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的甜心》 第一章 澳门 “老太爷,求求您,小姐已经跪了半个钟头了,您饶了她吧……”女乃妈来到莫家前苦苦央求莫老太爷。 “不成,没有一个时辰不准她起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退下去。还有——今晚大少爷从英国回来,会带朋友到家中来做客,叫那丫头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莫老太爷端坐在太师椅上,以烟杆指着女乃妈责斥,一张苛刻的老脸加上专制的语气,看上去是个十足的老顽固。 “一个时辰是两个钟头呢,老太爷……”女乃妈不死心仍想替小姐求情。 “不守家规理应受罚,你再废话,就连你也一块儿罚,你这女乃娘是怎么当的?!”莫老太爷不耐烦地挥手。 女乃妈徒劳无功地退下,心情十分沉重的循着中国式建筑的回廊走到后院。她知道老太爷心中最疼爱的只有大少爷,对大少爷总是器重又宽宏。 莫家乃全亚洲财力最雄厚的“金主”,势力横跨黑白两道,而留学于英国念经济学的大少爷未来将主掌莫家富可敌国的家业。在莫家男人的地位就像天一般高,而女人就像是劣等生物一样,被轻视且遗忘。 小姐平日就得不到老太爷的关爱,犯点小错都要“家法伺候”,像今天她不过是放学没让司机接送,又晚些回家来,老太爷就罚她跪算盘、举水盆,才过了半个钟头,小姐膝盖上乘细的皮肤就已渗出血来了。 小姐自幼父母双亡,又生在这样男尊女卑的家庭,女乃妈直为她掬一把心疼的眼泪,但她只是个女乃妈,也只有默默心疼、爱莫能助的份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客房就在前面,行李仆人已提进去了,我的房间在东厢,晚餐时再碰面。” “你家活像座古迹。” “后院有座靶场,明天一早,我带你到阁楼去取清朝的骨董射具,我们可以来比划比划。” “君子之争,必也射乎。” “哈哈哈……” 两个男子谈笑风生的经过莫语瑄的房门外,语瑄清楚的听见哥哥莫语凡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的声音——哥哥从英国回来了! 她苍白疲倦且冒着冷汗的小脸泛起一丝微笑,她恨不得立刻起身扑到哥哥的怀里,但必须到七点整她才能跪足一个时辰呢,还有十分钟—— “哥哥——”但她终究是压抑不住久别重逢的喜悦而发出开心的叫唤。 正经过语瑄房外的莫语凡听见了,他俊脸上冷酷的线条出现柔和的笑痕。 “谁啊?” 语瑄听见有个陌生男子正问着哥哥。 “我的甜心妹妹。” 她听见哥哥这么回答,接着房门就被打开了—— 门外两个身着墨色西装的大男生看见了房内的小人儿,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莫语凡的眼眸黯淡了下来,身旁的好友蔚宇森则是浓眉微蹙。蔚宇森深邃的眸子瞥着房里那个看起来十分稚女敕、发长及腰的雪白女孩,清楚地瞧见她正高举着水盆的两条手臂在隐隐发颤,纤弱娇小的身体勉强地直挺着,而她膝盖下古式的铜算盘上全是血水。 语瑄抬起一双精灵般宝灿的美眸迎视哥哥,丰盈却苍白的唇可怜兮兮的笑了一笑! 当她发现哥哥身边那个犹如画中走出来的俊美男子,一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看时,她的小脸上泛起害羞的红云,心底蓦然掀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忽而一个不慎,她竟把高举的水盆给打翻了,水花当场四溅,水盆铿锵声大作,一地的水泛滥成灾。 “糟了!还有十分钟爷爷就要来了……”语瑄焦急地看着地板上难以收拾的残局,担心得浑身发颤。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罚?”莫语凡跨进房内,不理一地的水渍,把语瑄从算盘上拉了起来,语瑄旱已麻木的双腿根本无法站立,整个人立刻瘫了下来,莫语凡赶紧抱起她坐到梳妆台的椅子上。 “我放学没等司机来接我,自己上街去了。”语瑄因双腿的剧痛而流下泪来。 “上街做什么呢?”莫语凡蹲去审视她膝上的伤痕,眉头锁得死紧。 “我想买个礼物送你。” 莫语凡盯了妹妹一眼,冷酷的俊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我买了一串风铃,可以让你带去英国,当风吹动它的时候,你要记得回来看孤单的我。”语瑄孩子气地说着。 “我不再去英国了,我毕业了。”莫语凡抚抚妹妹的头。 “真的?!那你可以一直陪着我喽!”语瑄甜蜜欣喜地抱住扮哥。 宇森伫立在门口,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那小女孩,他听莫语凡提起过他有个很依赖他的妹妹,看来是的。 语瑄从哥哥的肩头望眼过去,正巧对上宇森那双有些慵懒、有些冷漠、有些专注,带着学究意味的慑人眼眸。 他像要洞悉人心似的深邃眸光,令她小小的心灵为之怦然悸动,她怯怯地看着他,他的头发像漫画里的王子一样长长的,且优雅地束在脑后。 “他是你的朋友吗?”语瑄细声的在哥哥耳边问。 莫语凡回视门外的宇森。“他是蔚宇森,你可以叫他森哥哥。” “森哥哥。”语瑄垂下眼帘,羞怯地不敢去看他过分完美的俊脸。 “甜心妹妹。”宇森淡然一笑,对她害羞的模样感到有趣。 而他的一笑令语瑄整颗心蓦然震动,小脸也垂得更低。 此时,走道上出现深沉的脚步声。 “糟了!”语瑄的小脸紧张的发白,惶恐的钻到哥哥怀里寻求蔽护,大气不敢喘一声。 “没事的。”莫语凡安抚妹妹的情绪。 “这是怎地?!祸水,真是祸水……”莫老太爷严厉地指着地上的一摊水詈骂道。 语瑄像只可怜的落难小猫在莫语凡怀里缩成一团,而莫语凡正想着该如何圆场。 “是我不小心打翻的。”说这句话的人,居然是门外的蔚宇森。 “你?!”敏锐过人的莫老太爷当然可以看穿事实并非如此,但宇森是爱孙的贵客,他的火气霎时收敛。 “这次就这么算了,看你这丫头下次还敢下了学堂私自上街乱逛。”莫老太爷责斥完语瑄,转而对宇森说。“蔚少爷,你初到家中来做客,就看见她这么丢人,莫怪莫怪啊——” “不会的,老太爷您言重了。”宇森察觉这说起话来“古早味十足”的莫家长老强烈的父权主义。 “你和语凡搭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你们赶紧去小憩一会儿,晚膳就要备妥了。”莫老太爷和颜悦色地说完,却对语瑄不瞅不睬地转身离去。 语瑄并没有把头从哥哥怀里抬起来,她难过地哭泣着,小小的肩头因抽噎而颤动,她对爷爷总认为她生为女儿家是一种耻辱而感到自卑。 平日她面对爷爷的严苛是逆来顺受、早已习惯了;但今天她却感到特别伤心,因为他竟然当着客人的面这么说她,令她的自尊心大大的受损。 “乖,别哭了。”莫语凡捧起妹妹满是泪雨的小脸。 语瑄咬着唇瓣啜泣,眸子里满是委屈及忧郁。 门外的宇森以深幽的冷眸,远远地盯着那双令人怜悯的美丽眼睛,他相信如果这小女孩是他的妹妹,他也会抱着她哄。 “她受伤了,该擦药。”宇森出言提醒。 “房里有药吗?”莫语凡问妹妹。 语瑄揉揉泪眼。“没有。” “我行李里有,等等。”宇森示意,立刻进客房里去取。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中拿着旅行用的单片装酒精棉及优碘、纱布等。 当他轻缓的脚步跨进门槛走向语瑄之际,语瑄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摇撼了起来。 而莫语凡才从宇森手中接过药片要替妹妹上药,门外却传来仆人的叫唤声。 “大少爷,有你的电话。” “让我来吧。”宇森主动的说,莫语凡信赖的把药交给了他,抚了抚妹妹的头放心地离去。 语瑄眸子中闪动着尴尬,在哥哥匆促离去后,她局促不安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心,不痛的。”宇森倾,握住她白皙纤细的足踝放到自己膝上,很轻柔地为她上药。 语瑄就这么傻傻地看着那个由画中走出的美男子,在自己眼前蹲,且态度温和地为她疗伤。 就近的,她清楚饱览了他完美好看的五官,他的眸子那样深不可测,好像一汪深沉静默的海洋,而他的唇型十分漂亮,唇边还噙着淡淡的笑痕。 她的心跳得比飞还快,他就像一颗投在她心海中的巨石,强烈地对她造成震撼,当他为她的双膝包上纱布,她仍愣愣地盯着他看。 “好了,要不要下来走走看?”宇森浑然不觉女孩的心思,他立起身,执起她的手。 语瑄像被施了魔咒,无意识地站了起来,但她才一站立,酸痛的双腿立即叫她恢复了清醒,她哀叫一声,站也站不稳地整个人扑倒在宇森怀里。 “小心!”宇森一时情急地抱住她。 语瑄惊悸地倚在他男性坚实的胸膛上,心中霎时释放出火树银花般灿烂的烟火。 她不明白这样的感觉代表着什么,却不自主地脸红心跳,悄然的,她发现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令人着迷的青草气息,而她深深地被他的气息所吸引。 宇森心底浮上一丝小小的诧异,他低下头去看着怀里柔女敕的小女生,他发现她也正看着他,璀璨如星的眸子闪亮着奇异的光芒,甜蜜灵秀的小脸嫣红如霞,乌亮柔细的长发暗款美妙的花香……她的气息甜得像一朵早熟的玫瑰,而令他惊讶的是——她娇小的身子竟也犹如即将盛开的蓓蕾般柔润而美好。 同样的惊悸在两人的心底停伫了许久。 “对不起。”语瑄眨着浓密的眼睫,眼波中流转着年轻单纯的情意。 “别……这么说。”宇森蓦然发现她眼中流露的讯息,他还是头一次从一个小女生的眼中见到对他仰慕的光芒,他眉头微蹙地推开她,扶她坐到椅子上。“你还是坐着吧。” 语瑄顺服地坐了下来,恬静害羞地注视着他。“我忘了谢谢你帮我上药,森哥哥。” “不客气,我先回房里去了。”宇森耸肩,心底若有所思,深黑的眸子却不透露一丁点情绪。 “不,别走——”语瑄天真直率地将自己的心绪表露,而当她的挽留换来他一个深深的凝视时,她才发觉自己太鲁莽了。“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不该打扰你的。”她瑟缩着纤细的肩膀,低下头去,眼中盛满自责。 宇森并不打算留下来,但她的模样却是那么惹人同情,教他不忍拒绝,只好选择在离梳妆台不远的一个造型可爱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吧,我就在这等你哥哥。”他这么说,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房间是粉红色调,且十分女性化,他扬了扬眉毛,随口问道,“你喜欢粉红色?” 语瑄悄悄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几岁了?” “十五,你呢?” “二十七。” “你和我哥哥一样大。”语瑄一甜蜜的小脸笑了起来。 宇森不经心地盯着她像花一样的笑颜,心想不知十年后她粉女敕的模样会变成什么模样?但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离谱,十年后的她干他什么事。 “你们是同学,对不对?”语瑄好奇地问着。“你和我哥哥一定十分要好,不然他不会邀你到家里来。” 宇森点头。“我们是从在香港念中学时一同住校到现在的好友。” “哇!”语瑄可爱的小嘴惊讶地张着,又问道,“你家在哪里啊?” “香港、南非都有住所。” “你家是做什么的?” “采钻石的。” “那你是钻石大亨喽?”语瑄天真地说着,宇森则是一笑置之。 这时仆人前来通报。“蔚少爷,小姐,请到餐厅用餐。” “我哥哥呢?”语瑄问仆人。 “大少爷在讲电话,待会儿会直接到餐厅。”仆人回道,退了下去。 语瑄犹豫了一下,轻声对宇森说:“森哥哥,你先去吧!” “你呢?” “我……我的腿还疼着,晚一点我再过去。”其实语瑄是打算不去,免得她这副模样惹爷爷不高兴……虽然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我扶你吧!” 语瑄眨着星光波澜的水眸,受宠若惊地瞥着宇森。 “来吧!试着慢慢走。”宇森起身走向她,朝她伸出手。 语瑄又开始怦然心悸,迟疑中她听见他的鼓励。“来吧,别又跌倒了。” 他的善意像一股暖流直渗到她心窝里去,她害羞地微笑,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中,忍着疼痛缓缓地站了起来,让他浑厚的力道,温热的手掌扶持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向餐厅。 一路上她的心就像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她自己全然无法控制自己飞舞的情绪。 ***.转载制作***请支持*** 乍暖还寒的初春,莫家后院广大的人造山水景致蒙上一层美妙的烟波。 小桥流水中有座雅致的楼阁,楼阁内雕梁画栋,且收藏着莫家历代祖先们所珍藏的骨董。 “你说的骨董弓就是这把吗?”宇森把玩着莫语凡由壁上取下的弓。 “是啊,共有两把,是清朝的一名武将用过的。” 宇森试着拉了拉弓弦。“真是历久不衰。” 莫语凡又取来一个羊皮篓子,里头有无数枝锐利的箭,宇森从中取出其一。审视着发亮的箭心。“这是赝品。” “真有你的。”莫语凡赞扬宇森的识货,他俩不但对骨董有极大的兴趣,且对射箭运动更是十分热衷,两人在大学时还是射箭选手,宇森更是运动健将。 “这是我特地向一个老师傅订做的,我们到靶场小试身手。”莫语凡提议。 宇森轻抚着骨董弓问道:“你爷爷同意我们把这个骨董拿来玩吗?” “这座楼阁里的东西归我管。”莫语凡淡笑。 “那还等什么。”宇森跃跃欲试。 于是两人立即离开阁楼去了靶场,靶场位于人造山水的右翼,碧绿如茵的草坪中有两座高耸的箭靶,远望过去是一片青翠树林,景色十分优美。 此刻虽是吹着逆风,但两个人玩兴不减。 院子的另一头—— 语瑄在舒爽的午后带着“守护神”到树林里写生,绘画是她假日中惟一的乐趣,尤其是爬到高高的树上,海风如轻纱拂面,她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一片宁静的绿意。 但她的心并不宁静,她坐在树上,手中的笔所画下的并非眼前的景致,而是一双迷惑她的眼眸。 她画得并不好,不够传神,那双眸深邃中带着点不经心的神采,并不是她手中的笔所能着墨的,她希望能拥有他的照片,而不是生涩的笔触所画出的人像。 她看着远处的海洋,心沉沦在迷醉的想象之中,恍入无人的境地。 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着魔似的想着一个人。 “汪汪!”风中蓦然传来咻咻的声响,惹得树下受过严格训练的猎犬“守护神”不安地躁动,也打断了语瑄的思绪,她回过神由树梢往远处看,看到靶场上的两个人影。 她的一颗心像被蛊惑了似的猛跳个不停,因为其中一个人就是存在她脑子里,令她拼命地想个不停的人——蔚宇森。 她想也没想,收起画具利落地爬下树,有股冲动教她很想去接近他,很想去和他打声招呼。 她奔了过去,“守护神”也警戒地紧随着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莫语凡从两座箭靶上取回一堆箭,放回羊皮篓子里,宇森坐在老树下的休闲椅上,以棉布拭着骨董弓。 “打个赌。”莫语凡走向宇森,顺手将羊皮篓子搁在草地上。 “赌什么?”宇森扬扬眉宇问。 “赌你我的人生。”莫语凡冷峻的唇线上语出惊人。 “人生?有意思。”宇森不怀好意地笑着,颇有兴致。当然他知道这不是个玩笑,他们兄弟之间不仅对彼此有相当程度的了解,默契更是十足。向来除了对女人,他们做什么都是十分认真的,包括打赌。“怎么个赌法?” “一箭定输赢,谁无法在逆风中射中红心,谁下半辈子就得成为对方的‘亲信’,意即——手下。”莫语凡沉着道。 “若不分轩轾呢?”宇森黑瞳里映着树林的绿影,显得更深不可测。 “作罢。” “行。” 两人略微活动四肢,心底都有十足的把握,就备战位置后,赌局开始了。举弓箭,瞄准,拉弦,射—— 就在宇森弹出手中的利箭之际,任谁也没想过此时箭靶的前方竟出现一个柔女敕如云的倩影。 宇森眼底惊闪着骇然的雷电,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在这危急的一刻,惟一的念头竟是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一丁点也不想! “快走开——”他大吼一声,想都没想立刻狂奔向前,瞬间爆发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语瑄惊讶地看着疯狂奔向她来的宇森,随即发现正飞向她的闪亮光影,当她意识到那是一枝箭,她吓得魂飞魄散,不知要如何闪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守护神”突然纵身一跃将语瑄扑倒,并精准地衔住那枝箭。 而宇森急骤如狂澜的速度令他煞不住脚步,整个人冲撞上箭靶,整座箭靶像被殒石击中啷当地烂碎倒地,顷刻间草屑纷飞。 时空恍若就此停止了,语瑄惊吓过度地看着倒在箭靶上动也不动的宇森,她的心像坠落深谷的流星,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 “守护神”摇着尾巴,咬着“战利品”在语瑄身边徘徊,又回头去瞧宇森,十分有灵性的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为什么突然鲁莽地跑到箭靶前?”莫语凡奔了过来相当气愤地责怪语瑄。 语瑄在哥哥的震怒中无助的落泪。她哑口无言地爬到宇森身边,见他被断裂的支架刺伤,皮开肉绽的手臂正汨汨地流着鲜血,白色的衣袖都染红了,她悲恸得无法自己。“对不起森哥哥,对不起……我害死你了,对不起……” 莫语凡紧急地蹲到宇森身边。“宇森,你还好吧?” 宇森筋疲力竭无法动弹,他缓缓睁开眼,懒懒地瞥了莫语凡一眼。“当然,算命的说我可以活到八十岁。” “森哥哥——对不起……”语瑄见宇森还能开口说话,转忧为喜却仍忍不住地痛哭。 宇森缓缓转动眼瞳,视线落在语瑄满是泪雨及歉意的小脸上,又迟疑地看向另一座箭靶——红心上一枝笔直的箭正昂然挺立,而他的箭则被猎犬衔在嘴上。“我该相信自己将成为你的亲信,还是该认为这是一个阴谋?” “算我们没打这个赌。”莫语凡否定了。 “不,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宇森耐着浑身的剧痛闭上双眼。 语瑄不知道哥哥和宇森口中的“赌”代表什么涵义,兀自庆幸着宇森是活着的,她悄然地看向哥哥,发现他脸上愠色不减。 “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丢了小命,也害惨了宇森?!”莫语凡愤怒地瞪着语瑄训斥,这是有生以来他头一次这么严厉地对待妹妹。 “对不起。”语瑄在哥哥的怒火中又垂下泪。 “别责难她了,她没事就好,幸亏这狗儿机灵。”宇森虽无可奈何,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疯狂的举动。 “不,她得受处罚。”莫语凡心痛地下决定。 “我不同意。”宇森睁开深不见底的眼。 “她得受罚,你为她伤成这个样子!”莫语凡坚持。 “就算该罚,也是我的权利了,不是吗?” 宇森只是顺口这么说,没想到语瑄竟恳求地对他说:“请你处罚我,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宇森眯起眼看着暖阳下语瑄焦虑的小脸,唇边浮上一抹淡到令人无法分辨的笑意。“我现在要去医院缝补我皮开肉绽的手臂,等我想好怎么罚你,自然会告诉你的,我后半生就要待在你家成为你哥的“亲信”,还怕没机会吗?!” “什么亲信?”语瑄睁大了含泪的眼问他。 “就是他的手下。”宇森看了莫语凡一眼,莫语凡眼底一片深沉。 “真的吗?你要留在家里,我可以天天看见你了!”语瑄拭了拭脸上的泪,唇边居然漾开出一朵梦幻般的笑靥。 宇森死盯着语瑄浪漫的笑脸,真不知是该生气她的无知,还是该嘲笑她的天真了。 第二章 宇森手臂上的伤十分严重且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请他务必留院观察几天,而他为了抢救语瑄而伤重的消息传到莫老太爷的耳里,语瑄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自是免不了受到家法的惩治。 “你给我到柴房去关禁闭一个星期!”莫老太爷怒不可遏地下令。 “这七天除了女乃妈可以送茶水及食物,其他人一律不准接近,你这丫头得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有偏差。”莫老太爷慎重其事地亲自将柴房的门上了锁链,只差没贴上封条。 语瑄一如往常没有求爷爷饶恕她,因为她是该受罚,而爷爷的警告久久萦绕在她心头无法散去。 她哀愁地看了看阴暗的柴房一眼,柴房的角落堆放着腐朽的木柴,天花板上有好多蜘蛛网,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垂挂在屋梁上,风吹得它微微晃动,她找寻风从何处来,见到右侧墙壁上有扇小窗,从小窗望出去,可以看见蓝色的天空。 很久很久以前她听佣人说过,太祖父的姨太太曾在柴房里上吊自杀,所以一到夜晚这里总是鬼影幢幢。 她好害怕,但谁要她闯了大祸,不但爷爷饶不了她,她也饶不了自己。 风又由小窗吹了进来,她发现自己脸上凉凉的,轻轻一抚才发现脸上全是泪。这七天她该怎么捱下去啊,现在才傍晚,她就已感到阴森,到了夜晚,她该怎么办呢? 夜幕低垂,语琼不安地蜷缩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冷清萧飒的风吹得小灯忽明忽暗,她紧紧抱着双膝骇怕地把脸深埋在膝盖上,蓦地又刮进一阵风,树林中发出了可怕的婆娑声,她心惊胆战地捂住耳朵,吓得泪如雨下。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微明,她在浑噩不安中合上沉重的双眼。 “小姐,小姐……”在梦中她好似听见祖女乃女乃的鬼魂在叫她,声音沉重且沙哑。 “啊——”她恍惚的惊醒,抱头痛哭。 “小姐,你抬头到窗边来看看,我是女乃妈啊。”女乃妈关爱的从小窗外探望,看见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语瑄,心疼得说不出话来,泪水随之而下。 “女乃妈!”她眨了眨眼。 “小姐,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语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奔了过去。“您怎么哭了?”她把手伸出窗外抚去女乃妈脸上的泪水。 “没什么,来,赶紧吃了早餐,别饿着了。”女乃妈把盛着丰富早餐的托盘递进窗里。 “谢谢女乃妈。”