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楣女佣》 楔子 商业联姻?这种老掉牙的情节连电视剧都不演了!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想要扩充事业版图、巩固商场地位的企业家而言,与称霸一方的财团联姻绝对是一个“利人利已”的好方法,只要——掌上明珠不作怪。 只可惜,这年头的女性不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一套! 就拿现在被迫“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四个千金来说吧,她们虽然有“人在豪门身不由已”的认知,却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乖乖女! 在听闻自己得嫁给企业家第二代的“噩耗”之后,生性叛逆的她们在哀号之余,决定化悲愤为力量——抗争到底! 不过,她们反对联姻的理由惨遭驳回,大声嚷嚷着不嫁又被责骂不识大体,现在就只差没绑白布条绝食抗议……有了!明的反抗不成,那就来“暗”的嘛…… 四个鬼点子特多的名门千金经过一番脑力激荡后,想出了“微服出征”这个妙计,初拟的作战步骤如下: 一、设法混进内定未婚夫独居的家中当女佣,来个全天候埋伏。 二、以“女佣”之名行“监视”之实,搜集内定未婚夫夜夜笙歌、夜不归营等负面证据。 三、伺机揭发“年轻有为”的内定未婚夫是个擅作表面功夫的匪类,证明见多识广的长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个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可惜她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们的“个人特色”太过鲜明,根本不是当女佣的料—— 破坏性超强的千金:洗碗老是摔破碗,炒菜险些烧掉厨房,古董摆饰、高级家具统统在劫难逃。 投机性超强的千金:吃饭叫外卖,换洗衣物全部送洗,还掏腰包请钟点女佣来打扫,分内事完全假手他人。 自主性超强的千金:要她煮饭她偏要下面,要她扫地她偏要先拖地,做事完全依自己的喜好,绝不服从上级命令。 实验性超强的千金:有神农尝百草的实验精神,看到新产品不论是吃的、用的都勇于尝试,搞得整间屋子活像实验室。 可说也奇怪,家里有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天兵女佣,老板大人怎么还没下令要她们卷铺盖走路? 嘿嘿!事实上,早在四个千金应征女佣时,就被“面试官”看出了破绽,因为——她们浑身上下是名牌! 在上流社会打滚的四个少东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眼就看出她们一身行头所费不赀,会委屈自己来应征女佣不是吃饱大闲就是——心怀不轨! 而且,在他们对身穿名牌却来应征女佣的千金产生怀疑时,碰巧有一名“有心人士”现场callin来通风报信,把她们的出身背景、年龄嗜好、求职动机交代得一清二楚。 对这四个天之骄子而官,不赞成商业联姻和内定未婚妻拒绝嫁给他是两码子事!再说,向来只有他们忙着摆月兑女人的纠缠,哪有还没展露“男人本色”就被三振出局的道理? 四个少东得知内幕后不动声色,甚至还“应观众要求”录用她们,目的就是想瞧瞧:一个养尊处优的无知千金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四个千金应征女佣的计划百密一疏就算了,还不幸有个专扯后腿的宝贝家人! 此刻,她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婚之路”可说是万分坎坷呢…… 第一章 安诗巧一向自认是个有思想、有主见、有智能的现代新女性,所以,绝对不许任何人干预她的人生,更甭说是婚姻这等攸关她一辈子幸福的终身大事。 可她那个无情无义又没良心的老爸,竟然为了扩大自己事业的江山,霸道地决定要把她这个聪明伶俐又美丽大方的女儿,当成与“万寿集团”联姻的牺牲晶! 哼!想也知道,她,安诗巧怎可能是个乖乖任人摆布的女人? 她不嫁!誓死也不嫁! 就算老爸当着她的面拍胸脯保证,说那个名叫阎震擎的男人是个钱财多多、人才超棒、才能卓著的“三才完人”,说他可是现今商场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又说有多少千金名媛天天围绕在他的身边,就渴望能成为他生命中的另一半。 那又如何?她安诗巧的回答依旧是——不嫁! 为了贯彻这矢志不渝的宏大志愿,安诗巧悖礼与她那个没良心又不讲道义、不顾亲情的老爸翻桌大吵。 脾气同样拗到极点的安家父女开战了,谁也不肯让谁,那如火如荼的激烈战况,还真差点把安家的屋顶给轰掀了。 最后,安夫人出面居中调停,用泪水攻势强逼安家父女暂时停战,先各退一步地坐下来好好商量。 好不容易,父女俩经过一番不算和平、也不算火爆的口舌之争后,终于找到一个妥协的平衡点。 安诗巧答应暂时对这件婚事保持不予置评的观望态度。 而安浩裕则同意女儿,不管她想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她能找出阎震擎有任何不为人知的怪癣,或者不可宣扬的丑闻,证明他确实没有资格当他安浩裕的乘龙快婿,他便无条件地答应放弃这项联姻,从此绝口不提。 只是,事情当真有这么容易就能解决吗?这可就很难说了。 安诗巧虽然不笨,脑筋也算灵活;但安浩裕也绝非泛泛之辈,想也知道狡猾如狐的他既然敢当着自己的女儿撂下这等大话,心中定有巧思良策才是。 *** 阎震擎一双深邃犀利的眼眸直瞅着站在他眼前的女人瞧。 她说她叫安诗巧,家住南部乡下,芳龄十八,因老爸早逝,老妈腿瘸无法工作,底下又有十几个年幼的弟妹需要就学吃饭,因此她不得不牺牲自己中途辍学,北上就业以维持家计。 好巧不巧,她找工作找到他家门前,看到他张贴在大门上的应征启示,故而进门一试,就希望他这位好心的大老板能善心地赏她一大家子的人一口饭吃。 不可讳言,她所说的一切确实引人同情,她为自己家人不惜牺牲学业的精神也确实令人感佩,相信只要是有点同情心的人,听了她所遭遇的困境之后,定毫不迟疑的把这份工作给她,就希望能为这可怜的女人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只可惜,这样没有脑筋的善心人士,绝对不包括他阎震擎在内。 四年前,阎震擎刚从父亲手中接手掌管万寿集团时,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小伙子,同业间谈起他,总以阎万寿的儿子抑或万寿集团为其代称。 经过四年的努力,阉震擎三个宇已经成功地取代万寿集团,他的名字代表的是成功的典范,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在这诡谲多变的商场,不管是老一辈抑或是年轻的,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众人惟一能做的就是竖起大拇指称赞、钦佩他了不得,后生可畏。 试想,能在短短四年为自己创下此等佳绩的阎震擎,又岂是个让人三言两语就能哄骗得了的脓包? 再说…… 想到这儿,阎震擎一张性感有型的薄唇不由得微微往上冷勾,深邃的黑瞳更加深几分嘲讽的神采。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女人身上所穿的服饰可是hugob0ss2002年最新设计的款式,她足下所蹬的乃是意大利名师设计的猩红皮靴;单单这两样的造价就高达十几万以上,更别说她戴在手腕上那支piagetpolo价值不菲的黄金钻石名表。 由此来看,阎震擎更是能够肯定她所说的一切全都是谎言。 依她的外貌与气质,他能笃定她的年纪绝对不只十八岁;再看她一身名牌的打扮,她所说的家世背景绝对是从三流的连续剧中抄袭而来,惟一让他无法确定的就是她的名字,是否也是临时编造出来的。 还有一个最让他想不透的问题是——这意图侵入他家的女人,她真正的目的何在?所为何来? 就在阎震擎忙着在心中忖度安诗巧的真正来意之时,安诗巧的脑袋同样也没闲着。 啊!她很无聊地打了个呵欠,不耐的睨一眼那讨厌的温吞男。 般不懂!她还真搞不懂这男人的心思。 她应征的工作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女佣,又不是什么天大地大的重要职务,这也值得他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斟酌吗? 是他本性龟毛,还是所有干大事业的男人都会犯这等要不得的毛病? 啊!她再次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自问:难道这些做大事的人,都不懂得“时间就是金钱”这个非常重要的道理?抑或是他小时候上课不专心,老师在教这个道理的时候,他刚好跑到周公那儿找他老人家下棋去了? 啊!啊!啊!连连三个呵欠,安诗巧打得一点也不客气,更嚣张地表现出自己的不耐,努力地暗示他“喂!先生,好歹你也开口说句话嘛!”。 “小姐,你昨晚没睡饱吗?”看她呵欠连连,一双大眼还不忘拼命地对着他猛眨,阎震擎当然懂得她的意思,只不过坏心地不肯让她太过称心如意,想多探索一些她来应征女佣的主要目的。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说连她的睡眠时间他也想管吗? “敢问伟大的老板先生,这问题是否也包括在应征工作的问题之一?”倘若是,她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错嘛!她竟能这么轻易地将话题带入重点,当真不可小觑。“姑且算是好了。” 泵且?哈!他还真是随意得很。“我昨晚九点上床,今早十点起床。这样算不算睡眠不足?” 足足十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试问,一般穷困人家的孩子,哪有这么好命的道理? 犀利的眸光一闪,阎震擎不动声色,谨记她不小心露出的第一点破绽。“敢问,目前安小姐栖身何处?” “废话!