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男子汉》 第一章 “她是冰山美人。” “她可不是,千万别被她冷艳的外表骗了,她花心得很,我的总裁大人,你才刚回国接掌航空公司,有所不知啊!” “哦?” “我常和她同一航班,上星期在巴黎standby的晚上,我亲眼看见她跟我的副机师手牵手进房间……前几个月在希腊,也有人看到她跟同班机的男空服员在街上手牵手,她艳名远播,这在我们公司来说是公开的事实,打个赌,追她很容易,你老大手一勾,她就会扑过来。” “你把她形容得像匹……小饿狼!” “没错,还是一只年轻美丽诱人的小狼。” “赌多大?” “你新买的私人喷射机。” “就跟你赌。” 台湾,wasen航空公司的员工咖啡馆,身兼机长及航空公司第二代老板的白云飞和同是机长的好友陈镇东私下打了赌,他们伸手击掌,赌局已定。 就在这时候,“美丽的小狼”走进白云飞的视线之中,他深幽的眸光打量着她穿着空服员制服比例完美的身材,长发高高绾起,更突显出她绝色的脸蛋如春雪般动人,走路的姿态像只骄傲的孔雀,模样有点冷,有点目中无人,她叫齐馨馨,是航空公司旅客票选最美、服务态度最优的空姐……他对她很有“感觉”。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他要等到最佳时机……让她朝他扑过来! 但他仍是很难相信,她真是勾勾手指就会朝他扑来的女生……虽然陈镇东这么说,虽然他很想把她“弄”到手,他仍不信她有那么花心。 因为……他曾被她狠狠的拒绝过,在八年前……那时她还是个刚上大一的十九岁青女敕女生,甜美雪白的模样让所有人禁不住倾心,见过她的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她……“简直是仙女下凡。” 当年他大四,初见她就对她一见钟情,排除众多情敌展开热烈的追求,对她百般呵护,疼惜如至宝,交往甜蜜愉快,他们常去士林吃蚵仔煎,去淡水看夕阳,也踏遍了东区的每一条街道,台北留有他青春年代最美好的恋情回忆…… 可是最后,这段感情竟在莫名其妙中结束。 他永生难忘当时的情景,就在他毕业前夕,他们相约到阳明山看夜景,浪漫的花前月下,罗曼蒂克的气氛包围着他们,他想“时机”到了,倾身要吻身畔的她,她居然表情痛苦,使劲的推开他,跑得无影无踪…… 他被这毫无理由的拒绝搅昏头,立刻驱车下山,沿途找她,没找到人,一路飙到她家去找人,她爸妈说她根本没回家,他苦等在门外整个晚上,就是不见她人影。 之后他天天都到她家站岗,只为求一个明白,她却说什么也不肯再见他,最后,他迫于将要赴美深造,强压下心头严重的质疑,不得不离开。 他人在加州,无法成眠的深夜,打了越洋电话给她,她终于接听了…… “告诉我为什么?”他要明白她为何临阵月兑逃,只要她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也许他可以考虑对她放手。 “……”她不语,啜泣着,令他的心更陷入疯狂的痛苦。他想着她流泪的模样,想抱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我们之间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要她记住他这句话,忍痛挂上电话。 而她狠心的,从没给过他一通电话、一句简单的问候…… 至今八年了,他回来了,他仍不明白当年她为何拒绝他,再也不理他?他对她用情之深,难道她全然没有体会?为何只为了一个吻,她要他赔上惨痛的代价,让他尝尽失恋的苦……他甚至根本没吻到她,他真的不明白! 他不否认这几年,他交往过其他女友,但他自己明白,那些都是填补空缺用的,他的目标一直是她…… 现在可好了,她就在他即将接掌的航空公司任职,她一定不知道他离她这么近,而且即将成为她的顶头上司。 这家航空公司是去年父亲以白氏财团底下一个新成立的子公司之名收购,名称未变,员工也都留任,而那时他人还在国外担任另一家航空公司的机师,但他全程给予父亲专业建议,扩展航线,增购新型客机……就从下个月起,他将卸下飞航职务,全面接管白氏财团,包括这家航空公司。 而他知道齐馨馨的存在,是在他上星期回国定居,正式进航空公司工作的第一天,他看了航班表,发现机组人员名单中竟有齐馨馨三个大字,他一震!问了同一个飞行学校毕业的好友陈镇东,才知道她已在公司待了五年…… 崩算一下,她是大学一毕业就考上空服员了。 而他回台后的首航,将有她同行,他们同一航班,就在下星期二,飞往希腊首都雅典。 他在航班表上登录的是英文名字“迈克森”,她恐怕还不知情,到时见到面,他将会给她一个最大的“惊喜”。 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丁点希望,只是……对这个迷惑他的女人,他并没有把握! 他甚至害怕,她已不记得他这号人物,不记得他们曾共有的过去…… 毕竟八年了,他的苦,她这没良心的女人……肯定不知道。 齐馨馨单独走进员工咖啡厅,她身为组长,今年轮到她安排迎新会的事宜,下星期飞希腊回来就要举行,她约了同组的副组长、也是她的好同事何美金在这里商量。 今年公司在台湾地区招考了二十名空姐,据说各方人马都挤破头想进航空公司,共有八百人应征,乖乖,这空中端盘子的差事其实不是人干的,但薪水高,还可以免费到各国旅游,的确是很强的吸引力。 齐馨馨冷冷看着靠窗的桌子,她们约好在那儿等,但何美金这迟到大王还没到场,她安静的走到咖啡机前拿了杯不加糖的黑咖啡,来到桌前坐下来等人,隐约她可以感觉到很多带着欣赏或爱慕的目光正打量着她,但她从来不去理会。 从小到大被看习惯了,她知道自己有张美丽过人的脸,配衬着长及腰的柔顺长发,加上世人所说的黄金比例身材;美女之名……她当之无愧。 可惜!她一点也不感到得意,她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从十八岁起,一连串连续性的惨痛失恋经验,让她个性变得闭塞,没人知道她身上被下了诅咒!她的恋爱没有一次成功,尤其在拒绝了最深爱的男子白云飞后,她再也无法跟任何人交往…… 这要命的诅咒从十八岁生日那天起跟着她,她傲人的小蛮腰被施了咒语,冒出一圈细细的红疹子,那群疹子兵团常在月圆或没有月亮的晚上发作,教人奇痒无比,忍得住且忍,忍不住她会抓狂尖叫,再忍不住,她会痛到恍神而不自觉的揍人一拳!没有人知道,那些疹子让她有多苦恼…… 想当年她高三,一号男友出现,他是全校最帅的篮球明星汤子棋,他热情的追求她,她抱着对爱情的好奇跟他交往。 就在某个晚上,他约她在她家附近的小鲍园见面,原本两人开开心心的在公园漫步,诅咒杀风景的降临,腰上那圈疹子像千只小虫子啃蚀着她,她抓抓腰,强忍着痒陪他走进公园林荫里。 痒得更猖狂了,她趁黑暗时他看不见,找到机会就猛抓猛抓,怎知他突然在这时抱住她! “我好想吻你。” 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他这突来的一抱教她更加不舒服。 “你……放开我……”她挪开他的手,继续抓痒,痒得想喊救命。 “别害羞啦……”他又抱她。 她被疹子烦已经够了,顾不得他又说了什么,推开他再抓,但他真的很奇怪,又是对她一抱,她痒得快陷入抓狂境界,再也无法忍耐的大喊:“救命啊!啊--” 鲍园很安静,这一叫,引来了巡逻的警察大人,哨子声尖锐的响起,“哔哔……”强力手电筒照过来,她霎时停止喊叫,看见一号男友已是吓得脸青青。 他很快的放开她,平日打球时的潇洒消失无踪,结结巴巴的斥责她:“我真的看错你了……我们……从此……断交。”骂完拔腿就跑。 警察大人很快到达“出事现场”,见她一个人全身颤抖的立在那儿,好心的劝说:“小妹,你没事吧?深夜问题多,赶紧回家最好。” 她猛然回神,才知道自己干了啥好事,她活生生的吓走了男友!她失恋了!她无言的抓着疹子,糗得不知该如何才好。 二号男友在两个月后出现,他是爸爸保险公司员工的弟弟,叫王德生,是个读研究所的优秀男生,长得很壮,皮肤黝黑,一脸老实,他们在爸爸办的一场鲍司餐会中认识。 他很喜欢到郊外踏青,每到假日就会约她一起搭公车到郊外散步。 有天,他们回家的时间比较晚,又是个月圆之夜,她一直很不安,她估算过,诅咒常在这天发生…… 他们搭上晚班公车,坐在前排空位上,她暗自祈求快点到家,但天不从人愿,她的腰开始不舒服…… 她忍着! “小馨馨……”他唤了她一句。 “嗯……”她勉强发出蹲马桶的声音回应,那不为人知的“痒病”已经私下作乱,且很快扩散开来,公车座位窄,她抓痒的动作又不能太大,只好手握拳,拚命的忍,憋到快断气…… 他的手却在这时悄悄搭上她的肩,面露讨好之色,小声说:“我们已经认识两个多月了,我知道你很保守,手都不让我牵,我想问你……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她冒了一头汗,浑身难受得很,他搭在她肩上的手顿时成了沉重的负担,加诸她无限痛苦。 “我可以吗?”他的手从她肩上移下来要握她的手,发现她死握着拳,很有耐性的要扳开她的手指……她憋住,不抓痒,更不能让他扳开。 “小馨馨,你的手是怎么了,抽筋了吗?”他问得很温柔、很温柔,不死心的要扳开她的手指好牵她,她痒得再也“冻未条”,身子抖得厉害,脑子也不甚清楚,没头没脑地挥出一拳,正中他的下颚! “噢!你你你……”他双手捧着下巴,面色惊恐好像快哭了。 她诧异自己恍惚下的杰作,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想求他原谅…… “小馨馨,我妈一向不准我和有暴力倾向的女生交往,虽然你家开保险公司很有钱,但你也不能仗势欺人……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好了。”他红着眼眶端出妈妈的话,公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站牌前,他捧着下巴匆匆起身下车;留她茫然无措地在公车上。 恋情总是到一半就没了,她绝不是故意的,她也很自责,为什么要有这样的诅咒跟着她…… 就在她对恋爱再也不抱着乐观想法后,对恋爱自然不再感兴趣,虽然一直有人不死心的对她展开追求,可她只能说……抱歉,谢谢,千万别再联络,她是个被诅咒的女子。 终于她高中熬出头,毕业了,顺利考上t大商学院,才入学一个月,追求她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法学院的、文学院的、商学院的,还有一些社团的男生,全都是又帅又出色的菁英份子,他们常聚集在她上课的教室等她,有人甚至混进来当旁听生,只为了近水楼台,还曾有人为了抢着坐她旁边的位置而大打出手…… 最可怕的是收不完的情书让她看到眼花撩乱,她的两个妹妹齐珊珊和齐芸芸还得帮忙编号…… 而她,从来没给过任何人机会,就怕旧事重演,诅咒又冒出来破坏她的恋曲。她辛苦的装冷漠,就为了不让人追求,结果竟得到了“冰山美人”的名号! 从此她更以“冰山”自居,看谁还敢当“铁达尼号”。 可是就在她冷冰冰的面对追求者之时,一个真正吸引她的人,不期然的出现了! 他叫白云飞,是同系的学长,也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她犹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校园演唱会上,公关部请来很多名歌手,未开唱前他上台致词,高大挺拔的他穿着学院制服,白衬衫、黑长裤,简单的黑领带,袖子还卷到手臂上,黑发呈波浪状,性格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怦然心动。 远远的,她还发现他有双深邃中藏着无限奥秘的眼睛,笑起来表情玩世不恭,他醇厚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的敲进她的心…… “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开心……”白云飞以学生会会长的身分,很简单的说完他要说的话,全场女生热情尖叫;她并没有跟着尖叫,只是沉默的瞅着他,直到他下台,心已被他偷走。 从那天起,只要听见有人在讨论白云飞,她的一颗心就会像风中的秋千,飘过来、荡过去,像坐她前排的两个女生,就常转过头来找她哈啦…… “你们知道吗?我们社团的小猪说,白云飞不只是学生会会长,还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运动、功课样样行,还弹得一手好琴哦!”甲夸大的广告。 “嗄?他也是我们商学院的哦?”乙心花怒放。 “ㄘㄟˊ!你现在才知道,他大四了,是我们的‘直系学长’。”甲削乙。 “我只听过直系血亲……有直系学长这种说法吗?”乙问。 “哎!这个时代什么词没有啊,计较那么多干么咧!我们社团的小猪说他掌管学生会的公关部,主办所有活动,是所有同学的头头,全校没有人不认识他,跟他熟的人全叫他老大,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我们社团的小猪还说他家世显赫,他爸的企业集团庞大,投资一大堆,在富比士排名是世界前十大有钱人耶……”甲又说。 “你是参加八卦社吗?还是你们社团的那个小猪是侦探?怎么知道这么多?”乙很疑惑。 “哎唷!我们社团的小猪是我男友啦~~他是白云飞的手下,公关部的人啦!”甲照实说。 “那照你可靠的消息来源,我们的直系学长白云飞,将来就是他家企业集团的第二代掌门人喽?”乙的脸染上梦般的色彩。 “对对对,想当富婆嫁给他就对了。”甲亏乙。 “可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我有希望吗?”乙赶紧从包包里拿出镜子照一照。 “你别作大头梦了,像他那种王子是不会看上我们这种庶民的啦!”甲嘲笑着。 乙有自知之明,笑了笑。“说的也是啦……”收回镜子。 齐馨馨听着,淡淡的笑容下有颗落寞的心,像白云飞这样的男子,有那么多人喜欢,自然是轮不到她了,而且她也不该对恋爱抱有幻想,更不该对他有幻想…… 下课后,她抱着书离开教室,为了躲避追求者,她总是从大楼角落最偏远的楼梯单独下楼,再绕到教室后鲜少人行走的走道,经过一排大王椰子树从学校后门开溜。 通常她不会遇到认识的人,但这回她遇到了……她看见白云飞站在椰子树下跟一个男同学说话。 他不经心的回头正好看见她,还默默的瞅着她瞧了许久。 她猛然间忘了装冷,忘了回避,跟他目光瞬间交接,心热烘烘的,脸颊热了,耳朵也热,幸好,她没有花痴到对他流口水,深怕泄漏了心底的暗恋,她收回视线,手足无措,快步走向后门…… 从那天起,她每天上完课总会在必经的椰子树下看见他,他都不是一个人,身边不时围着三、五个男生、女生,不知在谈些什么,但他总会在看见她出现时把目光射向她,他那双热烈的深眸教她心底电流乱窜,隐约可感到那两潭黑潮底下有股奇异的波涛,也正暗潮汹涌。 他对她也有相同的感觉吗?他也对她触电了! 她不该乱想,偏偏她有超乎常人的直觉,她确实是这么觉得。 一连五天,终于在周末下课后,她得到了证实。就在她走出学校后门,往公车站走去时,白云飞追上她,并肩和她走在一起,用着似真非真的莞尔语气说:“嘿!我知道你有很多人追,但我不会追你,也不会写情书。” 她抬起迷蒙的眼瞥他,他也盯着她看,那双炯然的眸,近看让她差点心悸到想逃,一抹性格的笑在他的唇上化开来,她紧急别开眼,生怕被他灿烂耀眼的俊脸给迷昏了!她知道他在摆酷,意思还是要追她。 “那请闪远一点。”她声音微颤的打发他。 “这样够远吗?”他还真的跨步侧走,远离了她一步。 她慌乱地看着前方,他分明在逗她!幸好公车来得正是时候,她逃也似的上了公车,坐到最后排的空位……可他也上了车,大胆的挤到她身边,紧邻着她坐了下来。 “你住哪里?”他爽朗的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拿出冰山本色回复,一颗心其实像皮球一样乱跳个不停。 “我可以护送你回家……天天。”他热诚不减。 “你又不是公车。”她犀利的嘲讽他愚蠢的行为,要他知难而退。 他居然哈哈大笑,笑得全车的人都朝他们望来…… 她面红耳赤低声警告:“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他耍起无赖。 “你在公共场合这样大笑,很没礼貌。” “那我以后笑小声点行了吧!” 她脸上的冰块差点融解,就要笑出来了,可她没有轻易松懈自己。“那是你家的事。”他们不会有“以后”。 “那你还管?”他发挥他的辩才无碍。 “你谁啊!我才懒得管你。”她刁钻的装作不认识他。 “容我自我介绍。”他居然亮出名片。 她看了一眼,漠然的说:“哦,事业做这么大?是学生会会长呢!” “你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叫我冰山就行了。” 他目光有趣的打量她。“你若是冰山,那我就是烈焰了。” “怎么不说你是铁达尼号?” “铁达尼号撞冰山沉了,我没那么笨,我会直接融化冰山。” 他笃定的口气令她吃惊,她稳住,才要开口撂出口头禅“那是你家的事”,他很顽皮的帮她说了:“那是你家的事。” “知道就好。” “你笑起来像‘玛格莉特’。”他灼人的眸火热的瞥着她。 她诧异的低下头,她有笑吗?怎么她自己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啊!她不能有任何善意的回应,会让他会错意的。 她咬着唇,阻止自己中他的计,他却迳自说:“玛格莉特是一种小白花,很优雅,很美,盛开的时候很诱人……” 她蹙着柳眉,想装作听不懂,但她其实已懂了,他是借着花儿形容她在他眼底的样子…… 就这样,他口里说不追她,却天天跟着她放学、搭公车,坐在她身畔自言自语……足足有三个月。 她信心开始动摇,被他的恒心和毅力感动,可是她决定改变回家路线,不让他再浪费时间。 一下课她就从大门走,走了一大段路到较远的公车站去搭公车,辛苦的逃开他。 但回到家,竟见到他等在她家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束白色小花,见到她,他笑得好开心,双手把花送到她面前……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他阳光般的笑脸、烫人的眸子…… 他是她心中的王子,偏偏想爱他,又不能爱…… 心彷徨着。 第二章 “我以为你今天生病没上课,所以就来看你,但伯母说你上课去了,我就在门口等你。”他说着。 她心叹息,他明知她是在躲她吧!可他只字未提,还朗笑的捧着花,等她收下。 “你是以什么身分来看我?”她没收他的花。 “男朋友。” 她手软,腿也软,只剩心在狂颤,她一直以为不理他,他就会撤退,可他竟以她的“男朋友”自居了! “你没发现,最近那些追着你跑的苍蝇全都自动解散了吗?”他很自信的问她。 她想想……对啊!她最近一封情书也没收到,那些为她大打出手的男生,好像很久没有出现了,今天她走出校门是一路顺畅。 她瞥向他那如同阳光一样暖烫的眸,不明白也难……他天天跟她搭公车,看见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可能以为他们已经是一对恋人了。 “不会有人再动你了,放心。”他扣住她的手腕,把白色小花放到她手中,强迫中奖的说:“明天我到你教室接你下课,我自己开车。” 他没有停留太久对她格格缠,展现“爱心”的方式和他说话一样简洁有力,说完大手一挥走人了。 她睁着杏眼瞅他,他回首,对她一笑…… 这一笑紧紧揪住她的心,她已被他的自信征服,她踱步进家门,回到房间把自己锁起来,呆呆的看着手上名叫玛格莉特的优美小白花:心底荡漾着他说过的话,他热情的笑脸…… 她爱上他了,却还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她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她并不想伤害他,可是她好怕若接受了他,诅咒又会发作,她早就成了胆小一族。 接受他吧!他是人中之龙,条件之优前所未见,对她的好也是前所未见,放弃他将是她一生的损失,何苦还没得到,就怕失去他? 万一真的诅咒又来阻碍,她再拒绝他也不迟…… 就这样,她决定试着接纳他,隔天,她大方的让他来教室接她,这在全校成了轰动的大事,他们公开成了一对恋人。 