《情妇游戏》 第一章 在车水马龙的路口边,坐在透明玻璃屋里的槟榔西施几乎让每个行经摊位的男驾驶全都自动减速慢行,眼睛张得老大,看得口水直流。 讲到身材,谢米绮对自己可有信心了。一百六十八公分的她可是个九头身的美少女,更甭提她的纤腰、翘臀,和那激人的34d胸围了。 包何况,她还有副迷死人的天使面孔。 所以,自从她“驻摊”之后,她身上的衣服没有别摊辣妹来得清凉、火辣,可生意却是这附近几条街中最好的,每天都让老板数钱数得笑呵呵。 “嗯……搞不好我以后存了钱,自己开个槟榔摊当老板,还能变成一个千万富翁呢!” 她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喃喃自语着,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容,被她的魅眼不经意地瞄到的小货车司机一时太过兴奋,差点将车开去撞电线杆。 “白痴!” 见多了那些色迷心窍的臭男人,快满十九岁却还不曾谈过恋爱的她,只觉得对男人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越来越兴趣缺缺了。so,还是跟钱谈恋爱最实在,赚到的就是自己的,绝不会跟别的漂亮妹妹落跑。 “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变成同性恋啊?”米绮口里喃喃念着。 “小姐,槟榔买五百!” 正低着头包槟榔的她被这突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她猛一抬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脚踩着拖鞋的中年男子正嚼着槟榔站在门边说话。 “好的,请稍等。” 她的脸上虽然堆着一抹职业的迷人笑容,心里却不断诅咒着那个老不修,跟她说话干嘛死盯着她的胸部看?不怕看瞎了眼吗? “给你小费五百。” 中年男子收下了她包好的一大袋槟榔,递了张千元钞票给她。 “谢——” 傍一倍小费的阔气客人可不多,米绮正要谢谢他的慷慨,他却冷不防地伸手直朝她的胸部袭来,吓得她立刻后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她脸上的笑容立刻结了冻。 “干什么?五百块当然不是白给你的,你那‘两粒’当然得给我模模呀!” 说着,他又向前跨了一大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等人的空档,佟舒望的双眼自然是找寻这街道四周最美丽的“风景”观赏。 他虽然不吃槟榔,但因公事时常开车南来北往的情况下,槟榔西施他倒也看过不少。 并不是每个穿得少的女人都能让男人看得鼻血直喷,有些露出一圈肥肉和小短腿的槟榔西施,只会让他联想到甜甜圈和万峦猪脚,根本不可能有一丝丝的遐想。 眼前这个槟榔西施倒是难得的“极品”。 萤光绿的细肩带露肚脐小背心合身地展现出她丰挺的胸部曲线与没有任何赘肉的纤细腰肢,同色系的短裤下露出她匀称、修长的一双美腿,身材比例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张年轻、稚女敕的脸庞,如果卸下了脸上的浓妆,肯定更加俏丽、清纯,也更为动人。 “可惜了……” 他叹了一声,可惜一个外貌如此优秀的女孩,却在这里出卖色相赚取斑薪,肯定又是一个只重物质生活的虚荣少女。 无聊的舒望正想闭眼打盹,却突然瞧见跟她买槟榔的中年男子竟然伸出“狼爪”偷袭她的胸部,吓得她花容失色,也赶跑了他的瞌睡虫。 舒望才开门下车想替她解围,就见她一改方才的甜美模样,凶巴巴的抓起桌上小刀将中年男子给逼出了玻璃门外。 “看来好像用不着我英雄救美了。”舒望关上了车门,老神在在的观望着。 “你不想活了?敢模我!”米绮火大了,“要模不会回家模你老婆、模你妈的?我全身上下可是镶钻、贴金的,你敢碰一下,我就要你的命!” 中年男子咬了口槟榔汁,不屑地斜瞄她。 “干!装什么圣女?像你们这种货色早晚还不是出来卖,嫌钱少是不是?” 他掏出皮夹,嚣张地拿出一张五百元纸钞在她面前晃。 “哪,再给五百够看得起你了吧?” “吱!拿个一亿现钞来再说吧!还不快滚!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米绮不是吓唬他而已,看她还真的举刀就要向他刺过去,连“隔岸观火”的舒望都吓了一跳。 “疯子!” 中年男子可被她的杀气吓到了,他用台语破口骂了她一句后便快跑上车,逃命去了。 “哼,瞎了你的狗眼!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打了场“胜仗”的她正得意洋洋地要回到摊位上,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位身材颀长的帅哥,正背倚在一辆豪华轿车的车门旁打量着她。 “干嘛?没看过女人啊?” 他看起来应该是个正经的男人,可是他深邃的眼眸毫不掩饰的直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女人我是见多了,却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舒望微笑回答着,能让他感兴趣而多看几眼的女人的确不多。 “那是你少见多怪!” 米绮的回他一句便又回去顾摊,不必英雄救美、也用不着再阻止“杀人事件”的他也重回车内,正好及时接起了车内响个不停的手机。 “咚、咚、咚!” 就在他讲完电话的同时,米绮突然走过来敲他的车窗。 舒望按下车窗。“有事吗?” 她递了包槟榔给他,“一百块。” “强迫推销吗?”他笑了笑,他这倒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 她摇摇头,“刚刚请你看了出社会写实剧,我那么卖命的演出,让你待在车子里看好戏,要你捧捧场、付些观赏费,这样不为过吧?” “观赏费?”舒望笑了起来,亏她想得出这种推销辞,他掏出皮夹,拿了一百元给她。“这种精采演出每天都有吗?” “若是每天都有,那我就别混了!”她一手收钱,一手交货。“谢谢惠顾。” 她收完钱便急忙跑回摊,因为已经有老客户在那里等她了。 “呼!那个超商新来的小妹换发票真不是普通的慢!” 在超商买好东西后,宋佑梓边嘀咕边开门上车。 “咦?怎么有包槟榔?你不是不碰这种东西吗?” 他把座位上的槟榔盒拿起来,看看舒望,再看看右前方那槟榔摊里的米绮。 “嘿嘿,表哥,原来你喜欢那一型的辣妹呀!”他手往胸前一比,“听说有的给一千可以模ㄋㄟㄋㄟ喔!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舒望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哩!” ***.转载制作***请支持*** 纵使身为“东升集团”的副总裁,舒望还是没办法避掉招待客户到酒店玩乐这一关。 明明公司里就有个“公关部”,这种事交由公关经理去负责就行了,偏偏老爸却说这是“商业经营学”的必修课,三不五时就“命令”他去“陪客”。 “知父莫若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爸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他那个风流艳史可以集结成书的老爸,在婚后被老妈给吃得死死的,连上酒店“看”美眉都被老妈规定绝对不能没儿子在场盯着,老爸想来想去,当然得先逼他一起去! “副总裁,我们再来玩酒拳吧!”衣不蔽体的酒店女郎直往他的身上磨蹭着。 几瓶酒下肚,大家全有了几分醉意,只有酒量奇佳的他依旧清醒。 “我不行了!”装醉是舒望的拿手把戏,“这样吧,你们谁有法子在我爸脖子上‘种草莓’,我就额外加发高额奖金。” “死小子,你想谋财害命,让你妈砍死我,才好早点继承我的遗产吗?喂,你们别过来,我要喊非礼!” 舒望嘴里噙着笑,瞧着老爸拚命不让酒店女郎“得逞”的模样,果幕是应了“色大、胆小、怕狗咬”那句话。 毕竟,老妈可不是只普通的“狗”,而是只西藏獒犬,凶起来可吓人了。 趁客人被老爸这出“誓死保贞”的好戏给逗得笑翻了天,舒望交代公关经理几句后便溜了出去,也该到了回家的时候了。 “小心!” 才一踏出包厢,他就差点跟端着酒瓶迎面而来的女子撞个正着。 虽然并没有撞到,但女孩子手上的酒瓶却一个不稳的摔碎在红地毯上。 “哇!一万块飞了!” 米绮瞧见上万的好酒就这么的被自己给砸了,一想到要赔钱,她的心就疼得似乎开始滴出血来。 “是你?” 舒望没被在自己面前砸碎的酒瓶吓到,倒是认出了眼前这个身穿金色高衩旗袍的“公主”,跟下午遇见的那个槟榔西施竟是同一人时感到十分讶异。 “你是谁?” 舒望还没回答她的问题,酒店王经理已经像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小绮,你又闯祸了!” 王经理瞪了她一眼,又连忙堆上一脸抱歉的笑容对舒望猛笑。 “对不起,佟氨总裁,没弄伤您吧?”她生怕惹了这贵客发火,“这个‘公主’是新来的,所以手脚迟钝了些,您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好吗?” “没——” “酒是他弄破的!” 舒望还没回完酒店经理的话,米绮就理直气壮的指着他的鼻子“栽赃”。 “我?”他只觉得一头雾水,自己明明连托盘都没碰到,怎么可能是他弄破的? “是啊!是你突然从房里冲出来撞倒了我端的酒瓶啊!你知不知道这一瓶酒要一万块?你要是不跟经理说清楚,她会直接从我薪水里扣耶!”她朝他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你可别害我呀!一万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若少了一万块,我接下来这一个月早餐只能喝白开水、午餐只能吃四片吐司面包、晚餐——” “你不用描述了!”他还算拿她没辙,“王经理,这瓶酒是我打破的,记在我帐上吧!” “这……”王经理表情有些尴尬,“酒都打破了,当然不能记在您帐上,这瓶酒我自会报销,您只管开开心心去玩,别把这事记在心上。” 米绮松了一口气,“经理,这可是你说的,不可以扣我薪水喔!” “还不快把地上清干净!笨手笨脚的!”王经理一骂完,又堆起笑脸对他说:“佟氨总裁,真不好意思扫了您的兴,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替您服务的地方?” 舒望实在很想笑,因为王经理在前头忙着对他鞠躬哈腰,而她却在后头扮鬼脸逗他笑。 舒望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他故作镇定地道:“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不用招呼我了。”他好不容易才憋住笑。 王经理似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有异,她忙不迭的回头叫,“小绮!” “我去拿抹布和垃圾筒——” 不等王经理开骂,米绮早找好借口开溜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宝贝爱车才借宋佑梓开一天,他就糊里糊涂地撞上了路树,好在人只有轻微的擦伤,但车就必须进厂大修一番! 舒望握着公车上的吊环,身子随着公车的摇摆而晃呀晃的,想想自己好像有两、三年没搭公车了。 咦? 就在他无聊的环顾周遭时,才突然发现有张似曾相识的脸孔。 他右手边的三、四个位置之前,站着一个脂粉未施、绑着马尾、穿着宽松t恤的清秀女孩。 她正拉着吊环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自然卷翘成优美的弧度,秀挺的鼻梁下,一双淡红的唇瓣抿成好看的微扬弧线。 但纵使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舒望还是感觉得到她那份古灵精怪的味儿。 虽然这回她的装扮既不辣又不艳,跟印象中的槟榔西施和酒店公主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但除非她有双胞胎姐妹,否则他绝不会认错。 原来这就是她最真的模样,还满清纯、可爱的嘛!舒望心中暗忖着。 看她毫不遮掩的打了个大呵欠,舒望觉得她这自然、率真的样子此浓妆艳抹时更加动人。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酒店替她“顶罪”的事,想来她的动作也够敏捷了,他才去上个厕所,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渍就已经清理干净,而她人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好像每回遇上她,就一定会碰上刺激或有趣的怪事,真让他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到了舒望该下车的那一站,他忽然瞧见她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然后便随着人潮涌向车门,跟他在同一站下车,更巧的是,两人行进的方向居然也是一样。 他和她隔着三十几公尺远的距离,难得不赶时间的他悄悄地跟在她的后头、看她跟新开幕的商家要粉红色的宣传气球玩,还买了支霜淇淋大摇大摆地边走边吃。 她正要去跟男朋友约会吧? 像她这种漂亮又年轻的女孩应该不乏追求者,如果她正要去赴约,那他再跟下去可就是“怪叔叔”了。 “抢劫啊!” 她往右转的时候他正要朝相反的左边走,这时却突然有个低沉又苍老的欧巴桑扯着声音大喊着。 眼见有个年轻小伙子抢了欧巴桑的钱包便拔腿逃入小巷,许多路人明明听见了求救声,却全都装瞎、装聋,没人敢去惹事。 “给我站住!” 天啊!这声音真耳熟。 舒望并没见到欧巴桑遭抢的一幕,但一回头却见到米绮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霜淇淋往抢匪背上砸出了一朵“白花”的景象。而且,她就这么一个人追了上去。 “拜托,这回是扮演便衣女警吗?” 舒望当然知道她不是,看她那身轻便的打扮绝不可能带刀、带枪,只有胆子超级大! 他没有多加细想便拔腿追了上去,至于抢匪是否有带刀、带枪的问题,他也只好故意忽略了。 米绮在校时曾经是个田径好手,一双长腿跑起来的速度可不输男人。 她这辈子最讨厌那些好手、好脚却好逸恶劳,要钱不自己赚、偏要抢人家辛苦赚来的血汗钱的家伙,她现在遇上了这种败类,当然不能轻饶他! “咦?” 出乎米绮预料之外的是,竟然有人跑得比穿球鞋的她还快?只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上穿着黑亮的名牌皮鞋,像阵风似的掠过了她的身边。 敝了!难不成这是在拍电影? 米绮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她还是努力追着在巷弄中极力想摆月兑他俩的抢匪。 “站住!” 舒望追得火大了,瞄准目标就把手上价值不菲的公事包往抢匪后脑勺用力掷去—— “正中目标!” 米绮喘着气,兴奋地直叫,虽然抢匪并没被砸昏,却也跌了个狗吃屎。 学过几年空手道的舒望见机不可失,立刻上前压制住抢匪,将他手上的水果刀夺下,将他的双臂反押在背后,让他无法反抗。 “真有你的!” 米绮朝舒望竖起大拇指,立刻拿起挂在腰带上的手机,拨了电话通知警察来处理。 “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人家当强盗!亏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真是丢尽你祖宗八代的脸!” 跑得气喘如牛的她,骂起人来可还顺溜得很,还不怕死的朝抢匪头上重敲一记出气。 “喂,你还真拚命咧!”她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舒望,“我还以为大家自私又怕死,根本不管别人死活,你倒满有正义感的,敢追持刀的抢匪,真是不怕死哩!” 不怕才怪! “我是——”舒望才想说话,话又被她打断。 “咦?警车这么快就到啦?”她已经听见警笛呜呜叫的声音,“我得闪了,要不然当目击证人还得跟警察回警局做笔录!唆死了!接下来全麻烦你!英——雄——” “喂!” 舒望叫了半天,但米绮根本就不理他,转身便从另一条巷子溜掉了。 “那家伙……” 押着被制伏的抢匪,看着从前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的欧巴桑,莫名其妙的成了“英雄”的他,一想到到警局后被媒体包围的画面,不禁开始感到头疼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下了飞机,到机场旁的停车场取了车,便先载着在机上巧遇的友人回家。 清晨五点,天已蒙蒙亮,轿车驶进友人居住的老旧社区时还见不到半个人在路上走,等友人下车回家后,舒望才总算见到一些老爷爷、老女乃女乃在路边慢跑。 “呵……真想赶快回家,睡它个三天三夜!” 他边打着呵欠边喃喃自语,天知道他十点还得赶赴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议,睡觉这件事简直是妄想。 “糟了!” 才刚让两个老女乃女乃先过马路,确定左右没人了,他才重新踩下油门,没想到就突然又冒出个戴运动帽的男孩,吓得他猛踩煞车。 虽然感到没撞到人,但男孩却抱着一堆海报跌坐在地,舒望连忙下车察看情形。“你没事吧?”“没事?我差点被你撞死了!你开车没带眼睛出门啊……咦?是你!” “啊!是你!” 舒望重复了对方的惊讶语气,也一样愣住了。 靠近他,舒望才发现跌坐在地上的不是男孩,而是将头发全塞进球帽、穿着打扮完全像个小男生的“百变少女”米绮。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指指友人住所的方向,“我才下飞机,顺道送一个朋友回家。” 她站起身,一手拍拍自己上的灰尘,一手指着地上的海报。 “我在打工,挨家挨户发广告。” 说完,她弯抱起成叠海报,将之一分为二,其中的一份二话不说的就塞给他。 “做什么?”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帮我发呀!”她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开车‘吓’到了我,看在先前在酒店时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精神赔偿金我就不跟你算了,但道义上你要帮我发海报算赔罪,这样不为过吧?” “小姐,请问一下,您的芳名是?” “谢米绮。白米饭的米,绮丽的绮。” “是吗?我还以为你姓‘无’名‘赖’哩!”舒望提醒她,“是你不看路就突然从骑楼里冲出来,被吓到的人应该是我吧!” “有吗?”她不但在装傻,还嘟起小嘴用责备的眼神盯着他。“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欺负我这个弱质女流吗?我跌倒了,但你的车可没有摔一跤,再说,我长得那么可爱,哪里会吓人?” 哇咧,她还真能硬把错的掰成对的哩! 舒望自认没她那份口才,也不再跟她争谁对、谁错了。况且,她的确长得很可爱,一点都不吓人,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算了,你说怎样就怎样!”他也不是爱计较的人,“不过!你还真是厉害,一下子当槟榔西施!一下子当酒店公主,现在又在发海报,你兼那么多份工作,赚那么多钱干嘛?不嫌累吗?” “我跟你很熟吗?问那么多干嘛?”她一向不喜欢被问及私事。 她的口气让舒望有被轻视的感觉,她似乎是把他当成没脾气的烂好人了,这令他有些火大! “我也觉得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他把海报“物归原主”,拿了张自己的名片给她。 “我很忙,没空在这里挨家挨户塞垃圾。我的住址、电话全在名片上,你回家要是发现自己摔坏了脊椎、吓成了神经病,再联络我去付医药费吧!” “呸、呸、呸!我才有空要带鲜花,素果去祭拜你咧!” “好啊!我喜欢白玫瑰、爱吃红樱桃,你来的时候可别带错!” “啊?”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向来牙尖嘴利的她头一次在口头上占不到他丝毫的便宜。 “再见了。” 他还得赶回去准备开会资料,就算想跟她多聊个几句,时间上也不充裕,反正他知道她的姓名和上班地点,不怕将来碰不到她,所以他就真的这么上车走人了。 “佟舒望?” 米绮看着他给的名片,视线定在街角的垃圾堆几秒钟。 “算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腰包里。 “哪天心情不好,我就有拨电话捣蛋的好对象了。” 她弯起唇轻笑了下,又快跑去挨家挨户塞海报了。 第二章 米绮捧着一束百合花走在医院走廊上,虽然她忙得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却仍是神采奕奕的。 “筱雅!” 看顾母亲的护士刚从病房里走出来,米绮立刻上前打招呼。 “我妈今天的情况还好吗?” “嗯!”筱雅笑着回答,“一切ok,你快进去看她吧!” 谢过了亲切的护士,米绮立刻来到三○六病房,开门走了进去。 “妈!” 正在病床上钩毛线的吴美娟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立刻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被单下。 “还藏,我全都看到了!” 米绮像个捉到学生上课偷吃便当的老师似的,她走到母亲面前,直接把被单下的东西拿出来。“这是什么?” 母亲钩的东西好像才刚起头不久,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想钩一件毛衣给你。” “钩毛衣?那可是件大工程哩!”她摇摇头,“不行,你是需要休养的病人,怎么可以做这么费体力的事?路边摊一件一百九十九元的毛衣我穿起来就美呆了,用不着你钩得这么辛苦。” “钩件毛衣哪里费体力了?我又不是要不眠不休的赶工,精神好的时候再做不就得了,再说,‘妈妈牌’的毛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怎么能跟路边摊上的成衣比?” “可是——” “让我找些事做吧!”她微笑地看着米绮,“只躺在病床上什么事都不能做,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有件事能做,心里反而会踏实些。” “这样啊……” 米绮细细思考了一下,似乎能体会到母亲的感觉,也就不那么坚持了。 “好吧!”她把针线交还给母亲,“但是先说好,你不可以太劳累喔!” “知道了。” 她看着女儿拿花瓶进浴室换上百合花,又忙着拿水果去洗,忙进忙出的让她越看越心疼。 “米绮,你别忙了!”她拍拍床沿,“来,妈有话跟你说。” “哦!”她乖乖的坐了下来,“什么事?” “你明天帮我办出院吧!” “出院?”米绮直摇头,“不,医生说了,你得长期住院才能控制住病情。” “只是不恶化而已,又不是能治好,我知道我的心和肾都快报销了,等不到捐赠者,早晚要——” “不许说了!”米绮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一定会好的,我有预感就快轮到你接受捐赠了,而且,你的移植手术一定会成功!” 她握着女儿的手,温柔地轻拍着。 “当我的女儿真是可怜!”她幽幽地轻叹了口气,“你爸早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偏偏我又是病痛缠身,眼看着你好不容易高中毕业,我不能赚钱让你上大学也就算了,还要你拚命赚钱来付昂贵的医药费,我还不如死——” “妈,你要是做傻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米绮湿了眼眶,“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就好,不要让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看见米绮泪流满面,她可是满心不舍。 “好了、好了,我会长命百岁,活得跟你一样老,这样可以了吧?爱哭鬼!”她伸手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 米绮听到母亲这么说才破涕为笑。 “你老是说话吓我,还笑我是爱哭鬼,真没良心!”她故意半嘟着嘴,撒娇的说道。 “生气就别理我!” “你呀,就是吃定我舍不得不理你,对吧?” “没错。” 母女俩相视而笑,方才不愉快的话题就这么带过。 “对了,工作还好吧?”她看着米绮,“发完海报又要到餐厅工作到晚上,这样你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放心吧!你女儿我最大的优点就是体力充沛、活力十足!” 米绮学起健美小姐展现肌肉线条的模样,古里古怪的表情再次逗笑了母亲。 “放心吧!送送海报、端端盘子的工作轻松得很,只是工作时间长,没排休假的时间不能来看你,这点比较讨厌。” 她面带微笑的轻抚女儿白女敕的面颊,“别担心我,只要你别变坏就好,可千万别去什么奇怪的地方工作,那我——” “对了!餐厅经理说我表现好,要升我做领班耶!