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大小姐》 楔子 圣诞节前夕,陆家的豪宅里充满过节的气息,大型圣诞树下已堆满了亲朋好友送来的礼物,温暖的壁炉生起暖烘烘的炉火,整间房子暖洋洋的。 陆家的爷爷陆长风坐在摇椅上,对蹲在圣诞树前的小孙女说—— “星蕾,你将来要嫁给龙家的长孙龙成宇,当龙家的孙媳妇哦!” 我不要!陆星蕾在心里回答。 “你要贤慧,遵守女子三从四德的美德,龙家是很注重传统的大家族,你成为长媳,要有长媳的风范哦!” 我不要。 “龙家的爷爷啊,在年轻时救了我一命,我们就义结金兰,成为兄弟,本来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儿子当媳妇,亲上加亲,但是他儿子已经结婚了,他说以后有孙女就嫁给他的孙子,两家结成亲家,我答应了,我们就约定,在你二十三岁,成宇二十七岁时,要完成这件大事哦!” 我不要嘛! “今天龙家的成宇哥哥跟他的父母从英国回来过圣诞节,今晚要来家里作客,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哦!” 五岁的陆星蕾终于抬起甜美的小脸看向爷爷,她本来是蹲在圣诞树下,看着一只放在精致礼盒里的泰迪熊,它有一身绒绒的毛,笑笑的脸,穿着件深红色的毛衣,她心里好喜欢,好想拥有它。 她心想这一定是妈妈送她的,因为陆家就她一个孩子,往年爸妈都送她洋女圭女圭,今年送了不一样的。她想预先替它取蚌名字,正用力地在想,可是爷爷坐在摇椅上一直说个不停,她在心里说不要,他都不知道。 这些大大小小的礼盒总令人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可是比爷爷提过五百遍的“成宇哥哥”吸引人呢! “星蕾,爷爷说的你都懂了吗?”陆长风模模小孙女的头。 不懂……她从没见过龙家的人,也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而且他一直说的嫁出去,就是要她离开家的意思吧!她并不想去陌生人家里。 “爷,我好喜欢这只泰迪熊耶,我猜这是送我的,我已经替它取好名字了,我要叫它『宝宝』。”陆星蕾并不是有意装傻,而是小小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一件自己并不太明白的事。 陆长风笑了笑,以为小孙女把他的话全听进了,为了奖励她,立刻允许道:“喜欢就先拆了无妨,不必等圣诞夜。” “耶!”陆星蕾开心地拆了,抱出毛茸茸的泰迪熊,将它搂在怀里,跑回房里跟它玩了。 晚上,家里宴客,她仍爱不释手地抱着那只泰迪熊。 龙家的人来了,一个穿西装打领结,模样斯文,梳着小西装头的小男生也跟着来。 “星蕾,这是成宇哥哥,他比你大四岁哦!你快叫人家一声。”她的爷爷女乃女乃、爸爸妈妈,还有他们家的人全都笑呵呵的。 她看了成宇哥哥一眼,雪亮的双眼悄悄地移开了,他的样子好斯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也很有礼貌,看起来是个好人,可是……她才不要跟他打招呼,她要是跟他打了招呼,可能就要被带离开她的家了……她不要! 她硬是闭着小嘴,不肯叫他一声。 “不要勉强她,孩子们玩在一起,很快就会成为好朋友的。”龙家的祖父龙天云说着。 星蕾一听,心里又拉起警报,她可不能跟他成为好朋友,她必须让那个成宇哥哥知道,她对他可是怀有敌意的。 她武装起自己,趁大人彼此寒暄不注意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躲到妈妈身后,继续瞪他。 龙成宇张大了清亮的双眼,他心里很意外,这星蕾妹妹看来很不友善,和他所认识的女生都不太一样,在英国有很多女同学都对他好极了,时常买糖果饼干送他,主动向他示好,她却是一副不欢迎他的样子,害他都不敢轻易去接近她了。 用餐时间到了,大人们要他们坐在一起。 星蕾故意把熊宝宝放在自己座椅的右边,不想靠他太近。 龙成宇心里也有点无奈,但他所受的教育不容许他表现出内心的感受,他仍是流露小绅士的风度,问她:“你就是星蕾?” “我不是,我是宝宝。”星蕾对他有十足的防备心,她很小声地撒了个小谎,不让大人们听见她在说什么。 龙成宇感到吃惊,原来她不是星蕾吗?可是她要不是陆星蕾,怎么会抱着他送的泰迪熊?那是他特地从英国带回送给陆星蕾的礼物。 “可是他们说你叫『星蕾』。” “他们骗你的,大人最会骗人了。”陆星蕾自认机伶地说,她只想保护自己,心想不要承认自己是陆星蕾,应该就不用去他家了。 “真的吗?” “千真万确。” 龙成宇盯着她小小的嘴儿,甜美的笑容,感觉她身体里似乎住着一只充满防备的小恶魔,对他是充满敌意的。 “可是我明天就要去英国了,很久才会回来,他们说我得见她一面,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他维持风度,低声说。 “我也没办法,我吃饱了,我先走了。”她仍是甜甜地对他笑,草草喝完汤,优雅地溜下椅子,急忙要跑开。 “宝宝!你……喜欢那只泰迪熊吗?”他在她跑开前急急地问她。 “我非常喜欢它,它是我的朋友。”她搂紧了小熊,飞也似地跑回房里。 龙成宇心想,好吧,既然她喜欢,那就送她吧!但她真的不是陆星蕾吗? “妈,她到底是谁?”他聪明地向自己的妈妈求证。 “她就是星蕾啊!”林海茵回答了儿子。 龙成宇恍然明白,原来她骗了他,就说嘛!他总觉得甜美只不过是她唬人的外表,她其实是个小恶魔。 这怎么办?他们合不来。 他觉得这第一次和未婚妻的“邂逅”是个不太好的经验,将来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吧! 他拿出手帕拭汗,这大冷天的,她竟害得他冒汗。 九岁的他已经开始有了烦恼。 第1章(1) 私立贵族高中的马场俱乐部里,一场激烈的马赛正在进行,场区外的观众席上,一群疯狂的女粉丝对着骑在俊马上英姿飒飒的陆星蕾呼喊。 “陆星蕾……偶像……我爱你……” 陆星蕾奔驰在最前方,轻易地把所有的参赛者甩在脑后,专心一意地驾驭马儿向前冲,阳光照耀在她美丽的脸上,黑丝绒般的长发迎风飞扬,身上帅气的紧身衣裤、马靴,充分显露她修长的身材。 “本场次,陆星蕾第一名,她是今天的三连霸冠军。”比赛结束,司仪宣布。 陆星蕾放慢速度,一跃下马,拍拍马儿,对它说:“你又是冠军,真行。” “陆星蕾,你好俊哦!好像漫画里凡尔赛玫瑰的欧丝佳哦!” “我们……都很爱你。”女粉丝们情绪亢奋地朝她围过去要签名,大胆地喊叫出爱慕之语,就怕偶像没听见她们的心声。 陆星蕾表情酷酷的,一一替她们鬼画符般地签了自己的名,面对女粉丝的尖叫她早已习惯,女人都爱她,她收到的情书都是女孩写的,女粉丝把她当凡尔赛玫瑰来崇拜,为她取的外号叫欧丝佳。 这也难怪,举凡骑马射箭、野外求生、攀岩、赛车……这些男人会的粗活她都很行,更是个马术高手,但她就是不会煮饭、女红、插花、慢步走路、轻声说话…… 也就是说女人该会的,她样样不会。 其实她是故意的,希望龙成宇以为她是个桀骜不驯的女人,就不敢来娶她了。 她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嫁娶,当她完全了解什么是嫁娶的意思,也理解到她必须嫁给他时,正值叛逆期,反抗愈来愈明显,索性就不穿裙子了,举止也刻意地愈来愈粗鲁。 除了妈妈,她的爷爷女乃女乃和爸爸都不懂她在想什么,其实她是用行动来表示,她可不是古代女人,学不会三从四德,绝不适合嫁进龙家那种坚持传统文化的家庭。 虽然那位成宇哥哥看来斯文有礼,可她就是无法喜欢他,幸好她今年十八岁了,即将成年,有自主能力了,才不让什么亲上加亲的愚蠢戏码在她身上上演。 “陆星蕾我可以跟你合照吗?”小女生拿手机问她。 “对不起,我不拍照。”陆星蕾签完名字,婉拒了女粉丝,酷酷地牵着马儿离开。 在不远处有个频频挥汗的男子,默默地看着陆星蕾,她走后,他也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是龙家的老管家龙须,近日来,他奉了老主人的命令,暗中观察未来少夫人陆星蕾的近况,好了解即将成年的她目前状况如何,预备安排她和成宇少爷再见一次面。 成宇少爷刚大学毕业,昨天已回到台湾度假,可是……他们能见面吗? 星蕾小姐目前的情况看来很糟,她野得不像话,和男人一样骑马射箭样样都来,一点也不符合龙家女主人温柔婉约的传统形象。 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瞧她这德行真不知能不能嫁进龙家了。 他连连摇头,得赶着回去向老主人禀报他所“目测”的这一切。 ★★★ 一小时后—— 龙家独门大宅院里,龙成宇在院子里陪祖父龙天云下棋,等待龙须回来。 二十二岁的龙成宇已然是个稳重的男子,他散发着卓然气度,眉宇之间流露着自信和内敛,身上三件式的西装衬托他贵族般的气质,已有龙家继承人的气势。 “龙老、少爷,不好了……”龙须一下车,急忙地走向他俩。 原本开心下棋的祖孙俩抬起头来。 “什么不好了?”龙成宇淡声问,龙须慌张的表情活像有恐龙在背后追着跑,他不过是去瞧瞧陆星蕾,不是吗? “那陆家的小姐很可怕,举止粗野得根本不像个女人家,她玩赛车、骑马、射箭……走起路来像个男人,一点也不含蓄,说不定还是个女同性恋,我看很多女人都一副迷恋她的样子……” “什么?”龙天云听了龙须的报告,一双白眉攥得紧,威严的老脸皱纹更加深刻了。 龙成宇乍听之下却是忍不住地勾起唇笑了,那位星蕾妹妹若真变成龙须说的那样,那就太好了,最好他跟她的婚事能因此喊卡。 小时候不太懂她为何要对他充满敌意,如今他能了解她的处境和心情,她跟他一样不愿接受被安排的人生吧! 她明知龙家要的是什么样的媳妇,却偏偏不当淑女,意图十分明显,也很有勇气。 “我倒想见见她。”龙成宇想见识一下狂野的她,颁一张最佳勇气奖给她,但愿她继续保持下去。 “这怎么行?要是真像龙须说的,你最好别见她,以免留下坏印象。”龙天云不赞成。 “龙老说得是啊!陆家小姐看上去,根本是一副不会理家的样子,很显然资质有问题,难道将来真的要娶她进门吗?”龙须认为最好不要。 “这……”龙天云陷入苦思。“我龙家金控在全球可是首屈一指的大财团,成宇将来可是要升格为总经理,得到世界各国出席很多重要的金融会议,一个不会理家又带不出门的妻子能帮什么忙?” “不如……就不要她了,她并不合格。”龙成宇顺水推舟,解救自己,也解救她。 “那怎么可以?应该给她一个自新的机会,我来跟她爷爷说,要她限期改善。”龙天云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后,决定和陆长风联络,他和老友向来有话直说,要好友管管陆星蕾,可别让他失望才好,他起身回书房去打电话了。 龙成宇目送祖父年迈的身影进屋,心底重重地一叹,他改变不了固执的祖父,看来陆星蕾要自求多福了。 而他,对这桩婚事的配合度并不如家人们想像那么高,妻子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名词罢了,娶不娶陆星蕾并不重要,要是她真不愿意,他也不会用热脸去倒贴她。 她最好坚持下去,不要乖乖地接受安排,否则她一定会很痛苦的。 他一个人受苦就足够了。 他从小被设定了人生的蓝图,所受的教育都告诉他,得为了接管龙家庞大的财团体系做准备,包括婚事也一样,一切都已经被决定,无法改变。 他其实厌倦了被安排好的一切,恨不得月兑离所有排定了的框架,过不一样的生活。 可惜龙家三代单传,就他一个男人,他得将所有责任揽在身上,不容一点闪失,责任感远比他私人的情绪更重要。 但愿她有能力改变,她的命运不必跟他有所牵扯。 他暗自希望着。 ★★★ 陆星蕾心情很好的抱着大奖盃开车回到家,一进家门就感到气氛不太对。 她的爷爷、女乃女乃、爸妈全都面色凝重地端坐在客厅,像在等她……是什么事,他们全都到齐了? “星蕾,你过来坐下。”陆长风开口了。 “爷,什么事?”星蕾提心吊胆地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心里害怕极了,表情却仍保持酷酷的,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星蕾,我要你到日本女子学院就读,接受严格的女子传统教育。” 星蕾心一紧,就知道没好事。“我不要去读那种鬼学校,教的都是古板的东西,太无趣了,要学插花和舞蹈去ymca就行了,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星蕾,你说话真是愈来愈没分寸了,什么叫鬼学校?还有我才说一句,你说的比我还多?” 陆长风真的动怒了,接到龙老的电话,他面子完全挂不住,原以为星蕾只是好动些,没想到她在外面的表现简直像个小野人,把亲家给吓坏了,他再不管管她,人家恐怕不要她了,这传出去对两家人都不好,尤其是女方比较吃亏。 毕竟这婚事早在八百年前就定下了,很多亲朋好友都知情,万一星蕾被冠上品性不佳而没嫁过去,将来会没人敢娶她的。 他陆某一生光明磊落,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他不信管不动小孙女。 “我……”星蕾一点也不想被左右,想替自己争取权益,可是妈妈杨穗心握住她的手,暗示别让爷爷太激动,老人家血压高,这一怒有什么万一可担待不起。 星蕾勉强地住了嘴。 “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和台湾所有的朋友都断绝往来,高中毕业立刻出发去日本,我在日本有很多朋友,我会安排你进最严格的女子传统学校大学部就读,为了让你耳濡目染传统女子的美德,你得住在专业女家教的家里,我会特别交代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你训练成一个含蓄、温柔婉约、能持家的女子为止,否则你就别回来,你得为嫁进龙家相夫教子做好准备,别让龙家嫌弃你,把我们陆家的脸全丢光了。”陆长风严肃地斥责,起身和女乃女乃走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通常陆家的大家长发言时,是没有人敢反抗的,包括星蕾的爸爸陆耀升。 “星蕾,爷爷都是为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龙家有婚约,你二十三岁就得嫁过去,别惹爷爷生气,他年纪大了,你就完成他这心愿吧!”陆耀升起身拍拍女儿的肩,也离开客厅。 陆星蕾僵坐着,心早就凉了,她就是因为反抗这门亲事,不想嫁给龙成宇,才会拚命把自己弄得像搞蕾丝边,到头来,她还是要嫁? 她把脸埋进冰凉的手心,哀怨地说:“妈,我不要去。” “星蕾,我也没办法,你爷爷这回可是接到龙家祖父的来电,他说你在外面的表现完全不符合龙家媳妇的标准,你攀岩、骑马……所有在外面的表现,全都让他们感到心惊胆颤。”杨穗心眉头紧锁地说。 “什么?他们怎么会知道?”是谁看穿了她的计谋? “我也不知道,但传出去是很难听的,我看你就依了你爷爷去日本吧!你想一想,要不是龙家的祖父救了爷爷一命,今天怎么会有你?而且……你这样子,他们到头来还是怪我……没把你教好。” “噢!”星蕾最不愿妈受到责难,这和妈一点关系也没有,妈绝对是无辜的! “别让我为难,说不定爷爷还以为是我要你这么做的。” 第1章(2) “妈……才不是你,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星蕾抱住妈,她怎能让妈为了她而担不必要的罪名,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星蕾,你就照爷爷说的做,龙家虽然是传统的大户人家,但他们绝对是好人家,你嫁给龙成宇比嫁给别人还令我放心。”杨穗心劝女儿。 “为什么连妈也这么说?” “龙成宇从小受良好的教育,品性好,人又斯文,而且听说能力很强,还在读大学时就已进龙氏金控公司实习了,将来很快会升为总经理,他祖父很看重他,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一辈子有依靠,是别的女人求之不得的啊!” “我不喜欢他……”星蕾绞着自己的双手,她才不想依靠男人,管他有什么能力! “先别这么快就下评断,你先去日本,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 “没那么重要吗?”星蕾完全无法理解。 “以后你就懂了,像我嫁给你爸这样,当贵妇没什么不好,衣食无缺。” “女人就只有这点志气?” “傻孩子,以后你会懂的。” 不懂,她不想懂、也不想妥协,可是她毫无办法……噢! ★★★ 一个月后,星蕾很不甘心地奉命去了日本,住进女家教小林百合在东京市郊的独幢私人别苑。 “你好,我叫小林百合,是你的专业女家教。”小林百合是中日混血儿,国语说得很好,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穿着一身传统和服,手背在身后,在自家的日式大厅接待星蕾。 星蕾不以为然地把行李扔在榻榻米地板上,下巴昂高,不打招呼。 “你的举止果然桀骜不驯,不过从今天起,你得时时小心,我手上的教鞭会无情地挥下。”百合轻声细语地说,手从背后伸出,以长长的藤条教鞭指着地上的行李,纠正星蕾。“把你的行李捡起来,随我进房。” 星蕾不把她手上的教鞭当一回事,脚朝行李一踢,行李飞了起来,她帅气地接在手上,甩到肩上背着。 “动作十分不雅。”百合的教鞭毫不留情地挥下。 星蕾闪得快,躲过了,冷睇着百合。 百合绝不是省油的灯,她使劲地挥教鞭……星蕾运动神经发达,左闪右闪,全躲过了。 百合索性扔了教鞭,请出置在墙角的木剑,以木剑朝她杀过来,星蕾揪住她的剑柄,百合迅速抽出长剑,朝她的肩、腰打去。 星蕾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那疼痛骇着了她,她竟忘了要闪躲,百合趁势扔了木剑,使出柔道,揪住她的衣襟,一把将她过肩摔。 星蕾砰地一声,被摔躺在榻榻米上,眼冒金星,搞不清东南西北。 “我警告你,乖一点才不会吃苦头,你斗不过我的,现在进你的房间梳洗一下,休息一晚,在学校课程还没开始前,我会先帮你恶补日语和所有贤德女子的必修课程,替你修练心性,唯有心定才能把任何事都做好,明天清晨五点上课。”百合冷笑,放开她的衣襟。 星蕾眼泛泪光,她紧咬牙,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斗不过这女教师,但她会把帐全记在龙成宇名下,她恨透他了! 呜……好痛。 ★★★ 星蕾一觉醒来,她的床前已放着一套和服,两名嬷嬷等着替她穿上,地狱来的女教师百合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说:“从今天起,你天天都得穿和服、裙子或者仕女洋装。” “我有带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她掀开被褥,放下怀里的熊宝宝,推开衣柜,赫然发现自己从台湾带来的裤子全都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百合不回答她,冷厉地说:“你得从走路开始学起。” “走路也要学,不是很可笑?”星蕾感到挫折,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换上和服,我在大厅等你,走不好别想吃早餐。”百合不费唇舌多说,转身就走。 星蕾就故意拖时间,懒懒地进浴室蘑菇很久,直到两位嬷嬷催促,她才无奈地进房里换上密不透风的和服,笨手笨脚地走进大厅。 百合已等着她,拿了一本厚重的孝经等着她。“把这本经书顶在头上,顺着地上的线走,脚步轻缓,不疾不徐……” 星蕾接过经书,顶在头上,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杂耍班,走路谁不会呢?她随便走。 “书掉了,重来。” “走太快,重来。” “不满意,重来。” “走直线,重来……”百合手上的教鞭一再无情地朝她挥下。 星蕾身子好痛,心里的伤更深了,对龙成宇的恨也愈深,她竟然得为了他受这些委屈,要是能见到他,她一定要先咬他一口。 她不停地走,直到下午才勉强通过,两条腿快累瘫了,跪在榻榻米地板吃饭时,双腿严重酸麻,捧着碗的两手不停颤抖。 冷血百合一点也不同情她,接着又是日语课、插花先修班、绣花女红、织物课、烹饪、音乐乐理课、读经……紧锣密鼓的课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星蕾相信用不着在这里待三年,三天她就已不成人形了。 夜阑人静,她终于可以回房一个人休息,四下没有声音,只有她的泰迪熊宝宝陪着她,它是她唯一的心灵伴侣。 除了它,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倾听她的心情,今后也只有它跟她相依为命了。 她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它,委屈的心事只能说给它听,一个人哭着,累得睡着…… ★★★ 两年后—— 龙成宇再度回到台湾,拥有剑桥大学法商双学位的他,已正式接任龙氏金控全球执行长的身分,但他毫不骄矜,虽是公司的继承人,却从基层行员实习做起,如今在公司他已具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次的亚洲考察之行,就是为了接任总经理的要职做准备。 “成宇,你这次回来,除了公事,可还得做件重要的事。”龙天云进到爱孙的书房里提醒他。 “是什么重要的事?”龙成宇放下手边的文件问祖父。 “你忘了吗?