当然是我家……”家字一出口,安诗巧方想起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感人故事”,为了圆谎,更为了补救自己一时的大意,她赶紧改口道:“是我家的朋友家啦。”好险!还好她反应机伶,要不可真要露了馅。 “哦!”这女人还算满机伶的嘛!这样都能拗得过去,不简单!“好!最后一个问题。敢问安小姐,倘若你有机会‘屈就’这份女佣的工作,你一个月的希望待遇是多少?” 希望待遇?这个问题还真是难解,才大学毕业的安诗巧,根本就不需要应征工作,哪有可能知道一般女佣一个月的薪水该有多少才算合理? 安诗巧很苦恼地拧眉细忖,家里负责煮饭的欧巴桑一个月的薪水有多少?负责打扫的小玉,一个月薪水又有多少?园丁林爷爷一个月的薪水又有多少呢? 天啊!真是不想不头疼,越想头越疼。 算了!管他的,干脆胡诌一个数字给他好了。“薪资嘛!我不敢要求过多,只要十五万就好啦!”这数字可是依照她老爸给她一个月的零用钱来衡量的,应该不算过分才是。 一听到十五万,阎震擎什么问题也不用再问了,因为他已经从她的谈吐之间,得到他所要的答案。 她肯定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会来应征女佣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为了赚钱这么简单的理由。 阎震擎甚至可以肯定,她一定又是哪个企业家的女儿,来应征女佣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期望能一举钓到他这只金龟婿。 为免除日后的麻烦,他下定决心地开口:“安小姐,很抱歉。你的要求实在太高,我想你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还请你另寻出路。后会无期,恕不相送。”话落,他连让她辩驳解释的机会也没有,身子一站,以最直接的行动表明他与她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真就这么无情地把美丽大方又聪明伶俐的她,给三振出局了吗? 听完他的回答,安诗巧脸上的表情除了不敢置信之外还是不敢置信,她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凭她的学历、凭她的外貌,竟会丢脸到连一份女佣的工作也争取不到。 这件事若是让她那一大票的朋友知道,她岂不要落人笑柄? 安诗巧越想心里就越火,看他转走就走,她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怒火,不顾一切地迫上他,勇气十足地挡在他的面前,硬是逼他停下脚步,跟着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你……” 就在安诗巧想发飚之际,那似幽灵般的总管突然手拿着无线电话筒出现在他俩面前,态度恭谨的开口:“少爷,您的电话。” 就这么一句话,巧妙地化解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爆气氛。 好吧!既然人家有电话要接,那就暂时判他个缓刑好了;等他接完电话,她再好好地跟他算清楚也不迟。 *** 望啊望啊,等啊等啊…… 等了好久的时间,好不容易终于等到那可恶的男人讲完电话,安诗巧随即噼里啪啦地开口大骂:“你这个不长眼的瞎子,不懂得惜才爱才的臭蠢蛋,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吗?哈!告诉你,今天若非有别的目的,就算你用八人大轿来抬我,请我、求我当你家的女佣,本小姐还不屑呢!而今,你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一句话就想把我赶走。好,告诉你,我……” “你可以留下来了。” “我一定要你后悔,只要机会来了,我定要让你痛不欲生,后悔今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骂得正顺口的安诗巧,根本没注意听阎震擎的答案,一心忙着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争回一点面子。 “我说,你可以留下来了。” “我告诉你,我……”耶?等等,她好象有听到他说“她可以留下来了”!“你再说一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她应该没听错才是? “很抱歉,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若没听清楚那就算了,就当成我没说好了。”他就不相信这难缠的女人,当真没听到他已经重复两次的话。 “你休想把说出口的话再收回去!哼!本小姐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刚刚说我可以留下来了,对不对?”能进驻他家固然可喜,可是……“告诉我,你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想留我下来?”这才是真正的重点,其余的暂且勿谈。 “你不是说你老爸早逝,老妈腿瘸无法工作,底下又有十几张的小口等着你工作赚钱养家糊口吗?”阎震擎一脸讥诮地重复她方才所给的理由,跟着更是讽刺地加上一句:“你不妨就当我是突然善心大发,临时改变主意决定要给你一次机会。但是有一句话我可说在前头,女佣这份工作可是很辛苦的,希望你能胜任愉快才好。” “呵呵!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当然有两种,一种是当然妥当,一种则是当然搞砸。 至于听不听得懂,那可就是他的事了! *** 将安诗巧交给张妈去发落,并顺口对她交代一句“要好好照顾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孩”之后,阎震擎便回到书房,沉默地坐在书桌前,想到刚才从话筒中得来的真相。 打电话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父亲交情颇深的世伯,同时也是“浩裕股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安浩裕。 (世侄,你今天是否有碰上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服饰的女人上你家找你?) 一身名牌?不用想,答案自然是有。 (呃……有一件事,世伯得先跟你说声抱歉。) 抱歉?这词到底是从何而来?造成的因素又是什么? (我那个不肖女,她坚持反对你跟她的这件婚事,还很嚣张地跟我大吵大闹,我一时拗不过她的坚持,就答应她:只要她能找到你不为人知的丑闻或缺点的话,我就答应她与你解除这桩联姻。) 联姻。谈起这两个字,阎震擎同样也痛恨不已,他也很想解除这桩联姻,无奈就是敌不过父亲与母亲联手的攻击,因此一直无法遂心如愿,还找不到一个万全的月兑身之策: 可他万万也没想到,当他还深陷困境之时,对方竟然也跟他有同样的打算,同样想拒绝这桩婚事,甚至已先他一步开始行动。 没错!他若真聪明的话,就该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与她一起联手,一同抵制双方父母的决定才是。 但,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的身份更不容许!不容许女人主动提出拒绝,这使得他非常的不爽、非常的愤怒。 因此,他才决定留下安诗巧,发誓定要给那个胆敢主动提出拒婚要求的女人一个非常恐怖难忘的教训。 再藉由这个恐怖的教训来告诉她,男人的自尊是绝对不许人随意践踏,要拒婚可以,不过得由他来才成。 这辈子,只有他阎震擎拒绝女人的份,没有女人能拒绝他的道理。这点,他势必要逼那个女人牢牢记住不可,不计任何代价! *** 阎家的厨房重地向来是张妈私有的地盘,今日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想也知道,个性有几分古怪的张妈当然会有点不悦,但又不好违背小主人的命令,她只得忍气吞声地接纳这新进门的小泵娘。 “安小姐,你去拿米过来洗。” 一听张妈的吩咐,安诗巧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张妈,米在哪里啊?”她大小姐连她自己家的米放在哪里都不知道,哪可能才上工的第一天就知道阎家的米放在哪里。 “就在柜子底下,你蹲子就看到了。”正忙着筹备“时蔬鲷鱼”这道菜材料的张妈,连头都没空抬,直接开口指示。 “喔!”柜子旁?厨房有这么多的柜子,她要到哪边去找出米呢? 不过人家都已经说要她蹲子了,那她就勉为其难一点,把身子蹲低看看好了。 找啊找,寻啊寻,好不容易终于让她看到一个青色的大桶子,哈!这一定就是了吧? 桶盖一掀,安诗巧果真看到一大桶白晃晃的米粒,那她接着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张妈,请问要用什么容器来装米?” “锅子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这女孩还当真是“年轻不懂事”呢!张妈一边把鲷鱼切成四小块,一边还在心里猛发牢骚。 兵子?嗯……锅子是长什么样子呢? 一向信奉远庖厨原则的安诗巧,不要说是锅子,就是铲子也不曾见过,这下子要她怎么去找“锅子”这样东西才好呢? 斟酌一下之后,她决定……嘿嘿!就用这个方法好了。 她先拿出一个圆圆平平的瓷器,又找出一个圆圆有点深度的瓷碗,跟着再翻出一个铁制的圆形桶子,将它们排成一排,大大方方地玩起只有幼儿园小学生才会玩的游戏。 避它是还是不是,只要她认定它是锅子它就是,任何人也不得有相反的意见,包括这个幸运被点到的小东西。 得意洋洋地拿起点到的“锅子”,安诗巧开始用双手抓米,一把不够,再加一把,看看又还没满,好吧!那就再来个两三把。 好不容易,终于把“锅子”给装满,跟着她拿着“锅子”到水龙头底下,再顺手操起一旁的洗碗精,把洗碗精倒进白米中,然后就开始张妈交给她的工作。 她很认真喔!