以后我每个月的薪水都可以再多一些了。” 心虚的她,很快的又编了个谎把话岔开。 如果让母亲知道医药费远比她说的还多,为了筹措费用,她不得不出卖色相去做槟榔西施、酒店公主,才能有高收入,母亲一定会立刻出院,要她辞去所有工作,宁可等死也不再用她赚的钱。 唉,她这个孝顺女儿还真是难为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以往说要上酒店,舒望总是一脸被人拿枪逼似的不情愿模样。 但今天可不同,他老爸今天说要上酒店,他可是一口就答应了,让老爸笑得合不拢嘴,直说他这个闷葫芦终于开了窍、转了性了咧! 其实,他只是想见见米绮罢了! 大概是生活过得太安逸,让他想“自找麻烦”吧? 他原以为她是为了买奢侈品,或跟朋友玩乐,才会净找些凭美色赚高薪的工作,但几次在外头巧遇,她的穿着打扮又十分普通,一点也不“豪华”;而且,仔细算算她几份工作加起来的工作时间,别说是玩乐了,只怕连睡眠时间都十分有限。 她赚那么多钱到底要干嘛? “舒望……舒望!” 他老爸突然从背后重重拍了他一下,把他的神游太虚的思绪给整个逮了回来。 “你在发什么呆?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呃,想点公事。”他尴尬的笑了笑,“爸,你叫我做什么?” “伊藤先生说想带小姐们去吃消夜,你要不要一起去?” 舒望看了一下手表,才发现已经是午夜一点半了。 “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下高雄,就不跟你们去了。” “副总裁,一起去嘛!” “是嘛!人多吃东西才更有味道呀!” “没错,连我们向来很少跟客人出场的雪倩小姐都难得答应要一起去呢!你就给点面子嘛!” 好像是说服他吃消夜就有钱赚一样,酒店里的公关小姐一人一句地说着。 “再说吧!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受不了众小姐手来脚来的直往他身上磨蹭,舒望连忙找了个理由月兑困。 听过不少酒店里的小姐被人包养为情妇或收做姨太太的传闻,也有那么了两个小姐真嫁了常来捧场的豪客的特例。所以,只要有好的“猎物”出现,每个小姐莫不使出浑身解数以求得青睐。 这就是舒望不喜欢上酒店的原因,因为他就是“上等猎物”。 只要把“东升集团”副总裁的名片亮出来,没有一个酒店小姐眼睛不会发亮的,毕竟,没听过“东升集团”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如果能赢得他的心,“麻雀变凤凰”就不是梦,更别说他的长相又是无可挑剔的俊俏,谁不想“人财两得”? 因此,酒店小姐们对他特别殷勤,主动献吻更是常事,偏偏舒望跟他那个爱闻脂粉味的老爸完全不同,太风骚的女人只会让他倒尽胃口,这种让男人一掷千金的温柔乡他一点也不眷恋。 “老妈太放纵老爸了,说什么让老爸偶尔上酒店玩玩没关系,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些小姐缠人的功夫有多厉害啊?” 虽然他深信老爸深爱老妈,虽然会吃吃小姐的豆腐,但绝不会做出对不起老妈的事。 不过,如果老爸喝醉了,被人家给“强”了呢? “为了避免哪天突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妹上门吓昏老妈,我看我还是舍命陪君子,跟他们去吃消夜好了。” 他做了决定后走出洗手间,正好看见米绮打着呵欠远远走来。 “嗨!” 舒望主动打招呼,他总算见到她了。 “嗨,又来当‘火山孝子’啦!” 米绮的招呼语还真令他哑然失笑。 “你说话还真是毒!”他问:“你几点下班?” “两点。”她答完才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待会儿要去吃消夜,你也一起来吧!” “消夜?” 说到吃的,她还真有点饿了。 “你搞错对象了吧?”她收敛起玩笑姿态,“店里那些公关小姐才跟客人出场、吃消夜,我是‘公主’,店里的女服务生而已,我是不卖身、不陪客人出场的,你约错人了。” 米绮说完就想走人,却被舒望拦住去路。 “只是纯吃消夜而已,没别的‘节目’。”他故意坏坏的说:“你放心,我对女人也是很挑的,不会饥不择食。” “什么?”米绮朝他咧咧嘴,“少瞧不起人,我还不稀罕你呢!” “那好,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怎样,我也不用担心你对我另有企图,纯吃消夜没问题吧?” 不等她想到拒绝的理由,他又挑衅似的说道:“还是你没胆跟我去?” “去就去,谁怕谁呀?” “好,待会儿店门口见,我会跟王经理交代一声,不算你早退,反悔的是小猪!” 她嘟起嘴,“你才是猪!” “一会儿见了。”舒望没再继续跟她斗嘴,反正他只是要激她跟他吃饭,而她也答应了。 看他离开,米绮一边拿着空盘住吧台走,一边歪着头想事情。 “我是不是中了他的激将法?”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露天的啤酒屋里吃海鲜大餐,米绮可一点也不客气,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难得有凯子要请她“白吃白喝”,她不吃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看你吃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连我也跟着胃口大开了。” 佟云邦又夹了片龙虾肉进米绮碗里,对于这个能让他儿子开金口亲自邀请的小女生,他可是十分感兴趣。 “因为我不偏食,什么都吃。”米绮自认这是自己的一大优点。 “不用她花钱的东西更好吃。”舒望不忘调侃她。 “是又怎样?” 她下巴微扬,噘着小嘴看着他。 舒望可没打算在众人面前和她斗嘴,更何况老爸正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俩。 他这辈子主动邀女孩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也难怪老爸会以暧昧的眼光瞅着他跟米绮猛瞧了。 “小绮,你的态度是不是傲慢了点?人家佟氨总裁可是瞧得起你才请你吃消夜,你还呢!” 明眼人都瞧得出舒望对米绮的另眼相待,也难怪其中一位酒店小姐说话会这么酸了。 “我哪里了?”米绮可不承认,“我也是看得起他才答应一起出来吃消夜的,不然我早回家睡觉去了。” 佟云邦呵呵大笑了起来,故意糗自己的儿子。 “舒望,人家那么瞧得起你,你一定觉得很荣幸吧?” “小绮……漂亮哟……” 舒望还没回应老爸的调侃,倒是先被喝得有七、八分醉的伊藤修平给抢了话。 “小绮……过来……今晚陪我……” “伊藤伯父,您喝醉了。” 眼看着伊藤修平从对桌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拉米绮,舒望立刻起身护住她。 “我没醉……我要她陪我睡……多少钱……” “你——” 米绮一听到这个日本色老头竟然敢开价要她,气得立刻要开口骂人,却被舒望以手势制止。 “爸,该送伊藤伯父回饭店了吧?我看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佟云邦点点头,虽然儿子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看得出儿子对伊藤修平向米绮“开价”这件事感到十分不悦。 “也好,我送他回饭店。” “苏经理,小姐们就麻烦你送她们回去;爸,我先走了,回家见。” 说完,舒望便拉着米绮离开了。 “对不起!”舒望向米绮道歉,“伊藤伯父只要一喝醉就乱性,我事先也没料到他会冒犯你,你别见怪。”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回我就不跟那色老头计较了。” 反正,她也没吃到什么亏,而且,刚才他护卫她的表现还满令她赞赏的。 “不过,你打算握住我的手多久?可以放开了吧?” 经她这么一说,舒望才发觉自己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抱歉。” 要他放手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不过,再握下去只怕她又要发飙。 “三点了……”他看了一下表,关心地问道:“你待会儿还要去发海报吗?” “还去分我就不用睡了!”她调皮地斜睇他一眼,“笨!那种工作哪是每天有的?那是我轮休日才去做的兼职。” “我——” 舒望才刚开口,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她走离他几步再接来电,舒望看见她说没几句话便蹙起眉头,一副事态严重的模样。 “怎么了?” 看见她结束通话,他便主动走近询问。 “我有急事,先走了,谢谢你的消夜!” “米绮!” 她说完便往机车停放处跑,完全不顾左右是否有来车。 “叭——” 就在她要横越车辆通道时,一辆白色轿车猛按喇叭急驶而来,眼看她就快被撞着了,却突然被舒望拉住手,一把扯进他怀里。 “你想找死吗?”舒望怒斥了她一句。 米绮长吁了一口气,因为被他紧搂在怀中,她才没因脚软而跌坐于地。 “我……” 她抬起头,看见他澄净如水的星眸正凝视着她,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脸红心跳。 像是有魔力吸引般的,舒望没有多想便任凭自己的情感所指引,俯首便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贴了上来,米绮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打雷一样响,全身也突然像冻结了一般僵硬起来。 “啪!” 在放开她的同时,舒望也被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 米绮满脸通红的骂了他一句,又羞又气地转身跑开。 舒望没追上去,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消逝于夜幕中。 “我到底在做什么?” 舒望抚着热烫的脸颊,发觉自己似乎也有些神志不清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坐在手术室外,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中,思绪也一片紊乱。 方才突然接到医院来电通知母亲心脏病发的消息,急得她差点被车撞,虽然急急赶来了,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手术室外焦急的枯等。 “医生!” 一见手术室大门开启,她立刻紧张得冲上前去。“我妈她——” “你放心,还好护士发现得早,急救之后总算救回了她的命。” 听见医生这么说,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短期内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肾捐赠者,只怕你母亲也撑不了多久了。” 医生的话令米绮感到非常沮丧。 “谢小姐,你想不想让你母亲早一点接受移植手术?” 她用力点头,“当然!” “那你跟我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 “好。” 米绮一口答应,立刻跟了上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在病床边守了好久好久,终于看见母亲缓缓睁开双眼。 “米绮?” “太好了,你终于恢复意识了!”一直愁眉不展的她总算展露出了欢颜。 “又吓到你了吧?” 看见米绮的红眼睛和黑眼圈,她可心疼了。 “我还好。”米绮甜甜一笑,“妈,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呼吸顺畅多了,你别担心。”母亲牵住她的手,“你是不是一夜没睡?你看起来好憔悴。”“憔悴?哪那么夸张?”她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倒是坐着等你醒,等到酸痛才是真的。”母亲笑念着她,“说话淑女一点,要不然以后没人敢娶你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我只怕没钱,不怕没老公。” “米绮——” “别跟我说教!”她双手合十求饶,“换个话题吧!妈,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林医生问我们愿不愿意花点钱到大陆动手术。”她悄声问。 “去大陆?”母亲一脸疑惑,“大陆有名医可以治好我的病吗?” 米绮摇摇头,“不需要名医,你只需要一颗好的心脏和肾脏。” “什么意思?” “林医生说,去大陆可以不用排队等捐赠,他有管道可以拿到好心、好肾来帮你立刻动移植手术。” “真的?”母亲立刻想到一个问题,“去大陆动手术拿不到健保给付吧?心、肾肯定也是得花钱买对不对?” “嗯!” 这是事实,米绮只好实话实说。 “我不要!”母亲一口回绝,“为了我的医药费,已经让你——” “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米绮就知道母亲会担心钱的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向我老板和同事借,才二、三十万而已,如果你身体复元不用再住院,那我们省吃俭用一点,二、三年就能还清了,别在意钱的事。” “真的只有二、三十万?”母亲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不信你自己去问林医生嘛!” 米绮说了谎。 她叫林医生这么跟母亲说,事实上,林医生所说的费用加起来却大约要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对她而言,可是个天文数字哩! 但是,为了救母亲一命,她绝对要在最短时间内努力筹措到这笔费用!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什么,要一百万?抢劫呀?” 苞米绮在同一个槟榔摊分上早、晚班的雪莉,在听米绮说完医生所估算的医药费之后,夸张的大嚷起来。 “就算是抢劫,我也得心甘情愿的付给‘劫匪’。”米绮一边喝着珍珠女乃茶,一边落寞地看着槟榔摊外的过往人、车。“毕竟,我妈的身体也真的快熬不住了,我必须试试医生的建议。” “问题是……钱从哪里来?”雪莉眉头微蹙。 “不知道,”米绮左手向上比个枪形,“去抢银行好了!” “喂!” “开玩笑的啦!” 米绮看她当真了,连忙笑着摇手否认。 雪莉瞪了她一眼,“老实说,你想到筹钱的方法了吗?” 看米绮摇头,雪莉不禁也跟着浅叹一声。 “可惜你认识到我这个钱全得拿去负担家计的穷鬼,如果是认识到那种赚了钱全自己花的女孩子,说不定也能借你几十万。” “别做梦了!”米绮了解的说:“我也认识一个那样的女孩子,她一个月在酒店赚的钱是我的三倍,却不够她买名牌、换手机,她赚钱全部都是自己花的没错,可却花到透支负债呢!不向我借钱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雪莉替她烦恼,“我们的工作在银行眼中算不上‘正常职业’,小额信贷别妄想,也没什么动产、不动产好抵押借款,又没交个凯于男友能‘周转’……” 她又想了一下,“我大概能跟我朋友借个十多万吧!你还有没有其他人选可以借钱?” “我只有几个读书时的好同学能借借看了。高中毕业后我忙着赚钱,除了你之外也没交到什么好朋友,而我那些同学全是些穷学生,也没半个富家子弟,合起来能‘榨’出个几万就不错了。” 话讲到这里,米绮越来越觉得那一百万比摘天边的星星更难办到了。 “跟老板借看看吧!”雪莉认为老板应该借得出这笔钱。 “我试过了,”米绮想到这个就有气,“那死家伙一听我说要借钱就装穷,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上个月又买了一间新房子,还把自己说得苦哈哈的,所以啊!他那边是别奢望了。” “那你打算怎么筹钱?” 米绮吸着珍珠女乃茶,无力的摇了摇头,目前她的确还没想出筹钱的门路。 “喂!你可别跟酒店签约下海啊!你那点酒量不被人灌醉拖进宾馆才有鬼!你想陪酒不卖身是绝不可能的!最惨的是被人白玩还拿不到半毛钱。”雪莉厉声警告着。 “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有。”米绮从没考虑过这个办法,“喝一罐啤酒就醉倒的人怎么当酒女?我妈也不是笨蛋,如果我每次去看她都带有酒味,她猜也猜得出我赚些什么钱,到时不气得她心脏病发才怪! “况且,远水救不了近火,酒店又不可能先借我一百万,如果不跟客人出场,光在店内陪酒,短期内也筹不到那么多钱,这方法我是不会用的。” 雪莉提醒她,“借高利贷也不行喔!扁是利息就吃死你,搞不好人家看你漂亮还拉你去接客抵债,电视上不是常常这么演?” “是啊……看来只剩下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雪莉不解的看着她。 米绮手往对街卖彩券的摊位一指,“买张彩券来刮刮看能不能中个几百万!” 第三章 米绮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翻着名片簿,越翻越没有胃口。 唉!朋友到“用”时方恨少呀! 为了筹母亲的医药费,她连赚钱的时间都嫌不够,根本就没时间跟朋友吃吃喝喝、联络感情。所以,她不只没机会交新朋友,连一些老同学都因为疏于联络而断了音讯。 屈指算来,能让她厚着脸皮开口借钱的好朋友,竟然连五根手指头都数不满。 包惨的是,名片簿里净是一些看到人名却想不起对方容貌的人,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也记不得她,想开口借一百万,她肯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怎么办啊?” 她把才吃到一半的泡面放进冰箱里,就当作是明天的早餐了。 她已经很努力的赚钱、存钱,整整一年没买过新衣、新鞋了,却还是只够达成收支平衡、不负债的程度而已。和她同年龄的女孩还在父母的呵护下自在的生活着,而她却已经成了金钱奴隶了。 “唉!如果有人能给我一百万,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如果能够及时挽救母亲的性命,就算得跟糟老头上床,她也会咬着牙答应的。 “就算我是处女,但上一次床要价一百万,有这种行情吗?”她想起在电影上看过的情节,“我又不是黛咪摩儿,就算现在才要去出唱片当东方的小甜甜布兰妮也来不及了。唉!” 米绮就这么胡思乱想地洗完澡,在用毛巾擦干头发的同时按下了电视开关,想让自己的脑袋瓜子冷静几分钟,别再直绕着“钱”字打转。 电视萤幕一亮,就是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 她愣了两、三秒钟,立刻按下遥控器转台。 在啤酒屋的停车场被佟舒望突然吻住的一幕,从她脑海中掠过,一张粉女敕小脸立刻透出晚霞似的红晕。 “笨蛋!我想他干嘛!” 那种脸红心跳、差点忘了呼吸的感觉,就是她这辈子难以忘怀的初吻滋味了。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虽然她赏了他一巴掌,但是一顿消夜就“骗”走她的初吻,她还是觉得自己比较吃亏。 “不过……他为什么会吻我?” 她无意识地抚模着自己柔女敕的唇瓣,一直想不透这一点。 是临时起意、还是因为“饱暖思婬欲”、还是……他有点喜欢我?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窃喜,让她都感到意外。 “笨蛋!我跟他可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敲敲自己脑袋,不许自己做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 “对了!他不就是个超级有钱人吗?” 米绮兴奋的关掉电视,把擦拭头发的毛巾往沙发背上一挂,立刻跑去翻找那天她去发海报时所带的腰包。 “找到了!” 他的名片一下就被她找到,“东升集团”副总裁的头衔就“挂”在上头。 她平常根本没留意过什么集团、财团的消息,“东升集团”名下有哪些相关企业她也一概不知,但是瞧那些公关小姐对他极尽殷勤、谄媚的巴结样,她知道“副总裁”肯定是个年收入百万以上的有钱人。 “他不知道肯不肯借我一百万?” 虽然两个人接过吻了,却连朋友都还谈不上,就算曾经同桌吃过一顿消夜,却是在她的巴掌中“道再见”。 “也许他还在气头上呢!” 一个大男人挨了她的巴掌怎么可能不生气?也许他还觉得自尊心受损,恨不得打她一巴掌回来呢! “唉!这要我怎么开口啊?” 她颓丧地坐回沙发,早知道那时她就不打他,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开口借钱了。 “就算我没打他一巴掌,他也不一定会借我钱啊!他又不是,好人好事代表。,怎么可能无条件的借我这么多钱?” 她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着,不断提醒自己越是有钱的人越会计较借贷关系,绝不会做借人钱这种无利可图的事,向他借一定借不到。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想向他借钱,是因为不想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面对那个姓佟的男人,她总会不由自主的摆高姿态,不想让他瞧不起。 不用别人提醒,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产生这种明明很自卑却硬摆出高傲态度的行为。就算没谈过恋爱,她也明白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他的确令她有些动心。 不是因为他是有钱人,也不是他长得又高、又帅的缘故。而是他背靠在车门旁微笑凝望她的模样、是他卯足了劲跑去跟抢匪搏斗的英勇、是他总是以轻松口吻回应她挑衅话语的幽默、是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原因和一连串的巧遇,让她想轻忽这个男人都很难。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颓丧地倒在沙发上,无助的感觉顿时如潮水般的向她席卷而来。 “既然他会吻我,应该是不讨厌我吧?那也许他会愿意出高价‘买’我也不一定……” 只要开口要他“买”她,在“银货两讫”之后,她在他心中就永远一文不值了吧? 也好,正好让她断了念,不再对他存有任何痴心妄想。 “只要能筹到钱送妈去大陆开刀,保住她的命,我怎么样也没关系……” 米绮闭上眼,抿紧唇,在心中已做了决定。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下午六点正。 舒望偷偷瞄了一眼手表,虽然高层干部会议还没有结束,却早就心不在焉。 他跟米绮约了六点在他的办公室见面,他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赴约。 她说有要事找他,能让她主动打电话约他的事,肯定不是件小事吧? 总之,这通电话来得刚好,他正不晓得在“巴掌事件”后该怎么跟她面对面呢! 当时他的确是莽撞了些,挨打也只能自认活该。 况且,她的反应越是激烈,越表示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 所以,挨了她一巴掌后,他反而更欣赏她了。 在整个严肃而冗长的会议中,心里牵挂的人让舒望唇边隐隐流露出几许温柔的笑意。 此刻,他的心早已经飞向楼上的办公室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好大的办公室! 米绮坐在比自己租的小鲍寓还大上四、五倍的“东升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开始能感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知道舒望身为“东升集团”副总裁,办公室肯定不会太寒酸,但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宽敞、气派。 看样子,这一定不是个小集团,光是几十层楼的办公大厦就让她看得目瞪口呆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酒店那些小姐们都喊他爸“佟总裁”,那也就是说,“东升集团”是他家的? 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 “谢米绮,你真没用,稳着点嘛!” 虽然她努力的为自己加油打气,但是要消除紧张好像没想象中的容易。 她是吃了秤铊铁了心,打定主意要拉下脸来向舒望出价卖身的。 但他如果是这种超级大富豪,说不定他有一大堆的明星和模特儿女友呢! 她的心情越来越低落。 企业家第二代通常会跟一些女明星的名字连在一块儿,说不定他也和哪个美女艺人有来往,只是很少看报纸的她不知道而已。 “我是不是太天真了?”她紧握着小背包,喃喃自语着,“我既不是知名女星,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上一次床付一百万,这种蠢事他不会做吧?” 但是,她想来想去;就只剩这个办法能筹到钱了。 用借的就得向他说明原因,她不想让他同情她,也不想欠他人情,维持长时间的债务关系更会令她难堪,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所以“银货两讫”,一次解决借贷关系,日后谁也不欠谁,甚至不再相见最好。 这样才能彻彻底底的断了她心底那一丝盼望舒望爱上她的奢望。 不过,那也得看他想不想要她,并且认为她值得出一百万高价才行啊! 她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表,都已经下午六点半了。 “他可能没空见我吧?”她开始替自己找离开的借口,“只要我下定决心,拨电话说也可以,不一定非要当面谈嘛!” 她喝完秘书小姐端来的咖啡,又想到那位看来漂亮又有气质的秘书好像在各方面都比她出色,她就越觉得那个吻在他心中一定一点儿也不特别,他身边的美女那么多,怎么会觉得她“特殊”到值一百万呢? “还是拨个电话问吧!” 她硬着头皮跑来这里的勇气已经在等候的时间中消磨殆尽了。 在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当他的面开口之下,坐立难安的她终于站起身,决定打道回府了。老天爷似乎有意逼她“面对现实”,她才一开门,舒望正好就站在门外。 他看她那模样应该是想走了。“你等得不耐烦了吗?” “我……我想上洗手间。”现在离开像是跟他赌气似的,她索性胡诌了个理由。 “洗手间我办公室里就有了。”他走进门,左手朝右前方与墙面同色的厕所门指去。“轻推就能进去了。” 米绮紧张得双手微抖,只好跑进厕所里,再硬挤出一点剩余的勇气来面对他。 “豁出去了!”她对着长方镜告诉自己,“妈的命比我的自尊和颜面重要千百倍,就算会被他轻视、耻笑,我也要开口一试!”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十次。 走出厕所,他正以流利的英文和客户通电话,米绮见他以眼神与微笑示意她稍等,便点了点头,背对他站在一幅巨幅油画前。 她紧张得几乎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听得见自己如打鼓般的心跳声。 “你喜欢这幅画吗?”舒望挂上电话后走到她身后问道。 “还好,我只是对着它发呆而已。” 她坦率的回答让舒望不禁想笑,若换作他人,总会称赞他挑画的眼光,不懂也会装懂的和他聊个几句,没人像她那么天真。 这就是米绮吸引他的地方。 “坐吧!” 他领着她在橘红色的牛皮沙发上对坐,“你不是说有要事找我?说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因为她的表情很认真,所以当她提出这个问题时,舒望先是愣了三秒,而后笑意便无法遏抑地浮上他原本略显疲惫的脸庞。 “这就是你所说的‘要事’吗?”亏他还猜了半天,“你叫做‘谢米绮’,记得有奖吗?” 被笑也没办法,她就是想确定一下这件事嘛! 倘若他连她的名字也记不得,那就不可能会出一百万买她一夜了。 “再问你一个问题,”她的脸红了起来,“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舒望轻轻皱起了眉,唇畔挂着不解的浅笑。 “你真正想问的到底是什么?”他已经嗅出她问题中不寻常的气味。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坚持。 “二选一吗?” 米绮点了点头,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你呢?你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他托腮反问:“你说我就说。” 她抿抿唇,“我……不讨厌。” 他还算满意她的回答,“我也不讨厌你,所以我选‘喜欢’。” 如果还有“非常喜欢”这个选项的话,他会选这一个,他心里暗忖。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抛开尊严。 “你……想跟我上床吗?” 她的话一说出,时间就仿佛完全冻结了一样,房内什么声音也没有。 “你刚刚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我急需一百万,”她的心似乎疼了起来,“如果你出得起这个价码,我……我就跟你上床。” “这就是你所说的‘要事’?” “嗯!” 她点头承认了,让舒望傻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的确是很喜欢她,但他希望彼此间能发展成男女朋友的关系,而不是寻欢客与卖春女的肉欲关系。 难道,他看错人了? 即使她所从事的工作都是饱受争议的特殊行业,但他一直认为她是朵“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所以一直是对她另眼相看,从未轻视过她。 可是,她现在却大咧咧地向他开出了“买春价”。 一想到她或许也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孩,一股失望、心痛,与嫉妒所交织而成的怒气油然而生。 “怎么?原来你不是‘非卖品’呀?”心寒的他以无情的言语说道:“这么说来,那晚在停车场挨你的巴掌,不是因为我无礼,而是在亲你之前忘了先讲价钱?早说嘛!如果你吻技不错我还可以多给点小费呢!” 他的话句句都像针扎进她的心坎里,她果然被他给看轻、看贱了。 而且,从他的语气听来,他根本不屑花一百万要她。 “我知道了,你的答案是‘不’吧?”她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很抱歉,耽搁了你宝贵的时间,再见。” “等等——”他喊住起身就要离开的她,“你打消卖身的主意了吗?” 米绮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打算去找王经理帮忙,她人面广,也许能帮我问到出得起这个价码的人。” 他简直快被她气炸了! “是啊!只要你不介意被滴蜡烛、抽皮鞭,她肯定能帮你找到那种有钱、又爱幼齿的变态老头,凑足十个,你就能成为千万富婆了!” “再见,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米绮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大门,不再搭理他。 就在她伸手想开门时,他的厚实大手先一步的握住了她的,将毫无防备的她猛力拉进了他宽阔的怀中。 舒望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像是想把自己的复杂情绪一古脑儿的全让她知道。 如果狠得下心,他应该重重地甩她一巴掌,把她卖身的蠢念头一掌打飞才对。 偏偏他不但下不了手,还无法眼睁睁的看她走出这扇门,投向别的男人的怀中。 米绮整个人像是风中蒲柳般,在他怀中完全失了力气。 他再次吻了她,而她的心依然狂跳不已。 他把她说得如此不堪,仿佛认定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强吻她,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他现在一定把她当成妓女了吧? 说不定待会儿,还会扔几张钞票给她,再好好嘲笑她一番…… 米绮一想到这里,一直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了的溢出了眼眶。 温热的泪水落下了她的双颊,也沾湿了舒望的脸,让他惊讶得停下了一切动作。 米绮不想让他看见她垂泪的眼,趁他较为松懈时便想要挣月兑,却又被他的大手牢牢抱住。 “你老实说,你急着要一百万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她老早就打定主意不说,“放开我,让我走!” “想走就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束紧她挣扎的身子,“你打算用你的身体赚几次一百万?” 经过几次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她才颓丧地屈服。 “一次。” “我就信你一次。”他放开了她,“回家之后立刻打电话告诉我你的银行存款帐号,我明天就汇一百万现金进你户头。” 米绮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愿意当一次冤大头。”他确定自己已经被她搞得神志迷乱了。“一百万,我付。”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答应她,不过,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母亲的巨额开刀移植费用,她终于筹到了! 虽然,赔上了她的尊严。 还有…… 才刚萌芽的恋爱梦。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向酒店请了假,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准时出现在舒望所指定的五星级大饭店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向柜台,一报出“佟舒望”的名字,立刻有个作主管打扮的中年男子吩咐一名男服务生领她进电梯。 一直到一间非常宽敞、豪华的套房前,服务生才告诉她,舒望就在这间套房里。 她瞪着门板,咽了一口口水。 总统套房耶!住一夜不是要花十几二十万吗?约她到这里完成“交易”,会不会太奢侈了? 她作了个深呼吸,才鼓足了勇气敲了下门。 饼了一会儿,门扉终于开启,穿着一身米黄色西装的舒望让出个空间让她进了门。 “你还满准时的。” 他将门关上,由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刻意打扮过的她。 “你今晚特别漂亮。”他伸手轻拂过她的右颊,“像公主一样。” 他是真这么认为,还是故意嘲讽她呢? 米绮无言以对。 一想起两人约在此地见面的“目的”,米绮就像只失去了绚丽羽毛的孔雀,再也无法趾高气扬地面对他。 “你打电话向银行确认过了吗?”他问。“钱汇进你户头了吧?” 她点点头,“我下午去刷过簿子了,一百万的确已经汇进来了,谢谢。” “你不用谢我,反正我们是‘各取所需’。” 米绮抬头看着他,他眼中的戏谑神采让她的脸红了起来,于是她慌乱地将视线移开。 “你还算老实。” 舒望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我并没有让你签任何借据,就算你爽了约不来,我也没有证据可以逼你还我钱,你有想过吗?” 对喔!他汇了一百万进她的户头,却没叫她签借据,如果她拿了钱之后不认帐,他也拿她没辙啊! 难道是他忘了? 不可能!他看起来精明得很,又掌理那么庞大的事业,怎么可能会借钱给人却忘了叫对方写借据? 难道他是故意试她守不守信? “就算没有借据,我也不会不认帐的。”她抿抿唇,“你犯不着用这种方法试我的人格。” “试你的人格?我可没空想那么多鬼主意。”他放开手,“我只是气忘了。” 只要遇上她,他就从精明干练的商界巨子变成了爱情白痴! 不过,这回他的确忘得好,因为他不经意的试出了她守承诺的个性。 “吃过饭了吗?” 米绮还在呆呆地想他是在生什么气,居然可以气到忘了要她签借据?见他又丢了个问题给她,她愣了一下后才回答,“还没。” 从槟榔摊下班后她就直接冲回家,改换走进饭店不会被人“另眼相看”的端庄服饰,再洗去脸上的浓妆,改化淡妆,哪还有时间吃饭? “我叫人送食物上来,西餐你吃得惯吧?”他往电话的方向走去。 “不用了。” “我也还没吃。”他拿起话筒,“饿肚子会没力气办事的,我再忙也多少会吃一点。” 没力气办事? 米绮瞬间臊红了脸,他指的该不会是办“那档事”吧? 没多久,便有服务生推着餐车送来了几道精致美食。 套房里卧室、客厅、饭厅、浴室等一应俱全,甚至连书房都有了,而且全是用最顶级的建材布置装潢的。 在豪华又不失温馨的饭厅里,鲜花、烛光和满桌不曾尝过的佳肴,让米绮几乎忘了自己与他是“卖春女”与“买春客”的关系,反而觉得像是一对正在度蜜月的新婚夫妇。 尤其,和他对饮一杯香槟之后,米绮已决定当他是自己的一夜人,就假装他是爱她的吧! “铃……” 才刚吃完大餐,舒望的手机便响起,他边接听边走进书房,利用饭店提供的电脑处理起公事。 “真忙!” 米绮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桌上的碗盘稍稍整理了一下,便自个儿在房间里闲逛了起来。 对她而言,屋里的布置,和装潢杂志里的豪宅摆设完全一样,美得像梦一般。 “真豪华……” 她的手抚着不知是什么特殊材质制造的立灯灯罩,喃喃轻语着。 如果再有一间婴儿房,再多个拉着她衣角叫“妈妈”的可爱小孩,这样就像一个家了。 沉缅于美梦中的她浅浅地微笑着,一点也没发觉舒望正靠着书房门口以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 米绮走往卧房,一见到铺叠整齐的双人床,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不及细看便连忙退了出来。 他的双手环住她的腰,什么话也没说,只轻轻触碰了她微泛着珠光的女敕红香唇,便轻声问道:“要不要一起洗澡?” 他一句话就令她红了双颊,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可以……不要吗?” 她问得有些心虚,拿了人家一百万,无论他要求什么,她都该答应才对。 但是,要她那么快就和他果裎相对的洗“鸳鸯浴”,她光是想象就觉得自己会害羞到心脏麻痹而死在浴白中。 “那我先去洗,你去看一下电视吧!” 米绮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商量,这么简单的就放了她一马,一个人进了浴室。 她开始紧张了。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又拿着电视摇控器猛按,还是无法让她不去想洗完澡后该做的“事”。 “换你了。” 盯着电视发呆的她没听见他踏出浴室的声音,直到他在她肩头上拍了一记才回过神。 “嗯!” 她应了一声,看都不敢他一眼,便拿着自己准备好的内衣裤,低着头走进了浴室。 “我真没用,竟然紧张成这样……” 米绮躺在按摩浴白里,环抱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臂,心里有股想跳窗逃跑的冲动。 别看她外表新潮,对于男女关系她可是保守到了极点,要不是急着为母亲筹措医药费,跟一个既没见过几次面又不爱她的男人上床,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再泡下去皮肤都要皱了,” 她在浴室里磨菇了一阵,最后还是认命地穿上内衣、套上饭店的浴袍,准备出去“献身”。 “我洗好了。” 她站在卧室门口,声音细如蚊吟的对正躺在床上看书的他低唤一声。 舒望凝视她片刻,才将书摆放在床头。 “过来。” 他对她发出命令。 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的他露出结实的臂膀与锻链有成的健美月复肌,浑身散发出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 米绮不敢直视他,却听话的走向前,在他的牵引之下上了床。 “坐上来。” 他拍拍自己并拢的大腿。 “然后呢?”她红着脸问。 “然后?”他莞尔一笑,“难道要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吗?还是你想告诉我你没经验,不懂如何取悦男人?就拿你跟其他男人在床上的那一套来应付我就好了,我没什么特殊癖好。” 她的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脸上的红潮也褪了不少。 “是吗?我跟其他男人可是能在床上消磨一个钟头以上,还能一夜来个两、三次呢!” 她赌气编了个谎,顾不得惭不惭愧的问题,她只想激怒他。 “我只怕你是撑不了几分钟的‘快枪侠’,搞太多花样、招式也没用,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我会假装高潮,配合你叫几声的,免得你因自卑而——” 舒望没让她再讲下去,一直表现得斯文有礼的他突然扣住她的腰肢往自己的胸前贴,二话不说的便吻上她的双唇。 其实,今晚他并无意跟她。 她为钱卖身一事的确令他痛心,想到她先前不晓得跟多少人做过这种“援助交际”的事就让他妒火中烧,但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却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因为喜欢她而花钱跟她上床这种事情是不道德的,今晚他只想跟她像男女朋友般亲密的约会,绅士地搂着她睡一夜,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然后在明天醒来时开始淡忘她。 可是,情况变了,他今晚如果没有任何“动作”,她或许还会笑他“性无能”哩! “你这回真的激怒我了!”他轻咬着她的唇,“别小看我,如果我无法满足你,比不上你以前的那些男人,我就跟你改姓谢!” 他快速的月兑下她身上的浴袍,一手抚着她柔若无骨的美背,一手将她推近自己。 米绮身子的挪动弄掉了他身上浴巾,让她和他紧贴在一起,她立刻倒抽了一口气。 他将她轻放于床上,吻遍她细女敕的肌肤,的部位由胸部一路滑下。 “不要!我——” 当舒望将手伸入她的性感蕾丝内裤中,她害怕得夹紧双腿,企图阻止他的侵入。 “你真的不想要吗?” 舒望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因为此刻他已经欲罢不能了。 当舒望一鼓作气的挺进米绮体内的同时,才惊觉她仍是处子之身,惊讶、惊喜、疑惑、不解等等复杂的情绪顿时让他停在她体内不动。 “你还好吗?”他爱怜地抱起她,轻轻吻着她的唇,“我还可以继续吗?” “嗯!” 她点点头。其实她对第一次疼痛早有心理准备,舒望待她已经够温柔了,若换做粗鲁、猴急的男人,只怕会更痛。 察觉到这是她的第一次,舒望原本又妒、又气、想跟其他男人一较“长短”的好胜心全没了,不再一心只想征服她,于是他温柔的在她体内律动,让她熟悉他的节奏,好减轻她的疼痛。 米绮因疼痛而紧绷的身子因他的温柔与耐心逐渐放松,痛苦的表情也渐渐转为迷醉。 “为什么要骗我?”他在她耳畔低问。“你明明就是个生手,还在我面前装成经验丰富的模样,不断的用话激我,难道不怕我——” “谁教你一直讽刺我?”她委屈地说道:“是你以貌取人,自认为我经验丰富,还把我说成人尽可夫,所以我才——” 两人的“买卖”关系忽然像块大石般重压在她心头上,让她沮丧得不想再作解释。 “怎么不说话了?” 舒望想亲吻她的唇,却被她偏头躲掉。 “我是处女还是荡妇与你无关吧?你又不是我老公!” 他翻身平躺在床,非但没因为她不友善的语气而生气,反而微扬唇角。 “有人对自己卖身的行为觉得后悔、老羞成怒!”他望着天花板,“老实说,如果将来你丈夫问起你的‘第一次’,你会怎么形容?” “很糟糕,所以忘掉了!” 米绮说完便伸手要拿回浴袍遮身下床,舒望却又快动作地压回她身上。 “很糟糕?”明知她是因赌气而说的气话,他还是认真地问她一遍。“你真的觉得我刚刚的表现很糟糕?” “我——” 她立刻红了脸,说话也开始结巴了起来,因为不服气的他,又开始在她身上“蠢蠢欲动”。 “放开我!我已经跟你上过床!实现我的承诺了,我现在要回家了——我——” 米绮实在不敢相信,虽然自己口里说要回家,但是几分钟前还虚软的身体竟然在他的之下又起了反应。 “回家?我花一百万可是换你一夜,而不是一次耶!”他刻意不说“买”字,怕会伤害到她的自尊;而且,他的身与心都不容许他就这么跟她“一拍两散”。 “何况,让你觉得糟糕到想忘了它,这可是身为男人的我的奇耻大辱啊!” 他的唇边挂着诡谲的笑意,眼神也暧昧地盯着她,身体缓缓地在她身上磨蹭着。 米绮羞红了脸,他的身体已经向她传达出他再次燃起的,她很后悔自己故意说话嘲讽他,拿他的男性自尊开玩笑,而现在要自食恶果了。 “好嘛!我收回先前所说的话,只要你别再——” “求饶也来不及了!”他凝视着她的粉脸,“今天晚上我跟你耗上了,我绝对要让你对我及这一夜永生难忘!” 当他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米绮体内的血液也再次的因他的抚触而沸腾。 其实,她已经无法遗忘了。 无论是他、还是这一夜,关于两人之间的一切,她早已永难忘怀。 第四章 舒望挂上了电话,身子深陷入办公皮椅中。 电话还是不通。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米绮的手机始终打不通。 她的手机号码是他在饭店床上硬要来的,他还当场试拨,若不是亲耳听见她的手机响,也亲眼瞧见她接起电话应了他一声,他还真会怀疑她是随口编了个电话号码给他,摆了他一道。 从饭店分手后的第三天拨第一通电话给她开始,到现在都已经过四、五天了,她的手机却一直关机,完全联络不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闭上眼,他陷入了沉思。 “她该不会是故意要避开我,所以不开机吧?” 对于这个令自己意乱情迷的女孩,他知道的似乎太少了。 除了她的姓名、手机号码和工作地点外,其余的他完全一无所知。 其实,在饭店那一夜他曾试着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但是她的嘴可没身体“听话”,不是转移话题就是闷不吭声,问多了她还不开心地噘起小嘴闭眼装睡。 结果,他不但不知道她的住址,更甭提问出她为了一百万而不惜将初夜卖给他的原因了。 看来,他只好跑一趟酒店找人了,他必须确定她平安无事,一颗心才不会老悬在半空中。 嗯,就这么做吧! “爸!” 舒望一睁开眼,才发现佟云邦进了他的办公室,还双手撑在桌上,倾身向前盯着他看,害他差点被吓掉半条命。 “拜托!”他猛喘了一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耶!” “你的胆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佟云邦瞅着他直瞧,“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好事可做了不少,就是没做过亏心事,心里坦荡得很!” “真无聊!”佟云邦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太正经了,你偶尔也要耍坏、做一点不犯法的小恶事嘛!都已经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没出现过‘叛逆期’,害我这个做老爸的好无趣,都没机会展现做父亲的威风来管教、管教你。” 欠管教的人是你吧? 舒望对自己玩世不恭、难得正经的老爸还真觉得伤脑筋。 “东升集团”能被这种“怪怪欧吉桑”弄到有现今这番的成就,他一直觉得这是个奇迹。 “爸,你来找我应该是有正事吧?” “先说说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吧?有任何烦恼都可以跟我商量啊!” 舒望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我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哪有什么烦恼?” “是吗?”佟云邦存心捉弄他,“对了,我刚刚进你的办公室之前,竟然看见先前和我们去吃过消夜的那个酒店公主正跟你的秘书说要找你,不晓得要干嘛?” 是米绮! 舒望强压住内心的惊喜,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哦,是吗?那我先叫李秘书带她去会客室坐,待会儿我再过去问她有什么事。” “不用了!” 舒望才刚拿起话筒,就被父亲阻止。 “我知道你一向讨厌女人厚脸皮的死缠着你不放,所以我替你打发她走了,我还警告她要自重点,以后不准再来骚扰你了——” “什么?”舒望快昏了,“我真被你害惨了!” “喂!我和你妈临时有事要去香港,明天一早的会议就由你主持!” 舒望听说佟云邦刚赶走了米绮,立刻就开门追了出去,佟云邦在他身后大喊,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电梯迟迟未到,心焦的舒望也不想等了,不管这里是二十几层楼,一口气便往下冲。 在腿软之前到达一楼大厅,环顾周遭都没有她的影子,他仍不死心的到大楼外,把附近停放的机车一辆辆地看过,确定没有她的车后,才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去。 “她大概气炸了吧?” 在无人的电梯内,他一脸沮丧的喃喃自语着,他老爸说的话的确有点伤人,依她的脾气,恐怕再也不肯来“骚扰”他了。 “爸!”舒望打开办公室大门,“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了,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说也奇怪,他老爸平时对女人都是温和有礼,从来没跟女人发过脾气或说过重话,怎么今天吃错药了,竟然把米绮给赶走? 舒望一脸疑惑的回到座位上,正打算再拨通电话给米绮,桌上一张字迹龙飞凤舞的留言条却先引起他的注意。 鲍主没来,王子被骗啦! 但是,去香港的事是真的,明天的会议就全交给你负责了! 你最亲爱的老爸 “臭老爸!” 舒望哭笑不得的看着佟云邦留下的字条,长叹了一口气。 ***.转载制作***请支持*** 花了一百万远赴大陆做移植手术,成效却完全不如米绮所想象。 心脏移植产生了排斥现象,虽然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却仍得继续住院治疗。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当然不可能再做肾脏移植了。 米绮在大陆待了一个多月后回到台湾,母亲还是得继续在医院接受后续治疗,并未像她预期的那样,可以健健康康的下床回家和她一起生活,她的心情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结果,她还是逃不过被与日俱增的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的生活。 “唉!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吗?” 她这次去大陆太久,不得不辞掉槟榔摊的工作,还好酒店老板答应让她留职停薪,让她一回台湾就有工作可做,生活的压力就没那么沉重了。 “嗨!小鲍主!” 小鲍主? 正小心翼翼的端着空酒杯要清洗的她,抬头便瞧见佟云邦正朝她微笑的打着招呼,才确定他是在和她说话。 唉!她觉得“灰姑娘”的称呼可能比较适合她耶! 她转念一想,佟云邦在这儿,那舒望是不是也来了? 但云邦笑着看她,“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是去哪一国游学啦?” 她微笑着摇头,“不是,我才没那么好命,我是——” 话说到一半,米绮又把到口的话给吞了下去。 她向来不跟外人提家里的事,可是看着他亲切又毫无心机的笑脸,她竟然忘了设防,差一点将实话全盘托出。 佟云邦其实已看出她没有实话实说的打算,但他还是问道:“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请假休息了一阵子而已。”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抱歉,我得快点把酒杯端去洗,不能跟您多聊了。” “说得也是,我差点忘记你现在正在上班中,被捉到和客人闲聊模鱼会被骂吧?” “嗯。” 佟云邦淡淡一笑,“好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吃消夜,我蛮喜欢你的,上回和你边聊、边吃挺有趣的,有空再聚聚!” 喜欢我? 米绮的头皮开始发麻,他说的“喜欢”,和她想的“喜欢”应该不一样吧? 她可是和他儿子上过床的女人,他如果动她的“歪主意”,好像有点奇怪喔? “对了!”佟云邦接着说道:“先告诉你一声,你待会儿要是被指派端酒到我们那里可得小心点,我那儿子这一个多月来心情恶劣得不得了,好像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看每个女人都不顺眼,来酒店找乐子还命令那些小姐离他三尺远,也不晓得是谁招惹他了?你要是被‘扫到台风尾’可得多包涵,别跟他计较喔!就这样了,再见!” 看着佟云邦转身离去的背影,米绮端着托盘边走、边想,开始猜测起让舒望心情恶劣的原因。 难道,惹他生气的人就是她? 她离开台湾一个多月,他刚好也心情恶劣了一个多月。 真巧! 再说,她根本没带手机出国,回来后查了之前miss掉的电话,有三分之二以上全是他打的。 虽然知道他一直在找她,她还是没回他半通电话。 别说不知道该开口跟他说些什么,连按他的手机号码她都会脸红心跳,更甭提听见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了。 “不晓得他急着找我做什么?” 她一个人口里不断地咕哝着,万一他存有“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的心态,想介绍其他人“买”她,那她不气得当场吐血才怪! 算了,还是避开他吧!等她找到其他工作就跟酒店辞职,彻彻底底的跟这个注定跟她有缘无分的“王子”saygood-bye,免得被他伤了心。 “小绮绮!” 又来了! 一听到这肉麻的称呼,米绮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陈董那个老不修。 陈董是几乎天天上酒店报到的大金主,不能得罪的“好顾客”,米绮就算再讨厌他,还是得挤出笑脸敷衍一下。 “陈董,又来谈生意了?” 谁不晓得他挥霍无度全是因为祖产富厚?经营事业根本不用心!米绮心中暗忖道。 “是啊!还是笔大生意呢!”他笑出了一大片鱼尾纹,“谈成了再给你吃红,让你买新衣服。” “谢谢陈董。”你在哄小孩啊!米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得先把酒杯端回去,下次再聊!”“等一下嘛!”他拦住她的去路,“我上回提过的事,你考虑得怎样?” “什么事?”她根本记不得他跟她提过什么事。 “当我的情妇,我一个月十万包养你呀!”他的一双眼在她姣好的身材上流连着,“这一个多月没见到你,我可想死你了,你们经理说你请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我来这里可全是为了见你——” 十万? 米绮没仔细听他后头的话,只想着如果开出这个条件的人是舒望,那她大概会答应。 能赚足医药费、生活费,还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就算明知情妇大多逃不了被抛弃的命运,能过一段这样的日子,还是像梦一般的美好。 她手捧着托盘,想着自己的事,陈董却当她是在犹豫不决,连忙再加价劝诱。 “不然十二万好了!”他贼笑兮兮地说:“你放心,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自由,我也不会要你二十四小时都待在我身边,你还是可以跟朋友去吃、喝、玩、乐,只是我找你的时候你要马上到,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样一个月就净赚十二万,够高价了吧?” “哼!我出十五万包下她,你立刻给我滚!” 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自两人右侧的通道传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靠近。 米绮发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怎么也忘不了这个曾在她耳畔低喃无数次的声音。 陈董垮着脸,瞪向胆敢跟他竞价争女人的舒望,虽然觉得舒望有点眼熟,却记不得他的名字。 “你这家伙干嘛来破坏我的好事?小绮,过来!”陈董伸手就要去揽米绮的腰。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舒望一把便将米绮搂了过来,她连站都站不稳,更甭说端住手上的盘子了。只见酒杯又摔成了一地的碎玻璃,还发出了惊人的碎裂声。 “糟了!”米绮看着那些破杯子就头疼,她不禁微噘起嘴抱怨道:“你干嘛那么粗鲁?弄破那么多杯子我又要赔钱——” “我赔总行了吧?” 舒望大喝了一声,米绮从没见过他那么凶,倒还真被他给吓噤了声。 “跟我走!” 他拉了她就要走,但陈董却很不识相的上前拦阻。 “给我放人!”陈董要起狠来,“敢跟我争女人,看我不叫人打——” “原来你跑到这里来啦!” 和陈董同行的友人突然出现,在他撂下狠话前先截住他的话。 “这不是佟氨总裁吗?没想到有这个荣幸在这里见到你!”陈董的友人忙赔着笑脸,“是不是我的朋友冒犯到你了?他这个人喝醉酒就会胡言乱语,你别跟他计较,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们有事先走,别理他!” “干——” 陈董才发出一个音,就被他的朋友捂住嘴,舒望一双怒眼扫过他俩,没再说什么,便一把拉走米绮。 “你这个‘卒仔’!”陈董一等友人放手就开骂,“怕什么嘛?要打架我也不一定会输,你算什么朋友?那个臭小子跟我抢女人,你不帮我修理他还——” “修理?我头壳坏去才帮你咧!罢刚那个人是‘东升集团’总裁佟云邦的儿子耶!佟云邦你听过吧?他不但黑白两道吃得开,据说还有个私生子是美国黑帮老大,你想送死尽避去,别找我陪你!” 陈董吓白了脸,“难怪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原来他是佟舒望啊!就是四个多月前在美国徒手制服三个持刀抢匪而上新闻的那一个嘛!夭寿,被他打到会死人ㄋㄟ!” “现在才知道!你敢跟他抢女人简直就是找死!我们快点离开,别再跟他碰头比较保险,以后换一家喝啦!” 陈董猛点头,色大胆小的他当然得卷起尾巴落跑! ***.转载制作***请支持*** “笨蛋!” 一把米绮拉进无人包厢里,舒望立刻随手将门锁上,臭骂了她几句。 “你在犹豫什么?那个老头说要包养你,你为什么不一口回绝,把他骂走呢?如果我当时没插嘴,你是不是就准备答应他了?” 米绮被他噼哩啪啦地念得头好昏,他的反应也未免太激烈了吧? “我当时是在想——” “有什么好想的?”舒望快气死了。“我汇给你那一百万还不够你花吗?难道你这一个多月就是请假去吃、喝、玩、乐,把一百万全花光了?” 她抿抿唇,“对我而言,钱永远太少,我需要更多——” “需要更多钱挥霍,买名牌衣服还是珠宝首饰?”他自以为是的训起她来。“为什么你拿了那笔钱不就此远离声色场所,反而更加堕落?我还以为你跟那些搞援助交际、为了物欲出卖的女孩子不同,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肤浅、幼稚的——” “你说够了没有?”她大嚷道:“我肤浅、幼稚,那你花钱买女人又高贵到哪里去了?”米绮气得浑身直打颤。 “管你爱怎么想、爱怎么说,我才在不在乎呢!”她气呼呼地说:“我只想知道你们这种上流社会的富豪会不会说话不算话?你说了要一个月十五万包养我,不会只是信口说说,但其实根本付不起吧?” “哈!笑话!区区十五万我会付不起?好,我就把你包了,每个月花十五万买一个会呼吸的玩具任我玩弄也不贵,就这个价钱,我还有余力多包几个情妇呢!”舒望气得咬牙切齿的。 米绮倔强地看着他,“是吗?那你最好多养几个情妇,才不会一天到晚来烦我,反正我只在乎你会不会按时付钱,才不在乎你——” 没等她说完,舒望便以唇封了她的嘴。 一听佟云邦说她已经来上班,他便立刻跑来找她,想见她一面以解多日来的相思。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刚好碰上她正在考虑当别人情妇的景象! 不管米绮如何挣扎,他仍牢牢的将她的两手按压在墙上,发泄怒气似地狠狠吻住她不放。 “啊——” 他怎么也没料到米绮竟会这么狠心,居然毫不犹豫地弯起了膝盖,用力的给他的命根子“致命一击”! “你——” 他放开了她,手捂着重点部位,痛得想不出任何一句骂人的话,还得强忍着不飙泪。 “你什么你?想碰我就得付出代价,别以为我跟你上过一次床,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这就是你强吻我的代价!” 她双手朝他的胸口用力一推。“你这个大笨蛋!” 米绮用力之猛,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等他站稳身子,米绮也气冲冲地夺门而出,还将门板重重甩上。 “佟舒望,你是个大笨蛋!” 她一边气喊着,一边快跑离开,不争气的泪水自眼角潸潸而下。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从医院回来时,突然下起大雨的坏天气让米绮淋成了落汤鸡。 她洗好了澡、吹干了头发,躺在这间窄小的公寓里惟一宽大的双人床,浑身懒洋洋的,什么事也不想做。 在医院时她笑口常开,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瞒得了母亲,却瞒不住自己。 老实说,在这一个多月里,她没有一天没想起舒望。 在总统套房里的那一夜,是她有生以来度过最奢华、最浪漫、也是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虽然他俩吵归吵,但那一晚他待她却是异常的温柔,的确给了她永生难忘的回忆。 她口里虽然说“银货两讫”后就要忘了他,还要另找工作不再见他,好将两人之间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哪知用想的很容易,做起来十分困难。 她真的好想跟他在一起! “现在全完了!”她夸张地叹了一口大气。 昨天回家后,她左想、右想了一阵,觉得好像是自己太冲动了。 如果舒望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就不会为了陈董开价要包养她的事而生气,也不会为了这件事而大发雷霆了。 而且,昨天他讲的话虽然伤人,却是在认为她是为了钱而去当那个色老头的情妇之下,才会卯起来的对她又训、又损一顿的。 结果,她不但骂他“笨蛋”,还差点让他“绝子绝孙”。 “他大概气得想掐死我吧?”她无奈地翻翻白眼,“可是,他也有不对呀!他说我肤浅、幼稚,还说我只是个会呼吸的玩具——” 她一个翻身,将脸深深埋入枕头中。 喜欢他简直就是自找罪受嘛! “铃铃——” 米绮正在自怨自艾,摆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心情欠佳的她拿起枕头蒙住头不想接听,却忽然想到有可能是医院打来的,还是乖乖接起了电话。 “喂?” “我把钱存进你户头了。” 是舒望! “你听见了吗?我已经把十五万汇进你的帐户中,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专属于我的女人了。” 米绮握着手机,手微微的颤抖着。 “你是说真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要花钱让我当你的情妇?” “没错!”他的语气非常笃定,“一个月十五万包下你的身、心,你必须完全属于我,不能‘兼差’再去找其他男人,我想,你应该会‘尽职’吧?” 她坐起身,“为什么要这样做?凭你的条件不用花钱就会有美女自动送上门,你何必——” “这是我的自由吧?”他打断她的话,“我只想问你,等会儿你打电话去银行确认汇款金额无误,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成立了吧?” “嗯!” 沉默了半晌,米绮抿着唇轻应了一声。 “很好,那么我要你把目前所有的工作全辞了。” “全辞了?”她非常惊讶。 “当然,从今以后你的时间应该要配合我,让我随时都能找得到你,好好的做个‘专职情妇’才对吧?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啊!” 她考虑了一下,如果每个月有十五万,支付生活费和医药费绰绰有余,还有一些钱可存,不做那些她不喜欢的工作也无妨。 “好,我答应你。” “交易”谈妥了,两人突然陷入冗长的沉默中。 “哈啾!” 米绮突然打了个喷嚏,在安静无声的空间里听来特别大声。 “你感冒了吗?” 他的声音从手机接通后便一直显得非常严肃、冷凝,直到这时才突然有了些暖意。 “好像有一点——” 她模模自己的额头,还真的有些发烧的样子。 “大概是刚刚淋了雨的关系,有点发烧。”她也不自觉的放柔声调。 “我载你去看医生吧!你现在在哪里?” 她发现他的语气中有着担心,一颗心突然揪紧了起来。 “不用了,上回的感冒药我还留着,吃那些就行了。啊!有人按电铃,不多说了,再见!” 她不等他反应就切断了通话。 她浑身微微发着烫,不只是因为感冒发烧,有一大半是因为他的缘故。 “为什么?” 她呆呆地望着手机,脑袋沉甸甸的。 他已经花了一百万买她一夜,为什么一个月还要花十五万包下她当情妇? “难道……他喜欢我?” 话才说完,她就先敲自己的脑袋一下。 她喜欢他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是那么的优秀、出色;可他喜欢她就奇怪了,从刚认识到现在,她老是在他面前闯祸,还让他破不少财、受了不少气啊! “除非他神经不正常,否则不可能会喜欢上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 况且,如果他喜欢她,就会追她当女朋友了,干嘛花钱“包”她?多浪费钱呀! “也许他只是还没玩腻我,手边又有闲钱,才会心血来潮的养个‘玩具’吧?” 想起他昨夜说过的话,他方才的关心突然再也温暖不了她的身子了。 “是啊!我不过是他的玩具罢了!” 米绮无力地朝床上一躺,不管是身体或心里,好像全发着高烧,越来越难过了。 第五章 好无聊喔! 米绮在心里不断嘟哝着,硬是把快打出来的呵欠又给吞了回去。 靶冒痊愈后,舒望头一次约她出来,却是要参加艺廊雕塑的茶会,简直快闷死她了! “你对雕塑没兴趣吗?”舒望早已看出她的意兴阑珊。 她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 “我很喜欢陶瓷女圭女圭,石头、木头等雕塑出来的动物、人物我也很欣赏,但是,这里摆的雕塑,我完全看不懂。”她指着眼前的作品,压低音量悄声说道:“像这个取名叫‘情侣’,可是,我怎么看都像是两条做坏了的麻花卷,唉!我没那个艺术细胞,你带错人来了啦!” “你看不仅是正常的,我常常怀疑看得懂抽象意境的是不是只有艺术家本人而已。” 他学她悄声说:“你觉得像麻花卷吗?唉!我还以为是被雷打到就突然卷起来的两坨乱发哩!”“噗——” 米绮在自己爆笑出声前连忙用手捂住嘴,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引人注意。 “开心一点了?”他在没人注意时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我不是找你来参加比赛的,用不着这么拘谨,我得过去跟一些人打招呼,你要一起去吗?” 她立刻摇头,“你尽避去跟他们聊,别介意我,我刚好可以去上一下洗手间,顺便透个气,跟你在一起,好像老有一堆眼睛盯着我看,好别扭喔!” 其实她话说得没错,舒望出席公开场合很少带女伴,难怪她的出现会引起众人的瞩目,吸引了不少好奇眼光。 米绮上完厕所回来,看他还被一群人围着便没过去找他,一个人逛呀逛地晃到了右侧门外的小庭院。 这里说是庭院,还不如说是用来摆放一些日晒、雨淋也不会坏的杂物的露天“储藏室”,这里的盆栽不是枯死就是懒洋洋地活着,只有一小片的绿地还旺盛得很。 “嗯——舒服多了!” 她伸了个大懒腰,舒活一下筋骨。 “谢米绮!” 突然有人连名带姓的唤了她一声,害得正在大打呵欠的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回过头,打量着那个唤她名字的斯文男子,脑袋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容貌—— “阿宽?林佑宽!” “猜对了!” 阿宽咧嘴一笑,米绮兴奋地上前把他拉过来转了一圈。 “喂!你瘦好多喔!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呢!” 在这儿巧遇失去联络多年的国中死党,米绮可兴奋了,还毫不生疏地捏着他的脸玩。 “肥肉呢?肥肉怎么都不见了?我以前最喜欢捏你两颊的肥肉玩了。”她笑问:“你不是在国三的时候移民去加拿大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绮开心地扯着阿宽闲聊,一点也没察觉到远远注视着她的一双眼睛。 舒望虽然在和别人说话,却没漏看她一个人无聊地四处闲晃的模样,他准备在跟该打招呼和应酬的对象寒暄过后,提早带她离开这儿。 没想到,他的招呼还没打完,却瞧见她举止轻浮地跟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男孩“打情骂俏”。 他沉着脸,因为顾虑到她的面子问题,而没有立刻上前把她给拉走。 可是他越看越火大! 他一定是着了魔了! 凭他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况且,想得到他青睐而主动献殷勤的美女多得是,而他竟然每个月花十五万去包养她。 他伸手捏捏眉心,他真的觉得有些头疼。 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一个得花钱才能碰的女人? 包糟的是,他还得担心她会不会随时跟另一个出价更高的男人走,或者是又突然消失了。 他越想越气,也不管她会不会不高兴,他实在无法再保持风度的待在这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密的嬉笑,否则,他迟早会被醋给“淹死”, 就在他决定去拉她过来时,正和阿宽在互留联络方式的米绮终于注意到他了。 瞧见他那一脸被倒债上亿的臭脸,她猜得出自己大概又被误会了。 “聊了这么久,你也该回去找你的朋友了,免得他以为你半途先溜了。” 米绮并不想让阿宽知道她现正在当舒望的“情妇”,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他让舒望误会更深,连忙找个理由劝他先走。 “说得也是,我朋友大概也在找我了。”阿宽一点也没察觉出她笑脸下的慌张,“好,那我们就保持联络!我回台湾度假的这几天,你一定要拨空出来,跟我好好聚聚喔!” “嗯,没问题!” 阿宽向她道了声再见,转身要回屋内时,看见迎面走来的舒望,在四目交接时很自然地微笑表示善意,却换来舒望的一脸漠然。 米绮的心狂跳了一拍。 她很担心舒望会迎面挥向阿宽一拳,因为他看阿宽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奸夫”一样。 还好,两个男人擦身而过,并没有发生她想象的事,总算让她松了口气。 “你很厉害嘛!”舒望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以揶揄的口吻说道:“这是‘职业本能’吗?任何一个男人都能轻而易举的被你勾搭上?” 职业本能?勾搭?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十分不悦,“我不过是跟个朋友说说话,犯得着用上‘勾搭’两字吗?!”“朋友?”他的唇抿成一条线,“刚刚你还说这茶会上没半个熟面孔,才去上个厕所回来就有个能拍肩、牵手的朋友了?你跟这个‘朋友’谈好过夜价码了吗?还要得到一百万的天价——” “啪!”地一声,他的右颊印上了米绮清晰的五指印。 “贬低我会让你觉得很快乐吗?” 脸色泛白的她强忍着不掉泪,双拳紧握。“你以为我喜欢抛开自尊去问别人愿不愿意花钱跟我上床吗?我不是妓女!如果让我跟你一样出生在那么有钱的家庭,我一定拿钱砸死你!” “等等——” 她气得转头就走,舒望不及细想,只好先拉住她再说。 “放手!”米绮用力的甩开他,“你不是当我人尽可夫吗?你若再碰我,小心得性病或是aids!十五万我会还给你,你到外面去找个更干净、更听话的女孩子吧!” 话说到这里,泪水已在她眼眶中打转。 “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花钱包养我,是因为想有更多机会羞辱我吗?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反正你根本不相信我,我——我——” 在她还在想该说些什么之前,舒望已将泫然欲泣的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 他的道歉让米绮忘了该说些什么,委屈的泪水就这么的夺眶而出。 “我吃醋好像有些太过火了。”他吻去她的泪,在她唇边轻叹。“不用换人,我要的就是你,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行,我不会放开你的!” 舒望寻着了她红滟的唇,立刻眷恋地吻住不放。 米绮无力抗拒地承受着他炽热的拥吻,思绪一片混乱。 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被他紧紧揪住,永远也逃不开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下雨了。” 启动雨刷,坐在车内的舒望显得有些烦躁。 他约米绮七点见面,但他居然在高速公路遇上了连环车祸所造成的大塞车,如今都已十一点多了。 不知她的手机是没电还是没开机,他打了十几通电话都连络不上她,即使在语音信箱里留言,她也不一定会听。 “她应该走了吧?” 他已经迟到四个多小时了,再有耐性的人也不会真的在那儿傻等。 虽然塞车是“天灾”,错不在他,不过米绮现在可能已经气炸了。 “真伤脑筋,一些事情全延误了。” 雨越下越大,水滴啪啦、啪啦地在车子四周打出巨响,声音大得连车内的音乐声都被盖过了。 