渐渐地他们的恋情稳定发展,她习惯有他的呵疼,他的热情也逐渐白热化…… 在他们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正是他毕业前夕,他请她吃大餐,然后载她到阳明山上看夜里的万家灯火。 “我出国进修,你一定要等我哦!”他炽热的望着她,牵着她的手走向崖边眺望台北市,那一盏一盏的小灯组合成美妙的夜景。 “等你干么?”她倚着他的手臂,明知故问。 “等我回来娶你。”他搂近她。俯下头,亲密的唇差点吻到她。 她双眼闪烁着,望着他的俊脸,已有心理准备在这临别的晚上,他一定会吻她,她也好想知道被他吻是什么滋味,那可怕的诅咒今晚最好闪一边去,别来打扰他们才好…… 她祈祷着,但很不幸的,“它”来了,展开恶搞行动,起初她还忍得住,以为忍忍就过了,“它”却不这么轻易放过她,加强劲道,让她痒得痛不欲生,她两手紧掐住腰际,恨不得撕裂“它”…… 这时白云飞两手定在她的肩上,月光下他深情凝眸注视着她,她见他的唇就要落下…… “噢!不……”她欲哭无泪的对“它”抗议,捣着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痛苦的尖叫,吓坏白云飞。 “不给吻?”他温柔的笑问,拉下她的手。 她摇头,忍着疹子像一颗颗滚沸的水珠在她腰际跳动,双手紧扣在一起,怕痒到最高点,她会失控无意识的揍他一拳…… “你怎么了?”他搂着她,敏锐的察觉她的僵硬。 她红着眼面对他柔悦的眼神,心碎了,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了,干脆一走了之…… 她拔腿就跑,跑到山路边,拦下一部计程车,奔逃回家,关起房门痛哭。她又失恋了,这次她失去的,是爱到心坎里的一个好男人。 门铃响了,她知道他追来了,但她无法再见他,无法说明自己身上荒谬的诅咒,这缘起于二十多年前,她的双亲一直不孕,就在去大陆云南旅游时,试喝了一种淡紫色的花精,据说那是当地一个老婆婆的独门生子秘方,喝了包管肚子会有消息,生男生女随心所欲…… 爸和妈当真终于“有了”,可糟的是他们没问清楚副作用,花精会让孕妇或生下的孩子长疹子。她妈妈怀孕过程很顺利,没长过什么疹子,苦的是她们家三姊妹全都中奖,十八岁起腰上就发疹子,它们像诅咒一样的跟着她们,初一、十五一定发作,平常也不定期的作乱……没得商量。 这么复杂的过程和经历,任谁听了都要大笑三声,然后退避三舍! 尔后,白云飞出国了,她接到他的电话,仍想知道她突然不再理他的原因,她听着他的声音,崩溃的不断哭泣,她好想他,好爱他,可她宁愿他去爱别人,宁愿他不再理她这个受诅咒的女子…… 事隔八年了,她身上的诅咒也找到解决之道,年前爸妈又去了一趟云南,问了花精老婆婆的传人,说是得握一百双男子的手,换气治疗,疹子才会消失。 她努力的在收集“人手”,只要有男士愿意跟她握手,她是来者不拒……只不过,这也让她被不知情的人冠上花心的头衔,她心底晓得,同事间都在流传她和谁谁谁有一手,流言传得满天飞,她不想多解释,清者自清,只要能让身上的诅咒消失,她仍会朝收集一百双男子的手迈进,反正她不结婚,花不花心就任由人云亦云吧! “馨馨,你在想什么?灵魂出窍了哦!”何美金倾身问着美眸低垂的齐馨馨。 “有吗?”齐馨馨扬起眼睫,淡淡的否认了。 何美金把端来的咖啡放到桌上,很肯定的说:“你一脸心事重重的。” 齐馨馨耸肩,没说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问她:“怎么这么久才来?” “不好意思,让你等我,今天路上有点塞车。” “无所谓。”齐馨馨不以为意。 何美金坐了下来,眼睛不安分的看向远方,忽然把身子往前倾,神秘兮兮的向齐馨馨招手:“馨,给你猜,我刚才一进来看见谁?” “谁?”她并不感兴趣。 “我们的新总裁啊!你瞧,在我的十点钟方位,噢!他要走了耶……”何美金爱慕的眼神直瞟向“新总裁”。 齐馨馨懒洋洋的抬眼,朝何美金指示的方向看去,有两个男子同时起身,一个较高,背影西装笔挺,另一个较矮……她没瞧见他们的正面,也不知哪一个是新总裁,但她不在乎,毕竟无论谁当公司的王,她的分内事仍是得靠自己努力。 “馨,新总裁下个月起会正式接管航空公司,他本身也是机师,有八年的飞行经验,还有个企管硕士头衔哦!来头不小呢!”何美金津津乐道。 齐馨馨淡漠的中止她的长舌。“开始讨论迎新会吧!先规划好细节,等我下星期飞希腊回来时,你就要负责把场地布置好,空厨的部分,也由你联络。” 何美金见她神情冷绝,不敢再乱发花痴,恢复正经的说:“是。” “你说说节目要如何安排?”齐馨馨正色的问。 “大家都希望愈精彩愈好,能请艺人林志玲还是刘嘉玲来表演更好。”何美金提出看法,两人认真的讨论起来,还做了笔记规划场地的安排…… ***独家制作***bbs.*** 一星期后。 飞往希腊的班机上,当飞机升空高飞,以平稳的速度飞翔,齐馨馨和组员们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围上围裙,开始准备把餐盒加热,待会儿要发送给各个旅客。 她热爱飞行,远离地面之后,她身上的疹子似乎也会乖一点,不会让她太心烦;她乐在工作,心情很好,正忙碌之际,机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发送到各个角落 “goodafternoon,thisisthecaptainspeaking。weeabroadflight6776formtaipeitogreece……”机长以英语报告,通常这样的报告对齐馨馨来说是平凡无奇、千篇一律的,但今天这醇厚有力的声音,竟叫她有点恍惚,正要送进微波炉的餐盒从手上滑落到地上…… 为什么这声音听来那么像白云飞?那毫不拖泥带水的说话语气,乍听根本是他…… 噢不不!她一定是想他想疯了才会搞错,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她连他现况如何都不知道,何况他也不可能会驾驶飞机,他一定早就在国外娶妻生子,过着令人称羡的幸福日子了。 你千万别乱想,别乱想哦!她警告自己。 “组长你还好吧?”组员替她拾起餐盒,问她。 “我没事。”她稳住情绪,继续工作,下意识的问了组员:“你知道机长叫什么大名吗?” “迈克森先生,班表是这么写的。”有人回答了她,还问她:“组长,你不是有班表吗?” “嗯。”她是有略微扫过,但没特别注意。 经过一日夜的忙碌,抵达首都雅典了,齐馨馨和组员们拉着行李,即便是累了,也要维持良好形象,挺直背脊出开,打算回公司的特约饭店好好睡个觉。 在等待回程的这几天,她可要找几个自愿的男子对他们“下手”……当然,她是为了治疗疹子,没别的目的。 “哇哇……妈咪……你在哪里?”人来人往的出关处有个年约三岁的黑人小孩在哭,从整齐的穿著判断他应是观光客的小孩,像是迷路了,以英语唤着要找妈妈。 齐馨馨见那可怜的孩童单独哭泣,于是要组员们先去搭车,迳自走向他,蹲用流利的英语安慰他:“你是小男子汉,不能哭哦!阿姨带你去柜台广播,你妈咪很快会来找你的。” 男童仰着满是泪水的脸,眼神惊恐的望着她…… “阿姨是空服员,这个机场我很熟的,你别怕,跟我来……”她轻声细语,和颜悦色的展示自己的名牌,男童懵懂的点了头,让她牵起手,一起走向服务柜台。 她专注于协助小男孩,根本没留意到在人群的尽头,跟她同航班的机长“迈克森”,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把迷路的小孩带到服务台,在经过一番广播后,一对黑人夫妇前来认领了小男孩,抱着他又亲又搂,对捡到小孩的齐馨馨更是感激得直握她的手道谢。“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心又美丽的空姐。” “不客气。”齐馨馨笑着,好心有好报,她也因此多收集到一双男士的手了。 她迟了约十五分钟才出机场,公司的接驳车已经开走了,不过她来希腊好多次了,随身携带着下榻的饭店地址,她不慌不忙地走向计程车招呼站排队,预备要搭计程车。 “齐组长,齐组长……”一名年轻的男子唤着她,她伫足,回头一看,他穿着同一家航空公司的制服,胸前挂着名牌,上头写的职务是司机。 “接驳车不能占用道路太久,所以先出发了,我被指派接送你。”他说明。 “谁派的?”齐馨馨问得清楚点。 “公司主管。” “哪一个?” “迈克森先生,你的组员向他报告,你因为要帮一个小男孩的忙,所以无法立即搭车,所以他要我在这里等你,请你一起搭他的专车。” 是那位声音像白云飞的机长,他竞这么关照同班机的人,很真nice嘛!“那走吧!” 她乐得省下一笔车钱,随司机走向他的停车处,瞪眼一瞧,是辆劳斯莱斯加长型的礼车,看上去很招摇,对她这普通空服员来说,好像不太合宜,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接受款待的…… 正在迟疑时,司机把她的行李接走了,放到后车厢,还要替她开后车门。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的手比司机更快的按在车门把手上,自己开启,坐进了与驾驶座完全隔离开来的独立后车厢。 毫无预警的,她被吓了一跳,车里已有人占据了另一个位子,他身着帅气的机师制服,手里把玩着机师帽,一双爱笑不笑的眼睛直盯着她! 居然是白云飞,她朝思暮想的白云飞……坐在车里的不是机长迈克森吗?! “久违了,我的爱人。”他这声爱人叫得她心慌张起来。 “怎么是你?迈克森呢?”她往门口退,想跳车,车子已开动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迈克森正是我的英文名字。”白云飞轻松的放下帽子,按下中控锁,既然让她上了车,他就不会让她跑掉。“这几天跟我一起遨游爱琴海,如何?” “不……”她脸色倏然苍白起来。 “你这么绝,到底是为什么?我不够好吗?”他问她,灼灼的目光定在她惶惶然的眸子上。 “你太好了,你没什么不好……”她寂冷的声音微微打颤。 “那你是希望我对你坏一点了?”他擒住她的手臂,使劲的将她拉靠向自己,不想见她一副要落荒而逃的样子。 “不……都那么久了,你也应该结婚有小孩了,我们不该牵扯不清……”她拗着想甩开他的手,害怕他手掌烫人的温度烙进她的心底。 “谁结婚了?你实在太健忘了,我说过你得等我回来娶你的,现在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次,我非你不娶。”他没让她挣月兑,还把她掳进怀里,大掌紧紧把她的头压抵在胸口。 她很震惊,他未婚,他居然还要她?不会吧!她颤抖的手失去推开他的力量,被迫感受他温热的身子,听着他的心跳,不敢相信唯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他,竟真实出现在面前,成熟的男子魅力迷惑了她,让她既爱又心酸…… 她泪眼蒙眬,迷茫的望向车窗外不知名的道路,才知道自己迷路了,心也将迷失在他的怀抱中,两行泪迅速在脸上蜿蜒,可嘴里说的话却很绝情。“我是忘了。” “我说过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低吼,恨透她冰冷的话,猛然转过她的双肩,想看清她冷血的样子,诧异却像把剑刺进他心深处……她不冷,她在流泪,美丽的小脸哀伤而脆弱,不见一丝无情。 “我从来不记得你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她强迫自己别开眼,别去接触他炽烈的深眸,否则她会不自主的投向他烈火般的情怀,所有冷漠的谎言将不攻自破。 “别嘴硬,从这一刻起,我要你重新找回你的记忆……”他眼中只有疼惜,和百分之百的温柔,他看得出她对他感情依旧,否则不会哭得那么心碎,他不想责难她,只想知道他要如何对待她,她才能接受。 “你……要载我去哪里?”她推开他的钳制。 “我的别墅,我常一个人来希腊度假,有间别墅在雅典……”他暂时放开她。 “我不能去,我要到饭店报到,待命期间是不能乱跑的。”她低着头边说边掉泪,找足了理由拒绝他。 “你要待在哪里,由总裁我决定。”他不为所动的命令她。 “总裁?”她抬起泪眼看他,他就是新总裁?!“你家不是白氏财团吗?怎么会跟航空公司有关系?” “这家航空公司去年被并购了不是吗?”他睨着她说。 “并购的不是白氏财团……”若是,她早就离职了。 “小傻瓜,财团底下的子公司名称不一定得挂上白氏两个字吧!” “那……你早就发现我在你的公司了?”她美眸瞪得浑圆。 “是看了班表才知道。”大惊小敝。 “那……你怎么会有飞行执照?” “怀疑吗?”他也瞪着她,眼底却有深切的感慨。“这表示你这八年来从未关心过我,连我修得企管硕士,同时还上过飞行技术学校,在别家航空公司服务过都不知情。” 齐馨馨哑口无言,她的确是忽略了很多他的消息,她的好同事何美金不久前也曾在员工咖啡馆里跟她说过总裁的资历,当时她一点都不以为意,因为没想到会是他……升为正机师得累积规定的飞行时数,他一定是很有心、意志力过人,才能在八年间就拿下执照,她心底对他其实是佩服的,却也因为自己从未参与过他的人生而感到遗憾。 “我是从来不知道,你会开飞机……”她掩饰心情,语气又是冷若寒霜。 他很难不被她冷凝的姿态惹恼,“调大”音量,要她听清楚了。“早在八年前我就边修硕士边累积飞航时数了。” “好伟大。”她单调的话寒意十足,像轻飘的雪却重重打击他的心。 “很快的我会结束机师职务,全面接管航空公司及白氏财团所有的企业。”他的耐性快被她磨出火来。 “拍拍手。” 他凝着一颗心,被她气坏,狂肆的对她下了圣旨:“在我全面接管公司之前,我要娶你。” 她一震,她的诅咒还没消除,怎么可以嫁他?如果他发现她腰上有圈见不得人的疹子,可能还恨不得连夜逃跑呢! 此际她只有放手一搏,他进公司应该听说过关于她的流言,她干脆借题发挥,给他来点刺激的,让他对她死心。 “我不结婚的,我觉得……有很多男友比较有趣……难道你也想加入,跟我有一腿吗?” 两人之间气氛果真凝结,他的眼神也从炽热降到冰点,铁青的脸色教人不寒而栗,这比任何生气的方式更加可怕。“什么意思?” “你应该听说过关于我的流言,我是个花心女!”她忍着心痛,阻止自己逃避他骇人的眼色,打算正面迎击,但愿一切从此刻划下休止符。 “你可以把名单开给我,我会派杀手一个个宰了他们。” “你疯了?”她不认为他真会这么做。 “在国外,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最俐落的杀手,你不会不晓得。”他眼中两盏噬血的冷光,教她惊惧。 “你不敢这么做。”她欲哭无泪。 “在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名单。”他坚持。 “你……不是认真的。”她急了。 “绝对认真。”他冷哼。 “要是没有……名单呢?”她惶然不安。 他没答复,唇边扬起一抹邪气十足、魔鬼般的冷笑。 她真的怕到了…… 第三章 恍若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别墅终于到了,就在雅典郊外。 她执拗着不下车,白云飞的手臂绕上她的腰。“等我抱你下车吗?” “不……”她全身一凛,内心无比惊慌。 “那就面带微笑,别让我的司机以为你是受了什么莫大的欺侮。” 她瞥向他,他铁着脸,话锋是极致的嘲讽,而车外,司机已下车,绕往后车厢去卸行李。 她立即打开车门,闪出车外,抢过司机手上的行李要离开。 “想干么?”他箭步而来,扣住她拉行李的手,把她的行李甩到司机手上,不容反抗的手劲骇着了她。 “我要离开你。”她毫不迟疑的让他知道她的意愿。 “想得美。”他再度被她的无情刺痛了心,声音像风般轻,却含藏着浓浓的伤怀和严重的警告意味。 他命令司机把两人的行李提进屋,随即遣走司机。 齐馨馨看着礼车远去,伫立在院子里,一颗心好无助:白云飞可没留她呆立在原地,一把将她拉进屋里…… “挟持是犯罪。”她痛斥,不依他。 “那得看是谁先惹起的祸端。”他踢上门,把她甩到沙发上,强壮的身子压上她娇柔的身躯…… “你……”她紧皱着眉,用生气来掩饰羞怯。 “怎样?”他心底的痛无处发泄,早快被她气死,除了来硬的,他找不到别的力注解决。 “你会把我压扁!”她的心似失控而狂奔的马儿,他的男性气魄让她全然无法抵御。 “我怎么舍得压扁我的雪白小花……”他低沉且阴鸷的嗓音透过唇,轻刷她红润的脸颊。 “不要……”她颤抖的逸出抗拒声,怕他用强悍的吻来惩罚她……她从来都没接过吻啊! “这是我该得的,我等了八年。”他正要吻她,唇落下来……扑了个空。 她把脸偏一边去。“那是你家的事。” 他缓缓抬起脸,淡嗤:“你的口头禅一点也没变,换个新词好吗?” “放开我!”她推他的双臂,他移动了,但他是快速的转身坐到沙发上,瞬间将她拉起,让她以跨坐的姿势整个人栽进他的怀里,坚定的臂膀结实的搂住她。 她绾着的发髻散开来,长及腰、云雾般柔软的美发缠在他的手臂上…… “从现在起我绝不放开你……”他佞笑,俯下头来:她来不及闪躲,唇被他掳住,一颗不安的心也同时被猎杀了,当他的舌像火一般窜进她的口中,她的泪忍不住宾滚落下,她终于知道他的吻……其实是温柔的。 他并没有用蛮劲让她不舒服,而是深切又轻柔的探索着她,她的舌不自觉地和他的缠在一块,心在紧缩,在泣血,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一点也没变。 但她怎可沉醉?时间拖长了,只会让他刺探出她根本青女敕得像个孩子,她没被任何人碰过…… “你这么做会引起公愤的。”她挣开他的吻,泼他一头冷水,提醒他看清她有多放荡,多喜欢处处留情,她的情人会因为他的出现为她争风吃醋。 他眯起眼瞥她,怀疑她想把他逼疯,再也无法保持理性,使劲的圈紧她,紧绷的力道让她连喘气也难。 “不会的宝贝,我会‘处理’得很好。”他故意用最极端的话“安抚”她…… 齐馨馨心一惊,他的意思是他真的要派杀手?他杀气腾腾的目光让她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做,她从不知他动怒会这么可怕! 不行,她得想想缓兵之计,先找机会离开他再说。 她放松眼神、表情,学冶荡的女人卖弄风情,拢着性感长发低吟:“好吧!既然你那么坚持,我没意见,现在……我想洗个澡……要上床,总得弄得香喷喷的。”她希望自己别边说边打颤,以免降低了逼真的效果,难以瞒过他犀利的眼。 “你把上床说得这么顺口?”白云飞对她放浪形骸的模样恨之入骨,想到她的身子被许多人糟蹋过,他就快疯掉。 “小意思。”她耸肩,微颤的手指滑过他的下巴。 他像被高压电电到似的甩开她,立起身走向窗边,不让自己失控的给她一巴掌,他沉默了很久,再也无法跟她说上半句话…… 她也起身,趁着他不注意,拉了行李箱往门外冲。 他诧然回首,她已不见人影,门已被甩上,他毫不迟疑奔出门外追她…… 齐馨馨见他追来,心急的拉着行李箱快跑,可是脚上的高跟鞋让她根本跑不快,而且路面居然是下坡,先前她在车内只顾着和他僵持不下,根本没注意到路况!在这危急之际,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能跑多远是多远了,她猛拉行李狂跑,路面坡度让行李箱歪歪斜斜难以控制,急切之中,鞋跟断了,害她扑倒在地,膝盖受了伤,运气更背的是行李箱撞上她,她整个人滚下坡翻了好几圈,直到撞到路旁的大石头才停下来,全身骨头痛得连哀叫的力气都没有,蜷着身子,再也无法移动,她痛苦的想干脆就这么死掉算了…… 白云飞惊见这一幕,心绞疼到泛出苦汁,狂奔向她,倾身小心翼翼地轻触她全身上下,检查她可有骨折,幸好没有…… 齐馨馨仍有知觉,清楚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他模遍了,微睁开眼,想叫他别碰她,但话还没说出口,她被轻柔的抱起,听到他把脸埋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声……“对不起……” 她的怨化成满腔的热流在心底狂转着,哽咽了,也心软了,好想伸手轻抚他的黑发,轻声告诉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她,诅咒一天未消,她就不能爱他……可她没勇气去触模他,只能由他抱着回到屋里。 白云飞把她抱上二楼一间宽敞的卧房里,像对待婴儿般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我去拿药箱。” “别……”她虚弱的唤着。 