不只拼命地搓,还很用力地揉。 把鲷鱼、红萝卜、白萝卜等材料准备好之后的张妈,眼睛不经意的一瞥,突然,尖锐无比的叫声从她老人家的口中传出:“天啊!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她快昏了,真的快要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年轻不懂事的女孩竟然拿着大碗在洗米,这还不算什么;更可怕的是,她、她竟无知地在白米中掺入洗碗精! 试问,这米若真让她煮成了饭,能吃吗? 第二章 “我在洗米啊!”安诗巧暗忖,这不是张妈方才交代给她的工作吗?怎么现在反倒问她在做什么?好奇怪喔! “洗米不是这样洗的啦!小姐。”喔!天啊。像她这样的洗米方式,洗出来的米能吃吗?怕真入了口,不吃坏肚子才怪。 “不是这么洗的?”安诗巧不解地看着一整碗的泡泡,心忖:所谓的洗不就是要用到水还有洗碗精的吗?她可是一样也没缺,这样也错了吗?“张妈,我到底错在哪里,你能不能一次说个清楚?” 额头一拍,白眼一翻,张妈已经被这位年轻不懂事的小姐给折腾到无力,她只得亲手示范一遍,“看清楚,这才是锅子。要洗米之前要先懂得量米,量好米之后,只要把水龙头打开,用双手搓着米;大约洗上两三次,再量好水加进去。还有一点要注意的,米与水的比例是一比一,千万别加入太多的水,这样懂了没?” “喔!懂了、懂了。”就算不懂,就算看得眼花撩乱又如何?反正现在米已经洗好了,她就算有听没懂也无所谓啦!“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这可伤脑筋了! 张妈一想到这年轻不懂事的小姐连洗个米都不会,哪还敢交代她做其他事情,但少爷的“特别吩咐”,她又不能不听,只得拼命地动脑筋,想一些比较简单、不容易出错的事情交给她办。一 “这样好了!这边有一把空心菜,就麻烦你把它清洗整理一下。” “好,没问题。”没问题是嘴上说的,其实安诗巧对洗菜这档事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平生头一遭遇上。 若非张妈亲手把这个名叫空心菜的绿色植物交给她的话,她安大小姐甚至连空心菜长什么样子都不晓得。 现在好了!她虽然已经知道空心菜长什么模样,但要怎么清洗整理才是真正令她头疼的大问题。 所谓的植物,一般来说大概可分成根茎叶三大部分,而这名叫空心菜的东西,能吃的又是哪一部分? 白白的又沾有一大堆泥土的部分该称为根,看它又脏又丑的……好吧!就先决定淘汰这一部分好了。 三个部分选择去掉一个,但还剩下两个,这两个部分又该如何抉择呢? 空心菜、空心菜顾名思义就是……哈哈!她终于了解要再淘汰哪一个部分了。 而经过洗米的前车之鉴,这次张妈对安诗巧可真不怎么放心,说什么也得先盯着她才成。 一看她聪明地先除掉不能吃的根部,张妈心忖这下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吧?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根本不如她老人家所想的那般顺遂。 当张妈看到安诗巧把空心菜所有的菜叶全部拔光后,才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不适合待在厨房里头。 “我看你还是去打扫客厅好了,这边让我自己来就好了。”这样也许会安全一点,也能减少一点损失,要不然一顿饭煮下来,她真不知道会被这年轻的丫头给毁掉多少能吃的东西。 胡乱糟蹋食物,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整理客厅是吗?”这件事可比洗米洗菜简单多了。“好,我现在就去。” 于是,安诗巧自信满满地拿起水桶、抹布、扫把,以及洗衣粉,高高兴兴地整理客厅去啰! *** 正在书房中忙着进军海外市场计划的阎震擎,突然听到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他剑眉一拧,心忖:到底是什么东西被人打破?打破东西的人又是谁? 岂知,他心中疑惑未解,紧跟着又传来一声刺耳尖锐的呼叫声,然后就是“糟了!淹大水了!”这等令人费解的话语。 淹水?这怎么可能?外头无风无雨的,家里怎么会无缘无故淹大水了呢?难道…… 因此,阎震擎不得不暂时抛下手上的工作,走出书房,一路往下直冲,直到一楼的楼梯口……他一只脚就这么地悬在半空中,无路可走! 阎震擎怎么也没想到自家的客厅当真淹大水了,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片“汪洋大海”,上面浮着泡沫,再加上一些十分眼熟的“漂流物”。 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清楚,是谁干下的蠢事?”阎震擎冷着脸厉声质问站在客厅中的三个“凶嫌”——张妈、莫总管以及今天才任用的女佣安诗巧。 听到这个问题,三个人立即异口同声地回答—— “是她。” “是我。” 虽有两种不同的回答,但所指的对象却是同一个人。 冷眸一瞟,阎震擎针对闯祸的女佣厉声问道:“你说,客厅里为何会积满了水?还有,那个碎裂的古董花瓶又是怎么回事?”假如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古董花瓶应该是摆在橱柜里,为何会落至如此下场? 好凶、好冷的一张脸啊!瞧他那模样还真有几分吓人的气势。 唉!很可惜的是,吓不到她这位宇宙超级的大美女,安诗巧心忖着。那该怎么办?她这样的态度算不算冒犯老板的威严?会不会让他感觉很没面子呢? 避他的!不怕就是不怕,难道还要她假装被他那张凶脸吓得浑身发抖、心惊胆跳,然后再来个脸色苍白不成? 这种事她安诗巧可做不出来,所以就算冒犯了他、让他感觉很没面子,也只能请他多多包涵了。 她惟一能配合老板大人的就是——他要解释,她给就是。 “这个嘛!基本上应该是属于技术性的问题,其中的过程更是复杂,真要解释起来还满费时的,不过既然老板大人您亲口要求,小女子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顿了下,安诗巧又开口道:“首先,我拿起洗衣粉到处撒,等撒好洗衣粉之后,我又拿起水龙头到处喷,喷好了水;我就拿起刷子拼命地刷,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给用尽,直刷得我气喘吁吁,心脏差点负荷不了,才勉强自己休息偷懒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橱柜里的花瓶看起来旧旧脏脏的,色彩也不怎么鲜艳。 于是我就想,摆在橱柜里的东西是给人欣赏的,不随时保持整洁干净怎么行?所以,我当即义不容辞地拿着抹布打开橱柜,然后拿出花瓶,用力地擦、努力地擦,好不容易才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 正当我想把手中的花瓶摆回原处之时,突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飞到我的眼前,嗡嗡地直叫着,我看了听了心里就烦;于是,我就很顺手地拿着花瓶追打那只苍蝇,而后我一个失神,随即传来一声巨响,等我低头一看方知……呵呵!那个花瓶就这么地因为一只苍蝇而壮烈成仁。想想,它还真是无辜。” 这一大篇的解释,安诗巧不只说得精彩绝伦,甚至还加上生动的表情与详细的动作示范,生怕眼前的男人会听不懂她拼命向他暗示的重点。 她很认真,没有偷懒喔!所以,老板大人你可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像她这么认真工作、聪明伶俐伪好员工给辞退才好,要不你的损失可大啰! 这女人不只话多,连动作表情的变化也多得让人眼花撩乱;瞧她单凭一席似是而非的谬论,就把在场两位年近半百的老人家唬得一愣一愣,阎震擎还真有点佩服她瞎掰的功力。 只是,她口舌之能依旧无法让他忘怀这女人混进他家的目的,以及她所犯的一切过失。 噙着一抹温和无害的笑容,阎震擎彬彬有礼地向安诗巧问道:“敢问安小姐,你说完了吗?” 原本还呆愣在一旁的张妈以及莫总管,一看少主人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当即吓得直打哆嚷,恨不得能找个借口赶紧离去,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可是……走得了吗?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因为他们早已被恐怖至极的阎震擎给吓得双腿发软,哪还有力气逃呢? 不曾在商场上打滚的安诗巧根本不知道阎震擎的可怕,也就不可能听闻素有“笑面阎罗”之称的阎震擎,最令人心惊胆战的不是他那张冷脸,而是他笑得特别温和无害的时候。 她看他前后态度转变得那么大,还天真地以为他很好商量,度量大得能容一条船在里头撑着走。 也就是说,他一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她翻脸。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值得顾虑的,不是吗? “说完了,我早就已经说完了。”现在等的就是听他的好消息。 “既然你已经说完,那接下来也该换我说话才是,这点安小姐应该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吧?” “没有,当然没有。”安诗巧不只不反对,相反的还很迫不及待呢!就希望他能多说一些她爱听的好话,像是赞扬她勤劳的美德,或是褒扬她举一反三的聪明都可以,她全都乐意接受。 看她展露出迫不及待的渴望,阎震擎感到满意,满意自己能有一举将她击倒的机会。 打击敌人最残酷的方式,不是爽快地迎头痛击,而是先赐予她无穷的希望之后,再狠狠地将所有的希望彻底击个粉碎。 这招可是笑面阎罗对付敌人最残酷的招数之一。 “安小姐,你方才所打破的那个花瓶,可是历史悠久的古董,五年前家父以五百万的高价买下它,现今拿银行的借款利率来计算的话,大约已涨到七百四十万;再加上被你搞毁的客厅家具以及长毛地毯,总价值共约八百五十万,这笔账我就暂时记下,然后按月从你的薪俸中扣除。” 