他将方向盘往右转,眼看他跟米绮约定的书局就在前方,虽然觉得她不可能还在那儿傻等,但目光眼光还是穿过雨幕投向了书局前。 “这个笨蛋!” 舒望又心疼、又生气地低咒了一句,立刻踩下了煞车。 因为他看到米绮站在已拉上铁门的书局前,像座雕像般地一动也不动。 窄小的遮雨篷根本挡不住狂风卷进的豪雨,米绮全身上下早已被雨打湿,却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动。 舒望实在是太惊讶了,他撑着伞,快跑到她的面前,张开嘴却只是猛喘气,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迟到了。” 米绮淡淡的开了口,听不出她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我——米绮!” 他还没开口解释,米绮已不支倒地、不省人事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嗨!” 米绮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便看到一个长发美女坐在床边向她微笑打招呼。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好,我是舒望的妹妹,我叫做冰倩。”冰倩甜甜的一笑,毫不生疏地凑近她,“你叫什么名字?” 听她作完自我介绍,原本不知身在何处的米绮才安了心。 看来,舒望是把她带回家了吧? “你好,我叫谢米绮,稻米的米,绮丽的绮。” “米绮……”冰倩轻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瞅着她说:“你就是我哥传闻中的女友吧?” 米绮被问得有些糊涂。“传闻?” “嗯!我刚从纽西兰度假回来,就听见很多人说我哥最近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走得很近。” 冰倩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你真的长得很漂亮耶!你满二十岁了吗?” 她摇摇头,“我刚满十九岁。” “十九岁?会不会太年轻了一点?”冰倩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也还好啦!我妈也是在十九岁时把我爸绑上结婚礼堂的,如果你现在和我哥结婚——” 结婚? 一听到这敏感的词,米绮马上就被她给“吓”醒了。 “佟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不说清楚,若被人认为她跟舒望在一起是有企图的还得了!“我不晓得外头是怎么传言的,可是我真的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我只是——” “别否认了!”冰倩又截断了她的话,“你可是我哥头一次带回家的女孩,是他抱你上楼、亲自换下你身上的湿衣服的,你还不承认你们关系匪浅?” 讲到换衣服,米绮这才发觉自己隐在被单下的身子换穿了件好宽大的浴袍,她原先的衣服果真被舒望给剥了个精光。 “我是他的情妇。”米绮绯红着脸,“他没告诉你吗?” 冰倩眨眨水灵大眼,呆望了她三秒。 “情妇?我哥还没娶老婆就先选好情妇了?我爸的风流基因什么时候遗传到他身上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冰倩狐疑地看着她,“你在开我玩笑吧?” 米绮摇摇头,“真的。” “我不是叫你把衣服拿来就去睡的吗?” 舒望一回客房就发现菲佣不见人影,倒是他那宝贝妹妹正缠着米绮问东问西的。 “我还不想睡嘛!”冰倩用甜笑攻势让他没办法发脾气,“我看蜜雪儿已经快睡着了,就叫她先去睡,由我亲自来看顾你的‘心肝宝贝’!” 冰倩的一句“心肝宝贝”令两人红了脸。 “别胡说了,你明天一大早不是要跟朋晏搭机去高雄吗?再不睡,小心明天爬不起来。” “爬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他会来接我。”说到未婚夫,冰倩就一脸甜蜜的表情。“就算我赖床,他也会抱我下楼坐车,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舒望浅笑摇头。“那你最好换好衣服、化好妆再睡,免得我看见你穿着睡衣上新闻,我才没脸认你这条懒虫是我的妹妹。” “哼!懒虫的哥哥还不是一条懒虫!” 两兄妹互开起玩笑来,直到米绮忽然下床,才打断他们的对话。 “对不起,我的衣服呢?”米绮看着冰倩,“我想我该回家了。” “回家?” 冰倩看着舒望,米绮的去留该由他决定才对。 舒望走向她。“你今晚就留在这睡吧!” 米绮并没有看他,只淡淡的回道:“不用了,我想回家睡。” “这里是阳明山,这么晚了也叫不到计程车。”冰倩嗅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氛,连忙帮自己的哥哥劝道:“你就留下来住一夜吧!现在外头还下着大雨,你如果硬要走,我哥一定会开车送你回去,万一在他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事故,那你可得一辈子良心难安!” 听她这么说,米绮坚决的神情才渐渐变得松懈。 看她的态度软化许多,冰倩就把自己拿来的丝质睡衣和免洗裤往米绮怀里塞。 “浴室就在房门外的右手边,先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吧!” 冰倩趁她在犹豫不决时,半推半哄地硬将她送进了浴室。 “冰倩,你干嘛说我会发生事故?”舒望背倚在客房门口,瞅着她问:“你什么例子不好举,偏举这个,你是不是潜意识里对我这个哥哥不满?所以借机——” “天地良心喔!我是为了帮你留人才不得不这么说的,其实,我可是希望哥哥能长命百岁、祸害遗千年的!” “冰倩!” “我要回去睡了,哥晚安!” 冰倩边说边跑,一溜烟的便闪进了她的卧室。 “真是的!” 舒望笑叹了一声,将视线再度移往浴室时,唇边的笑意渐渐隐去,眉头微蹙了起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洗完澡出来后,客房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她将擦拭湿发的毛巾搁在椅背上,浑身无力地躺卧在床上。 她连打量这间豪华客房的精神都没有,倒头便睡,连棉被也不盖,她甚至希望自己能得重感冒,再转成肺炎,然后就这么死掉算了。 反正,她只是一个被人遗忘在雨中的“玩具”。 “米绮,起床!” 舒望的声音让她的身子震了一下。 她原以为他不给她迟到四个多小时的合理解释,就这么的把她丢在这里,一个人跑去睡大头觉了呢! 舒望将亲自下厨煮的一碗热汤面摆在一旁的化妆台上,把吹风机拿到床边。 “把头发吹干再睡吧!要不然会感冒的。”他关心的说道。 “别管我,反正我死不了!”她仍在和他赌气,根本没抬头看他。 他就知道,她绝不可能等得“无怨无悔”。 他揉揉她的发,打开吹风机,自动自发的帮她吹干了湿发。 米绮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米绮幕的感到非常生气,她在书局外像个傻瓜似的枯等了他四个多钟头,因为忘了带手机,又没背他的手机号码,根本无法联络他,不但又冷、又饿,还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罢刚在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想,如果他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一定要臭骂他一顿、捶他几拳,再冷战个几天来出气。 可是,一踏出浴室门没看到他,她就开始想见他;听到他的声音,气就消了一半;这会儿他又温柔地替她吹头发,她就骂不出口也打不出手了。 “我在高速公路碰上了因连环车祸引起的大塞车。” 舒望关掉吹风机,一边用手拂顺她柔黑的长发,一边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真的很抱歉,我已经尽量快了,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我打了十多通的电话给你,却一直打不通。” “我忘了带手机出门。” 她终于开口回应他的话,虽然她还是不转过身来面对他,不过,他听得出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 “你回去查手机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他揉揉她的肩头,“你真傻,为什么不先回家呢?竟然在那里一直等我……” 舒望光是想象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书局外苦等四个多小时就心疼,更无法理解个性向来冲动的她,这回怎么会有这份痴等的耐性? 米绮沉默了许久,就在舒望以为她不想回答、又不愿搭理他之时,她却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我好担心!”她突然倾身向前,抱住坐在床侧的他。“我好气你!哪有人迟到这么久的?有好几个男孩子跟我搭讪,我本来还想干脆跟其中一个去玩,气死你算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委屈地说道:“可是,我怕你是因为出了事才一时赶不来,我紧张得想回家打电话确认,又怕你来时找不到我会着急,只好一直告诉自己下一分钟你就会到了。” 米绮松开手,以认真的眼神凝视他。 “真的是因为车祸塞车才迟到的?你不是故意欺负我,让我在书局前像个白痴一样的傻等,好看我笑话吗?” “如果我是故意迟到,就罚我被雷劈。”舒望将她轻拥入怀,“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等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气得走人了呢!” 他轻抬起她的下巴,用鼻尖轻轻摩挲着她挺翘的鼻子。 “你愿意等我,我真的很开心,但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傻事了,我不希望你因此而遇上危险,更不希望你因此生病。以后我约了你,要是超过半小时没到,你就马上回家,知道吗?” “嗯!”她轻声允诺。 他亲吻了她一下。“不生我的气了?” 她想了想,“暂时不生气了。但要等我确定今天高速公路车的有大塞车,我才答应原谅你。” “那表示我今晚不能碰你吗?” 他吻着她的颈项,一双手在她身上游移不停。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米绮在自己把持不住前将他推开,指着化妆台上的面碗问:“那是只能看,不能吃的吗?” 她不提,舒望可差点忘了。 “我猜你大概也饿了吧?”他走近化妆台,将托盘上的两碗面端了过来。 “我煮了一些面,趁热快吃吧!” “你煮的?”米绮接过他端来的汤面,笑着说道:“什锦面耶!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应该不会吧!”他在床沿坐下,“这虽然是我第一次下厨煮面,但看起来‘卖相’不错,说不定比名厨煮的还好吃哩!” 听见这是他头一次下厨煮面,米绮突然觉得有些感动。毕竟,他生来就是个天之骄子,平日有佣人伺候,他能为她下厨,真的是难能可贵。 “好吃吗?” 看她夹了一大口面送进嘴里,他立刻紧张的追问。 她一脸不知该哭、该笑的表情。“呃……你如果想开面店,绝对不要找我投资。” “有那么难吃吗?” 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厨艺天分,听米绮这么说,还以为她是故意说反话捉弄他,等他也吃了一口面,才不得不承认她话说得很实在。 因为他把糖跟盐搞混,煮成甜面了啦! 第六章 米绮睁开眼,已经是隔天早上十点多了。 她往身旁一看,发现舒望已不见人影,昨晚淋湿的衣物已经被折叠整齐的放在床边,还有一张社会版的报纸及一张小字条。 她拿起字条,舒望苍劲有力的笔迹交代着他已经去上班,要她留在家里等他回来,想吃的、用的,全吩咐菲佣一声即可。 “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当一天的少女乃女乃!”她笑了笑。 她拿起报纸一看,高速公路连环大车祸的新闻以斗大的标题大幅报导着,她勾唇一笑,打了个呵欠坐起身。 她用被单裹住赤果的身子,好整以暇地打量起这以蓝白色为基本色调的宽敞卧室。 这是舒望的房间吧? 登堂入室还不够,既然有机会,她当然还要睡上他的床。这样,就很像夫妻了吧? 没那个福气当他的老婆,“实地”假装一次也好。 “唉!我真是傻呆了!” 米绮穿妥衣服下了床,将窗帘一拉开,灿烂的阳光立刻洒满一室金黄,远处青翠的山色美得像风景月历上的图案,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真羡慕舒望将来的老婆……” 不管舒望对她有多温柔,她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迟早会跟他走上分手一途。 等母亲出院,她就必须跟他断绝往来,母女俩搬到外县市一起过新生活,卖身筹医药费的事打死她都不能让疼爱她的母亲知道。 就算母亲的病还得在医院耗上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只要舒望在这期间内结了婚,她也会退出,绝不做第三者。 她相信舒望将来的结婚对象肯定是个有涵养、学历高、气质佳,还有个有钱老爸的大美女。 而她除了自认还算个美女之外,其他条件一律不符合。 所以,她只有当情妇的命。 就算舒望有点喜欢她,想收她做小,她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夫人。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大醋桶,若真要她过和别人分享老公的三人世界,她迟早会气得杀人。 米绮走进了卧房内浴室,“借”了舒望的盥洗用具刷牙、洗脸,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然后便开门下楼。 “小姐早!” 米绮才刚下楼,满脸笑容的菲佣便以带着些微奇怪腔调的中文向她打着招呼。 “早!” 头一回有人恭敬的向她问好,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吃饭吗?” “呃,嗯。” 她老实地点头,因为她的肚子刚刚在楼上就已经咕噜咕噜的鬼叫了一阵,再不吃点东西恐怕连走路都没力气了。 菲佣带她去饭厅,见到布置、摆设如同西餐厅那般豪华、浪漫的饭厅,她一时还有自己是去高级西餐厅喝下午茶的错觉呢! 菲佣很快的便端上一盘生菜三明治、薯泥沙拉,和一小碗添加了三色玉米谷片的温鲜女乃,光是配色就美得让她食欲大开。 “还需要什么吗?”菲佣笑容可掬地问。 米绮微笑摇头,“这样就很好了,你去忙你的,不用再招呼我了。” “是,小姐请慢用。” 菲佣退下的时候,电铃刚好响起。米绮昨晚已问过舒望,知道他父母此刻都在美国,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被他父母撞见她的糗态,仍继续吃着她的早餐加午饭。 “嗨!” 一声爽朗的招呼声倏地传来,正大口咬下三明治的米绮,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一个挑染着金棕发色、双耳各戴了三、四个大耳环、穿着打扮皆十分新潮、摩登的俊俏男子,大摇大摆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渴死了,蜜雪儿,帮我倒一杯矿泉水。” 他一吩咐,菲佣马上跑去帮他倒水,让米绮对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偶像明星的男子的身份满是好奇。 男子对她似乎也颇感兴趣,他斜托着腮,毫不客气的盯着她看。 “好可爱!”他露齿一笑,“难怪连舒望那颗顽石也会为你动了心。” 米绮微愣了一下,“请问你是舒望的朋友吗?” 他摇摇头。“我是他哥哥。” “哥哥?”她头上像是冒出了很多大问号似的。“怎么可能?他是独生子,只有一个妹妹而已。难道……你是他的干哥哥?” 他又摇头,“我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因为不晓得我们那个风流老爸在结婚前到底在外头播了多少‘种’,所以我现在排行老三,算起来是舒望的三哥。” 她讶异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舒望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没错,而且国籍各不相同。像我就是日本人。” 他啜了一口菲佣端来的矿泉水,又说:“我姓水无月,单名薰,你叫我阿薰就好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谢,谢米绮。”她有些狐疑地问:“你刚刚说的全是真的,不是在唬我?” 他微笑耸肩,“你可以问舒望啊!不过,我怕他会担心你认定他也遗传到老爸那种滥情的dna而吓得立刻闹分手,可能他就不敢对你实话实说!” “我想,你应该是舒望的哥哥没错。”她指指他的眉毛,“你们两个的眉形和眼睛好像,都一样漂亮。” “漂亮?”他弯唇一笑,“那是你没看仔细,我比他漂亮多了。他一天到晚老皱眉深思,而我则是笑口常开,虽然我比他大两岁,但是你觉得我看起来是不是比较像弟弟?” 米绮很给面子的微笑点头。“你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岁左右。” “你真有眼光,舒望那家伙还死不承认他看起来比较老成咧!”他瞅着她笑说:“你当他的女朋友太可惜了,要是让我早一点认识你,肯定轮不到他来当你的男朋友。”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连忙更正他的话。 “别骗我了,昨晚我看他抱你回家,后来我有事外出,还看见他从客房把你抱往他的房间呢!这可是他头一回把女人带回家,打死我都不相信你跟他只是盖棉被纯聊天的朋友。” 米绮脸色微红,只好老实说:“我跟他的确不是普通朋友,但是也并非男女朋友,我是他的情妇。” 听到“情妇”两字,正在喝矿泉水的他,差点没被噎死。 “情妇?”他一脸愕然,“他还没结婚就先挑好了情妇?这是怎么一回事?” 米绮耸耸肩,“那你就得去问他!” 阿薰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似的,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 “我想,你一定很难追!” 米绮不晓得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但令她吃惊的是,他突然走到她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 “你是要等舒望回来接你吧?”他硬将她拉起,“在那之前,先帮我个忙吧!” “我——早餐——” 米绮根本来不及表达意见,早餐都还没吃完,就被他拉了出门。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一回家,听说米绮被阿薰带出门了,一颗心就开始忽上忽下的。 不过,他一直掩饰得很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因为身边有个人正“幸灾乐祸”的想看他焦躁的表情。 “唉!阿薰哥就是长得太迷人了,只要是女人都难敌他的魅力,他要不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一定倒追他!” 冰倩见他没反应,继续下“猛药”。 “奇怪,他不晓得带米绮去哪了?”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偷瞄他的反应。 “阿薰哥看来很花心,不晓得他知不知道兄弟妻不能‘欺’的道理?他要是对米绮猛放电,米绮肯定招架不住,到时候她万一要移情别恋——” “你到底想说什么?”舒望终于忍不住的放下报纸,没好气地盯着这个长舌妹。 “你跟朋晏下高雄干嘛不过夜?你是未卜先知、特地赶回来看好戏的吗?” 冰倩瞅着他,“有什么好戏可看?你要跟阿薰哥展开‘美女争夺战’吗?” “我看你脑袋不太清楚,八成是晕机了!”舒望没好气的说道。 “晕机的人是你吧?”她反驳回去,“你一听到米绮跟阿薰哥出去就皱起了眉,分明就是在担心他们两人会不会擦出火花嘛!你明明很喜欢米绮,为什么不正常交往,却要她当你的情妇?你到底跟她——”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冰倩的质问,坐在客厅的两人看着菲佣去开门,还没见到人就已经先听见米绮和阿薰的嬉笑声。 舒望把报纸搁在桌上,再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整串钥匙,正想站起身,就听见冰倩“哇!”地大叫了一声。 他循着冰倩的视线望去,立刻明白她会如此讶异的原因了。 “舒望,我这样好不好看?” 米绮一见到他就兴奋地问,因为她的造型经过专人打理,呈现出焕然一新的感觉。 柔黑的长发经过一番修剪后还烫了空气烫,专业化妆师化了一个小时的彩妆,更让她的轮廓显得立体而分明,淡粉红色的连身小洋装,让她窈窕的曲线毕露,性感而不俗媚。 她看起来就像是从时装杂志中走出来的标致模特儿一样,真是漂亮极了。 “你把她带去哪了?” 舒望没回答米绮的问题,倒先质问起阿薰来了。 “我带她去摄影棚了,”阿薰回答。“我这次来台湾是度假兼工作,日本那些模特儿我看得有些腻了,想找个台湾的模特儿,试拍我新一季设计的服饰,这几天我看了上百个模特儿都不满意,没想到你倒替我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阿薰拍着米绮的肩,满意的说:“她很有当模特儿的天分,连摄影师都对她赞不绝口,托她的福,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可以安心休假了。” “是吗?恭喜你了。” 舒望口里是这么说,但语气中一点也听不出诚心祝福的味道。 “你吃过晚饭了吗?”舒望走到米绮面前,语气平淡的问她。 她点点头,“吃过了,在回来之前,阿薰带我——”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不等她说完话,牵起她的手就往大门走。 “呃,阿薰、冰倩,再见!” 米绮还来不及跟他们多说几句,就被舒望一把拉出了门外。 “阿薰哥,除了拍照之外,你没做什么会让米绮‘移情别恋’的事吧?”冰倩多少会替舒望担点心,“你可别打她的主意,我看哥这回很认真,你要是跟他抢女朋友,他肯定会跟你翻脸喔!” “翻脸?不只吧?我看他大概会跟我决斗。”他了然于胸的说:“什么情妇?他根本就把米绮当老婆了嘛!罢刚我的手才往米绮肩上一搭,他那双厉眼就好像恨不得把我的手砍掉一样,眼神可凶了!” “你知道就好了。对了,你跟米绮出去这么久,有没有听说她跟哥是怎么认识,又怎么会当哥的情妇的?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阿薰双手一摊,“关于这些她完全不谈,不晓得他们到底在谈什么奇怪的感情?” “天知道!”冰倩笑着站起身,拉拉他双颊的脸皮。“你还是烦恼自己吧!万人迷的大设计师!”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在生气吗?” 米绮在车上闷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没有。”舒望答得也干脆。“接下来该走哪一条路?” “到这里就行了,”她看着前方的公车站牌,“接下来我自己搭公车,十分钟就到了。” “你觉得我很见不得人吗?” 他突然冒出这一句,还加快速度驶离公车站牌。 “当然不会。”她确定他的确在生气。 “那你为什么总不肯让我送你回家?”他看着前方,冷冷的说:“既然我长得没那么吓人,那就算是被你家人发现我送你回家也无所谓吧?反正今天我一定要知道你家住哪里,否则我们就继续这样兜圈子下去,谁也别回家。” 米绮愣愣地看着他固执的侧脸好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将视线移回正前方。 “下一个红绿灯口右转。” ***.转载制作***请支持*** 踩着有裂痕的磨石子阶梯,看着斑驳墙面上的涂鸦,和楼梯角落厚厚的蛛网,舒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 米绮在四楼的左侧铁门前站定,掏出钥匙开了门,舒望也跟着她进了屋内。“房子只有十五坪,是小了一点。”米绮见他在打量屋内,便先解释道:“可是这里有厨房,也有一个小客厅,比住套房方便多了,而且,房东收的租金满便宜的。” 她边说边走进厨房,因为刚才舒望说他渴死了,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让他进屋,立刻忙着找水给他止渴。 “舒望,我这里没有开水,喝牛女乃可不可以?” “可以。” 舒望一边回答,一边环顾着约莫只有四坪大的客厅。除了可坐、可躺的钢管沙发和一个小茶几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他走进以木板隔间的小卧房,简洁的房里有一张双人床、两个塑胶衣橱、一个组合式书柜、一个书桌,光是这样便占去房里所有的空间了。 “她赚的钱到底都花到哪里去了?” 在这间屋子里,根本见不到任何“奢侈品”。书桌上一面圆立镜前摆着几样廉价化妆品,半敞的衣橱里除了几件应该是她当“槟榔西施”那种比较鲜艳、大胆的行头外,其余的全是朴实无华的衣服,他翻了几件衣服领口,发现全是“地摊牌”。 “你在找有没有男人的衣服吗?” 米绮走进房,将牛女乃给他。 “米绮,你到现在存了多少钱?有两百万了吧?”舒望问道。 “两百万?”她干笑一声,“除去存折里备用的几万块不说,我的存款金额是零。” “连我先前汇给你的一百万也花光了?”见她点头,他差点昏倒。“你是怎么花的?你是买了顶级钻戒,还是赌博输光了?” “都不是。”她拉起衣橱的拉链,“你别问了,多问只会惹我生气,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真!”他拿喝完的冰玻璃杯轻碰了下她的脸颊。 她吐吐舌头,把杯子拿回厨房。 “问问你有哪些家人总行吧?”他看着她,希望能多了解一些她的事。 “我是独生女,爸爸在我十二岁的时候车祸过世了,现在只剩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她在厨房边洗杯子边说。 “那你妈呢?你刚刚说你一个人住,现在又说你跟你妈相依为命,那她现在住哪里?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吗?” 知道还得了啊?她就是为了瞒住母亲,她才不肯把详情告诉他,就怕他哪天心血来潮,去医院“查证”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而且,她也不希望他因此同情、可怜她,就算被他误会,她也没关系。 “她现在在外地工作,一个人住外面,所以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 为了怕他继续发问,她只好先另找话题。 “对了,阿薰在日本是不是很有名的设计师?他说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要送给我,我收下没关系吧?” 她边说边由厨房走进卧室,并没看见他听她提起阿薰时的不悦脸色。 “他设计的衣服得了不少奖,在国外也设有专柜,算是有名吧!”他酸酸的说:“他既然要送你衣服,你就收下嘛!何必问我?” “我怕你不喜欢我收你家人送的东西,所以先问一下,免得你不高兴,如果你觉得不妥,我还可以月兑下,让你拿回去还阿薰。” “不用了。” 舒望知道如果他把衣服拿去还,阿薰肯定会笑他小心眼、爱吃醋,再摆出做哥哥的架子笑话他。 “呃……你今天跟他出去还好玩吗?” “很好玩。”她实话实说,“我穿了好多漂亮的衣服拍照,阿薰答应照片会加洗一组给我,刚才省了我拍艺术照的费用。”她笑了笑。“你这个哥哥跟我很谈得来,人又幽默、又风趣,跟他在一起的确很开心。” “比跟我在一起时还开心吗?” 听他这么一问,米绮总算明白他今天一整晚看起来老是有点怪的原因了。 “你在吃醋吗?” 米绮因为知道他在意她而吃醋感到十分开心,那表示两人不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除了对她身体的“所有权”,他也已经开始在乎她的心了。 “如果是呢?” “跟他在一起比较快乐。” 舒望没料到她会这么老实的回答。一般人至少会说“差不多”,或者为了不伤他的心,而说假话骗他。她倒直接,老实得像是直接拿把刀刺进他的心窝。 “是吗?” 舒望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装作不在乎地转身要走出卧室。 “但是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他原本已经想要默默出去“疗伤”,没料到米绮却突然由后头抱住他,贴着他的背,柔声说道:“你老是惹我生气、害我哭,有时还很大男人主义,说什么就要我做什么,没有阿薰浪漫,也没他风趣,可是……” 她头一次在他面前泄露出自己的真感情,“我喜欢不小心惹我哭的时候,想尽方法要让我破涕为笑的你,还喜欢让你抱着我,轻声喊我的名字,至于阿薰,我纯粹只当他是个普通朋友,你的哥哥而已。” 说到这儿,米绮的脸早就羞红成一片,话说完便自个儿低着头往后退,随他选择去、留。 “好希奇喔!你刚刚一连说三次‘喜欢’耶!” 舒望转身朝她走来,脸上凝结了一晚的寒冰终于融化了。 他轻搂着她,浅笑着说:“如果你直接说‘喜欢我’,我会更开心。” 她红着脸,努努唇。“才不呢,我一点也不——” “我喜欢你。” 舒望在吻上她之前,柔声地在她唇畔说了一句,让她的一颗心荡进了蜜湖里,甜滋滋的。 第七章 看着征信社送来的资料,舒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因为太在乎她,所以,他无法忍受米绮对他有意的隐瞒,她好几次接到“某人”打来的电话后,不管饭是不是吃到一半,还是两人已经约好要一起去哪里,她绝对立刻推辞他,转身就想走,还不让他开车送,连个理由也不说。 “某人”对她而言似乎比他对她还重要,他要是不弄清楚,怎么能安心? 没想到,事情竟出乎他意料之外。令他担心的“情敌”,竟然是她卧病在床的母亲。 征信社的调查报告,解开他所有疑惑,也让他明白米绮为什么爱钱爱到了像是“钱鬼投胎”的原因。 “这个傻瓜,竟然还骗我她母亲在外地工作,” 嘴里虽然骂她是傻瓜,但其实是非常心疼她的。 原来,她之前不惜出卖色相做槟榔西施、酒店公主,休假还赶着兼差发海报,她这么努力的赚钱,全都为了筹措医药费。 报告上还写着,她曾经带母亲去大陆换心。算算日子,就是她跟他共度一夜后,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那个时间,一百万的下落也可想而知了。 他总算没看错人。 知道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不惜卖身换钱供自己挥霍、享用,而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才做如此牺牲的人,舒望对她的人格再也没有一丝疑惑,更不再担心她哪天会跟比他还富有的男人跑了。 在没有情敌的情况下,他得努力的让固执的她早日开口对他说“爱”,还得让她亲口说出关于她母亲的“秘密”才行。 毕竟,要是让她知道他找征信社调查她的事,肯定又要大发雷霆,气得好几天不跟他说话,要说也得等“局势稳定”之后再说。 所以,他现在只有装傻,继续跟她玩“情妇游戏”,看谁撑不住先吐实!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逛街逛到一半,突然说要送米绮一条钻石项链,她本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却真把她拉进了大街旁的珠宝店。 “喂!你是说真的?还是在闹着玩?” 坐在展示柜前,米绮还是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要花这笔“冤枉钱”。 “当然是真的,而且没有价格上限。”他是存心宠她,“在这店里所有的钻石项链随你挑一条,不必在乎价钱。” “你疯啦?”她笑着说:“那直接叫小姐把店里最贵的那条项链包给我,我再卖掉它换成现金,说不定值几百万喔!” “几百万的也可以,但是不准卖。” 他支手撑在展示柜上,斜托着腮,微笑的看着她。 “哪有人把‘定情物’拿去卖的?不只不能卖,而且我还要你天天戴着它。” 定情物? 这三个字让她收起了玩笑心态,脸上也浮现了两抹红晕。 “小姐,麻烦你拿——”舒望话还没说完,她就先抢了话。“麻烦你拿最左边那个给我看。” 招呼完别的顾客的女店员一往他们这儿走来,舒望便当真要如米绮的“愿”,叫她拿店里最有价值的顶级项链来看,却被米绮中途打岔,还叫店员拿了个看来极小的坠子。 米绮不想让他花大钱,眼睛只瞧那些用小钻镶的坠子。 “你看这个怎么样?”她挑个价钱不到两万、式样简约的坠子。 他摇摇头,将她手上的坠子还给女店员。 “麻烦你,我要看一克拉以上的,可以请你推荐几款适合我女朋友佩戴的样式吗?” 女朋友? 听见他跟别人这么介绍她,米绮在一旁听得有点陶陶然。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他告诉别人她是他女朋友是很正常的,只有笨蛋才会老实说她是他的情妇,即使是假话,她听起来还是很开心。 就在这种脑袋有些迷醉的情况下,米绮从他挑出的款式中再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式样,他拿出白金卡一刷,三十多万的项链就到了她脖子上。 两人找了家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喝饮料喘口气。米绮就着光源,开始学起电视广告,用钻石的反光照得他眼睛眨呀眨的。 “别玩了,待会儿打你喔!”舒望笑着说道。 她吐吐舌,“你舍得吗?” 说归说,她还是收敛了点,开始乖乖喝起自己点的玫瑰花茶。 “舒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突然问道。“听说男人突然送花、送礼,都是因为做了坏事、良心不安,才想补偿对方来减轻罪恶感喔!” 她扯扯自己的项链,咧嘴笑说:“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犯的错恐怕不小喔!你该不会又包养了个新情妇吧?,” 他浅笑反问:“如果是,你要怎么办?” 米绮怔了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 “‘凉拌’!那是你的自由。”她低垂双睫,“不管你有新情妇,还是交了女朋友,这些都很正常,我没有资格过问。” 她说完后便低头饮茶,借此掩饰自己或许会不经意泄露于外的失落感。 棒了好一会儿,见他一句话也没说,米绮好奇地抬头看他,才发现他正托着下巴凝视她。 “看什么?”她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 “看你漂亮啊!” 他平常很少称赞她,所以,才一句话就让她感到喜孜孜的。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她真的这么觉得,“请我吃大餐、买漂亮衣服和钻石项链给我,还说一整天都可以陪我……”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这是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你想太多了吧?”他莞尔一笑,“难道我平常太疏忽你了吗?买个比较贵重的礼物给你,就让你胡思乱想的,看来,我以后得常常送东西给你,让你习以为常才行!” 米绮立刻摇头拒绝,“别再买珠宝首饰送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家里怕被偷、戴在身上怕被抢,好麻烦喔!我有这条项链就好了,你如果再送,我就真的拿去当掉换现金!” 舒望笑叹一声,悄声说道:“哪有人情妇这么当的?你应该要想尽方法,要我送车、送钻石、送房子,能捞就捞才对啊!毕竟,情妇的‘工作期间’有限,随时都可能失业喔!” 她故意问:“不知道我的‘工作期间’还有多久?‘解聘’前会先通知吗?” “工作期间?”他微笑回答,“和我的寿命一样长,所以解聘前我可能无法先通知你!” 米绮看着他,内心的激动无法言喻。 “笨蛋!”她的眼神游移不定,笑得很勉强。“你要是真的这么做,小心将来的老婆拿刀砍死你!而且,我是大富大贵的元配夫人命,才不会做你一辈子的地下夫人呢!” 她的心很慌。 她听出舒望的意思是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但是她不确定他这个念头多久之后会改变,而且,她无法说服自己当个永远的第三者。 即使,她对他的爱已经无法自拔,注定会在分离的那天心碎……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坐在沙发上陪客人聊天,心里只觉得“度日如年”。 案亲的好友远从美国来访是件喜事,但是跟来的另一个客人就很令他头疼了。 “杏瑜,你靠这么近,不觉得热吗?” 趁杏瑜的父亲去上厕所,舒望立刻故意问几乎是黏着他坐的“小水蛭”。 “不会啊!冷气满冷的,靠在你身边刚好,不冷也不热。”杏瑜说着又把他的手臂挽紧了一点,让他更加欲哭无泪。 因为老爸年轻时曾在美国和杏瑜的父亲一起混过帮派,算是曾经同生共死过的好兄弟;两人淡出黑帮后,在商场上都有不错的成绩,彼此也没断过联系,所以,连他们的下一代也都“混”得很熟,称得上是“世交”。 所以,舒望当然知道杏瑜一直很喜欢他,问题是,他跟她的大哥感情虽然好得像亲手足,对她却一直很“感冒”。 虽然她是个大美人,可惜从小被人惯坏,个性既娇纵、又跋扈,凡事都要别人顺着她的意思做,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 因此,就算她每年都跟她父亲来佟家作客几天,还常常把国际电话当市内电话般滔滔不绝的讲,也跟他明示、暗示了好几次,他还是装傻到底,死也不肯追她。 何况,他现在有了米绮,要不是老爸说要顾及老友颜面,叫他不能不搭理杏瑜,要不然他还真觉得连敷衍她都觉得烦! “杏瑜,我跟你爸要去北投吃饭、泡温泉,要不要一起去?”佟云邦问她。 她想都不想就摇头。“不要。佟伯伯,您跟我爸去吃就好,我要跟舒望一起吃晚餐!” “我——” 不等舒望开口拒绝,佟云邦就先插话挡住。 “那好,舒望,晚上你就带杏瑜去吃大餐,要善尽地主之谊,知道吗?” “爸,我——” “唉!想当年我跟杏瑜她爸——” “好了!” 只听开头,舒望就知道佟云邦又要谈他们两老的“往日”,他都快听到耳朵长茧了! “我会带杏瑜去吃晚餐的。”反正不是上结婚礼堂,他只好勉为其难! 舒望以唇语告诉坐在自己斜对角的佟云邦,而他则是一脸无奈地连点了三次头。 这表示,他得“禁足”三个月不上酒店“谈生意”,才能抵销舒望一次“人情”。 要他跟美眉去吃顿饭,做老爸的还得欠人情、受“处罚”? 唉!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舒望的坚持之下,米绮终于同意收拾自己的衣物,搬到他买在公司附近的两房小鲍寓。 自她住进来后,舒望除了到外地出差的时间以外,几乎天天来这儿报到。 有时是留下过夜,有时是应酬完来看看她,顺便带点消夜来给她吃,聊聊天后再回去,甚至偶尔会带着公司的便当来跟她一起吃午餐。 总之,他每天至少都得见上她一面就对了。 不过,她也不是闲着没事就待在家里等他。 他替她缴了一年份的补习班学费,要她去考大学,所以她每个礼拜一到五早上都有课,下午没课的时间还得去美语补习班学英文,可忙得很呢! 而无事一身轻的礼拜六,她就会到医院赖着母亲谈天说地兼撒娇,耗到母亲累到睡着、天都黑了才离开。 米绮原本要去超市买些材料回家做咖哩饭,却接到舒望打电话来说临时得陪人应酬,今天不来她这儿了,于是她就在牛肉面店随便吃一碗面当作晚餐。 面对一室冷清,她突然觉得好不习惯,这全都是被舒望惯坏的,只要一天没见到他,她就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 虽然他们两人的出生背景和成长经验截然不同,却完全不影响彼此心灵上的契合与共有的默契。两人总是能天南地北的闲扯,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住,从国家大事到气温几度都能聊;对方喜欢的事物,另一方也总是能在短时间内模熟,不至于在说话时搭不上线。 苞他在一起,米绮觉得自己成长很多,自卑感也减轻了不少,惟一的缺点就是对他的依赖心与日渐增。 虽然早就决定当他结婚之后便要离开他,不过,她却越来越怀疑,自己到时是不是真能这么果决的慧剑斩情丝? “唉!算了,别想这烦心的事了!” 米绮甩甩头,拿起手机,她决定拨通电话给雪莉,把今天休假的她约出来逛逛街。 “舒望?” 米绮站在街边,正拿起手机要拨号,却正好瞧见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时髦美女正挽着舒望的臂弯,进入一家知名的高级西餐厅。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他们却偏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让米绮看得更加清楚。 “也许是女客户吧?” 米绮想这么劝自己,但是,女客户会挽着他的臂弯来吃烛光晚餐吗? 她像是脚生了根似的站在街边一动也不动,不管是否有人觉得她古怪,只想看见他们有一丝丝在谈公事的举动,好让她相信舒望没骗她,他们真的只是在“应酬”。 虽然因为角度的问题,她无法完全瞧清楚舒望脸上的表情,但那个女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笑意,这点她可没看错。 大骗子! “米绮!” 见到那女人伸手在舒望唇边揩拭了一下,收手时还用舌头舌忝了下指尖,米绮满肚子的醋意立刻倾“缸”而出,她正气得要走人,却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嗨!” 冰倩拉着陪她出来逛街的未婚夫快跑到米绮面前,一脸亲切的笑容。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敖朋晏。”冰倩介绍完便问她,“我远远的就看见你站在这里发呆,等人吗?” “不是。”米绮此刻连多待一秒钟都忍受不了。“对不起,我有急事得先走了,再见!” “喂!” 冰倩想叫住她,但她却一下子就跑远了。 “冰倩,她就是你说的那个‘情妇’吗?”朋晏在她身后问。 “嗯!”冰倩点头承认,“不过,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我想我知道原因。”朋晏伸手往两人正打算去的餐厅方向一指,“她大概是看到了你哥,被气跑了。” “糟了!” 冰倩循未婚夫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舒望和杏瑜,她二话不说的就拉扯着朋晏一路直冲到他俩面前。 “哥!” “冰倩?”舒望看着突然闯进餐厅直奔他们而来的两人,“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糟了!罢刚我们在外头遇见了米绮,她好像看到了你跟杏瑜在这里吃饭,我们一跟她打招呼,她就跑走了,我想她恐怕误会你!” “你还是赶快去追她吧!”朋晏接着说:“最近的女孩子,一眼男朋友吵架就跳河、跳楼,怪恐怖的!” 朋晏的“恐吓”奏了效,舒望二话不说的便放下刀叉,起身追了出去。 “哥,大门出去往右追,别跑错方向了!” 冰倩才不管这里是高级餐厅,扯开嗓子先提醒就要冲出大门的舒望。 “冰倩,米绮是谁?”杏瑜圆睁杏眼质问她。 “米绮?”冰倩甜甜的一笑,看着这个小时候老爱抢她玩具,长大后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女人。“她是我哥心爱的女人,你打不败的情敌!” 说完,冰倩便亲热地挽着朋晏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连再见都不说一声,存心想呕死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走到无人的公车站牌下,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淌下了。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自己方才实在不该从冰倩和她未婚夫面前逃开的。 就算舒望瞒着她跟其他女孩子约会又怎样? 她既不是他的女朋友,更不是他老婆,她不过是他花钱包养的情妇而已,“喜新厌旧”的状况她早该有心理准备,应该要懂得毫不在乎才对啊! 但是,说时容易,做时难嘛! 她何止是在乎,简是嫉妒得恨不得赏他一拳、踹他一脚、甩他一个大巴掌…… “别哭了!” 一条手帕冷不防的递到她面前,米绮一抬头,就见到舒望像刚跑完八百公尺一样,在她面前猛喘气。 看着扯松领带、把外套“捏”在手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他,米绮一脸的诧异,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不过,她很快便想通了,肯定是冰倩也发现了他,跑去通知他来追人的。 “我才没有哭!”她倔强地用手抹干眼泪,硬是不用他的手帕。“我是沙子跑进眼睛才流泪的,没事有什么好哭的?” 舒望很了解她的脾气,只好先把手帕收起来,悻悻然地说:“那粒沙子还真大,居然让你流那么多泪。” “车来了,你继续去‘应酬’,我回家了。” 一见公车驶近,米绮立刻要伸手招停,却被舒望一把将她的手拉下,将她带离站牌,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车呼啸而过。 “在你回去之前,先听我说!”舒望硬逼赌气想逃的她留下,“跟我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子叫做田杏瑜,是我爸好朋友的女儿,刚由美国来我们家作客,所以我爸要我善尽地主之谊,带她出来吃晚餐,如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骗我你要应酬?”她一肚子不悦,“而且,她既然是远道而来,应该是你们全家人和她共进晚餐,怎么是只有你带她出来?” “我妈人在香港,冰倩和她未婚夫有约,我爸和杏瑜她爸去北投洗温泉了,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带她出来用餐?”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米绮还是不开心。 “这么巧,就只有你有空。”她难掩醋意的说:“我看这是你家人的刻意安排,让你们两个有共享烛光晚餐,培养感情的机会吧?” “你在吃醋吗?” 老实说,米绮因为他跟杏瑜用餐而大吃飞醋令他有些伤脑筋,却也因此证明米绮对他的感情是真心的,这让他颇为开心。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爱面子的她打死也不承认,“我只是气你骗我是去应酬而已,你跟哪个女人约会我才不在乎!” “真的?” 舒望实在很想笑,她那扬眉、噘嘴的赌气模样,明明就是在乎得不得了嘛!但她就是死鸭子嘴硬。 “真的!”她甩开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老婆,我不过是被你包养的情妇,跟你只是金钱往来的‘买卖关系’,我才不在乎你要跟谁在一起呢!” 她说完便气呼呼地走回站牌下,舒望这才发现,她吃起醋的那分拗脾气,跟他还真是不相上下,要消气恐怕得等隔天了。 “好,你不在乎就好,那我就不用担心你会去跳河还是跳海了。” 他决定等她气消一些后再跟她好好谈谈,而且,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争执太受人瞩目,万一他要是真把她惹毛了,当众甩他一巴掌也不无可能。 “你没事就好,那我要回餐厅了。” 听他这么说,米绮内心里明明火大,外表却仍固执地装作满不在乎。 “再见。”她潇洒的说道。 他苦笑着说:“我必须回去是因为杏瑜对台北的路不熟,也没记牢我家的住址,根本没法子搭公车或是坐计程车回我家,我不回去载她不行,你别又想歪了。” 她别过头,完全不理他。 “明天早上我会去俱乐部游泳,你要不要一起去?” 米绮仍是连看也不看他。 “好吧!明天下午我会去公寓找你,到时候再说了,你自己搭公车回去要小心一点,再见!” 这回舒望也很果决,说走就真走了。 “佟舒望,你是个大笨蛋!” 看他消失在人群中,米绮咬咬唇,忍不住大骂了一句。 第八章 舒望换上泳装,来到健身俱乐部里的温水池,他先环顾周遭一眼,确定米绮没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要是来了,肯定又要打翻醋坛子了。 “舒望,你教我蝶式怎么游嘛!” 没错,杏瑜死皮赖脸的硬是跟来了。 “爸,杏瑜要你教她蝶式。”他将这个重责大任往自己老爸身上推。 唉!如果不是田伯伯和老爸也说要来这里游游泳、洗洗三温暖,就算杏瑜坐在地上大哭特哭的耍赖,他也绝不让她做跟屁虫的。 要不是佟云邦亲口承诺绝不干涉他的婚姻大事,全权由他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的话,恐怕连他都不得不怀疑老爸和田伯伯老制造机会让他跟杏瑜在一起,是不是“别有居心”? 反正,不管那两个老头在打什么鬼主意,要他娶杏瑜的希望比太阳从西方升起来还渺茫,他们连想都别想! “舒望!” 他丢下杏瑜,一个人下了游泳池,忽然听见佟云邦在喊他。 “什么事?”他游回池畔问。 已经游了半小时的住云邦告诉儿子,“我跟你田伯伯要先去洗三温暖,还要去做按摩,你陪杏瑜在这里游泳,中午在餐厅碰头。” “爸!”