他伫足,眸光乍亮,以为她是要他别走,心绪大振。 “……忘了我的行李。”她说。 他暗叹,她要的并不是他。 “我会去路上拾回来。”他说得僵硬,脚步艰涩的离开房间。 再回来时他手上有她磨破了的行李箱,和一只药箱。他默默的坐到她床边,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纤纤玉腿抬到自己腿上,大手伸往她窄小的裙里,俐落的月兑掉擦破的丝袜,丢到地上,开始替她清洗腿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药包扎…… 她浅促的喘息,心狂悸着,虽然只是瞬间,他手上的余温却留在她的裙底,久久不散,她羞得想躲起来…… 他仔细弄好了她的腿,放到床上,再拉起她擦伤的手臂上药、包扎。“还有哪里疼?” 她全身都疼……但她不肯说。 他放下她的手臂,收起药箱,也收起他的多情,恢复森沈态势的嘲刺她:“受伤也好,至少可以安分点,不会到处去拈花惹草。” 她心酸着,也回以冷言冷语。“我随时会走人。” “要是你可以走得动,请便。”他就不信她跌这么重,爬都爬不起身还能走。 她就是得不断刺激他的敏感神经,不停气他,她才会甘愿?那好,换他走人,让她自己去对墙壁说那些冷血的话…… 白云飞立起身,走出房间,满心的痛全锁在纠结的眉间。 齐馨馨失神的看着他远离,合上双眼,热泪坠到耳鬓……她绝不会赖在这里,等会儿她好些了,就算爬也要爬出这里。 白云飞进了自己的房间,心神俱疲的躺到床上,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手机铃声响了,打扰了他,他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接听。 “总裁大人我赢了对吗?私人喷射机快点过户给我吧!”是陈镇东那家伙。 “赢个头。”白云飞单臂枕着头,懒洋洋的说。 “起手无回大丈夫,你反悔了?”陈镇东指责他失信。 “我说过她很难追。” “我才不信,追那种女人对你而言难度应该是零吧!” “哪种女人?”他不爽他这么说齐馨馨。 “她是朵交际花,只是我没亲自探过她的行情而已。”陈镇东口无遮拦的批评。 白云飞几乎想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音来。“听好了,若不想破坏我们的友谊,就别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类似的话。” “本来就是啊!”陈镇东不服。 “闭上你的狗嘴。”白云飞愈来愈冲。 “可是……”陈镇东不明白,好友为何会因为齐馨馨而对他说重话?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陈镇东被吓到,好友难得的端出上司的身分来压他,事情看来非同小可。 “是……总裁。”他很疑惑的回应。 “帮我做件事。”白云飞要求。 “啥事?”陈镇东无力的问。 “我要一份名单,把你认为跟齐小姐有过暧昧的人全列出来,电话、地址全要,办得完整,赏你喷射机。”白云飞利诱好友。 陈镇东一听又有力气了。“为了那架喷射机,我现在就去列,你待会儿收mail就成了。” “且慢,要我的喷射机,可没那么容易。” “还有附带条件?”他早该料到。 “没错。”白云飞想到了一个有效率的办法,既能了解齐馨馨的“人脉”,还能知道她和那些男人交往是到了什么“程度”。“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无论那些人现在在哪一国待命,都得找到他们,以你个人的名义,私下去探问他们,他们跟齐馨馨做过什么事?” “这有点困难度……我真不了你知道这些要干么,传闻不是已经很清楚明白了……”陈镇东碎碎念。“看在喷射机的分上,我去问。” “切记,不得张扬。”白云飞还有这项要求。 “是。”陈镇东摇摇头,不知他是哪根筋不对,这么刁难他。 手机断讯后,白云飞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双手枕着后脑,心情沉闷的等候陈镇东的消息。 三个钟头后,陈镇东来电了。“云飞,真是奇怪,我所知道的人就有三十多个,要是一个人说不足信,但每个都这么说……就怪了!” “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白云飞听不到重点。 “他们都说他们只跟齐馨馨……牵过手,虽然对她很有好感,但要追她,她就避不见面了。”陈镇东不解的说。“你记得我说过,我在待命时见到她和我搭档的副机师牵手进房间一事吗?我还特地问了那个副机师,他说他勾引她跟他进房间,但只有牵到她的手,他连吻都没要到,她就甩开他走人了,他怀疑她只要他的手,不要他的人。” 白云飞如同雾里看花。“把名单传过来给我。” “我这就用电子信件加密传给你看,他们握手的日期和地点也都填在上头了……”陈镇东自己也不太满意这样的答案,可想而知他肖想的喷射机肯定是泡汤了。“云飞,你要知道这些干么?” “这你别管。” “那……喷射机呢?” “去找我的助理要文件,办过户。”白云飞并没有食言。 陈镇东乱惊喜的,乐坏了。 白云飞立刻收起手机,赶到书房去开电脑收信;信件一开,名单令人眼花撩乱,有台籍男空服员,有英籍机师,有韩裔副机师……和齐馨馨牵手的地点有在餐厅、大马路、房间……日期约是从三年前开始。 白云飞面色森沈,怎么可能所有传言跟她有关系的人都只是跟她牵过手?这太不可思议。 莫非是他们串通好了才这么说?不,这不合男女交往的逻辑,绿叶没为红花争得你死我活,还串通,不可能。 除非……他们是真的只牵过她的手,但……她闲闲没事闹着玩吗?找那么多人牵手干么?……就算只有牵手,也不行,他不同意,不赞成,不允许。 直接去问她好了! 他愤而离开书房,但是边走边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女人不能信,她嘴硬得跟什么似的,绝对不会说实话,直接问就太笨了;或者,该靠智取,而不能蛮干。 他步伐渐慢,倒想到了个很有效的招数,一定可以得到答案,他心底有了主意,往她的房间走去,开启房门,里头一片黑暗,她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齐馨馨回眸看见是白云飞,收回目光……她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正想走,没想到他就出现了。 “说一下你和那些拜倒在你裙下的男人,都做些什么?”他关上门,倚在门上问她。 她在漆黑中听着他平静无波的语气,心起伏着,相信他来意不善……“还能做什么?用头发想都知道。” “我的头发没那么厉害,我要听你亲口说。”他等着。 她懒得理他。 “描述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情境,你就可以走人了。”他拿利益交换来诱引她。 齐馨馨心底暗叹,她了不起就只是跟他们握个手罢了……但他若是那么想知道,她可以说得精彩些,好让他气得甩了她。 “我吻他们每一个人阳刚的身体,他们最令人脸红的地带,我用身体包容他们的热情,让他们尽情享用我香滑的肌肤,完美的胴体……还有我可口的唇。”她说得自己头都晕了,暗吁了口气。“你满意吗?” 白云飞默不作声,不让她知道他听得快高血压发作!她的说词和调查结果有极大出入,她分明是在晃点他! “为什么要骗我?”他刺探的问,脚步像豹子一样轻,无声的朝她走去…… “我没有……”她心虚的看着黑暗中他逐渐接近的高大身影,冒汗的手心除了紧紧揪着床单,不知还能怎么办? “那就照你说的,跟我做一遍……”既然她的回答不能让他心服口服,那他只好亲自上阵,验明正身了;他倾身,单臂托住她的腰,膝盖侵入她的双腿间,身子逼近让她倒向床上…… “不……”她惊吓的摇头,牵动了身上受创的痛楚。 “也许你比较希望我杀了他们?”他嘲弄的问。 “不要……”她深深的感到挫折和羞愤。 “那就照做喽!”他牵引她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 她咬牙,没经验的手被动的在他身上狂模一阵。“这样可以了吗?” “不可以……”他拉下她的手,带往他昂然的小兄弟! “啊!”她惊慌收回手,心狂跳,疾喘着,她模到了他的……她感受到它如猛兽般坚实,随时会不受限制的突破重围…… 他笑了,她受惊的程度像处女,绝不可能经验老道到哪里去,他真不懂她干么满口哗话骗他?要骗他,以她的“段数”而言,层级还太低了点。 让他真枪实弹上场,她就糗大了…… “现在我要你用身体包容我的热情,我要尽情享用属于我的香滑肌肤,完美的胴体……可口的唇……”他借用她的开场白,进而封住她的小嘴,邪肆对她索吻,不让她再说半句谎言来左右他的思绪,他要自己找答案。 大手从她细致的下巴往下抚去,扯去她领口的小领结,解开背心的扣子,把白衬衫的下摆从窄小的裙子拉出,修长的手指往里探去,隔着胸衣,掌握住她胸前令人疯狂的浑圆,把玩尖端的花蕾…… “别……这样……”她身子在发颤,她怕秘密会保不住…… 可他没理她,往她的颈子吻去,咬开上衣的扣子,拉下胸衣,灼热的掳住了花蕾,手往紧小的裙底探进,在私密处挑动,惹她花瓣轻颤,蜜津如绢…… “不要……求求你……”她陷入无法自拔的愉悦漩涡中,男女之爱原来是如此奇妙,她全身充满他的气息,肌肤因他的抚触而嫣红,她的身心完全受他的引诱,无人可救赎…… “求我什么?要我爱你吗?”他的唇刷过她轻颤的胸波。 她咬着唇,怕奇异的欢愉声会从她口中吐露出,她是那么的爱他,也想拥有他的爱,可是他不能这样无情的撩拨她,要是没有诅咒就好了……她可以放心的让一切发生,不过真的好奇怪,怎么今天她的疹子乖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不用你冰冷的话来回答我?”白云飞不知她突然沉静下来是在想什么?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知她身子软女敕得像棉花糖,柔弱的抵抗惹得他高亢,他不想伤害她,只想……细细爱她,用所有时间来疼她。 但她一天不坦白,他也不会轻易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已深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强壮的身子恶作剧地覆上她的…… “啊……好疼……”她轻咳,跌疼的身子负荷不住他刚强的体魄。 “哪里痛?”他立刻跳开,啐骂着自己,竟忘了她的伤,手伸向墙开了大灯,急切的回到她身边。 她晕红着脸,拉上敞开的衣衫遮住自己,不让他看见她几近赤果的身子和隐藏在她腰间的秘密。 但白云飞看见了,她腰上有圈不寻常的红痕,他拉开她的手,掀开衣服,双眼急迫的审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跌伤的吗?我的天……” “不是的,不是……”齐馨馨颤抖的推他,不让他看。 “那是怎样?”他攫住她恼人的小手,定住,低头看个清楚,她腰上有圈淡红色的疹子。“你长水痘?” “对,会传染,快放我走……”她随他说,反正他是猜不到的。 “别再唬人了,小女人,你再不说清楚,就一辈子留在这里。”白云飞不准她恣意妄为。 她抽出被他握着的双手,拉紧衣服,蜷起身子背向他。既然他看见了,那何妨让他知道,这个从十八岁起就跟着她的诅咒…… 他听了自然会被吓跑。 第四章 她苦涩的细说从头…… “这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世上还没有我这个人,我父母求子不成,喝了一位老婆婆的花精…… “十八岁生日后,这些疹子就跟着我了,我把它当作一个诅咒,它随时会发作让我痒得发疯,我因此不敢谈恋爱,我怕在人前像猴子似的乱抓痒,也怕自己会在发作时痛苦到想揍人……要不是你一直追求我,我也不敢接受你…… “就像你出国前那天的约会,本来一切都好端端的,可是它发作了,你正好要吻我,我真的很难受,只好干脆跑回家……它一天不消失,我就不能爱你,因为我不知道它下一次什么时候又要发作……因为它的存在,让我感觉……真的很自卑。”她无声的哭着,泪不停泛流。 白云飞听了很难过,他的冰山美人一向都是那么傲气十足,内心却有这么大的差异,难怪她那么难追,常拒人于千里之外。 明白一切后,他很轻很轻的躺下来,侧卧在她身后,用最温柔的声音问她:“难道治不好它?” “据老婆婆的传人说,得要握过一百名男士的手……它才会消失。” 白云飞豁然开朗,乌云散开,阳光在他心头乍现,答案终于明朗了,这就是她和名单上那些人手牵手的原因!他内心大喜,但可怜的馨馨,为了这个秘密一定吃了很多苦,更坏的是他,没弄明白状况就对她冷言相激,他说不出有多心疼、多自责…… “别担心,让我帮你。” “你……没被我身上的诅咒吓到吗?”她怔然的回过头问他,他正深情的看着她。 “我只会更爱你。”他低下头吻她颊上的泪痕,温柔的拉她转向自己,紧紧搂住她。 她怔怔地瞅着他,鼻头好酸,好想也抱住他……“我以为你知道实情后,就不会想要我了。” “傻瓜……我要你,就连你因此抛弃我八年都可以不……开骂了。”他喉头哽咽,对她只有更怜惜。 “对不起……云飞。”她怯怯的说着,低头啜泣。 “别哭,别让我心疼死!”他着急的哄着她。 “你真的……还会爱我吗?”她扬起满是泪雾的眼,很不确定的问。 他吻她红艳艳的唇瓣,心痛的低诉:“我只爱你一个,没有一刻不爱你……” 她终于有勇气伸手抱他,紧贴着他暖烫胸怀的这一刻,她心底的寒冬缓缓地消逝了,温暖的春天降临心头…… 他又吻她,湿润的舌带着温柔的火焰探索她,她生怯的小舌无助的由着他缠绕,颤抖的身子躲藏在他的胸前。“告诉我,没人吻过你……” 她迷蒙的睁开眼,不知道他是在问她,还是肯定她就是没被吻过?悄然瞥向他深邃的双眼,她才懂,他已看穿了她…… “我保留了我的初吻……不行吗?”她怯怯地说,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 “是为了我吗?”他眼中流露出迫切。 “应该是吧!”她下意识的不献给任何人,一定就是为了他。 “什么叫应该是?”他可不满意这个回答,眉很快竖起。 她破涕为笑,柔声抚慰他心中的不平。“不就是喽,不然还能为谁呢?” 他得意的笑了,啄了她可恶的小嘴,单臂撑着头说:“这样吧!为了庆祝你终于把初吻给我,我来替你办个握手大会。” “什么?”她抹抹泪,也撑起头问他。 “你不是本公司票选最优秀的空服员吗?就等我们回台湾,我允许所有旅客跟你合照留影,然后握个手,很快就能握满一百双手了。”他执起她的手轻抚,恳挚的说:“这一点都不难,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的诅咒,我们一起来打败它,我待会儿就找人筹办,回台湾立刻举行,这是我一定得完成的使命。” “你……”她默默瞅着他,感动萦绕在心头,他并没有嫌弃她,要早知道这样,她在八年前就告诉他实话了,也不会害自己对他苦相思,更害他对她不信赖。 “对不起……其实……我并不是花心的女人,我……只是为了想多收集几双手,才会找机会和人家握手……”她也公开了另一个真相。 “我保证绝不会杀了他们。”他笑着,心底舒坦,伸长手臂拥她入怀,吻去她的泪珠儿,揉着她的发,乐于用烈焰般的热情温暖她的心,让所有困难都远离她,他才能好好爱她。 紧接着他还要庆祝他们久别重逢,给她一连串的惊喜,就等回台湾,一下机,他会安排特别节目迎接她…… 她放心的让他拥抱,心紧紧和他贴在一起,昔日分手的苦涩已成昨日云烟,她默默的相信,她会找回曾经拥有过的爱情。 “饿不饿?我做东西一起吃。”白云飞体贴的问。 “我来做。”齐馨馨不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家会下厨。 “你给我乖乖的躺在这里,除了去泡个热水澡,舒缓身上的痛,什么都别做。”他的唇刷过她嫣红的鼻。 “可是你会吗?” “煮面条没有人不会。”他莞尔一笑。“不好意思,这里除了我从台湾带来的面条,就只有干粮了。” “好吧!今天就让你来做,改天有机会,我再帮你做饭。”她妥协了。 “我一定会给你帮我做饭的机会。”他贴着她的唇灼热的说,而后放开她,扶她起身。“要不要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不……我自己来就行了。”她摇头,低垂着红脸推他。“你去煮东西,待会儿我去找你……” 白云飞看着她微乱而性感的发、害羞的神态,模样惹他心怜…… “我在楼下等你。”他勾起她的下巴,轻啄她的唇一口,才放过她,起身离去。 齐馨馨默默的看着他昂首阔步的帅气姿态,心里漾着微甜、微酸的滋味,她真的好爱他,这次她不能轻易让爱再溜走,否则不会再有下次机会了…… 她听话的进浴室里泡澡,卸下衣衫沉浸在温润的热水中,身体的痛得到了缓解,心情也平静而满足。 白云飞先进书房拿了手提电脑,下楼进厨房后,他把手提电脑放在料理台上,开启,连上网路,再拿锅于烧开水,从冰箱里拿出一包面条、麻酱罐头和调味料备用。 在等待水开的时候他一点也没闲着,他上网点选齐馨馨父亲经营的齐氏保险公司,直接和她父亲齐云海视讯连线…… 馨馨从来不知道,这些年她没跟他连络,他却没放弃跟她家人攀上交情,八年前他离开台湾前,积极推荐齐氏承保白氏财团的员工保险业务,如今齐氏和白氏关系密切,不但他父亲白立佟和她父亲齐云海因业务熟识,他也在回国后私下和齐爸取得连系,他很诚恳的请求他:“伯父,请允许我再追馨馨。” 齐爸给了他一句忠告:“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恐怕你就永远失去机会了。我这个老大,性子沈,什么事都往心底藏,而且她身边老是有人追求,我真怕她性子一拗随便就找人嫁了,那就糟了!” “我知道我一定得成功,但你和齐伯母一定要挺我到底。” “那是一定的,加油了。” 有了齐爸的友情赞助,他更有赢回她的信心。 电脑哔了一声,网路连接到齐氏保险,齐爸就在视讯那端,白云飞向他报告……“伯父,我即将成功了。” “云飞,你这小子真行。” “但是最后这临门一脚,就要劳烦你和伯母出面了。” “说吧!你要我们怎么帮忙?”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一星期之后请你和伯母到伦敦一趟,我想给馨馨一个天大的惊喜……”白云飞诚恳的说出自己的终极计划…… 齐云海听了哈哈大笑,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就这么办,我这个老大日子过得一成不变,最需要的就是惊喜了。” “太感谢伯父了。”白云飞喜上眉梢,取得齐家长辈的赞同,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结束视讯后,锅中的水烧开了,他把两人份的面条倒入其中,盖上锅盖关小火,收起手提电脑放到一旁,在餐桌上摆上碗筷,就等面煮熟了捞起,再加入香喷喷的麻酱,拌一拌,他要迎接他的公主下楼,共享美味的一餐。 约莫二十分钟后,齐馨馨缓步下楼,循着香味找到他的厨房。“好香的家乡味哦!” 白云飞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吃吃看有没有妈妈的味道。” 齐馨馨笑着,坐了下来,嗅嗅碗里的芝麻香。 扁看她的笑他就快醉了,坐到她身边问她:“泡完澡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她被他的关心触动了心弦,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心跳不受控制。 “我待会儿吃完,再帮你搽一次药。”他把筷子放到她手上,目光就是离不开她害羞的小脸。 “我自己可以搽啦!”想起他把她的双腿放在他膝盖上,她蓦然脸红。 “不行,我得自己来才安心,我不要让我的艺术品留下一点点疤痕。”这点他可是相当坚持,口气还有点专横。 “我是……艺术品?”她记得以前他说她是玛格莉特,现在又“升级”了吗? 他凑过来,魔魅的低语:“其实……你是我想一口吃掉的草莓蛋糕。” 她怯怯地看着他,发现他炽热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我有这么美味吗?” “就有……” 她没有闪躲,让他的吻顺利的落在她唇上,闭上双眼,让心悸扩散到全身;他温润的舌探进她的口中,款款缠着她,纠缠再纠缠……欲罢不能。 “你到底……要吃哪一样?”她心颤地问,指的是桌上的面或……她。 他眼中闪着天狼星的光芒,当然是想“吃”她……但他会耐心等候:等候她身子不疼,也等一个绝佳的时刻。 他舍不得粗野的一口吃下她,他要细细品味她的美好…… “吃面!”他噙着淡笑,坐正了身子,自己先开动。 她跟着笑,笑他竟然也懂矜持,看见他就在身旁,心窝暖洋洋的,他们好久没有同桌吃东西了,她好喜欢这样的温馨感,也想……留住这样的情境。 好想…… ***独家制作***bbs.*** 安静祥和的气氛中,两人共处了两天一夜,没有再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对她没有任何侵犯的举动,只是陪着她聊天,偶尔吻吻她、抱抱她,让她感受他的疼宠:她也乐于这么平静的跟他一同厮守,两人共同在找一种爱的感觉,也享受被彼此的爱包围。 回台北的那天,天气晴朗,两人心情也愉快,行囊里装的不只是随身物品,还有满满的幸福。 他们一起进入机场,他亲自驾驶客机,她热忱的服务旅客,心仍紧系在一起。 “各位旅客,飞机即将抵达台湾机场,下机前请别忘了随身携带的行李……祝您旅途愉快……” 齐馨馨系紧安全带,坐在位置上待命,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听着她的机长用中文和英文向旅客报告,心里有着一份从来未曾有过的满足。 她告诉自己,她得好好珍惜他的爱,人生没有几个八年可以等,她不要再和他分开,虽然在一起两天很快乐,但……不够,她贪心的想要更多。 可是回台湾后……是否还能留得住他?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数? 飞机顺利降落在台湾机场,平稳的滑行在跑道上,她还陷在自己的杂念之中…… “组长,台湾到了,我们得到机舱门送旅客。”她的组员提醒她。 “两天过得好快……”她轻叹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组长,你说什么?”组员倾身问。 “没……没什么。”她淡淡的说,打开安全带,作了个深呼吸,走向舱门,她告诉自己无论将来会如何,她都得去面对。 飞机停稳了,在舱门开启,一一送走所有旅客后,齐馨馨和组员略微整理内部,她不知道白云飞走了没,坦白说,打从到达台湾后,她的心一直悬空,没有一刻平静。 当她跨出机门要离开,看见白云飞在外面候着她,她的小脸才露出晨曦般的笑容,心释然…… “一起走吧!”白云飞一身帅帅的机师制服向她招手。 “嗯。”她甜美的笑着走向他,不管所有组员全望着他们看……她知道的,她接收到许多羡慕的目光。 “心情怎样?”他侧过头问她。 “报告机长,我很好。”她难得跟他嬉闹。 他乐见她活泼的笑脸。“身子还痛吗?” “没病没痛。”她轻拍胸口。 “很好,跟我到柜台。”他领她一起走进机场。 “去柜台做什么?”她跟在他身旁问着。 “到了不就知道了。”他没透露。 她只好随他前进,就在接近自家航空公司的柜台前,她惊奇的看见有个和她本人一样大小的人型照片立在柜台旁的空地上,一块红丝绒布从天花板垂到地上,写着“欢迎与本公司旅客票选服务态度最佳的空服员握手,合影留念。”有一长排旅客已排队等在那儿,五、六名公司的职员在分送饮料给等候的人。 “这是……”齐馨馨扬起美眸问白云飞。 “快过去吧!一次收集一百双手,握个够。”白云飞帅气的脸漾着和悦的笑。 “你真的说到做到!”她好讶异他的行动力这么强,他甚至没让她知道,他一下机就已经安排好了,她真的好惊喜。 “当然。”白云飞也很高兴,没有什么比见到她开心更能教他欢喜的了。 “那些服务的职员是你派来的?” “其中一个是我的执行秘书,我吩咐他办的。” “你真好。” “我喜欢这句话。”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下,他会向她再要一个拥抱,加上一个吻。 她看出他火热的目光中有“不良”意图,很有心的想……找个机会,她会给他一个吻答谢。 “走吧!别怯场,我陪你一起过去。”他轻推动她的腰。 “好。”两人一起走向等候的人群。 握手拍照大会在齐馨馨到场时人潮更加聚集,柜台旁的空位被挤得水泄不通,人们基于好奇很想看看这位美丽空姐的真面目…… “她好像明星哦!” “明星还没有她的气质好……”许多赞美声不绝于耳。 活动顺利的开始进行……两个钟头下来,齐馨馨握了许多男女老少的手,微笑和大家留影;而白云飞并不打算“无限量供应”旅客前来握手,毕竟他不能让他的爱人儿太劳累,他在一旁估算,约有两百人次,其中有一百个男旅客,他向手下示意,活动将停止。 “本次活动将在三分钟之后结束,没握到手的旅客,本公司赠送饮料一罐,谢谢大家。”男秘书很得宜的说明。 三分钟后,齐馨馨配合旅客照完相,被白云飞带离现场。“我送你回家休息。” 齐馨馨无法说话,只是简单的握手、照相却比什么都累,她听话的搭上他的保时捷跑车。 “你还记得我家路怎么走?” “从没忘过。”他昂着下巴,很得意的笑着,驶上高速公路,朝台北前进。 她侧着身窝在前座的座位上,痴看着他帅帅的样子。已经有好久她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东西了,她以为幸福不会再靠近她,可是现在幸福就在身边,手一伸就触碰得到,就连闭上双眼也嗅得到…… 白云飞专心的开车,突然感到手臂上有“东西”在蠕动,侧过头瞧一眼,是她的手,她闭着眼,手指在他臂上游移,他心灼烫起来,低声问:“你在做什么?” 齐馨馨张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的手黏在他正开车的手臂上,她马上缩回手,为自己失控的举措红了脸。“不好意思……” “什么叫不好意思?”他看着前方的路,一把将她抓到怀里。 “我只是觉得……好幸福。” 有她这句话……够了。“能让你幸福,是我的荣幸。”他会让她继续幸福下去,这是一生的“工程计划”。 她像猫儿一样贪恋着主人的气息,好想一直躲在他怀里磨蹭,可是地点不对。“专心开车,晚上我请你吃饭。” “晚上?得看看我的行程。”他并不是存心拒绝,而是。……另有计划。 “……好吧!”她很失望。“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她以为他会说随时。 “不太确定。” 她退出他的怀中,心蒙蒙的,下起薄雾,不知道他是有公事得处理,还是另有别的她不知道的事,例如……别的女友? 都八年了,他不可能一直过得像苦行僧一样,尤其他又这么出色……莫名的醋意迅速发酵,她不说出口,只是暗暗放在心上。 眼看台北到了,她家到了,她期待他会约她……“再见。”她轻声道别,没有发出过多的“心声”。 “好好休息,等我。”他开了车窗,简单的话别,挥挥手,车开走了。 她满心迷雾,他要她等他……等到什么时候? 她走进院子,瞧见妈和爸挤在窗口朝外看,但一晃眼就不见人影了,一定已经看见她和白云飞了!他们不知还认不认得他,他就是以前常到家门口站岗的那个人…… 她取出钥匙,开了门,她的父母刚刚还巴在窗边呢!此际却若无其事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爸喝着茶,妈织着毛衣…… “回来了。”妈像什么也没瞧见似的问她。 “老大,饿了吗?待会儿要吃饭了,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爸放下茶杯,笑得好灿烂,像有什么喜事似的,但分明没有,家中两个妹妹结婚之喜已经过很久了。 “过些天我跟你妈要去旅行,你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齐爸问她。 “不会的,旅行愉快。”她苍白着脸笑,缓步上楼,他们不提他们看见了谁,她也就不多说了。 她回到房间整理行李,心是落寞寂寥的。 第五章 齐馨馨打开破破的行李箱,从更衣室里取出另一个没损坏的行李箱来,把习惯用的物品从破的行李箱搬进完好的行李箱里。 通常她习惯把行李预先整理好,等到下次飞行使用,就不必临时再做准备。 两个行李箱交替使用,现在只剩一个可用,看来还得再添购一个,而这个破损的,她要留下来当纪念。 她收好行李,默默的走到梳妆台前,心不在焉的宽衣,转身要去浴室时,她蓦然止步!罢刚她好像从镜子中看见了什么? 她果着身子走回梳妆台前照镜子,发现她的疹子居然像魔法般神奇消失不见了,左照右照,看不见它们的踪影! 她开心笑着,第一个想通知的人就是白云飞了,他在一夕之间解决了她多年的烦恼! 她匆匆跑到床头拿电话……怔住!她又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她忘了问了,他也没提过要给她…… 喜悦的痕迹在她亮闪闪的双眼消散,她放下电话,心酸酸的,她就连他回台湾是住老家还是另有住处都不知道…… 只能等下次见面再告诉他了!但下次……是何时呢?她呆坐在床沿好半晌,整颗心沉沉徘徊在黑漆漆的深谷中。 她好想知道他现在人在何处,正做些什么…… 她阻止自己乱想,压抑着情绪走向浴室,希望泡澡后她会有好心情,她可以回忆在希腊的两天,那些甜蜜的影像应该足够填满她短暂的失落感。 为了增强自己的意志力,她洗澡去了。 七日后—— 白云飞仍没有消息,公司迎新会的当天晚上,齐馨馨以为可以见到白云飞,很早就到了会场,她不想待在家里,父母已经出国旅游了,家里只剩她和佣人,她一个人闷得心慌。 可惜她又大失所望了,他并没有出现在公司的活动广场,公司派出的最高层级长官是总经理…… 台上请来的明星们热烈演唱,台下席开五十来桌,新同事和旧同事欢畅聊天,大家都夸她把迎新会办得有声有色,她却陷在低潮中,独自饱尝思念的苦。 “馨馨,待会儿要上台玩游戏,要不要和学妹一起玩?”何美金过来约她。 “我人不舒服。” 何美金见她桌上的碗筷都没动过,很机灵的想到……“好朋友来啦?”小声问。 齐馨馨露出一记苦笑,“好朋友”……并没来! 何美金以为正如自己所猜测。“好吧!那你就休息,我先去玩了。”她跑开了。 齐馨馨枯坐在位子上,突然包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她回神,打开包包拿出手机。“喂?” “我要见你。”白云飞低柔的声音敲进她的心…… “你在哪里?”她眼眶热热的,好想见他,以为他正在台北的某个角落。 “伦敦。” “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来不来?三小时后正好有班机,你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准备。” “我现在马上飞去你身边。”她毫不考虑地回答,不吝啬让他知道她有多想他。 “我在伦敦机场等你……”他话中有所保留,略过没有回应她。 “好。”她因太想见他而没有察觉异样,反正无论他在天涯还是海角,她都要见到他。 “现在伦敦当地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当地气温正常,风和日丽,预计飞行时间大约为十四小时四十六分钟,期待你有个愉快的旅程,上机前随时保持连络。”他来一段机长报告逗她。 “好。”她红着眼眶笑了。 币断电话后,她立即动身离开活动中心,回家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赶往机场,就要朝他飞去…… ***独家制作***bbs.*** 清晨七点的伦敦市 齐馨馨搭上白云飞派来的豪华座车,出关后看到他并没有亲自来接她,让她心情有够糟,看来他似乎没有像她一样急于想见到她。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精神不济的望着雾蒙蒙的车窗外,愈不能清醒的想清楚,他大老远的要她来是有何目的? 车子开往郊区,进入一处私人的土地,路旁的警示牌写着“白氏私人土地请勿擅自进入”,她下意识地全身紧绷,这表示她即将见到他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程,在一幢豪宅前停下,司机以对讲机通知后座的她:“夫人,到了。” 她下了车,拉着行李,内心一片混乱,不确定白云飞是否就在这幢外观宏伟、富贵逼人的大宅里等她?万一里头迎接她的……是他的妻子或者他的小孩……那她该怎么办? 她甩甩头,试图甩去不知从哪来的荒谬想法,怔忡的走向宅第,叩了双并大门上古典的欧式扣环,一心期待开门的人是白云飞。 她在心底读秒,头昏昏的,等了又等,门开了,果真是白云飞,她松了口气,也不知怎地,眼眶热热的,泪水涌了上来…… “宝贝,你终于到了!”他灼热的注视她,热情的拥她入怀,揉着她的发、她的背。“我的新娘不能哭哦!” 她惊讶得泪都缩回去了。“你说什么?” “来吧!我的新娘。”他搂她进入欧风大屋里。 她不明就里,走过玄关,才要跨进主厅内,却听见里头传来很热闹的谈话声,有些声音听来挺熟悉的,好像是她爸妈……还有两个妹妹和妹夫们。 一进客厅,她不禁瞪直了含着泪光的眼。她没听错,真是她家人的声音,她爸妈就坐在白家金碧辉煌的客厅中,但……他们不是去旅行了吗? 已婚的二妹齐珊珊和她的酷恶魔老公冉在天,旅居威尼斯的小妹齐芸芸和黑伯爵鹰斯洛也都来了:白云飞的父母也在,他们全都笑盈盈的朝她望来,同声跟她说:“surprise!” 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是一名牧师,身躯微胖的他正倚在椅子上打盹,还发出微鼾声。 齐馨馨的确是惊喜过头了,毫无心理准备会在伦敦见到家人,还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伯父、伯母好……”她问候白家父母,满眼疑问的望向自己的家人们。 “大姊有没有很惊喜啊?我们都来参加你的婚礼哦!”小妹齐芸芸开心的向她挥手。 “大姊……姊夫他很有心哦!……一星期前就通知我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耶……没预先告诉你……就是为了要给你一个惊喜……”二辣齐珊珊说话慢,神情却也是十分愉快。 “这……”齐馨馨这下不只惊喜,而是快心脏病发作了,怎么她要来结婚,她都不知情? 这肯定是白云飞的秘密计划,不用说,她爸妈一定也是私下跟他串通好了,骗她要出国旅行,其实是来伦敦……参加婚礼!可是…… “我……我没答应他要跟他结婚啊!” 事出突然,齐馨馨两颊晕红的立在原地,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白云飞面容僵住。 “老大,云飞从学生时代就在等你了,我很赞成你嫁给他。”齐爸起身走向她。 齐妈也来打圆场。“云飞对你这么用心,我都很感动呢!” 白家妈妈一身贵气打扮,亲自捧着珠宝首饰朝她走来。“馨馨,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我很希望云飞有这个福气娶你进门。” “馨馨,我就这一个儿子,若能再多你这个媳妇,那就更好了。”白家爸爸面色红润,肚子微凸,说话有企业家的谨慎。 “可是……”齐馨馨欲言又止,悄然抬起眼睫仰望身边的他,涩涩的说:“你并没有正式向我求婚啊!” 白云飞俯视她充满困惑的小脸,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她不喜欢他带给她的惊喜咧!都怪他忙着准备东准备西,确认所有人马都就位,结婚礼物都到齐,却忘了最重要的事……真该打! 身为妹夫的鹰斯洛和冉在天已是有经验人士,赶紧上前提醒没求婚经验的大姊夫。“姊夫还不快点求婚?没有求婚,大姊如何说yes,ido?” “不好意思,请大家再等我们一下。”白云飞要大家稍安勿躁,拉着齐馨馨离开客厅,决定关起门来跟她好好地“沟通”。 “你要干么?”齐馨馨被拉着跑,不知道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来到偏厅,喘吁吁中,他关上门搂住她,将她压在门上深切的狂吻,吻得她小嘴肿胀,快失了魂,捧着她的小脸低诉:“我要一辈子爱你、疼你……求你嫁给我。” 她感动得红了眼眶,望进他的黑瞳深处,那里闪耀着一个男人的深刻期待,像是已等了一辈子,就等她点头答应。 他对她的好,她怎会不知?他对她的情也已深植在她的心田,也许她等了一辈子,就为了这一刻…… “再……吻我一次。” 白云飞被这小小的要求震住,瞥着她盛着星辰的双眼,细致如画的神韵,随即低下头细细的吻她,火舌里蕴含着这些日子以来见不到她的相思,他期待她能懂,他所做的一切都出自爱她的心,他没有这样深爱过一个女人…… “还要……”她踮着脚尖,双臂霸占在他的颈子上,不让他放松。 他再吻她,边吻边问:“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答复?”他等着她说yes,等得心切。 “先问你为什么让我在家里一直等你这么久?”她逮到机会盘问他。 “我在筹备婚礼,想给你惊喜。”他解释。 “我看……你是想吓我!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我在状况外!”她刚刚的傻样妹妹们一定在偷笑。 “好吧!那我要怎样才能赎罪?”白云飞额抵着她的,问她。 她摇头。“我只要你无论人在哪里都记得告诉我一声,别让我苦等。” “好,答应你,以后绝不会这样了,还有吗?”她说什么他都愿意答应。 “没了。”她放开他。 “那……可以举行婚礼了吗?”他迫不及待。 “不行。”她暗笑。 “为什么?” “没有婚纱。” “谁说没有的?”他抚抚她的头,搂着她走向置放在偏厅一侧的人型模特儿,上头展示着一袭圆领、镶珍珠的婚纱礼服。 她惊艳的看着精致的曳地礼服,它是任何女孩梦想中的美丽婚纱……“谢谢,我好喜欢。” “这是特别为你订制的,嫁给我吧!” 她倚偎着他,感受他的爱款款渗透进她的灵魂深处。 “yes,ido。”她当然要嫁他,这无言的誓约早就网住她自己,她愿意让他疼她、爱她。 他拥抱她,心为她而欢笑。 “其实……”她低语。 他低下头想听清楚她要说什么? “八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爱你……现在,我真心的想嫁给你。”她热泪婆娑。 他这一刻才体会到……男子汉也有想流泪的时候,这句话若早在八年前讲,也许不会让他过多的心痛,但此时他为她感到心疼,他抚去她的泪。“告诉我,我们打败那个诅咒了吗?” “嗯,疹子真的全消失了,好神奇,你办的握手大会果然很管用。”她欣然的点头。 “太好了,让我帮你换上新娘礼服。”正好瞧瞧打败诅咒后的“成效”。 “你要帮我?不找妹妹们来?”她心火热,身子也热了。 “她们已经大老远的被我请来了,这点忙怎可再假他人之手?”他魔鬼般的俊脸笑得好贼,搂着她的手已拉下她背上的拉链…… 她双颊绯红,无法阻止他热情的“服务”。 连身的长袖洋装从她身上滑落,他倾身接住衣服,乘机扫过她完美的女性曲线,特别是她动人的纤腰,看到那些红疹果真消失无踪,他也感到不可思议。 “看够了没?”她双臂抱在胸前,他火热的注视像烙印落在她的身上,惹得她身子轻颤…… 当然是还没,但他可不想她着凉了。 “快换上,别冷着了。”赶紧把婚纱取下,倾身为她穿上,仔细扣上背上的每一个珍珠扣子。 “好合身哦!你什么时候替我量的身?”她惊奇地问。 “我一直知道你穿几号衣服,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忘过。”他自豪地说。 “你的好记性真该好好奖励一下。”她想着该怎么奖励他…… 他扬起笑,别有深意的提醒她。“婚礼后再好好的奖励我。” 她鼓起红红的脸颊,低呼:“你好坏……” “走吧!别让大家久等了。”他环住她的腰。 “嗯。”她娇笑,随他走出偏厅。 当他们双双出现在客厅,所有人见到新娘披上嫁纱,纷纷鼓掌迎接,打瞌睡的牧师也在掌声中醒来,揉着眼睛问:“可以见证婚礼了厚……”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婚礼很顺利的在白家豪宅里举行了,婚宴则以早午餐的方式在庭院举办,邀请的对象全是亲朋好友,大家纷纷恭喜白家有福气娶到一门漂亮又好气质的大家闺秀当媳妇,让白家父母笑得合不拢嘴。 午后婚宴完毕,送走宾客后,齐家爸妈和妹妹、妹夫们也将离开。 白云飞分别派专车和专机送他们回台湾和义大利,临行前一群人在院子里话别—— “姊,要幸福哦!”