你的未婚妻陆星蕾去日本读传统女子学院已经两年了,你这次到日本公司的分部,在公务之余,可得拨时间顺道去看看她。” “要我去验收成果?”经过两年的“矫正”,她不知又变什么样子了,光看祖父愉快的表情,想必她是修成正果了,唉!真是可惜,这下他难逃见她的命运了。 “是去看看你对她的表现满不满意。”龙天云笑道。 “要是不满意可以退货吗?”龙成宇半开玩笑地问。 “就要求她再多受训了,世上没有教不好的女子,除非她冥顽不灵。不过,这是已约定好的婚事,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要是传出去了,对我们两家都不好。”龙天云依然笑着,他从陆长风那儿得知,星蕾可是大有进步。 龙成宇听着祖父的论调,心里并不苟同,即使星蕾变乖了,他们也不见得就合得来。 他们并不了解对方,硬是被凑成一对,他不知道自己对她会有多少耐心? “难道非娶不可吗?你可以收她当乾孙女。”龙成宇提出不错的方案。 “那怎么行?一诺千金啊,说好了是嫁娶。”龙天云不同意。 “好吧,下星期我去日本会去看她。” 龙成宇自知说服不了祖父,姑且顺他的意了,他就当作是去拜访客户,反正是顺便,对他而言并不麻烦。 但她到底为什么要改变? 为何不坚持自己的信念? 她真是心甘情愿想嫁给他吗? 他实在难以想像。 第2章(1) 一星期之后—— 龙成宇到达东京,他并没有立刻去看星蕾。 他一直到了三天之后,处理好公司的事务,才找上她。 “我找陆星蕾。”他依地址到了女家教百合的家中。 “你是星蕾的谁?”百合亲自接见这英挺的年轻男子,不知他的身分,但光凭外表判断,他出身良好的家庭。 “我是……她的未婚夫龙成宇。”龙成宇踌躇了一下,很难立刻说出口,毕竟他从未这样介绍过自己。 “久仰久仰,星蕾她目前人在上课,但我可以带你到教室外看看她。”小林百合明白他的来意,热忱地要他到日本东京女子传统学院去一趟。 “好吧!”就先远距离的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惊人的改变。 于是龙成宇随百合步行到传统女子学校,就在古色古香的赏乐楼外,他听见室内传出了行云流水的古筝演奏,并亲眼看见了教室里弹奏古筝的清秀佳人。 那雅致的美人……是陆星蕾? “龙先生,你的未婚妻如今可不只有美丽的外貌,她在这里受的是十分严谨的教育,而且她在各方面都进步神速,是个天资聪颖的女孩。”小林百合说了真心话。 “哦?!”龙成宇有说不出的惊讶,她为什么进步神速? 他远远地注视着她身着和服,姿态优雅,长发披肩,一副淑女的模样,从外表看来,她一点也没有粗野的样子,果真是符合婉约的条件。 可惜的是她眼眸低垂,他看不见她的双眼,通常眼神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心思,他真想看看她那双眼睛,模透她的想法,她的转变会是为了他吗?或者是掩人耳目的暂时性妥协? 说也奇怪,他光是听她弹古筝迷人的乐声,心跳竟莫名地加快,快出神了,他对她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感到有趣。 “龙先生,我们先回住处等她,待会儿下课,她会由嬷嬷陪同一起回去的。”百合见龙成宇没留心她的话,再补充说:“传统的好女孩走到哪里一定要由嬷嬷陪伴,以保护她的名节。” 龙成宇回过神,不透露心思地对百合点个头,随着她回到她的家中。 “龙先生,星蕾还有二十分钟才下课,不如我领你去欣赏她的作品吧!”百合提议。 “也好。”龙成宇并不感到勉强,他的确想看看星蕾的其他表现。 百合领他进星蕾的房间参观,向他展示星蕾绣坊上的女红,见识星蕾的针线功夫和书法作品,还有新的会计课程成绩…… “这都是她绣出来的,房里也是她自己整理布置的,记帐也很精准,真的是可造之材,绝对能胜任传统家庭的长媳身分。”百合自豪地说。 龙成宇没有立刻下评语,一个被形容成太野的女孩,突然完全收敛,绝对是有原因的。 她当初来此会是抱着什么心态?看她好像挺适应传统女子学校的生活…… 他很想抽丝剥茧,明查暗访,探究她。 “你可以再多欣赏一下她的作品,我先出去了,她一下课,我就要她进来。”百合说。 “你忙。”龙成宇点了头。 百合退出房外,龙成宇独自留在房内,四处看了看,悄然推开紧闭的柜子,检视她的内务,通常表里不一的人,外表虽然沉静端正,但内务必定是乱七八糟的。 意外的是,她的被褥堆叠十分整齐,而一只眼熟的泰迪熊就端坐在被褥上。 他一眼就认出这只英国经典的harrods泰迪熊,正是他初见她那年的圣诞节送她的礼物。 她竟然带在身边? 他也有相同的一款,就在英国住家的房内。 他拿出小熊,低头看它,它有点陈旧了,但保存得还不错。 要是她心里没有他这人,怎会把他送的礼物带在身边? 难道她喜欢他?她小恶魔的表现和她被形容成很野的样子,都只是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难得感性地被这毛茸茸的小熊触动了,直到这一刻才真心地想好好跟她见一面。 就等着她快回来吧! ★★★ 星蕾下课了,由嬷嬷伴着她回到百合家。 她心里哀怨,这表面沉默的嬷嬷,美其名是保母,其实是百合的眼线,比监视器还厉害,只要她外出,必定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她就算想做点别的都不行,她实在难逃百合的手掌心。 罢进大厅,百合在厅内等她。 “星蕾,你有访客在房里等你,快进去。”百合说。 星蕾愣了一下,紧抿的红唇漾出一丝微笑,而心里堆积了两年的委屈也一下子全都涌上来,心想一定是妈妈来救她了。 她上星期和妈通电话,提过会陪爸到日本来出差,他们会来探望她。 噢!她整整两年在这里孤军奋战,一忍再忍,快闷坏了,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快把她救出这可怕地狱吧! “进房里去吧!”百合说完,走出家门。 “是……”星蕾眼眶泛红,见百合一走后,她拉起绊脚的和服,飞也似地奔向住房,她差点开口大声喊妈,但房里的人影却教她又活生生地吞回去。 她的房门没关,没见到爸妈,只见一个颀长的男人背影,他穿着银灰色的西装,身形高,肩膀好宽,背影笔挺帅气,而他手里竟拿着她的熊宝宝。 “你是谁?”她走进房里,诧异地问着陌生男子。 他转过身来,一张俊逸的男人脸孔映入她的双眼,她屏息地看着这英俊男人的脸,他的五官如鑴刻般分明,气宇非凡,神态自若,他也看着她,用他那双深幽又炯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龙成宇看见她美丽的双眼竟含着泪水,她见了他有那么感动吗? “你究竟是谁?”这访客找错人了吧!百合这里有很多寄住的女生。 龙成宇走近她面前,低下头审视她,她美丽的双眼犹如受惊的小鹿,不见昔日那小恶魔的影子。 星蕾从没被人这么放肆地盯着看,她困惑地迎接他的目光,莫名地心跳加快,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息竟教她有些迷惘,双腿微颤。 “你的未婚夫。”他莞尔地介绍自己。 “龙成宇?” 星蕾惊讶地瞪大眼,视线从他爱笑不笑的唇,高挺的鼻,移向他那双聪明世故的双眼,他依旧斯文好看,但眼前的他完全是个成熟、沉稳的男人。 他的态度主动又大方,反而是她浑身不自在,有点手足无措。 “你……长大了。”她有点笨拙地说。 “你也是。”样子温驯多了,他心想,牵唇笑了。 星蕾看傻了眼,他笑起来迷人又自信,唇红齿白,煞是好看……她甩甩头,她是被囚禁太久,忘了她发过毒誓了吗?她一见他就要咬他一口的,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受尽痛苦,活在人间炼狱里,这笔帐全都要记在他头上! “你来做什么?”她怀着敌意问。 “验收成果。”龙成宇开玩笑地说。 星蕾一听,满月复的委屈排山倒海而来,见他笑着,她恨得牙痒痒,她双手执起他尊贵的手,拿开她的熊宝宝…… 龙成宇还不知她为什么握他的手,就见她低下头…… 痛!要命了,她竟然狠咬他的手,这是喜欢他的表现吗?不太对吧! 他忍着,直挺挺的任她撒野,没有收手,但她竟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又一口,毫不罢休? “你是饿坏了吗?几天没吃东西了?”他极度隐忍,要她适可而止。 星蕾咬得牙都快松了,他竟没反应,还说风凉话?她放开他,气得快哭了,两眼蒙上泪雾问他:“你为什么不喊痛?”害得她不觉得有报复到他。 “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他瞅着她的泪眼,在她以狠咬当见面礼时,他就已经恍然大悟,她并不喜欢他,甚至是痛恨他的,原因就出在她被送到这里来学习传统礼教,她极不情愿,认为这都是他害的,所以才会咬他出口怨气吧! 他心头感到有些失落,也同情起她的处境。 “是吗?”星蕾看着他手掌上深深的齿痕,不信他真的不痛。 “我很抱歉。” “抱歉?”她咬了他,他还道歉? “听说你本来是个热爱户外活动的骑马高手,还会赛车……你的性格一定不喜欢受约束,为了我被送到这种规矩一大堆的地方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我真的对你感到抱歉。”龙成宇试着跟她沟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星蕾心里很震惊,没想到他竟然一语道破了她的心事? 不不,这该是心理战术吧!他肯定是要她卸下对他的心防,让她以为他是好人。 “你少假装神圣,你突然来有什么目的?”她别开泪眼,他眼底的怜悯只会更加刺痛她。 “来看你。” “我没有什么好看的,你走。”她走到窗边,心里苦涩,她并不想见到他。 “不要我……救你出去吗?”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问她,既然他都来了,也许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星蕾转过身,两眼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瞧着他,她两年来出门都像个病人,得由嬷嬷随行,她们碍手碍脚,她想溜去看赛车很快就会被逮回来,想站在路边吃碗拉面也被视为不雅行径……总之她做什么都不行。 要是有他掩护就不一样了,她需要喘口气,她快疯了。 可是……他说不定是不安好心,想引诱她犯罪,好回台湾去说她的坏话。 “不要吗?”龙成宇走向她,低头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她心里正有千百个想法。 “可是……出去如果做了不该做的事……回来会……被处罚……”她先把自己将受的处罚告诉他,反正他是要来害她的,她预先说了也无妨。 龙成宇心头忽然拧紧了,她的眼神像孩子般无辜,丰盈的唇害怕地微颤着,教他于心不忍。 “谁会处罚你?”他低哑地问。 “百合。”她小声地说。 他眉头攥着怒意,无法忽视她眼里的害怕,他可以感觉她不是装的,她确实畏惧。 这世上竟有人可以教她畏惧,难怪他觉得她体内的小恶魔不见了,原来是被扼杀了,他难以想像她的日子过得多辛苦,除了忍受被禁锢的痛苦,心里一定也受创了。 他完全能理解她的处境,她和自己一样飞不出宿命既定的框架,只能依照安排的模式生活。 她若注定是他的妻子,他应该保护她的,但他什么都没做到。 第2章(2) “你干么生气?”星蕾意外地发现他的眼底凝聚着怒意,神态威严又强势,挺教人震撼。 “我不要你受罚,我不知道所谓不该做的事是指什么,但……我不要你受罚。”他希望自己可以弥补她,只要能让她感到自由快乐的事,他都愿意为她而做。 “我真难相信你有那么好心。”她完全难以理解他的心态。 “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我不知道。” “相信我,我会在日本停留一星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到的,我都想尽力去做。”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你……不会害我吧?” 他摇头,很想消除她的不安。“你喜欢做什么?” “我想溜出这里,去赛车场玩车,想站在路边吃拉面,也想到野外住几天,还有丢了身上这无法喘气的和服……”她明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是不智之举,但实在是禁不住引诱,眼看有机会可以逃出这里,她怎可能不放手一搏,毕竟她连作梦都乞求自己能得到自由。 “我这就去跟百合说,救你逃出这里。” “你以为你是天使吗?”她暗淡的眼神绽出雪亮的神采。 “我是你的未婚夫。” 星蕾愕然地瞧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她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呢! “可是……出去的话……嬷嬷会跟着,要做什么都不行。” “交给我来处理,相信我。”龙成宇拍拍她雪白的颊,胸有成竹地走出她的房间,找百合去了。 星蕾杵在原地,他竟然模她的脸,而她……居然乖乖地让他模了。 他的手厚实柔软,掌心暖暖的,温度瞬间透进她的皮肤,充满爱怜的力道害得她一颗心蓦然慌乱了。 噢!她乱糟糟地在想什么,刚才抓着他的手咬时,怎没这么多感触? 不行,她得偷偷跟着他出去瞧瞧,说不定他会私底下跟百合告一状吧!说她一点也不安分。 她悄悄地走出房去,刺探敌情,百合在院子里练合气道,他走出大厅,进了院子里,百合停下,跟他谈话…… 星蕾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距离有点远。 她算准了方向,机伶地从偏厅闪出去,顾不得后果,爬到树上,趴在树干上偷听——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这就去学校帮她写假单向学校请假,但一个星期后你一定要把她送回来。” 百合居然同意她放一星期假。 “我会的。”龙成宇说。 星蕾心中大喜,他没骗她,当真要救她出去,她揪着狂跃的心口,看着百合走出院子朝女子学院行去,暗自欢呼。 龙成宇和百合谈妥了,踅进屋里,返回星蕾的房里,里头空无一人。“星蕾,你在哪里?” 星蕾听见他在叫她,想快回房里去,一看底下,天啊!她怎么爬这么高?裙子还撩到大腿上,该怎么下去? “你等我一下……”她朝自己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像毛毛虫般蠕动身体,试着爬下去。 龙成宇听见她的声音像是从窗户外传来,开窗探头看,她整个人趴在粗壮的树干上。 “你爬那么高做什么?稳住,我马上到。”他差点被她吓坏。 她来不及回答,他很快地跑出院子,来到树下。 “你你你……别往上看……”她羞窘地猛拉裙摆。 “我不看,你小心点下来。”他尴尬地别开脸,她白皙的双腿和裙摆下的风光已一览无遗,但他只担心她会掉下来。 她一阵手忙脚乱地踩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忽然她的裙摆被树枝勾住,她伸手拉扯,重心一个不稳,跌了下去。 “啊!”她心想这次肯定要摔到脑残了,但一双有力的臂膀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 “幸好接住了。”龙成宇庆幸地说。 星蕾扬着眼睫不好意思地看着龙成宇,她少说有四十八公斤,重力加速度之下,他竟能轻而易举地接住她。 “你……很有力气耶!”她隐约能感受到他衣下的肌肉是精实、充满力量的。 “是吗?”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神力,而是她不重,光是抱了一下就知道她身子轻盈而柔软,还有股香甜味儿,这意外的贴近令他心头躁动。 他放下她,拿下她发梢上的叶片。“你不是在房里,怎会爬上树上?” “我……” “偷听我跟百合说什么?”他料到。 “呵呵……被你猜中了。”既然他料事如神,她也就承认了。 “那么不相信我?”龙成宇眯起眼问。 “不~~我信你啊!”她拉长了不的尾音,友善地对他说。 “才怪。” “真的啦!” 他瞧着她雪白的脸,她不只是唇在笑,连眼睛都笑着,整张小脸花漾般的甜,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的快乐,那他这趟就没有白来了。 “快去收拾行李,跟我走吧!” “行李我只带内在美,其他就没什么要带的了,因为我两年前带来的裤装都不知被拿去哪里了,你待会儿可以先带我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和裤子吗?”她先跟他说定了。 “没问题。” 他有求必应,她雀跃着,两人一起回到她房里。 她跑到衣柜前,推开门,拿了行李袋,把几套内在美放进袋子里。 他不经意中看见她手上那些样式简单的女性贴身衣物,心底掀起一阵躁动,可想而知那是她衣下的装扮,和洛琳性感风情相较,她显得保守。 洛琳是他在英国的地下情人,是一家咖啡店的女老板,两人在一起已一年半,除了他的友人,没有任何一个家人得知洛琳的存在。 他曾和洛琳共度许多放纵的夜,她都是千娇百媚,极尽所能地对他展现她的性感。 她提供了软玉温香的怀抱,他挽救了她那家用心经营却差点被她大哥搞垮的咖啡店,他给她房子、车子、金钱和安稳的生活,她认分地做一个没有声音的女人,除非他主动找她。 她不会打扰他的人生,不会束缚他,更明白他从小就有个未婚妻名叫陆星蕾,等未婚妻二十三岁,就必须结婚。 他和洛琳之间没有任何约定和约束,他会要她,绝不是受了英国的情人文化影响,想脚踏两条船,他不过是月兑离受限的生活模式,获得短暂的喘息,给自己一个自由的空间。 她十分善解人意,温柔多情,是唯一能倾听他内心话的对象,他的红粉知交。 她让他月兑离了现实的压力,现在他们仍有往来。 “我好了。”星蕾拉上袋子的拉链,把袋子提在手上,她陶醉在被救赎的欢喜中,并没有注意到龙成宇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来提。”龙成宇全然没有透露心思,提过她手中的行李,一手很轻地扶在她腰上,和她一起走出房间。 “我要住哪里?” 星蕾暗暗地察觉他这人还挺周到的,他待她像个淑女,感觉还不坏,说不定她会渐渐地对他改观,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我朋友借给我他的房子,房间很多,你喜欢住哪间都行。”他说,走出院子外,司机在门外等候。 星蕾上了车的后座,龙成宇坐到她身旁,车一驶离,她回头看女家教百合的大门关上,快乐地发出欢呼声—— “哇!太好了。” 龙成宇看她可爱的脸一眼,转而对司机说:“载我们去百货公司。” 第3章(1) 星蕾很满意龙成宇没有食言,司机送他们到大型百货公司后,他们一起逛了运动用品的楼层,她一口气买了三套牛仔裤和衬衫,一双马靴和球鞋,但她没有花一毛钱,全都是龙成宇大方地买单。 “你出手很阔绰啊!”他挺大器的。 龙成宇淡笑,除了泰迪熊,他没送过东西给她,买她喜欢的送,并不为过。 “去换上你喜欢的衣服。”他说。 她进试衣间,换上新买的衬衫和牛仔裤,盘起长发,在试衣间里的镜子前看着陌生的自己。 她有八百年没这样穿了,她曾经很怀念这身劲装,可是此刻……她居然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心喜欢这副打扮,她已经习惯了被百合压榨,连怎么做回自己都忘了,她的任性和率性居然都不见了。 这一切明明都是龙成宇害的,可是她却恨不了他…… 他是朋友,不再是敌人了,而且还挺感激他能救自己出来。 有机会她得向他道谢才行。 “好了吗?”龙成宇在试衣间外问。 “我好了。”星蕾打开门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察觉她眼眉间小小的落寞。 “我也不知道,以前觉得和服穿着怪别扭的,现在觉得牛仔裤别扭,走起路来都觉得怪怪的。”她把他当朋友,也就卸除了武装的外衣,跟他说了心里的话。 “这是习惯问题,还是要换回和服?”他体贴地问。 “不不……不用了,带我去吃拉面,再去吉野赛车练习场,我偷偷上网查过,那里是个不错的赛车场地。”既然她都放假出来了,何不甩掉所有包袱。 龙成宇依了她,离开百货公司后,就带她去吃拉面,去赛车场,两人买了钟点,一起到场地里尬车,玩得很过瘾。 “原来你车开得很好耶!”她有了新发现。 “你也不赖。”他爽朗地说。 “你深藏不露哦,赛车在哪里学的?” “大学时玩过业余赛车,别告诉别人。”龙成宇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她。 哇!她眼睛为之一亮,他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跟她一样。 “放心,我们是同一国的,我才不会说出你的秘密,我先开走了,来追我!”她愉快地说,油门一踩乘风而去。 龙成宇一愣,笑了,她难道没发现自己说了双关语?不过他乐意“追”她。 他片刻也不停留,油门一踩,飞速地将她追上。 入夜后他们又跑去买披萨、零食和酒,回到向朋友借的房子。 那是一座社区型的独幢洋房,环境清幽,两人席地而坐,喝酒吃东西,坦率地和对方聊起天来了。 “你为什么答应来日本受女子教育?”龙成宇问。 “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蛋才受苦。”星蕾喝醉了,笑着指着他叫混蛋。 “既然那么痛苦,为什么不反抗?”他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跟她相处一整天下来,他心情愉快,没有一丁点厌烦的感觉,她性子直爽,人也单纯可爱,有话直说,他完全没有压力。 “都是你祖父向我爷爷告状……说什么都是你害的。”看着他迷死人的笑脸,她一阵口干舌燥。 她拿着酒杯,歪歪斜斜地起身,打算去院子吹吹风,不想面对他迷惑人的样子,跟他在一起后,她才发现他的为人简直超乎想像中的好,对她友善,人又长得帅,她真怕不小心会爱上他了。 “小心点。”龙成宇见她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立起身紧随着她,深怕她跌倒。 “其实……你人不坏。”她倚在门柱上,长发恣意披在肩上,两眼迷蒙地瞅着他。 “你把我当坏人吗?”他靠在另一边的门柱上,也瞧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她像朵娇艳的花,引诱着他的目光。 “我是。”她承认。“难道你没排斥过我这个人吗?” 他摇头,沉默不语。 “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违背我的祖父,相同的你也不会让你爷爷失望。” “他们……就有那么伟大吗?” “他们是长辈,而我们是同一种人。” 她似懂非懂。 “我们一直都活在别人的期待下。” “我不要做这种人……不要……”她的心思全被他说中,忽然悲从中来,泪湿了双眼。 他走向她,拿下她手上快倾倒的酒杯。“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空间,让你做自己。” “你为什么会替我着想?”她想不通。 “你身上有我的影子,我能了解你。”他低沉有力的话,敲进她的心坎里。 “你真的会在我二十三岁时娶我吗?” “我会。”这是他们之间的宿命。 “为什么?” “你总要嫁人的,嫁我不好吗?” “你就这么甘心要娶我?” “我……总是需要一个妻子。” 她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头昏昏的,无法想通她为什么不满意。 “我可是无敌大小姐,很难缠的。”她吓他。 “你可以当无敌大小姐。”他淡淡地笑了。 “我会撒野。”她痴望着他的笑,心都快化了。 “有何不可?” “我好累……我不想一个人留在日本。”她苦涩地叹息,看着他坚实的肩膀,不自主地将疲惫的脑袋靠上去,他身上热热的,安全感十足,气息也诱人。 “我懂你的辛苦。”他伸手抱抱她。 他的善解让她完全不设防,她自然而然地倚近他温暖的怀里,他的胸膛充满包容的力量,她感到安全,睡意更浓,她随时可能会因为太安稳而睡在他的胸怀里。 “我有点醉了。”她含糊地咕哝。 “我知道。”他轻搂着她。 “虽然……我曾经很恨你,可是……我很感谢你救我出来……我好希望……这星期别过得太快……我好想继续……”沉溺在你的包容之中,有你真好。 她不自禁地流着泪,也笑着,小脸不自主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磨蹭,嗅着他身上惑人的气息,她真的想睡了。 “想继续什么?”他沙哑地问,她磨人的小动作触动了某种神秘的感官,令他全身紧绷,她可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害他睡不着? 突然的她不再说话了,小动作也停止,他俯视她腻人的小模样,发现她竟然倚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沈声一笑,轻柔地拍拍她的背,他们从小命运就被牵系在一起,未婚妻陆星蕾这六个大字早就深烙在他的意识里,如今他们彼此已不再陌生,而且还更进一步地了解了对方。 他挺喜欢两人的新关系,相互了解之后,他们并没有合不来的感觉,他乐意给她空间,让她可以做自己,在他面前她不需要有任何保留,只要她愿意,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搁下酒杯,抱起她走回房间,将她放在她的床上,把她的泰迪熊放在她的怀里,守着她好一会儿,才为她熄灯,退出她的房外。 ★★★ 快乐的一星期转眼就过了,龙成宇依约将星蕾送回女家教百合的家中。 星蕾心里虽不愿意回去,可是她为了不让龙成宇为难,失信于百合,也就乖乖地回去。 百合端坐在大厅等候星蕾,见她一进门身上的牛仔裤和衬衫,眉头立刻拧紧了,唇角不满意地下坠。 “我回来了。”星蕾一见百合的脸色不好看,倒也不紧张,有龙成宇在像有护身符似的,她可是有恃无恐。 “我送你进房里就走。”龙成宇对星蕾说,拎着她的行李袋,陪她走进房中。 星蕾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他这一走,她又得一个人留在日本,她很喜欢有他的陪伴,对他依依不舍。 “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进了房,她忍不住地问他。 “也许明年……亚洲已渐渐远离金融风暴,公司正常营运,所以近期内应该不会再来。”龙成宇放下她的行李袋,从她的眼中看到她对他的依恋,他的心也有份不舍,经过这一星期的相处,他走后也会想念她。 “明年?”算算她还得在这里待两年,她会很寂寞孤单的……唉! 他不想见到她失望,揪揪她的脸颊说:“你放寒暑假时,可以来英国找我,我带你到处去玩。” “可是寒暑假我都是留在百合家里,爷都没准我回台湾了,我怎能去英国?” 她不抱希望。 “那……我有空时就来看你。” 何时会有空呢?她想问,望着他温暖的双眼,她发不出声音问。 “再见了。”她心里有把刀在割,真的很不想放他走。 “你只会这样?”他的笑意更深,她的单纯可爱让他不舍她受伤,必须用更强烈的方法安慰她。 “你要走了,我不说再见,不然怎样?”她落寞地凝视他。 “至少给我一个吻别。”他伸手环住她的身子,将她拥在怀中。 她身子一阵烘热,而他英俊的脸俯了下来,掳获了她的芳唇,火焰般的舌悄然抵开她的双唇,缠住她柔软的舌尖,深吻她。 她昏眩地呆站着,闭着双眼,一颗心疯狂悸动,百合和女子传统学校教她一大堆有的没的,可从没教过接吻,她不会啊!糟了,他一定会笑她的。 “原来你没接过吻。”龙成宇捧着她通红的小脸说。 她没敢睁开眼睛看他,心失控般地跳得飞快。 “你的味道……香香的,甜到……我心里了。”他嗅着她的脸、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拂在她柔细的肌肤上,恍若一种无形却亲密的。 她微醺般地晕眩,身上起了奇异的反应,一阵阵的酥麻感四处乱窜,教她无所适从。 他的气息再度逼近,他又吻了她,她两手揪住他的衣角,好怕自己会笨拙地瘫倒在他面前。 但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更能清晰地感受他的吻,他的舌尖温柔地侵扰着她,缓慢地勾动她、吮吻她…… 这真的只是一个吻别吗?他的吻是会醉人的,她怕自己就快要醉倒了。 “再见了,我可爱的未婚妻。”他紧攥着她,拥抱她,再放开她。 她心悸地张开双眼,只看到他离去时的背影,她仍开不了口说话,久久无法移动地看着他关上她的房门,消失在她眼前。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轻抚着唇,他在她的唇上留下了他的温度,烫着了她的心。 她是爱上他了吧!若只是芳心寂寞想有人陪,她不会有这么多的悸动。 她很确定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他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他,但他就像是一阵温暖的风,牵引她掉入爱情的漩涡里。 两行泪默默地滑落了,她真的好舍不得他离开。 既然爱他,就该为他做点什么,她被送到日本来不就是要受训成为一个能持家的妻子,她会为了他再忍耐,更努力地学习。 她拭去脸上的泪,月兑上的牛仔裤和衬衫,打开衣柜,换上和服,她希望自己能配得上他,将来当一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贤淑又端庄的妻子……龙成宇的妻子,龙家的长媳。 第3章(2) 叩叩—— “星蕾。”百合前来敲门,打算不客气地要她月兑下不像样的牛仔裤和衬衫。 星蕾绑紧腰带,不疾不徐地前去开门,恬适地问:“什么事?” 百合意外地看到她已乖乖换好和服,心里总算感到安慰,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明天得复课了,自己要收心。” “是。” “今天下午我接到你父母从台湾的来电,他们说下星期日会到日本来,那天正好是你学校古筝公演的日子,我邀他们一定要来看你的表演,你待会儿打电话回去。” “是。”星蕾心里喜乐着,百合一走,她立刻打电话回台湾给妈妈。 “星蕾,我和你爸要去看你表演古筝呢!你有没有缺什么,要不要我们从台湾带去给你?”杨穗心终于等到星蕾给她一通电话。 “你们来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缺。” “好吧!”杨穗心转而问道:“听爷爷说,成宇去日本看你了,我下午打电话时,你的家教百合说,你们已经一起出游七天了,你们……相处得如何?” “他很好。”星蕾被这一问,想起他刚才临走时那一吻,脸臊热了起来。 “听起来……你有喜欢他了?” “我是喜欢他,他人很好。”星蕾没有对妈妈隐瞒,她说了心里最真的感触。 “龙家的继承人资质肯定不差,他从小接受严格的教育,为了接管家业做准备,现在一定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士了。” “妈,听你这么说,他工作很忙喽!”星蕾好奇地问。 “应该是吧!他当执行长,是吃重的工作。” “难怪了。”他一定是很忙,才会不知自己何时有空再来看她了。 “什么难怪?” “没什么啦!妈,你可以帮我问到他的电话吗?” “可以,我帮你查一下家中的电话簿。”杨穗心信手翻着电话簿,试探地问女儿。“想打电话找他,那以后会乐意嫁给他了?” “是没那么排斥了啊!” “看来他很有魅力哦,短短七天就让你改观了。” “算是吧!”她认了,心里强烈地想念着他,那骗不了她自己。 “那你有自信可以当龙家的媳妇了吗?” “我会努力的。”她但愿自己配得上他。 “只要愿意努力,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我会支持你的……我找到他公司和住家的电话了,你拿笔记下来……” 星蕾仔细地记下了,两母女又聊了好久,话题都离不开龙成宇。 结束通话后,星蕾整夜都看着抄下的电话号码,且熟记了,她满心都是龙成宇挥之不去的影子,分开五个小时后,她已经患了严重的相思病,开始苦苦地思念他了。 她打算万一想他想得狂,就打电话给他……或者他也会打电话来给她呢! 嗯!就等他先打,要她先打太害羞了,她得要含蓄点才符合淑女的典范。 她把他的电话号码压在桌案的透明垫子底下备用,祈祷他到英国后会立刻来电。 ★★★ 星期日,陆耀升和杨穗心到了日本,在看完女儿的古筝演奏之后对她大表赞赏,一家人到餐厅共享晚餐。 “我的女儿变得不一样了,看起来端庄优雅,秀秀气气的,谈吐也完全是个淑女。”陆耀升很满意女儿的进步。 “你爷爷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杨穗心也很高兴。 星蕾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心里却有些心神不宁,龙成宇已经离开一星期了,迟迟没有打电话给她,难道他真的忙碌成那样,连打一通电话给她的时间都拨不出来吗? 她一等再等,等得心慌了,可她却不好意思主动打电话给他。 “妈,寒假我可以不要留在百合家,我想去英国玩可以吗?”她问。 “要去找成宇?”杨穗心猜她的目的。 “可以吗?” “这……”杨穗心考虑了一下。 “大家闺秀怎可以老远的去找人家,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行。”陆耀升立刻打了回票。 “可是爸,他邀请我去呢!”星蕾搬出有力的说词。 陆耀升想了一想。“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既然他提出了邀约,要是不答应反而就失礼了。” “那我这个寒假可以去英国了。”星蕾掩不住欢喜之情。 “回头我跟你的女家教提。”杨穗心见女儿的爸同意了,也就同意。 星蕾心情好,胃口大开,欢欢喜喜地吃饭,和父母相聚到很晚才回百合家。 这回她有了好理由,可以打电话给龙成宇了。 她算算时间,英国已是白天,他应该人在公司吧! 她拨了他公司的电话,很快地有人接听了,是个女性的声音,很客气地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英语…… “i……i……”她i了老半天,面红耳赤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急忙就挂上电话,重重地喘气。 真糟,她英语不行,得立志先把英语学好才能打电话给他了,她搬出英语的教学cd,认真地学,至少在去英国之前,她得替自己恶补一下,但愿还来得及,可别到了英国半句话都不会说,那她可就糗大了。 ★★★ 英国伦敦—— 冬季悄悄地到来,时序入冬后天气已是酷寒,夜里路上人烟稀少。 洛琳的咖啡店外挂着“休息”的牌子,店内的灯几乎全熄了,只留煮咖啡的吧台还亮着灯,龙成宇是唯一的客人,他饮着黑咖啡,对洛琳提起他的日本之行。 “龙,你知不知道,三个月以来,你重复地跟我提星蕾这个女孩有多可爱,多有才艺,又会弹古筝,又会开赛车,她笑起来有多甜,喝醉酒有多迷人……”洛琳坐在吧台里,托着下巴细数龙成宇说过的话。 洛琳是个英伦美女,有着一头波浪长发,明媚的水蓝色眼眸,婀娜的身材,散发着女人成熟的风韵,最重要的是她善于倾听,更有颗善解人意的心,她懂得怎样服侍她的男人,让他开心。 “我知道。”龙成宇不讳言一再地提到星蕾,他很想念她。 “你很喜欢她,也许是爱上她了。”洛琳提点他。 “我是。”龙成宇没有否认,自从离开日本后,他就明白自己的心留给星蕾了,吻别的那一刻,她青涩的模样深深地打动他,恋爱般的悸动始终留在他心里。 “那你怎么不打通电话给她?” “无法见面,打电话做什么?” “当然是关心她,女孩都喜欢有人关心。” “你难道不吃醋?”他伸出大手勾着她的下巴问。 “我……不是圣人,但是你在我心里是重要的人,你帮我保住这咖啡店,我怎么能自私地不放你去追求你的爱。”她拉下他的手,轻吻过他的每根手指。 他默然地收回手,不知何时开始,他已不太接受洛琳亲密的举动,甚至从日本回到英国后都没有过床笫之欢,他明白自己的转变是因为心里有了星蕾,那女孩占住了他的心。 而他不想为了私欲同时伤害两个女人。 “有一天我会娶她。” 洛琳是聪明的,她不动声色地给他鼓励的微笑,心底早已明白自己正渐渐地失去他,眼前这个杰出不凡的男人,终究不是她能拥有的啊! “我会祝福你,即使你不再来找我。知道你把握了你的爱,我真心地为你感到高兴,她是个需要温暖的女孩,有一天成了你的妻子,就只有你给得起她温暖,至于我曾经拥有过,那就够了。” 龙成宇淡笑,欣赏她的气度。 “陪我把这杯咖啡喝完。” “那是一定的。” 外头的夜色寂静,两人达成了某种不成文的约定,洛琳知道当龙成宇走出她的咖啡店,就再也不会回头了,但她无怨无悔。 龙成宇确实已有了抉择,他要定星蕾,就得专心一意地待她,而他也不要洛琳受到伤害,结束两人的关系是最好的方式。 他放下空的咖啡杯,没有说再见地离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远去,熄了灯,在黑暗中独自流泪。 第4章(1) 星蕾期待的寒假终于来临了。 她没有事先告诉龙成宇,就在圣诞节前夕,只身一人飞到伦敦去找他,打算要让他吓一跳。 到达伦敦时,天空飘起雪,入夜后四处林立的圣诞树闪闪发亮,煞是好看。 星蕾从机场搭计程车,依着地址到了龙成宇家,那是一座位在近郊的庄园大宅。 “应该就是这里了。”她付了车钱,司机帮她提下行李,她下了车,穿着一身厚重的雪衣走到大型的镂花大门前按门铃。 很快地对讲机里发出声音—— “请问找谁?”对方说的是英语。 “我是陆星蕾,我找龙成宇。”星蕾端出自己早已练习好的英语回答。 “请稍等一下。”对方似乎是听懂了,星蕾雀跃地等着。 没一会儿,大门开了,龙成宇的爸妈龙京呈和林海茵亲自来迎接她。 “伯父、伯母好。”星蕾这厢有礼地问候他们。 “星蕾,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成宇载祖父母外出去买耶诞节礼品,还没回来呢!”林海茵好久没见到星蕾,只从陆家寄来的近照里见过她的样子,但见到本人觉得她比照片更甜美,热情地拥抱她。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就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龙京呈大表欢迎。 佣人出来帮着提行李,夫妻俩把星蕾接进家里。 星蕾月兑下厚厚的雪衣和手套,交给佣人,室内暖洋洋的,隔绝了屋外的严寒,尤其是壁炉前的装饰,华丽的大型圣诞树和她老家里的那棵好像,星蕾不忘赞美女主人林海茵道:“房子好漂亮,伯母真是会理家。” “瞧这小嘴,真是会说话。”林海茵笑开了。 “伯父伯母,我有准备礼物给大家。”星蕾从行李箱里取出包装精美的各式礼盒,佣人接过,将它们一一的摆在圣诞树下。 其实她本来并不知成宇的祖父母也在英国,不过她聪明地多准备了些礼物,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不至于失礼。 “真是懂礼数的孩子。”龙京呈很赞赏星蕾。 林海茵立刻去吩咐厨子今晚要加菜,要佣人准备热巧克力,先让星蕾暖暖胃,也派佣人准备好客房。 星蕾端端正正的坐在英式皮革沙发上,两手执杯,姿态优雅地喝了热巧克力。 龙京呈和林海茵暗中观察她,夫妻俩交换了满意的眼神。 星蕾并没有刻意去表现什么,她只是很自然地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应该有什么表现。 她和龙家父母小聊了一下,随后佣人来报告。“夫人,小姐的客房准备好了。” 林海茵点了点头,对星蕾说:“星蕾,来,我带你到楼上去,你先休息一下,搭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累坏了。” 星蕾放下手中的杯子,向龙京呈行个礼,由林海茵亲自领着走上二楼。 在长长的走廊上,林海茵指着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对她说:“这是成宇的房间,隔壁是他的书房。” 星蕾望了他的房门一眼,心强烈地跳了好几下,默默地随林海茵到客房里。 “星蕾,你先休息,待会儿成宇回来,我要他上来找你。” “谢谢伯母。” 星蕾一点也不累,光是想着龙成宇,就让她精神大好。 林海茵走后,星蕾进浴室梳洗,换上适合晚餐的冬季软呢套装、高跟鞋,等着龙成宇回来。 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他,闷坏了,既然他的房间就在不远,那她就去突击检查一下。 虽然好像有点不太符合礼节,但……是他自己说过,在他面前她可以任性撒野,当无敌大小姐的,那她没大没小一下应该没关系,谁要他让她等那么久呢! 她悄悄溜出去,走廊上没人,她优雅地漫步,走向他的房间,门没锁,她按下古铜打造的门把,推开门,闪进去。 他的房间好宽阔,分成两个区域,靠近窗的那边,装镶着豪华气派的丝绒窗帘,英式躺椅,百万音响和电视,极具品味。 床位在另一边,靠近更衣室,整个空间都充满他的气息,她不自觉地低叹,她不用再苦苦想他了,此刻她正置身在他平常生活起居的地方,离他那样近,而且很快可以见到他。 蓦然间,她看见床上有个眼熟的小东西—— 是只泰迪熊。 它有一身卡其色的绒毛,和她那只穿同样款式的毛衣,笑笑的脸……只不过除了毛色和衣服颜色不同,脸的表情是一样的,跟她那一只好像是一对哦! 她走过去,抱起它来看,心想成宇睡觉时不会也抱着小熊宝宝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房门在这时候打开了,龙成宇出现在门口,看到她站在他的床边,抱着泰迪熊。 星蕾回过头,看见俊逸的他就在面前,心里的想念在一时间化成甜甜的滋味,盈满心头。 “你回来了。”她对他漾开笑。 “我刚刚去客房找你,没看见你,原来你在这里。”龙成宇也笑着,关上门走向她,站在她面前。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谁规定的?”她看着他俊朗的笑,相思的苦终于解了套。 “可以,你高兴怎样就怎样。”他笑,看着她红红的小脸。 “你祖父母也来英国共度耶诞节了?” “他们每年都会来,刚才得知你也来英国一起度假很开心,等着要见你呢!” “你有没有替我美言几句?” “当然了,我说我去日本见你简直是惊为天人。”他说。 “那我还真是来得正是时候。”她傻笑着,两人客套话说了一堆,没说到重点,害得她一颗心热如火。 “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冻坏了?”他模模她的脸颊是温热的。 “是见到你太高兴了嘛!”她深呼吸后赶紧问他:“你怎么有这只熊?跟我的好像哦!” “你那只是我送你的,这两只是一对,不能拆开买。”他收回手,很想拥抱她。 “啊!”星蕾深感意外,原来他们都各有一只相同的小熊,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且他这么说,好像她跟他……天生注定也是一对,彼此间一直都有某种连系似的。 “忘了吗?我还问过你喜不喜欢。” 她似乎记得,在遥远的一个圣诞节,他是问过她,不过当时她没想那么多…… “我一直以为是我妈妈买来送我的,原来是你。” “那时第一次见面,总得带见面礼嘛!但你好像是喜欢它胜过喜欢我。”龙成宇敲着下巴回忆当时。 “哎哎……那时候我才五岁,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思嘛!”她急忙地拉下他的手解释。 “说得也是,那现在呢?” “没意思怎么会跑那么远来看你?你以为只有你很忙吗?大小姐我也很忙的,功课很多耶!”她不好意思地拿他的小熊挡在自己的脸前面,遮着自己红透了的脸。 “哈哈……” 她听见他的笑声,下一秒她连熊带人一起被他拥进他宽阔的怀里。 龙成宇紧紧地抱着她,心里的想念全都在这真实的拥抱里消融。 “我难以想像你会抱着小熊睡耶!”她抬起脸甜滋滋地逗他。 “我没有,只是摆在床上而已。” “才怪。” “你以为我只能抱着熊睡?” “那你抱着谁睡?” “现在抱被子,以后抱你。” 她心里又羞又甜,小嘴嚷着:“你现在……好像抱我很久了耶,还要多久才放开?” “不喜欢吗?”他没放了她。 “说了……我会害羞。” “说,这里又没人,不是说好了在我面前你要当无敌大小姐吗?” 他竟还记得她的醉言醉语,她望着他魅惑力十足的双眼,小声地说:“我喜欢……你爱抱多久,就抱多久。” 他打从心里地笑了,密实地抱她,深深地把脸埋在她美丽的发间。 她顾不得手上搂着小熊,也拥抱他,小手不自主地抚着他的背,他的背和胸膛一样宽厚有力,她爱不释手地抚着。 “你在干么?”他耐不住背上酥痒,压低声音问。 啊!被他发现了。“你的背好宽哦,都模不到边耶!” “哈哈哈……”他从来没有在家里放声笑过,她却逗得他老是大笑。 “嘘……会被听到,别笑那么大声,万一有人正好上楼来,会发现我在你房里的……”她一张小脸已红到不能再红了。 他仍止不住大笑,她一急之下踮起脚,用嘴堵住他的笑声。 他的笑声戛然停止,两人同时怔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往后退,羞死了。 “那又怎样?”他把她拉回怀里,圈住她。“我喜欢。” “你喜欢我吻你?我不太熟练呢……我的初吻是在三个月前……太久了……快忘了。”她觉得自己有愈描愈黑的嫌疑。 “谁吻了你?”他明知故问。 她瞥着他有点坏的笑,皱着鼻子笑骂道:“是你这混蛋。” “要不要混蛋再替你温习一下?”他问,视线落在她丰盈的红唇上。 她开不了口,他的脸愈渐逼近了,她揪着狂悸的一颗心,屏息地闭上双眼。 他轻抚她女敕红的脸,目光从她浓密的长睫毛,移向她挺秀的鼻……唇轻压在她美丽的唇瓣上,缓慢地掳获她,吮吻她,火舌抵开她的贝齿,款款缠绕她的小舌,她的滋味比记忆中更香甜,温润而美好。 他热情地吻着她,舌焰缠住她的心,她的人,不想放手。 在他平淡的生活中,她就像一股鲜活的动力,她的性子直爽动人,总能打动他的心,让他重新感到生命活跃而有力量,就算洛琳曾是他的红粉知己,他的心也没有为洛琳动情过。 他对星蕾的喜爱已没有上限,他想就这么宠着她,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在他面前尽情展现她最真实动人的一面。 长辈的眼光没有错,她像一颗海里稀有闪亮的珍珠,独一无二。 第4章(2) “我好像喝醉了……”星蕾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的吻比酒还醉人,但她并不想浅尝即止,她贪婪地想要他再吻她。 “你为什么这么可爱?”他低喃,掳住她的唇狂热地吻她。 她被动的小舌渐渐转为主动,含羞带怯地回应他火辣的逗弄,丝丝电流从唇舌流窜到心间,身骨阵阵酥软,彼此身体的热感透过衣服,烧烫着她的心,她不由自主地更倚近他,不经意中她发现他的雄性正处于勃发状态,具有攻击性,她又羞又惊,悄然地骇着了…… 蓦然地,他放开她,不再吻她,只是拥抱着她。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喘息,对他能即时的把持住靶到庆幸,知道要是放任彼此发展下去,情况将会无法收拾。 “我听见你的心跳和我一样快,也能感觉你的身体和我一样热。”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也能感觉得到你。”他用真感情回应她,他难以想像自己陷得那么深、那么彻底,他爱上她,很想要她。 “有机会,再吻我好不好?” “你在跟我预约?”他的喉头发出格格的笑声。 “嗯。”她的双手钻出他的怀抱,环住他的颈子。 “当然好。”他用鼻尖磨蹭她的。 她娇柔地笑着,两人浓情密意,俨然已坠入爱河。 ★★★ 晚餐时刻龙家的人都到齐了,星蕾成了座上宾,她很淑女地吃饭、喝汤,举手投足都特别含蓄有礼,和私底下跟龙成宇在一起的时候全然不同。 她深知龙家的祖父龙天云,和祖母秦芳芝可是拿了放大镜在审视她,为了陆家人的面子,她小心地应对着,可是偏偏这脚上的高跟鞋和她有仇似的,第一次穿就磨破她右脚的后足踝,害得她浑身不舒服。 幸好长长的桌巾掩住她的脚,她悄悄月兑了高跟鞋,暂时地解放脚丫子。 “星蕾,有没有预备好二十三岁要嫁到咱们家来啊?”龙天云对她的外表和举止完全没有意见,转而试探她的心意。 “龙爷爷,婚事既然已定,就由长辈们作主,我没有意见。”星蕾得体地应答。 “你在日本都学些什么?”龙天云又问。 “起先学的是女子应有的美德、持家,将来还会学到替丈夫做好公关,以及维系家庭关系……”星蕾很满意自己能如数家珍,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好极了,听说你很会弹古筝……”龙天云问个不停。 “哪里,所学浅薄。”星蕾对答如流,收放自如。 龙成宇坐她身边,靠在椅背上看她精彩的表演,她一本正经地应答,说得条理分明,他觉得有趣地在心里笑着。 不经意地,他瞧见桌底下她竟是光着脚丫子,连鞋都没穿。 他一时兴起,伸长腿,把她搁在脚边的高跟鞋捞到自己脚边,打算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闹闹她。 星蕾一点都没发现,直到佣人端来最后一道甜点,她眼看吃得也差不多了,很快就要离席退场,她不动声色地移动脚丫子找鞋,才察觉……鞋子不在脚边。 糟了!鞋跑哪儿去了? 她快速移动脚丫子,再找找,没有,真的不见了。 她故作镇定,往桌底一探,她的鞋居然跑到龙成宇脚边。 她望向他,他正低头闷笑。 她美眸一扬,心里讶然,好啊!这混蛋,竟公然地陷害她?是想看她慌乱的样子吗?太可恶了!待会儿回楼上,非好好跟他算帐不可。 她甜甜地笑着,临危不乱,装作没事,也不紧张,脚丫子缓缓爬啊爬,爬向他光亮的皮鞋,踩着他的鞋往上悄悄爬进他的西装裤管里,来来回回,若即若离地搔痒他,就看谁先投降。 龙成宇喉头干渴,内心骚动,她竟公然挑逗他?转头看向她,她像天使般地对他笑着。 他苦笑,认罪求饶了,无声无息地把她的鞋还给她。 她很快地穿上了。 当茶一喝完,大家都离席移驾到大厅去看电视,他们俩也若无其事地离席,没有人知道他们曾在桌底下过招。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是耶诞夜,牧师会来领大家一起唱圣歌、祷告,要养足精神,明天才会有力气,晚安了。”龙家祖父母率先回房休息。 “龙爷爷、龙女乃女乃晚安。”星蕾有礼地站起身来恭送老人家。 龙天云把这未来孙媳妇的表现都看在眼底,心里很满意也感到很安慰,忍不住回头来夸赞她。“星蕾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成宇你可要好好地待她。” “是。”龙成宇向来不违抗他的意思,但这次完全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 “成宇你送星蕾回房去,我们也要休息了。”龙京呈和妻子林海茵随后也起身离去。 客厅里只剩成宇和星蕾。 “来,我送你回房,大小姐。”龙成宇起身,弯下腰朝她伸手,眼底充满笑意地说。 星蕾没有握他的手,而是拍了他一下,他结实地握住她的小手,教她想抽都抽不开。 她看四下无人,俏皮地小声说:“你干么闹我啊,想看我出糗吗?” “冤枉啊!我只是试试你的临场反应,看你的功力到达哪里而已。”他逗着她。 “当然是要发挥到极限啊!” “我不要你太勉强自己。” “我没有,也许以前我真的是不情愿当淑女,但是……认识你后,我想为你而做得更好,我希望……自己……能配得上高贵的你。” 他意外地感到惊喜,也感动着,他不知道她竟然这么的为他想。 “好吧,算我恶作剧太坏,给你个机会,让你惩罚我好了。”他蹲到她面前。 “背我上楼,我脚痛死了,你看到没?都破皮了。”她月兑了高跟鞋让他看伤口。 “哎呀,得搽药才行。”他低头审视她的伤痕,担心地说:“来,快上来我背背。” 她看着他宽厚的背,禁不起这甜蜜的诱惑,拎着高跟鞋,扑上他的背。 他背起她,脚步稳健地走出客厅,上二楼,进到自己的房里。 “先生,你这不是直达车吗?怎么还没到我房间就停了?” “我房里有药,先敷好药再背你回去。”他把她放在床上,进浴室拿药。 她抱来他的小熊搂在怀里等他。 他很快地回来,亲自为她上药,贴上防水胶布。 “疼不疼?” 她摇头,有他的疼爱,这点疼就不算什么了。 “走,我背你回房。”他再度背起她,走出房间。 “你明天在家吗?” “我得去公司开视讯会议,虽然欧洲放耶诞假期,亚洲地区可不一样。” “好吧,那我不烦你,晚上一定要在家哦!” “会的。” 她的房间到了,他开了门,背她进去,安稳地把她放在她的床上。 “晚安。”她抱着他的熊,仰着脸说。 “晚安。”他倾,勾起她的下巴吻她。 两个人缠得火热,她拉下他的头,他节节逼近,逐渐地将她压抵在床上。 他的手伸进她的衣下触模她雪般的肌肤,往她的胸部移去,大手压挤着她的柔软。 氤氲,两舌交缠更激狂,她负荷着他的体重,身体和身体间紧密的接触下,更能感觉到他体内藏不住的火热。 而相同的,她的身子也因渴望着他而泛起神秘的酸疼。 “早点睡。”他眷恋着她香滑的肤触,却强烈地克制自己的,收回手,拉开彼此的距离,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机,他得等她更熟悉男女之事,而不是茫然地配合他。 “唔……”她看着他倾身亲亲她的额头,退开身,离去了。 她轻叹,不知为什么这个吻这么快就结束了,他很可能是为了她的名节着想吧…… 其实她也有点怕,万一不小心怀孕了,就不知要如何向保守的长辈解释了。 她坐起身,发现他的小熊还在她怀里,索性就把它放到她床上,让它和她的宝宝凑成一双。 两只模样可爱的小熊摆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 没想到那么长的时间以来,她竟浑然不知宝宝是他送的,也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她是他的人,谁也改变不了。 而她,也不想改变。 第5章(1) 星蕾上午虽没出门,但她可没闲着,她陪龙家的祖母和妈妈喝早茶,接着三个女人一起进厨房准备烤鸡大餐。 龙家佣人很多,但根据龙家的传统,圣诞夜餐桌上的烤鸡得由女主人亲自做,星蕾虽还不是女主人,但能受到邀请一起帮忙,她感到很荣幸,因为长辈们在心底已当她是自家人了。 祖母秦芳芝把新鲜的鸡只分给媳妇,和未来的孙媳妇。“依照晚餐的人数,得要烤三只鸡。” “先替鸡按摩,才会好吃。”林海茵主动示范给星蕾看,她可是年年都和婆婆一起做烤鸡,已经很熟练了。 “接着裹上数十种香料,把香料包塞在火鸡肚子里。”祖母秦芳芝表演在鸡皮上抹上香料去腥。 星蕾照她们说的一起做,三个女人和乐融融。 “星蕾做得很好,现在就等它腌个三小时,之后就可以送进烤箱了。”祖母秦芳芝夸奖她。 “这道烤火鸡大餐有龙妈的好手艺,加上祖母独门配方的香料,一定会很好吃。”星蕾嘴巴甜,逗得林海茵和老祖母都很开心。 她们月兑下手套,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佣人,一旁待命的佣人上前来接手。 三个女人退出厨房,林海茵和朋友有约,先行回房去换装出门了。 星蕾陪祖母到偏厅小憩,老祖母坐在摇椅上织起毛线衣,星蕾很贴心地帮她把不同颜色的毛线绕在卷筒上。 祖母秦芳芝拍拍她的手,体恤地说:“星蕾趁外面天气还不错,你可以出门去逛逛,不必陪我这个老太婆。” “我喜欢陪您。”星蕾坐到造型沙发上,看着她灵巧地织着毛衣。 秦芳芝慈祥地笑了笑,替她拿了主意。“这样吧,吃过午饭后,下午我让司机送你出去逛逛,以免你在家闷坏了。” “好吧,谢谢女乃女乃。”既然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星蕾不好拒绝,也就接受了。 ★★★ 午后—— 星蕾由司机载着到伦敦市区去逛,有些商店因圣诞节早就休息了,但大型百货公司还开着,而她并不想逛百货公司,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地,车坐久了,有点昏昏欲睡,她打开车窗,希望冷空气能让她清醒些。 “可不能睡,龙爷爷说今晚要养足精神,晚上有活动……”她悄悄捂着嘴,打个哈欠,要是这时能来上一杯咖啡提神就好了。 她才想着,嗅到了咖啡香……她往车外看去,想找找附近哪儿有卖咖啡? 就在一条巷子里,她看见了有家咖啡店的招牌吸引她目光,店门口的圣诞树一闪一闪的发亮。 她精神一振,急忙对司机说:“请停车,我想下去走一走,顺便喝杯咖啡,你在这附近等我。” 司机照她说的,靠路边停车。 星蕾下了车,冷冽的空气中阵阵的咖啡香引人垂涎,她拉上雪衣的拉链,朝巷子口的咖啡店走去。 当她走近更清楚地看到招牌上写着洛琳咖啡店,从外面看,是一家很有特色,温暖的小咖啡馆,装饰得很有耶诞节气氛。 她推门入内,一室浓郁的咖啡香扑鼻,里头的客人不多,吧台里有个绝美的英伦女郎对她笑了一笑。 星蕾见吧台前没坐人,走到吧台前,坐到高脚木椅上。 “欢迎,耶诞节快乐。”女老板洛琳一见进门的是位东方女孩,暗淡的眼色燃起惊奇的光芒。 女孩走上前来,就坐在龙成宇常坐的位子上,她的心突然一阵紧……龙成宇真的没再来找她了,她时常想起他。 洛琳没有表露情绪,她微笑地招呼道:“外面很冷吧!要不要来杯热拿铁?” “就热拿铁,不加糖。”星蕾搓搓两手,放在嘴巴前呵气。 洛琳现磨咖啡豆为她调制,好奇地问:“你是来伦敦观光的吗?” “我来找未婚夫一起过耶诞节。”星蕾回道。 “真幸福,我曾有个情人,跟你一样是东方人,你一进来时,让我觉得有种熟悉的亲切感。”洛琳淡淡地对她说,虽然她常和客人闲聊,但她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的情人龙成宇。 “真的?”星蕾听她这一说,才仔细地打量了她,发现她不只美艳,身材也曼妙动人,不知她的情人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可惜我没有他的照片,不然就让你看,他跟你一样有一头漂亮的黑发。” “东方人大都是黑头发。” 洛琳一笑,把煮好的咖啡倒进咖啡杯,加入鲜女乃,送到她面前。 星蕾闻着咖啡香精神都来了,两手捧着热呼呼的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洛琳清洗器具,不忘关怀客人的味蕾。 “好喝极了,我要续杯。”星蕾很快喝完整杯,身子暖了,她把雪衣月兑下,搁在椅背上,又续了一杯。 “喝这么多,晚上会睡不着哦!” “一般人都会想多卖一杯,你居然怕客人喝多会睡不着,这样做生意,生意怎会好?我就想多买一杯你煮的咖啡,你长得漂亮,人又和气,煮的咖啡更是好喝。”星蕾感觉到她的温婉,热忱地鼓励她。 洛琳笑逐颜开。“你真是会说话。” “你那位东方情人也很会说话吗?”星蕾悠闲地随口问道。 “你坐的这个位子,是他常坐的,我聆听他说话的时候比较多。” “哦!”星蕾想像一个模糊的东方男子身影,坐在吧台前,不停对美丽的女老板说话的景象。“他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 “嗯,他跟我说他的心事。” 星蕾实在难以想像,美艳的咖啡店女老板和一个东方男人,他们浪漫的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你怎会爱上东方男人?”她难掩自己的好奇心。 “他是我的常客,原本我这家咖啡店的生意因为一些因素,已做不下去了,但我还有年迈的父母要扶养,他得知我的苦恼,帮我买下地权,让我永远有个赖以为生的地方……” 洛琳着手煮新的咖啡,看着星蕾亮丽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出她的感情世界,她从未向任何人说过这些话,也许是闷在心里太久,才会在见到这个陌生的东方女孩后触景伤情,倾诉自己的事。 “于是你们就相爱了,真是浪漫。”星蕾推想而知。 “是的,我很爱他。”洛琳把咖啡递上。 星蕾没有再问下去,毕竟那是她的“前”情人,多问徒惹伤悲可不好。 她喝着咖啡,问女老板伦敦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健谈的女老板告诉她一些地方,她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中喝完咖啡,时间也很快就过了四十分钟…… “哇!我居然在这里待这么久,我得走了,司机还在等我呢!拜拜了。”星蕾溜下高脚椅,拿起雪衣穿上。 “拜拜,祝你和未婚夫耶诞节快乐。”洛琳对她挥挥手。 “谢谢喽,你也要快乐哦!”星蕾转过身也挥了手,走出咖啡店。 外头冷飕飕,像要飘雪了,她赶紧往巷子外走去,沿着来时路找到等候她的司机,坐上车,回龙家去。 她回到龙家,家里并没有人,她心想那就先回房里休息,一上楼打开房门,龙成宇竟在房里,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把玩两只小熊。 “你回来了。”龙成宇笑着问,放下小熊,起身。 “你怎么这么早下班?现在才快三点而已。”她关上门,奔向他。 “公事忙完就回来了,本想带你去逛逛,你竟然自己出门去了。”龙成宇展开双臂拥住她。 “你昨晚又没有先预约,我怎么知道嘛!”她撒娇地往他胸口磨蹭。 龙成宇疼宠地拍拍她,笑了笑,问道:“去了哪里?” “没去哪儿,喝了东西就回来了。” “喝了什么,我来检查一下。”他俯下头嗅她的唇。“咖啡香加上女乃香……你喝了咖啡?”他猜。 “嗯,太冷了,而且爱困,就去喝咖啡提神。”她把晕红的脸埋在他的肩窝,没提起咖啡店那番闲聊,那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现在还冷吗?” “你抱我抱得那么紧,我快热昏了。” “那我松手了。”他假意要放开手。 “不要。”她拉住他,可没准他放掉她。 两人紧紧倚偎,不说话,只是抱着对方,沉浸在彼此温暖的怀抱中,享受温馨,直到两人都燥热莫名,她才开口问:“你说要带我去哪里玩?” “我向朋友借到一个室内攀岩的练习场地,他说最近休假都空着,欢迎我们随时可以过去玩。” 星蕾惊喜地抬起脸说:“好啊、好啊!不如……” “现在去。”龙成宇从她灵活的双眼中看出她的想法。 “嗯嗯!我有带裤子来。”她同意。 “去拿吧!”他放开她。 她立刻去收拾衬衫和裤子,装在手提袋里,以掩人耳目。 两人溜出去,上车后她才发觉他没有带运动服。“你不换衣服吗?” 龙成宇指着后座车厢,她往后一看,有袋运动装备在车上。 “我车上随时有运动服,有时工作提早结束,我会去运动。” “别跟我说你也会攀岩。”她嘻笑地说。 “我以前在学校的社团参加过。”龙成宇得意地昂昂下巴。 她欢呼,搂住他的脖子,拚命往他脸上亲。“你样样都行,什么都难不倒你,你好神哦!”他跟她有共同的兴趣,这真是太好了。 他干咳了下,提醒她。“坐好了,车要开了。” 她坐正了,止不住地笑着。 他把车开出家门,两人疯狂地去玩,从地上攀爬上陡峭的人造山,再顺着缆绳滑下来,两人玩到汗流浃背,消耗过剩的体力,躺在地板上喘息。 “有你真好。”星蕾整个人瘫成大字形,笑着低叹。 龙成宇两臂枕在脑后小憩,听她很有感触,偏过头去看她,发现她满脸是汗,笑靥甜蜜,他不由得空过一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我也这么觉得,有你真好。”他真心地说。 “你离开日本后曾经想念我吗?”她鼻息间充满他身上温暖的汗味。 “每天都想你。”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们之间有时差,我不要影响你的作息。” “就算我的时间是半夜,你也可以打来。” “要是影响到隔天上课的精神呢?我不要百合处罚你。” 他为她着想,有意保护她,她很容易地释怀了,躲在他怀里偷笑。 “其实我算过,我的晚上八点大概是你的午茶时间,你只要拨出一咪咪的时间打给我就行了,也不会影响到我。” “就这么约定。”龙成宇察觉小女人的心思挺细密的,而且她都算好时间了,他哪能不同意?他在想念她时也想听听她的声音。 “说到要做到哦!” “一定。”龙成宇肯定地答应她。 “我好累。” “让我抱着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回家。” 两人彼此相倚,他抱着她,让她安稳地窝在自己的怀里,两颗心也愈渐契合,依恋愈加深了。 ★★★ 第5章(2) 耶诞夜的晚餐—— 龙家的餐厅摆上正式宴会用的餐具,来访的牧师和龙家的朋友们都见到星蕾,龙成宇大方地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 星蕾换上剪裁简单的高腰珍珠缎面洋装,香肩上披着毛茸茸的仿皮草,在龙成宇身边得体地应对。 “你看星蕾的表现怎样?她和成宇好像很有默契。”龙天云问了妻子秦芳芝。 “是啊,她样样表现都出乎意料的好,而且她和成宇都喜欢彼此。”秦芳芝很肯定。 “你想我这身体,还可以撑到他们结婚那时候吗?”龙天云担心着。 “你绝对可以的,医生说初期很容易治疗,你一定要撑下去。”秦芳芝强忍着,眼角还是微湿了。龙天云检查出患了肝癌,但因为过圣诞节大家处于喜乐的气氛中,他怕影响了大家的心情,所以一直没说出。 “待会儿我们一起祷告,我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主持成宇和星蕾的婚事。”这是龙天云一生中最注重的大事。 “嗯!我们一起祷告,你一定可以亲自主持成宇和星蕾的婚礼。”秦芳芝握着丈夫的手,鼓舞他。 晚餐前,牧师带领大家一起祷告,所有人都虔诚的跟着念祷文,接着大伙一起唱圣歌,赞美耶稣……最后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 星蕾坐在龙成宇身旁,两人话虽不多,她却注意到他时时以眼神关注她,她的心情暖洋洋的。 晚餐后就是拆礼物的重头戏了。 星蕾得到的礼物最多,龙天云和秦芳芝送她一套绿宝石饰品,龙京呈和林海茵送她一组钻石饰品。 “你猜我送什么?”龙成宇对她卖个关子。 他竟当众要她猜,好多双眼睛看着她,她要是猜错了会很糗,瞧了瞧他手上小巧的盒子,老实说:“我猜不出来。” 众人都笑了。 龙成宇把盒子打开,拿出一条顶级白水晶项链,在众人面前为她戴上,她好害羞。 龙天云看着这双登对的孩子,他们的感情似乎愈来愈好,他欣慰地拍起手来,众人也跟着拍手。 星蕾更不好意思了,她悄声对龙成宇说:“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礼物就是要拆了才知道内容,不喜欢刺激?” “太刺激了,好像结婚交换信物一样。” “那你给我什么信物?” 她也卖关子,拿了要给他的礼物送到他面前。 龙成宇打开来,是一个她自己绣的心形香包,心形的下方坠着一块玉石和长长的彩穗。 他会心一笑,这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值得他珍藏。 “喜欢吗?”她问。 “喜欢。”龙成宇把她的心形香包握在手上,很想吻她,抱着她对她说,他有多感谢她为他所做的。 她接触到他热烈的眸子,似乎明白他的意图,但他应该是不会当众吻她吧! 她才想着,他的头压低了,当着众人的面,轻啄她的唇。 “谢谢你。” “不谢。”她力图镇定地说,两人交换眼神,笑意在眼眉中。 众人也笑着,对他们投以祝福的眼神。 终于钟敲了十二响,大家在迎接耶诞节的这一刻又一起唱圣歌,在圣歌后结束了聚会,送走客人后,大家也一一地回房间去休息了。 龙成宇和星蕾一起走上二楼。 “下雪了……”在楼梯转角的窗口,星蕾发现细细的雪洒在窗台上,跑上前,探头到屋外看,院子的灯光映着天空洒下的白雪,闪着银色的光芒。 龙成宇走到她身畔,伸手去接天际飘落的细雪。 “我好希望这场雪可以一直下着,而且愈大愈好。”星蕾孩子气地期盼。 “为什么?”龙成宇扬着眉问她。 “那飞机就不能起飞,我可以多待在这里几天,十天的假,扣掉搭机的时间,其实没几天呢!”她伸出手指数日子。“圣诞节过后四天,我就得回日本了。” 龙成宇低笑。“那么舍不得走,要不要早点嫁给我?” 她怔了一下,心莫名火热。 “才不要。”说完,她娇笑着跑上楼。 他追上她,揪住她的小手,抱住她问:“为什么不要?” “因为……因为……那所要命的女子大学,还不放过我,还有一年半才毕业,你等不及了吗?” 他是不想等,他的生命有她的加入才算完整,她能带给他无穷的动力和欢笑,他真真切切地爱着她。 “无话可说了吧!” “我等你。”他没有第二句话,他愿意等她。 她甜到心底去了,他要等她,这是何等奢华的幸福啊! “去洗澡吧,早点睡,明天我再带你出去玩。”她说,推着他走回他的房间。 他被她逗得遏止不住地笑着。 “晚安,要乖乖睡哦!”她捧着他的俊脸吻一吻,在他的大手不安分地要移到她身上来时,她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仰躺到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笑,他开口要她嫁给他,他也爱上她了吧! 好快乐的一天啊!她多希望天天都能像今天这么开心。 快点毕业,她要嫁给他了……她转身把笑脸埋在枕头里,快乐到想大叫。 ★★★ 龙成宇回到自己的房里,脸上的笑和心头的火热仍久久不散,他想拥有她,而她这一走后,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不过,他们彼此已预约了一个未来,至少他可以确定,她有一天会是他的人。 有她相伴,他的人生将会不同,他期待娶她的那天。 蓦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简讯音,取出一看,是封英文简讯—— 不是要打扰你,只想说一声耶诞节快乐,洛琳。 是洛琳,他多久没有想起过她了? 他忘了,因为他已经把心交给星蕾了。 他没有回这封简讯,搁下手机,沐浴去了。 ★★★ 大雪积在咖啡店门前。 空荡荡的咖啡店里,洛琳独自一人坐在吧台前的椅子空望着手机,他并没有回简讯,一个字也没有。 她失望也自责,她不该想他的,不该受了下午那东方女孩的影响,而联想起他,甚至厚着脸皮传简讯。 他不会再回头了,他走前已把话说得很清楚,他爱上他的未婚妻陆星蕾了。 她阻止自己去想像陆星蕾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子?愈想只是愈增苦恼。 但夜深人静,可怕的静谧压迫着她,让她情绪低落。 她多想要有个人能救自己逃出孤单的牢笼。 两行泪滴在手机上,明白他不会回简讯了,他真的走了,不再回头…… 可是她好想他。 好想…… 第6章(1) 夜半,雪愈下愈大。 星蕾抱着两只小熊在床上翻来覆去,冷得直打哆嗦,就算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还是感到冷风从窗棂的缝隙不停吹进来,暖气似乎不太管用。 “好冷,怎么这么冷?”她半睡半醒地放开怀里的熊,打个哈欠,下床去查看暖气的出风口,吹出的是凉风,她按了按遥控器增温,但暖气机没反应。“坏了吗?” 她清醒了些,推来椅子,爬上去按暖气机的按钮,但它仍吹着凉风,吹不出暖气,看来真的坏了。 她爬下来,推回椅子,看了看时间,夜半三点,这时候找谁来修暖气机?龙成宇应该也睡了。 她无措地裹着毯子,又累又想睡,都怪她说什么希望雪下愈大愈好,这下可好,没有暖气,她就快冻成冰棒了,不管了,她得去向龙成宇求救。 她裹着毯子走出房间,往他的房间走去,敲了他的房门。 叩叩叩—— “谁?”龙成宇在看电影长片,还没睡。 “是我。”星蕾靠在门上细声说。 龙成宇一听到是她,立刻从躺椅上起身,前去开门,看她毯子从头裹到脚一副很冷的样子,不可思议地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到一半,暖气机坏了,你睡了吗?”她往手上呵气,手快冰冻了。 “还没,我在看长片,我去帮你检查暖气。”龙成宇走向她的房间,星蕾包着毛毯跟着去。 龙成宇一进她房间就感觉温度像冰库,他检查了暖气机,果真不灵光了。 “怎么办?”她问。 “明天派人来修,现在跟我回房,到我房里去睡。”他想了办法。 “这……怎么行?”要是让大人们知道了,还以为她半夜不守妇道。 “怎么不行,总不能睡在这里,会冻坏的。”大冷天的,他可不要她着凉感冒。 “万一……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不太好吧?” 他察觉她小小的心思,不以为意地说:“知道又怎样?” “可是……”她考虑很多。 “没有可是,瞧你手都是冰的,快跟我走。”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冷得像冰,担心地放到自己手心揉着,搂着她催她快走。 “可是……可是……”她半推半就地被他推着走。 龙成宇替她关上房门,要她一起到他的房里。 星蕾一进他温暖的房间,连心都暖了,站在他的大床前,累得想躺上去,心里又极不好意思。“这……怎么睡?左边还是右边?” “你喜欢哪一边就睡哪一边。”他沈声笑。 她难以选择,解开身上的毯子,爬到右边的位置,惊讶地说道:“你的床好温暖喔!” “铺了电毯。” “那就不好意思了。”她禁不住这诱人的暖和,立刻躺了下来,盖上毯子,身体很快温暖了。 他站在床边看她满足的笑脸,走到电视前关掉影碟机、电视,熄了灯,回到床上,开了床边的小夜灯,挤到她旁边的位置。 “要是……不小心越界怎么办?睡着的话,姿势很难控制的。”星蕾把毯子拉到下巴,心扑通跳地问他,他们史无前例地躺在一起,要是有个不慎,说不定会擦枪走火。 “你是在预告你会踢床?”他明知故问,侧过身来看着她,昏暗的灯下她可爱的小脸近在咫尺,芳香的气息缠绕着他,强烈地干扰着他,他还真不知是否能睡得着。 她很难把话解释清楚,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这么说,她也就不解释了。 “嗯,万一我把你踢下床怎么办?” “那……我就……这样。”他伸长腿,镇压住她毯子下的双腿。 “啊……”他忽来的重量教她心惊。 “别玩了,人家要睡了。”她拉高毯子,闭着眼睛假睡。 “不让我抱一下再睡?”他低声问。 她悄然睁开眼对上他深邃的双眸,昏沈的小灯下,他的样子神秘又性感,她抗拒不了他的魅力,钻出自己的毯子,挨进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让他抱着。 他身上有沐浴后的男人香,随着体热绽着令人着迷的气息,她忍不住地更倚近他,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脖子…… 他喉头发出低沉的叹息,不自禁地攥紧她细女敕的身子,大手顺着她的背往下滑至她的腰间,轻抚着她不再往下移,他可以预知后果,他有可能禁锢不住自己的心动……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压抑,他的身体绷紧,那么明显,但他在克制自己,他想对她做的不止于此…… 她心热烘烘的,他的唇压了下来,温润的舌尖多情的引诱着她,她微启了唇,迎进他的火舌,晕眩地沉浸在交缠的美妙中。 他吻得更深,长腿勾住她的,让她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他身上,大手潜进她的衣内,她细腻的肌肤,她的腰纤细动人,酥胸丰盈软女敕惹人疯狂…… “嗯……”她不自主地低吟,身体里烧着热情的火,他的逗弄挑动着她的身心,她的小手也不安分地溜进他的衣下,抚触他纠结的胸肌,他精实的背…… 他的身子缓缓覆上她的,掀开她的衣,撩拨她,手指游移进她的睡衣底下,向她的双腿间探索…… 她有些慌张,小肮下似有野火狂烧,那股热迅速蔓延到全身,身子颤抖着,一下子难以承受这莫大的欢愉…… “不是……只抱一下吗?”她娇喘着问。 “不喜欢吗?”他望进她晕红的小脸、水雾的双眼,她的模样万分撩人。 她摇头。“我们……还没结婚。” “你还不想要我?”他低沉地问,克制住自己。 她拿不定主意,她的身体明明是想要他,但是依照传统的礼教,应该不能有婚前性行为,这是不被允许而会被看轻的,她必须有所矜持,坚守立场。 “对不起……”她轻咬着唇,捂住热烫的脸,她明知道他处于高亢的状态,却狠心地拒绝他。 他没有继续,淡然一笑,放开她,拉好她的衣,她说得对,他们还不是夫妻,他要是经得起考验,就不该在婚前碰她。 “你生气了吗?”她从指缝看他,他神情不温不火的,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会生气?”他吻吻她的眉心,躺到自己的位置上,双臂枕到脑后。 “你不怪我吗?”她放下手,窝在他身旁问他。 “小傻瓜,你说得对,我们还没结婚,是我自制力不够。”她那么诱人,要不碰她真难。 “不不,这怎能怪你,应该怪我……太有魅力了。”她眨着眼睛,说了自己都想笑。 他也笑了,两人看着对方的笑脸,虽然没有触碰对方,但两颗心还是紧密相依着。 “怎么办?我睡不着了。”她转身趴在枕头上咕哝。 “要不要看电视?”他伸手拿了床头的遥控器。 “好啊!要设定睡眠开关,要是睡着了,它就会在时间内自动关上。”她又转了个身,将枕头堆高,躺着看向电视。 他按了开关,正好有个频道在介绍猫熊的成长过程。 “好可爱唷!虽然长大了有一百多公斤,可是还是很可爱,我真想抱一抱活生生毛茸茸的猫熊。”星蕾看着电视说。 “你真想要?”龙成宇看她的表情问。 “嗯。”她点头。 “我会想办法让你抱到猫熊。”他答应了她。 “真的,那是国宝级动物,我能抱吗?”她讶异地抬脸问他,挨进他,抱着他的手臂。 “当然可以,相信我。”他轻松地说。 她相信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抱猫熊,但她相信他会办到。 两人继续看电视,直到睡意蒙胧,累得睁不开眼睛,才悠悠地睡去…… ★★★ 圣诞节一早,龙成宇找人来修理客房的暖气机,此事惊动了祖父母和爸妈。 “昨夜很冷,可怜的孩子一定冻坏了。”祖母秦芳芝心疼地抱抱星蕾,对她疼惜得紧。 “快去煮姜汤来,星蕾要是感冒了,怎么向亲家交代?”祖父龙天云赶紧命令佣人照办。 “星蕾,以后要是有这种情形,无论多晚都得来告诉我,三楼还有间客房空着呢!”林海茵感到很内疚。 “是啊、是啊!”龙京呈也感到招待不周。 “我没事,请大家放心。”星蕾心虚地说,双眼飘向龙成宇,不敢说她其实安稳地在他房里过夜。 龙成宇很有默契地没说出昨晚的情况,两人保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心照不宣。 佣人很快地煮好姜汤,端了过来。 “星蕾,好孩子,快喝了暖暖身子。”龙天云招呼星蕾,非得看着她喝。 星蕾捧着姜汤,当着众人的面喝下那难以入口的滋味。 龙成宇在一旁笑看着她,她睨了他一眼,真不知他是在高兴啥。 好不容易,暖气修好了,长辈们又非得亲自去试试,暖气是否真的恢复功能。 第6章(2) “我看还是搬到三楼的客房好了,万一夜里又坏了,那可就不好了。”龙天云不放心。 “是啊,搬到三楼去,这几天会一直下雪呢!”秦芳芝也这么认为。 “龙爷爷、龙女乃女乃不用那么麻烦,我再几天就要走了,不用搬来搬去的……”星蕾并不想搬到三楼,她不想离龙成宇太远,她求救地望向他,他少爷还是光站在那里笑,也不出手相救。 龙成宇干咳一下,敛起笑,看她快应付不来了,挺身替她说句话。“爷爷,你别担心,我就在二楼,有我关照她,她不会有事的。” “这……”龙天云考虑了下,拍拍孙子的肩膀,慎重交代道:“好吧,你得负责好好的照顾她,要是再让她冷着,就唯你是问。” “是。”龙成宇答应。 众人终于安心地下楼去,星蕾的房里只剩她和龙成宇。 她关上门,低声问他:“你一直笑,笑什么?” “笑他们穷紧张,你好端端的睡在我身旁,哪会冷。”他揪揪她雪白的脸。 “对啊,热得很呢!幸好你没说我在你房里过夜,不然我的名节都毁了。”她对他皱皱鼻子,亲密地挽住他的手。 “这样算不算有默契?” “嗯,你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是我的人了。”她的脸摩着他的臂膀。 “哈哈哈……”他开怀地大笑。 “人家说得不对吗?”她问。 “对,对极了,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他小声在她耳边说。 她快乐地笑倒在他的胸前,他顺手抱着她。 “今天要去哪儿玩?”她在他怀里问。 “下雪中最好别外出,最多等雪停,跟我去院子铲雪当作运动。”他说。 “好主意。”她很赞成,只要跟他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两人亲亲爱爱地走出房门,下楼去吃东西,在室内活动,接近中午雪停了,他们才出去铲雪活动活动。 ★★★ 转眼间,星蕾回日本的日子到了,并没有如她所愿下大雪,而是放晴的好天气。 收拾行李时,她发现龙成宇的泰迪熊一直都被她占为己有,就放在她的住房里,她把熊送回他的房里,将它放在他的床上,再看看他的房间一眼,依依不舍地关上门。 临行前,龙家的成员及佣人全都在门口送她,龙成宇亲自开车送她到机场。 “你载我到机场外面就行了。”她上车就先跟他约好。 “我会送你进去,看着你出关。”龙成宇并不放心她一个人。 “不要……” “为什么?” “我会依依不舍。”事实上她是怕自己到时会哭,离开他,她会很想他,而在离别的那一刻最难舍,也最痛。 他没有回答她,握住她的手,以单手开车,她的心情他能懂,他怎能放她独自一个人承受分别的痛,那样他的心只会更痛。 许久,机场到了,他在繁忙的车阵中,短暂地靠边停车,为她提下行李。 “在这里……不好吻别。”她拉着行李,看着他,泪水使她的眼愈渐模糊,她快看不清楚他了。 “那你得记住,你欠我一个吻。”他用力地抱了她一下,但杀风景的警察吹起哨子,催促不得临时停车。 “快上车,再见。”星蕾抹抹泪眼,推推他。 龙成宇放开她,上车去把车开向停车场,预备进去机场陪她候机。 星蕾见他车开远了,也就进机场去,边走边流泪,离登机时间还早,她坐在等候的椅子上,想起和龙成宇共度的日子,她哭得像个泪人儿,她的心已给了他,想带也带不走。 “需要面纸吗?” 她听到龙成宇的声音,抬起泪眼,看到他对她笑着。 龙成宇抽了携带式的面纸,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他一停好车就奔进机场找她,幸好她没乱跑,坐在椅子上,他很快就找到她了。 “不是说好我一个人进来吗?”她说。 “我有那么说吗?”他可没答应,眨着眼睛逗她。“你欠我一个吻,我怎会轻易放你走。” 她明知他并不是来索吻,而是早决定要陪着她,直到她登机,他的心意让她感动得又想哭了。 “别哭,这样教我怎能放心。” “我会很想你……” 他何尝不想她?“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别忘了哦!” “绝不会忘。” “跟我吻别。”她低喃。 他俯下头去,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轻柔地吻她的唇,交缠着她,用他所有的感情吻她,缠住她的心神。 她用心去感受他的好、他的爱,回应他温存的吻,她心里并不想走,千万个不愿意离开他,心里在狂喊“挽留我、留我”。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幼稚,她得当个懂事的人。 “要打电话哦!” “会的。” “我……爱你。”她该让他知道她的情意。 “我跟你一样,爱你。”他拥抱她,珍惜她的爱,更不吝去回应她。 两人缠绵地吻得难分难舍,他们都想留住这一刻,让爱成为永恒,停伫在彼此心中。 他们也期盼着未来,他们可以共度一生,再也不要承受分离的苦楚。 他们不分开,永不…… ★★★ 冬天悄悄地走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三月的日本已是樱花盛开,百合家的院子里落英缤纷。 难得的是百合回乡下去探亲三天,所有寄宿的女孩们像过自由日那么悠闲,嬷嬷们也没那么神经紧绷地打小报告。 几个和星蕾要好的女孩们趁嬷嬷们睡着,私下聚会,有的人带零食,有的人带饮料聚在星蕾的房里,大家放松心情地分享零食,聊男朋友。 一个圆脸的女孩说:“我男朋友吻我时,我就呆呆地站着,什么都不会,真糟……” “什么,你没接过吻?”另一个女孩露出惊讶的表情。 “嗯!可是他好像很有经验似的,好熟练哦!”圆脸女孩嗫嚅地说着自己的爱情发展史。 星蕾竖起耳朵听,她本来也是没经验,但龙成宇好像经验多多哩! “那有什么,男人要是没经验就逊了,只是接个吻而已,我都已经跟我未婚夫做的事了。”一旁褐发女孩大胆地说了自己的性经验。 星蕾惊讶地看向她问:“你真做了?” “既然是她的未婚夫有什么关系,早晚要结婚。”圆脸女孩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 “我就……不敢。”星蕾透露了自己的情事。 大家都望向星蕾。 “我……跟他说不行,要结婚才行。”星蕾说了理由。 褐发女孩听了哎哎叫。“蕾,你这样会抓不住他的心。” “这样就不能让他苦苦地想着你一个人了。”圆脸女孩也提出忠告。 “可是蕾又还没跟他结婚。”其中一个女孩站在星蕾这边。 “可是都订婚了,迟早都要给。”另外两个女孩认为自己才对,两派人辩论了起来,一派赞成婚后再给,另一派认为不给他会出去偷吃。 辩到最后零食吃完了,饮料喝光了,女孩们还是坚持己见,各自回房后,星蕾开始收拾房间,她的心愈来愈不安,她们说的并不是没道理,龙成宇该不会趁着她不在,就偷偷找个情人慰藉吧?他第一次吻她时就很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那他的初吻是给了谁? 还有……她在他房里的那一夜,他的和吻也很老练,他分明就不是处男。 万事总要有个起头,他是跟谁……“那个”了? 懊怎么办?要打电话问他吗? 她想来想去,想得浑身发热,绮色的画面满脑子乱飞。 她冲动地想跑出去打电话,但最终还是理智地看了时间,此刻是英国凌晨三点,他该睡了。 还是别吵他,有机会再问。 她克制了自己,把疑问搁在心里。 而这一晚她不管再怎么努力也睡不着,她失眠了。 第7章(1) 翌日上午,星蕾没精打采地起床,梳洗后原本是预备去上课,嬷嬷却急忙跑来跟她说:“星蕾你的电话。” 星蕾心里感到奇怪,通常龙成宇都是在下午来电,今天怎会这么早?是太想念她了吗? 她边想,边走到大厅去接电话。 “星蕾……” “爷爷。”来电的是她的爷爷,并不是龙成宇。 “你听好了,你收拾行李回台湾来……”陆长风声音低沉感伤。 “什么?”星蕾的惊讶大过于惊喜,爷爷怎会突然这么说?