趁田伯伯不在附近,舒望决定把话先说清楚。“我打死都不可能会跟杏瑜在一起,不管你跟田伯伯替她制造多少跟我在一起的机会,我都——” “我知道!”佟云邦悄声说道:“我跟你田伯伯说过了,你的结婚对象由你自己选择,我不会私自替你作主,但他还是拜托我多制造一些让杏瑜跟你培养感情的机会,我总不能说不吧?”他还附加了几句,“老实说,你要是想娶杏瑜,我才头疼哩!她那个大小姐脾气连我都受不了!不说了,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把她给看好,别让她溺水喔!” “溺水?她虽然不会游蝶式,却是蛙式高手,这种小池子才淹不死她咧!”舒望不以为然的道。“总之,小心一点就是,我走!” 在确定亲爱的老爸并无意撮合他跟杏瑜在一起之后,舒望别扭的心情才总算舒坦了一些。 也罢,就把杏瑜当妹妹看,陪她玩玩也无妨,看在田伯伯和她哥的份上,他也不好意思一直把她放在一旁不理。 当杏瑜再次缠着他下水和她比赛,他就顺了她的意思跳入池中,真的和她比起赛来。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舒望才游到一半,突然在泳池中央停了下来,杏瑜纳闷地看着他,瞧见他突然深锁眉头,专注地看着某处。 杏瑜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一个穿着红色比基尼的妙龄女郎。 那呼之欲出的丰满胸脯、纤细的柳腰、圆翘的、修长的玉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再配上一张纯真中隐隐含媚的娇俏脸孔,的确是个令人垂涎的尤物。 她在池畔边的躺椅上一落坐,“方圆百里”内的男人瞳孔全都放大,一副恨不得将她身上衣物剥光的色样,立刻就有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小伙子上前搭讪。 杏瑜原本还有些气恼,连舒望也被那个比基尼女郎勾引住了视线,毕竟,她的条件也不输对方,只是没人家穿得那么“省布”而已。 但是,等她回头看见舒望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生气眼神时,她才发觉他跟那个女孩子恐怕另有关系,跟那些“纯欣赏”的男人不同。 “舒望,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她有些吃味地拦在他面前,不让他再看。 “再认识不过了。” 舒望老实的回答,因为池畔那个喷火女郎就是米绮。 她果然来给他“好看”了! 他不记得她有这么暴露的泳装,她八成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所以今早商店门一开就去买了这件“新货”,故意穿来招蜂引蝶、想气死他的。 如果她是想让他打翻醋坛子,那她成功了。 “舒望!” 他完全不理会杏瑜的叫喊,一个人泅泳上岸,笔直地朝米绮走去。 米绮早用眼角余光瞧见他,却故意置之不理,继续和前来搭讪的男孩聊天。 舒望当然知道米绮是存心想呕死他,他这一去,她可能不会理他,说不定还会故意挽着那个男孩子的手离开。 但舒望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早想好了让对方识趣离开的法子。 “老婆,这个男人是谁?”舒望冲着她喊道。 没等米绮反应过来,他又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向她搭讪的男孩。 “你是谁,想勾引我老婆吗?” 舒望原本就人高马大,一直有在锻链的肌肉显得更是结实、强壮,对方一看苗头不对,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后便闪人。 “你玩够了吧?” 那个男孩一走,舒望便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你穿成这样是想引人犯罪吗?”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回去,有什么不满等我回去再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先别跟我呕气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呕气了?找我来游泳的人不是你吗?” 米绮倔强地微扬起下巴,眼光冷冷地扫了还在池中的杏瑜一眼,再将视线移回他身上。 “我这个情妇很听话的,你叫我来我就来,看到你带女朋友来,我还自动闪开,不敢打扰你们两个在那里‘鸳鸯戏水’,这样你还赶我走,未免太霸道了吧?” “鸳鸯戏水?”他快被她搞疯了,“我跟杏瑜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她才要赶你走——” “不是就好!”她抢着接话。“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不打扰你,你也别干涉我,我‘卖’给你的是而不是自由,我要跟多少男人交朋友你管不着,别再骗人说我是你老婆!” 米绮说完便如美人鱼般的跳入水中自在的悠游,完全不再理会他。 “真是个大醋桶!” 舒望根本拿她没辙。不过,他也相当了解米绮的脾气,就算她待会儿真的当他的面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离开,也绝对会在出俱乐部之前将对方甩掉,她只是要气气他,不至于真的跟个陌生男人去寻欢作乐。 算了,让她借运动发泄一下也好。 只不过他得注意,别让杏瑜“不小心”又对他做出太亲热的举动,否则米绮的反弹肯定更激烈。“看来,我还是别下去游泳比较好。” 忽然,他发觉游泳池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杏瑜和米绮两人明明只有眼神接触,并没有任何交谈,却莫名其妙的开始在泳技上较劲,互不相让地比起谁游得快。 突然,米绮的比基尼上衣绷断了。 米绮再也不敢乱动,双手抱胸就怕走光。 “咦?谁的泳衣掉了?” 幸灾乐祸的杏瑜故意拎起米绮的泳衣大声嚷嚷着,想让她出糗。 一见到那鲜红的比基尼,所有人全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将目光锁定在涨红着脸、站在泳池中的米绮身上。 舒望拿了一条海滩巾,立刻跳下池中,游到她身边。“这应该不在你想气我的花招内吧?”他望看着羞红着脸的她,只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米绮抿抿唇,“我要哭了喔!” “还哭,欲哭无泪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舒望说归说,还是立刻贴近她,将海滩巾由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她紧紧裹住,完全不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有看到一丝春光外泄的机会,然后再托住她的腰,一起上了池畔。 “舒望——” “对不起,杏瑜,我有事要跟她谈,请你不要跟过来。” 他抛下也跟着游上池畔的杏瑜,把米绮带到自己放海滩袍的位子,让她在他的遮掩下月兑下又湿、又重的海滩巾,换上衣裤。 “如果我真的跟杏瑜有什么,就不会当着她的面跟你那么亲密了。”他拨了下她额前的几绺湿发,“听话,回家去好吗?” 一直表现得很强硬的她终于软化一些,“那你也别陪她游泳了,你现在就跟我一起走不行吗?”“不行。”虽然他的心里十分愿意如她所愿,“我爸和杏瑜她爸正在洗三温暖,我们约好中午会在餐厅碰头,如果我现在抛下杏瑜跟你走,不止会让我爸丢脸,也会让田伯伯面子挂不住。”他轻握着她双肩,“米绮,别让我为难好吗?” 米绮凝视了他几秒,终于勉强地点点头。 “好,我不让你为难,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我下午就去找你。” 米绮点点头,便去淋浴、更衣,在走出俱乐部的头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机拨号。 “喂?雪莉,是我。今晚我可以住你那儿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捏捏眉心,感到疲惫极了。 昨天下午他依约去了公寓,可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看到米绮的踪影。 她的衣物都在,所以应该不是“离家出走”。 但是,她没回旧公寓,也没去她母亲所住的医院,除了这两个地方外,他完全不知道她还有哪些朋友可以借宿。 她是因为仍在生他的气,故意跟他玩“躲猫猫”,才一夜未归的?还是遇上了歹徒…… “不可能的!” 他敲敲自己的脑袋,不准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想。昨晚他边等边看到所有的新闻节目结束,今天一大早又去买了早报看,中午又跑回公寓看她在不在,顺便看一下新闻,确定没有不明身份女子的案件发生,所以她绝对没事的! 舒望一手拨着她的手机号码,一手忙着整理桌上纷乱的开会资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心想,今晚若再没她的消息,只好报警了! “铃!铃!” 他才刚切断电话要重拨,外线电话倒先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起话筒,传来的却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米绮?”他觉得可能是她,“米绮,是你吗?” “嗯,是我。” 他大大的松了口气,“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米绮沉吟了片刻,“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不可以过去找你?” “可以!”他点头如捣蒜,“你过来没关系,我会在办公室等你。” “待会见!” 虽然她很快的便挂了电话,不过知道她平安无事,而且正要来找他,他原本因担心而委靡不振的精神,一下子便复元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完晚上开会要用的资料,还以自上班以来最勤奋的精神,把桌上该审阅的文件一一批完叫秘书取走,连要e-mail给法国客户的资料都打完传送出去了。 “简直有如神助!” 舒望花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便做完那么多工作,连他也觉得自己好像太厉害了一点,他想把时间全空给米绮的念头还真是强烈。 “怎么还没来?”他不晓得是第几次看表了,“应该快到了吧?” 终于,敲门声响起,他飞快地赶去开门,却在看见门外的人时傻了眼。 “你约她来的吗?” 问话的人是米绮,而她口中的“她”,指的是站在她身旁的杏瑜。 “我没有!”舒望立刻否认,并且看向杏瑜,“你怎么会来公司?” “我爸和格伯伯在公司要见某个人,我就顺便跟来看看你!舒望,她——” “先进去再说吧!” 米绮说完便带头走了进去,杏瑜随后也嘟着嘴进门,舒望关上了门,脸上的欣喜神色早已消失殆尽。 “你就是谢米绮?” 突然被杏瑜连名带姓的喊着名字,米绮感到有些诧异,视线立刻移向舒望。 他自己也是一脸纳闷,“杏瑜,你怎么知道米绮的名字?” “上回在餐厅,冰倩不就是教你去追一个‘米绮’的女孩子吗?就算你不说,光瞧你们两个昨天在泳池的举动,我就猜出她一定是那个‘米绮’。”杏瑜以轻蔑的眼光看着米绮,“我昨晚问过冰倩了,听说你就是舒望‘现任’的女友和情妇,对吧?” “我的确是他的情妇。”至于“女友”,她就不知道算不算了。 “被男人花钱包养还敢大声承认,脸皮果然有够厚!” “追男人追到人家办公室里来,你的脸皮也不算薄嘛!” 米绮也不是个软脚虾,立刻不甘示弱地还她一句,教舒望在一旁听了觉得非但很好笑,还十分切合实际。 “你……”杏瑜快气炸了。“真是不知羞耻的女人!让男人当泄欲的工具,还什么?当情妇很光荣吗?不过就是被男人包养的高级妓女嘛!” “杏——” 米绮在舒望开口阻止杏瑜继续辱骂她前,先为自己“出气”。 “高级妓女又怎样?其实你是嫉妒我吧?”米绮故意挽着舒望的手说:“不晓得冰倩有没有告诉你,我还住进了舒望的公寓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看电视,还上床同盖一条被睡觉,嫉妒死你了吧?” 杏瑜气得牙痒痒的,“哼!是啊,只要有钱,你就愿意跟一大堆男人上床,像你这种女人,舒望也不过是玩玩而已,迟早都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爱你、娶你的。” 她最后一句话说到了米绮的痛处,让米绮一颗心纠结成团。 “那又如何?至少他说过他喜欢我!”米绮这回真被气到了,“你听着,如果舒望那么没眼光娶到你,就算没钱拿,我也会死缠着他一辈子,跟你争到底,我还要为他生一大堆孩子,永永远远的跟着他,不让你这个丑女独占他!噜噜噜……”米绮说完还孩子气地吐吐舌,真跟她杠上了。 杏瑜涨红了脸,“你……你这个没家教的女人!” “别吵了!” 一直找不到机会在这两个女人的唇枪舌战中插嘴的舒望,在杏瑜骂出更伤人的话之前,硬是拦阻了她。 “杏瑜,请你出去,我有话要跟米绮谈。” “可是——” “请你先回去!” 舒望的态度十分坚决,杏瑜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想惹恼他,她狠狠的瞪了米绮一眼后,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他锁上门,以一脸饶富兴味的眼神打量着米绮。 “你别看了,我知道我是说得过分了点,伤了你心肝宝贝的心,真对不起,不过,我说什么也不会跟她道歉的!”米绮说完,便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他,舒望打开一看,是一叠十万元束好的现钞。 “你给我钱做什么?” “退还给你十号到月底已经先付给我的三分之二‘月薪’。对了,还有这个……”她伸手到颈后想解下钻石项链。 舒望见状立刻阻止了她。“你想做什么?” 他将纸袋往地上一扔,拉住她的双手。 “你昨天不是说要我别让你为难的吗?我答应你,刚刚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以后我不再过问关于你的任何事,我要完全的退出你的生活。”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用力抱紧她的腰,“你想甩了我?” “什么甩不甩的,我跟你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吧?”她用双手抵住他的胸,隔出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只是不再当你的情妇,要请你‘另请高明’而已。”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没错。” 他开始觉得头疼。“那你刚才跟杏瑜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话,全是说着玩的?” “我只是说来气她的。”她承认,“你放心,我不会那么不要脸,真的死缠你一辈子,我想她一定是跟你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虽然我讨厌她,但是你们在一起真的很登对,我想,你不需要情妇了,你就跟她交往好了。” “我偏不!”他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放你走的!” 舒望说完,便覆住她的唇,一手探入她衣内,一手模入她裙里,恣意地着她。 她那纤柔娇躯的敏感带,他早已模得一清二楚,才过了一会儿,他便挑逗得米绮全身的温度往上飙高。“不要……” 他隔着底裤轻柔地用了指月复揉捻着她的,一波又一波逐渐提升的快感让她无力地往下滑,别说是抵抗了,若舒望没有用手托着她的腰,她连站都站不稳。 “真的不要?”他舌忝吮着她的耳垂,加重指月复上的力道。 “嗯……” 米绮听见自己被诱发而出的娇吟,那是渴望与他更亲近的声音。 就因为知道自己对他深深着了迷,所以才打从心里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他,也因为如此,她才想在他“玩腻”她之前离开他,别让自己越陷越深,到时候只会让她更加的痛不欲生。 杏瑜说的没有错,她只是舒望花钱买来的“泄欲工具”,早晚会失宠…… “别这样对我!”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米绮微带哭腔的声音轻轻扬起。“难道你真的当我是妓女吗?” 她的一句话,让舒望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看见她泫然欲泣的悲伤眼眸,舒望除了怜惜、心疼,还有几许愤慨。 “笨蛋!”他紧紧抱住她,“我真快被你气死了!我发誓我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想法,你这么说不只是贬低了你自己,还侮辱了我对你的感情!” 米绮贴在他胸前,委屈地低泣着。“难道不是吗?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所以你才付我钱——” “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是——” 舒望正想向她告白,她皮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要听吗?”他问。 铃声似乎没有切断的意思,舒望在她点头后放开她,让她拿出手机接听。 “喂?” 她原先边听边扣回衣扣的动作,在接听手机数秒后,突然凝住不动,嫣红的脸庞也逐渐褪去血色。 “怎么了?” 舒望担心地问,但她似乎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只专注的在听对方说话。 “很严重吗……我知道了,我立刻赶过去!” “等一下!” 她一挂断电话就想往外冲,舒望快动作的一把抓住了她。 “放开我!”米绮急着想甩开他,“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我有急事,求你别拦我!” 听到“求”字,舒望马上就联想到这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所以才会让她焦急成这样。 “你等一下,我跟你去!” 他拉着她回桌边拿了车钥匙,又拉着她急奔出办公室,片刻也不逗留。 第九章 舒望以最快的车速飙到医院,两人再一路冲到护士在电话中所说的手术室门口,米绮的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 舒望在车上诚实的向她说出曾派人调查她的事,她虽然十分讶异、震惊,却没有心思跟他争辩。 因为护士告诉她——病人情况危急。 此刻,她只祈求母亲过得了这一关,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伯母不会有事的。” 安慰人的话总是要说,但曾经借由其他管道了解过米绮母亲的病情后,舒望也明白情况并不乐观。 “嗯,我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说得十分肯定,但握住舒望的手却在微微发着抖,他心疼地伸手揽住她,让她倚靠着自己厚实的肩膀。 “医生!” 手术门一开,米绮立刻冲到主治医生面前。 “我妈怎么样了?”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了。”医生拉下口罩,一脸沉稳地告诉她,“你快进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米绮!” 医生说完后才走不到五步,她便整个人向后晕倒,幸好舒望眼明手快,立刻稳稳地扶住她。 “米绮,撑着点!”他也听见医生的“宣判”了,“快,快去见你妈妈!” 她在他的扶持中站直身,凭借着意志力,支撑着疲软的双腿走进手术室。 “妈!” 听见女儿的呼唤,母亲缓缓地睁开双眼,毫无血色的容颜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米绮,对不起,妈要先走一步了……” “不要!”米绮在手术台旁握住她的手哭喊着,“你答应要陪我到老的,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也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走……”母亲泪水盈眶,“我一走,你就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一想到没人照顾你,我就……” “妈?妈!妈……” 母亲突然猛抽了几口气,吓得米绮连连叫了好几声,见她慢慢恢复正常才稍稍安心。 “伯母,您放心,我会照顾米绮,不会让她无依无靠的。” 舒望的一句话,同时吸引了她们母女俩的眼光。母亲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还站了个高大、英挺的男人。 “米绮,他是……” “他……” 她不能老实的说他是自己的“情夫”,反而让自己不晓得该如何回答母亲。 “伯母,我叫做佟舒望,是米绮的男朋友。” “男朋友?” 她以眼神向米绮求证,见她点了头,便仔细的将舒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满意地颔首。 “你爱我们家的米绮,打算娶她、疼爱她一辈子吗?”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是的。” “太好了!”母亲长叹一声,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我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 “妈!” “佟先生,我们家米绮脾气是差了点,但是她真的是个孝顺又善良的好女孩,我把她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待她,千万别欺负她。” 他点点头,“我会的。” “妈,你别再说这些了!”米绮讨厌这些像在交代遗言的话,“你撑得过去的!人家说意志力可以战胜病魔,可以——” “我累了……”母亲说话的气力越来越薄弱,“你爸爸已经来接我了……” “妈,你不要走嘛!”米绮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别扔下我一个人,妈……” 无论米绮如何呼唤,母亲终究还是逃不过死神的召唤,她闭上眼,永远沉睡了。 “妈!” 米绮在心力交瘁之下,完全无法承受母亲过世的事实,她的眼前忽然一黑,就这么的昏了过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或许是因为长期承受了过多的压力,母亲一死,米绮也跟着病倒了。 不明原因的高烧让她住进了医院,打针、吃药、吊点滴,折腾了一天才好不容易退了烧。舒望为了安全起见,便要她在医院多住蚌两、三天,顺便让医生替她作些详细的健康检查。 若是平时,米绮肯定不会任他“摆布”,也许是因为伤心过度,她只是木然接受他的各各安排,温驯得像只小绵羊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米绮母亲的后事,自然也交由舒望全权处理。 从布置灵堂、请人诵经、找墓位,一直到敲定出殡日,他全一手包办了。 因为米绮母女贫病交加而疏离的亲友,葬礼仍是没有人代表出席,反倒是长期负责照顾米绮母亲的护士小姐筱雅、米绮的好友雪莉、还有冰倩,全都很够义气地来参加、帮忙,让场面不至于太凄凉。 处理完葬礼事宜,舒望顺道载米绮去医院看健检报告,“一切正常”四字总算让他安了心。 载她在外头吃完饭回公寓后,天色已暗了。 “你还好吗?” 舒望月兑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到厨房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果汁,端给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她。 “嗯!” 她乖乖地接过饮料,喝了一半便搁在茶几上,又陷入了沉默。 “别想太多了!”他怜惜地轻抚她的头,“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嗯!” 米绮听他的话,回房拿了换洗衣物便去洗澡,从浴室后出来便窝进被窝里睡觉。 “她是不是太平静了一点?” 舒望一个人泡在浴白里喃喃自语着,想的全是米绮的事。 米绮在她母亲刚死的那天,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让他怎么劝都劝不听。