语瑄接了过来。 “有没有森哥哥的消息,他脑震荡严不严重?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她担忧地问。 “有少爷在医院关照着,你别担心。” “爷爷肯定还没消气,是不是?”语瑄愁苦地猜想。 “小姐,你别想那么多。”女乃妈安慰道。 “祖女乃女乃的鬼魂是不是在这柴房里?”语瑄恐惧地回视幽暗的柴房。 “什么鬼魂,没那回事,你别听那些佣人胡说。”女乃妈挥挥手,嗤笑着。 “真的吗?”语瑄眼睛睁得大大的,阳光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胡思乱想了,你肯定一夜没睡好觉!答应我吃了早餐,再去睡一觉。”女乃妈细心地叮咛。 语瑄对女乃妈点了点头,她一直看着女乃妈微胖的背影从树林的小径消失,依依不舍地窝回刚刚那个角落。 日子缓慢的过了五天,这五天语瑄一直都是寝食难安,心底牵挂的只有宇森的伤势。 眼见天又黑了,语瑄不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了,一如前几个夜晚,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数着天花板上的蜘蛛,不安稳地入睡。 小窗外明月高挂,和悦的晚风吹来春天的消息,而她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梦到宇森复原了而且回到家中来。 “语瑄,语瑄……”语瑄仿佛在梦中听见宇森低沉的声音正唤着她。 “你的伤康复了,真是太好了……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在梦中担忧地呓语。 “语瑄,你醒醒——”宇森一回到莫家得知语瑄被关禁闭,就立刻请莫老太爷法外开恩,顽固的莫老太爷念在宇森的不追究,才答应放了语瑄。但语瑄沉浸在睡梦中,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获释了。 宇森蹲去看着她,她把脸枕在膝盖上,长及腰的发任意披泻,清灵细腻的五官显得十分憔悴,细看下发现她的眼窝明显塌陷,眼圈下有两道黑影。 他抚抚她的头,摇撼她削瘦的肩。“语瑄,回你房间去睡吧。” 语瑄疑惑地睁开眼睛,惺忪地看着眼前的梦境,对那张完美的俊脸迷糊地咕哝。“怎么梦好像是真的?” “你做了什么梦?”宇森又揉揉她的脑袋。 语瑄这下才醒过来,她揉揉眼睛,瞪大了眼瞧着宇森,留意到他手臂上包扎的绷带。“我梦到你回来了。” 宇森恶作剧地掐了掐她细女敕的脸颊,给她一点“真实”的感受。 “好痛,原来不是梦——森哥哥你出院了,太好了!”语瑄禁不住喜悦,真情流露,单纯且热情地抱住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想代你受伤,我那么喜欢你呵!” 宇森低下头瞧着她上阵惊悸从他眼中飞掠而过,而他也立即地感受到怀中的小人儿似乎也有些怔住了。 语瑄被自己月兑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 她终于弄明白了,原来心底一直想着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一颗心总为他狂跳,那样的感觉就叫——喜欢。 而她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啊…… 宇森推开她红通通的小脸。 “我喜欢你。”语瑄天真地诉说她的心意。 宇森没有回答,他不羁且无奈地对她一笑。 语瑄深深地看着他令人沉醉的笑脸。“我真的好喜欢你。” “谢谢你,回房里去吧。”宇森当她是个孩子般的敷衍她。 “爷爷没有说要放了我啊。咦,你是怎么进来的?”语瑄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他。 宇森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捉弄地道:“你爷爷把你交给我处置了。” “嗯。”语瑄没有异议地点头。 “这么顺服吗?”宇森坏坏地笑。 “我是该罚。” 宇森盯着那双慧黠灵动的美眸,却发现她眼底隐隐有着一抹不属于青春少女的忧郁。 “好,那就罚你扶我回去吧。”宇森站起身来,随即拉起语瑄。 语瑄惊讶地望着他看。 “怎么了?”宇森淡淡一笑。 “你真是个好人。”她知道他对她是“从轻发落”。她感恩且温柔地握住他的大手。“你可以罚我当你的特别护士,负责照顾你。” 宇森告饶地一笑,其实他除了手臂有些疼,其余并没有什么大碍,虽还无法健步如飞,却也不至于需要他人的搀扶。“你可以扶我,但特别护士就免了。”他根本无意罚她。 “为什么?”语瑄眨着大眼睛,一脸的不解。 “我可不想当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宇森一时兴起的和她打趣,两人往柴房外的小径走去。 “不,你才不是小白鼠,你是……一头勇猛的狮子。”语瑄崇拜且认真地说。 “哦,为什么?”宇森懒懒地问。 “那天你在草原上向我狂奔而来的样子,就像一只勇猛的雄狮。” “是吗?”宇森莞尔地问。“那你呢?” “我是站在大狮子背上的一只小白鸽。”语瑄想也没想的就这么说。 “不怕被大狮子一口吃掉吗?”宇森扬扬眼睫,深奥地瞥她一眼。 “不会的,白鸽是因为喜欢狮子、想亲近狮子,才站在狮子背上的,而且白鸽是自由的象征,随时可以飞向蓝天白云里。”语瑄看着苍阔合黑的天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小脸因幻想而愉悦。 “哦。”宇森深受她的“童话”吸引,而她一脸梦幻的神情更是教他有些看得痴了。“你想当一只自由的鸽子?” “是啊,这是我的梦想。”语瑄一语带纯真地对他说。 宇森略带探究意味地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整座大宅是禁锢我的牢笼,爷爷是守着牢笼的主人,而我是一只期待自由的鸽子。”语瑄如此坦白的表露心绪,令宇森坚实的心有点儿被震动了。 他悄然地掩饰了这股震动。“你爷爷是严厉了点,不过他也是为你好。” “或许吧,但,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可以像哥哥一样想做什么爷爷都让他放手去做,不必逆来顺受。”月光下宇森恍若又看见语璇晶灿的眸中盛载着忧郁。 “没想到你有那么多心思。”宇森同情地拍拍她的肩。 语瑄静静地仰望他如星般的眸子,那双深邃的眸恍若懂得她的心事,而她悄悄地欢喜着,欢喜着他懂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然而就因那“一诺千金”的赌局,宇森真的在莫家留了下来,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金主莫语凡的“亲信”。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过了四年。 这夜莫语凡及宇森在帐房里密谈。 “所有的帐都一清二楚,除了星云帮的头儿雷虎,欠了十亿港币,不但不出面解决债务,还躲得不见人影。星云帮散了,雷虎也虎落平阳,道上的仇家又多,他就更不会出现了。”莫语凡坐在主位沙发椅上,长腿搁在茶几,扔了手上的帐本。 宇森仰躺在长沙发上,把玩着拆信刀,他低敛着眉,唇边噙着淡笑对莫语凡说:“我有个主意。” “说来听听!”莫语凡双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成立一个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征信组,也就是专属于你的fbi,无论债务人躲到天涯海角,都有能力把他揪出来,对你而言是如虎添翼。” “你是说……”莫语凡和宇森交换了一个眼色。 “我有个在俄罗斯干特务的朋友罗杰,她提早退休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立刻聘请她,要她吸收更多的精英,不只雷虎得以立刻现形,就连其他债务人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宇森看似不经心的黑眸深处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光。 “你真是愈来愈进入状况了。”莫语凡严酷的唇线划开笑痕。 “做什么要像什么,不是吗?”宇森神秘如夜色的眼瞳中漾出笑意。 “你放手去做吧,最短的时间内将征信组织成立。” “一句话。”宇森从长沙发上一跃起身。“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早还得早起晨跑。” 宇森经过莫语凡身畔,两人默契的伸手击掌,那响亮的声音是他们彼此间的信赖及肯定。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宁静的深夜,宇森在走近自己房门时发现语瑄柔美的身影,她孤独地坐在他的门槛上。 “森哥哥——”语瑄一见到宇森,便欣悦地朝他奔来,投进他的怀抱中,他一如往常没有拒绝地拥抱住她,拍拍她的背。 “怎么了,又睡不着?”他不经心地问。 “不是的……”语瑄欲言又止。“我有个……朋友的生日就要到了,我不知道要送他什么好,我做了两张贺卡你帮我选一张好吗?” “嗯。”宇森点了头。 语瑄进了她自己的房里拿了两张她以拼布方式制作成的卡片展示给宇森。 宇森低头一掠,任意地指着其中之一。 “谢谢你。”语瑄笑着,晶莹剔透的小脸有说不出的神秘,多情的美眸流转着数不尽的情意。 宇森凝视她脸上甜蜜的笑,此刻的她就像一朵初绽的玫瑰,美丽的眼瞳无言地诉说着什么。 “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好不好?”语瑄请求。 “我没有照片。”宇森耸肩。 “为什么?”语瑄一脸失望 “我不喜欢照相。”宇森揉揉她的发。“太晚了,去睡吧!” 语瑄踟蹰着,细声细气地道了声。“晚安。” “晚安。”宇森说完立刻进了他自己的房间,留下语瑄默默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 其实她的心思,他不难懂,只是他早已远离了做梦的年龄,也无心陪小女生做梦。 语瑄看着宇森关上房门,失望地垂下双肩,她真想得到他的照片,她想把他不易捕捉的眸光画下来,然后贴在卡片上,再写一首诗送给他。 她特意问过哥哥,得知宇森的生日就在下个星期,于是她做了张卡片,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他没有照片,又不照相,这样一来就难倒她了——语瑄脑子一转突然想到宇森有晨跑的习惯,心底有个好主意。 翌晨,天还没亮,语瑄就悄悄地拿着照相机,到树林里她常爬的那棵树上。 晨曦从青翠的叶缝中撒下无数银亮的光芒,她看见宇森矫健的身影出现在昔日的靶场上,那座靶场自从宇森受伤后爷爷就将它改为操场,还请工人铺设橡胶跑道,专供宇森晨跑使用。 她知道这些年来宇森在事业上帮了哥哥不少忙,也受到爷爷的肯定及器重,然而对她而言,宇森的存在就像从天际撒下的一道光辉,照亮了她空乏无助的生命,滋润了她荒芜的心田。 她把相机对准了他迎着朝晨的脸,暗暗地拍摄下他超凡的容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好了没,好了没?”语瑄绕着好友赵小琪刚买的大型彩色印表机,充满期待地问着。 “快了快了,你别心急嘛,就要印出来了。”赵小琪忙着把扫描在电脑中的照片放大数倍,略微修饰颜色后,在语瑄的迫不及待中将超大张的照片印了出来。 语瑄眼见列表机缓缓的送出有若大型海报般的相片,心头怦怦然的,脸颊也燥热了,表情雀跃得像只幸福的鸟儿。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啊?长得那么帅看起来好像明星哦!”赵小琪抬起布满雀斑的脸,两串麻花辫子跟着一甩,惊艳地看着大型海报。 “他是……”语瑄眼眸灿烂,小脸羞红地盯着“海报”中的长发男子。 “你男朋友啊?”赵小琪好奇的问。 “他……不是。”语瑄摇头悄然地看着照片中那双略带慵懒、略带冷傲,且深邃慑人的黑眸。她没想到原来自己的照相技术这么好。 “那么他是谁?”赵小琪追问。 “他是——”语瑄不知要怎么向好友说明“海报”中人的身份。“你先把海报给我嘛!” “好,不过你还没告诉我这男子是谁?”赵小琪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是我的……一个秘密。”语瑄悄声说着,细柔的语气就像甜蜜的梦幻。 “秘密情人?”赵小琪径自猜测,暖昧地一笑,将“海报”送到语瑄手里。 语瑄把“海报”卷起来,从背袋中取出英国进口的水果糖,交到赵小琪手中。“谢谢你,这是答谢海报的。” “多谢喽!”赵小琪推了推眼镜,把心仪的糖果接在手上。 “再见了,我出来太久了,要是晚餐时爷爷见不到我可是会生气的,我先回去了。”语瑄含蓄害羞地一笑,随即轻盈地飞扬而去。 回到家她立刻冲进房里,忙着把那张超大型海报挂在床头,她喜上眉梢的从各个角度观看,十分满足又开心地笑着。 “森哥哥,你的影子早已刻划在我的心中。”她悄悄地对“海报”里的人儿说着,眼波中满是崇拜与深深的爱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就在宇森生日的前一天,语瑄终于把宇森的肖像画好了,虽然看上去和照片很相仿,但是他的眸光仍是她无法掌握的一部分。 为什么呢?画人像对她而言并不难啊! 也许他的眸子太深不可测,而她已经尽力了。 她把画像贴在卡片中,也写好了诗,准备在晚餐后送给他,她期待看见他惊喜的神情。 她愉快地跑进餐厅,今晚在餐厅的只有爷爷,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 “爷爷。”语瑄心底尽是疑问,但她不敢多问。 莫老太爷看见语瑄一路又跑又跳的进了餐厅,脸色就不太对劲。“嗯。” 语瑄只好压抑自己的情绪,安静地坐了下来,却因有所期待而眸光飘忽不定。“哥哥呢?”她沉不住气地细声问爷爷。 “应酬去了。”莫老太爷吃着他钟爱的日本鲢鱼,瞥了语瑄一眼。 “森哥哥也去了吗?”语瑄在爷爷的注视下执起碗筷。 “男人家外出,女孩子家问那么多做什么?”莫老太爷不苟同且顺势责难。“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老缠着人家宇森害不害脸!” 语瑄低垂着通红的小脸,不敢再问什么。 “宇森是个难得的青年俊杰,你这模样怎么配得上人家!”莫老太爷鄙视的语气伤了语瑄。 而语瑄像个小媳妇,只有默默承受的份了。这顿饭吃得她心底好难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也深了,天气微凉且飘着小雨,语瑄拿着卡片坐在门槛上等待宇森,却一直等不到宇森的人影,等着等着她居然累得睡着了。 “今晚真谢谢你的招待。” 恍惚中语瑄似乎听见一句温柔的女性低语。 “什么话,今后我才要借重于你。” 这醇厚的声音是宇森,语瑄揉揉眼睛,坐正了身子往前看去——看见他挽着一位身着日本和服成熟美丽的女子,那女子的长发梳得整齐有致,身上的和服以淡淡的粉红为底色,长长的袖子上缀满白色的铃兰花图案,虽然她脚上穿着传统日式木屐,但走起路来却十分轻柔,像一位高雅的仕女。 “没问题,只要你一句话。”语瑄听见那女子轻柔地这么对宇森说,且顺势倚进他的怀中,而宇森竟然极为自然地搂抱住她。 语瑄亮丽的水眸突然上一层秋意,一种不知名的、酸酸的东西在她心底发酵并扩散到全身,那酸酸的感觉刺痛了她的眼,也泛流进她的胃,令她的胃不舒服地翻搅着。 她没有等待他们走近,悄然地退进了房间内,落寞地关上门,她怀抱着手中那张精心制作的卡片,屏住气息直到他们由她房前走过,而他们的交谈在宇森关上房门之际停止了。 她像被抢了心爱糖果的孩子,严重的失落打击着她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心灵。 她抱着卡片默默地缩在床边流泪,愁怅的泪水滴在卡片上,将画像浸湿成一片模糊。 她终于了解她手中的笔为什么永远画不出他深奥的眼眸了,因为他不属于她,他的眼中其实——没有她! 这样的想法令她感到挫折而忧伤,她将卡片收到柜子里,如同收藏起自己破碎的心灵。 她知道心底那属于纯真的梦幻已被扼杀…… 但,谁能怜恤她早熟且无依的心? 第三章 自从那一个夜晚后,语瑄开始不再那么黏着宇森,从学校回到家后,她总是房门深锁,假日就流连在树林里写生,她不让自己有遇见他的机会,就算是同桌用餐的时候,她也克制自已不去看他。 她努力地试着将他遗忘,试着把自己对他的情感放逐。 而敏锐的宇森老早发现语瑄的异样,她不再像往常一样拉着他,对他说她的想法,更不再给他热情的拥抱。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她心底有事。 “老太爷,明天我就要回南非了,今晚先向您辞行。”晚餐开始前,宇森就先向莫老太爷告假。 “好,你也该回家一趟,四年多了,想必你的家人对你也思念备至。”莫老太爷难得的慈眉善目,当下要厨子加菜,并且命仆人取来他珍贵的好酒。 仆人取来了上等威士忌,为席中三位尊贵的男人各斟上一杯。莫老太爷举起酒杯对宇森说了句:“一路顺风。” 莫语凡也举杯向宇森致意。“一路顺风。” 圆形的餐桌旁语瑄讷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灰涩的暗淡悄悄地静驻在她的黑眸深处,宇森即将离开的消息,令她原有的郁郁寡欢转变成震惊及沮丧。 仆人们送上鲜美的菜肴,但眼前就算是炊金系玉她也食不知味了…… 她怔怔地看着爷爷、哥哥及宇森愉快地喝酒话别,她则像个隐形人,没有人注意到她。 一旁服侍用餐的仆人重新在他们的杯中注入新酒。 “再见喽,甜心妹妹。”宇森举起酒杯。 语瑄在听到这声久违了的叫唤时,双眼突然被一股热浪侵袭,她抬起微湿的眼睫瞥向对座的宇森,他正用他一贯懒懒的、深深的目光瞥她。 “你多久会回来?”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开口去问,但她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怯懦颤抖地当着众人的面问他。 “一年,甚至更久也不一定。”宇森淡笑着。 “你一定会回来吧?”她艰涩地问,心底有着抽搐般的疼痛。 “当然。”宇森爱笑不爱地说着。 语瑄一阵鼻酸,她低下头去掩饰灼热的红眼眶,她这才知道自己是遗忘不了他的,更没办法将他自心中放逐。 她对他的不舍说明了一切,即使她在他的眼眸中看不见自己的影子,她也早已将深深的爱恋投注给了他。 也许她年少且青涩,也许她梦幻且可笑,但她知道他会是她生命中的纯真年代里惟一的瑰丽记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再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语瑄一夜未眠,她蜷在床上倾听着隔壁房里仆人在帮着宇森打包行李的声响。 “蔚少爷,我们先把行李提到车上了。”仆人们提着行李一一离去。 棒壁房间岑寂了下来,语瑄的心情交织着落寞及哀愁,是离别的时刻了。她再也忍不住地溜下床,出了自己的房间,敲了宇森的房门。 “谁?” “语瑄。” 不一会儿门开了,宇森出现在门口,他身着灰色西装,优雅且俊逸非凡。 “你……要出发去机场了吗?”语瑄红着眼问他。 “是的,七点的飞机,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宇森看了手表一眼。 “哥哥要亲自送你吗?”眼泪在语瑄的眼眶里凝聚着。 “嗯。” “再……再见。”她难舍地望着他,泪在眼眶中转着。 宇森看她红着眼的模样,心头突然冒出疼惜之情,她此刻的神情正如他初见她时那般委屈,他揉揉她美丽的发。“再见,甜心。” 语瑄扑到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拥抱住他。“不要走——” 宇森在她投进他怀中的一刹那间,似乎感受到她心底强烈散发的情感及依恋。 那似乎不是属于孩子的稚气与执拗,而是一个少女真实的情怀! 他深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悸,低头瞥着她伤心哭泣的小脸,无奈地喟然一声。 “别孩子气。”他拥住她低声地安抚,她的情绪就像一张白纸,毫不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令他不禁又对她起了怜惜之心。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么久?”语瑄把脸埋在他的怀中伤感地问。 “我必须回家。”宇森耐心地说着。 “为什么是必须?”语瑄抬起含泪的眸子问他。 “我父亲要我回去办理钻石矿的继承权。” “那是很重要的事?” “当然。” “你会不会忘记我?”这是语瑄心中最深层的牵挂。 宇森略微的思忖,对她说了一句:“不会。” 他轻轻的一句话,却像烙痕般深深刻划在她的心坎上。 “我会想你,很想很想你。”这是她真心的表白,她的灵魂有一部分将随着他远行,在漫长的等待岁月中,她只希望——“希望你偶尔也会想念我。” 他轻抚她哭泣的脸庞,低下头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月款款向西移去,灰蒙蒙的天空仍看不见一线曙光,青春的梦存在于白色的心灵,白色的心灵却镶着灰涩的蕾丝……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年后—— 月明星稀的夜,北风凛冽地吹着,扬起的沙尘令长长的海岸线一眼望过去像一片混沌的迷雾。 呼啸的风沙将屹立在海岸边的莫家古宅笼罩在烟尘中;而古宅内染着一分沉重的、生离死别的哀伤。 阔别了一年,语瑄终于盼到宇森归来,但她无法喜悦,更没能将心里的思念之情向他倾诉。 爷爷病危了,宇森是在接到哥哥的急电才临时回到澳门,她从来没想过再和宇森见面竟是在这般的情境之下。 此刻她的小脸上满布忧伤,晶灿的眸子蓄满惶恐不安的泪,眼看着爷爷将撒手人寰,他愈渐微弱的呼吸令她茫然而害怕,年轻脆弱的心灵一点也载不动这人生中别离的苦痛。 “宇森……你回来了。”莫老太爷在弥留之际,恍若回光返照似的呓语,他微微抬起布满皱纹的手。 “老太爷。”宇森神情一凛,倾去。 “有件事……要请托于你。”莫老太爷气若游丝地说。 “什么事?”宇森沉着地问。 “将来……娶了语瑄,我离开人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丫头,你是个值得我信赖的人……只要你答应,我这口气……就可以咽下了!”