小妹齐芸芸搂搂大姊祝福她。 “小妹……那个……你没看见吗?大姊脸上……已经写了两个大字……就是幸福啊!”二妹慢慢说,浅浅笑,推开小妹也抱抱大姊。 二妹抱完了,换齐妈上阵,她喜极而泣的拥着馨馨说:“你们三姊妹都嫁人了,我现在跟你们三个约定好,过年一定要回娘家团聚哦!” “我会的,妈。”齐馨馨拍拍妈的背,跟着也泪涟涟了。 “别这样,好老婆,女儿嫁了。你还有我啊!”齐爸挤上前来“推荐”自己。 齐妈靠在老公的肩头,喜悦的哭着……“你说的对,我还有你。” 老婆是娶来疼的,齐爸安慰了老婆,顺便向“新进门”的女婿白云飞眨眨眼,教他这招哄女人的方法,毕竟他可是来自“女生宿舍”,全家只有他一个男的,女人他最了解了。 白云飞理解的比了个ok的手势。 齐家人离开后,白家父母也要走了,齐馨馨和白云飞一起在院子送行。 上车前,白立佟交代儿子白云飞:“我跟你妈先回法国,你记得要在总裁交接那天回台湾,和馨馨一起出席。” “会的,爸,我们留在伦敦度蜜月,一星期后就回台湾。”白云飞紧握齐馨馨的手,回答父亲的同时,也让馨馨明白他的安排;齐馨馨没有意见,反正最近也没有排航班,就留下来陪着他度假。 白家妈妈则是特别对齐馨馨说:“云飞时常三餐不定时,以后有你帮我照顾他,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妈,我会帮他做饭,也会记得盯着他吃饭。”齐馨馨说得很顺口,仿佛一直就想看管住他的胃似的。 白家父母安心的上车前往机场,齐馨馨才问白云飞:“爸妈他们住法国吗?” “白家在世界各地都有置产,他们常四处飞来飞去的。”白云飞牵着她往屋里走。 “那……我以后是要住哪里?墨齐馨馨又问。 “你想住哪里?”白云飞把她拉近自己。 她想了一想,俏皮的说:“当然是有你在的地方喽!我一休假,就飞回你身边。” “宝贝,都当总裁夫人了,还想着要到处飞?”白云飞轻揪她的粉颊。 “那你的意思是怎样?”她倚着他问。 “你这位优良空服员可以退休了,以后……只能为我一人‘服务’。”他搂着她悄悄说。 “那我的航班表可怎么办?”她娇笑。 “只要一指神功,打通电话就能取消排定的航班了。”他说得简单。 “好吧!”她的心不再飘泊,像找到归巢的鸟儿,乐当他的贤妻。“那你呢?” “我也得卸下机师的职务好好打理公司。” “好吧!那我就……真的要负责看管你的胃了。”他对未来的计划,让她充满憧憬。 “就让你来管。”他亲亲她,说了他排定的行程:“下个月我们回台湾一趟,我接下总裁的印信,然后再回伦敦住半年,我得先从白氏在欧洲的金融企业开始着手视察。” “好。”她没有异议,两人愉快的漫步进屋。 “屋里的人全走了,显得空荡荡的!”齐馨馨看一眼只有佣人在打扫的客厅,不禁想到自己在这里举目无亲,还没住下就开始想念家人了。 “小傻子,你还有我。”白云飞马上把齐爸的招数拿来用。 “也对,我有你……”齐馨馨还没说完,身子腾空而起。 白云飞横抱起她轻盈的身子。“现在是我们的私人时间了……” 她懂他的暗示,害羞的问:“新婚之夜不是指晚上吗?” “谁规定的?”他踢上大门,往铺着织花地毯的大型阶梯走去,上了楼,来到一个房间前,对她说:“打开房门。” 她伸手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花香,她望向华丽的大房间,惊喜地瞧见柔软的绢丝床铺上撒满新鲜玫瑰花办,以为他要走向床边,但他没有,而是直接抱她进宽敞的浴室里,心型的大浴池中已有半池水,在水面上同样瑰丽的撒满花办…… 他在池畔放下她,打开水龙头,在池里注入热水,一时间浴室里满是哗啦啦的水声,袅袅升起的水雾让气氛更添浪漫。 “我们要……一起洗?”她星辰般闪烁的美眸,怯怯的瞅着他。 “当然。”他立在她身前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衬衫,深悠悠的回视她。 “我会害羞……”她矜持的背过身去。 “总得试着习惯我。”他正好顺手,轻巧的解开她新娘礼服背后一颗颗珍珠扣子。 当她光华如丝的背果裎在他眼前,他手臂缠绕她纤纤柳腰,让她如凝脂的纤背偎进他壮阔的胸膛,用轻如夜铃的嗓音挑动她最原始的爱火…… 她侧过脸,微微仰起,轻颤的眼睫晕眩的对上他灼人的眸,情爱氤氲中他的唇掳住她的,爱的火苗已在彼此心间点燃…… 第六章 他的手顺着她光滑的纤颈缓缓往下移去,解开前扣式胸衣…… 她身子轻颤,白纱往下坠去,无瑕的完美身子只剩紧小的防护遮身。 他淡笑,体会得出她对他的害怕,温存的亲吻她嫣红的小脸,轻柔低语:“放心,宝贝,我不会伤害你,即使一丁点都不会……” 她喘息,眨动羞怯的睫毛,悄然的瞥他,他的俊脸笑得好温柔。 她娇羞脆弱的模样,对他而言是致命的吸引力,惹得他全身血脉债张。 他笑着……“就来了。”他放开她,迅速为自己宽衣。 她又惊又羞,趁着他不再抱她,卸下自己的小裤裤,赶紧溜进水池里躲起来。 “哈哈哈……”他邪笑,瞅着她长发飘在水面散成曼妙的波纹,玫瑰花瓣缀在她的发、皙白的肩,她隐藏在水中若隐若现,反而激发他体内更多的火花;衣衫褪尽后,他刻不容缓的进了水里,水位立刻高涨,他坐到她身边,伸手关上热腾腾的水。 她放下遮眼的手,又想趁他不注意溜到角落去,可她失算了,他另一只手潜进水底攥住她的腰,稍一使劲,她进了他的怀里,她惊呼回过头,他吻上她,吞没了她的呼叫声,矫健的身子一翻,将她包容在自己的身下,沉声问她:“你不要我吗?” 她晕红了脸,对上他灼烫的目光,无语…… “要不要?一句话。” “你明知道的……我……我……”她从没这么紧张过,一颗心跳得又急又切,一句话都说不好。 “你是……我的……”他覆在她耳边悄声帮她说。“爱我,永远不要停止。”他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求她。 他在水的推波助澜中轻推她慢慢的贴近他,略抬高她的臀,引她缓缓包容他…… “啊……”他们同时发出性感低吟。 他展开行动,冲刺从温柔逐渐急切,火辣的吻不停在她的唇上、颈上、胸上烙下爱痕,赤果果的爱迅速把两个身子化成厮缠的野火,池水在激烈的律动中掀起浪花,泼洒到池畔的白石平台上…… 这场鸳鸯浴洗了好久,两人泡完澡还难分难舍的一起淋浴,离开浴室前齐馨馨拿浴袍要套上…… “不需要这个。”白云飞拿走了她手上的浴袍,直接抱她回房,两人身上光溜溜的,新房俨然成了他们私人的天体营。 她心扑通跳,开始担心自己无法让他满意,她对房事生疏,毫无技巧可言,真怕他会觉得她很拙;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再表现出一副怕得要命的样子,也许放开一点,情况会比较好…… 房里光线充足,阳光映着床上嫣红的玫瑰花瓣,她被放在花瓣之上,花的芬芳染上她的身,充斥鼻息间,令她感到十分放松。 “要拉上窗帘吗?”她问。 “我要你看着我爱你。”他也上床,欣赏她慵懒的体态,火红的花瓣中她的肌肤更形白皙,恍若婴儿般柔细,吹弹可破。 她无异议,柔媚的对他笑;他的受到鼓动,但他并不急于一时,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消磨…… 这个清静的下午,没有访客打扰,时间完全属于他们。 ***独家制作***bbs.*** 夜幕低垂,佣人做好了精致的两人份晚餐,就等着男女主人下楼来立刻就可以开饭,但等着等着始终等不到男女主人下楼来,女管家只好上楼去询问。 来到主卧房前,女管家见到白云飞正好走出房间,上前恭敬的说:“先生,晚餐已备好。” “晚一点再开饭,你下去吧!别打扰了夫人。”白云飞关上房门,简单的交代,迳自走向书房。他亲爱的老婆睡得正香甜,他并不想吵醒她,等她睡到自然醒再开饭不迟,现在他有几件要事得先去办。 他进了书房,打开手提电脑和他在台湾的执行秘书连络…… 一个钟头后,齐馨馨自然醒了,房里黑蒙蒙的,身畔无人,她伸手模索床头灯,想看看白云飞在不在房里,这一伸手牵动了全身酸疼,她哀叫一声,同时想起方才午后的温存,心底甜甜的,忍着疼开了灯。 白云飞不在,她在灯下看见他留下的字条:“宝贝,我在书房,书房的位置在楼下第一间房。”他还顽皮的画了简单的位置图。 她笑着,好想赶快找到他,忙下床走向行李箱,蹲下来要打开它,却发现正前方有面大镜子,她光溜溜的身子倒映在镜中…… 那是她吗?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同样是她,看来却不太一样……是哪里不同? 她起身走向镜子,目光瞬过镜中泛着奇待光芒的自己,那淡淡粉红的肌肤上头留有他的吻痕,丰俏的胸上留有一片嫣红的花瓣,细细的腰有他爱过的痕迹,修长的腿间曾包容过他狂风巨浪般的疼宠……她的双眼盛着艳丽的波光,被吻得通红的小嘴性感无比,配上一头从来没这么狂乱过的长发,她的模样看来热情、成熟,而且……风情万种。 她从没这么仔细的审视过自己,原来她也可以看来这么……“不一样”,若这就是她展现在他面前的模样,那她真的是好羞人!但只有他,可以得到这样炽艳如火的她啊!如今他会怎么看待她呢? 说真的她想知道,又好怕去探知哦! 她蹲去开行李箱,拿了衣服穿上,在浴室里找到梳子,把一头乱发好好的梳直了,盘到头上,弄得像平常要出空勤般的一丝不苟,心急着想快点找到他,才分开一下,她就好想他……可她压抑着自己,慢慢的走出浴室、卧房,循着地图的方位到楼下书房。 书房到了,门是开着的,她立在门口望着原木色系的古典欧式书房,白云飞戴着耳机就坐在电脑前,不知正和谁谈话?她踌躇着自己是要前进还是后退…… 白云飞敏锐的注意到门口有人,放眼看去,看见是他的宝贝,立即结束和执行秘书的谈话,拿下耳机,朝她招手,俊脸漾开笑容。“过来抱抱。” 她略有点紧张,确切点说,应该是太害臊了。“我可以等你忙完。” “不忙。”他察觉她美眸闪烁得像害羞的星星,撒娇的说:“快嘛!” 她粉颈低垂,走向他,他把她拉到腿上来,抱着她,立刻给她一个吻。“睡得好吗?” “不好,你弄得我全身都疼。”她娇嗔。 他狂笑。“真的,老公看看,是哪里疼?”他乘机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乱模…… 她笑着躲他,好不容易盘好的长发抖落了下来,瞬间,他不再嬉闹,她的笑留在唇边,两人默默相视…… 他入迷的看着她有点凌乱却十足性感的模样,手探进发间,轻抚她的脸颊,低醇的说:“你让我爱你,爱得快疯狂了。” 她瞥着他充满魅力的深眸,环住他的脖子亲匿的吻他的脸颊,心底暖烘烘的,也安心了。“是不是……无论我是什么模样你都会爱我?” “当然,还用问。”他侧过脸找到她的唇,亲吻她,浓郁的情意在两舌间交流,很快又擦出火花,他呼吸浓重,她头昏昏的,全身无力……幸好他放开了她,而且这里是书房,严肃的地点缓解了彼此的激情。 “你在忙什么?”她靠在他肩上问。 “帮你把职务卸任了,让排航班的人员找人递补你的工作,这样你才能好好的当我的老婆。”他体贴的说。 “当了总裁以后,你会很忙吗?” “那是一定的。” “我可以天天看得到你吗?”她担心着。 “当然可以,白氏在全球都有企业投资,我们得常常绕着地球跑,在我工作的时间,你可以让司机送你去逛街购物,想做什么都行,但一下班我就会回家,你可得在家等我。”他很确定的说明未来的生活模式。 “我会等你。”齐馨馨好快乐,她喜欢天天跟他在一起,也一定会在家里等他回来……这画面太幸福了。 “很好,现在我们下楼去吃饭吧!”他愉快的说。 “好啊!”她起身,他把桌面收拾收拾,两人欢喜的下楼去共享晚餐。 ***独家制作***bbs.*** 蜜月的一个星期过了,转眼间他们就得回台湾;他们搭乘着自家客机的头等舱,在十四个多小时后到达。 两人手牵着手出机场就直奔台北的白氏财团总公司,那里将有个盛大的总裁交接仪式要进行,中外媒体都会到场,毕竟白氏是国际性企业,白家更是名列前茅的富豪,总裁交接这样的大事受到瞩目是必然的。 一上车,白云飞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公务电话一大堆,齐馨馨帮不上忙,索性不打扰他,自行打电话向爸妈报平安。“我和云飞都回台湾了,等我陪他忙完,会回家探望你们,顺便整理我的东西。” “好,确定时间再打电话回来,老妈我会煮一桌好菜等你们回来的。”齐妈很开心的说;母女俩小聊了一会儿,才道再见。 车程很顺畅,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位在敦化南路的白氏财团总公司,壮观的办公大楼外已被媒体记者包围,还得出动警卫维持秩序。 齐馨馨镇定的紧挨着白云飞,安抚他:“这么多人来采访,你不会紧张吧?我想多年的机师经验,早就培养你一身镇定和敏锐的好功夫。” 白云飞一笑,握住她的小手,很感谢老婆大人的支持。 车停后,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白云飞没理会此起彼落的闪光灯,神态轻松却不失庄重的让心爱的老婆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进了大楼中庭,那里安排了来宾席和讲台。 现场所有来宾和高阶主管都已到齐,白家父母就坐在前排的位置,他们一到场,交接仪式就正式开始了。 当白云飞和他父亲上台交接印信时,齐馨馨和白妈妈并坐在台下,和所有人一起鼓掌,不同的是她心底多了一分骄傲。 接下来白云飞做了一段英文演说,说明他接任后领导公司的方向,演说完,现场就开放给记者们发问。 在齐馨馨专心欣赏老公展现大将之风,崇拜他天生的领导能力之时,她发觉有道不友善的目光,一直朝她射来…… 她微侧过头,瞥见坐在白妈妈另一侧的位置上,一个打扮光鲜亮丽、身着黑色亮面套装的女子正注视着她。 齐馨馨空服员当久了,很自然的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没想到对方竟给了她一记白眼,隐约她还听见一声……“哼!” 哇咧!这女的是怎么回事? 齐馨馨保持微笑的收回视线,不再回视,但奇怪的是,那女子还是在瞪她,自始至终,一直瞪着…… 第七章 记者会结束后,酒会紧接着展开,庶务部的员工们迅速将现场的座椅撤走,公司中庭变成了宽阔的交谊厅,在两端分别设置有自助美食和美酒供来宾取用。 白云飞下台后就被一堆政商名流包围着,齐馨馨根本没机会接近他,而白家的爸妈也都各自有访客,现场并没有她熟识的人,但她倒是怡然自得,一个人乐得喝免费的饮料四处逛逛,听听人们都在聊些什么…… 隐约她又感到有人在瞪着她瞧,她瞄向右手边三公尺处,那个很不友善的女子就立在那儿,手上端着满满一杯威士忌,正一边“牛饮”,一边用她充满戾气的双目瞪着她。 齐馨馨默默收回视线,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在想……那人眼白多得吓人,是不是眼睛月兑窗?她不想理会,放下杯子。想去洗手间补个妆,一下飞机就赶来这里,她脸上的淡妆应该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走着走着,在经过白妈妈后方一公尺处时,不经意地听见围在那里的一群贵夫人们说:“白夫人,你和白先生本来不是很中意田氏企业的大千金姿姿当儿媳妇吗?怎么云飞娶了别人?” 齐馨馨当下心咚地一声,脚步很自然的放慢了,这消息她前所未闻,还是第一次听到…… “没办法啊!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云飞在美国留学时姿姿就常去找他,可惜他一直不理人家。”白妈妈伸出戴着硕大钻石的手指向前方。“你们瞧,姿姿那女孩真是死心眼,一定是心底仍放不下,今天也来观礼了。” 齐馨馨不着痕迹的顺着白妈妈指的方向看去,那个方位没有路人甲、路人乙,只有瞪她的女子站在那里喝酒。那么……她就是田姿姿了! 原来她瞪人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跟她老公之前有过这么一段往事;她一定是很不甘心,才会瞪得眼睛像快掉出来似的。 “我现在这个儿媳妇,是齐氏保险的大千金,人挺漂亮的,还是个空姐,也不赖哦!”白妈妈提到她了…… “白夫人,你要小心,听说空姐都很骄傲,而且生活很靡烂哦!”一个穿珍珠纱小礼服的贵妇这么批评,嘴角还往下垂,模样很不屑。 齐馨馨心底微愠,想冲上前去问个清楚,说空姐骄傲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做“不实的报导”?空姐的工作忙碌起来是没人可以想象的,虽然可以周游列国四处玩,但这和“靡烂”二字有牵扯吗? “哪会,他们以前在学校时就交往过一段时间,有很深的感情基础。”幸好白妈妈替她澄清事实,她也就压下了起伏的情绪。 “那就好,我们是怕对方的人品不足以和云飞这么优秀的人才匹配。”一名头发高绾的贵妇人面露讨好的笑容说。 齐馨馨简直听不下去了,这些贵妇们个个打扮得贵气逼人,说话却夹枪带棒的,气质和修养远比不上她们身上高级的珠宝,深怕听多了耳朵长茧,她快步走离现场,问了一名端盘子的职员:“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职员亲切的替她指引方向,她点个头,保持怡然自得的神态,从容的走向中庭深处,左转,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台前打开包包拿出粉红色口红,正前倾靠近镜子要补口红时,镜中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田姿姿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两人的眼神有了短暂的接触,齐馨馨发觉她有点醉态,一定是闷酒喝多了……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吧?”田姿姿重重地靠在墙上,一脸不怀好意的佞笑。 齐馨馨从镜子里瞧见了,不想多回应。 “我是你的情敌。”田姿姿介绍自己的身分。 齐馨馨失笑,她从来不知情敌为何物?对这位田姿姿小姐,她虽同情,但不表示她就该接受挑衅,而且彼此是陌生人,这样扯东扯西并不恰当。她静默的补好口红,取出蜜粉轻扑在两颊,再补上淡淡腮红,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传说你很骄傲,果真是如此……”田姿姿对她不开口说话很不满,眼神僵直的直翻白眼。 齐馨馨不想一直留在这里看她演“强尸”,迳自就要离去…… “你一定不知道吧?他在居留美国的时候和一个妓女同居。”田姿姿不止伸手揽下她,还投以极耸动的言语。 “……谢了,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好意,我心领了。”齐馨馨止步,这是她仅能说出最有礼教的话了,希望她别再得寸进尺,若想挑拨离间,那真的是…… “心领?!你肚量那么大吗?那个妓女还为他堕过胎,你怎么能接受这种不道德的人当老公?”田姿姿大吼,情绪失控下险些快站不隐。 “小心!”齐馨馨立刻伸手扶她,坦白说,自己的确有被她说的消息震撼到,可她不想相信陌生人的醉言醉语。 田姿姿甩开她的手,扶着自己的额低泣……她真的是喝太多了,平日滴酒不沾,现在却搞得自己头茫茫,思绪混乱纠结,而且亲眼看到白云飞的漂亮老婆后,心也跟着盲了,她真不知道自己干么说这么多废话?好歹她田姿姿也是个大家闺秀,不该这么失礼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委屈,想向这个漂亮的情敌说出更不堪的话…… “我预测你们的婚姻维持不了半年,哼!” 田姿姿甩头,把自己关进厕所里。“呕……”她吐了。 齐馨馨并没有离去,以她专业空服员的角度分析,田姿姿此时一定很不舒服,吐完后有可能腿软,需要人搀扶,她若这么走了,也太没人性了。 等她吐完,她好意的隔着门问:“需要帮忙吗?” “别猫哭耗子了……呕……”田姿姿的骂声伴随着可怕的呕吐声和马桶冲水声回荡在洗手间里,接着她跌跌撞撞的出了厕所,差点跌倒在地。 “当心!”齐馨馨及时扶住她。 “放开我啦!我讨厌死你了。”田姿姿又是一甩,扑向洗手台,用水洗洗嘴,然后离开。 齐馨馨跟了出去,看她的背影像在哭泣,一路不稳地直奔出大门,内心真的是除了同情,仍是只能……同情。 “哎!”