看她因为自己的这番话,整个人就这么傻愣愣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阎震擎毫不留情地再给予她最痛的一击,“对了!在分期偿还的这段时间,八百五十万的利息可得照算才行。我这样说,安小姐应该听得清楚才是吧?” 他在说什么?他的话怎么跟自己心中所想的完全不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他说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数字,安诗巧整个脑袋只有嗡嗡的叫声,什么也无法想,勉强能听进的就是自己背负八百五十万这样庞大的债款。 阎震擎看安诗巧已然完全呆掉,心忖:今天就暂时到此为止好了,要不真把她给惹火,到时她干脆来个誓死也要嫁给他偿债的话,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这种不幸,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有发生的机会! 为了免除日后的麻烦,阎震擎首次对敌人手下留情,见好就收的转过身,欲再回到书房继续他方才所忙的事情。 *** “你给我站住!”才刚从震撼中回过神的安诗巧,一发现阎震擎竟乘机想逃到楼上去,当即不顾一切地开口喝止他前进的脚步。 “怎么?安小姐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阎某为你提示解惑?” 看他再度露出那种温和无害的笑容,连客套的语气也跟方才一模一样,这次安诗巧可是学聪明了,不再受他的影响。“你的判决太过不公平,本小姐无法接受,我要抗议,一定要抗议到底。” “抗议?”哼!她凭什么?“敢问安小姐,你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对我提出抗议?” “我、我……呃……”身份?对啊!她怎么那么粗心,竟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她不过是阎家一名小小的女佣罢了!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她有多么的理直气壮,在足踩人家的地、头顶人家的屋顶的情况之下,气势难免弱了几分,;她就算再怎么能拗,也拗不过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可是,要她就这么认命地赔他八百五十万,她是怎么也不肯甘心就范的。 想了再想,想到没有撇步的情况之下,安诗巧只得非常无奈地祭出私藏的绝招。“不要这样啦!老板。”撒娇,这是女人的专利,更是对男人最受用的一招。“我上有腿瘸的老妈,下有十几个年幼的弟妹,就等着我赚钱回去养家糊口;如今我钱没赚着,还很不幸地欠了您一大笔债款。你想,这样的我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就算真有勇气继续生存下来,也没那个脸回去见我的家人啊!” 她不只说得楚楚可怜,还说得泫然欲泣,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连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忍不住为她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不过,讲老实话,虽然是做戏的成分居多,没脸回去这句话可是安诗巧真正出自肺腑的实话。 虽然八百五十万对她老爸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可是要她厚着脸皮回家跟老爸要,这可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了。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只因她早在离家前就当着老爸的面撂下狠话,说“不达目的绝不踏进自己家门”。 这下子她不只要被逼踏进自己家门,还得伸手跟老爸要钱,这种糗事她说什么也做不出来。 “对了!我都快忘了你那可怜又可悲的家庭问题呢!”瞧这女人到这节骨眼还要硬撑自己所编造的谎言,阎震擎不由得笑得更加温柔和煦。“要不这样好了,本少爷看你人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不妨就委屈一点收你当暖床的工具,陪宿一次就以五千元来计算,相信不用多久,你……” “住口!”听不下去了!脾气暴烈如火的安诗巧,是绝对无法容忍他人对自己的侮辱。“你这个龌龊下流的痞子,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糟蹋一个女人的清白与人格是吗?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捧着一千万到本小姐面前求我,本小姐也不屑与你攀上任何关系,那只会弄脏了我,本小姐不屑,你听到了没?” “还有,本小姐就是有钱也不会拿出来赔给你的,因为我自认没有错;就算我真有犯错,也是因公而犯,你凭什么要我赔?”有功无赏,打破要赔。这不合理的歪论,她说什么也不认。 反正都已经跟他撕破脸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就不相信这无耻的色胚能奈她如何。 “因公而犯?哼!这句话你敢说,阎某可不敢听。”这女人若天真地想以耍赖的烂招来应付,那无异是痴心妄想!“想你都已经活了这么大把岁数,难道不懂打苍蝇是不能用花瓶去打的道理?再说客厅的这一团乱,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归咎于你的无知。人嘛!就算没知识也该有点常识,没常识也得多看点电视。想你生为世代的新新人类,当真不懂还有吸尘器这个专门用来清理地毯的器具吗?” “呃……”这下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想她安诗巧在家里向来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她好命到连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开门七件事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见过吸尘器这种东西? 不过为了面子,她说什么也不能在他面前坦诚自己的无知。“我、我当然晓得,只是一时不小心把它给忘记;再说,我才上班第一天,怎么会知道你家的吸尘器放在哪里?” 早被遗忘在一旁的张妈与莫总管两人,看着眼前两个人吵来吵去,还真是看得眼花撩乱,虽有心想开口凑上一点热闹,无奈就是苦寻不到好时机。 现在听安诗巧在问吸尘器放在哪里,张妈与莫总管立即不甘寂寞地开口道:“就在门边,你只要转过头就看得到啦!” 一听有人给她一个正确的解答,安诗巧基于求知之心,当即转头往后一觑——果然,门边真有样她从不曾见过的怪东西。 为了不让自己往后再有出糗惹祸的机会,她马上走向它,仔细研究一番,看它身上还带有插头,应该是样电器用品才是。 也就是说,这样东西必须插上电源才能使用;既然如此,她干脆来个实地操作。 这么一想,她当真二话不说,拿起插头就往最近的插座一插。 “不要!”一发现她的蠢行,阎震擎心急地大喊,更不顾一切地涉水而过,就希望能来得及阻止她。 “不行!现在不能用它。”莫总管同样地跟着过来,就渴望能有机会挽救他们主仆三人即将面临的危机。 “哦!天啊!赶紧逃命啊!”张妈则是一脸惨白的只想赶紧逃开。 只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当吸尘器的插头一接触墙上的插座,一道电流当即席卷所有的人,惟一侥幸逃过一劫的是那无端惹祸的大祸害。 反应比谁都要灵敏的阎震擎不顾自身的危险,强忍电击的痛苦,迅速拔下插头,这才让现场三人免除电击之苦。 等危机解除,张妈、莫总管、阎震擎三个人,马上、立刻有志一同地瞪向那害人不浅的惹祸精。 “呵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我保证!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在三双怒眸的瞪视之下,安诗巧惟一能做的就是搔头傻笑,再加上一句让人听了更是火大的歉词。 试问,这种可能要人命的惨事,哪里容许有再次发生的机会? 这女人还当真无愧地冠上“惹祸大王”! 第三章 临时提早从公司回家的阎震擎,怎么也没想到一踏进门竟会看到令他感到气愤的一幕。 张妈以及莫总管两个年纪加起来已超过百岁的老人家,一个拿着抹布、一个拿着鸡毛掸子,辛勤的整理屋子,忙上忙下的几乎没个空闲的时候。 反观那年纪据说“不到二十”的年轻女人,竟大咧咧地卧躺于客厅的长沙发上,双眼紧盯着电视萤光幕,手上还捧着一包“乖乖”吃着,那聚精会神的模样还真是教人咬牙切齿。 这象话吗?他雇用这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姑且不提他与她之间的私人恩怨,单就基本的道理来讲,这女人看到老人家在忙,难道就不会出手帮忙?而且还铁石心肠地眼睁睁看着两位老人家辛苦工作,她却独自逍遥快活? 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安小姐,如果方便,请你跟我上楼一趟。”温柔无害的笑容再现,阎震擎开口的语气虽然还算平和,但就是无法掩饰那股冷飕飕的寒意。 没反应! 正一心沉溺于电视剧中的安诗巧,根本无暇注意四周的动静,自然也就没有察觉阎震擎的存在,更别说是听到他的声音。 这女人竟完全忽视他的存在!可恶!“安小姐。”忍住满腔的怒火,阎震擎咬牙切齿地再唤一次。 同样还是没有反应。 忍无可忍的阎震擎终于发火了,他火大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啪的一声,电视萤光幕瞬间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了。 “谁?是谁关了我的电视?可恶!正是精彩的时候,是谁这么……呃……呵呵!老板大人您回来了啊!”完蛋了!混水模鱼被人当场逮个正着,现在应该怎么办? “太好了!安小姐,你总算是注意到阎某的存在,真是好样啊!”好得令他咬牙切齿,好得令他瞠目怒视,就想一句话将她扫地出门。 “呵呵!老板,您怎这么早就回来了,要不要喝杯参茶?我现在马上去泡来给您。”话落,安诗巧机伶地就想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的脚步还来不及跨出,那阴森森的语调竟再次响起—— “我看安小姐所泡的这杯参茶,阎某实在无福消受。倘若安小姐有空的话,还请上楼一趟,我有些话想私下跟你聊聊。”话落,阎震擎也不管安诗巧会有何反应,转身便往楼上走。 唉!现在该怎么办?老板都已经下达命令,她能不能不要去啊? 不用想,安诗巧也能知道自己若跟上了楼,铁定又会遭到一番冷嘲热讽,这一切该怪谁呢? 水眸一瞟,她很哀怨地看向那两个不肯让她做事,又不敢开口替她向老板大人说明原委的老人家。 哎呀!真会被你们给害死了啦! *** “老板,我上来了,请问您有何吩咐?”安诗巧难得诚惶诚恐的态度,难得温婉的语气,这一切就为了看看是否能让老板大人消消火,待会儿骂人千万别骂得太过难听,要不她可也不是好惹的。 “终于知道要上来了,安小姐。”十分钟!这可恶的女人又多浪费了他十分钟的时间。这下她铁定要惨了。 “呵呵,呵呵。”找不到话,又不想胡乱找借口,安诗巧只能勉强扯着尴尬的笑容应对,就希望那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话当真有用才好。 笑!笑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吗?哼!她想得可真是轻松啊!“阎某有个问题想请问安小姐,就不知安小姐是否能为阎某解开疑惑?” “能!绝对能。”想说什么就直接一点嘛!干吗皮笑肉不笑的,让人看了就讨厌。“老板有话尽避说,小女子尽全力给予您百分百满意的答复。” “哦,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阎某也就不客气。”顿了下,阎震擎脸色倏地一变,变得更加和蔼可亲、变得更加温驯无害,其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种表情乃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敢问安小姐你到我阎府应征的工作是什么?从你上班至今,做了多少事情?毁了我多少家具?害我损失多少钱财?另外,阎某还想问安小姐,你是否懂得敬老尊贤这句话的道理?” 现在是什么情况?秋后大结算吗? 好吧!既然老板大人都已经问了,那身为女佣的她当然也得配合一点才是。 “诗巧到府上应征的工作是女佣,至于我毁了你多少东西、害你损失多少钱,这……说实在的,还真是难以算清楚;不过,我相信英明神武、脑筋一流的老板大人您一定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个问题我就干脆省下不回答。至于敬老尊贤这句话嘛……呵呵!很抱歉,还请老板大人您多多见谅,诗巧知识浅薄、无才又无德,所以敬老尊贤这四个字,我不知道。” “你当真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逃避所有责任是吗?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今天他若是无法给这女人一顿教训,他就不姓阎。“我问你,方才张妈与莫总管两位老人家在忙什么,你看到了没?” “看到了。她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既然看到,为何不帮忙?为何怠忽职守?”更可恶的是,这女人竟大咧咧地看起电视还边吃零食,这更教人生气。 “冤枉啊!老板大人。”关于这点,安诗巧可有好多话要讲。“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张妈和莫总管只要一看到我出现,马上就躲得远远的,甚至连我主动地开口说要帮忙,他们的反应竟是避如蛇蝎,猛摇着头说不用,还说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工作由他们自己做就好。老板大人,您说,这样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又能帮上什么忙?” 看她说得义正辞严、满脸愤慨的模样,其实……“这一切,追根究柢还是你的错。若非你老是犯错,张妈以及莫总管也毋需避你如蛇蝎。他们不是不肯让你帮忙,而是怕你越帮越忙,懂了没?” “懂了!我早就懂了。”安诗巧自知自己是个闯祸大王,那些陈年旧账再翻出来说也没啥意思,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谈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那敢问老板大人,现在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才好?” “你下去,就跟张妈以及莫总管说,那些事是我下命令要你做的,他们全都不准动手。”这才是阎震擎留下安诗巧最主要的用意,目的就为了“把她给活活累死,累到她不敢再留在阎府为止。”。 “是,老板大人。”安诗巧兴致勃勃地往楼下冲。 炳哈哈!太好了!当了那么久的闲闲美代子,今天总算有机会舒展筋骨,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哇哈哈哈! *** 安诗巧才下楼不到五分钟,就见张妈以及莫总管两人神色慌张地出现在阎震擎的面前。 “少爷,求求您收回命令吧!要不,阎家可真会被那个可怕的女人给毁得面目全非啊!”张妈满脸担忧地开口恳求,就希望少爷能够清醒一点,千万别做了错误的决定。 就像在印证张妈的话一般,她的话才刚说完,楼下立即传来锵的一声,很明显是玻璃打破的声音。 “没关系,只不过是块小小的玻璃,就当作是给那个女人一个错误的借鉴,让她以后不会再犯。”此时的阎震擎依旧还是一脸的平静,语气更是平和得好象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向来少言的莫总管,一开口还真是一鸣惊人,楼下又传来哐啷一声,听那声音好象是——“完蛋了!现在破掉的可是老爷收藏的古董瓷盘啊!” 迸董瓷盘,哼哼!太好了,这下子安诗巧跟他可就更难算得清楚了。“没关系,这笔账我可以从她的薪水中扣,不用那么紧张。”阎震擎这次的口吻已然有些冷意,也有些压抑的咬牙。 张妈开口道:“少爷,这样下去可是会没完没了的。”想到那女娃都已经欠款将近九百万,再欠下去,她这辈子都要卖给阎家了。唉!想想她还真是可怜啊! 当张妈在心里为安诗巧可怜的身世感到可怜之际,底下又传来更为巨大的声响。 “这次她又毁了什么?”这么大的声响,阎震擎简直不敢想象此时的楼下已然呈现何种面目。 就怕是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呃,我想这一次应该是电视机吧!”能制造出这么大的声音,除了老爷专用来收藏一些古董器皿的橱柜之外,再来的就是电视机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希望是电视机,千万不要是橱柜啊!要不可就真的糟了! “那,如果不是电视机的话,会是什么?”莫总管苍白着脸说出三人心中最恐惧的忧虑。 听完莫总管的话之后,阎震擎再也无法压抑自己。“走!我们下去看看。” 此话一落,三个人当即往楼下直冲,就担心那个惹祸大王又会闯出什么天大的灾难来。 丙不其然,老天不怜、苍天不佑,三个人一下楼所瞧见的竟是一片破败的惨状,能毁的几乎已然全毁,不能毁的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而那个可恶的惹祸大王竟还装出一副非常无辜的模样,用一双哀怨不已的眼,直勾勾地瞅着他们。 亲眼看到自己的家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毁成这副模样,阎震擎再也按捺不住,温和无害的笑容消逝,脸上充满想杀人的血腥暴力的神情。“安诗巧,你这该死的女人,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一看致命的危机靠近,安诗巧赶紧抱头鼠窜,她边跑还边不忘开口大喊“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啦!对不起啦!下一次,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毁得那么彻底!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张妈以及莫总管眼看阎震擎已然发了狂,惟一能做的,就是使尽全身的力量死拖活拉住他,以阻止更惨的不幸事件发生。“少爷,您不能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求求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不要……不要再追她了,少爷……” 四个人就这样你追我逃、你拉我扯的闹个没完没了,想来今天阎府还真是难以恢复往日的平静,这可怎么办是好? 这问题还真教人伤透脑筋啊! *** 张蓓蓓是阎震擎的私人秘书,在万寿集团还算是个颇有分量的重要人物。 长得娇小玲珑、娇俏可爱的她,有着不少的追求者,加上她办事的能力卓越,工作态度认真;这样内外兼备的女人,追求者当然是不计其数。 其中又以“朔阳企业”的欧阳德对她最为有心,不只三天两头送花,还不时送上她喜欢的小点心。 就像现在—— “蓓蓓亲亲,你瞧,这是你最喜欢的百合,还有你最爱的女乃油酥饼,想要吗?只要给你的欧阳哥哥一个亲亲,这些就全都是你的喔!” “附带条件的礼物,对不起,小女子我无福消受。”