莫老太爷此言一出,最震惊的人就是语瑄,她想都没想过原来爷爷临终时放心不下的人居然是她,也从没想过爷爷居然会如此“请托”宇森…… “我……”宇森的两道浓眉压低了,深邃的眸光也暗沉了下来,英俊得出奇的脸上隐约流露着迟疑,略微沉思了一下,他勉为其难地回答,“您放心吧!” “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莫老太爷说完便合上双目安详而去了。 语瑄泪眼迷蒙地看见宇森眉宇之间的为难,心底深深地受伤了。她一直捧在手心琉璃般的梦幻,在这一刻真正的宣告碎裂。 她静默地垂下眼帘,热泪自她腮边滚落,一丝从未有过的反叛之心油然而生。 ***.转载制作***请支持*** 白幡在风中飘扬,告别式当天,黑白两道的龙头均派出壮观的人马前来莫家吊祭老太爷,平日深沉的莫家古宅突然间有了热络的氛围。 语瑄对灵堂上的人来人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跪在灵前木讷地答礼,恍若心力交瘁,又恍若神不思属…… 直到一个身着黑色日本和服的女人从她的眼前经过,她抬起哀戚的眼眸,想起数年前她似乎曾见过……她看着那个女人在捻香后走向伫立在香案前的宇森,两人低头交谈了些什么,状似亲密。 她别开眼,冰凉的泪无声无息的坠落。 送了爷爷最后一程,一切也都告一段落,黑夜随后降临,空气中尽是一片死寂般的宁静。 语瑄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囊,凭吊般的伫立在一幅巨型照片前,照片中的男子有一双慑人的眼眸,漂亮的唇型似笑非笑…… “我不会勉强你来娶我。”她对照片中的人说着,她已打定主意要独自离开这个家了,心里犹豫着是否要把这照片带走? 她朦胧的美眸垂下泪来,不,不带走,她不想带走一个碎了的梦!碎了的梦应该随风飘扬而去,她必须要走出这个梦境。 宾烫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她问自己为何掉泪? 一个来自心海中微细的声音回答她——因为他是你心底的所有。 在她常怀疑自己存在意义的那个时光,生命对她面言像一口干枯的井,直到他的出现。 他对她总是友善,唇角总是噙着淡笑,眼眸总是深幽迷人,他从不拒绝她热情的拥抱,他让她感觉到生命充满期待的光辉。 那光辉像一道支撑她的力量,但除了痴心她又得到过些什么呢? 没有,一直都没有! 她一直拥有的只是一分自以为是的爱情,盲目的爱着他,她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宇森面对爷爷的请托时迟疑的神情——她沉郁的叹息,悲哀的流下泪。 她取下壁上宇森的大型照片,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始终没有送出去的卡片。轻抚着上头褪色的拼布,看着夹在其中发黄且模糊的画像,那首遥远且古老的诗,如今看来是那么讽刺。 这两件物品是她昨日的梦,也是她心中不为人知的光阴故事。 她忍痛将它们一迸扔进垃圾桶里,像一场版别往昔的仪式,就算心有不舍也是枉然。 她甩甩头,默默背起行囊,没有留下只字片纸,离开这个禁锢她二十年的家。 ***.转载制作***请支持*** 深夜,宇森帮着莫语凡忙完了后续工作,疲惫中仍打算找语瑄谈谈这婚事。 他来到她的房前却发现她的房门虚掩,他径自推开房门,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语瑄。”他唤了一句,无人应声,他直觉不太对劲,大半夜的,她怎可能不在房里?他径自进了她的房,没找到她却在她的垃圾桶中发现了一张他的照片,那照片足足有海报那般大—— 她哪来他的照片? 和照片一起的还有一张似曾相识的卡片,虽然他记忆模糊,但他确定自己见过这张卡片。 他打开来发现里头有一张画像,画像中的人是他,卡片上除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外还写了一首诗—— 你是深秋中的一阵微风 我是为你悸动的那一抹枫红 悄悄为你灵魂悸动,款款对你情深意浓 你是寒冬中的一轮暖阳 我是为你绽放的那一朵馨香 朝朝为你神采飞扬,暮暮对你含蓄飘香 微风中的暖阳啊,可否可否请你等我长大,让我成为……你的新娘。 语瑄 原来这小女生除了纤细的心思,还对他抱存着幻想! 宇森长喟一声,老实说离开了一年,他几乎遗忘了她;没想到再见面时他却非得娶她! 现在如她的愿了,但那个想成为他新娘的小女人到哪里去了? 而这卡片和这张大得离谱的照片为什么会被丢进垃圾桶里? 宇森有个不祥的预感,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奔出房外,从前堂找到后院却仍不见语瑄人影,她像是突然从空气中消失了! 他一脸阴郁,疲倦地倚靠在走道的梁柱上,蓦然间,他似乎看见一个细致的小女孩坐在门槛上等待他,见到了他,开心地朝他奔来,扑进他的怀里…… 他眯起眼有些沉重的看着那空荡荡的门槛——看来她是逃婚去了。 他深邃的眼霎时森沉,对婚姻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他已答应娶她,他就没有反悔的余地,更不容许她的逃逸。 一个必须属于他的女人,他绝不会放过。 等着吧,莫语瑄!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过“fbi”的搜索。 ***.转载制作***请支持*** 香港九龙 舞池里挤满了尽情舞动的少男少女,炫人的灯光像旋转中的彩虹,充满震撼力的热门音乐叫人如痴如狂,夜在“ring”里一向是火热而灿烂的。 中场的舞曲才刚响起前奏,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就热烈的顺着音乐节拍打着极富节奏的掌声来。“甜心、甜心……”随着掌声,满堂的喧哗四起,震天价响地朝向dj播音台。 舞台前方高高的播音台上,当红的dj“甜心”,翻越高台轻盈地跳下舞池,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热情起舞。 她恣意的甩动一头狂乱的紫蓝色长发,劲爆火辣的中空装下柔美的腰肢随着乐曲大肆款摆,许多倾慕她的少男像绕着鲜花的蜜蜂,配合着她的舞步在她周围圆满盈绕…… 她的笑容灿烂,明眸像天上的繁星,但她脸上五颜六色的彩妆永远让人看不清她原本的面目。 夜在不断舞动中狂热且璀璨,而dj“甜心”永远是那颗闪耀的星星。 热歌劲舞的狂欢中,蓦然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昂首阔步地从人群中窜出,他由“甜心”的背后撑住她柔细的腰肢——“小甜心,终于找到你了!” “甜心”还来不及惊诧那熟悉的语气,身体已被狠狠地搂进一堵宽敞坚实的怀抱中。 “森……哥哥!”她惊喘,浓妆艳抹的小脸上充满惊悸,灿烂的眸子诧异地对上一双深黑的、看不出情绪的慑人眼眸。 “跟我走。”宇森冷冷地道。 “不,不行……”“甜心”不依地摇头。 “由不得你。” “巫冷峰不会同意的,我属于他。” 宇森在听见“巫冷峰”三个字时,眸光转为犀利。 “哼!”他冷哼,硬将她带离舞池,两人一阵拉扯,周围人惊起一阵骚动。 “你想做什么?!”门口一群保全人员急速围堵过来,团团将两人困住。 “聪明的就滚开。”宇森不多赘言,更不为所动。 “敢碰老板的女人”保全人员正预备出手制伏,但随即由门外涌进更多宇森的手下,展开不惜火并的架势,两造人马当场大打出手扭成一团。 宇森面不改色,拉着惊惶失措的“甜心”出了“ring”,将她扔进在路旁守候的劳斯莱斯,亲自驾车扬长而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车子以疯狂的速度疾驰在道路上,宇森的脸色在合黑的车内更显阴暗,他没有开口,车里除了冷凝的氛围就是一股肃杀之气。 “甜心”一脸震惊,紧抓着门把,整个人整颗心都腾空似的不安。 宇森一路将车飙回他位于沙田的豪宅,车子在一道黑色镂花大门前突然狂猛煞住,车轮在静夜中发出“吱”的一声。“甜心”虽然手紧叩在门把上,整个人还是抵挡不住强烈冲击,被甩向前去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她惊叫,但他没有理会,静待镂花大门缓缓敞开,将车驶进庭院中,停在主屋门前。 “下车。”宇森下令,声音低沉恐布。 “甜心”被动地下车,娇弱的伫立在冷风中,怔然地看着宇森绕过车子走近她,他身上散发的森然之气令她直想退避三舍,但好不知道自己该逃往何处。 就在她退却之际,他大手一伸,一把摘下她一头炫目的紫蓝色假发,惊栗中,她一头如同黑雾般的曼妙长发披泻而下。但他似乎仍不满意,开始动手扯下她身上火辣的劲装。 “你要做什么?”“甜心”惊恐退缩,但她这一问反叫他毫不留情地撕裂她的上衣,她疯狂地抗拒,狂乱地拉扯……蓦然,风中响起一个强而有力的吓阻声—— “你最好安分点。”宇森不容分说的给了她灼热的一巴掌。 “你凭什么?”她受伤地问。 “凭你爷爷把你交给我,莫语瑄。”宇森轻蔑且森冷地道,大手一扯将她身上仅剩的短裙也撕裂,在她惊吓之际,他取出打火机,烧了那顶紫蓝色的假发及暴露的衣裙。 熠熠的火光在夜风中飘扬,假发燃烧后诡谲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语瑄几近赤果的身子,在寒冷的月夜下止不住的颤抖。 但宇森完全无视于她的无助,一把煤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主屋强逼着她走上阶梯。 主屋的大门被狠狠地踢开了。“进屋里去,我的新娘。” 这不是一句邀请,她被他狠狠的甩进屋里,一路被他扯上二楼,他又踢开一道门,将她扯进一间米白色调宽敞卧房内的光洁浴室里。“半个钟头后我要看到你原来的面目。” 门发出狂肆阖上的巨响后,一连串的惊吓终于暂时的画上休止符!窒息的沉静开始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语瑄攀附着白色花冈石的洗脸抬,缓缓爬了起来,由镜中她看见自己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颊上火辣的疼痛延烧到心底深处,而脸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泪水…… 她扭开了银白色的水龙头,拚命用冷水打在自己脸上,冷水刺痛了她的眼,令她更是泪如雨下。 她抬起湿漉漉的脸,脸上的粉妆退去了,镜中那张清灵绝美的素净小脸上有一个火红的手印,不再有梦的眼眸中满是孤独及伤心。 两年了,宇森为什么要找她?他像是有备而来,但……找到了她又如何?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莫语瑄了,她的身心早已被摧残。 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那个可怕记忆此刻狠狠地扑向她来,那火焚般的创痛再次浮现心头令她战栗、令她作呕! 她奔进淋浴间,打开莲蓬头,让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她抬起脸自虐般地让水不断拍打在自己脸上—— 可是水流洗刷不去一身的耻辱,更无法洗去心灵中的痛苦。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第四章 语瑄一丝不挂的伫立在房里幽暗的角落,她找不到任何可以遮掩自己的衣物,一颗心忐忑不安,她无助地望着外面昏暗的花园。 门把旋动了,那声音在静宵中听来分外令人心惊,她没有转过身,心底流转着苦涩及不知所措的害羞。 宇森在看见落地窗前那身影曼妙的小女人时,深幽的眸中泛起惊艳的光芒,她的身材纤细柔美,款款动人的柔软长发垂落在线条完美的臀上,在昏黄的灯光下,她就像个惑人的夜之精灵。 他不自主的游移,缓缓地接近她,情不自禁地从她背后环抱住她。 语瑄惊惶拒绝,脸红到耳根。“请你……放开我。” “不喜欢我抱你吗?”宇森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她的耳畔震动。 “我不再是以前的莫语瑄了。”语瑄纤细的手指,仓皇地扳开她腰肢上的大手。 “哦,现在的莫语瑄有什么不同?”宇森嘲弄地问,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我不再傻气地单恋着你,而且我……不纯洁了,现在的我属于巫冷峰,我们两情相悦,请你放我走。”语瑄在说这些话时眼神闪烁着不安。 宇森阴郁地握住她的双肩,令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听清楚了,莫语瑄你属于我。”他极森沉且笃定的语气酷似恶魔的夜啸声。 “不,请你让我走,否则巫冷峰会来要人的。”语瑄急急躲避他的目光,心底风起云涌。 “我等着。”宇森丝毫不为所动,且宣示般的立刻占有她的唇,她惊悸得全身僵直。 “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新娘。”他在她的唇瓣上狂妄地低喃。 “不,你不要我的,不是吗?” “我那么说过吗?那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我要。” 他的大手顺着她动人的曲线抚触她细雪般的肌肤,她战栗地急欲挣月兑,但他再次捕捉住她的唇,给她十足火辣的严惩。 她错愕得睁着大眼睛,浑圆的泪滚落脸庞滑进两人的唇里。 他尝到她心碎的味道,但这并不足以终止他对她的惩罚,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她,火热的吻就像要深植入她的灵魂,教她完全顺服。 “森……哥哥!”她喘息地推拒。 “叫我宇森。”他命令,大手玩弄着她胸前柔女敕的蓓蕾。 “请你停止——”她胀红了脸,拚命地抗拒。 “你属于我。”他再次重申,且轻而易举地将她制伏,惩戒之火蔓延至她的耳际,他不怀好意的掌摩,汲取她羞赧的温度,再一路滑至她纤白诱人的颈项。 “放我回去……”她颤抖地请求。 “回去哪里?”他挑动的唇流连在她的颈窝。 “ring。” “休想!”他严酷的气息,鞭挞着她柔细的肌肤,透进她的心灵深处。 “我已不是以前的莫语瑄,你不清楚吗?”她发颤的细语如泣如诉。 “清楚什么,你是我的人却让我戴绿帽,是吗?”他终于放开她,且发怒地将她甩到床上。 “你一再的提醒无非是要告诉我,你是巫冷峰的情妇,我清楚得很,但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你必须嫁给我。”他眼中的怒火直接灼烫了她的心。 “你真要娶我?”语瑄惊慌失措地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宇森冰冷不带情感的话语像无情的雨,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嵌上。 “不,我不能嫁给你。”语瑄慌乱地摇头,如黑缎长发在身上散成一片惑人的云采。她仓皇地躲到床的角落,泪无声地滚滚直落。 宇森眯起阴暗的双眼紧瞅着她,疑虑地走向她,二话不说地叩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向自己。她惊悸地抬脸,他立即发现她如同星辰般闪烁不安定的眸里满是忧惧。 “你怎么了?”他这一问,她眼底的忧惧竟转变成卑微及怯懦。 “我……”她欲言又止,悲凉地望着他。 “你爱着那个姓巫的家伙?”宇森眉峰紧蹙,有着一触即发的怒气。 语瑄无法回答他,晶莹的泪从密密的睫毛上滚落而下。 宇森近乎歇斯底里地冷笑,眸底却酝藏着火光,他的大掌自她的腰间滑向她的背,手指近乎轻薄地向她完美的臀。 “森哥哥……”语瑄一战栗的瞪大双眼。 “叫我宇森。”宇森不耐烦地低吼,作弄般的紧拥住她。 语瑄慌乱地凝视他,写满幽怨的眸凄美如秋天的枫。“你并不爱我,我也不想跟着你,何苦为了一个愚蠢的安排而对我苦苦相逼?” 宇森眼底放射的两簇火焰酷似两把阴寒的地狱之火,他没有开口,审判似的瞥视她。 他的目光几乎令语瑄崩溃。“我不爱你,也不再有爱你的理由,我只想当我自己,请你放开我……”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娶定你了!”他不疾不徐地说着,语气就像羽毛般轻柔,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邪气地将她压抵在床上,狠狠地吻疼她的唇,一点也不理会她不情愿的抗拒。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敲门声介入了他们。 “森,你在吗?”门外响起女性低柔的嗓音。 “什么事,罗杰?”宇森放开语瑄的唇,但他并没有将她由怀中放逐。 “莫先生的私人飞机在凌晨会到达香港。”门外的女人温婉地答道。 “很好。”宇森满意地道。 门外的女人离去了,房里开始陷入一片令人疯狂的沉静。 语瑄在听见他们的谈话后,脸上失去了血色,脑子里起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你哥马上会来为我们证婚,现在我要我的新娘好好的睡上一觉。”宇森倏然起身,奋力拉起被单,狂肆的力道令整张丝被在半空中扬起,继而落在她颤抖的果身之上。 “请给我衣服……”语瑄哀求,眼中锁着愁云惨雾。 “预防你又月兑逃,在你哥没到达之前你不会有任何衣服,你最好乖乖待在房里,不要再制造麻烦。”宇森寒冷地道,不再伫足随即离去,语瑄听见他上锁的声音,心情已跌落谷底。 ***.转载制作***请支持*** “老板,老板——不好了!”阵阵急促的电铃及叫喊声,回荡在ring顶楼的私人寓所外。 “什么事?”客厅中正和情人调情的巫冷峰,分神地伸手取来对讲机。 “老板有人来闹场,保安都挂彩,甜心也被掳走了。” “什么?!”巫冷峰惊异的放开情人,甩了对讲机,匆匆地着上衣裤。 “怎么了?”沙发上有着一头长发面容绝丽的人满脸疑惑地问着。 巫冷峰回头对他说:“谷艳,甜心被掳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谷艳天使般的脸孔因惊讶而苍白。 “不知道我下楼去看看情况,你等着。”巫冷峰火速地离开寓所,下楼进到舞厅里。 深夜的ring里乱成一团,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挂彩的保安、准备落跑的舞客,场面十分混乱。 “怎么回事?”巫冷峰高大的身影一出现,立刻令在场围观的人们眼都为之一亮。他身着黑色的紧身上衣及黑皮裤、黑皮靴,一身深黑的装束令他显得神秘,他的发式潇洒光洁,看尽世态的鹰眸中,有一抹淡淡的忧郁及无限的智慧,象征高贵的鹰钩鼻令他的脸部线条深刻有型,他的气质深沉,英俊且特殊。 “有个男人一进来就莫名其妙的掳走甜心,还带了一群身手非凡的打手,兄弟们都招架不住。”受了伤的保安人员向巫冷峰说明状况。 “谁那么大胆?”巫冷峰浓眉紧蹙,鹰眼炯然如炬。 “他开劳斯莱斯,我们追出去时车子早就跑远了。” “劳斯莱斯?”巫冷峰一怔。 “在香港有劳斯莱斯的人并不多,众所皆知的是白爵士,还有钻石大亨,但那些名流怎么会无故来掳人呢?”有个保安十分不解地猜疑着。 巫冷峰的眉舒开了来,眸中出现了然的光芒。“我知道他是谁了。” “那我们是不是去要人?”所有的保安异口同声地问。 “不。”该来的总是会来,巫冷峰莫测高深地摇头,转身便离开了舞场,留下一群百思莫解的人。 比艳倚门等着巫冷峰,见到他悠闲地走来,他立刻奔向他。“怎么回事?甜心真的被掳走了?有没有报警?” “该说是归还原主。” “什么意思?”谷艳闪着迷梦般的大眼睛。 “带走她的是钻石大亨。” “甜心的未婚夫!”谷艳的神情是担忧的。“甜心该怎么去面对他呢?” “别担心,那毕竟是甜心所爱的人。”巫冷峰搂住比艳。 “可是甜心说过他并不爱她啊,而且甜心遭遇了……侵犯……”谷艳欲言又止。 “若是他对甜心无情又怎会找到她?”巫冷峰思量着。 比艳怀疑。“若是他对甜心有情,甜心怎会逃避和他结婚?” 巫冷峰深深地看着谷艳。“你说得对。” “而且那个钻石大亨把甜心带走的目的又是什么?圈子里谁不知道甜心是你巫冷峰的情妇啊!”谷艳有诸多的猜忌。 “局面似乎有些错综复杂。”巫冷峰面色凝重。 “我们必须去帮助甜心。” 巫冷峰思量着谷艳的提议。“怎么个帮法?” “听说那位钻石大亨在沙田有座别墅,说不定甜心人就在那儿,我们现在就去守在那里,说不定会有机会,虽然这个法子不见得管用,但总可以试试。” 巫冷峰无异议,亲昵地将谷艳拉进怀里。“你只顾着担心甜心,就不担心我们自己吗?” 比艳眼底漾出愁绪。“我知道甜心一直是我们的护身符。” “没有了甜心,我们的关系也许就要藏不住了。”巫冷峰深沉地道。 “那有什么关系,除了不能为你生孩子,我什么不能为你而做呢?”谷艳一点也没有怨尤。 巫冷峰对他报以温柔的一吻,两人相偕离开寓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晨曦才降临大地,语瑄就被迫在女仆们的服侍下,穿上一件过大且来不及修改的全新白纱礼服。 她脸上没有化妆,柔柔的长发自然垂在腰间,女仆们一阵手忙脚乱后,“簇拥”着她下楼。 气派明亮的客厅中,宇森早已衣冠楚楚地等候着她。 他伫立在客厅右侧白石砌成的水池边,阳光撒在他的白色西装上,撒在他优雅的长发上,他英俊的容颜面无表情,幽深的目光令人猜测不到他的想法,远远地看去,他就像天上谪降的高贵神只,有种高不可攀、凛不可犯的距离感。 他见到语瑄飘逸的身影,直接的朝她走来,他未说分由,搂住她便往大门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语瑄窘迫地问。 “‘我们’要去教堂。”宇森从容地答道,嘲讽地加强了“我们”两个字。 “我哥哥呢?”语瑄求助的四下张望,慌张布满她美丽的眼瞳。 “他已经在教堂等候,证完婚他必须赶去台湾。”宇森瞥了慌乱的她一眼,唇边泛起一朵无情的笑。 仆人为他们开了大门,初春微寒的风迎面而来,亮晃晃的阳光瞬间刺痛了语瑄一夜无眠的双眼,她伸出手遮挡,感到一阵昏眩,但宇森一点也不理会,强拓地将她带上车。 ***.转载制作***请支持*** 教堂里—— 莫语凡十分失望且怒不可遏地责斥妹妹。“没想到你不但一声不响的逃婚,还做出败坏门风令人无法原谅的事,这两年你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你得自己负责,宇森是个重承诺的君子,日后你要好自为之。” 语瑄没有解释,只是泪流满面,哥哥愠怒的谴责像是说明了——宇森愿意娶她,已是她莫大的幸运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转身逃离这样的境地,但宇森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迫使她非得走向神坛前。 “你真心愿意嫁给蔚宇森成为他的妻子吗?” 