低叹一声,她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踱步回到中庭,她远远就看到围在白云飞身边的人换成了几名女记者,她们很年轻,脸泛红光,仰望着他发问,神情充满单纯的崇拜…… 她没有再走近,就这么保持距离的看着他,像他这么出众的男人,一定早就习惯了女生爱慕的眼光,他天生就是个领导者,在学校时人缘就很好,走到哪里光芒就到哪里……但他怎么会跟妓女同居呢?还堕过胎?她和他的婚姻真的无法维持长久吗? 她摇头苦笑,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会被田姿姿牵着走!看来不是她太没自信,就是她对老公太没信心,她不能这样,她必须信任他……她拚命要把想法拉回来,可是好像有点难,毕竟她已经听到流言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社会男女间太常发生劈腿的情形,她听怕了吧!必于他的流言,她到底是要跟他讲清楚,还是永远绝口不提?她对他的过去好奇,但这不代表就有权利去问,婚前婚后该有个分野…… 白云飞瞧见了他美丽的老婆一个人立在走廊前端,像是若有所思,不舍冷落她,立刻就离开那些女记者,走向她,悄悄握住她的手问:“累吗?要不要司机先送你回家?” 齐馨馨反射性的抽回自己的手,白云飞难掩错愕;齐馨馨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一向很喜欢跟他手牵手的;两人僵看了对方三秒钟…… “怎么了?”他先开口问了。 “有些事我想先弄清楚。”下意识的,她仍是无法绝口不提他的情史。“至少……有人知道,我也不该完全不知情……否则会让我……无所适从。” 他听得一头雾水,更想弄明白她指的究竟是什么?“你所说的事,是关于什么?” “当然是关于你。”她眼中有迷雾,心也有点恍恍然,但她既然已经开口了,就得跟他说清楚。 “那肯定就是私事了。”白云飞猜不出她心底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她不让他牵手,可见事态严重了!他看了看表,声音低切的说:“再三十分钟有个会要开,所以我们还有三十分钟可以单独相处。”他为她腾出空档,硬是握住她的小手走向电梯。 “要……去哪里?”她仓促的问。 他不语,按了最顶层的二十楼,电梯直窜而上,停伫在二十楼时,门一开就直达总裁独立办公室,里头静谧无人,四周落地窗的窗帘全拉到一半,透进亮丽的阳光,却不刺眼…… 他拉她走出电梯,电梯门再度关上,他迳自在墙上的密码锁设定密码,不许任何人上顶楼来打扰他们。 “你在做什么?”她问。 “暂时不许有人打扰,告诉我,你是听到了什么?”他一转身就抱住她,下意识的想让她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她若是再反抗他不让他抱,那她就……嘿嘿……别想出去了。 齐馨馨没有再鲁莽的推拒他,她很明白,刚刚在楼下她一抽回手时,他的表情有多么错愕和担虑,她不禁自责,不该在这时候扰乱他的情绪,他才接下庞大的事业,许多要务急待他亲自打理,而她竟为了多年前的事找他的碴…… “别理我的无理取闹……我还是回家好了,我们是要住在你老家吗?”她好想把话说得自然一点,可惜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急于离开他。 “是住我在信义区的大厦,但现在你不跟我说清楚就不准走。”他更坚持了,抱着她的臂弯不容动摇。 齐馨馨不再回避,是她自己先提的,就干脆把话说清楚。 她悠长的吐了一口气,低声问:“你为什么不娶田姿姿?她都追到美国去找你了,你妈不是中意她当白家的媳妇吗?” 白云飞总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他的老婆大人一定是在人群中听到了什么闲话,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她记住——“没有人可以决定我要娶谁,除了我自己。”他的吻随着这句话轻点在她唇上。“明白吗?” “嗯……”她被他强势的气魄摄住,他迷人的俊脸并没有移开,离她好近,好像还想吻她似的,令她有种晕眩腿软的感觉。“那……是不是有人曾为你堕胎……” “没有。”他语气很肯定。 “可是……有人说你在美国时和妓女同居……”她保护着她的“证人”,没说是谁说的。 “一派胡言,想必这些是田姿姿告诉你的,我看见那女人今天也来了。”白云飞犀利的一语道破。 她没承认。“无论……我听到什么都是假的,你都会否认……对吗?” “没错,因为田姿姿那女人心理不正常,她擅闯我在美国的别墅,还跟踪我,那时我屋里的房间分租给三个同学,一个女的,两个男的,他们跟我一样都是台湾留学生,只是没什么钱,平日还得到餐厅打工,我想房子大,一个人住也寂寞,就便宜的分租给他们,怎知那个女同学穷疯了,一时失足去当了阻街女郎,不幸的还怀孕了,她决定不把孩子生下来……” “你知道我一向当惯了老大,出手相助是必然的,但也只不过是陪她去医院而已,哪知道那个田姿姿竟跟踪我们,一到医院就冒出来指责人家是妓女,闹得天下大乱,还说那个女同学是为我堕胎,我真想当场赏她一个锅贴,现在她还敢告诉你这些不实的事,我绝不原谅她。”白云飞放开怀里的人儿,转身就要解开墙上的密码锁,准备去找田姿姿那女人算帐…… “不要,她已经走了啦!我亲眼看见她离开的。”齐馨馨急忙拉住他。 白云飞放下手,回视她。“我必须取得你对我的信任。” “并不是找田姿姿来,就能证明你说的都是事实啊!” 白云飞一愣,无法不认同她所说的。“嗯,有道理……” 他随即取出行动电话,按开电话簿,指了其中三个人的电话给她看,还把电话塞到她手上。“在美国跟我‘同居’的那三个同学跟我都还有连络,现在那两个男的一个在大陆,一个在新加坡,那个女同学在澳洲,嫁给了一个农庄的主人,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向他们求证。” 齐馨馨瞅着他认真的表情,看他深怕被她误解,立即就端出“证人”来,她实在很难不被打动。她天生就不爱钻牛角尖,更不爱疑神疑鬼,决定就此打住,承认自己不该让别人轻易动摇了她的心。 “对不起……我真的不该道听涂说。”她把手机放回他的口袋中。 白云飞一把掳住她,拥在怀里。“吻我就成了,不必道歉。” 她害羞地低头,只要可以化解误会,她很乐意吻他,用爱的力量去弥补他内心受的伤,毕竟她拒绝跟他牵手,还质问他一些有的没的,真的太伤人了,没有好好的吻他,说不过去。 她小手钻进他敞开的西装外套里,抱着他精实的腰杆,小脸一抬唇就贴上他低俯的唇,小舌柔情款款的轻舌忝他有型的唇线,软软的滑进他的口中,细密的缠住他灼热的舌尖,轻柔的旋转,再旋转…… 他被她甜蜜的吻勾引得心痒痒,难以再处于被动,改以主动攻击,火辣辣的吻她,探索她口中的香甜和柔软,双手也乐得偷袭她妩媚动人的身子,热情的来个上下齐手,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游移…… 瞬间,两人心跳直线加速,自然产生的热源在蔓延,迅速点燃了爱的火苗,他的需索更甚,拉开她的衣服,直接进到胸衣底下抚触她诱人的柔软,逗弄她害羞的蓓蕾;她瘫在他身上,两只小手也不自禁的在他背上摩挲,直到她发觉,他坚实的火炬紧密的抵在她的柔软上,她情怯的提醒他:“你……快开会了。” “该死的会议!”他低咒一声。 “让我回家……我会等你。”她低语。 “一定要等我。”他殷切的耳语。 “会的。”她保证。 “记得我用生命爱着你。”他紧抱住她。 他对她的爱,她怎会不知道呢?她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啊!被他的热情感动,她也回拥着他,两人难分难舍,恍如热恋中的情人……但他们就是啊! 人家说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所以她才会不高兴吧!她打心底漾出笑颜,把笑着的脸埋进他的胸口,真心真意的说:“我也是。” 白云飞也笑着,并且把她的话收藏在心底…… 两人一直抱着对方,没人想先放开手,即使离开会只剩三分钟,他们仍想把握住这短短的时间,把对方暖暖的抱在怀里。 说什么也不分开……也分不开呵! ***独家制作***bbs.*** 近黄昏时,齐馨馨乘着司机开的车,回到白云飞在信义区的华厦,她一到达才发现这大厦正是台湾最有名的昂贵住宅,住在这里的人据说不是明星就是达官贵人。 如今她也成了“贵人”了?!她微笑着,关于老公是富商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多想过,她只明白她有多爱他。 她下了车,手上拿着临走前白云飞给她的钥匙和新印制的名片,要她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到办公室找他。 她把名片收进包包里,上了十六楼,用他给的钥匙开了新居的大门,走进装潢华丽又气派的屋子里,里头没有一丁点人气,却打扫得一尘不染。 司机热心的帮她把行李提进来,她道了谢,关好门之后就一个人在屋子里游荡,到各个房间“巡视”一番,这里有三大房、两大厅,遗有一个视野很好的露台,环境一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厨房的冰箱里头空空如也,一样能吃的东西也没有,只有几瓶矿泉水。 她把行李拉进其中一间大卧房里,边着手整理,边想着待会儿要到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些食材回来煮饭,她答应过婆婆要好好照顾老公的胃,等他下班回来,她可不能让他饿肚子。 她盘算着要做些什么菜,把行李归位后,她换上轻便的外出眼,就背着包包独自出门去了。 她沿着附近的小巷走,找到一家超市,入内后推着购物车一路选买食材,拿了鲜鱼、牛排、各式蔬菜和水果,还有要当明天早餐的牛女乃和面包。 正当她要把载满食物的购物车推到结帐区时,卖场中突然传来轰地一声巨响,她本能的回头瞧个究竟,却惊见超市里的展示架四处倒塌,玻璃四散纷飞,有人在尖叫。“试吃区的瓦斯爆炸!” 人们一窝蜂地要冲出卖场,就在这同一时间,天花板发出古怪的声响,瞬间进裂开来,电灯夹杂着水泥、石块、铁片坍塌而下。 极度的震撼之中,她也想快点离开,不料在她上方的天花板也受到骨牌效应,塌了下来,许多人被石板击中倒地不起,而她的头也被落下的重物击中,感觉自己倒了下去,顷刻间,再也没有知觉。 ***独家制作***bbs.*** “本台七点整点新闻报导,在接近傍晚时信义区的x超市试吃区发生瓦斯气爆,由于建筑的主要结构是老旧的铁皮屋,在天花板被炸开一个大洞后,破坏了主要的支撑力,天花板整个塌陷,现场伤亡惨重……” 白云飞在回家的车上听到收音机的报导,他坐在后座,开着车顶灯浏览方才结束的会议报告,为了不影响心情,他命令司机:“关上收音机。” “是。”司机照做,关上了。 到家了,白云飞收起文件下了车,直接上楼,他虽然有另一份钥匙,仍是按了电铃,想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他的馨馨。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应门,迟疑中他自己开了门,唤了一声:“宝贝……” 无人应声…… 他走到各个房间探看,看到其中一间卧房摆着行李箱,里头的衣物已整齐的收纳在衣柜里,他以为老婆在厨房忙,进去一看……空空如也,她还是不见人影。 他纳闷的打了她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听;难道回娘家去了? 他打了电话过去问,齐家的佣人说:“大小姐没有回来,姑爷你要找先生和太太吗?他们去了新加坡,明天才会回来哦!” “不用了,谢谢。”他心底开始不安,再打了通电话问司机。 司机说:“我确实有送夫人回家,还把行李也提进屋了。” 他放下电话,额头冒着冷汗,一颗心忐忑不安,见不到她,他思绪一片混乱,她究竟上哪儿去了? 就在此时,突然门铃大作,他眼中迸出希望之光,想是那小女人回来了,她肯定是故意要闹闹他,再让他惊喜一下! 他走向门口,往门上的小孔一看,不是她,是警卫室的警卫和两名警察,他开了门,不安的情绪浮上心头。“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白云飞先生吗?”警察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问他。 “我就是。”白云飞很讶异,他们怎么会有他的名片?! “那……这位小姐,你认识她吗?”警察递上一张身分证,是馨馨的。 白云飞的心顿时沉到谷底,由于他们才刚回国,还没去办结婚登记,她的配偶栏是空着的,但她如假包换是他的……“是我老婆。” “是这样的,我们在齐馨馨的包包里找到她的证件和这张名片,先连络了身分证上的地址,那里的佣人表示主人并不在国内,她无法处理,请我们找白云飞先生,我们一看名片上就是你的大名,于是就按照名片的电话找到你的公司,你的秘书告知了你的住处,我们就赶紧找来了……你老婆在今天的超市爆炸案中受了重伤,现在人在医院……” 警察的话传进白云飞耳里,听来彻底的扭曲,像是来自幽暗的时空,极不真实……他宁愿听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白先生,你还好吧?可以跟我们到医院一趟吗?”一群人见他神情恍惚,关心地问。 不好,他很不好!她一定是为了要帮他做饭,才会到超市去……他要立刻见到她,她现在一定很渴望他就在身边安慰她。 “当然,现在就走。”白云飞反身从桌上抓来大门钥匙,跟着热心的警员直奔医院…… 第八章 医院里,白云飞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躺在病榻上,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小人儿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握着她的手,亲她,吻她,抚着她的睑,她毫无反应……午后她还好端端的让他抱在怀里,才分开一下,一切都改变了! “她何时会醒来?”他问了一旁的医生。 “脑部的创伤很难说,得多观察几天,因为伤者很多,电脑断层报告明天一早才会送来,但她已算是受伤最轻的了,我想应该很快会醒来。”医生说得含糊。 白云飞并不接受这样的说词,除非她醒来亲口告诉他她没事,否则他永远不会心安。他决定从此刻起都不离开她,他要她醒来时就看到他,不要留她一个人无助害怕。 饼了一夜…… 天色已蒙蒙亮,天空飘着细雨,白云飞仍坐在床旁守着齐馨馨,他未曾合过眼,不断的在她耳边轻唤她的名,跟她说话,纵使每唤她一句,他的心就跟着痛一次,他仍希望她听见他的呼唤,不肯放弃这仅剩的微弱连系,他会一直在旁边守候着她。 终于,他看见她微微睁开双眼,欣喜得站起身,倾身问她:“馨……宝贝,你觉得怎样了?” 她没说话,空洞的眼神缓慢的恢复神采,看向他。 “头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白云飞热切的问,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轻轻揉着;但她仍只是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回答我。”他眼神深邃,恳挚的请求。 “你……是谁……”她开口了,这三个字震惊了他。 “别开玩笑……”他皱起眉。 “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怎会跟你开玩笑?”她眼底流露着困惑和生怯,彻底打击了他…… “医生!医生……”他一时间情绪激动,朝门口大吼,他急需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他心爱的女人竟在问他是谁?竟不记得他了! 当他一回头,立刻后悔自己大吼,他吓到了病床上的她,她美丽的大眼睛惧怕的瞅着他,急于抽出颤抖的手,他紧握不放,低咒自己该死!轻柔的请求她:“别怕,千万别怕我……” 医生、护士听见这雷公般的大吼,纷纷跑了进来。“发生什么事?” “我老婆醒了,但是对我像是丝毫没有印象,怎么会这样?”白云飞压抑住情绪问医生。 医生取出小型手电筒,替齐馨馨检查瞳孔,随即跟白云飞说:“请跟我到诊疗室一趟。 白云飞放开齐馨馨的手,低声安抚她:“我马上回来。” 她怯生生的咬着唇,没说什么,而他细心的把她的手收进被子里,才离开。 诊疗室里,医生把检查的结果拿给白云飞看。“白先生,电脑断层显示齐小姐脑中有个小血块压迫到她的记忆中枢,这应该就是造成她暂时失忆的原因,得等血块完全消散,她才有可能恢复记忆。” 白云飞面无表情的听着,终于明白,她真的忘记他了……他曾经害怕过她将他遗忘,没想到现在他真的彻底消失在她的记忆里……他迅速被痛苦的浪潮席卷而去,拉往见不到光的海底…… “白先生,你能明白我说的吗?”医生问着。 他失神地点点头,走出诊疗室,心情是沉重的,但无论如何,他要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健康,他要她记得他、爱着他,而不是满眼陌生,一脸恐惧,那他会心疼死! 他走回病房,没忘记在进房之前挤出一丝笑脸,以免再吓着她。但她见了他,仍是一脸惊慌,张着惶惑的大眼睛,像是很想躲起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刚刚我不该大吼,我太急了,现在我知道情况了,医生说你只是暂时忘记了一些事。”他坐回她身畔的椅子上,粗糙的大手轻柔的交缠住她纤细的手指。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他喉头哽咽了,一时仍无法接受她的问题,但他的确是该好好回答她,告诉她,他绝不是陌生人。 “我是一直爱着你的丈夫,白云飞。”这么自我介绍,他的心好痛,但他仍是笑着,充满耐心的说:“你叫齐馨馨,通常我会叫你宝贝,我们才新婚不久……我会等你慢慢恢复,不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齐馨馨望着他英俊好看的脸,目光落在他深邃如海的眸子,其实好想安慰他,虽然脑子仍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他结婚,也忘记她是怎么认识他的,但她看得出来,他正伤心……为了她。 她是有点被他吓到,不过她很清楚,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因为太过担心她。 “那我可以叫你……老公喽!”她青涩的说,脸颊一阵温热,她想,她一定是脸红了。 “这是一定的。”他微笑,吻她的手指。 “好痒……呵……”她不禁也笑了,可是睡意说来就来,她好像睡了很久,却老睡不够。“我想睡了……当我再醒来,还会再看见你吗?” “会。”他沙哑的说,亲自守着她入睡,他再也笑不出来,握着她的手,泪悄然从眼角淌下,无声的敲在心间,心痛难当…… ***独家制作***bbs.*** 两星期中,齐馨馨总是睡了又醒,醒了不久又想睡,当她眼睛睁开,第一个见到的人总是白云飞,他总坐在她身畔的椅子上。 他也联络了她的家人来探望她,一一向她说明每个人的身分,包括她爸妈,和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的妹妹们……当他们发现她不再记得他们,难过得哭成一团。 爸爸眼眶红红的,俯在床边跟她说:“我的大公主,爸爸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 她举起手轻抚父亲慈爱的脸庞,才抚上去,他哭了,泣不成声,泪滴在她的手上,她也好难过,跟着红了双眼。 “大姊,你一定不能忘了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哦!”小妹齐芸芸扶起爸爸,泪涟涟的对她说。 她木讷的点点头,努力的记住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和彼此的开系,不想让他们为她失去记忆而难过。 “我们回家去……把以前的旧照片都拿来给大姊看……让她重新记住自己和我们……”二妹齐珊珊呜咽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 “还有她常用的东西、常穿的衣服,全带来给她看,也许会有帮助。”妈妈也很赞成;全家人陪了她一整天,直到医院规定的访客时间到了,他们才回去。 除了她的家人之外,白云飞的爸妈也来看过她。 就在她出院的前一天,他们盛装而来,白爸爸西装笔挺,白妈妈珠宝加身,光彩夺目,但两人面色甚是凝重,只是站得远远的看她,冷冷的投来一句:“你好好休养。” 白云飞送他们走出病房,她很清楚的听到白爸爸说:“云飞,你身为白氏总裁,身负重责大任,但她出了这种事,害你不能上班,放下重要会议也不管,接着排定到伦敦视察的行程该怎么办?” “她会不会是扫把星啊?要是永远好不了,还牵连到你,那……哎!”白妈妈语气也相当苛刻。 “明天馨馨出院后,我就会进公司,爸妈不必担心。”白云飞声音很低沉,但她躺在床上仍听见了。 她心一沉,明白她让他为难了,在他父母的眼中,她是个扫把星,不能帮夫也就算了,还出状况,成了他事业的阻碍! 白云飞送走父母后又回到房里,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不让他知道她已听到他爸妈的话,不愿让他难做人…… 很快的,隔天早上,白云飞亲自开车把她接回家,他请了一名上下班制的管家芳嫂,负责打理内务和做饭,在她回到家前,芳嫂就已做好早餐。 “待会儿我得去公司。”白云飞护送她走到餐桌,她坐定了,他才坐到她身边,叮咛她。“记住,我上班时,绝不许单独出门,除非等我回来,由我开车载你出去。” “好。”她不让他担心,他虽没说,但她已察觉有太多担虑被他压制在笑容底下,她也很清楚,他对她的好,真的是没话说。 “来喝点鸡汤粥,补补身子。”白云飞替她盛了一碗特别熬煮的鸡汤粥,再替自己盛一碗,两人一起开动。 她还没吃进三分之一,他已草草吃完。“我去换衣服,得进公司了。” 她点头,看他大步走进一间卧房,不到五分钟,西装笔挺的提着公事包走了出来,脸上的胡渣剃得干干净净,潇洒的发梳得整整齐齐,样子更帅,更有魅力了。 他并没有就这么走掉,反而走向她…… “我上班去了。”他俯亲她一口,亲完便出门了。 她独留在餐桌椅子上,心狂跳,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手指抚着被他亲过的痕迹,心里知道……她一定也很爱他,她喜欢跟他亲吻的感觉…… 她把剩下的粥喝完,才想回房去认识环境,就有人按电铃。 芳嫂前去应门,迎进的访客,是她爸妈和两个妹妹…… “大姊,我们把你放在家中的‘家当’都扛来了,有你的一大堆衣服、日用品,还有很多照片哦!”小妹齐芸芸乐观的笑着,手上拖着两大箱行李。 “大姊,我们是……希望你看到自己的东西可以唤回记忆……另外也可以从我们带来的照片……看看自己从小到大的样子。”二妹齐珊珊慢慢的说,热情的对她笑。 “老大,你记得爸爸了吗?”齐爸搂着心爱的女儿问。 “记得,你到医院看过我。”齐馨馨不让老爸失望,把对他仅有的印象记在心底,他和妈妈都有着温暖的眼睛、和蔼的笑容。 “头好点了吗?还疼不疼?”齐妈对她嘘寒问暖。 “好点了。”齐馨馨很高兴他们能来陪她。 大伙儿围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厚厚三大本照片,让她回味当年…… “你瞧,这是你三岁的时候、小学毕业的时候、大学、考上空姐……仔细瞧哦!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家的公主。”妈妈坐在齐馨馨左侧,自己说自己笑,还聊起当年她和爸爸为了生孩子,喝花精害三个女儿都患疹子的事…… “大姊,这张是我们三个耶,我最野了,爬到树上的那个就是我哦!”齐芸芸蹲在大姊跟前细说小时候的点滴。 “我蹲在地上……姿势好丑……还是大姊有公主的气质……”齐珊珊坐在大姊的右侧,温温的说,浅浅的笑,不时看大姊的反应,见大姊在笑,她也跟着充满希望。 齐家爸爸坐在妻女的对面,很自豪的说:“老大、老二、老三都是咱们齐家的公主!” 齐馨馨很喜欢这种热闹温馨的家庭气氛,想必她的家一直就是这样充满温暖和父母的爱,在爸妈的眼中她就是宝贝,但……为何白家爸妈把她看成扫把星? 小妹齐芸芸见大姊陷入沉思,为了多给她点刺激,她拿出“秘密武器”。“大姊,这本是你的结婚照,在伦敦拍的,已经洗好了,给你看。” 齐馨馨翻开淡紫色缇花布面的高级相簿,看着一张张自己身穿珍珠白婚纱和白云飞的合影,照片中的她和他都笑得好幸福…… “馨馨,云飞追了你好久,有八年哦……”妈妈把她所知道的全都说了。 “大姊,姊夫真的很爱你……他为了给你惊喜……把我们都叫到伦敦去参加你们的婚礼耶……”齐珊珊把求婚当天的惊喜过程,用“慢动作”的说话方式,报给大姊知道。 “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的过去,还有他的事。”她请求大家;家人很乐意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招了…… 一整天,屋里都充满欢笑声,齐馨馨留下大家吃中餐;下午他们又轮流替她“恶补”,一直逗留到黄昏时分才走。 齐馨馨脑袋不再一片空茫,靠着家人的描述和照片,她努力堆砌拼凑过去的一切,算是大有收获,知道自己曾当过空服员,白云飞曾是机师,他们分手八年,最近才结婚…… “太太,晚饭我做好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芳嫂前来客厅向她报告。 “没有。”她说。 “那我先下班了。” “嗯。” 芳嫂走了,屋里就只剩她一个人,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天色渐黑了,白云飞为何还没有回来? 她到餐厅去看看菜色,有热腾腾的四菜一汤,但她什么也吃不下,她无法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好想念家人的笑声,想念白云飞……他一整天一通电话也没打给她,大概是忙坏了吧! 都是她害的,要是她没受伤,他也不必这样分神照料她,这么多天没上班,公司一定累积了大量的工作……想着想着,自己也诧异,她的逻辑推演能力并没有因为脑子里的血块而受影响,还能推论出某些事的前因后果,这令她感到开心,至少她不是一无是处! 好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白云飞,她迫不及待想立刻见到他……但她仍是压下了这样冲动的念头,她不能打扰他,还是先找别的事做吧! 就先整理家人为她送来的“家当”,然后好好的洗个澡……她好久没洗澡了,在医院只能以擦澡代替,让她总觉得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像过期的饼干……这样一想,她又发现了新问题,她曾闻过……过期的饼干吗? 她来回踱步,拚命的想,想到头痛还是想不起来,算了,还是去整理东西,再好好洗澡比较实际些。她进房间,按照自己的流程而行动…… 白云飞到家已逾八点,繁重的工作量迫使他不得不加班,一把公事解决,他哪儿也不去,只想直奔回家,想早一刻见到心底惦念着的老婆。 进屋后,没在客厅看见她,餐厅里的饭菜原封不动,他往卧房走去,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悄声打开浴室门,香气四溢,他美丽的老婆正在淋浴间洗澎澎。 这阵子她清瘦了不少,但那不影响她的美,在深色系的花岗石浴室中,她雪白的完美曲线就像水中的维纳斯,他倚在门口看她,将她绝色的美尽收眼底…… 齐馨馨没有发现自己被偷窥,还迳自玩着身上的泡泡,悠游自在的享受香喷喷的沐浴乳,打开水笼头,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洗去一身的消毒药水味…… 白云飞也没闲着,他扯开领带,月兑下西装外套,衬衫……一丝不挂的进了浴室,挤进淋浴间,从她身后抱住她。 “啊!”她吓了好大一跳。 “哈哈哈!”他恶作剧的笑。 “你……终于回来了。”她关上水笼头,害羞的低头看着他扣在她小肮上的手,他古铜色的肌肤、强壮的手臂,和她柔弱的身子形成强烈的对比,让她心惊肉跳。 “听起来很想我哦!” “是很想啊!以后……别这样吓我……好吗?”她老实地说,把他不安分的手拉到腰际。 “好……”他的手恣意的滑上她绵柔的胸。 她浑身热气,害羞又使她加倍热了。“我洗好了……要出去了。” 他不让她月兑身,定定的搂住她香滑的身子。“我们常常一起洗澡,这很正常。” “真的吗?” “当然喽。” “那……好吧!”她自在了些。“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通常你会把泡泡堆在我身上,再像猫儿似的在我身上磨磨蹭蹭……”他窃笑。 而她真的信了。“你喜欢那样?” “喜欢透顶。” “那……既然是那样的话,那……就等我一下!”她昏沉的脑子没这印象,但她乐于替他服务,只要能让他卸下一天的疲惫,她很愿意为他“磨磨蹭蹭”。 她将香浴乳倒在浴球上搓出绵密的泡泡,转过身,脸红红的把泡泡往他身上堆,纤纤玉体贴近他钢铁般的体魄,轻轻磨,慢慢蹭,手指滑过他的脖子,他的肩、手臂,缓缓转到他身后,跟他背贴着背,回到他身前时,两人已是浑身泡泡,而他的某个部分也跟着有反应,坚挺的压抵着她…… “那是什么?刚才没有这个……”她惊骇的问。 “都是你惹的祸,得由你负责让它消退。”他打开水龙头,水流渐渐冲刷去两人身上的泡泡,她羞红了脸,生涩地靠着背后的墙。 “我好想爱你……”他沙哑的预告,充满渴望的吻她、她…… 一时间血液全往她的脑门冲去,她猛然记起他过去也曾这么野性的吻她,一闪即逝的记忆让她满心惊喜,她确定自己有一天会想起全部的他。 “那就……好好的爱我……”她低喃。 他有力的手高高托起她的双腿,吮吻她的柔波、她的颈子;她喘息着,迎接他每一个火灼般的吻,让他在她的心激起涟漪,引发快慰的电流。他适时的送进了火热的力量,胀满她的情怀,冲刺的速度如雷电,引爆层层神奇的欢愉,而她的心已融化在他炙热的情涛中…… 热情在他激烈的进击,迸射爱的因子后稍稍平息,他放下她,抱着她一起享受热水的洗礼,两人倚偎在一起,眷恋着彼此的拥抱…… “我明天得飞去伦敦。”他关上水流,拿来浴巾小心的替她拭干长发,包裹住她惊诧而僵直的身子。 “带我去……好不好?”她请求,好怕一个人在家的孤独感。 “你暂时还不合适长途飞行,宝贝。”白云飞拥她入怀,悉心的解释。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眉间锁着淡淡的愁绪。 “最快两个星期。”他怕看见她这样,他无法放下这样的她。 “你以后都会一个人出国去好多天,对吗?”她没有放弃她的推论。 “公务太多,我才刚接总裁的位子,白氏庞大的企业,现在都要由我来管理。” “我知道你的辛苦……好吧!我……会想你的。”她孩子气的说,明白他真的是分身乏术,虽然希望他快回来,却不得不压抑着。 “我会天天打电话给你。”他承诺。 “你一忙,很可能就忘了……”她担心。 “答应你的,我绝不会忘。”他吻她的眉心,想抚平她不安的情绪。 “那你……你会不会想我?”她不想不争气的流泪,却还是让泪雾漫上双眼。 “会很想,很想。”他心绞着,为了不让她太伤心,吻去她的泪,逗她:“也许光喝你的泪就可以填饱肚子喽!” 她急忙摇头,想起他那么晚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呢!“我们去把头发吹干,一起吃饭。” 他笑着点头,搂着她走向更衣室。 其实他也舍不得留她一个人,想多陪陪她,但他做不到,抱歉和爱都深埋在心底,默默期待她快痊愈,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国外!八年前他想她想得狂,如今又要旧事重演,对他而言太残忍,却仍得撑着…… 他在心底叹息,独自叹息。 第九章 晨曦透过雪白的窗帘映入室内,白云飞独自下床,他怕吵醒熟睡的老婆,动作很轻,进浴室去梳洗更衣,略微整理行李、机票,准备即将出发到伦敦。 临行前,他伏在床头柜上。写了张字条告知他的去向。摆好字条,他俯视她婴儿般的睡颜,很想吻吻她,又怕她醒来,两人会难分难舍而走不开,于是他只深深的看着她,把她的模样摄进心底,直到时间不再等人,他前往机场的时间已到。 离开前的最后一秒,他仍是不自禁的吻了她丝绒般的颊,在心底道……再见了,心爱的。 他起身,提着行李无声的走出房外,经过客厅,走出大门后他打了通电话到齐家,请两个妹妹有空时到他家帮他陪老婆,他了解老婆一个人在家的苦闷…… “大姊夫,没问题,我和二姊这些日子都还在台湾,天天都可以过去陪大姊,若她身体好点了,我们还可以负责带她出去逛街,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她,不会让她迷路的。”电话是小妹接的,她很乐意的答应了。 白云飞道了谢,单独的踏上旅程。 齐馨馨醒来时,以为时间还早,转过身才发现老公已走了。 “噢!”她好失望,也怪自己,睡得跟猪似的,连他起床都不知道。 她失神的坐起,瞥见床头灯下有张纸,拿来一看,是老公写的—— “我出发了,到伦敦会打电话回来,要记得服药的时间,三餐饭后都要按时吃,别让我担心,永远爱你的老公留。” 她心酸酸的,看着他留下的字,依稀觉得自己好像也曾在哪里看过类似的字条?她试着去想,脑子却像废了似的,就是挤不出一丁点确实的印象! 她不禁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放他一个人到遥远的国外工作,无法陪着他,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她还算是个好老婆吗? 她自责着,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太太,先生交代你得先吃早餐再吃药。”芳嫂来通知她。 她机械式的应了一声:“好。” 为了不让国外的他担心,她打起精神下床梳洗,单独来到餐厅坐了下来,看着身畔空空的位置,她心酸得想哭……这样的孤独感他一定也有吧! 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一滴一滴敲在桌上,她什么也吃不下啊…… 叮当!叮当!门铃声在这时响了,她收住眼泪,眼中绽着希望之光,以为是老公踅回来了,也许是忘了拿什么文件…… 她比芳嫂更快的前去应门,门一开,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老公,而是她的妹妹们,两人抱着一个闷烧锅挤了进来,笑嘻嘻的说:“大姊,我们奉命来陪你的哦!” “奉谁的命?”齐馨馨希望她们没发现她刚哭过。 “姊夫啊……他一早就打电话来,是小妹接的……”二妹齐珊珊细心的发现了大姊的红眼睛,但她聪明的没点破。 “大姊,你别伤心,我们这星期都会来陪你。”小妹齐芸芸说话一向很快,看见大姊眼中有泪,就直接说了;害得动作慢的齐珊珊都来不及暗示她。 齐馨馨心底很感动,白云飞老是为她着想,她却无以回报他的爱…… “大姊,这锅汤是妈昨天细火慢炖,熬了十多钟头才熬好,特别要我们带来给你的,是爸特地请中医配的药材,据说有提神醒脑、去脓化瘀的功效,待会儿你就喝喝看。”小妹介绍那锅汤,接着又说:“如果过几天你身子好了些,我们可以带你去附近逛街,以前你休假的时候,我们三个最喜欢去血拼了。”她说完关上门,勾着大姊的手走进屋里。 “我都买沐浴用品……小辣爱买零食……大姊则最爱漂亮衣服了……”齐珊珊也勾着大姊的另一只手说。 齐馨馨搂着两个亲爱的妹妹,很感谢她们。“有你们在,我一定不会无聊的。” “肯定不会。”她们一同的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了,妹妹们天天都准时早上九点来陪她,晚上八点回娘家,就只差没住下而已;偶尔陪她上街,她们就像左右护卫,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还常问她:“想起以前的事没?” 但她脑袋始终一片空白,没想起什么。 妹妹们也不时开车载她回娘家,虽然她的记忆仍是毫无进展,但她很喜欢家人的温情,和爸妈、妹妹们在一起,她真实的感到快乐。 晚间九点,齐馨馨固定会守在电话旁,等老公打电话回来,他会问她:“今天有什么活动?” “妹妹们开车送我回娘家。”她听着他的声音,心就已飞到他身边了。 “有没有想起什么?” “我觉得我是住饼那间屋子的……”这是仅有的感觉。 “等我回去,我载你去一个地方。”白云飞福至心灵的提起。 “哪里啊?” “我们相遇的地方……” “你是说学校吗?”她从家人的恶补中,得知自己和他在学校时就认识了。 “你怎么知道?”他惊喜,以为她有印象了。 “是妈他们之前来时跟我说的。”她对他很不好意思,她连怎么认识他都不记得了。 “呵呵……”他轻快的笑了。“没关系,我还是会带你去瞧瞧那地方。” “我很想去啊!”跟他在一起,她去哪儿都行。 “再三天你就可以见到我了,我大约傍晚会到家,现在台湾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洗澡睡觉吧!宝贝。” “嗯……我会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餐,你喜欢吃什么,我让芳嫂做。”愈是接近道别的时刻,她愈是紧抱着听筒不肯放。 “我不挑,来……让老公香一个晚安吻。”他轻轻说,在她耳边啵儿了个响亮的吻。 “工作愉快。”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喜悦的,毕竟还得等三天才见得到他,她其实现在就想见到他。 “我挂电话喽!” “哦!”她不想拖延他工作的时间,但也执拗的不想先说再见。 “bye……”他说话的同时,已有人在一旁提醒他:“总裁,开会时间到了。” “嗯。”她低应,鼻头酸酸的,他那头已断了线……她拿着听筒,迟疑的放下,顺着他的意,洗澡,上床睡觉。 躺在冷冷的床上,抚着身畔属于他的位置,心好萧瑟。 ***独家制作***bbs.*** 等待老公的归期进入倒数计时之际,妹妹们却都无法来陪她了,小妹芸芸得回威尼斯打理家务,听说她那位“过动儿”的小泵出了点状况,得要她回去乔;二妹珊珊则得跟夫婿到法国的观光饭店展观摩。 齐馨馨因此再也足不出户,就怕一走出这屋子,她会忘了回来的路,再也见不到老公,她气自己无能,好想一头去撞墙,看能不能好得快些。 一个人数着日子,她终于盼到了白云飞回来的那天,她精神突然变好了,特别爱笑,中午就吩咐芳嫂加菜:“先生今天傍晚前会到家,晚上得帮我们煮两人份的家常菜哦!” “好的,太太,我下午就再出去多买些菜回来。”芳嫂乐意效劳,还顺便跟平时不多话的太太多聊了两句:“太太,你今天看来心情很好哦!” “有吗?”她微笑的进了房,心情不只是好,根本是雀跃不已,她打开衣柜选衣服,希望老公一回来,看见的是很有精神,而且美美的她…… 大约四点,芳嫂出门买菜还没回来;齐馨馨已换好浪漫的连身洋装,正要打开房门走出去,很碰巧的听到客厅大门开锁的声音…… 她心狂喜,认定是他回来了,兴冲冲的打开房门,却不期然的听见一声尖锐的叨念:“云飞,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脑筋?” 是白妈妈……齐馨馨本能的把房门关成只剩一缝,踌躇着,不知外面是什么状况? “儿子,我觉得你妈说的很有道理。”白爸爸也来了;他们是在说什么有道理?为什么她一直没听见老公的声音? “不是我说,你那个美丽的白痴老婆还能帮你什么?你都成家了,出国还得自己打理内务,这样下去怎么行?总得有太太随侍在侧,像我替你爸包办家里的大小事,什么都帮他打点好,他才能全心全意的去拚事业,也才有今天的地位。而且我们白氏名下的事业遍及全球,身为总裁得常出国开会、视察公司营运状况,你爸当家的时候,无论是到法国、美国还是英国开会,我再累都会跟着去,随身侍候他,陪他出席各种社交宴会,替他打好公关,这是一个太太应该做到的本分……别怪我唠叨,我都是为你着想,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但我和你爸在家里想了又想,发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说不行了,你这个妻子对我们家毫无贡献,让我对她的好感大打折扣。”