心中对欧阳德也有几分情愫的张蓓蓓,虽然很高兴看到他,更高兴能收到他送的礼物,可就是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生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闲话。 唉!这女人就是这点不可爱,明明喜欢得要命,偏偏又怕别人的闲言闲语。何苦呢?人生在世,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何须管他人的看法,对吧? 不过也无妨,她不敢收那就由他主动送,她不敢亲他,那就换个方式,同样还是能达到自己所要的目的。 这么一想,欧阳德当真趁她不备之际,冷不防地俯身给了她一个吻,更聪明地趁她还没发火之前,赶紧将手中的礼物强塞在她的手上,跟着就是赶紧溜,免得遭受“虎威”的波及。 炳哈!那可爱的小女人拿他没辙了吧? 嘿嘿!接下来就是网罗有关阎震擎的最近情报去也。 *** 打从知道阎震擎的双亲突然为他们的“完美儿子”私订一门亲事开始,向来只在意万寿集团总裁私人秘书的欧阳德,便一反常态地很热心地把自己一半的注意力让给知交好友,就怕会遗落了什么“极为私密”的重要讯息。 可是,最最最可恨的是那个冰人根本不甩他这个好朋友对他的特别关心,不只坚持不肯透露独家秘闻,还常常故意忘了他的存在。 这使得欧阳德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当真有那么“薄”吗?薄到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唉!”已经踏入阎震擎办公室好久的欧阳德,非常不甘寂寞地发出一声长叹,叹出自己被人彻底冷落的寂寥与空虚。 只可惜,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根本不甩他那声长叹,依旧埋头苦干,连抬头的动作也不屑,更别说开口与他说话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想,这小于还真是酷得非常没有人性,连他这个好朋友也不肯理会。 “唉!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得待客之道,我都已经在这里枯坐那么久的时间,你却连甩都不肯甩一下,当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汉子啊!”脸皮比谁都厚的欧阳德,看他不理人,他越是要惹他,非逼得他开口不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他阎震擎也不是个可任人随意捉弄玩耍的愚物,怎可能被他三言两语一激,就顺遂他的私心! 他叹他的气,他依旧忙自个儿的公事,他时间太多,可以到处串门子,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奉陪。 这样还不行?可恶!他忽视他可做得真是彻底。 既然如此,那干脆就……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事是否会惹恼好朋友,欧阳德身子一站,直接走向他,猿臂一伸,非常迅速且干净俐落地抢走他正在阅览的公文夹。 炳哈!这下子看他还敢不理他吗? 堡作无端遭人打扰,阎震擎当然火大了。 今天的对象若是别人,他定是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胆大妄为之徒给轰出去。 只可惜,面对这总喜欢找他碴的损友,阎震擎惟一能应付的绝招就是压抑满腔的怒火,强逼自己冷静地开口:“请把东西还我。” 他非常清楚欧阳德的个性,知道他脸皮厚、小孩子心性也重,总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不管什么场合,只要他大少爷高兴,任何人也无法制止他的胡作非为。 相对的,你若傻得跟他怄气动怒,不只会让自己不好过,还可能会增添更多的麻烦。 “要我还你也行,只要你把你老爸以及你老妈帮你做主的那件婚事,从头到尾讲一遍给我听,我立刻就把东西还你。”只要能开口,就可以满足他满月复的好奇心。 剑眉一挑,阎震擎不答反问:“这是条件交换吗?” 看他挑眉,欧阳德也跟着潇洒地一挑,“你说是就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的事。” “僵持不下。”不多说废话的阎震擎所给的答案不只简单明了,而且还简短得足以让人咬牙切齿。 “僵持不下?这算什么答案?”有说等于没说!这样简单的答案实在很难令他满意。 “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信不信就在于你,我勉强不了。”该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现在也该轮到他遵守自己的承诺才是。“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现在你总该可以还我东西了吧?” 这么简单的答案就想把他给摆平吗?哼!他想都别想!“我……” 就在欧阳德开口欲加以反驳之际,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跟着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头给“撞”了进来。 这种事可是非同小可。 想这里可是万寿集团总裁的私人重地,任何人未经通报当不得硬闯,可瞧瞧现在……啧啧,这个人铁定是不要命了,才敢做出这种无视笑面阎罗存在的蠢事。 这个人不只愚蠢,还非常的没有礼貌,连敲门这最基本的礼仪也不懂,当真是比小学生还不如。 第四章 眼看话题就要切入重点,偏偏杀出个不识趣的程咬金来碍事,这情况还真是让人扫兴。 因为扫兴,难免生气;因为生气,难免好奇地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天大的胆子,不只胆大地敢乱闯笑面阎罗的私人重地,还敢破坏他欧阳德的好事。 这个人的下场,铁定是必死无疑。 他定眼细瞧—— 天啊!欧阳德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被他譬喻比小学生还要不懂礼貌的冒失鬼,竟然有“一堆”这么多。 一、二、三……八,仔细一算,那一堆撞开办公室的门、跌在地上的人竟足足有八人之多,他们堆栈在一起,你挤我推的热闹情况下还不时穿插一些非常不雅的咒骂声。 看到这有趣的情况,欧阳德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大笑”,只是碍于身旁那双足以冰冻人的冷眼,他不得不识相点,免得自己因为这点小事而落个英才早逝的下场。 很好!成功地瞪住欧阳德不该产生的笑声之后,阎震擎眼睛一转,对跌在他办公室门边的那堆人开口:“倘若你们这些人全都闲着没事干也无妨,本总裁倒是非常乐意节省一大笔的人事开支。” 那八个堆栈在一起的人,一听到阎震擎的话,立刻心急万分的开口,就想替自己的无辜辩解。 “总裁,这不是我们的错。” “总裁,救命啊!” “哎呀!上头的人别再挤了,赶紧起来啊!” 听那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相向阎震擎告状诉苦,再看底下的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偏偏压在上头的人反应又过于迟钝,那推推挤挤的情况实在是……呃……太好笑了! 本来还勉强能压抑自己的欧阳德看情况越演越是可笑,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是忍不住了,我……哈哈哈,再不让我笑出来的话,我会憋死的,哈哈哈!” 欧阳德这一笑无疑是火上加油,当场把阎震擎气得发出怒吼:“你们一个一个给我爬起来。”锐利的眼眸一扫,此时他才发觉一只漏网之鱼。 她不该在此出现才对,却偏偏出现了……哼!不用问,这一团乱的始作俑者定是那个女人! “安诗巧,你不用躲了,立刻、马上给我滚进来,我命令你给我一个清楚明白的交代。” 一听自己当众被人点名,安诗巧调皮的先吐了吐粉舌,然后还非常大胆的朝里头大叫:“报告老板,现在趴在您门口的人已经够多了,您当真要我就这么滚进去吗?”倘若他还是坚持不肯改命令的话,她是没差啦!反正多的是垫背之人,最倒霉的角色怎样也轮不到她来扮演。 “你……”被气得无话可说的阎震擎,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一双酷冷如冰的眼眸,狠狠地警告那些挡路的蠢物——若是识相的话动作就快一点,要不就别怪他不讲情面的把他们拿来充当出气筒使用。 八个无辜者在老板怒眼的瞪视下,动作果然顺畅许多,不多久就见他们个个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老板的面前。 仔细一看,这八个人在万寿集团的职务还真是包罗万象,除了门口的守卫之外,还有高阶层的管理人员以及他的私人秘书,甚至连家里的张妈以及莫总管也一起跑来凑热闹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看眼前这等不平凡的阵仗,阎震擎心中已隐约产生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 障碍物既然已经全部清除,安诗巧当然只得乖乖的听令行事。 她的态度完全不像其他八个人,毫无半点愧疚之色不说,还大摇大摆、边走边观赏办公室的格局,“老板大人,说句老实话,你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实在不怎么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冰冷感受,还让人无形中有着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这样实在是不怎么好。所以说,我想建议你最好是……” “住口!”