泪眼迷离之中语瑄听见神父在问她,但这神父的声音好熟悉……她拭了泪,抬眼一看,发现眼前的神父竟是——巫冷峰! 她怔愣住了,一点也没想过巫冷峰会假冒神父,她悄悄的梭巡谷艳的踪影,却没发现。 她在心底深深的叹息,她怎能让她善良的义兄们为她而担心,她不该再麻烦他们的。 “我愿意。”语瑄缥缈的声音如同哭泣的秋枫。 “你呢,蔚宇森,你愿意真心爱她且照顾她一辈子吗?”“神父”严肃地问着新郎。 宇森公式化地答了一句。“我愿意。” 出了教堂,没有亲朋好友的欢呼及喝采,只有语瑄一脸的失神落魄。 而就在她要坐进宇森豪华的劳斯莱斯的前一秒,她看见对街有个长发男子,他的脸庞俊秀美丽,他的微笑像天使一样令人感到温和及安慰,他是当初在暗街里拾到她的谷艳。 她来不及和他再次眼波交会,宇森已将她“请”进车里,将车子驶离教堂。 而她对两位义兄的感激之情只能压抑在心底,化成小溪般的泪水,无止尽的流着。 “怎么,嫁给我很委屈吗?”宇森冷淡地瞥了语瑄一眼。 语瑄无言以对,含泪的大眼睛像天际颤动的星辰。 “回答我。”宇森命令。 “应该是你觉得委屈。”语瑄悲叹。 宇森听了后冷冷地大笑。“你对我有所不知,我父亲三妻四妾,我也会是。你必须知道,我在日本有个情妇,在台湾也有,香港、南非也一样。”宇森毫不讳言。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这朵残花败柳?”语瑄早已破碎的心更残破了—— 宇森不愿意回答,他邪气地扯着唇角,目光轻蔑地扫过她如烟雾的水眸。 语瑄别开头去,失神地望着车窗外飞掠而逝的街景,将所有的痛楚都深锁在她阴郁的心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初春的气候在进入夜晚后仍是寒气逼人,孤寂中这股寒气就像要穿过人的肌肤透进骨髓里那般。 一整天语瑄都黯然沉静地独自待在房里,她没有换上的白纱礼服,因为除了这件不合身的礼服,她没有别的衣服可以替换。 “语瑄小姐。”寒冷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耳熟的低柔嗓音。 “请进。”语瑄微弱地低语。 门开了,语瑄再度见到那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子,她暗自惊诧地看着那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向她走来。 她究竟是谁?难道她就是宇森所说的——日本的情妇?! “这是你的衣服,所有的配件一应俱全,是森托我买的,唉!这礼服好像有些太大了,真不好意思,先前我弄错尺码了。”那和服女子客气地将所有的购物袋放置在缇花布的沙发上。 “谢谢。”语瑄失神地对她说。 “不客气,晚安。”和服女子就要离去。 “请问……”语瑄欲语还休,但她终究是问了,“宇森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耶,他很少回来香港,作息我也不太了解。”和服女子这么说,耸肩对语瑄微笑,随即离去。 四下又恢复一片静谧,语瑄陷入孤独的哀思当中…… 不经意中,语瑄的目光落在缇花布沙发上那一堆购物袋,突然她的脑子里转着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往那堆袋子走去,发现里头有成套的服装! 她必须离开这里,她不能就这么嫁给宇森,有了衣服那她还等什么? 她急忙卸上的白纱礼服,找了毛衣及长裤,很快地换上,她把长发束起,匆匆地就要往门口走,但当她的手触及门把时,她才想起楼下有仆人,和那名和服女子。 她往回走打开落地窗,走进冷飕飕的夜风中,从阳台上俯瞰宽广的庭院,心想若是有一条绳索那她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了…… 可是好高啊! 纵然心悸,但她别无选择,她踅进房里找寻可以代替绳索的东西,焦急之中,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袭曳地的白纱礼服。 她击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割开那件价值不菲的白纱,她在两截白纱中打了一个结实的结,拿到阳台外试试长度,发现正好是可以让她下到一楼的完美长度。 她把白纱长长的衣袖部分在阳台护栏上打了一个结,深吸了口气,颤抖地翻越护栏,小心翼翼地抓紧白纱,缓缓地溜了下去…… 暗黑的庭院闪起一小簇猩红的火光,夜归的宇森深沉地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这小女人甘冒坠楼的危险也要再次逃离他?! 他不会让她得逞的,他扔了手上的烟,悄然地走向她。 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到达了! 就在语瑄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一刹那,突然从黑暗中冒出了一双灼热的大手定在她纤细的腰上,她惊吓得额际冒出了冷汗,猛然回头看见了宇森,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正玩味地盯着她。 “好玩吗?”他调侃地问着,定在她腰上的大手并没有让她顺利地落地,反而恶作剧地让她维持双脚腾空的状态。 “放我下来!”她请求,但他置之不理,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让她连着地的机会也没有。 语瑄错愕地推拒他,但他不但不予理会,反而迈开大步往暗沉的树丛里走。 “你要去哪里?” “后院有一间不见天日的小屋。”宇森漫不在乎地说着。 “你……想做什么?”语瑄因震惊而发抖。 “对付一个老是想逃走的新娘,惟一的办法就是把她囚禁起来。”宇森似真非真地威胁她。 “不……”语瑄惊恐的低喃。“我还不是你的新娘!” 宇森蓦然的定下脚步,他的双眸很快蒙上一层阴霾,语瑄瞅着他令人恐惧的眸光,知道自己触怒了他。 “是吗,那我会让你立刻‘名正言顺的。”他不客气地甩下她,在她还反应不过来之时,他已将她抵在树干上,攻击性的吻灼上她颤抖的唇,大手火速探进她胸前的柔波的毛衣里捕捉住她,她心惊胆战地直想退缩,但她根本没有退路。 他放开她的唇,低下头去火热地吮吻她,就像对待一个经验老道的女人,一点也未发觉她整个人都因心底那放不开的桎梏而惴惴不安。 “不要这样……”她哀求他,惶惑的泪在她的眼睫上凝聚,一颗心疯狂的飞奔在雾茫茫的恐惧之中。 “闭嘴。”他恶意地吮咬她柔软的蓓蕾,全然无视于她的感受,无情地扯下她的长裤—— 她修长的腿在风中战栗,接着她听见他解开裤子的挲挲声,惊骇之中她逃出他霎时松懈的封锁线,逃命似的在树丛中狂奔。 但她狂颤的双腿比不上他矫捷的身手,他不但捉住她且狠狠地将她就近压抵在树干上,惊愕之中她的发狂乱地披散开来 “你究竟想逃去哪里?”他的双手撑在她的双肩上生气地问她。 “我……只想逃开你!”她脆弱地说着,由大屋里透出的些微灯光照在她无助的眼睫上。 “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他魔鬼般冷峻的眸子逼视着她。 “我配不上你。”她别开小脸凄楚地低诉。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像一缕绝望的轻烟飘进他的心坎底,他看见她眼中令人怜悯的卑微。 “我是没要过一个别人的情妇。”他不想安慰她,也不想给她留余地,也许是大男人主义作祟,他根本无法轻易谅解她,更难以勉强自己去漠视她曾是另一个男人情妇的事实。 “请你放我走好吗?”她再次的请求,但这句话像一根引线,引爆了他的怒气,侵犯了他的尊严。 “我接纳了你,还不代表我对你的宽容吗?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你再说这句话,我的耐性有限。”他严正地告诫她。 “如此的接纳一点意义也没有,你并不爱我!”她受伤地垂下眼帘。 “错了,甜心,我正要‘爱’你。” 她惊吓地看着他慑人的眸子逼近自己,热烈的唇压住了她的。 他灼热的舌老练地交缠着她的,强壮的臂膀高举起她狂颤的双腿,将烫人的火炬送进她颤抖的深谷中! 她惊愕得紧闭双眼,但一闭上眼,脑海竟浮现一张狰狞邪恶的男人脸孔,一张令人作呕的嘴欺压了过来,一个巨大的硬物撑开她的撕扯开她的禁地,带来了剧烈的疼痛,她惊恐得几乎昏厥。 他讶然地发觉如此严寒的空气中,她额上却冒出斗大斗大的汗水,而她恍如处子般的紧窒,更教他惊诧万分。 “你在害怕?”她的耳边出现了一声嘲弄的低语,将她拉回现实中,她垂下粉颈,羞辱感充塞在她贫乏苦楚的心田。 “你怎么了?”他疑虑地问着,但怀中的人儿并不肯抬起脸来面对他。 “回答我。”他又问,低下头去瞥她,看见她的精致小脸撒满泪雨,烟雾般动人的眸子盛满迷惑及忧郁。 “这……真的是爱吗?”她凄楚的问话竟叫他一时哑口无言,她心碎的模样几乎叫他心折,但随即一阵阴冷的风扫进他的心头,他冷酷且讽刺地反问:“你认为呢?” 一串串冰凉的泪从她长长的眼睫上滚落。“我没有资格爱你……因为我不洁净……” “你没有必要轻蔑自己来博得我的同情。”他不以为然地将身下的火热深抵进她的花甬尽头。 他锐利的言词像一把刀,狠狠的劈向她,让她心魂顿失,她终于了解——原来他对她只有轻蔑及同情! 第五章 有那么一刻她想向他诉说事实的真相,但她无从说起,她要的并不是他的同情。 宇森冷漠且不带感情地将放纵,圈紧她细女敕的腰,恣情地挺进。 他的无情带给她无限的痛苦,虽然他知道她仍不断地在发颤,但他并未再加以理睬。 他轻佻的唇缓缓地刷过她颈上狂跳的脉动,她屏住气息,整个人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中。 “为什么你的反应如此奇怪?”宇森将脸埋入她馨香的发中,嘲弄地问她。“是不是你心底仍想着那个姓巫的家伙?” “我并没有想着谁,请你快点结束好吗?”语瑄请求。 宇森抬起幽暗的眸,研判地瞪视她,他当真将她放了下来,且彻底地离开她。语瑄暗暗地吁了口气,以为自己已经获释,但他很快地整好自己的衣衫并单手将她扛上肩头。 “不要——”语瑄惊悸的挣扎,但他根本不受动摇,步伐稳健的走向大屋。 “放我下来,我……我的衣衫不整!”她惊慌地叫着,光溜溜的在严寒中颤抖。 “闭嘴——”昏暗的林间他的低吼分外骇人。 “你不能这样……”她又踢又叫,脸上染着羞赧的红晕。 “我说闭嘴!”他不耐烦地吼着。 “你想做什么?”她慌乱的心不断地挣扎。 这次他没有任何警告,不客气的大掌挥在她雪白完美的臀部上,留下一记大大的五指红痕。 终于她静止了无谓的反抗,羞辱的泪水不断地泛流。 他步上大屋的阶梯,上了二楼,循着白色云石的走道来到尽头,他打开一道门,开了灯,明亮的灯光中,她看见淡粉紫色的地毯,惊觉这不是先前她待着的那个房间! 就在她心惊之际,她被他甩到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怯生生地环视这个豪华舒适的大卧室,不安地问他:“这是哪里?” “我们的新房。” 语瑄的小脸胀红了,她慌张地躲到床角。“我们必须同房吗?” “我需要你的时候。”他双臂交叠在胸膛上,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害羞的样子看。 “需要?”她愕然。 “你别故作无知,那很可笑。”他的眼神慵懒且嘲谑。 “我很可笑吗?”她无辜地咬住丰盈的下唇。 他不想和她瞎耗时间,朝她走去,大咧咧地把她由床上拉了起来,将她仅存的毛衣由颈项上抽离。 她的发像云霞落在胸前玉质般的肌肤上,美妙的年轻身躯诗意动人,他深邃的眼光则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大胆且犀利。 她在他深刻的注视下双腿发软,脸颊烘热,她急急地背过身去想躲避他的目光,但他不允许,一把环住她的腰要她对着他。 灯光下他将她的美、她的羞涩一览无遗,心头起了一波波的震动,她的害羞居然充满奇特的诱惑力,强烈地蛊惑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她轻声请求。 “什么眼光?”他沉声问。 她低垂嫣红的小脸对他摇头,他手指十分轻柔地勾起她可爱的下巴,不自禁地吻住她可口诱人的唇。 他将她轻颤的身子拥向自己,希望她别再颤抖,但她却抖得更厉害。 “我去开暖气。”也不知哪来的温柔体恤,他竟然这么说,也做了。 “我不冷……”她呐呐地解释,而他很快就回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拥住。 “是吗?”他深邃的眼瞅着她。 “我只是……”她欲语还休的粉红唇瓣,像鲜女敕诱人的花朵。 “只是什么?”他瞅着她美丽且羞怯的小脸,她的眼底眉间像往昔一样总锁着一层淡淡的忧郁,除了多一点点的成熟,她水汪汪的眼看上去仍是那么无邪,颊上的红晕动人得像粉色玫瑰,云般的秀发浪漫如梦,她就像是用诗意及梦幻所编织成的一个小女人——而他不自觉地走进这梦幻的画面之中。 他凝注的目光令她更害羞,她悄然地垂下眼睫。“我好累,让我回去我的房间。” “不,我无法信任你。”他冷笑,幻梦碎裂了,她曾是别人情妇的事实坏了他的兴致,他阴沉地盯着她,以食指轻抚她的唇瓣。“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可是我真的累……”她昨夜无眠,身心俱疲是事实。 “上床去。”他不容争议地道。 “我需要……睡衣。”语瑄提出要求。 “你不需要。”宇森断然拒绝。 “我……” “上床。”他没得商量地下令。 “那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见他一脸严正,她只好怯怯地对他说。 经由她的“提醒”,宇森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拥着她,他不情愿地将她从紧密的怀抱中释放。当她一溜烟地从他的怀中月兑离,他才发现他似乎迷上了她香甜柔软的身子。 语瑄很快地躲进丝柔的被褥中,侧卧且蜷曲起自己,柔软的床令她的紧张获得短暂的轻松及舒放,但当灯火忽然调暗,床的另一边沉陷了,她惊诧的转过身才知晓原来危险根本不曾远离她。 宇森扯下束缚长发的皮绳,一丝不挂的也进入被褥中,他高大的体魄占据了床上大半的空间,她只好悄悄地退到床沿。 “想逃?”他热力十足的大掌模住她的腰,将她拥进肌肉纠结的强壮怀抱里。 “没有。”语瑄无辜的辩驳,他健美坚实的果身令她禁不住的脸红心跳。 他不容分说矫健的长腿一横,像钳子般的定住她修长的双腿。 “睡吧,我也累了。”说着他合起双眼。 语瑄心慌了,难道他要她这么……入睡吗?她想推拒,随即却听见他浅促的呼吸声,她默默地瞅着他放松的俊脸及散落在古胴色肌肤上的黑亮长发。 她从没见过他长发如此不羁的散放,这样的他看来十足的狂野。 她动也不敢一动,深怕扰了他的睡眠,然而睡神似乎也向她招手,她合上疲惫不堪的眼,终于昏沉的睡着了。 夜半语瑄在暖暖的被窝里舒服地舒展腰身,一个自由的讯息悠然传来,令她蓦然苏醒。 她眨眨迷蒙的眼,微弱的灯光中她看见床的另一端是空着的,宇森不在了,她看见壁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三点。他去了哪里? 她缓缓地溜下床去梭巡他的身影,但浴室及更衣室都空无一人,她顺手由更衣室的衣柜中取了一件他的睡袍穿在身上。 睡袍的下摆像国王的长披风拖曳在地板上,她才跨出一步就险些跌跤,她小心地提起下摆,慢慢地走出更衣室,往大门而去,揣想大门可能上了锁,但她旋转门把,门居然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视外头,走道上一片静谧,静谧中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隐约她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 那交谈声遥远且模糊,但她听出那是宇森及那和服女子的声音。 她悄然走近楼梯口,交谈声更清晰了,但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此什么,因为他们说的是日语。 她靠在手扶梯上悄悄地往楼下一望,楼下气派的客厅在细微的灯光中显得神秘而朦胧,她苦涩地发觉到自己的醋意,也发觉到原来她对宇森一点也不了解。 她不了解原来他发起怒来是那么的吓人,她不了解原来他是三妻四妾、用情不专,她更不了解原来他会说日语,在这么深的夜里还必须跟和服女人密谈…… 她不了解的可能还有更多,但她也不敢去探索,她伤心地体悟到自己是如何的深爱着这个男人?! 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刻不想念他,但她自知自己再也配不上他! 心碎的泪在她的眼中转着,忽然楼梯口的灯亮了,她看见宇森一脸肃穆的出现在楼梯的最底层。 她惊吓得想逃离,但她的脚却被过长的睡袍下摆绊住了,她一失足整个人往楼梯摔跌而下—— 她万念俱灰的以为自己就要粉身碎骨时,一阵飞快的脚步声朝她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落在一个安全且宽阔的怀抱中。 “你喜欢吓人,是不是?”宇森喘息着,怒瞪着她惊吓过度的模样。 “这睡袍太长了。”语瑄抱歉地低诉。 “为什么跑出来?”宇森不悦地抱起她朝卧房走去。 “你不在。”她揉揉泪眼,孩子气地问,“她是谁?” “谁是谁?”他皱眉。 “刚刚和你说话的女人。” “她是你哥的得力助手,征信组的罗杰,找得到你全靠她。” “哦。”原来不是日本情妇! “你偷听到了什么?”宇森没好气地责问。 “我听不懂日语。”语瑄摇头。“我以为她是你的情妇。” 宇森睨着她看。“罗杰是我的好友,她原是特务,已为莫家工作了十多年。” “你们说了什么?”语瑄好奇地问他。 “我把‘亲信’的工作移交给她,准备回南非。” “你要回南非?”语瑄讶然地问。“我永远见不到你了吗?” “你不想见到我恐怕没那么容易。”宇森的黑眸是一片不悦的暗沉。 语瑄心神不宁地瞅着他。“我真的嫁给你了?” “你还怀疑吗?”宇森微蹙着眉踢开房门,重重地将怀中的小女人丢到床上。 语瑄心慌地哀叫,但她并没有得到怜惜或丝毫同情,他坚毅的身子压上了她的,她蓦然胀红了脸。 “现在还累吗?”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看来有些邪恶。 她诚实地对他摇头,他的唇立刻不客气地欺压了上来。 她愕然地瞥他,仍不明白他的意图,直到他的手指顺着她柔女敕的颊挲摩至她细腻的颈,下滑至她的胸口,探入衣内…… 当他的大手覆在她浑圆饱满的柔波上,传来掌心火烫的温度,她的心就像着了火似的危急,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只希望他……不要伤害她! 他不由自主的抬眼瞥她,发现她仍瞅着他,眼底幽柔的波光交织着无所适从和极度的羞怯。 她并非不经事,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瞥着他? 他疑虑的瞳色如同暗夜中的森林般漆黑,心底已受到她的干扰! 但他打算置之不理,老练且技巧的手指强行探索进她的双腿间。她微微的颤抖,一颗心?徨得像湖面中不安的月影。 他探索般的凝视她的小脸,她的眼无言地诉说着什么,无辜的模样紧紧地揪住他的心! 他情难自禁的握住她置于枕上纤细的手臂,倾身吻住她诱人如花语的小嘴,他的吻像温柔的呢哝,令她目眩神迷,令她沉醉。 她微微的将自己释放,不再害怕他温柔的探索。 不知何时他已褪去衣衫,矫健的体魄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当他的刚强进入她幽禁的花径,她恍若一朵被珍视的花儿,他的呵护备至,他的轻怜蜜爱,让她几乎忘掉那甩也甩不掉的噩梦。 她不再那么战战兢兢,放心的认为风雨不会再将她摧折。 此刻她感觉到被珍惜呵护,但这是否就是爱? 对她而言,爱是虚缈且从未在现实中存在过的,她曾苦苦追寻却又无从得到。 “这就是爱吗?”她轻飘地申吟。 “为什么你总问这么天真的问题?”他讽刺。“你也这么问你之前的情夫吗?” 她恍若从云端跌到深谷中,迷失了方向,伤心的海潮将她给吞没。 他的坚硬在她的柔软中狂舞,但她不再有丝毫的欢愉,只感到痛苦及勉强。 他知道她突来的转变,却再也无心去探索,坦白说他对她不仅是失望,也有恨意,但他无法分析这股恨意从何而来。 当罗杰查到她是别人的情妇时,他还认为不可能,直到亲眼见到她堕落的样子! 他想也没想过他心目中最单纯的女孩,竟会摇身一变变成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大跳热舞的女人,身边还围绕着一群拨也拨不开的采花蜂。 那些男子的眼中流露的意婬之色,令他不易释出的火气竟失去理智的爆发!他简直是怒不可遏的想挖出他们的眼珠子。 她是属于他的,怎能供人观赏亵玩?! 但为何他会有如此极端的反应?是无法接受她的改变,还是自私的占有在作祟? 他在她的幽谷中疾驰,狂肆韵律像爆发的山洪,最后他将旺盛的精力全数注入她的体内,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做,但他随即后悔一向的原则乱了调。 他没有拥抱她,很快的下床离开她,进了浴室。 语瑄满怀愁绪的背过身去,疲惫不堪却睡意全失,她发现他桌上精致古典的烟盒,下了床走过去打开取了一根,点上火。 烟雾弥漫在密闭的室内,她坐到沙发上抱着双膝,苦涩地享受这慢性自杀的绝望乐趣。 “是哪个混蛋教你的?”沐浴后的宇森身着白色浴袍,一脸震怒地走向语瑄,夺下她手上的烟,在案头上的烟灰缸里捻熄。 语瑄沉静的眼中满是落寞。“谷艳不是混蛋,是我要他教我的。” “谁是谷艳?” “也许……是我的另一个情夫。”语瑄无谓地说着,已是哀莫大于心死。 宇森黑眸中蓦然迸射出野兽般的光芒,他发怒的将她由沙发上拎了起来。 “我不管你曾有多少情夫,但我要警告你必须认清你目前的身份。”宇森没有咆哮或大吼,但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却威胁性十足。 “我是什么身份?”语瑄失神自嘲。 “你是我的人。” “那我得感谢你的恩泽了,没有你的大慈大悲,我真的是天地不容了。” “你说什么?”他紧掐她的手腕,像恨不得把她的手给折断了似的。 “如果我带给你耻辱的感觉,那你不如……放了我。”她没有挣扎,以触怒他的方式寻求自我毁灭。 “你忘了我的警告吗?”他的眸中有两簇阴寒的光。 “你知道我是个坏女孩。” “坏女孩需要的是管教,如果你犯了我的教条,那只会自讨苦吃。”他狠狠地把她扯近自己,不客气地告诫。 “你以为你是谁?”她轻佻地问,美丽的眼眸盛着幽暗的星光。 “我是你老公,难道你还弄不清楚吗?”他发火了,那火苗打从他的心底窜烧。 “你打心底认定你是吗?你没有一丁点轻视我、看不起我吗?”