白妈妈音量极大,忿忿不平。 齐馨馨诧异的靠在墙上,她听懂了,他们所谈论的主题,正是她…… “听妈的话,既然你那么爱她,放不下,没关系,就另外找个小的。”白妈妈的话如万箭齐发,刺穿了齐馨馨的心。 “爸、妈,我说过,我不会要别的女人!”白云飞坚定的否决。 “那她能生吗?我们白家世代单传,就你一个儿子,不能就这么断了香火。”白爸爸很有意见。 “就算能生,也得等她脑子清醒,我们还得等多久?”白妈妈忧心的问。 齐馨馨揪着心,难过的沿着墙蹲到地上。她没看见外头的景象,但可以想象她老公独自面对双亲责难时的窘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痛的躲在房里不敢出去…… “我说了,我不会要别的女人!”白云飞语气沉重,整理出双亲话里的重点,和主要的诉求……他们急着要个孙子。 “像你这样的男人有小老婆不算什么。”白爸爸不以为然。 “云飞,既然田姿姿你不喜欢,那崔家的二千金崔新颖也不错,我们家和崔家是世交这你也知道,但崔新颖现在可不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了,她二十八岁了,而且在金融界也崭露头角,对你一定有帮助,只要我一句话,她会答应的。”白妈妈已有人选。 齐馨馨交握着狂颤的双手,咬住唇,好怕失去老公,他若答应了白妈妈,那他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妈,我才刚下飞机,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下?” “那我直接去找你那个白痴老婆谈……” “妈,你太过分了!”白云飞爆发般的阻止。 “老婆,这确实有点过分,你找她,她也未必懂你说的。”白爸爸感叹的说。 “我是为儿子着想,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转好,万一她一辈子都好不了,不能替白家延续香火那怎么办?”白妈妈质问儿子。 白云飞不想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但很明确的表明自己的立场。“爸、妈,我真的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但这是我的人生,请你们不要插手。” “这……”白妈妈还想再说下去。 “改天再说吧!儿子才刚下飞机,是真的累了,我们先回去吧!让他有空时自己想想。”白爸爸说着。 齐馨馨听见大门开了又关上,客厅再也没有人声,陷入寂静,应该是公公婆婆已经离开了。 “馨……”白云飞在唤她,她听了更加心碎,泪灼烫的流着,她好想出声回答,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来,痛苦得双手遮脸,不停地啜泣。 “馨,你在哪里?”白云飞听不到她回应,找到卧室来,发现房门半掩着,内心一阵忐忑,想必她是听到他爸妈的话了! 他一回国就直奔回家,到了大厦外头却正好遇到他的父母来访,他们从法国回来后就定居在天母的老家,两人问过他的秘书得知他的归期,特地来找他,他请他们上楼共进晚餐,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就问到馨馨的病况,他答了一句:“她还没康复。” 两人强烈反弹,从进电梯就开始对他疲劳轰炸,他可以体谅他们是担心白家没有子嗣,烦恼过头,才会对馨馨的病情毫无信心,钻起牛角尖。但他不这么想,下意识里,他仍是乐观的,他相信馨馨会好转,只是……他也不确定是何时…… 他缓缓地推开门,惊见门边的小人影蹲在地上哭,一颗心顿时像被掐住,紧窒到令他无法喘息! 他卸下外套,扔到衣架上,无声的在她身边坐下来。 “我回来了。”这本来是愉快的一句话,此刻说来竟有点沉重。 齐馨馨放下手,泪眼蒙眬的瞅着他,他额上落下的发丝让他帅气的脸看来好温柔,是女人都会爱上他吧!他要找个情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你眼底……我是……白痴吗?”她难过的问。 白云飞怜爱的抚去她的泪,搂住她。“你只是暂时失忆,他们都太紧张了,原谅他们。” “我不怪他们,要是我儿子娶了一个一无是处的老婆,我也会很失望……你还是……娶别人好了。”她推开他,她自己也有觉悟,白家爸妈说的不无道理。 “发什么神经!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以外的人。”他再把她搂回来。 “可是你爸妈都赞成你另外再娶……” 白云飞嗤笑。“我是可以让人左右的人吗?” “我……不知道。” “你得知道,就算不记得,也要强迫自己记住,我是你的男人,一生只守护你一人。” “一生……有多长?” “不管有多长,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都会爱你,疼你、宠你……”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相信他,以她仅存的直觉,她可以确定他对她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但她也不能让他一直承受压力,她得让自己快点清醒。 “带我去找记忆……我好想快点好起来……” “明天我休假,全天候的陪你,我们一起去把记忆找回来。”他揉揉她的肩,陪她安静的坐着,并不强求她的记忆能立刻有进展,即便是她无法记得从前,他对她的爱还是一生都不会改变。 ***独家制作***bbs.*** 假日的大学校园内,静悄悄的,少有学生在走动。 白云飞领着齐馨馨安步当车,走到最后一栋教室的后面,那里有座椰林,他牵着她来到一棵大王椰子树下,细细回想……“我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你,当时你从无人的小径走来,像下凡的仙女,降临我这凡人的世界,我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你。” “这里看来很偏僻,又靠近后门,你在这里做什么?”齐馨馨淡笑,抬头看高大的椰子树,好奇的问他。 “这里安静好谈话,我是学生会长,常得跟公关们讨论一些活动细节。” “那你有过来跟我搭讪吗?” “没有立刻,总得多观察,才能手到擒来。”他骄傲的扬着眉。 “哦~~那你是有计划性的接近我喽?”她又笑。 “当然,对手太多了,我让我手下的人替我收集关于你的情报,据回报,当时你是天天都有情书收,追求者多到挥之不去的地步。” “真的?!”好夸张哦! 他睨她一眼。“你那么开心?” “是觉得好玩,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这么受欢迎。”她笑得露出洁白的牙。 蓦地一阵沙沙声从天际传来,两人同时往上头瞧去,有片巨大的椰子叶抖落而下…… “小心!”白云飞急欲拉她到安全地带,怎知重力加速度下,椰子叶迅速坠落,他伸手阻挡,她还是被硬梗的边缘敲到头。 “有没有怎样,啊?”他着急的抱着她惜惜,手抚着她的头。 齐馨馨是有点小小的晕眩,但瞧他担心的样子,她只说:“还好,没关系。” “看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搭公车去士林走走,带你去吃蚵仔煎。”他领她走后门,循着熟悉的路,走向公车站。 “我吃过吗?”齐馨馨的晕眩感像在脑子里扩散开来了,要不是他搂着她,她可能都走不稳了。 “你超爱吃的。” “那你是靠请我吃蚵仔煎追到我的吗?” “不是。”公车来了,他握着她的手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 她轻倚着他的手臂问:“那是怎样?” “我跟着你上公车,告诉你,我不追你……”他眼眶蓦然湿热起来,一个人回想被她遗忘的过去,竟是感伤莫名。“其实那只是我的开场白,想引起你的注意,我内心是害怕的,从来没有那么怯场饼,就怕被你拒绝,我从没这么死皮赖脸的追过一个女孩……每天跟着你一起上公车,有三个月之久,你仍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好残忍……”她当时到底是在想什么……她当机的脑子愈来愈不灵光,她好想睡觉…… “当然最后我仍是追到了你,不过后来还是分手了,那个时候我常心痛到整夜睡不着,一直在想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底说着,却无法开口,不知道为何睡神突然找上她,让她一时很不清醒。 “知道为什么我会去驾驶飞机吗?因为我想化成一只老鹰,飞向你,硬把你叼走……” “于是……在你回国之后,你就把我带去希腊,害我摔跤,还强迫我交什么男人的名单给你……后来你戳破我的谎言,还看到我腰上被诅咒的疹子,我只好把真相告诉你……”她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说得挺顺口的。 他惊诧的低下头瞪着她梦游般的小嘴,不可思议的问:“你……想起来了?” 她懒懒的扬起眼睫。“我也不知道,好奇怪……我刚刚被椰子叶敲了一下,头昏昏的好想睡,还好有靠在你的手臂上休息一下,现在脑子里的乌烟瘴气全消了……你考我一些问题,看我说的对不对。” 他激动不已,就考她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私事。“结婚那天你跟我说过什么话?” 她想都不用想,直接说:“我说……八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爱你,我真心的想嫁给你……” “正确。” 她自己也好惊讶,她记得,真的记得。“再问我。” “我们曾经一起坐公车,你说你是冰山,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是烈焰,你要直接融化冰山。”她的脸色红润,双眼羞涩如星。 白云飞乐得快飞上天了。“你的口头禅是?” “那是你家的事。” “哇!唷喝!”他欣喜地发出兴奋又狂野的欢呼,惹得全车人都回头来看他们,但他们旁若无人,依旧笑得好春天…… 是的,他们心头的冰雪全在这时融化了,春天的花开在他们的心田,笑靥洋溢在他们的唇边。 “快打电话告诉所有人,你想起所有的一切了!”白云飞拿出手机,替她按了娘家的电话。 她重重的点着头,自己也好开心,电话响了一下,齐爸接起电话。 “爸,我好了!真的,我记起所有的事了,连小时候的事都记起来了哦!” 齐爸这回又哭了,但,是喜极而泣。“一定是喝了我找中医开的补脑汤有效,太好了!” 妈妈也急着要跟她说话,激动地不断重复说:“太好了,太好了……” 齐馨馨也不忘打给在国外的妹妹们,她们都欢天喜地大声欢呼,祝福着她。 “要打给你爸妈吗?还是让你来说吧!当作我不知道他们所说过的话,以后彼此见面,也不会伤感情。”她握着手机问白云飞。 白云飞收起电话,并没有打给他们。“他们要的不是一句解释。” “那是要什么?”叫他包二女乃吗? “给他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孙子抱,就什么事都没了。” “那……就给他们喽!”以他们优良的“品种”,一定有好“收成”。 他窃笑,趁她不备,偷偷的给她一个吻,很感谢她愿意“配合”。她正襟危坐,连忙偷瞄四下有没有人看见?幸好,没有…… 士林到了,他们牵着手下车,同游怀念的街道,在新市场里找到旧时卖蚵仔煎的摊位,一同回味他们曾共有的甜蜜滋味,心底充满幸福。 尾声 一年后,妇产科的产房里,男女圭女圭出生的响亮哭声传了出来……“哇哇……” 产房外,白云飞和白家爸妈、齐家爸妈和两位阿姨,都殷殷盼着新成员的来临。 白妈妈仍是珠宝加身,金光闪闪,但她这下可周到了,亲自提着补汤等着要给辛苦的媳妇补身体,还急巴巴的踱步说:“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孙子啊!” “我这个爷爷也急着想见他啊!”白爸爸频频引颈企盼。 “爸、妈,你们别急,我问过了,待会儿小婴儿会推出来,跟大家先见一面,再来得等注射过预防针,十二小时后才能在婴儿室见了。”白云飞请父母稍安勿躁。 “亲家母真是爱孙心切啊!”齐妈夸了白妈一句。 “当然喽!我们家世代单传,就希望馨馨多生几个,她可是难得的美人胚子,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白妈妈展现她八面玲珑的身段,绝口不在亲家面前提自己说过多恶劣的话。 其实自从她得知媳妇常陪儿子飞到各国视察,还陪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身体状况挺好的,她就放宽心了,何况身边那些爱聊八卦的贵妇们也很称赞馨馨,说她进退有礼,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表现很得体……让她更洋洋得意,早就彻底打消逼儿子另外收房的主意了。 好一会儿,婴儿被推出来了,一伙人全争相上前“观赏”,白家爸妈第一个挤到最前线,高兴的看着小女圭女圭,脸上都露出慈祥的光辉,直说:“好像他爸爸,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 “嗨!‘北鼻’,我是小阿姨哦!”新科小阿姨齐芸芸先自我介绍。 “我是大阿姨哦!小宝贝……你好啊!”齐珊珊也向外甥打个招呼。 “我是外公,呵呵,真是漂亮的孩子,再大一点,外公把你举在肩上玩哦!”齐爸立刻爱上这个小外孙,他的相貌集合了女儿和女婿的优点。 齐妈也是喜不自胜。“他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了。” 白云飞心底的喜悦不言可喻,他和馨馨办到了,这一年来他们各国飞来飞去,一起在社交场合曝光,又一举得男,轻易的把爸妈的意见全摆平了。 齐馨馨接着被推出产房,身子还挺虚弱,白妈妈的动作像迅猛龙一样,比任何人都早一步凑上前。 她难得的和颜悦色,笑咪咪的跟随推车走向坐月子中心,边走边拿出她准备的补汤。“媳妇儿,我送来了补汤,待会儿我来喂你喝。” 齐馨馨受宠若惊。“妈,现在在这里不太方便进食。” “那就待会儿到房里再吃啊!”白妈妈坚定而有诚意。 “谢谢妈。”齐馨馨只有感温了。 “大姊,宝宝好可爱呵!”两个妹妹也跟过来围着她说。 “你们也快生一个,孩子可以一起玩多热闹。”齐馨馨说着,想看老公有没有跟来,一抬眼就看见他像护卫般走在她身旁,对她挤眉弄眼、笑得开怀,而且她爸妈也都走在一侧,让她内心涌上满满的温暖。 一进坐月子中心,齐馨馨被护送到特级套房舒适的床上,白妈妈马上坐到床沿,倒了补汤,用吸管让她躺着喝,还呵护的说:“小口点喝哦!别呛到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家人们纷纷离去,套房里只剩白云飞和齐馨馨。 “你太累了,现在快乖乖的睡,老公在一旁看着。”他百般疼惜的模模她的发。 “不,你也累了,整个上午都等在外头,就一起睡吧,旁边还有张床呢!”她要他也休息一下。 白云飞遵照老婆的指示,在那床上躺好,伸长手,正好可以牵着她的手。 “儿子好可爱对吗?”她闭上眼睛问他。 “可爱得不得了,大家都爱他。”他也合上眼,说得舒坦又得意。 齐馨馨了解,那一定是包括白妈妈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厚?” “第一阶段是的,过几年再替宝宝生个玩伴。” “那就是第二阶段喽!” “呵……可以这么说。” “我们给儿子取蚌小名好不好?” “叫他幸福。” “那以后再生一个就叫美满喽!” “就叫美满。” 他们漾着笑,一同入睡,瑰丽的梦中,他们到了一个有潺潺流水的草原,天空蓝蓝的,缀着几朵霭霭白云,他们自由的飞到云端,一同趴在柔软的云上,往下看风景,满山遍野都开满名叫幸福和美满的花…… 他飞下山去各摘了一朵,又飞回她的身边,把两朵娇艳的花儿配戴在她的发梢,吻着她柔媚的唇说:“送给我的仙女。” 她也吻他,逗着他说:“我是冰山啦!” “冰山?哈哈……我可是火力强大的烈焰男子汉,等着让我来融化你吧!”他笑着;她也笑,两人悦耳的笑声在云端传颂,成为悠远绵长的美妙佳音。 全书完 编注: ★有关可爱俏皮的小妹齐芸芸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564收集情人之一《开心黑伯爵》。 ★有关凡事慢慢来的二姊齐珊珊的爱情故事,请看橘子说572收集情人之二《美味酷恶魔》。 后记 我家的“美声男伶”——money米琪 邻居都知道我家多了一只超级可爱的狗儿子,对面上国中的小妹听见他美妙的叫声,闻声而来,想见他一面。 我没问儿子要不要见人,就开门让她欣赏,小妹看他长得俊,雪白的小脸很讨喜,头顶还爱美的绑了两个“揪揪”,叫声又特响,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美声男伶”;她说很想抱他,我也没问儿子,就大方的借人家抱抱,他好像也没抗议,乐意给小姊姊抱抱。 住斜对面则有三个才读小二的小妹妹,有一日“美声男伶”又展现他美好的歌喉,三个小妹妹又闻声而来,说是很想跟他玩,我就做公关,请她们进来,送水果送点心招待她们,就希望她们和我家的狗儿子玩得开心。 儿子也挺开心,一下这个姊姊抱抱,一下那个姊姊抱抱,幸福得不得了,也安分得不得了,小姊姊们甚至对他说:“money,我们都好喜欢你哦!” 要回家时还对他说:“下次再来跟你玩哦!” 当妈咪的我在一旁窃笑,狗儿子挺有女人缘的,但其实他并不是来者不拒,谁抱都行哦! 像对面的老伯伯只要多看他一眼,他就会先呛声,意思像在说“男生闪边”。 还有外面街上7-11早班的男生收银员,我和儿子去买茶叶蛋,他见他可爱,才伸手要逗他,儿子就很生气龇牙咧嘴,连声警告他别来招惹他;店长是女生,儿子就挺喜欢让她温柔的模模头。 店长还很开心的说:“好奇怪哦!我模他,他都不会吼我耶~~” 当妈咪的我又窃笑了,想必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道理吧!我家狗儿子太有男子气概了,只爱给姊姊们抱抱,男生止步哦! 据当妈的观察,money真的是很聪明的狗狗,上下楼梯,一教他,他就学会了,妈咪吃饭时他不能乱跳,得坐好,他也很快懂了。 最有趣的是他天天都自动上楼来,并且等在妈咪房间外……等我睡醒,房门一开,他一定窝在外头摇着他闪闪动人的小尾巴,有时妈咪门没关好,虚掩着,他还会用手自己开门。 最神的是他会敲门哦!用他的身体敲啊敲,就怕妈咪睡太久了不理他。 有时我们一起上阳台去晒太阳,阳台挺宽敞,他把它当操场,兴奋的跑来跑去,跑得浑身亮丽的毛都往后飞扬,然后没力了,就全身瘫平在地上喘啊喘,姿态可爱到爆…… 我不知道我疼爱money算不算移情作用?因为我曾经拥有一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狗女儿小叮当(同品种的狗狗,脸长得不尽相同哦!每只狗狗都有不同的脸孔,但他们俩长得真像,习惯也像),可我的狗女儿小叮当现在已经在天堂了,偶尔的,我们会在梦中相见,她会用她的大眼睛看着我,我会亲爱的把她抱在怀里疼。 我希望小叮当在天堂过得好,而money则是一生活得自由、快乐,努力的享受抱抱就成了。 我喜欢宠狗儿子、狗女儿,宠他们的方式就是让他们一生都不知道世上有项圈、拉绳这些束缚的东东,他们可以享受充分的自由,楼上楼下随他们跑,爱赖在哪里就赖在哪里。 他们拥有专用的狗骨头磨牙,专用的食品、零食,还有专用的狗屋当他们的“安全地带”(特别是小型狗,必须设置一个让他有安全感的地方。)。 洗澡肯定有专人服务,毛一定梳得美美的,而且他们出门不必踏在脏脏的马路上,妈咪备有专门背他们的袋子,让他们舒服的逛街。 我宠他们宠得像宝贝,像他们是我真正的孩子,他们永远长不大,却是永远忠诚的小朋友。 以上是妈咪的宠爱日记加告白,在母亲节前夕,和天下伟大的狗爸、狗妈们一起分享。 你们的爱,聪明的狗狗一定可以体会的~~ 下次书中再聊喽~seeusoon。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