而且他的声音原本中气十足,怎会变得有气无力,是发生什么事了? “照我说的做,成宇的爷爷快不行了……”陆长风突然哽咽,强忍住才说:“你回来跟成宇完婚,我会叫女家教百合替你办休学。” 星蕾脑子轰然一响,对这突来的改变感到错愕。 “龙爷爷他怎么了?”她担心地问道。 “他得肝癌,来日不多了。” “为什么……我没听成宇提过?”星蕾红了眼眶,心里说不出的难过,龙爷爷是个慈祥的长者。 “那老家伙瞒着大家,直到病情恶化才公开,依照医生说的,要是再接受化疗,可能还有一年的时间……本来想等你明年回台湾就办婚礼,但那时他恐怕看不到了……于是我主张,让你们提早结婚。”陆长风悲痛地说。 星蕾明白老人家的心情,她本来就不想待在日本,早晚都要回去结婚,只是她没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 “爷爷,你别难过,我立刻回去。” “好,星蕾真乖。” 星蕾挂上电话,心事重重地拨了龙成宇的电话,管不了他的时间是半夜,她得找到他。 电话响了几声,他接听了。 “龙,你都知道了吗?”她提起龙爷爷的病况。 “嗯,我和爸妈很快会到台湾,你呢?”龙成宇心情沉重。 “我待会儿就走,机票是现成的。” “那我们台湾见。”他长话短说。 “台湾见。”她也没心情再聊别的,两人很快地结束这通电话,她立刻回房去收拾,来不及和其他的女伴们话别,她由百合家的司机送到机场,启程回台湾。 她心情复杂,就要出嫁了,却感受不到喜悦,因为实在太突然了,她用那么长的时间准备当龙家的孙媳妇,但在这一刻她发现仍是手足无措。 约莫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她回到久违的家。 “妈,怎么只有你在家?”星蕾一进家门,发现只有妈一个人在等她。 “你爸在公司,爷爷女乃女乃都去龙家看龙爷爷了。来,我跟你回房间去。”杨穗心挽着女儿上楼,佣人帮着把行李提到房里,很快地退下。 星蕾进到自己的房间,见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这份熟悉感让她放松不少,在自己家里,她的心也踏实多了,可是她仍无法适应自己就要嫁掉。 “我真的要嫁了?”她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杨穗心坐到她身边,低叹说:“虽然时间提前了,但迟早要嫁过去,只是妈真没想过,你是嫁过去冲喜。” “冲喜?”星蕾从床上弹了起来。 “依照习俗,你爷爷是准备这么做,才会要你提早回来。” “要是可以让龙爷爷身体变好,我无所谓啊!”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直,我总觉得这么做,有点牺牲的意味,你大学都还没毕业。” “我真的不介意,那所女子大学教我的有限。”她有很多人生的必修课得靠自己去发掘。 “你不介意就好了,你爷爷说你最好嫁过去就生孩子,可以喜上加喜。” “啊?!”这件事她的配合度可就没那么高了。“孩子又不是说生就生,总要怀胎十个月吧,而且要有教育规划。”星蕾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她根本没想过生孩子的事。 “就是说啊!”杨穗心并不觉得凡事得配合古板的想法。 星蕾苦恼着躺回床上,现在她只等着龙成宇到台湾,见到他,她的心才能真的安定,她想问问他是否那么快就得要有孩子? 这场婚礼应该会很顺利吧!她希望顺利。 ★★★ 两天后,龙成宇回台湾来了。 龙家和陆家,两家人都聚集在龙家大宅的客厅,由陆长风和龙天云两位长者讨论两家的婚事。 “我看喜宴就在喜鹤楼办。”陆长风说。 “好,我们的老朋友都喜欢吃喜鹤楼的菜。”龙天云很赞成,正定期接受化疗的他显得瘦削,但精神还不错。 “喜帖要用金色还是红色?” “金色边红色底的,你觉得怎样?” 星蕾枯坐在龙成宇对面,跟他遥遥相望,话没说上半句,只能听两个老人家说个不停,好像要结婚的是他们似的,她好想打瞌睡。 龙成宇盯着星蕾那双美丽又不安分的眼睛,她表面平静,心里的念头可多了,她大概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吧!他也坐不住,想问她对提前结婚有什么看法。 他用眼神示意她,跟他一起闪人。 星蕾看着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接收到暗示,她精神都来了。 “我去洗手间。”龙成宇起身离席。 “不好意思,我也想要上洗手间。”星蕾机伶地说,不疾不徐地起身,走在他身后离开,公然跟着他逃走。 其实龙家宅第大得像迷宫,她并不清楚龙家的洗手间在哪儿,假装优雅地跟在他身后走,谁知他竟绕出大客厅,在走道尽头推开一扇门走出去,消失了…… 她快跑上前,推开门一看是树林茂密的后院,而他冷不防地伸出有力的臂膀将她拦腰搂住,她发不出抗议声,他吻了她,激狂地缠绕她,隔着她的衣,她柔软的曲线,浑圆的胸波,狂烈地让她感受他对她的想念。 她颤抖的双手轻抚他的脸、他的颈,双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身子和他坚实的怀抱紧密贴合,奇异的电流从缠绵的舌尖迅速窜流进她的体内。 她的胸口、下月复变得敏感紧绷,酝酿着某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她不知是否因为太久没见面了,才会有这么激烈的感受…… 他停止吻她,背倚在墙上,将她搂在身上久久不放,她甜蜜的滋味比记忆中更教他疯狂。 她喘吁吁地伏在他身上,他的心跳和她一样狂。 “准备要嫁给我了吗?”龙成宇问她。 “我不知道……我有点怕……我就要当泼出去的水,离开家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你要是有一天不爱我了,那该怎么办?” “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会不爱你,不但爱你,更会照顾你,这是我的责任。” 她默默地仰起头看着他,他坚定的眼神安抚了她不安的心。“这是你说的,可得一辈子都记住。” “当然,不照顾你,照顾谁?”他莞尔地说。 第7章(2) 星蕾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问题,她一直想问他和谁有过亲密的体验,但这一刻她突然不想问了,她不能拿自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来问他,徒增彼此无谓的困扰。 “我们会很快就得生孩子吗?”她问了自己没把握的事。 “那得顺其自然。” “我也这么觉得,那……结婚后要住哪里?” “暂时住台湾,等我接任总经理就回英国。”龙成宇大略地提及未来的规划。 “我又得重新适应新的生活了。” “我会帮你,别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知道有一天要嫁给你,真要结婚,还是感觉怕怕的。”这是她真实的心情。 “不信任我吗?”他得问清楚。 “不是……是不信任我自己……我不知道是不是真能胜任龙家的媳妇……”她眼神暗淡。 “你忘了吗?你是无敌大小姐,在我面前你就是你。” 她心中燃起希望之光,灿烂地笑了,拍拍他的胸膛说:“对哦!我们约定过……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可以安心嫁给我了吗?无敌大小姐。”他揉揉她的头。 “快来娶我吧!无敌大小姐的老公,我也会照顾你哦!”她踮着脚尖亲他性感的唇。 他拥抱她,两人愉快地笑着,吻着对方,私底下乔定自己的婚事,真心诚意地向对方互许终身。 ★★★ 婚礼当天—— 龙成宇和星蕾在教堂里完成婚礼,由牧师见证,龙天云和陆长风亲自主婚,能完成这终极心愿,两人的欢喜不言可喻。 “礼成!”牧师宣布典礼结束。 星蕾挽着龙成宇走出礼炮阵,一声声礼炮伴随着飞舞的彩带,都代表亲友们满满的祝福。 两人搭上礼车,在车里星蕾看着手上的戒指,再看看龙成宇,心里甜蜜蜜的。 “开心吗?”龙成宇握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很开心,两个爷爷也很开心的样子。”星蕾头倚着他的肩,问他:“到晚上宴客的时间还早,待会儿要做什么好呢?” “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当然是睡个午觉。”龙成宇黑眸里笑意神秘。 星蕾脸颊热了,不好再问下去,怕开车的司机听到他们的谈话,他的意思已经很大胆明显了,她的脑子里浮现她和他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心一团热。 新娘车到达龙家,龙家的爸妈、爷爷女乃女乃和亲友团也随后就到。 龙成宇将星蕾送进新房后,就被亲友团叫下楼去打牌了。 “你在房里自由活动,我去去就回来。”龙成宇吻吻星蕾。 “你不必急着回来。”星蕾眼看午觉睡不成了,索性就放他去应酬那些亲友。 “我不会让你久等的。”他热情地吻她,暗示性的用力抱她,才下楼去。 星蕾好心情地坐到新房的梳妆台前,卸去头纱和身上的白纱礼服,走到衣柜前将白纱礼服仔细挂好,两手反弓到身后,打算解开身上性感的马甲内衣,房门居然在这时被打开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羞涩地问,真想找地方躲起来。 龙成宇看着她雪女敕的香肩,丰满到几乎要弹出来的酥胸,纤细的柳腰,修长的双腿,目光着火般地定在她身上。 她喉头一阵干渴,他眼底燃着的火焰,灼得她全身发烫。 “我是想问你要喝什么饮料,帮你拿上来。”他沙哑地问,差点忘了踅回来的目的。 “我要……无糖的绿茶。” 他听到了,却关上门,走向她。 她无法移动脚步,他炙热的目光教她双腿无力。 “不是要去拿吗?”她心慌着。 “待会儿再帮你拿……”他倾,单臂缠上她不盈一握的腰,将她托起,魔魅性感地吻她可爱的樱唇,舌焰一路从她的脖子吮吻到她饱满的女敕白胸波上。 “楼下的亲友……不是等着你吗?”她迷眩地低语。 “就让他们去等……”他款款摩挲她的胸波,嗅着她迷人的花香,手指解开马甲后层层的封锁线,他只在意她,不想错过美妙的飨宴。 她有点无助,他已彻底解开她的马甲,她的两只浑圆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眼前,她心急之下伸出小手遮住他灼热的双眼。 “不让我看吗?”他问。 “只是看而已吗?” “当然不只。”他温柔地拉下她的小手,淡淡地笑,多情地吻她,缠紧她的小舌,试着让她放松自己。 她逐渐有安全感,他让她感受她在他怀里是被保护、受宠疼的,她的身心都投入在他美妙的亲吻中,也专注地回应他。 他察觉她渐渐地适应他的热情,他的吻也渐转火热…… …… 她感觉到他精实的体魄在她怀里颤动,她发出愉悦的轻叹也紧抱着他,一颗心涨满了说不出的满足和感动,她强烈地感到他们原来可以这么契合,身心都结合在一起。 她轻柔模着他透着薄汗的背,拍抚他。 “累了吗?” 她摇头。“我还没喝到我的绿茶。” “我去拿。” “不要走……抱着我。” “我怕把你压坏了。”他吻吻她酡红的脸。 “那就躺在我身边。” 他支撑起自己,侧躺抱她,大手像羽毛般轻盈地在她背上来回摩挲。 她蜷在他怀里,小手占有地缠着他的身子,安静地倾听他的呼吸声,享受他的手指在她背上滑动的舒服感,睡意不知不觉中蒙上她的双眼,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仍抱着她,直到她熟睡了才起身,俯身为她盖上被子,盯着她洁净无瑕的脸看了许久,对她的爱意有增无减。 她把身心都交给他,他将用一生的时间去爱她、包容她。 他忍不住地再亲亲她,才去穿好衣服。 下楼前,他不忘拉上窗帘,遮去光线,好让她有良好的睡眠品质。 轻轻地为她关上房门,他的心也已给了她。 他深信他们有默契,将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 第8章(1) 婚后的一个月,龙家和陆家仍喜气洋洋,龙成宇也正式接下龙氏金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在一切才刚就绪后,他和星蕾也已准备好要回英国了,离开台湾的当天,陆家所有人都到机场欢送星蕾和龙成宇。 “成宇,以后星蕾就有劳你多照顾了。”杨穗心不放心地交代女婿。 “妈,放心地把她交给我,我会很疼她的。”龙成宇恳切地保证。 “妈,你那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我是龙家的媳妇,我也会照顾他啊!”星蕾抱抱妈,要她别担心。 “星蕾说得对,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千万别给爷爷漏气了。”陆长风很看好星蕾,她的表现一直都很令亲家满意,他的欢喜自是不在话下。 星蕾也拥抱爷爷、女乃女乃和爸爸,坚强地带着家人满满的祝福,踏上人生的新旅程。 登机后,她和龙成宇坐在头等舱,飞机起飞后,她忍不住往窗外看着台湾的陆地愈来愈远,泪也难以遏止地滚滚直落。 “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哭得像个泪人儿,脸都哭花了,来~~老公擦擦。”龙成宇发现了,赶紧拿帕子替她擦擦脸。 “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呢?”她问,虽然不是第一次离开台湾,但这次不同于以往,她是出嫁,不再是家里的女儿,而是身兼龙家媳妇的责任了。 “随时。”龙成宇很肯定地说。 “你现在当了总经理,不是会更忙,我还能有空回去吗?” “总经理的工作是要常往返各地,当然也得回台湾,你得要有当空中飞人的心理准备。” “我没问题,真的。”星蕾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龙成宇倾身吻她,温柔深情地说:“乖,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我知道。”她抱着他的手臂,贴着他说。 “真的知道?”他促狭地问。 “嗯……”她晕红着脸点头,她不是木头,他对她很好,凡事让着她,而且夜夜都狂野又温柔地疼宠她,她怎可能不知道。 “那可以安心跟我回家了吗?”她害臊的样子惹得他心怜,他的手不自禁地游移到她的腰际,亲昵地将她搂向自己。 “嗯!我们回家。”她答应他,他灼热的呼吸逼近了,令人心悸的吻细洒在她的唇上,有他的爱,就算跟他一起到天涯海角,她都不怕。 她会当他的好太太,他们会很幸福。 她有信心。 ★★★ 英国伦敦—— 洛琳咖啡店里来了个形貌猥琐的不速之客。 “我亲爱的妹子,好久不见。” “艾迪……你出狱了!”洛琳看着亲大哥艾迪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她眼底除了惶恐,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她这大哥不务正业,老爱惹是生非,最要不得的是他经常赌博,输钱后连老爸老妈的养老金也不放过,硬是拿去再赌。 当初就是艾迪胁迫她把咖啡店拿去抵押,向高利贷借钱还赌债,害得她的咖啡店生意差点撑不下去,幸好龙成宇替她还了债务,咖啡店才得以继续经营。 而后来,艾迪又因为贩毒和偷窃被捕,锒铛入狱。 他不在的这几年,日子过得很平静,如今他被释放,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 “什么出狱,说得那么难听,是重获新生。”艾迪大言不惭地说,大剌剌地走向吧台,坐到椅子上,把一本商业杂志递到妹子面前。“这拿去看。” “看什么?”洛琳看了杂志一眼,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艾迪把杂志翻了面,亮出封面人物说:“这男人不就是你那个金主吗?他竟然没娶你,移情别恋了吗?” 洛琳朝杂志封面一看,竟是龙成宇,由标题看来,他已升格为龙氏金控的总经理了。 她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微颤着手翻开内页关于他的专访,才知他不只贵为龙氏金控的总经理,并已娶妻,有了一位贤内助。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照片中跟他合照的东方女孩,她身穿香奈儿礼服,笑容甜美……这东方女孩,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细想之下有了答案,就在某个圣诞节前夕,她来过她店里喝咖啡,她是唯一来过她店里的东方女孩,她记得很清楚。 老天!怎会是这女孩?她说她是来找未婚夫的,原来……龙成宇就是她的未婚夫,原来她就是陆星蕾了。 她就是龙成宇爱着的女孩…… 震惊和痛苦瞬间在洛琳眼底扩散,她的心强烈地刺痛着。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知道他结婚了。”艾迪看着妹妹的反应猜测。 “他没有必要告诉我,我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洛琳眼眸低垂地背过身去,假装不受影响的整理桌盘,不让艾迪发现她眼中转着泪。 “依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对我的妹妹始乱终弃,我不去找他算帐怎么行?” 艾迪拍着桌子大叫,表面上义愤填膺,实际上他意图不轨。 当他在书报摊发现这本杂志,封面人物是龙成宇,立刻就顺手牵羊地偷了一本,看了内容后,直奔到洛琳的咖啡店,就是想问清楚两人的情况,再借题发挥。 这下他可捉到把柄了,他要是不拿龙成宇和洛琳的地下情史去爆料卖钱,那他就不叫艾迪了,他刚出狱,急需要钱用呢! “艾迪,你千万别去骚扰他,何况这也不干你的事。”洛琳惊诧地转过身面对他,极力地制止他。 “我们是一家人,怎会不干我的事?你看来还很爱他嘛!”艾迪看到洛琳满眼是泪,邪恶地笑了。 “要是你还当我是你妹妹的话,你就别做让我为难的事。”洛琳挥去脸上的泪,要他别乱来。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是为你好。”艾迪悻悻然地说。 “你千万别伤害他或者他的太太,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再原谅你。”洛琳严厉地警告他。 艾迪模模下巴,拿了杂志,拍拍走人了,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哪能轮到洛琳说教。 洛琳心里不安,看着大哥邪恶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走,她整个人几乎崩溃,蹲到地上哭到颤抖,她不要龙成宇受到伤害,甚至连他所爱的人也一样。 懊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无法保护龙成宇,她将会自责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陷入极度的恐慌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 星蕾和龙成宇回到英国后,生活可说是过得多采多姿,她每天几乎都得跟他一起出席各种宴会,认识了不少政商名流。 她也很能适应龙夫人的生活,不但为老公做好公关,也在社交圈获得好人缘,和许多太太们成为好朋友。 这一夜,她穿着得体,和龙成宇一同出席金融公会办的晚宴,陪着龙成宇应酬,地点就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内。 “我去拿杯饮料。”她跟龙成宇说一声,她的杯子见底了。 “快去快回哦!”龙成宇笑着,放行了。 星蕾愉快地笑着,走到饮料区选饮料,原本打算拿了杯果汁就要回头去找龙成宇,但一名侍者前来传话—— “龙夫人,有个男子想见你。” “什么男子?”星蕾心想会是谁? “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徘徊,没有邀请函不得进来。”侍者说。 “哦!”她完全不知对方是谁,回头瞧龙成宇正在和一家银行的主席说话,她没告诉他,随侍者到外头去看看是谁要见她? “龙太太,你好。” 星蕾认出他是家杂志社的负责人查理,她曾在别的宴会上认识他,他的太太玫莉是个热心的人,跟她是好朋友。 “查理,怎么突然来找我?”她笑容可掬地问。 “是这样的,我的杂志社就在附近,刚才我和朋友在楼下餐厅吃饭,正好看到你和龙先生一起出席这宴会,知道你们在这里,有件事我太太玫莉坚持要我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事?” 查理借一步说话,低声说:“最近有个可疑的男子,频频找各家杂志社,想以天价卖一个关于龙先生情史的消息,还拿了一些有关龙先生情人的女子照片佐证,也找上我的杂志社,但是稍有规模的同行都没有买下这消息,认为不足采信,我和我太太是觉得你和龙先生平常待人很好,有遇到你们时,一定要跟你说一说,因为说不定会有些八卦小报会渲染这件事。” 星蕾乍听到这些话,也不以为意,认为这是子虚乌有的事,龙成宇哪会有什么情人? “我很感激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些,这种消息根本不足采信,传出去一点意义也没有,你和你太太的为人实在太好了,改天请你们吃饭。”