她缥缈地说着,实际上她是自惭形秽。 “你别废话。”他的眸中放射着刺骨的冰冷之火。 “我令你蒙羞、令你难堪,不是吗?”她接收到他传出的警讯,但她却不理会。 “住嘴!”他喑哑地警告。 “你很清楚你并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够了!” “我不爱你,一点也不!” 他的大掌一伸,毫不怜惜地扯住她的发,将她掳进修中。 “我不管你爱谁,你都是我的人,你最好别再激怒我。现在给我上床去睡,明天中午的飞机,到了南非在我家人面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他威权地命令。 “我可无法保证。”她失神地冷笑,心灰意冷地反驳他。 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叛逆的神色,他很不喜欢,十分不喜欢。 “那就走着瞧了。”他给了她一个等着领教的眼色,将她甩开了去。 她错愕的扑倒在床上,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 随即她听见了他在门外上锁的声音,但她已无心去抗议,泪水刺痛了她的眼,但她动也不动,任凭心碎的疼痛将她给湮灭。 第六章 南非约翰尼斯堡 宇森的私人飞机在历经十五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后,终于抵达詹姆士国际机场,到达时已是深夜。 而这十五个钟头之中,语瑄总是沉默无言,宇森也没有理睬她,两人简直就如同陌路人。 在办理入境手续后,他们随即又搭上私人直升机,飞往蔚家坐落在郊区的豪宅。 直升机降落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螺旋桨强烈的风速使草地起了浪潮般的波纹,宇森矫健的从舱口一跃而下,语瑄一从舱门往下探,有点望之却步。 “下来吧!”嘈杂的机械声中,宇森扯开嗓门对她说,还朝她伸出手。 语瑄刻意忽略了他的手,也不理会他突如其来的善意,她闭上眼径自跳到草地上去。 对于她倔强的反应,宇森并没有表示什么,他默然的收回手,迈开脚步往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白色庞大建筑走去。 那白色的建筑恍若一座私人城堡,城堡周围有着圆型的白色石柱,拱形大门前有道长长的台阶,穿着制服的黑人管家及仆人们列队迎接。 “少爷、少女乃女乃欢迎回家,老爷和太太们及小姐们都在客厅等着你们呢!”黑人管家恭敬地一鞠躬。 “嗯。”宇森器宇轩昂地走上阶梯,语瑄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由拱形大门内跑出了一个年约十来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有一头栗色的鬈发,可爱的模样就像个活生生的洋女圭女圭。 “哥——你终于回来了。”小女孩朝宇森飞奔而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宇森开怀的抱起她在空中转了一圈。 语瑄的心蓦然一揪,她似乎从那小女孩脸上喜悦的笑容中,看见鲜明记忆中年幼的自己。 她恍若看见了自己兴高采烈的奔进宇森的怀抱,告诉他,她一直那么的想念着他……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呢!”小女孩的笑脸亮丽,欢喜的笑声敲响了夜空。 语瑄眼中泛起薄雾,这样的画面像细碎的玻璃扎痛了她的心。 “她就是你的新娘吗?”小女孩指着语瑄问。 宇森将目光落在语瑄身上,但他只是瞬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小女孩的问题。 “我们进屋去,姐姐们也都等着你呢!”小女孩也没等宇森回答,迫不及待的执起宇森的大手,拉着他进屋里去了。 夜风中语瑄仰望布满星辰的夜空,她深深的喟然,踌躇地进了大门。 通过玄关,屋内苍阔气派的高贵装潢,假以银器、瓷器及大型欧风古典雕塑品的衬托,使得处处充满艺术气息。 一道道古典造型的落地窗上,高雅的银色天牲绒帘幔镶着彩,为这富丽堂皇的空间平添了浪漫,坐落在透明落地窗前的流水造景是这主屋的重点,十分引人入胜,而晶莹剔透的大型水晶吊灯映照着一室的灿烂。 语瑄发现豪景两字还不足以用来形容这里气势磅礴的景象,也许该说是豪景中的豪门。 而宇森正被一群年轻的妇孩们包围住,他一脸迷死人似的笑容,女孩们吱吱喳喳的拉着他问东问西,想必那是他的妹妹们。 语瑄就像个隐形般不被注意的伫立在门口好一会儿。 终于宇森分神注意到了她,主动走向她来。“来见过我父母亲。”他说话的语气十分生硬。 语瑄没有回应他,只是陌生地瞧着他,而这次他不容许她有丝毫抗命的机会,他环住她的肩,推着她令她往厅堂走去。 那一群妹妹们跟在他俩身后开心地说笑,表面上宇森这样的举止像是十分亲密,却没有人知道他落在语瑄肩上的手劲有多强悍。 厅堂就在西隅,宽敞的客厅以法式精致手工沙发为主轴,同系列的家饰为辅,架构成一个贵族雅仕的闲适空间。 在这个客厅里分别坐着三位贵妇,及一位抽着烟斗的年迈男子,他的眼神十分沉静且深邃,英俊的面容和宇森十分酷似。 “这位是我父亲、我母亲、兰姨及芬姨。”宇森一一为语瑄介绍。 语瑄礼貌地向他们颔首致意。 “你就是让我惟一的儿子一直回不了家的语瑄。”蔚父打量着语瑄,沉静的眸里有几许风趣的神采。 语瑄眨眨不安的眼,不知要如何作答。 “别吓着了新媳妇。”蔚母笑容可掬地说着,拉着语瑄坐到自己身边,语瑄正襟危坐,显得生分羞怯。 “是啊,森儿不也把人家给娶回来了吗?现在是人家回不去了。”芬姨摇着手中的蕾丝香扇,悄看着语瑄。 “真是个小美人儿,难怪森儿会在莫家耗上那么多年光景。”兰姨则斜靠着椅背慵懒娇贵地说。 “姐姐,请你一定要留下来,这样我哥就不会常常离开我们了。”方才那小女孩跑到语瑄跟前来对她说。 “彤儿,该叫嫂嫂才是啊。”芬姨巧笑地提醒。 “嫂嫂,求求你——”彤儿立刻改口,甜美的小脸上满是乞求。 语瑄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红耳赤,她知道宇森也正盯着她看,用那种耐人寻味的眼神,但她没有向他求助。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各自回房去,他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放了他们一马吧!明晚全家聚餐,再好好地欢迎新媳妇。”蔚父言毕率先起身离去,经过宇森身旁时拍拍他的肩,低声对他说,“待会儿书房见。” 三位夫人及女孩们也都相偕离去后,客厅里只剩宇森和语瑄两人。 “上三楼去。”宇森交给她一把钥匙。 语瑄接过钥匙也没有问明是哪个房间,情绪低迷得只想离开这里,但她才走了一步立刻就被他拉了回来。 “在我家人的面前,你绝不要这么一副苦瓜脸,否则他们会感到奇怪。”宇森深黑的眼中有抹嘲笑。 “难道你要她们真的以为是我把你拴在莫家的吗?”是她“害”他得留下没错,但不是她“拴”住了他,她根本没那个能耐。 “她们这么以为对你有绝对的好处,不是吗?”他甩了她的手。 “你何必制造这样的假象。”她不懂他的意思。 “这个假象不是我制造的,是她们自己的联想,而你最好别去破坏她们的想法。” “为什么?” “难道你宁可要她们知道你的底细?”宇森轻蔑且冷酷地说着。 语瑄的心不由得刺痛了起来,但她强装冷漠的回了他一句。“谢谢你的提醒。” 宇森唇边有一抹嘲讽的笑意。“哪里,我只是尽量维护这个家的和乐气氛。” “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吗?”语瑄心灰意冷地反唇相稽,旋即转身离去。 “站住!”宇森沉重地低吼,但她充耳不闻。 “我说站住。”他再次警告,可是她一点也不理会,终于他迈开稳健的步伐追上她,一把揪住她的手腕,逼得她面对他,而他万万没想过她脸上竟撒满了泪雨。 “放开我!”她低切地说,他鲁莽的手劲令她疼痛,但那远比不上她的心痛。 “你哭什么?”他冷面无情地问。 “这是我的事!”她对他封闭了心门。 他冷笑。“你最好不要再激怒我。” “看我不顺眼可以休了我。” “你休想。”他狠心地把她甩开,力气之大令她重心突然不稳,一头往楼梯的扶手撞去,她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本能的抚触肿痛的额头,发现了血痕,但她没有得到他丝毫的关切及抚慰,只得到他残忍无情的警语—— “我不会休了你,你也不要再自讨苦吃,而且你必须记住,我的面子绝不会维系在你身上,你做过什么全与我无关。”说完,他一如冷漠的风消逝了踪影。 语瑄颤抖的抓住扶手,支撑着自己,心底一片苍茫。 ***.转载制作***请支持*** 深夜里天空飘着绵绵细雨,气温沁凉如水,而宇森竟是彻夜未归。 语瑄孤独且不安的坐在阳台外的阶梯上,心中有一丝惧怕。 这整个三楼俨然自成一格,属于宇森的私人天地,宽敞的格局中有卧房、书房、健身室、休闲视听室、客厅及花园阳台。 但这环境对语瑄而言是全然的陌生,她最害怕一个人独处,更无法睡在那张冷冰冰的床上。 于是她整夜孤独地守候在花园阳台外的台阶上,此刻天色迷蒙的灰就像她的心境,她任凭雨水打在她的发上、她的脸上、她的心上!思绪缥缈在一个昏暗的境地,悲哀的情绪波波袭上她的心头。 她疲倦的靠着栏杆,合上酸涩的眼皮,迷茫中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也走进了一个惶惑的梦境之中。 “少女乃女乃,你怎么睡在这里?你的衣裳都被雨打湿了!” 语瑄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惊吓的睁开眼,看见一名穿着女仆制服的黑人少女。“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的女仆小艾,我为您送早餐来了。”小艾甜美地微笑着。 语瑄深吸口气,看着阴霾的天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早上八点。” “八点了?!少爷呢?”语瑄感到脑子沉甸甸的,额上的伤隐隐发疼。 “我不知道耶,少女乃女乃,你的额头是不是受伤了?”小艾关切地问道。 “不碍事。”语瑄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小艾热心地搀扶她。 “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的体温有些高哦,一定是淋了雨伤风感冒了!”小艾的眸子充满热诚,她天真的试了试语瑄的额温,又试了试自己的。“要不要请家庭医生来?” “不,谢谢你。”语瑄才说完立刻就打了个喷嚏,脑子益加昏眩,她径自走上台阶,看见敞开的房内摆着丰富的早餐。“为何将早餐送到房里来?” “太太及小姐们的作习都不一,所以习惯送到房里来,中餐晚餐也是,除非老爷在家。”小艾跟在语瑄身后为她解说。 “老爷常不在家吗?”语瑄不经心地问。 “老爷在外面还有未过门的姨太太,所以……糟,我太多嘴了!”小艾突然打着自己的嘴。 语瑄回眸顾盼,见小艾一副自责的模样便不再问什么,但心底的痛楚却不由得扩散开来。 宇森一夜未归,是否也如同他父亲…… “少女乃女乃,你要喝什么饮料?鲜女乃好吗,还是喝柳橙汁?”小艾尽责地询问语,却见语瑄一脸失神。 语瑄眼神空洞地摇头。“我想洗个热水澡。” “我为你准备。”小艾伶利地赶忙去张罗。 ***.转载制作***请支持*** 香精油的气息,加上舒适的热水,令人开始昏昏欲睡,但语瑄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换上家居服后,她要小艾将早餐送走。 她静坐处在房内的一隅,宇森虽不知去向,但他的气息充斥在这个空间之中,令她伤心。 不知为何,当初她所认为是天使般的好人,如今却成了令她心惊的恶魔!也许是她对他的认知始终太少,却又爱他爱得太深。 而他究竟人在何处?为何不回来? 如果他是沉浸在某个情妇的温柔乡中,那么她是注定要被遗忘的。 热泪如同潺潺流水自她失魂的眸中淌下。 她乱烘烘的脑子令她无法再作思考,她只想离开这里——她打开大门像个游魂似的顺着绵延的走道走着,离开了三楼,离开了蔚家的城堡。 屋外洒着苦涩的雨,但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沉痛地往那无边无际的草原走去,一直到她力气竭尽,她才发现她根本逃不出命运的作弄—— 蓦然间她听见一阵清脆的琴声,隐约中她辨别出弹奏的是一首老歌,那复古的悠然琴韵,竟叫她更加心痛难当。 她记得那歌词是—— maybeidon''tloveyou…… maybeididn''ttreatyou…… girli''msorryiwasblind youwerealwaysonmymind youwerealwaysonmymind…… 她茫然的看见苍翠草原中有一座维多利亚式凉亭,凉亭四周清灵雅致的白纱帘幔在风雨中飘逸,她朝那亭子走去,上了台阶发现里头有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因有着自动演奏装置,虽没有弹奏者,依然流泻出美妙却令人伤感的琴音。 她找到自动演奏的开关,将琴声关上,疲累的坐在散放着雪白蕾丝的刺绣抱枕的藤椅上,不知哪儿来的一只长毛波斯猫警戒地对她弓起背,而她居然累得无法去理会那不友善的猫儿,她蜷躺下来,柔软舒适的椅垫令她整个人开始放松,白纱帘帐外有安详的雨声,而她垂下眼帘,意识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怎么还不回去?”安妮蜷在宇森身畔,大床上两人果裎相贴。在她豪华的别墅里,他是她惟一的入幕之宾。 “我为什么得回去?”宇森不经心地吻着红颜知己。 “你才新婚,怎能冷落娇妻?”安妮轻抚他有着扎人胡髭的下巴。 “我不想见到她。”宇森慵懒的眸子转为深沉。 “为什么?你费尽了心力把她找到了不是吗?” “她……竟是别人的情妇。” 安妮纤细的手指爱怜地抚着宇森英俊不凡的面容。“你很爱她所以才会在意她。” “不,我对她只是同情……一直都是。”宇森推开了安妮,矫捷地跃下床,穿上衣衫。 “你对我才是同情,你同情我被坏男人抛弃,于是提供我这座宅院及各项生活不是吗?”安妮也下了床,体态曼妙的果身来到他的身前,自然且熟稔地为他扣上衣扣。 “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爱?”她俏眼看他。 “爱是什么?”宇森眉睫之间有股不屑。 “爱就是无法不自私地占有。”安妮将他的衣襟拉向自己,浅啄了下他的唇。 “你爱我吗?”宇森暗黑的眸有几许捉弄的神采。 “我很有理智的,我很感谢你给我的一切,这样也就够了,我不会成为你的牵绊。”她执起他的大手,温柔地瞥着他。“你虽不是圣人,但你是一个有爱的男人。” “世界上只有你敢这么对我说。”宇森抚抚她柔细的下巴。 “谁叫我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安妮历经风霜的眸子十分感怀。 “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教’喽?”宇森促狭地环住她的柳腰亲吻她。 “不敢,大男人。”最后三个字令他俩暖昧的相视大笑。 ***.转载制作***请支持*** 午后时分宇森回到家中就直接上了楼,但房里只有女仆小艾正在打扫。他的小新娘却不见人影,餐桌上的午餐原封未动,他眉头一揪,心情向下跌落。 这小女人该不会又逃跑了吧!难道远在南非都还无法拴住她? “少女乃女乃呢?”宇森情绪低落地问。 “我不知道耶,少爷,我送午餐来时就没见到少女乃女乃了。她早餐也没吃,昨夜还淋了雨,头上有伤口哦,还感冒了,体温也不太对劲——”小艾发现少爷脸色不对突然闭了嘴,暗自责怪自己总是噼哩叭啦的说个没完。 “她淋雨?”宇森眉头深锁。 “我早上送早餐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阳台外睡觉,全身都湿透了。”小艾小心地道,黑脸上一片天真的热心。“少女乃女乃也问我你去了哪里耶,但我说我不知道。” 就在宇森心中撒满疑云之际,彤儿着急地跑进他房里来。“哥哥,不好了,嫂嫂在琴屋里,她好像病倒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她……” “什么?”宇森万分惊诧,他一刻也未踌躇,飞奔下楼,彤儿和小艾也随后而至。 进了琴屋,他一眼看见语瑄蜷缩在椅子上的柔弱身影,她一脸苍白,紧闭的眼如暗淡的一弯月,长发无生气的垂落到地板上。 他倾身抱起她才发觉她身上滚烫的温度及异常的颤抖。“去叫医生。” “是,少爷。”小艾飞也似的离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好冷……头……好痛……”语瑄恍惚的呓语,朦胧之中她似乎感到一直有人在身畔照顾她,频频为她拭温度的手就像羽毛那般轻柔,但她无法确定那是谁,再度往昏暗中坠落。 “还冷吗?暖气已经开到最强了。”宇森担忧地抚了抚她蹙紧的眉心,她消瘦且无生气的模样,令他的心底浮起千丝万缕的疼痛。 虽然医生为她打了点滴,但她的病情似乎没有什么起色。 “我……好冷……好冷……森哥哥……”她痛苦地咕哝,凄迷的低唤像首绝望的哀歌穿透他的心墙。 “我在这里陪你。”他执起她的小手紧紧握住,发觉她仍只是昏沉的呓语。 “好冷……”她辗转低喃。 他不再多想,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进到毛毯里,将颤抖的她拥进怀中,把体温传递给她。 他没有丝毫邪念,只希望她能够好转。 好温柔的暖流啊!这股奇异的热流,令语瑄不安的灵魂获得了平静,恍若一艘经历风浪的帆船终于找到一处安全的避风港。她虚弱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壮阔无比的胸膛。 “好点了吗?”宇森沉柔的问。 “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垂下眼睫,问出困扰了她整夜的疑问。“你去了哪里?” 他没有回答却反问她。“为什么在屋外淋雨?”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她把“不敢”说成了不想,心闷地推开他。 但他的壮硕岂是她的病体所能敌的,她仍被他紧拥着。“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是不是会常常不在?”她悄声地问,心情就像浮萍,无奈地飘荡在浮藻间。 “你希望我在吗?” “如果我说希望,你会为我停留吗?”她说着,泪无声无息地滑落至耳畔。 她的泪敲打在他的心嵌上,隐隐的悸动着,却一点也不透露心绪。“爱哭鬼!” “会不会呢?”她抬起含泪的眼睫,清灵的美眸期待又担忧。 他盯着她那如同有千万颗星星在闪耀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对她坦白道:“当然会。”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喃喃地诉说。 “不会了。”他喉头突然一阵燥热,声音低嗄且沙哑,她柔软的语气像云朵,惑人的挲摩在他的颈际,令他浑身一僵。 “抱紧我……”她轻声的请求就像梦中的花语。 第七章 宇森温柔地拥紧她,她身上的香甜唤醒他的旧时记忆,一种奇异的情怀在他心底舒展。 “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她轻轻地说着,他温暖的怀抱令她的神思飘得好远。 “想问你……” “问什么?”他低哑地问。 “你会找到我……娶我,真的只是为了爷爷的一句话吗?”她的低语像秋天的悲歌,飘进了他的心底。 “你希望我怎么说?”他心软地问。 她凄凉的摇头,不敢要他的答案,只能心痛地对他说:“我爱你!” 他心头震动,她淡然的三个字却如千斤之石击在他的心上。 “吻我。”她如兰的芳香低回在他的耳畔。 他轻拭她脸上的泪痕,深邃的眸子停伫在她如星的美眸,发现写在她眸中的孤寂。 他没有拒绝,低头吻她,她唇瓣上的泪牵引着他心中许多无法说明的情悻。 她在不知不觉中更倚偎进他的怀中,而她不知道她柔软香甜的身子已经直接地激发了他雄性的本能。 “不要诱惑我。”他放开她的唇,沙哑地低语。 “我诱惑得了你吗?”她纤细的手指轻抚他完美的唇。 “你生病了。” “你在乎吗?” “我像不在乎的样子吗?”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而她在心底悄悄地喜悦着。 从她美丽的眼眸中,他又再度惊见存在她眼底的无邪纯真,他心底像似有着一丝银白的细线牵引着他,找回很久以前一个曾经匆匆掠过他心灵上的印记,他瞬也不瞬地瞅着她,深怕一眨眼又会一溜烟的消失无踪。 他没有放开她,身子一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强烈的眼波中传来渴望的讯息,令她害羞地红了脸。 她小脸嫣红的模样就像诱人的成熟蜜桃,令他恨不得一口吞噬了她,他又吻她,润泽的舌探进她的芳香中温柔地与她缠绕,他的大手不安分的梭巡她衣下柔若无骨的娇躯,她完美丰盈的柔波…… 突然他握住她的小手,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已触到他雄壮的昂然,她惊羞得要收回手,但他不允许。 “熟悉我……”他低醇的声音回绕在她的耳畔。 她紧闭着眼,害羞地抚他的大手引领她纤细的手进入他雄厚的男性园地,真正的触探他旺盛的精力。 天上的彩霞染在她的双颊上,蝶儿在她的眸中舞动,她的心如同乱了调的琴弦,千江万水在她体内奔流! 她屏住了气息根本不知自己该怎么做,而他的手指不知在何时已扰乱了她的意识!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眸光闪着兴味,那半长的黑发恣意的散放,令他显得狂野不羁,更令她羞怯万分。 “小野猫。”他俯下头狂妄地吻她,热烈汲取她的娇羞,品尝她的甜美。 她像一颗即将被热力烧融的雪球,在他的催化中释放暖春的讯息。 她款款的开启所有情怀,用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情意,热情地回吻他,无言地告诉他——他是她心中永远的最爱,希望有一天他能爱她,如同她爱他那么多、那么深…… 四下的气氛像经由仙女的魔棒一点,滋生了数也数不清令人迷醉的浪漫及多情。 他们褪去彼此间的障碍,难分难舍地交缠—— 他的体温象火球,他伟岸的体魄充满阳刚之气,当他那属于男性的坚实覆盖上她娇柔的胴体,她的心就像火灼似的滚烫。 他将热情化成轻怜蜜爱,送进她盈溢着暖流的秘密花园之中,她本以为自己会痛苦,会想起惊心的往事,但令她意外的是,她只感受到他的柔情。 