看她走得如此轻松自若,阎震擎已经够火大,现下又听她废话一堆,他气得横眉竖目,“我要听的是你对这一团乱的交代,其他的我全部不听,懂了没?” “喔,懂了、懂了。”提到这个问题,安诗巧可有满月复的委屈想说:“老板大人,不是我在说,你公司的员工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固执,一个比一个还要不通情理,我都已经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禀告,他们还是坚持不肯放行。 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只好学三国时代的关云长,一手拉着张妈,一手牵着莫总管,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那紧张万分的闪躲战况简直连过五关、斩六将的关公也要自叹弗如。 好不容易,我与张妈、莫总管三人勇闯至你办公室的门前,眼看就差那么一步就可如愿见到您伟大的容颜。谁知竟又遇上一个不通情理的番婆……” 提到那个番婆,安诗巧水眸一瞟,很快的就在那八个人当中发现她所要找的对象,目光定在张蓓蓓身上。“哪,就是那个女人啦!本来我以为女人跟女人之间应该是很好讲话才是,哪知这个番婆简直比底下那些人还要番,不只气焰嚣张地与我开骂,还拼死挡住我的去路。 这样的处境已经教我非常为难,怎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与这个番婆周旋之际,底下那些追着我们跑的人,竟还不放弃地追上我们,然后大家就推挤成一团,跟着就是你所看到的情况了。” 好啊!真是精彩绝伦!这女人的述说不只生动丰富,表情举止更是千变万化;若现代还有说书这门行业,她定可以在这行业里扬眉吐气、声名大噪。 只可惜,她这无人能及的瞎掰功夫,在阎震擎的眼里也不过是笑话罢了,她所说的一切,在他听来全都是废话一堆。“安小姐,你不觉得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可真正的重点还没有交代清楚吗?” 同样彬彬有礼的问话语气,同样温柔无害的笑脸,看阎震擎再度使出这其烂无比的招数,已经吃过他好几次暗亏的安诗巧,这次可学聪明了。 她拼命地摇头否认,“没有啊!该说的我已经全都说了,哪还有什么未提到的重点?”奇怪?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真的没有吗?”看她到现在还在装疯卖傻,阎震擎再度发挥无比的耐心,很宽容的再给她一次自白的机会。 “真的啦!”她不说谎的,可这男人却老是怀疑她,真是讨厌。 “这样好了,我换个方式问你。”面对这死也不承认自己确实有装疯卖傻嫌疑的女人,阎震擎干脆针对她方才那番话的重点问道:“你一开始不是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我禀告的吗?” “啊!”经他这一提示,安诗巧终于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家失火了。” 这句“你家失火了”的话所产生的巨大威力,真可媲美美国投到日本广岛的那颗原子弹爆炸的威力还要惊人。 *** 这女人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她的话让所有人全都傻了眼,个个拿一双惊异不已的眼直盯着她,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跟她一起到公司闹事的张妈以及英总管。 失火?阎震擎死也不肯相信这女人的话,他双眸一转,直接看向那两位老者,无言地向他们询问整件事情的真相。 心中有愧的莫总管,一接触到少爷疑问的眼神,嗫嚅地低语:“真的啦!少爷,我们家真的失火了。” “既然家里失火,你们三个人为何还呆站在这里?难道火势已经被你们给扑灭了?”这就是阎震擎心里老感觉不对劲的症结所在。 不管是任何情况下,这三个人都不该一起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才是。 “你叫我们三人去救火?”她没听错吧?“人命和你的家,哪一个比较重要?你竟然叫我们三个妇孺老弱去救火,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安诗巧谎称的年纪是十八岁,而两位老人家皆已年过半百的岁数,所以用妇孺老弱这句话来形容他们,绝对是没错啦! “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个119的火警电话可以支持救火吗?”这是一般人都该晓得的常识,这女人总不会无知到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吧? 天啊!千万不要!倘若真是如此,他可真得要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还有家可回了。 “啊!,我忘了。”搔着头,安诗巧虽不若阎震擎所想的那般无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与无知有着同样的下场。 看这女人如此,阎震擎只得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张妈、莫总管,你们两人总不会也跟着她一起胡涂吧?” 汗颜啊!莫总管和张妈一听到少爷的话,惟一能做的就是把一颗头垂得更低,什么话也吐不出来。 呜呼哀哉!单看那两位老人家的脸色,阎震擎已经知晓这下当真是寡妇死了儿子——没啥指望;更可恶的是,这三个笨蛋竟然不懂事情的轻重,把这么严重的问题搁置到现在才说。 想到自己的家就在这顷刻间化为灰烬,阎震擎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心烦得无法做出明确的决断。 就在这要命的紧张时刻,爱凑热闹的欧阳德开了口:“现在什么都别说,还是先回去看看你家到底已经毁到什么样的程度要紧。” 此话一出,马上获得在场所有人的支持。 “对、对,总裁,您还是赶紧回家要紧。” 对!回家。主意一定,阎震擎马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急着赶回家一探究竟。 眼看少爷已经走了,莫总管以及张妈,还有安诗巧这只会坏事的女人,很理所当然地也跟着一起回去。 *** 舍得、舍得,有舍方可有得,舍善因得善果、舍恶因必得恶果,这是佛家最基本的禅理;虽说基本,但能做到的,普天之下还真找不出有几个人呢! 然而,阎万寿不只颇具慧根,对舍与得之间的关系,更是了悟得非常透彻。 就因为他舍得敦亲睦邻,就因为他舍得花一大笔的钞票在自家设立一个非常完美的保全系统,因此这次“火烧屋”事件,才不致酿成无可挽回的憾恨。 厨房半毁,这结果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同时也让阎震擎松了好大一口气。 很好!既然情况不如他所料想的那么糟,那再来的问题就是抓出这整件事的肇事者。 “说,这次闯祸的又是谁?”他的问题虽是针对面前的三个人问,视线却是紧盯着其中最有可能犯错的对象。 要死了!本来还存有几分侥幸心理的安诗巧,在阎震擎那双火眼金睛的盯视下,方知自己不过是天真的妄想罢了! 唉!算了!该来的躲不掉,既然逃不过既定的命运,那干脆自己站出来认罪算了。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安诗巧一个跨步站定在阎震擎的面前开口:“老板大人,您就别再说了,相信我不说,您也知道闯祸的人是谁。不过有二点我可得事先申明,这次真的是纯属意外事件,与我绝无直接的关系。”故意纵火以及大意酿祸,这其中可是有很大、很大的差别喔! 哼!除了她还会有谁?这答案早在阎震擎的预料之中。 不过,事情的发生总会有个不可预料的变量。就在阎震擎开口打算追究安诗巧的罪责之时,张妈突然开了口:“少爷,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诗巧这丫头的,若非我突然出声吓着她,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 张妈的嘴才刚合上,没想到个性沉寂、不善言词的莫总管竟也跟着说道:“少爷,这件事实在不该只怪张妈以及诗巧丫头的,我也该负一部分的责任才是。” 诗巧丫头?这女人是几时跟这两位老人家的关系变得如此亲昵?阎震擎怎么也想不通。 包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莫总管以及张妈竟然会为了这个只会惹事的蠢女人扛罪,这种情况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难道,这其中还藏有什么隐情吗? 为了了解整件事的真相,阎震擎不得不开口问:“把整件事的经过说出来,谁对谁错,自然由我裁夺,你们不必急着认错。” 又要交代是吗?这种事她安诗巧遇的可多了,真要处理起来早已得心应手,因此,不待两位老人家开口,她就抢着说:“这件事的经过是这样的啦!一早起来,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饿,然后……”很明显地,接着又是安诗巧这位说书专家发挥长才的时间。 炳!以阎震擎现在的心情来说,哪还有那个空闲听安诗巧说三道四。 “停!你给我住口。”再听她废话一堆,阎震擎实在难保自己不会再次发狂,十如上次一般地追着她喊打喊杀。 为了安全起见,他毅然决然地开口喝令:“莫总管,这件事还是由你来说比较妥当一点。” “少爷,这……”莫总管向来寡言,更不善言词,真要他开口讲述所有事情的经过,恐怕会让少爷越听越迷糊。 “好、好,我知道。”唉!他实在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寡言的老人身上才是。“张妈,还是你来说吧!” “少爷,我老人家讲不清楚啦!我看你还是让诗巧丫头来说比较妥当一点,你听了之后也会比较了解。”不是张妈存心推诿阎震擎的命令,而是整件事情的发生实在太过突然,让她连搞清楚的时间也没有,就呆呆地追随着安诗巧一起到阎震擎的公司报告家里遭祝融光临的惨事。 