她发挥最佳公关的功能,感谢了查理,并提出邀请。 “哈哈……你太客气了,那我走了。”查理笑着说。 “对了,如果你有那些照片,不妨用e-mail寄到我信箱给我。”星蕾从包包里取出纸笔,写了自己的e-mail,撕下给他,她得看看照片中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怎会被误传成她老公的情人? “没问题,我晚上传给你。”查理收下便条纸,告退了。 星蕾也回到宴会里找龙成宇。 “怎么去那么久?”龙成宇吻吻她问。 “遇到熟人了,就跟人家聊一下嘛!”星蕾喝了一口果汁,说了那么久,口有点渴了。 “遇到谁?” “杂志社的查理。” “他也来了吗?”龙成宇引颈往外看。 “没有,他是在楼下吃饭,他太太玫莉要他来问候我的。”星蕾挽着他的手臂说。 “什么?” “他人很好,来告诉我有人想卖你的情史给杂志社。” “情史?”龙成宇眉宇一挑,心里有个幽暗的影子悄悄地浮现,是洛琳?不,不会,他不信她会那么做,她不是那种人。 “你曾有不可告人的情史吗?”星蕾巧笑着逗他,看他的表情有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他淡然地说,认为就算他和洛琳曾在一起,那也是过去的事。 “那不就好了。”她没有再追问这种无聊的事,这时有位银行的总裁过来了,她专心地陪着龙成宇应酬,也把这件事逐渐淡忘了。 ★★★ 第8章(2) 事隔三天后—— 星蕾在午后空闲的时间独自到美容院做头发,通常美容院会在每位客人的座位前装置一个小电视,播放流行时尚节目,好让客人在等待的时刻能收看,以打发时间。 星蕾看腻了流行时尚走秀,拿了八卦报纸随手翻看,不经意中看到了一则篇幅不小的报导,标题写着——“龙氏金控继承人对咖啡店女老板始乱终弃”,附着一张女子的照片。 星蕾早就被提醒,并不吃惊,可是这个照片中丰姿绰约的女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边想,边看着八卦报的内容,愈看手指愈不自主地颤抖,呼吸愈渐浓重,一颗心沈到谷底。 报导写着龙成宇和一名叫洛琳的咖啡店女老板有过地下恋情,而且时间长达一年多,其中多数的描写,让人看了心惊。 她突然想起,初次来英国时那个寒冷的冬天,她到过的那家咖啡店不就是洛琳咖啡店,照片中的女人正是那位女老板。 那位女老板曾说,她有个男友是东方人…… 她倒抽了口气,捂着唇,深怕自己惊叫出声。 她完全无法平静,残碎的记忆不断拼凑,她还记得女老板曾跟她说,很爱那位东方男友,他是她的常客,他替她买下地权,让咖啡店得以经营下去…… 她更记得女老板说—— “你坐的这个位子,是他常坐的,我聆听他说话的时候比较多。” 她当时还想像一个模糊的东方男子身影,坐在吧台前,不停地对美丽的女老板说话的景象,如今那个影像突然变得鲜明无比,而那男人竟然是龙成宇! “他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说?”她这么问过,女老板还回答她—— “嗯,他跟我说他的心事。” 星蕾的心一阵翻搅,酸楚的味道不断涌出,难以想像她的老公会对别的女人开启心门说心事! 当时,女老板跟她互不相识,根本没有必要骗她,那么……这报导写的情事……是真的了! 不,不行,她得再求证,杂志社的查理答应寄照片给她的,她必须回家去看一下电脑信箱,看看指的是不是同一个女人? 她合上报纸,催促正帮别的客人吹头发的美发师。“请用最快的速度替我弄好……我赶时间。” “是,是……”美发师派了另一名助理,赶紧过来帮她吹整头发。 她没等美发师、助理帮她弄好,她立即付了钱,直奔回家,进房去打开电脑找查理给她的信,一看,照片中人居然同样是洛琳。 那么,龙成宇和洛琳的情史是真的了。 为什么他要放弃洛琳来娶她?真的是始乱终弃?他会是表里不一、狼心狗肺的男人吗?那现在他们还有往来吗? 星蕾动也不能动,脑袋晕眩,手脚都麻木了,那个说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那个要让她永远当无敌大小姐的人,原来有她所不知的情史,原来她在日本受苦受难时,他正和美艳女老板谈心。 他怎么从不跟她说他的心事? 难怪她觉得他对情事很有经验,原来是跟那个美艳的咖啡店女老板,都怪她太信任他,从没盘问过他。 她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完全了解他。 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心情像从云端掉进地狱般痛苦难过,她难以接受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多情。 她觉得有必要去见洛琳一面,她不是要吵架,她会很理智地问问洛琳,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奔出房门,要司机送她出去。 ★★★ 洛琳人在咖啡店里擦桌子,下午才开店还没有客人上门来,门被推开了,她回头,看见陆星蕾从记忆里真实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次她心底明白陆星蕾是为什么而来,一定是看到报导了。 艾迪把消息卖给一家专报八卦的报纸,后来拿了那笔钱去花天酒地,又打架闹事再度被捕入狱,他竟还打电话来叫她记得买报纸来看,大言不惭地说他替她出了一口气,希望她念在他是她大哥的分上,出面替他保释,她连理都不想理他,当场币了电话,暗自祈祷龙成宇和陆星蕾千万别看到报导。 但看来伤害已经造成,她为自己无能为力挽回而感到抱歉。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星蕾努力地使自己的情绪稳定。 “有什么事坐下来说。”洛琳客气地说,她并不是没有情绪,也觉得没有必要见前情人的老婆,但对方都亲自来了,她只能选择坦然以对。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星蕾问她。 “从杂志里看到的,你是龙太太。” 星蕾对她委婉的态度感到惊讶,看来洛琳并不是一个狐媚的坏女人,最初见到她时,她也是平实而淡泊的模样。 难道龙成宇爱的是洛琳这样的女人?她光想就心碎,她本身并不是这么温和的女人。 但既然来了,何妨开门见山把话说清楚。 星蕾坐了下来,洛琳也拉开椅子坐下。 “我想知道关于龙成宇跟你的事。”星蕾紧握自己颤抖的手。 “我跟他早就结束了。”洛琳没有瞒她。 “是……龙成宇抛弃你吗?” “没有……”洛琳欲言又止,有些怅然又有些踌躇地说:“他从来没有爱上过我,他好心地帮我买下地权,我自己情愿服侍他罢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星蕾无法相信她的话,他怎会对一个不爱的女人说心事?上床? “你们……还有往来吗?”她问。 “你这么不相信你自己的丈夫吗?”洛琳反问她。 星蕾哑然无声,这女人所表现的从容和自己怀疑的态度形成强烈对比,她反而像是来找碴的。 “对他好一点,多爱他,多体恤他,他是个难得的好人……这是我心里最诚恳的话了。”洛琳苦涩地别开脸,这女人是她心爱的男人最爱的女人,其实心底对她有着说不出口的嫉妒啊!自己竟然还劝她要多爱他。 星蕾再也不想问,更不想久留,甚至后悔来这么一趟,觉得自己不应该来的,由一个丈夫的旧情人指导她该怎么对待丈夫,这岂不失败? 虽然他们俩表面上已经结束,但她还是感受得到,洛琳似乎还爱着龙成宇,他心里也还有洛琳吗?要不是爷爷们要他娶她,他恐怕不会放弃洛琳这么温柔的女人吧! 她起身,匆匆地离开咖啡店,内心一片茫然,她没有搭司机的车,不想回去龙家,她要一个人想清楚,她的婚姻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她的存在一定也曾严重地造成龙成宇的困扰,说不定她才是可恶的第三者…… 她心酸地沿着街道走,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 洛琳仍坐在咖啡店的椅子上,痛苦久久还未能平复,但她无论如何得告诉龙成宇他的老婆来找过她,更得为艾迪的行为向他道歉。 她传了简讯,相信这次他一定会回电话给她,她好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对他好想念…… 龙成宇在公司,刚开完会就收到一封简讯—— 你的老婆来找过我。 洛琳 他讶然地把简讯看了几遍,星蕾去找洛琳?他从不看八卦报,并不知发生什么事,破例地回了电话给洛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洛琳,星蕾怎么会找你?”他急切地问。 洛琳心里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一听他劈头就问星蕾,连一声问候的话也没有,她的心都冷了。 “龙,你知道吗?这是你离开我后的第一通电话。” “回答我所问的。”龙成宇对她无心,他只想问清楚事由。 “好吧,是这样的……”洛琳把她大哥干的好事全说了。“我对你真的很抱歉,我想她一定是看到八卦报才会来的。”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我说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她多爱你。”洛琳捂着嘴,不让他听见她在哭。 “谢谢你。”龙成宇心情沉重地按掉手机。 洛琳望着没有说再见就结束的电话,泪不成声地扑倒在柜台上,她不停地告诉自己早已失去他,她不该再对他有任何留恋,那只会伤自己更深,今后她绝不再想着他了,她能为他做的,就只有祝福他了。 龙成宇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星蕾没有跑来问他,却直接去找洛琳,以她的个性而言,这并不让他意外,但她是个外表看似坚强,内心却很脆弱的人,难保她不会胡思乱想。 他不能不出声,他得找她,主动说清楚,即使他和洛琳曾在一起,那也是婚前的事了,那毫不影响他对她的爱。 他拨打她的手机,发现她竟关机了,这很不寻常,她的手机一向连睡觉都开着。 他立刻打电话回家,佣人说:“先生,太太出门去了,还没回来呢!” 他急了,再找司机—— “先生,太太要我在停车场等她,已经快两个小时了,都没看见太太。” 龙成宇有不好的预感,她离开洛琳的咖啡店后竟不知去向? “你先到附近找找她,保持电话畅通,我马上赶到。”他下令。 “是。”司机没敢怠慢,立刻去找人。 龙成宇挂了电话,放下公司所有的事,立即驱车前往洛琳咖啡店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后联络到司机,司机并没有找到星蕾。 他心急地下车,和司机一起分头找,走遍了街道各商店,就是没见到她的人影,直到商店街几乎打烊了,他仍找不到她。 他已是急坏了。 第9章(1) 晚间七点,龙成宇接到警方的通知,得知了星蕾的下落,她在小酒吧喝到烂醉,趴在桌上睡得不醒人事。 “龙先生,从她身上的证件看来,应该是龙太太,她皮包里有你的名片,所以我们打了你的手机询问,请你过来确认一下。” “我马上到。”龙成宇十万火急地赶往小酒吧,酒店打烊了,所有客人都走光了,只有她发丝散乱的趴睡在角落的桌子上,地上少说有六个空酒瓶,她一个人喝了六瓶酒。 他走过去,倾身拨开她脸上的发,发现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心像被鞭子抽过般,她不愿意跟他谈,宁愿把自己灌醉?她是不再信任他了吗? “她是我老婆,谢谢你们通知我。”龙成宇谢过警察,警察走了,酒保递来帐单。“这是这位女士的消费帐单。” 龙成宇立刻付了钱,也给了小费,倾身扶起星蕾,将她扛到肩上,走出酒吧,将她放到他车上,椅子拉平,好让她躺下。 他马上打了通电话给司机,叮咛道:“我找到人了,你先回家,别声张此事。” “是。”司机没敢多问,走回停车场,先开车回家了。 龙成宇收线,望向星蕾,他不能就这样载她回家,不能让家里任何人见到她的醉态,他得等她酒醒。 他发动车子前往郊区的饭店,想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再跟她好好谈谈。 ★★★ 深夜,星蕾醒来时头痛欲裂,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 勉强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她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往身畔一看,龙成宇侧躺在她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清醒了吗?”他嗓音低沉地问。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恍神地问,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里是饭店,你在酒吧里喝醉了。” “我还没有付酒钱……”她迷糊地说。 “我付了。”他无奈地一笑,轻抚她的脸。 她轻颤了下,不晓得为什么他的抚触会令她难过?瞅着他脸上的笑,她努力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回想所有曾发生的事,当她的意识完全清醒了,清楚地想起他和洛琳的事,她心碎得只想逃开他…… “别碰我!”她挥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起身,掀开被子溜下床,惊诧地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除了内衣裤,她的上衣和裙子全都不见踪影。“我的衣服呢?” “全都是酒味,送去洗了,待会儿就会送回来。”龙成宇见她反应强烈地拒绝他亲密的抚触,除了苦恼,心也悄悄地疼痛了。 “我现在就要走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她的心一团乱,情绪很糟,她不想跟他共处一室,怕自己会失控见人乱咬。 “谁要你走?”他拿着被子走向她,罩在她肩头,怕她冷着。 “我不要看见你,不要跟你在一起。”她拉紧被子,背过身,痛苦地嚷着。 “你是我老婆。”他从她背后紧抱住她。 “我不要当你老婆,你……走开……走开……你去找咖啡店的女老板谈心……我不会阻止你的,你这么浪漫……我在日本受苦,你在英国风流快活……你走开,走开!” 她深怕触碰到他的怀抱,忍受不了他曾抱过别人,她失去理性地挣扎吼叫,泪控制不住地奔流,就是不让他再抱着她。 他没有放开她,她低头用力咬他的手,他仍没有放开,反而是她于心不忍,不再咬着他不放。 “你听我说……”他恳求。 “我不要听!”她摇头,情绪沈在谷底。 他扣住她的肩,让她转身面向他,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的泪眼,期盼她理智些。“你一定要听,我爱的是你……我跟她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抬起泪眼,质问:“你敢说我的存在不曾带给你困扰?” 龙成宇哑然无言,真要老实回答,答案必定是残酷的,在他还没真正认识她之前,他确实困扰过,但那都过去了,原来女人翻起旧帐比什么都可怕,他怎么回答都不对。 “你一定要用过去的事来困扰现在的我们?” “答不出来了吗?也许我才是第三者。”她推开他扣在她肩上的手,浑身长刺似地不让他接近。 “没有这回事,你别有理说不清,我不爱她。”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用尽所有耐心,等着要让她听听他心里的话。 “不爱她会跟她上床?会跟她谈心?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不要骗我,你去啊,去找她……你去……”她扭着手,不让他碰,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不放,她气恼地拉扯,他仍不放,她突然失控,伸出另一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清脆又响亮,火辣地在他脸上烙下五指红痕,她看见他震惊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看着自己热辣的手心,她居然打他,理智被情绪给蒙蔽了,她其实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叮当! 门铃声划破了死寂,客房服务在门外说:“衣服送来了。” “去拿进来穿上,回家了。”他说着,走向落地窗,背对着她,再也不出声。 她怔然地望着他,心里很难过,想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糟的是,他没有口出恶言地怪她,他一句话都不说,害她根本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已经开始痛恨她了吧! 她颓然地走向门口去拿衣服,默默地穿上。 龙成宇看着寂静漆黑的户外,心却像似被划了一刀那么痛,他对她的包容全都来自于他对她的爱,他可以爱她像爱自己一样真切,但她看来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他内心的情感。 懊如何是好?她完全不给台阶下…… “我走了。”她穿回衣服,自顾自地说。 “你自己开车回去。”他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扔到床上给她,没有看她一眼又背对着她。 他跟自己打赌,她若是还在意他,就不会真拿了车钥匙走人,那么他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心沈了一沈,望着床上的车钥匙,心里很受伤,他竟要她自己回家? 既然不理她,那就算了! 她负气地拿了钥匙走了,在饭店沉静的走道上,她边走边期待他会追出来,可是直到她走到电梯前,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糟!她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一切都失控变调了。 她不是有意要找他吵架的,她只是心很乱。 而他留在饭店里做什么?万一他找上洛琳,那她就真的是活该倒霉了。 但自尊不容许她回头,她就这样硬着头皮走进电梯,到停车场找车,一个人回家去了。 这一夜,她在家里独守空闺,他彻夜都没有回来。 她要自己冷静,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无论如何,她就是做不到,她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哭到天亮。 龙成宇独留在饭店里,当他听见她关门的声音时,他的心陷入一片晦涩,见不到希望之光。 他坐到靠窗的椅子上,试着做最坏的打算,脑海里却不断涌现出他们之间甜蜜的过往,她在他心里堆满了美好的回忆,他仍深深爱着她,而她是个单纯的女人,她生命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生来就注定是他的人。 他们不只是在神的面前立下誓约,他的心也全交给了她,而她要是没有把心交给他,又怎会因为洛琳而深受打击? 他绝不放弃她,更不放弃他们的婚姻,他会再给她机会,用充分的耐心,等她情绪平复,她不是没良心的女人,总会发现他心里真的只有她。 任何理由都不能动摇他们的爱情。 他看着远方升起的晨曦,心里已拿定主意。 ★★★ 上午,龙成宇直接进公司,暗中派人和八卦报交涉,禁止他们再报导不实内容,对方有条件地答应了,并立下契约。 他会这么做并不是妥协,而是不要星蕾再受到任何伤害。 而他一早有很多会要开,很多公文要看,他定下心投入工作。 “总经理,明天起我将跟随你到亚洲的各分行视察,行程包括上海、日本、台湾,已经排好饭店,机票也订好了,夫人有要同行吗?她的护照和机票也都办好了。”秘书室里的机要男秘书把行程表送来给他,向他报告。 龙成宇看了一眼行程,他差点忘了视察这件事,星蕾一定不会拒绝跟他一起回台湾看她爸妈,他下班回家立刻向她提,她心情应该会好些。 “她会同行。”他回了机要秘书,秘书记录好,退下了。 这天,龙成宇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家,以为星蕾情绪闹够了,应该会在家里。 “太太呢?”他一进门就在玄关问了佣人。 “太太下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佣人放下手边的工作说。 龙成宇看看表,都八点了,她竟然跑出去那么久,他失算了吗? 林海茵人在大厅里,听到儿子在问佣人,她也因星蕾出去一整天而感到古怪。 等儿子进大厅,她试着问他:“你和星蕾怎么了?今天早上我看她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有,下午就不见人影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她大概是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了吧!”龙成宇不愿惊动父母,也怕妈担心,而掩盖了事实。 “小俩口没事就好。”林海茵拍拍儿子的肩,没再多问,回房去休息了。 龙成宇沉着脸上楼,进房,空荡荡的房里不再有星蕾的欢笑声,他很难习惯,一刻也待不下去,她是上哪儿去了? 他放下公事包,踱步下楼,走到大门外等她。 第9章(2) 星蕾半醉地搭着计程车回到家。 车停后,她付了计程车钱,摇摇摆摆的下车,门房见她回来,替她开了镂花大门。 她挥挥手,走进院子,龙成宇整天都不在,她心里苦闷,只好出门去透透气,逛街逛累了,又跑进酒吧喝酒,喝到半醉,茫茫然中似乎所有的苦恼都淡忘了,真好。 她走着走着,黑暗中突然撞到一面墙了,她伸手模模……不是墙,是人。 醉眼一看,龙成宇像门神一样挡在她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天黑了耶!”她傻笑说着。 “你又喝酒了?”他揪住她的手臂,嗅到她一身的酒味,脸色绷紧了。 “你不是说我可以当无敌大小姐吗?我想怎样就怎样……”她想甩开他的箝制,甩了又甩,却怎么也甩不掉。 “你在试我的耐性?”他把她揪得更紧了。 “你对洛琳的耐性如何?她那么温柔体贴,应该不会像我这么讨厌吧!” “够了吗?” “反悔了吧!后悔娶我了厚?” 她并不想挑衅,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矛盾地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说自己不想说的话,也许是她不再有自信心,她一想起洛琳,就再也无法相信他对她有爱,在内心无法平衡之下,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胡作非为。 “我不后悔!”他很清楚地回答她,黑眸深深地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想着该怎么治她才好? “才怪!”星蕾嘟着小嘴,抬起蒙胧的醉眼瞪他,似乎看见他英俊的脸上有抹阴沉邪魅的笑,她骇然之下打了个酒嗝。 冷不防地,她见他突然倾身,下一秒,她被高高的扛起。 “你要干么?放我下来……”她叫着,捶他的背。 龙成宇不理她,大步往屋里走,上楼进房,踢上房门后直接往浴室走去,把她放到淋浴间里,调好水温后,旋开花洒的开关,让水直接淋在她身上。 “你要干么?”她惊喘,看着他月兑下西装外套,扯掉领带,解开衣扣,卸去衣服、裤子……她当场酒醒了一大半。 “你浑身酒味,替你清洗是老公的责任。”他关上淋浴间的门,盯着她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性感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不要。”她退到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由不得你。”他走近她,动手替她月兑掉被水打湿的衣服、裙子。 她跟他奋战,但谁要她喝酒,醉意使她手眼不协调,也敌不过他的力气,身子一下光溜溜,也淋了一身湿,还被他抱在身上。 “不要……”她喘吁吁的,不争气地红着眼睛跟他说。 “让老公服务一下不好吗?”他吻她,交缠着她被动的小舌。 她别开脸,推开他,心跳比飞还快。 他顺势从背后将她缠抱在胸前,在她身上抹沐浴乳替她洗澡。 她头好晕,身子贴在他的胸膛上像触电般刺激,他的怀抱像有魔力似的,让她动也不想动了。 她严重怀疑是酒精作祟,他的手滑过的每寸肌肤都像着了火似的灼烫。 他蹲,手滑过她的双腿,连脚趾头都不放过。 她咬着唇,深怕自己会发出羞耻的申吟。 “坐下来洗头。”他起身,拉她坐到淋浴间里专用的椅子上,替她洗头发。 她看他专注的样子,他的身体和头发都湿透了,却只顾着她,心莫名地泛疼着。 她等着他把她的头发洗好,逼自己开口说:“我也帮你吧!” “酒醒了吗?”龙成宇听她这么一说,沉重的心突然充气似的,一下活了过来。 “还没。”星蕾忍着心里的骚动,板着脸起身,倒沐浴乳,小手胡乱在他身上滑动。 他全身倏然僵直,本能的坚实挺立,低声说:“认真点好不好?” “不好。”她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嘴变乖,小手在他身上、背上、腿上乱滑一通,恶作剧的小手握住他的坚实,来回游移戏弄他,直到他在她的小手中更形壮大,她才知自己制造了不可收拾的后果。 “我先出去了。”她松手,想开溜。 “不准走。”他挡在她身前,隐忍着被她挑起的熊熊欲火,拿莲蓬头大量往身上冲水,用最快的速度洗头,很快冲干净,甩去短发上的水,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举上腰际,将她紧抵在墙上,俊脸欺近要吻她…… “不要欺侮我。”她拒绝他的吻,嗫嚅地说。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欺侮过你吗?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真心爱你吗?”他嗓音痛苦地沙哑着,炯然如炬的眼中燃烧着痛苦。 “你……确定你真的爱我吗?”她怯怯地看着他问,他眼底的痛苦瓦解了她冥顽不灵的心,她不忍心见他如此,而她明明也深爱着他。 “用生命保证,我确定。”他攥紧她。 “洛琳呢?” “她跟我是不同领域的人,虽然她确实曾帮我短暂的逃开现实生活,我很感激她,但我从来没有爱上过她。” “我再问一千遍也是同样的答案吧!” “没错。” 她何苦,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难道要逼他说他爱的是别人她才会高兴? 不,她心里多想像以往一样去享有他的爱,并相信他爱她。 “相信我……”龙成宇压低声音请求。 两人缠绵温存,直到体力耗尽,他们相拥着在花洒下洗净自己。 “我帮你吹乾头发。”他关掉水,拿浴巾拭净她的身子、她的发,再拭净自己,拉她走出淋浴间,在浴室的镜子前坐下,替她把长发吹乾,再抱她回房。 她默默地接受他的体贴,让他用无限的温柔修复她受损的心。 “我明天起飞亚洲,你要一起去吗?可以回家看看爷爷女乃女乃和爸妈。”将她安稳地放到他们的大床上,他满怀期待地问她。 她乍听心里好欢喜,可是她还无法拉下脸来,于是背过身,拉起被子,咕哝地说:“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自己去。” “你……”他瞠目,心里有说不出的挫折感,把她任性的话当真了。 “我恨你。”这绝对是开玩笑的,也许明天出发时她会说些好听的,但现在她要睡觉了,她好累,没力气说话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竟然就这么睡着,太没良心了这女人,枉费他用心相待,还以为她已经对他恢复了信任。 他失望地离开床,没有躺下,进更衣室收拾行李,提着行李箱独自进书房,躺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天一亮,他立刻启程到机场,他随行的机要秘书和一名送行的助理秘书已等着他。 “总经理,夫人没来吗?”机要秘书问。 “她有事,不同行。” “是。”秘书没有再问,把他的护照和机票拿给他,夫人的护照则交给助理带回。 龙成宇接下自己的护照,和机要秘书一同前往通关。 基本上他对星蕾和自己之间的感情已不抱太大的希望,她说她恨他,这表示他无论多努力,都要不到她的信任了吧! 坦白说他已束手无策,或许他该暂时远离,让她获得一些平静,这对她有好处,只要是对她好的,他都愿意为她着想,为她而做。 他爱她的心不变。 第9章(2) 星蕾半醉地搭着计程车回到家。 车停后,她付了计程车钱,摇摇摆摆的下车,门房见她回来,替她开了镂花大门。 她挥挥手,走进院子,龙成宇整天都不在,她心里苦闷,只好出门去透透气,逛街逛累了,又跑进酒吧喝酒,喝到半醉,茫茫然中似乎所有的苦恼都淡忘了,真好。 她走着走着,黑暗中突然撞到一面墙了,她伸手模模……不是墙,是人。 醉眼一看,龙成宇像门神一样挡在她面前。 “你在这里做什么?天黑了耶!”她傻笑说着。 “你又喝酒了?”他揪住她的手臂,嗅到她一身的酒味,脸色绷紧了。 “你不是说我可以当无敌大小姐吗?我想怎样就怎样……”她想甩开他的箝制,甩了又甩,却怎么也甩不掉。 “你在试我的耐性?”他把她揪得更紧了。 “你对洛琳的耐性如何?她那么温柔体贴,应该不会像我这么讨厌吧!” “够了吗?” “反悔了吧!后悔娶我了厚?” 她并不想挑衅,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矛盾地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说自己不想说的话,也许是她不再有自信心,她一想起洛琳,就再也无法相信他对她有爱,在内心无法平衡之下,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胡作非为。 “我不后悔!”他很清楚地回答她,黑眸深深地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想着该怎么治她才好? “才怪!”星蕾嘟着小嘴,抬起蒙胧的醉眼瞪他,似乎看见他英俊的脸上有抹阴沉邪魅的笑,她骇然之下打了个酒嗝。 冷不防地,她见他突然倾身,下一秒,她被高高的扛起。 “你要干么?放我下来……”她叫着,捶他的背。 龙成宇不理她,大步往屋里走,上楼进房,踢上房门后直接往浴室走去,把她放到淋浴间里,调好水温后,旋开花洒的开关,让水直接淋在她身上。 “你要干么?”她惊喘,看着他月兑下西装外套,扯掉领带,解开衣扣,卸去衣服、裤子……她当场酒醒了一大半。 “你浑身酒味,替你清洗是老公的责任。”他关上淋浴间的门,盯着她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性感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不要。”她退到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由不得你。”他走近她,动手替她月兑掉被水打湿的衣服、裙子。 她跟他奋战,但谁要她喝酒,醉意使她手眼不协调,也敌不过他的力气,身子一下光溜溜,也淋了一身湿,还被他抱在身上。 “不要……”她喘吁吁的,不争气地红着眼睛跟他说。 “让老公服务一下不好吗?”他吻她,交缠着她被动的小舌。 她别开脸,推开他,心跳比飞还快。 他顺势从背后将她缠抱在胸前,在她身上抹沐浴乳替她洗澡。 她头好晕,身子贴在他的胸膛上像触电般刺激,他的怀抱像有魔力似的,让她动也不想动了。 她严重怀疑是酒精作祟,他的手滑过的每寸肌肤都像着了火似的灼烫。 他蹲,手滑过她的双腿,连脚趾头都不放过。 她咬着唇,深怕自己会发出羞耻的申吟。 “坐下来洗头。”他起身,拉她坐到淋浴间里专用的椅子上,替她洗头发。 她看他专注的样子,他的身体和头发都湿透了,却只顾着她,心莫名地泛疼着。 她等着他把她的头发洗好,逼自己开口说:“我也帮你吧!” “酒醒了吗?”龙成宇听她这么一说,沉重的心突然充气似的,一下活了过来。 “还没。”星蕾忍着心里的骚动,板着脸起身,倒沐浴乳,小手胡乱在他身上滑动。 他全身倏然僵直,本能的坚实挺立,低声说:“认真点好不好?” “不好。”她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嘴变乖,小手在他身上、背上、腿上乱滑一通,来回游移戏弄他,她才知自己制造了不可收拾的后果。 “我先出去了。”她松手,想开溜。 “不准走。”他挡在她身前,隐忍着被她挑起的熊熊欲火,拿莲蓬头大量往身上冲水,用最快的速度洗头,很快冲干净,甩去短发上的水,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举上腰际,将她紧抵在墙上,俊脸欺近要吻她…… “不要欺侮我。”她拒绝他的吻,嗫嚅地说。 “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欺侮过你吗?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真心爱你吗?”他嗓音痛苦地沙哑着,炯然如炬的眼中燃烧着痛苦。 “你……确定你真的爱我吗?”她怯怯地看着他问,他眼底的痛苦瓦解了她冥顽不灵的心,她不忍心见他如此,而她明明也深爱着他。 “用生命保证,我确定。”他攥紧她。 “洛琳呢?” “她跟我是不同领域的人,虽然她确实曾帮我短暂的逃开现实生活,我很感激她,但我从来没有爱上过她。” “我再问一千遍也是同样的答案吧!” “没错。” 她何苦,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难道要逼他说他爱的是别人她才会高兴? 不,她心里多想像以往一样去享有他的爱,并相信他爱她。 “相信我……”龙成宇压低声音请求。 两人缠绵温存,直到体力耗尽,他们相拥着在花洒下洗净自己。 “我帮你吹乾头发。”他关掉水,拿浴巾拭净她的身子、她的发,再拭净自己,拉她走出淋浴间,在浴室的镜子前坐下,替她把长发吹乾,再抱她回房。 她默默地接受他的体贴,让他用无限的温柔修复她受损的心。 “我明天起飞亚洲,你要一起去吗?可以回家看看爷爷女乃女乃和爸妈。”将她安稳地放到他们的大床上,他满怀期待地问她。 她乍听心里好欢喜,可是她还无法拉下脸来,于是背过身,拉起被子,咕哝地说:“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自己去。” “你……”他瞠目,心里有说不出的挫折感,把她任性的话当真了。 “我恨你。”这绝对是开玩笑的,也许明天出发时她会说些好听的,但现在她要睡觉了,她好累,没力气说话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竟然就这么睡着,太没良心了这女人,枉费他用心相待,还以为她已经对他恢复了信任。 他失望地离开床,没有躺下,进更衣室收拾行李,提着行李箱独自进书房,躺在沙发上,一夜无眠。 天一亮,他立刻启程到机场,他随行的机要秘书和一名送行的助理秘书已等着他。 “总经理,夫人没来吗?”机要秘书问。 “她有事,不同行。” “是。”秘书没有再问,把他的护照和机票拿给他,夫人的护照则交给助理带回。 龙成宇接下自己的护照,和机要秘书一同前往通关。 基本上他对星蕾和自己之间的感情已不抱太大的希望,她说她恨他,这表示他无论多努力,都要不到她的信任了吧! 坦白说他已束手无策,或许他该暂时远离,让她获得一些平静,这对她有好处,只要是对她好的,他都愿意为她着想,为她而做。 他爱她的心不变。 尾声 星蕾一觉醒来才发现完蛋了,龙成宇已经自己出发了,更衣室里的行李都带走了。 真糟!他一定是把她的话当真了,才会不等她就先走人,他这是要抛弃她吗? 这怎么可以?她明明是很爱很爱他的,他昨晚的温柔、他眼中的爱意,都还留在她心底,无论他到天涯海角,她都要跟着他啊! 她紧张地打电话到公司问秘书室。 助理秘书回报道:“夫人,总经理一早已经出发了,会先到上海再前往日本和台湾,你没有同行,护照和机票都在我这里。” “帮我查一查什么时候有班机可以出发到上海?”无论路途有多遥远,途中是否得辛苦地等转机,她都要飞去找他跟他会合。 “是,请等我一下。”助理秘书立刻以其他分机问了航空公司后,给了她回覆。“夫人,两个小时后有航班,我顺便给你总经理下榻的饭店地址。” 星蕾很快地抄下,挂断电话后她立刻准备出发。 经过长途飞行,她到达上海,赶往饭店时龙成宇已早一步出差去了,没有在饭店里。 她用尽办法向柜台出示护照,说明自己是龙太太,又给了小费,才要到住房的钥匙,进了宽敞的总统套房,她哪里也不敢去,就等在客厅里。 可是她等了大半天,他都没回来,时差的关系她终于挺不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龙成宇在晚间回到饭店,冗长的会议花了他很多精神,他进到总统套房时已有些疲惫…… 他在门口月兑鞋,发现房里有异,疑虑地走进客厅,不可思议地看到星蕾竟倒在沙发上睡着,她的行李就在一旁。 他突然精神大好,她大老远的飞来这里,难道是来求和的? 他心头闪烁着希望,蹲到她身边,看她睡得香甜,拿她的一绺发梢搔她的鼻尖,闹闹她。 星蕾不知是什么在呵痒她,笑着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龙成宇。 她像装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等不及似地跟他说:“对不起。” “为了什么道歉?”龙成宇沉住气地问。 “我不是真的恨你……我是开玩笑的……我其实很想跟你在一起……都怪我这嘴巴,硬得像铁……对不起嘛!”她回想起一醒来发现他走掉了,当时悲惨的心情一时教她悲从中来,眼泪也涌了上来。 “你就一定要看我痛苦才高兴?”他摇摇头,心里也轻松不少,幸好是开玩笑,否则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是那样的,我才不要你痛苦,对不起……我太任性了……”她揉着眼睛,哭着怨自己。 “你还信任我吗?” “嗯……你还爱我吗?” “没有一天不爱你。”他释然地说,坐到她身边,拿帕子拭去她的泪,抱抱她。 她安分地窝进他的怀里,心中充满感谢。“为什么你要对我百般包容,对我那么好?” “记得我说过吗?我们是很相似的人,疼你就像疼我自己是一样的。” 她凝视着他坦然的双眼,立刻也紧抱着他,她差点就要因自己的不理智而失去他了。 “我爱你,你是世上最好的老公了,以后我也会多疼你。” “我等着。”他打从心底开心地笑了,深深地吻她,提醒她说:“别光是说,现在就好好帮老公洗个澡,然后让老公抱着好好睡一觉。” “好,你工作那么久一定累了。”她心疼地说。 两人起身,相拥着走进房间,在不理智的争吵过后,她更懂珍惜手中拥有的幸福,而他更想疼她如昔。 趁工作的空档龙成宇给了星蕾一个惊喜,他带着她飞往四川去抱猫熊。 星蕾抱到毛茸茸的小猫熊,开心得像个孩子,龙成宇也抱了一只小猫熊,两人一起合影留念。 “你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坐在相机前她欢喜地说。 “从来没忘记,我以我们俩的名义认养了它们。” “它们毛茸茸的好可爱哦!” “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喜欢,好喜欢,谢谢你。”她仰着灿烂的笑脸,对他说。 “谢什么,我喜欢宠你。”他没理会旁边有其他人,吻了她可爱的颊。 “我还是无敌大小姐厚?”她撒娇地问。 “永远都是。”他保证。 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对着镜头绽出他们最快乐的笑。 她有他的娇宠,才是真正的无敌大小姐,而他永远都给她这个无上的权利。 他们要一辈子疼爱对方,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全书完— Money的英勇事迹 米琪 话说我的狗儿子money,已经在我娘那里住上一段时日了。 本来不太了解狗狗习性的娘亲,现在不但已经能够跟我的狗儿子money沟通,而且充分了解到它是个负责的好男犬。 事情是这样滴—— 就在莫拉克台风那夜,风大雨大,家人都安静地在一楼看电视。 约莫凌晨一点多,我的狗儿子money突然烦躁地到处跑,发出不安的低吠,我娘亲见它怪怪的,似乎想引起她的注意,她就特别四处查看了下,没想到,发现天花板有水滴下来了。 娘亲觉得古怪,上楼一看,不好了,雨势太大,阳台的排水不够快,全溢进家里,整个二楼、三楼全是水…… “快啊!淹大水了!” 娘大喊一声,家里的众男丁和印尼佣全往楼上冲,拿了能装水的东西,急着把水往外舀。 一直忙到凌晨四点,一挂人都累趴了,但幸好发现得早,才能有效治水。 这都得归功于狗儿子money,它早就嗅到空气中有不寻常的事了,是不是很英勇、很有灵性的男犬呢? 真不是盖的,叫伊第一名~~ 话说,好男犬也酷爱拓展自己的视野,它最爱坐摩托车和脚踏车出门了,它总是抗拒不了车的诱惑,因为我们总会带它去公园奔跑,认识新朋友。 时常在路上都有陌生的路人甲乙丙说它好可爱,但千万别模它,它是很有个性的,乱模它一把的话,可是会被它啃一口先。 不过也有例外的—— money很喜欢跟小朋友在一起,也许是它从小就跟我们家的小朋友一起生活,所以对小朋友特别亲切,它会愿意被模模,也或许它是长得小,跟小孩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总之它是好男犬。 而由于它是住我娘亲那儿,所以我家的小女儿有时会很想它,通常她想念它时就会吵着我要去看它,我会要她先去抱抱假的女圭女圭狗来治疗她的想念,有空时再回娘亲那儿去看它。 当然见面才是最好的疗愈方式了。 小女生和心爱的狗狗在一起,她的爱心和期待被依赖的感觉,自然就会得到满足。当然,狗狗也会很想念她,见面时它那兴奋的雀跃动作是挺令人感动滴~~ 可以想像那样的画面有多温馨感人吧! 小女生和治疗系的狗狗倚偎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人间最温暖的情景了。 这次米琪就讲古讲到这里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哦! 下次是写套书,也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 本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