当他送来狂潮般的生命力,她不禁沉醉而痴迷,许多妙不可言的因子在她全身的细胞中跳跃,她觉得自己就像云端的天使,星星月亮全在她的周围散发银亮的光芒。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语瑄忘了自己是何时入睡,当她睁开双眼,已是午后时分,宇森不在房内,她想下床去搜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她红着脸在零乱的被单中找寻晨缕将自己包裹,她在宽广的室内绕了一圈,发现他真的不在。 她满怀失望地走回卧房内,走进光洁的浴室中在白色浴池里放满了水,倒进泡泡沐浴乳,褪去晨缕,她修长的腿跨进浴池,身子缓缓沉浸其中让细白的泡沫将她包围。 她掬起飘浮在水上的泡沫,那一颗颗微细的泡泡快速的在她的手心消失,如同她的爱情,真实的存在却又转眼即逝,但昨夜的一切真是爱情吗? 她呵了一口气将手心的泡沫吹拂,不由得发起愣来。 “日安,天使。”这突来的一声醇厚低语令语瑄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见宇森俊逸非凡的身影,他倚在门边直视她惊慌的眸,手上把玩着一只粉红色天鹅绒的盒子,眸中的神采有些深邃、有些玩味。 “你要使用浴室了吗?我很快就好了……”她讷讷地说着,一颗心失速般的跳跃着,她以为他会很快离去,没想到他竟朝她走来,她害羞地将自己没入水中。 “不急,你可以慢慢来。”他悠闲地说着,在池畔蹲。 她屏住了气息,脸红到耳根,昨夜的缠绵情境像丝絮缠绕在她的心头,她不敢轻易去瞥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出去好吗?”她的轻语像柔弱的微风。 “你很紧张?”他问着,逐行打开那只粉红色天鹅绒盒子。 突然她柔细的颈子覆上一只冰凉的物体,她低头一瞥发现一颗发亮的坠子垂挂在她的胸前,而他正亲自为她戴上。 “这是什么?”她迷惑地看着那颗发光体。 “世界上惟一一颗完美无瑕的六十克拉心型白钻。” 语瑄眨眨水眸。“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是应该锁在保险箱里吗?” “送你。” 语瑄难以置信的瞅着他,他的眸子十分认真看不出一丝玩笑。“送……我?!” “喜欢吗?”宇森立起身,居高临下地瞥她。 “我合适吗?”语瑄受宠若惊地问,羞怯地将自己更深藏进水底以遮掩半在水面上的雪白酥胸。“我没想过你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她突然的红了眼眶。 “我只问你喜不喜欢?”宇森有些霸道地问。 “喜欢……我会珍惜的。”她才说完他就叩住她可爱的下巴,倾吻住她。 他的唇是那般醉人的温柔,她的心像盛开的花朵。 “下个月婚宴时戴着它。”他低声对她说。 “婚宴?”她心底悸动。 “我父母亲要为我们办一个世纪婚宴,许多政商名流都会到。” “那么这是……”语瑄执起那颗硕大且晶莹剔透的钻石。 “结婚礼物。”这四个字像温暖的春风扫过语瑄心头。 “谢谢你。我该送你什么?””颗颗感怀的泪自她脸庞滑下。 “我什么也不需要,只要——”宇森慑人的双眸,深不可测地凝视她。 “只要什么?”语瑄真诚地询问,泪光像星星般坠在她的眼角。 宇森的双眼锁着无尽的深沉秘密,他瞅着她纯真的小脸许久,但他没有回答她,立直了身子,转身离去。 语瑄隔着泪雾看着他高挺的背影,她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想曲在么,而自己的心中却交杂着许多无法言喻的感受。 ***.转载制作***请支持*** 晚餐时刻,蔚家全家人都到齐了,宇森牵着语瑄的手相偕来到餐厅。 “身体好多了吗?”蔚家的大家长坐在首位上,体恤地问语瑄。 “好多了,谢谢爸爸。”语瑄有些紧张地应对。 “我吩咐厨子煨了鸡汤,好好补一补。”蔚母和蔼可亲地说道。 “谢谢妈妈。”语瑄心底十分的感激。 “森儿是怎么回事,小媳妇儿才进门就让人家受了风寒,芬姨真是心疼极了。”芬姨摇着香扇笑看着语瑄。 “是我自己不好。”语瑄悄然地看了宇森一眼,发现他也看着自己,特别的是他正轻松的笑着,而她整颗心都因此而怦怦然。 “好好保重,生个胖小子让我们玩。”兰姨意味深长地瞥着他们牵着的手。 语瑄这才察觉从一出房门,宇森都一直牵着自己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感到害羞,她欲将自己的手由他的大掌中抽回,但他却仍紧握着。她悄悄地惊讶,但她不敢张扬。 “这是你的位置。”宇森自若地将她带到位置上,叫她更不敢相信的是他竟对她十分礼遇,还帮她拉开坐椅。 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不一会儿他也在她的对座坐定。 “叫厨子上菜。”蔚父传令下去。 晚餐一开始就在愉快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着,餐桌上笑语不断,语瑄也很容易的感染了这欢乐的气氛,只是她心底疑惑着,这样组合成的一家人是如何能够和平共处? 倘若宇森也是如此妻妾成群,她会有妈妈的宽容器量吗? 这个问题在她胸中散逸成一片沉重的烟雾。 “少爷,您的电话。”就在晚餐将结束时管家送来分离式的电话。 宇森接了过来。“喂,是你……你到了机场……好吧!”电话很快收了线。“我有事先离开。”宇森立起身对所有的家人说,随即离席而去。 语瑄有些莫名的失意,因为他并没有说明去向,临去前目光像是刻意回避了她。 是谁打来的电话呢?语瑄默默地目送他离去。 餐后家人们都各自散去了,语瑄也回到三楼的寝室,她一个人在阳台外徘徊,等待宇森的归来,但一个钟头过了、两个钟头过了,一直到夜深人静,他都不见踪影。 她想走出大屋到院子里去透透气。 她安静地离开三楼,当她正往玄关走去的同时,突然听见偏厅里传出兰姨正和芬姨闲聊的声音。 她绝对无意去窃听她们的谈话,但夜太岑寂,岑寂到令那些话语听来特别清晰,飘进了她的耳中—— “我看这语瑄八成不是森儿的最爱。” “若不是,森儿怎会在莫家留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一直劝森儿剪去长发,他跟我说只要他找到真爱就会剪,但你瞧他还不是照留。” “是吗?” “我想晚餐那通电话一定是森田小姐打的。” “那个日本女孩进门是迟早的事。” “娶妾也是会遗传的吗?” “别说笑了,男人哪一个不风流,何况咱们家森儿一表人材又富可敌国。” “那倒是。” 蓦然间语瑄的心像被针戳破的彩色气球,一时间枯竭且失去色彩,她快步离开,不愿再听见令她伤心的对话。她开启大门往黑夜中的院落走去。 晚风迎面拂来,但她感到空气稀薄,头重脚轻地举步艰难。 她相信兰姨和芬姨所说的是事实,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资格,也没有能耐独占宇森一人。 可她仍是心如刀割,内心大受冲击。 她像一缕失魂落魄的游魂,无所适从的飘荡在清冷的月光下,她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的走了多久…… 突然她听见遥远之处传来轻缓的琴声,弹的又是那首英文老歌—— youwerealwaysonmymind…… 那首老歌唤回了她远飘的意识,她才发觉月光下琴屋中有盏昏黄的灯光,那迷蒙的光透过飘逸的白纱帘幔尤似一幅梦境幻觉中的影像。 她朝那梦境中走去,那老歌愈加清晰的旋律像在说明她的情怀,意境就像萦回在她心底的淡淡哀愁。 她走上白石台阶,进了白纱帘幔之中,她以为是自动演奏,没想到是有人在弹,并且是——宇森! 这曲子由他指间传出特别令她感伤,她定住了双足,凄迷的眼眸楚楚的凝视着他。 宇森也发现了她,他盯着她纤细柔弱的模样,察觉她眸中的脆弱,琴声刹然中断! “过来。”宇森低唤了一声道。 语瑄很想转身逃开他,但他如黑夜般沉静的双眸绽放着她无法拒绝的魔光,吸附着她,令她朝他走去。 他紧瞅着她纤弱的模样及失落在她眼睫上的泪,此刻的她恍若一株微细的女敕绿小草,只要一阵风来就可以轻易地将她摧折。 “为什么不睡?”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温柔地问。 “你答应过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她说着,泪不争气地滑下她雪白的脸庞。 宇森低叹一声。“抱歉。” “你……去了哪里?”语瑄试探地问。 突然间宇森深色的眸子转为阴沉。“这你不该问。” “去找你的情妇了,是吗?”语瑄酸楚地说。 “是又如何?” “你要纳妾吗?” “那是我的事。” 语瑄拨去他的手,踉跄地倒退,眼底闪动着不信任,心隐隐发疼,她毅然的扯下脖子上六十克拉的心型白钻朝他扔去,她原只是想还给他,但她万万没想到,一时激动之下,沉重的钻石竟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钻石辗转落在琴键又掉到了地上,琴键在敲出一声铿锵的高音之后,四下一片死寂。 语瑄很想道歉,但宇森一脸铁青,令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她只想马上逃走,但他眸中狂燃的怒火叫她的双足开始打颤。 “什么意思?”他并没有暴跳如雷,但他深沉阴暗的语气就像夜神诡异的低吟,令人闻之胆寒心惊。 “我不会再戴着它,让你有羞辱我的机会。”语瑄知道自己不该再火上加油的去激怒他,她应该道歉,但她无法压抑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 “你再说一次。”他从琴椅上立起身来,高大的身子像一片莫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我不会再……”语瑄还未说完,他的大手倏地钳住她的下颔,力道大得令她隐隐作疼。 她悲愤地瞪视他,嘶哑地对他说:“我才不怕你。” “你太大胆了。”宇森额上青筋暴跳,他的手向下一滑,掐住了她纤细的颈项,起伏的胸口似在压抑一触即发的怒气。 “你别以为给我一颗钻石,我就会对你百般臣服。”她要的并不是任何贵重的物质,而此时她将真正的痛苦隐藏在心底,刻意地表现冷静及不以为然。 四周的空气都陷落在紧张的低气压之中。 蓦然间一阵恶魔般可怕的冷笑声划破宁静,震动了语瑄。“我就要你臣服。”他松开了手,命令道,“捡起来。”宇森指着地上的钻石项链。 “不,永不。”语瑄大胆地回嘴。 “我不想再重复,你最好立刻办到。”他森冷地警告。 “我也不想再重复,我办不到。”她倔强地拒绝,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他魔鬼般森沉的怒意令她惴栗,但她并没有听令于他。 “莫语瑄!”他咆哮的声音闪电般地由她背后劈来,沉稳的脚步随后就到,猛然地将她掳获。 他眸子里的盛怒之火令她彻底的惊吓住了! 她以为他会伤害他,但他没有,他将她压制在白石柱上,给了她火焚般的一吻,来势汹汹的像要在一瞬间叫她断了气。 第八章 她心乱如麻地挣开他的唇。“放开我,不要再羞辱我了!” “你给我闭嘴。”他恼怒的低吼,双手钳着她的肩,单膝抵在她的双腿间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你不爱我为何碰我?”语瑄沉痛地哭诉。 “我不爱你吗?我做了什么让你以为我不爱你?”宇森的眼眸散逸着魔魅的致命光芒,沙哑的低语就像噩梦般。 “放开我……”她心底泛寒的别开眼,泪水就像一颗颗晶灿的白钻滑下她失意的脸庞。 “收起你美丽的眼泪,那动摇不了我的心。”他蹙起浓眉,烦躁地斥责。 “放过我吧!”她像只垂死的天鹅,绝望地请求。 他不怀好意地冷笑,双眸有丝诡异的邪佞,他缓缓地朝她美丽的耳垂靠了过去,折磨似的吮吻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像捉模不定的夜风,吹拂得她晕眩。 “放过我!”她又请求。 他充耳不闻,动手解开她的衣衫,触探她衣下动人的女性曲线,她的身子是那么要命的柔软,肌肤是那么要命的滑顺,她的泪眼是那么要命的令他迷惑。 要他放手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她必须接受惩罚,因为她犯了令人难以原谅的错——她不该随意曲解那钻石项链所象征的意义! 他再度的占有她的唇,炽烈的吻她,像要彻底将她攻陷,却一点也不肯泄漏出自己的情感,因为他不信任她禁不起试炼的忠诚—— 七年前,他可以相信她爱他;但现在,正如她自己所言,她已非往昔的她,她另有情钟,她人在此地,心悬他处。 他容不得她有二心,她属于他,她的身心都必须是他的,他托起她柔若轻烟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 她从他炽热的眸光中发现他侵犯的意图,她执拗地挣扎,不愿顺服,他一不做二不休,恶作剧的将她甩到三角钢琴的平台上。 “放我下来!”她惊讶地叫着。 “你叫这么大声,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有多么‘恩爱’吗?”他近似邪恶的嘲讽,强健的体魄压抵着她的柔软。 语瑄咬咬唇,幽怨地瞥他。 他坏坏地笑着,老练的大手自她修长的大腿滑进她的裙子里,她羞愤地扯住他的手,小脸胀红了。“不能在这里。” “你别无选择。” “若是有人突然闯进来……”她红着眼眶,难掩羞耻。 “你怕吗?”他轻松自若地问。 凝视着她含泪委屈的样子,他在心底暗自喟然,虽不甘心收敛对她的怒气,但他并不想把她弄哭! “深夜的琴屋是我的领域,没有人敢大胆的走进这里。”他的语气转为柔和,伴随着悠然拂来的夜风,听起来像安抚及保证。 “你确定吗?”她担心地问,红着脸又满眼是泪,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当然。” 他突来的温柔令她无限迷惑,她突然忘记方才冲突的原因,不自觉的沉陷在他的软言软语中。 他又吻了她,他的唇温润轻柔,令她完全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是该抵御还是该承受。 “你会伤害我吗?”她不确定的语气像脆弱的花语。 他思索着她的问题,唇边泛起温柔的笑痕。“不会,我会很温柔的。” 星空中蓦然划过一颗璀璨的流星,爱神神圣的箭似乎无形的穿越了他们的心,悄悄滋长的爱情是月夜中最美妙的花之圆舞曲。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语瑄在充满花香鸟语的早晨醒来,宇森已然不在房内,昨夜她像是做了一场奇异的梦,梦中的情景令她脸红心跳,她困惑的将燥热的脸埋进枕头里。 蓦然窗台边出现了一阵轻响,她从枕上抬起脸,发现窗台上有只白鸽! 她惊喜地溜下床去,安静地走向白鸽,但白鸽却突然展翅高飞,飞上自由的青天,她的目光随着鸽子流转,灿烂的阳光下,她的心底泛起丝丝温暖的感受。 昨夜被爱的感觉不是梦,它真实地发生过。 “少女乃女乃早安!”小艾送早餐进房来,发现语瑄立在窗前微笑。 “少女乃女乃你笑起来好美喔,好像天使一样,你应该常笑。”小艾不自觉的也感染了语瑄的愉悦。 “谢谢你。”语瑄淡淡地说着,小艾作了个揖就要退下,又忽然转过身来。 “喔,对了,老夫人请你待会儿到她房里一趟呢!我差点忘了。”小艾迷糊地说着。 “老夫人?”语瑄有点讶异地询问。 “是啊,老夫人的贴身女仆传话要我转达的。” 语瑄点点头。“我一会儿过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蔚母雍容华贵的端坐在客厅中,见语瑄来到,她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早安妈妈。”语瑄问候。 “在这里过得还习惯吗?”蔚母拉着她的手要她坐到身畔,关怀地问。 “习惯。”语瑄心窝里暖暖的,感到被呵疼的滋味是那么的甜蜜。 “早上有名女仆打扫琴屋时拾到这项链,那天我要森儿交给你,我想可能是扣环松月兑,你戴着时不自觉掉落的。”蔚母取饼桌上的一只锦盒打了开来,里头闪闪发亮的,竟是那颗昨晚她丢还给宇森的心型钻石项链!语瑄一尴尬得红了脸。 蔚母没有察觉语瑄的反应,主动帮她戴上那钻石项链,柔声对她说:“好好保管,别又丢掉了,这是蔚家的传家之宝,将来还得传给你的儿媳妇呢!” 此时震惊已不足以说明语瑄的心情,她不知道原来这颗宝石代表着特殊的意义! 难怪昨晚宇森会那么生气——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对她说明呢?沁凉的宝石碰触到语积的肌肤,语瑄的心底满是歉意,她发誓一定要向宇森说声抱歉,否则她会良心不安的。 “来吧,孩子,一早服装师送来婚宴礼服的设计图,你来看看挑选中意的。”蔚母命贴身女仆取来设计图。 这整个上午语瑄就在蔚母的房里度过,中午还在房里共进午餐,两人相处得十分和谐融洽。 离开了蔚母的房间已近中午,语瑄在大屋子找寻宇森,但她没有找到他却看见黑人管家提着行李,正领着一位俊美的男士由玄关处走来。 “少女乃女乃,华先生来访,他是少爷的朋友。”管家向语瑄介绍了那位男士。 “你就是宇森的新娘?我是华尔沙,特地由瑞典来参加你们的婚宴。”华尔沙主动介绍自己,且道明来意,他的双眼在见到语瑄时露出惊艳的光芒。 语瑄发现那男士的左耳骨上戴着一只银色的耳环,梳得油亮的发,光鲜且有型,一双深远的眸子酷似巫冷峰,令她有股亲切感。 “欢迎你。”她打起精神邀请华尔沙先到偏厅小憩,黑人管家忙着送上茶水及点心。 “请用。”语瑄为华尔倒了杯锡兰红茶。 “别客气。”华尔沙唇边的笑容像阳光般迷人。“你是语凡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语瑄有点讶异。 “我和宇森、语凡同是剑桥大学的同学,还是很要好的同学。” “真的?!说说你们在学校的糗事。”语瑄只是打趣地说,没想到华尔沙挺健谈,开始畅所欲言。 ***.转载制作***请支持*** 玄关处刚由公司归来的宇森正卸下西装外套,安静的午后连仆人都不知上哪儿去了,他打开玄关处的衣柜,将西装外套挂了进去,而空荡的衣柜中竟有件陌生的风衣! 迟来的黑人管家发现宇森归来,立刻过来服侍他,接来他手中的公事包。“少爷,华先生来访,少女乃女乃正在接待他。”他禀报。 “嗯。”宇森往偏厅走去,在接近偏厅时他听见一串串铃银般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那么愉快开心!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那是他小妻子的笑声!就在入口他见到语瑄甜美无邪的笑脸,而华尔沙那的眼,直盯着她转,两人旁若无人、浑然忘我的谈天说笑。 突然的,许多奇怪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搅着,但华尔沙是他的哥儿们,他神经个什么劲儿! “嗨,森,你总算回来了,我正和语瑄说我们在学校的糗事呢!”华尔沙那么自然的唤着语瑄的名字,令宇森突然感到胃酸过多。 “有没说到你是个花心的猎艳高手?”宇森说得酸溜溜的,故意坐到语瑄身畔,占有般地环住她的腰。 “我哪能跟你比。”华尔沙不存芥蒂的开玩笑,语瑄也仍旧开怀地笑着,没有人察觉宇森变化微细的情绪。 “你们谈吧,我不打扰你们了。”语瑄适时地告退。 宇森没有挽留她,而就在她和他目光交集的一刻,语瑄有些许的愕然,因为宇森虽在笑,但他的眸光却是怀疑且幽暗的! 她不知是否自己多心,她觉得宇森似乎有点不高兴,但她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得罪他的朋友,他为何不高兴?! 她一路疑惑地走回三楼,走出阳台外,午后微凉的风吹得人好舒爽,她在休闲躺椅上躺了下来,空气中充满馥郁的花香,湛蓝的天空好美,而她不知不觉中放松自己,在微风的吹拂中睡着了。 “睡美人,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语瑄在睡梦中听见宇森的低语,她悠悠地睁开眼,看见他正倾着身子盯着她看。 “华大哥呢?”语瑄问。 “他在客房。”宇森的语气有些古怪的生硬。 “早上你去了哪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语瑄揉揉眼睛,坐起身来。 “公司。”宇森蹲下来和她平行。 “以后如果你不在,可不可以留张字条告诉我你去了哪里?”语瑄柔亮的眼眸里有耀眼的阳光在跳动,可爱的小嘴楚楚的恳求。 宇森盯着她赏心悦目的动人小脸问她:“想查勤吗?” “不,不是的!只是——突然没看见你,我会……感到很孤单。”语瑄轻柔地对他诉说。 宇森深深地盯着她。“告诉我你是谁的?” 语瑄心颤了一头,不敢轻易回答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他因她的迟疑而感到不悦,沉着俊脸,站立起身,二话不说便要离去。 语瑄受惊了,她确定自己再次看见他眼底不寻常的疑虑,她从休闲椅上弹了起来,追了过去。“森……”她唤着他。 宇森定住脚步,懒懒的回眸,语瑄鼓足勇气跑到他面前,胀红了小脸,颤抖地对他说,“我是你的,一直都是的。” 宇森低头瞥她,她红扑扑的脸颊像颗刚成熟的苹果,微微喘息的小嘴散发着诱人的香甜,而他禁不起诱惑的倾掳掠了她的芳香。 这个吻温柔且甜蜜,像一首令人感动的诗,像一朵柔软的云彩,同时迷醉了两颗疯狂跳动的心。 “对不起。”语瑄虔诚的对他忏悔。 “对不起什么?”宇森拥着她在她耳边问。 “昨天我……我不知道这钻石项链原来是……” “算了。”他老早发现“传家之宝”在她脖子上。 “我会好好保存的。”语瑄慎重地说。 宇森的唇边浮上满意的淡笑,轻轻的推开她,拥着她走进屋里。“告诉我今天一上午你都做了什么?” “我去了妈妈的房里……”语瑄对他说了一早的行程,突然她想起一件事,神采飞扬地跑到窗边对他说:“你知道吗,早上我发现阳台外有只鸽子哦,可是我才一接近它就飞走了。” “可能是从湖边飞来的吧。”宇森解开领带,看着她天真的笑脸,这样的她令他想起那个总是坐在门槛上等待他的少女,他的心无由的流过一股暖意。 “湖边?!”语瑄睁大了无邪的美丽眼眸。 “彤儿在那里的草原上放养了一群鸽子。” “带我去看看——”语瑄心无芥蒂地说着,但她话一出口才想到宇森也许没有空闲。“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去。”她腼腆的立刻改口。 “等我换下西装,我带你去。” 语瑄受宠若惊的一愣,随即心花怒放、笑逐颜开地道:“好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满天瑰丽的彩霞,白鸽的羽翼上染着眩目的霞光,成群结队的在天空飞翔。 “真的有鸽子耶!”语瑄随着宇森走了一段绵延的小径,终于看到白鸽,她难掩兴奋的指着天空大叫。 “再往前走可以看到湖。”宇森发现了她不自觉中流露的孩子气。 “真的吗?”