但是,从那天之后,他便不曾再见她哭过,连今天在葬礼上也没掉泪。 “不会有事吧?” 老实说,他还真担心。 看来,近期内他都得睡在这里才行,免得她一到晚上觉得孤单寂寞,又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傻事来。 舒望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卧室准备上床睡觉,这才发现原本该在床上熟睡的米绮不见了! “米绮?” 他边喊边找,小小的一间房子全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再翻开玄关处悬挂钥匙的油画木盒一看,她的机车钥匙也不见了。 “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 舒望也不管自己猜得对不对,他匆匆忙忙的换上外出服,抓了车钥匙便连忙追出去找人,片刻也不敢耽搁。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看到停在破旧公寓前的蓝黑色中古机车,舒望悬在胸口的心才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他一路直冲上四楼,没有按门铃,直接用米绮搁在钥匙盒的另一把备用钥匙开门而入。 “米绮!” “别开灯!” 舒望开了客厅的灯,没见到人便转进卧室,手才刚模上房间的电灯开关,就被她给喊停。 “你怎么了?” 他没开灯,却可借着客厅透进的灯光看见她蜷缩着身子窝在墙角。待他再走进,才赫然发现她的右手竟握着一把水果刀! “你想做什么?” 舒望冲上前,二话不说的便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远远的扔到另一端,他急得查看她身上的伤势,直到确定她安然无恙,快跳出胸口的一颗心才归定位。 “我想要跟爸、妈在一起,我不要自己一个人……” 忍了十多天不曾哭泣的她,终于承受不住的让泪水决堤。 “我真是没用!连死都不敢……”她掩面哭泣,“妈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乎我死活,我从前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我妈还是活不了?” “米绮……” 舒望将她抱在自己怀中,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早知结果是这样,一开始我就和我妈一起死了算了,干嘛要让彼此受那么多苦?”她发泄似地哭诉,“过去、现在、将来,我活着一点意义也没有,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事物,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这么说,是把我置于何地?” 舒望扶住她双肩,要她正视他。 “难道我一点也不值得你留恋吗?我一路开快车冲过来找你,你还说没人在乎你死活?我这几天是为了谁劳心劳力、疲于奔命?我有多在乎你,你不知道吗?在你想自杀之前,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太任性了!” 米绮原本是想寻求安慰的,却反被噼哩啪叭啦的训了一顿,让她更觉得自己委屈、可怜到极点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任性!我的死活不要你管!你走啊!”她一把推开他,“反正你迟早也是要离开我的,没有人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卖’了!你拿你的钱去找新情妇,别来烦我!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在这世上我只有自己一个,我的事你管不着!” “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你心里一直认为你跟我之间只有买卖关系吗?”他有些气恼,“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四处花钱买女人的公子,所以你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我陪在你身边都无所谓吗?” 米绮捂着双耳,不听也不答,他硬扳开她的双手,逼她正视他。 “父母双亡的人不只你一个,这世上比你可怜的人多得数不清,他们都活得下去,你为什么要寻死?你把我的关心当狗屎也就算了,可你那个叫雪莉的朋友天天到医院看你,帮你处理你妈妈的后事,她的好心也教狗吃了吗?” “烦死了!”米绮冲着他大喊:“你走呀!去找你那个千金大小姐,我不需要你的同情!除了我爸妈之外,我不相信任何人,你根本不可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我最讨厌你这种只会嘴巴说说的人了,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走就走!”他真被气到了,“你就继续在这里自怨自艾、永远孤单一个人好了!” 看他气呼呼地拂袖离去,米绮先是一愣,继而便将脸埋入曲起的双腿间,哭得更伤心了。 “你想学孟姜女哭倒长城,把这层公寓哭垮吗?” 米绮闻声抬头,无法置信地看着又折回头的舒望。 “你尽避耻笑我吧!反正我就是离不开你。” 他跪坐在她身旁,黑亮的眸子凝视着她仍闪着盈盈泪光的双眸。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不过!我是打定主意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了。那个千金小姐跟我无关,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刁蛮、任性、爱吃醋、良心被狗咬的谢米绮,我只想守在她身边。” 舒望牵起她双手,让她轻掐住他的脖子。 “如果你认为我只是随口说说,那我不反抗,让你掐死我好了。” 舒望淡然一笑,以深情的目光凝睇着因他突兀的言行举止而怔怔的傻看着他的米绮。 “我很想活久一点,因为我相信有你陪伴的日子,一定能过得很幸福,但如果你不相信我,坚持要寻死,我只好当笨蛋陪你了。因为你或许到了阴曹地府却找不到你爸妈,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陪在你身边,因为我爱你,不想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哭泣。好了,你动手吧!” 他闭上眼,真的要任她“宰割”。 米绮指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由僵直到发颤,她真试着逐渐加压,而他也真毫不反抗地将命交给她。 “笨蛋!” 她哭喊了一声,松开手,扑进他怀中。 “我只剩下你了!请你永远爱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答应,我答应你。” 舒望紧拥着她,以自己的生命立誓。 第十章 在公寓的客厅里,一股凝重的气氛萦绕不散。 米绮怎么也没料到,早上舒望还告诉她,下午杏瑜便会和她父亲结束因临时的突发事故,而延长近半个月的台湾之行回美国。结果他前脚才踏出门去上班,杏瑜后脚便跑来找她。” “请喝茶。”她倒了杯菊花茶给杏瑜,“你说有要事找我谈,现在可以说了吧?” “请你立刻离开舒望!”杏瑜说话不改其霸气。 米绮早料到她会查到公寓地址,还刻意选舒望出门的时候“造访”,要说的话也大概能猜得到,所以一点也不惊讶。 米绮喝了口茶,简洁利落地回她一句。“凭什么?你是他老婆吗?” “迟早是!”杏瑜可是信心满满,“反正他绝不可能娶你,我也不会给你有机会当情妇,等我跟他结了婚,你若敢死缠着他,我迟早会告你‘妨害家庭’!所以早点离开他对你比较好,反正你迟早也会被他玩腻的。” “才不会呢!”米绮可没那么容易被“洗脑”,“很抱歉,舒望已经亲口承认他爱我,这辈子只想跟我在一起,该死心离开的人是你,不是我。” “或许他现在的确是爱你,但天知道他会爱你多久?”杏瑜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再说,你认为堂堂‘东升集团’未来的继承者,有可能会娶一个才高中毕业,不仅没有显赫家世,或足以和佟家相匹敌的财势,而且还做过槟榔西施和酒店公主的女人吗?”杏瑜冷笑一声,“哼!就算他肯,佟伯伯和佟伯母也不可能让你这种人进佟家门,败坏佟家门风!” 米绮气愤极了,“你凭什么派人调查我?” “凭我是舒望的好朋友,不想让他被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坏女人给骗了!” “我不是坏女人!”米绮为自己辩解,“我是为了筹措我妈的医药费才——”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之,你是做过那些工作,说不定在舒望手下工作的那些员工中,或者是他来往的客户之中,还有谁跟你有过一腿——” “才没有!我自始至终只有过舒望一个男人,没有其他人!” “谁信你?” “舒望相信!”米绮红着脸,十分肯定的回答,“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杏瑜撇撇唇,“就算你有办法让他相信,他爸妈也不会相信你在那些地方工作,还会是什么贞节烈女,跟你玩玩可以,要娶你进门,你休想!” “你——” “我什么?”杏瑜告诉她,“如果舒望硬要娶你,佟家两老大概会气得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到时你的爱就会害得他一无所有,还被人家看不起,你根本配不上他,你自己难道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你如果真为他好,就应该离开他,因为你只会拖累他,什么忙也帮不上!”杏瑜没喝半口茶便站起身,“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总之,我是不会把舒望让给你的,咱们走着瞧!” 看着杏瑜嚣张地撂下话就走人,米绮难得的没跟她斗到底,就这么由着她离开了。 “我真的……会害到他吗?” 米绮思索着杏瑜方才所讲的话,愁眉深锁着,陷入了逃不开的迷惘之中。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望的外套口袋里藏着钻戒、手里捧着玫瑰,刻意自己掏钥匙开门,想给米绮一个惊喜,没想到屋内却是漆黑一片。 “不在家吗?” 早上临出门前,他还特地告诉米绮,今晚他会回来载她上餐厅吃大餐,他明明准时回来,该在家的她倒无影无踪。 “米绮?” 他打开门,喊了几声都无人回答,确定她还没回来,便先去厨房倒杯水喝,然后再进浴室洗把脸。 “咦?牙刷……” 米绮的牙刷不见了! 注意到这点,他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舒望开始四处察看。果然,她的毛巾和沐浴棉也不见了! 他急忙跑进卧房,打开衣橱一看,米绮的衣服也全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舒望呆呆地望着衣橱,跌坐在床上,整个人全傻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米绮望着机舱外的层层云朵,忍不住又滴下泪来。 此刻,舒望应该已经看到她离开的留言了吧? 她反复思量了好几天,觉得杏瑜说的话也有道理。 她承认自己的确配不上舒望,以他的条件,理该跟比她还好上千万倍的女孩子在一起。 她相信舒望没骗她,他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的,但要她当“佟太太”,对他仍旧有点为难吧? 说真的,佟家两老怎么可能让她这种出身寒微,还做过槟榔西施、酒店公主的女孩子当佟家的媳妇?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妇,他们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就像杏瑜说的,她可以让舒望守信娶她,却会害他和父母争吵,有可能会让他在双亲一怒之下扫地出门。 就算她甘心做个没名没分的情妇,他日后娶的老婆也不一定容得下她,如果他真娶了杏瑜,她简直不敢想象,这种“三人行”的生活会不会让两个女人拿刀厮杀? 为了不让他为难,也不希望他日后跟她在一起而丧失更好的选择,她反复思量多日后决定离开他。她先把行李寄放在雪莉家,以断交威胁她不准跟舒望“通风报信”,一个人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后便搭机飞往日本。 在父亲过世之前,一家三口出国到日本旅游五天的事,是她童年记忆里最幸福的一个画面。她也答应过长年住院的母亲,等她病好了,就要带她再去日本一次,重温儿时旧梦。 她履约了,只不过她带的是全家人当时在日本照的一张合照,而不是能陪她话当年的健康母亲。 米绮抚模着相框里的照片,一滴晶莹泪珠“啪答”一声的像雨水般的打在玻璃上。 “我终于还是一个人了……” “咦?你不是米绮吗?” 一声带着讶异的招呼传来,米绮同感惊讶地抬起头,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飞机上遇上阿薰! “真的是你!” 她一抬头,阿薰就确定自己没看错人,而她身旁的空位更令他纳闷。 “你跟舒望要去日本吗?”他以为舒望大概是去上厕所才不在位子上, “怪了,我早上和他通电话,他也知道我今天要搭这班飞机回日本,可是怎么没告诉我,他跟你也搭这班飞机?” “呃……”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等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说吧!” 米绮皱眉苦叹,她知道阿薰因公事昨天又来了趟台湾,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今天又要赶回日本,还好死不死的和她搭上同一班飞机。 真惨,被活逮了! “奇怪,舒望没在厕所里喔?”阿薰一回来就用狐疑的眼光打量她,还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米绮,你一个人要去日本吗?舒望中午没跟我提,那他肯定不知道?” 知道他一下飞机打通电话给舒望便能问得一清二楚,米绮干脆先点头承认,不再花心思扯谎。“吵架了?” “没有。”她向他请求。“阿薰,你在飞机上遇到我的事,可以请你别告诉舒望吗?” 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为什么?我越听越觉得你好像是瞒着他‘离家出走’,难道你想甩了我那个木头弟弟?” 她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有沉默的垂下头去,阿薰光瞧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打算到日本多久?旅游还是长住?”他换个方式问:“这总可以说了吧?你再沉默下去,我一下飞机就拉着你再坐回台湾喔!” “我只是想在日本逗留五天。”她抚着相框,老实的告诉他,“我想再去十多年前我们全家人去旅游的地方走走,然后就回台湾。” “但是不回舒望身边?” 他问了个问题,米绮自然又是沉默以对。 “住的地方找到了没有?” “嗯!”她点点头,“别问我地点。” “我不会问的。”他咧嘴一笑,“因为我要带你去住我家。” “我不要!”她说完又觉得很没礼貌,连忙补充:“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 “你怕我跟舒望通风报信?”阿薰淡淡一笑,“就算我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他,他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去办日本签证,等签证下来又要几天,你在我家住蚌两、三天都算‘安全期’。” 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 “不准可是!”他轻轻的拍拍她的头,“你到日本怎么可以不让我尽地主之谊?我家是开温泉旅馆的,你到那儿至少要住两天才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用绑的我也会把你绑去我家,说‘不’也没用,” 真不愧是亲兄弟,霸道起来还真是跟舒望一个样! 米绮在心底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看来在他家住蚌一晚是免不了,明天再想法子“逃月兑”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日本箱根 到达阿薰家在箱根所开设的温泉旅馆,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阿薰的母亲是位看来极其温柔的大美人,对她亲切又慈祥,不但安排她住进一间视野极佳的客房、请她吃了一顿丰盛、美味的时令料理,还主动借她一套漂亮的浴衣,还让阿薰没得休息地带她去参加附近正好在举办的烟火盛会。 因为是非假日,又听说明、后天会有暴风雨,旅馆的客人比往常少了三分之二,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当米绮玩回来后,去“女汤”泡澡,浴池里头一个人也没有。 就是因为太舒服了,加上没有其他人打扰,米绮差点在池里睡着,等她要回房间,看见墙上的时钟,才发现自己竟然窝在池中快一个小时,没泡到昏倒还真是奇迹! 可惜这里是阿薰的家,住太久被舒望飞来逮回台湾的机会太高,否则,她还真想多住在这里几天。 她边想事情边走回房,被阿薰拉去看烟火、开车夜游,又在温泉浴池里泡到忘了时间,一眨眼都凌晨两点多了。她在原木长廊上放轻了脚步,就怕惊醒别人的好梦。 “啊!对不起!” 米绮拉开自己所住的客房门,却赫然发现里头有个身穿浴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吓得她连忙道歉,立刻关上门。 “奇怪……” 她原以为是自己走错房,但是她站在门外左看、右看了会,阿薰他母亲安排她住的的确是这间房没错呀! “该不会是里头的人走错房吧?” 想想或许真是这样,米绮又在门外再三确定自己没记错后,才伸手又轻敲了三下门,再次将门拉开。 “先生——唔……” 门一开,米绮只喊了“先生”两个字,其他的话就全因看清已站在门前的男人面孔而梗住,而且还被他给俯头吻住。 是在做梦吗? 米绮瞪大了眼,仔细瞧清面前这个正狠狠吻住她的男人,她感受得到他的心跳与体温,才确定自己清醒得不得了,这并不是幻觉。 “我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舒望在她的唇畔低语,将她拉进门内,单手将门锁上,让她逃不了。 “怎么可能?”她的脑袋变得一团乱,“就算阿薰告密,你也不可能那么快就飞来日本啊!签证不是要等到——” “我的日本签证是现成的。” “我上了阿薰的当了!”她肯定阿薰一定知道这件事。 “就算他没把你骗来这里,我迟早也会找到你的!”他气恼的说道。“你留下的信我看了,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我气得吐血!” 米绮低下头,看都不敢看他。 “什么叫做你配不上我?不让我夹在我父母和你之间为难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是为了我好才离开我,我有说过你留在我身边对我不好吗?” 他浅叹一声,让自己激动的情绪稍稍平缓一些。 “为什么要一个人胡思乱想呢?我从来不觉得你配不上我,我父母对我跟你的交往也没有不赞同,你什么都没跟我说,就忽然说要还我自由,跟我分手。问题是,我宁愿被你牵着鼻子走一辈子,也不要没有你陪伴的自由!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我相信你爱我,可是——” 米绮的思绪因他的突然出现而搅得一团乱。一被他抱在怀中,想离开的决心就逐渐瓦解了。 “可是怎样?” 米绮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和他把话说清楚。 “你不会娶我吧?你也许真会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但迟早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女人和我共享你,而她的身份是你的妻子,而我就只能是台面下的情妇,因为我的身份低微,不够格做佟家的媳妇,就算你不介意,你爸妈也绝对不允许我踏进佟家门。他们心目中的理想媳妇,是像杏瑜那样和你门当户对又学识相当的女孩子!” “谁告诉你这些有的没有的话的?”他仔细回想,“从杏瑜回美国那晚起,你就有点怪,问你又说没事,难不成你们两个哪天有碰面或是通电话?她告诉你的?” 她低垂双睫,“我想了又想,觉得她说的也是实话啊!我不过才高中毕业,又没有一技之长,帮不上你什么忙,反倒是因为我曾经做过槟榔西施和酒店公主,会害你在某些场合遇到某些知道这些事的人,而感到尴尬——” “下回再见到杏瑜,我一定要臭骂她一顿才甘心!” 舒望说完便放开她,在床边的化妆台上拿了一个水晶珠宝盒过来。 “让我把话说清楚。”他的表情有着前所未有的慎重。“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惟一配得上我的女人,你的优点和长处多得我都说不清。还有,我爸妈全知道我跟你交往的事,婚事我也已经跟他们提过,我爸举双手赞成,我妈由我决定,根本没人反对你嫁入佟家,倒是我爸说过,如果我喜欢像杏瑜那种任性、刁蛮的富家千金,他才真觉得头疼!” 她听愣了。 “你是说来哄我的吧?”她觉得不可置信,“你爸不喜欢杏瑜,还同意让你娶我?” “骗你的是乌龟!我爸还说,你对父母那么孝顺,要是日后儿子、女儿全成了不肖子,他至少有个孝顺媳妇可以依靠,还说他早就看准了我会栽在你手里,这辈子注定被你吃得死死的,还得为你死心塌地呢!” “真的?”她还是很怀疑。 “不信我立刻拨电话回去叫他‘起床’,让他亲口再说一遍给你听。” “不用了!”米绮连忙拉住真要去拿手机的他。“我相信你父母不反对你娶我就是了,但是……你确定你要的是我吗?以你的条件,还有比我更好的选择,如果你是同情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同情?我可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我想娶你是因为我爱你,真心,想跟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他打开水晶珠宝盒,一只璀璨的钻戒在盒内熠熠闪耀。 “我今天临出门时,不是说过晚上要约你出去吃大餐吗?其实,我本来就打算在今晚向你求婚,只是没料到,求婚地点被你从台湾的餐厅改来日本的温泉旅馆,而且,还差点被你给逃了!” 舒望取出钻戒,执起她的手,二话不说的便先“套牢”她再说。 “米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愿意!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订了婚了。” 米绮愣了下,过了片刻才轻声笑出,眼角还微泛着感动的泪光。 “哪有人求婚还自己回答的?像傻瓜一样!” “傻?我可聪明!”他搂着她笑说:“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要赶在你妈百日内结婚,把你的身份从‘情妇’改成‘老婆’,以后就不用发给你‘情妇津贴’,每个月省十五万,一年省一百八十万!!” 她接口说:“然后把省下来的钱另包一个新情妇吗?” “不敢!我打算存下来给女儿当嫁妆。”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红着脸,“你又知道我愿意帮你生女儿了?” “知道,而且还知道女儿的脾气恐怕会和她妈一样难缠,像我这样有严重‘被虐待狂’的男人肯定不多,不多附一点嫁妆,只怕我们女儿嫁不出去哩!” “好啊!你敢糗我——” 米绮本要抡拳捶下,却是抱住他的颈项轻声哭了起来。 “我爱你!”她是喜极而泣,“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从你身边逃开了……” “说话算话?”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嗯,骗人的是乌龟!”她撒着娇回应。 “乌龟的老公不也是乌龟?那你变什么,我不就也得跟着变了?” “呵,是啊,你认命吧!” 米绮噙着泪,开心地笑了起来。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猎天陷阱1:猎男绝招 猎天陷阱2:情妇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