语瑄率先跑向草地的尽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自然美景,那翠绿的树林,那悠悠荡荡的湖水,湖水上异国风情的吊桥,湖边停泊的小船,水光晶莹的波动。眼前的湖光山色就像一幅动人心弦的画,而她正走在这幅画中。 “这里好美啊!”她尽情的呼吸着原野的空气,心情都舒放开来了。 “来吧。”宇森向语瑄伸手,邀她走上吊桥。 语瑄羞怯的伸出纤纤小手让他握住,她以为走在桥上是件很悠闲的事,但没想到两人的步履使整座吊桥摇晃了起来。 她低下头去看着湖面的波流,开始感到头晕目眩,开始胆怯,她不知不觉的紧挨着宇森。 “怎么了,害怕吗?别往下看。”宇森说着,顺势地搂住她。 语瑄感激的倚偎着他,他壮阔的胸膛令她很有安全感,美丽的天空,自由的白鸽,澄澈的湖水,远方的树林……一切都显得那么浪漫且诗情画意。 “我们这样会让人误以为是情人。”语瑄抬起娇女敕的小脸,喜悦地微笑。 “我们不是吗?”她没想到宇森会这么说。 “你有许多的情人。”她遥望从天际飞掠而过的白鸽。 “你很在意,是不是?”他直言不讳地问。 语瑄耸肩,装作不在乎。 “如果我明天就把另一个女人接进门,你会怎样?” “我……”语瑄的不在乎被脆弱的意志瓦解,她忍不住的红了眼,却指着天上的白鸽,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看鸽子飞远,飞到天边去了。” “你也想远飞到天边吗?”宇森蹙眉,眼色深沉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飞到哪里去。”她感叹,不争气的眼泪在微风中流转。 “那个姓巫的家伙身边啊——”他嘲弄般的提醒她,突然放开了她,跨大步地走向桥的另一端。 语瑄惊愕得睁大了眼眸,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愈走愈远的身影。 他突来的怒气让吊桥摇晃得更厉害,桥上的冷风吹得人颤抖,湖上的波纹令人昏眩,她回首看不见来时路,往前看宇森又已走远,苍茫的天地间似乎只剩她一人。 美丽的景致突然变成可怕的孤寂从天地间向她压迫而来,她惊惶地屈下膝,环抱住自己,伤心地哭泣。 宇森立在桥墩,恼怒的取出烟点上,他竟又险些失去理性,他就不能忘了她心底还有别人吗?何必这样自我折磨! 人都有过去,他不容许她出轨,难道他又曾为她守身如玉吗?他一直以批判的角度去看待她,对她百般挑剔,他的爱竟是如此自私跋扈?! 对自己坦承吧——若不是爱着她,他怎会如此在意她! 宇森喟然的吐出浓密的烟雾,却吐不出胸中的抑郁。 烟燃尽了,但愤怒未平!他扔了烟蒂,睨了桥上一眼,未见那小女人的踪影,难道她自行资返了! 他不耐地走回头,看见瑟缩在桥中央的娇小身影,她在那里做什么?! 他迈开步履走近,这才发现她泪如泉涌。 “爱哭鬼,你哭什么?”他蹲,捉弄地问。 “我以为你走掉了……”她抬起哭花了的脸,凄惨地说。 “你想继续在这里哭,还是跟我走?” “跟你走。” 宇森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但他面不改色的嘲笑她。“你那个旧情人若知道你仍为他流泪,不知要有多感动!” 语瑄含泪瞥着他,他刻薄的讽刺和唇边的嘲笑刺伤了她的心,也间接的污蔑了巫冷峰的人格,她不知哪来的冲动,竟手一伸朝他的俊脸挥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脸颊上! 时空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他瞪视她的模样在她眼前扩大,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犯忌的手开始发颤。 “你好大的胆子!”他竖起浓眉,双眸森冷,沉沉的声音极度的可怕。 “道歉!”他命令。 “不。”她知道他很生气,但这回她不会道歉。 “很好。”他铁了心的不再理她,径自起身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而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再次离她而去。 夕阳西下后的天色变得灰蒙蒙的,华尔沙在蔚家广阔的院子里闲逛,幽静中他似乎听见了哭泣声,远望过去他发现桥上有个缩成一团的小人儿,他往吊桥上走去看见了语瑄。 “小美人,你怎么了?”他关心的问。 语瑄摇头不语。 “是不是宇森欺侮你了?” 语瑄又摇头,但华尔沙认为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不哭不哭,华大哥送你回去。”他瞧见她眼睛都哭肿了,热心地扶起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宇森心情郁闷的在大门口踱步,他没想到那小女人竟如此顽劣,就算和他呕气也该回来了吧! 都快七点,天色都暗了,却还不见她的人影。 “少爷,晚餐时刻到了,我去请了华先生,但他不在房里。”黑人管家来通报。 “哦。”宇森虚应了一声,根本没听进管家说了什么。 “您准备何时开饭呢?”黑人管家又问。 “都好。”宇森随口一说,细心的黑人管家看出少爷心不在焉,他悄悄地退了下去,细心地为宇森点亮门口及庭院里的灯。 蓦然亮启的灯光,令藏在黑暗里的景物一一现形! 烦躁中宇森不可思议地看见华尔沙和语瑄相偕由小径上走来,而华尔沙那家伙的手竟环在语瑄的腰上! 宇森的眼当场燃烧成两团炽烈的火焰,死死地盯着两人相偎的身影。 “我在吊桥上发现了语瑄。”华尔沙走上阶梯,率先对宇森说道。 是吗?宇森猜忌的冷笑,心口不一地道:“太好了,正好来得及赶上晚餐。” 华尔沙见他们一个哭得不成人形,一个看上去阴阳怪气的,心想他们小俩口肯定是吵架了,识趣的先行进屋。 语瑄低着头,像一阵烟正从宇森身边轻飘而过。 “慢着!”他扣住她的手臂,霸气且强硬地说。“没道歉不准吃饭。” “我不饿。”她甩开他的手,很快的跑进屋里,跑上楼去。 宇森很想狂吼一声,但他善于压抑情绪的本能,令他将暴风雨般的心情完全隐藏。 两颗没有交集的心,此刻都降至零下的温度。 第九章 冷战让夜晚变得好寒冷。 语瑄蜷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知道宇森自从沐浴后就独自待在书房里,他并没有外出,但他也始终没有进房里来。 也许他预备永远不理她了,说不定来个顺水推舟将她打进冷宫,更可冠冕堂皇的娶妾进门。 她那么深深地爱着他,怎舍得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他?若他真要妻妾成群,那么她只想远走高飞。 隐约中她听见开门的声音,昏黄的灯下,她看见宇森进房里来了,她匆匆闭上眼睛假装已入睡。 寂静中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正朝她接近,且带着一身的烟味上床来她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和她同床共枕了…… 酸涩及温馨同时袭向她的心头,她肿肿的眼睛又泛红,很快的她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但她却是一夜无眠!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婚宴就在今晚,但语瑄和宇森却从那天起都不曾开口和对方说过话,两人虽共处一室却形同陌路。 便阔的庭院里早已是衣香鬓影、冠盖云集,隐约还可听见交响乐团传来悠扬的乐声,但语瑄却一点也没有喜悦的心情,她闷闷地坐在梳妆抬前,像个美丽却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任女仆们帮她上妆、做发型。 宇森穿上一身名家设计的白色西装,径自就去了会场,临走前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繁复的化妆终于结束,女仆们取来礼服为语瑄换上。 “少女乃女乃你好美,好像小仙女哦!”小艾在一旁艳羡不已的惊叹。 语瑄往镜中的自己瞧,发现这白色的蕾丝礼服有些过于诗意梦幻,和她的心情一点也不相符。“我想换上银白色的那件。” 语瑄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念头,竟想换上那件看来有些暴露的银白色细肩带紧身礼服。 也许她下意识想向宇森抗议,也许她希望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她随即悲观地想,也许他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对她无动于衷…… 当她出现在婚宴的会场上,在一片茫茫人海中,她轻易地发现宇森,他容光焕发,优雅且俊逸,正被一群美艳的名媛淑女包围着。 “美丽的月光仙子,华大哥有这个荣幸伴你走进会场吗?”华尔沙见到语瑄,立刻前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且展现了恰如其分的绅士风范。 “我不是什么月光仙子——”而是深闺怨妇,语卷勉强地微笑,并没有勇气把真正的感觉道出。 宇森其实老早看见语瑄的到来,在众人中她清丽绝伦的模样及性感,深深地摄住了他的心魂,吸引了他的目光焦点,但没想到华尔沙那小子竟已捷足先登。 他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其实是打发走身边这群三姑六婆,将那个性感的小女人据为己有。 但她不就是他的吗?今天这场婚宴,他们不就是男女主角吗? 老实说,他对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他总是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这段日子以来,他其实很在意她对他的漠视,但他的自尊及与生俱来的大男人主义令他不肯轻易向她低头。 而此刻他不满她用那双迷人的眼睛,放电般的盯着华尔沙瞧,更不满意华尔沙主动对她亲近。 虽然华尔沙是他的哥儿们,但华尔沙总让他感到威胁。 “容我失陪,各位美女。”宇森礼貌地向周围的女宾客致意,当下迈开步伐朝那性感魔女走了过去。 语瑄正要接受华尔沙的护航,但当她伸出手,握住她的却是宇森坚实的大手。 “来吧,我美丽的老婆。”宇森的黑眸深不见底,口吻是那么慵懒且不经心,但掌握住她的大手,可一点也不容许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强硬地将她带开。 华尔沙感到不可思议,他以男人的角度观看,轻易的发掘了宇森的敌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对璧人由他身畔经过,不禁摇头失笑。他不过是以一个大哥的出发点来看待语瑄,完全是坦荡荡的,瞧宇森先发制人那态势,就像怕被抢了宝贝似的! 不过由此可以证明,宇森是爱着语瑄的,而他当然是只有祝福他们的份儿。 “这礼服是你挑选的?” 语瑄听到嘈杂的人声、乐声中,有个特别低沉的声音在问她,她抬起小脸看着身畔英挺的宇森,从他深切的目光中,她知道自己也许得到了预期的效果,受到了他的注目,但她一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而此刻目光的交集,令他们彼此的心灵都悄然的悸动!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正眼看过对方了。 “你喜欢吗?”她故意这么问。 “没有男人不喜欢眼睛吃冰淇淋。”宇森说得有些愤慨。 “你在生气吗?”语瑄探问。 “是啊!旧‘气’未了,新‘气’又添一笔。”宇森半认真地说着,挽着她走进人群中。 “原来你既花心又爱生气。”语瑄突然想笑。 宇森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你的妾进门也会有这么大排场吗?”语瑄取饼侍者盘中的鸡尾酒,不假思索地问他。 “你这么在乎吗?”宇森唇边有个揶揄的酷笑。 语瑄如梦幻化的小脸漾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那不干我的事。” “是吗?”宇森轻嗤。 “别请我参加就行了。”语瑄事不干己的说着,轻啜了一口鸡尾酒,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暗自在心底轻喟!人说一醉解千愁,那么她的愁可能要十几加仑的酒才能解了。 “为什么你总想惹恼我?”宇森没好气地问。 “有吗?你又生气了?”语瑄调侃他,以为在人群中她是绝对安全的。 宇森不语,深深地盯着她轻噘的小嘴,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会立刻给她一个吻作为惩罚。 “别惹我。”他淡淡地给她一句警告。 “我会铭记在心的。”语瑄说得一点也不顺服,听在宇森耳里就如同她在对他宣战一样,他的面色霎时凝重。 这时侍者经过,语瑄将喝完的鸡尾酒杯放到侍者的盘子上,随手又取了一杯。 宇森心底的火苗已开始燃烧了。“你也有酗酒的恶习吗?那男人把你教坏了。” “什么男人?”语瑄不以为然地反问。 “那个姓巫的家伙。” “你非得提他吗?”他诋毁的口吻刺伤了她。 “怎么,说到你心底的痛处吗?”宇森冷酷的讽刺。 “我不想和你吵架。”语瑄坦承的说。 “把酒杯放下。”宇森严正的下令,他脸上冷硬的线条令语瑄又起了反叛之心,她当真“放下”了酒杯,且是恶作剧的将手一放空,让酒杯跌到了草地上。 宇森讳莫如深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他生气,真的很生气,他没想过她会如此大胆地挑衅他。 “给我进房里去。”他沉重的声音显得那么忍无可忍。 “做什么?”她警觉到他正传送来的危险讯息。 “要我架着你,还是自己走?”他不耐地低语。 “宴会要开始了。”这是个足以令她月兑身的理由。 “我随时可以将它结束。”他专横地道,且当真扣住她的手臂强行“架”着她走向大屋。 一路上许多宾客投来祝福的目光,但那已救不了语瑄。 “蔚董事长,恭喜您,尊夫人真是花容月貌。”有个文质彬彬的绅士公然的祝贺。 语瑄神色闪烁无法应对,但宇森竟然是一脸气定神闲地向对方说了句:“谢谢。” 语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笑容可掬的模样—— 他明明对她生气的,不是吗?她骇然的意识到他的自制力原来是那么收放自如。难道她一直都被他的“表面功夫”给蒙蔽了吗?从前她总以为他是个天使,最后掀开了面具,才发现原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上了楼房门被狠狠地踢开,又狠狠地关上,她被他强悍的压抵在门上。 “立刻道歉。”他森然的语气令她毛骨悚然。 “我没有做错什么。”她不想向他的恶势力低头。 “你在向我挑战吗?”他掐紧了她的手腕,怒火在爆发的边缘。 “我们不是才刚冷战过吗?”她心底有个声音要她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她的自尊却要她勇往直前。 “道歉!”他的怒火燃烧在他竖起的浓眉上,恶劣的情绪完全显露在他额头紧绷的青筋上,这次他绝不轻饶她。 “为什么你总叫别人道歉,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没有吗?”他紧握的拳头挥了过来,语瑄以为他要动粗,没想到他竟是一拳揍在门上。 语瑄侧过头,惊骇的瞥见厚重的木质门板出现一道严重的裂痕,宇森的指节流下鲜血,但他没有因此停止,他一拳接着一拳的挥击。 语瑄震惊的红了眼睛,她没想过宇森伤害的竟是他自己! 无数的罪恶感直袭向她的心头,他手上的血如同她自身的切肤之痛!她死命的抓住他的手臂哀求他。“不要,求求你……” 宇森停止了火爆的情绪发泄,不以为然地甩开她的手。 语瑄眼中凝聚着泪雾,她怔怔地瞅着他,终于诚心诚意的向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并没有错,不是吗?”宇森冷冷地道。 “我不该惹你生气。”语瑄后悔地说。 “只有这样吗?”宇森质问。 语瑄点头,眨着泪眼对他说:“我去找药——”她心急地想包扎他的手,但她才跨出一步就被他拦腰抱住。 她慌乱得不明所以,但他惩罚的吻已不容分说地烙下了!他深切且狂野地诉说着他的不满,他不满她道歉的理由,更不需要她勉强来的歉意。 他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抚疼了她柔细的肌肤,她没有抗拒,以为服从可以换来一时的休战。 但他根本没有停止惩罚的意思,他拉开了她礼服背后的拉链,任细细的银白色肩带滑落。 霸道的吻自她的粉颈直下,逗留在她雪白的双峰之间。 她的身子在轻颤,晶莹的黑眸泛着羞涩的波光,不知所措地瞅着他。“晚宴要开始了……” 他由喉间发出粗嗄的低吼,吻住她多话的小嘴。 而他的惩罚在不自觉中竟转变成热情的挑逗,阵地移转到大床上,他将她压抵在身下为她去除最后的障碍,将灼热的硬挺送进她湿润的深谷之中,狂热的释放多日来对她的渴望。 “喜欢吗?”他问。 “嗯……”她轻声地应着。“可是……” “如何?” “宴会要开始了,而且你的手该上药……”她担忧着。 “要我停止吗?” “……”她红着脸,难以启齿。 他的大手贴上她置于枕上的小手,交缠住她的十指,倾吻住她红艳的唇—— 他的吻悠长而细腻,她真心地回吻他,这个吻令两人无法消退的热情更添激情,他的律动速度更猛烈,让她享受了驰骋在草原般的快慰,而他也达到欢愉的顶峰,她销魂的轻吟恍若一首美妙的歌,两人在热血沸腾中一同超越了舒畅的性灵境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婚宴正式开始时,舞池乍现的灯光全投射在一座十二层的大蛋糕上。 乐团演奏出动人的音乐,每位嘉宾皆引领企盼着新人。 当宇森偕同语瑄再度出现在会场,人们只注意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及自然流露的亲密举止。 没有人注意到新郎的手受了伤,因为他们紧牵着彼此的手,更没有人注意到新娘子的礼服不一样了,因为她璀璨动人的笑靥胜过一切。 在众人的祝福欢呼声中两人站上高台一同切蛋糕,举杯向众宾客致意。 应邀致词的嘉宾一一上台为两人祝贺,华尔沙也是其中之一。 当他站上讲台,他先是很有趣的看了他们恩爱逾恒的模样一眼,再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必大家都对这样幸福的画面感到嫉妒,我也不例外——” 华尔沙的风趣引起所有宾客的一阵欢笑,他意犹未尽地又说:“但我偷偷告诉你们,他们前些天才吵过架。” 华尔沙公然的幽了两人一默,宇森和语瑄相视一笑,并不以为意。 华尔沙继续又说:“这个姓蔚的小子生来就是衔着金汤匙,但老天却又特别厚爱他,现在又赐给他一个美丽的仙女为妻,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他一个人给占了呢?”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但谁叫他天生多金又有张迷惑女人的俊脸,那我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当然只有祝福他们了,大家说对不对?”华尔沙高举了手中的酒杯,全场的来宾都欢欣鼓舞的应和他。 就在致词落幕,湖边放起了七彩烟火,五光十色的照亮了夜空,舞会接着展开。 “好漂亮!”语瑄脸上流露着少女般的纯真微笑。 “仙女,开舞吧!”宇森邀约了痴望着绚烂烟火的语瑄。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她的小脸上移开,他们俪影双双的进了舞池,相拥起舞。 在悠美的乐声及柔和的灯光中,他们像两颗彼此吸引的磁石,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而全世界都在为他们祝福欢笑。 一曲终了,许多男士来向新娘子邀舞,华尔沙也在其中,而宇森虽不情愿却也适时的表现了风度。他退到安静的树下,独自喝着鸡尾酒,打老远的看着舞池中舞姿曼妙的女子。 她像一个梦幻女圭女圭,当她露出迷人的笑脸,他恨不得遮住所有男人的目光。 他庆幸她换下了先前那件暴露的银色礼服,他静默的欣赏她的美,爱意无限的眸光总凝聚在她身上。 “森——”蓦然间一句柔柔如梦的叫唤声出现在他的身后。 “雪子?!”宇森回首发现贸然出现在婚宴上的森田雪子。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雪子柔媚的小脸上布满泪痕。 宇森放下空酒杯,若有所思地走向她。 “为什么那天接到我的电话答应到机场来接我却临时变卦?连我下榻在哪家饭店也不闻不问?”雪子心绪激动地质问道。 “我们之间结束了。”宇森冷笑地道。 “不,你虽娶了那个女人,但你仍可以像你父亲一样娶妾的。”雪子表明自己的意愿。 “我想怎么做不是你可以干涉的。”宇森面无表情。 “难道你不预备让我进门吗?”雪子恍若遭受晴天霹雳。 “没错。”宇森漠然地给她答案。 “为什么?”雪子得不到他的允诺,伤心转变成厉声尖叫。“你不怕我立刻到处嚷嚷——你娶的那女人曾是别人的情妇吗?” 宇森面不改色地道:“你名下的房地产我不会变动,我们之间也不再有任何瓜葛,我相信你是理智的。” 雪子神情一震,她的威胁不但没有一点用处,还反而会对她自己不利。“我相信你和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雪子激动的诅咒,愤然离去。 宇森没有多看她一眼,因为他对她毫无歉疚,对任何一个情妇他都问心无愧,她们在他这里得到的,老早超越她们所付出的。 “嘿,你在做什么?刚刚和你说话的女人是谁?”语瑄翩然来到宇森身边,其实不只宇森注视着她,她人在舞池目光仍跟随着他。 “不就是个女人吗?”宇森毫不在意地道,搂住她问,“舞跳得开心吗?” “我只想跟在你身边。”语瑄倚偎着他,轻柔地对他说。 星空下宇森默默地注视着她,此刻他愿意欺瞒自己去相信她说的这句话,相信她美眸中的那份无邪。 他低下头吻住她,无言地对她倾诉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感情。 其实那夜在琴屋她将钻石项链丢还给他之前,他就已拒绝了雪子。 他并不想让自己母亲所承受的痛苦,再发生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虽然兰姨及芬姨都是好女人,到头来也和平相处,但他不想象父亲那么累,真心爱的人儿一个就足矣! “喂,你们到底要吻多久啊,放着那么多豪华餐点不去吃——”华尔沙十分杀风景的来到。 “怎么,眼红啊!”宇森放开脸红的语瑄,睨了华尔沙一眼。 “说真的是有点儿,不过……”华尔沙故弄玄虚。 “不过什么?”宇森勾搭住华尔沙的肩。 “明天我就得走了。” “原来如此,那就放你一马。”宇森露出难得的笑容。“几时的班机?” “下午一点。” “祝你一路顺风,华大哥。”语瑄道别。 “小美人儿,若这小子欺侮你,你可以打电话到瑞典来通知我,我会赶来为你主持公道的。”华尔沙面授机宜。 “你少来了,瑞典到这里要转多少班机。”宇森嗤笑。 “叫我‘少来’,你这小子简直见色忘友。”华尔沙当面挖苦宇森,随即又正经八百地道。“你得记得你娶的不只是一个美人儿,她还是语凡的妹妹,你可别让她受委屈,否则别说语凡不原谅你,我也不原谅你。” “没想到你这么有正义感,看在你这么有正义感的份上,明天我和语瑄一起送你去机场。” “呵,那就谢喽。” “一起用餐去!”宇森提议。 “太好了。”华尔沙附议,于是三人一行走向美食区,华尔沙还故意绕到语瑄身边挽住她的手臂。“这叫双星拱月。” 宇森突然豁达的不再介意华尔沙对语瑄的殷勤,更不再被无谓的妒意蒙蔽。 他们在愉快的谈天说笑中一同享用美食,今夜的婚宴不仅充满了星光,也充满了欢笑。 ***.转载制作***请支持*** 翌日宇森和语瑄亲自送华尔沙到国际机场,挥别了华尔沙之后宇森便要司机送他到公司。 回程的车上只剩语瑄,她脸色显得苍白,精神不佳,有些想呕吐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晕车,那感觉更明显,一回到家中,她忍不住一路冲进洗手间,唏哩哗啦的大吐特吐! 在客厅中的蔚母关心地过来问道:“语瑄,你还好吗?” “没什么的,妈妈,我只是吐了!” “会不会是有喜了?”蔚母径自猜测。 “我不知道。”语瑄惊讶的脸红,她自己完全无法确定。 “我请家庭医生来帮你检查检查。”蔚母亲自连络了家庭医生。 一个小时后答案揭晓—— “恭喜您,蔚老夫人,您就要升格当祖母了。”白医师宣布。 “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入门喜!”蔚母开心不已。 “妈妈,什么是入门喜?”语瑄在白医师离开后,不好意思地问。 “就是你嫁给森儿那天就有了,我得将这好消息带给宇森!”蔚母忙着去打雪话到公司找宇森。 语瑄下意识的抚着平坦的小肮,原来里头已经有一个小宝贝在形成了——她心底好温馨、好期待啊,不知道宇森知道会不会和她一样的开心……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怀孕了……”夜晚宇森回到家中,语瑄亲自告诉宇森这个消息,她的眼底眉梢洋溢着喜悦和幸福;但她却没有在宇森脸上见到相同的情绪。 宇森沉默的走向落地窗边,背对着她解下领带。 语瑄安静地走向他,由背后环抱住他。“我好开心。” “嫁给我一个多月就怀孕了,我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宇森冷冷的语气就像黑暗之神的告白。 语瑄触电般的放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森转过身来,无言的瞥她,这时语瑄才蓦然发觉他阖合的双眸密布着乌云,平时爱笑不笑的唇线变得冷硬,一脸风雨欲来的前兆! “我才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宇森冷峻地问。 “我不懂你说什么?”语瑄困惑地摇头,他质询的表情、酷寒的模样,令她连呼吸都困难。 “我再怎大方也没办法接受你生下别人的孩子!”宇森沉重的直言不讳,而他所说的话就像重音符,字字敲击着语瑄的灵魂! “这不是别人的孩子!”她想向他说明,但宇森无情地打断她—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拿掉,第二是……给我滚。” 语瑄感到气温似乎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寒冻的空气从四面八方贯穿进她的脑门,侵蚀着她的四肢。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对她抱持着怀疑,那么她还有什么可说的,无声的泪从她伤痕累累的心间直淌而下。 “我后悔从小就爱着你!”语瑄的脸上爬满泪,她颤抖地说完,移动麻木的四肢,一刻也不留的夺门而出。 她最后的一句话像一枝箭,射穿了宇森的心,他冷漠的面容闪过一丝痛苦,但他极力的克制自己去唤回她。 当她消失在门口,他的一部分灵魂仿佛也跟着消失,心情如同黑暗中的汪洋。 第十章 香港ring 电铃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巫冷峰及谷艳,看看时间才早上七点! “一大清早的会是谁呢?”巫冷峰舒了舒腰杆,凌晨四点才上床,此刻睡意正浓呢! “我去瞧瞧。”谷艳拢拢长发,吻吻身畔的爱人,走出寓所到楼下去应门。 一楼舞厅里一片漆黑,歌舞喧嚣才落幕不久,空气中还有些许烟酒味儿。 比艳打开一道铁门,赫然发现有个女子凄惨落魄的昏倒在门外,他赶紧探视,发现竟然是语瑄! 他立即将不省人事的她抱进室内,连忙拿起了置于柜抬上的对讲机。“冷峰……快下来,是甜心,她昏倒在大门口,我们快送她去医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安静且素雅的房间内,语瑄黯淡失神的眸子总是望着窗外,清灵的小脸上除了眼泪和伤心,看不见任何色彩。 从医院回来已两天了,但她滴水不沾,也未开口说话,这可急坏了谷艳和巫冷峰。 他们担心她的情况,却又不敢贸然去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深怕引发她更多的伤痛。 “甜心,吃点东西,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还怀着身孕呢,饿坏了宝宝怎么办!”谷艳端来他精心调配的药膳粥。 “那个姓蔚的家伙是怎么对我承诺的,竟然把你‘照顾’成这个样子?”巫冷峰再也忍不住义愤填膺的指责。 语瑄合上酸涩的眼,将脸埋入手心,凄凉地开口。“谷大哥,巫大哥——对不起,又麻烦你们了。” “你就像我们的亲妹妹,说什么麻烦!”巫冷峰道。 “甜心,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谷艳坐到床沿,温柔地说着。 第一是拿掉;第二是给我滚…… 宇森残酷的言词,森峻的表情就像烙印般的灼烫在语瑄脑海里,且不断的在她心底滚沸。 在那一刻她只想离开他,她无法残忍的去选择拿掉孩子。 比艳见语瑄又泪如雨下,焦虑地抱住她。“不哭,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 “甜心,别伤心了。”巫冷峰安慰着。 语瑄抬眼看了看他们,对他们给予的温情除了感动还有感谢,回到亚洲她惟一想找的人就是他们,除了这里她没别的去处。 比艳及巫冷峰对语瑄报以鼓励及关爱的眼神,她终于哽咽的对他们说出实情。 “真是太可恶了!”巫冷峰听了之后,愤怒得想揍人了。 “你想将月复中的宝贝怎么办?”谷艳忧心忡忡地问。 “我还是得拿掉他。”语瑄绝望的垂泪,她多喜欢小孩啊。“倘若我生下一个父亲不肯承认的孩子,这孩子将来会很自卑,那多可怜。” “这……唉!”两个大男人同时叹息,却也无法不认同语瑄的想法,此刻再无人开口说话,三人沉浸在悲怆之中,染得一室的愁云。 ***.转载制作***请支持*** maybeidon''tloveyou maybeididn''ttreatyou girli''msorryiwasblind youwerealwaysonmymind…… 深沉晦暗的夜,琴屋中的自动演奏不断地重复着一首老歌。 宇森独坐在藤椅上,聆听他最爱的一首歌,手上的酒杯已斟上好几回,他多希望自己醉倒,多希望自己不要那么清醒——但他向来好酒量,酒精只能使得他意志消沉。 不知为何这首歌的琴韵总是缠绕在他心底,那行云流水般的琴音总可以将他的心情带回初见语瑄的时候。 或许在那时候她就已经悄然的吸引着他,但她年纪太小,小到令他无法释放自己的感情。 等到有一天他发现她长大了,她的身心却已不属于他! 也许最初的那份吸引并不是爱,但此刻的她却已令他魂牵梦系。 靶情其实是藏不住的东西,他深知自己是那么的爱着她,但她竟瞒着他怀着情夫的孩子,还打算愚弄他,要他认这笔糊涂帐——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耻辱,却也完全没想到她当真说走就走了! 那小女人为何总要令他黯然神伤…… 但他就真的这样大方的放走她吗?不,他不能,她属于他,也许从初见那刻起就属于他! 隐约,他忆起了一张发黄的卡片,那里头有她绵密细腻的感情,她说—— 你是深秋中的一阵微风, 我是为你颤动的那一抹枫红, 悄悄为你灵魂悸动, 款款对你情深意浓。 你是寒冬中的一轮暖阳, 我是为你绽放的那一朵馨香, 朝朝为你神采飞扬,暮暮对你含蓄飘香。 微风中的暖阳啊,可否可否请你等我长大,让我成为……你的新娘。 他一直没忘记她所写下的诗句,在他发现那首诗的当下,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他必须找回她! 如今她又离他而去,也许老已飞回那姓巫的家伙身边,他该拿她如何?祝他们永浴爱河?将她拱手让人? 不!他仍是决定要将她找回来拴在身边,他对她不仅有爱,更有无限的责任! 他将杯里的酒一口仰尽,立誓般的把酒杯击在白石梁柱上,酒杯霎时迸裂,那碎片就像他此刻的心! 蓦然,他解下束在脑后的长发,以锐利的玻璃往发上一挥——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早语瑄正要出门去医院,却发现客厅里有着比她早起的人。 “谷大哥,巫大哥,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起?”语瑄有些惊讶。 “我们陪你去医院。”两人从沙发上立起,巫冷峰手上早握着车钥匙。 “不,不,我自己去就行了。”语瑄连忙婉拒。 “那怎么行!”谷艳不同意。 “谷大哥,巫大哥——让我自己去吧,我会自在些。”语瑄素净的小脸揉合着坚毅、感激及深切的恳求。 “这……”谷艳和巫冷峰互望了一眼。 “我会平安回来的。”语瑄安抚地道。 “那么至少回来前打通电话,让我们去接你。”谷艳和巫冷峰可以了解语瑄的心情,他们不再多加劝说,送她下楼,走出大门。 语瑄离去后,谷艳和巫冷峰两人没有上楼回寓所,他们坐在柜抬前的坐椅,沉闷地抽着烟,待烟完全燃尽,巫冷峰才起身去关门。 就在他正要拉下铁卷门之际,门外传来一声浑厚有力的命令——“慢着!” 巫冷峰望向门外,阳光中有辆耀眼的银色劳斯莱斯,一个神俊的男人由车内走了下来,他相当高大,衣着讲究,深黑的短发如同风中的水波纹。 巫冷峰双目由深沉转为冷凝,他十分清楚这男人是谁。“找上门来了!” “谁?”谷艳狐疑地问,而门外的来者很快的走进他的视线之内,谷艳的眉头不由得揪紧了。 宇森一下车目光就凝聚在门内的男人身上,但他注意到的不是他耀眼的英俊,也并非他富品味的穿着,而是他感到那男人有些眼熟,若他没记错的话—— “我见过你。”宇森劈头就道。 “我主持过你的婚礼!”巫冷峰并没有回以好脸色,毫不避讳地明说。 “神父?!原来他正是一个多月前在教堂的神父!宇森眸光阴暗地问,“你是谁?” “巫冷峰。”巫冷峰说得直截了当。 “你太过分了!”宇森低吼一声,二话不说就一拳揍向他的脸。 巫冷峰冷笑,沉着的吐掉口中的鲜血,立刻展开还击,一拳揍向宇森的下颚,宇森再度进攻,巫冷峰准备奉陪到底,这是场值得打的圣战! 战况一开始就激烈且火热,战场也由门口转移到了ring里,两人鼻青脸肿的打成一团,互不相让,整座柜台就在两人的扭打中倾倒,愤怒的两人就像恨不得杀了对方似的,惊心动魄的肉搏声中,谷艳向前去愤愤不平的分开两人。 “别动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宇森眯起双眸,望向那个肤色白皙、面貌清秀的男子,他那漂亮且清澈的眸子就像黑夜中灿亮的星光。 “没错——”谷艳大咧咧地明说。“我们是同志爱人,我们有血有肉有感情,好过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浪子!” “是吗?”宇森轻蔑的酷笑。“你大概是很想替这个姓巫的家伙月兑身,不过少在这里玩花样,将语瑄交出来!” “我们绝不再把她交给你这混帐。”巫冷峰针对宇森道。 “没错,我们不信任你,语瑄那么爱你,你却这么对她;你已杀了她的感情,还要杀了自己的亲身骨肉!”谷艳愤慨地为语瑄挺身而出。 “你说什么?”宇森凌厉的眸光扫向谷艳。 “你没有资格找她,她也不会再见你了!”谷艳激动地说。 “你们把她怎么了?”宇森火爆地揪起谷艳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相当怀疑他们说此话的动机! “你最好放下他!”巫冷峰脸色泛青地警告。 “交出语瑄。”宇森闻而不动,使劲地勒紧谷艳的颈项。 “如果你伤了谷艳,我会要了你的命!”巫冷峰上前去扯开宇森的手,将谷艳护在怀里,谷艳连咳了几声,白净脸都胀红了,巫冷峰连忙拍抚他的背,愤然地瞪视宇森。 宇森相当震撼的看着他们之间自然流露的某种情愫,那似乎是超越了寻常定律之外的情谊。 “你的同志看来挺怜香惜玉的!”宇森冷诮。 “请你离开。”巫冷峰严正地说道。 “我必须要回我的人!”宇森坚持立场。 紧张的对峙气氛像交错的电流,随时可能再度迸出火光。 比艳眼看情势不乐观,为了不想再横生枝节而对宇森言道:“甜心是我们心爱的义妹,我们必须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害。” “义妹?”宇森皱起眉头,对这个新名词感到莫名其妙! 比艳纤细的察觉这钻石大亨显然有许多错误的观点,否则他不会怀疑语瑄月复中的宝宝,更不会一见冷峰就大打出手。 “甜心没有清楚的告诉你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那么就由我来说——两年前我在暗巷中发现她时,她已是奄奄一息,很不幸的,她遭遇了坏人的强暴,我和冷峰送她去了医院,她身心受创,且失去了求生的意志,还一度自杀……”谷艳解释。 “你在说什么鬼话!”宇森完全不予采信。 “算了,不要再跟他说了……”巫冷峰阻止谷艳。 “不,让我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甜心也不会逃家,更不会遇到坏人,她其实是非常爱你,时常对我们提起你,但她十分自卑,因为她……已不是清白之身,这两年来好不容易她走出了生命中的阴霾,但你出现了,不由分说的带走她,现在又理直气壮的来要人,你到底要伤害她多深你才过瘾?!如果你不爱她,也请你不要带给她痛苦。”谷艳义无反顾地将积压在心底的话全盘说出。 “你的演说真是精彩,但和我的所知有所出入。”宇森瞪视谷艳。 “你的‘所知’是什么?”巫冷峰冷冷地问。 “你心里有数。”宇森的话峰像一把犀利的剑。 “你指的是——甜心是我的情妇?!” 宇森只以冷笑代替回答。 “她不是。她只是掩护我和谷艳的关系!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辜负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更不会不要自己的骨肉。” 宇森原本一点也不相信这两个唱双簧的家伙,但巫冷峰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刺向他的心底深处。 他说的没错,没有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会不要自己的骨肉,他既然说得出口,那就表示——他们所说的全是实情! “如果我将有一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弃拥有他的权利。”巫冷峰的话,像一颗炸弹迎面砸向宇森,宇森全身的血液似乎开始急速的在逆流,一颗心如同万蚁啃蚀般疼痛。 在他即将坠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之际,他忽然想起语瑄脆弱的低喃—— 我已不是以前的莫语瑄了…… 我没有资格爱你,因为我……不洁净…… 老天!原来她指的是…… 为何她不肯对他说明?!他一直坚信罗杰的调查报告,而一直误解她—— 原来她所遭受的痛楚那样深! 原来自己才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并且将成为一个杀害小生命的刽子手! “语瑄人在哪里?”宇森心痛得无以复加。 “你不爱她,何必找她?”谷艳凄清地问。 “我爱她,所以一定要找到她!”宇森激动的大吼,这一吼叫巫冷峰和谷艳的心都颤动了。 “她到底在哪里?” “她去了医院,她准备拿掉月复中的小生命……”谷艳眼眶泛红地说。 宇森脸上立即风云变色。“哪家医院?” “怀特医院。” 宇森一转身火速朝门外奔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语瑄孤苦无依的站在医院中庭的草坪上,茫然无助的望着天上飘飘的细雨——天空灰灰的,像极了她的人生;雨点朦胧的,像她可怜的爱情。 她的人生就像一首哀歌,快乐总是和她擦身而过,喜悦总是与她无缘! 她轻抚月复中正在成长的小生命,心底有数不尽的抱歉,悲凉的泪一颗颗滑下她的脸庞。 “语瑄!”悲怆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唤着她,那低沉喑哑的声音令她恍若触电般的惊起,她心悸地回眸—— “老天!我找遍了整个医院,你为什么站在这里淋雨!”宇森紧紧地拥抱她,深怕一放松,她就又会消失不见似的。 “你来签名吗?”语瑄虚弱地问,因过度绝望伤心而使不出力气推拒他。 “签什么名?”宇森阴郁的心因找到了她而释然,但她苍白单薄的模样又狠狠地扯疼了他的心。 “医生说,没有配偶在切结书上签名,他们无法为我动手术。”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跟我回去!”他自责且忏悔不已。 语瑄抬起凄迷的泪眼。“为什么?” “让我补偿你。” “不!不需要!”她不要他的补偿!她挣月兑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后退。 “我去了ring得知了许多意外!”宇森心底苦不堪言。 语瑄的小脸顿时血色尽失,整个人像雨中脆弱的小花儿摇摇欲坠。“不……不……” “我不在乎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宇森恳挚地表明。 “我在乎……我在乎……”语瑄摇头,深深的悲切写在她的眼底眉间,她绝望的呐喊,无法再面对他的奔逃而去。 宇森追了过去,坚定的臂膀擒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她死命地挣扎。“放开我,从头到尾,错都在我……我不该痴迷的爱着你,不该离家出走,如果我什么都没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请你放了我,你并不爱我……”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爱你!”宇森叩住她纤细的双肩,痛苦地低吼!这句话像一道强力的电流通过语瑄的心,倏忽之间令她停止了挣扎。她抬起泪雨纷纷的眼才猛然惊觉——宇森的长发已不复见!“我爱你,从见到你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新娘!” “你不需要同情我。”语瑄推开他定在她肩头的双手。 “我爱你!”他重新掳住了她,坚定不移地对她说。 “我不相信!”她无法相信一个破碎的梦可以实现。 “我爱你,谁也无法阻止我爱你!”他低吼,吼出了她满眶的泪。 “你是我心底的一个梦,但那个梦早就碎了,更何况我一点也配不上你。”她痛楚的泪坠落在雨中。 “我不是一个梦,我真实的存在你的生命中,你也真实的存在我的生命里,我们之间没有谁配得上谁的问题。”宇森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跟我回南非。”他请求。 语瑄摇头拒绝,盘踞在心底的痛楚并未消失,此时雨下得更绵密了,雨点将两人的衣裳淋得几乎湿透。 “为什么?”宇森苦闷地问。 “我……我不想和许多女人共同拥有你。” “没有许多女人,只有你,将来还有我们的宝宝。”宇森慎重地保证。 “可是你说你会三妻四妾的。” “那只是一句气话。相信我!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用我所有的爱,呵护着你、守候着你一生一世。”宇森真情流露的对她表白,将她深深的拥在怀中。语瑄含泪的凝视他,难以相信美梦竟然会成真。 当他的吻轻柔的烙在她的唇上,他的温柔及诚恳终于令她再度开启自己的情感,交付出自己的真心。 峰回路转后爱情姗姗来迟,心底的感动和最初那份悸动同时交缠在彼此的心。 尾声 二○○一年春天 “哇哇……”一对小女圭女圭宏亮的哭声此起彼落的响起。 宇森一直守候在产房外,等待的心情是既紧张又期盼。 “恭喜您,蔚先生,尊夫人平安的产下一男一女的龙凤胎,真是龙凤呈祥啊!”医护人员到走道上向宇森报平安。 “谢谢你们。”初为人父的宇森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只连连道谢。 恢复室中,语瑄温柔的看着婴儿床上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宇森带着兴奋之情走了进来,吻吻语瑄又探望了两个小宝贝。 “哈,两位可爱的小甜心!”宇森的眉目之间充满天使般温柔的光辉。 语瑄不由得微笑,心底有个主意。“森——” “什么事?宝贝。”宇森走了过来,爱怜地抚着语瑄柔弱的小脸。 “宝宝受洗时,请巫大哥及谷大哥当他们的教父好吗?” “当然好。”宇森欣然地一口答应。 语瑄满怀欢欣。“我以为你会介意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都是好人,而且爱情之前人人平等,不是吗?” “你真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安心的休息吧,我亲爱的甜心。”宇森在语瑄一额上烙上一吻,亲自守护着他生命中重要的三个甜心。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甜心1:梦幻甜心 甜心2:温柔甜心 甜心3:浪子的甜心 甜心4:撒旦的甜心 甜心最终回:赌徒的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