莫总管说不清楚,张妈又迷糊地搞不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这下除了那可恶的女人之外,他还能求助于谁? 虽然对象只有她,可要心高气傲的阎震擎反过来求助于她,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是怎么也做不出来。 尤其让他咬牙切齿的是,那女人竟张着二双等着看好戏的戏谑眼睛反睨着他,这更让他难以启齿。 呵呵!开口求我啊!只要你肯开口求我,本小姐就会大大方方地不跟你计较,还会把你所想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个清楚。安诗巧暗中以眼神与他较劲。 怎样?这交易很划算对不对?既然划算,那就别再浪费时间,赶紧开口求本大小姐吧! 想要他求她!哼!这女人还真会做白日梦呢! 想他阎震擎既有能力在诡谲的商场上替自己争得一席不败之地,又岂是个任她耍弄之人? 她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好过分勉强。“好!既然你们大家都不肯说,那就由本少爷自己来裁决算了。” 话说到此,他再露那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笑容,“莫总管,打电话到警察局报案,就说我们家有个故意纵火的嫌疑犯。”这罪名应该不轻才是。 “什么?”故意纵火!这样的重罪,她安诗巧可是背负不起啊!“不要打,我说,我说就是。”因为耍手段耍不过阎震擎,她说话的语气难免坏了一些。 “安小姐,请你千万别太勉强自己,这样勉强的结果你不好过,阎某同样也不好受呢!” “呵呵!”再度面对他这奇耻无比的大烂招,安诗巧笑得龇牙咧嘴的。“不勉强,绝对不勉强,只要老板大人您有这空闲的时间听小女子我说三道四,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把这张嘴给说破了,也会倍感荣幸的。” “呵呵!是吗?听你这么一说,阎某更是愧不敢当。这样好了,安小姐若真有心要解释所有经过的话,还请你‘长话短说’,千万别说得过于复杂;要不阎某真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无聊,而再兴起打电话报警的念头哦!” “是、是、是。老板大人既然要简单明了的答案,安诗巧乖乖听命就是,阎老板您又何必提起要打电话报警这件事呢?当心把本来就胆小如鼠的我,吓得浑身打哆嗦,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这样可就真的不怎么妙了。”安诗巧不甘示弱地回敬他一番。 “胆小如鼠?呵呵!安小姐真是爱说笑,这胆小如鼠一词若是拿来用在你身上,可真是不恰当。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胆子比你还大,对吧?”无聊的废话说到此,阎震擎聪明地来个先声夺人,不让安诗巧再有反驳的机会,话锋一转,霸道地说:“现在开始,废话少说,言归正传。” 第五章 小人! 被他这么一抢白,更是让安诗巧气得横眉竖目,只差没生吞他的血,活啃他的肉泄恨了!不过,想想罢了,正所谓“好女不与坏男斗”,她向来自诩是个知进退、懂礼仪的聪明女子,又怎屑于跟这蛮于强斗? “好吧!言归正传就言归正传,老板大人既然已经亲口颁下圣谕,小女子我又岂敢违背您的命令呢?”无奈啊!这就是人生最现实的残酷,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先放色拉油下锅,等它热锅,哪里知道油还没滚热,反倒烧起火来;情急之下,倒水想将火给扑灭,可是,火没被扑灭就算了,反而烧得更旺盛。” 炳哈!这样的说法够明了简单了吧! “就这样?也就是说,这场火的起因还是与你月兑离不了关系就是。”阎震擎听出其中的重点。 “呃……应该算是吧!”其实参与这件事的还包括了不懂厨事的莫总管,只不过,安诗巧隐瞒一部分的真相不说。 “不,不是这样的,少爷。”听安诗巧把整件事情的经过说得如此精简,莫总管赶紧抢白道:“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我又犯胃疼的毛病,诗巧丫头好心地想下厨帮我煮一份早餐,怎知……”她也跟他同样不懂厨艺,所以才会酿成这一连串的大灾祸。 “你有胃疼的毛病?”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呢? “你竟然不知道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莫总管有胃疼的毛病?”这件事可就说不过去了,这个人简直太不懂得体恤下人的辛苦,更不懂得关心他周遭的所有人。“我想你一定也不知道张妈有失眠的毛病吧?” “我确实不知道。”不知道应该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他们两位老人家又不曾当他的面提起过,他怎可能会知道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他们主动对她提起的? “哼!因为我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听,同时我有一颗懂得去关怀别人的心。”这就是安诗巧的优点。 没错!安诗巧的大小姐脾气确实火爆得让人不敢领教,她对处理事情的态度确实也太过漫不经心,以致常常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灾难。 奇怪的是,这样的她依然有很多朋友围绕在她身边,她的人缘好得没话说。 有眼睛可以看、有耳朵可以听,甚至还有一颗懂得体恤他人的心。她的这些话,让阎震擎首次尝到哑口无言的挫败。 虽然挫败,可他却败得心甘情愿,对安诗巧也有了新的观感。 原来,她并非只是个不识生产的富家千金而已,她虽然常常闯出让人无法收拾的祸事,可也是个懂得体恤他人、关怀他人的女人,这也就难怪她能在短时间之内,便降服他身边这两位难缠的老人家了。 *** 潜伏在阎家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虽然发生不少事情,但也让安诗巧对阎震擎有了粗浅的了解。 她知道阎震擎这个人很霸道,也知道他绝对是个自私自利、不懂得关心别人的混蛋,同时更是个可怕的敌手,当他笑得特别温柔无害的时候,对他可是要特别小心提防,慎防他会突然出手狠狠地捅你一刀;另外,他还是个不知礼义廉耻、四维八德为何物的色痞。 当然啦!阎震擎也并非全无长处,只是这与她的目的没有丝毫的关系,因此干脆略过,不用多想。 至于他的缺点嘛!这可得斤斤计较、多多思量,搜集得越多对她就越有利。 嗯,算一算,大概有四点了吧?单就这四点,到底能不能说服老爸答应解除这项联姻呢? 罢沐浴出来的安诗巧,全身上下仅裹着一条大浴巾,大大方方地趴躺在房间的大床上,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翘在半空中摇啊摇,手拿着笔,床上铺着纸,仔仔细细地记载她这几日观察所得的结果。 没办法,不是她胆大又爱现,也不是她有果睡的习惯,而是事出突然,让她来不及准备私人行囊就急着往阎家闯进来。 好不容易获得可以接近阎震擎的机会,她自是小心翼翼争取这难得的机会好好表现;也因此,她勉强自己从第一天开始就穿着同一套衣服“上班”。 不过,她安诗巧可不是个不爱干净的邋遢女人喔!她虽然只穿着一套衣服就来上工,可也很勤劳的在每天晚上月兑下来清洗呢! 至于洗得干不干净就暂且别管了,最重要的是保持身上没有异味不就行了。 安诗巧咬着笔,很专心地沉溺在先前的问题中,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拿捏才算恰当。 这四点,真的足够了吗? 她非常谨慎地考虑这个问题,心忖:平时老爸虽然很好说话,对她这个惟一的女儿也还算不错;只是,当她这个女儿与他公司的利益相冲突时,他会选择牺牲谁呢? 先不想她不嫁的问题好了,倘若她真嫁给阎震擎,老爸能得到多少好处? 家里可以减少一个吃闲饭的人,又能得到一个能力了得的乘龙快婿,再加上公司所获得的利益…… 不够、不够,这四点绝对不够,以老爸的狡猾,她若天真地以为这四点就能够让他不再逼迫她嫁人的话,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为了确保万一,安诗巧决定还是再观察一阵子好了;这样,就算老爸再怎么能掰,也掰不过她所搜集到的证据了。 嗯,就这么决定! 心事一落定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正咕噜噜地直叫着。 因为阎家的厨房被她给毁了,大伙儿只好吃面包当晚餐;可是,她的食量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光是吃面包怎可能满足她的需要?也难怪她的肚子会选在这个时候跟她闹起空城计来。 “好吧!还是先下去补充一点食物好了,要不饿着肚子怎么睡得着呢?”安诗巧一番自言自语后,顺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已经十二点半了,这时间楼下应该没人才是,所以,就算她只穿着一条浴巾下去,也没啥关系的。 呵呵!太好了!猫既然已经沉睡不醒,老鼠当然就可以明目张胆地下楼去窃取食物果月复啰! *** 踮着脚尖,安诗巧小心谨慎地走着,就怕会突然撞倒家具,弄出很大的声音把所有人全都吵醒,这可就不太妙了。 可是……屋子里真的很暗耶,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是不是应该打开电灯来走,这样会比较保险一些呢? 不行、不行,万一吵醒不该吵醒的恶徒,那她的下场可真要凄惨无比;更可怜的是,不只丢了面子,连里子也一起丢,那对她来说才真是一件奇耻大辱。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以及里子,安诗巧还是决定要模黑走路。 走着、走着……从双手传来的触觉,她很兴奋地低喊一声:“就是你啦!”哈哈!终于让她模到冰箱的所在。 小手用力一拉,她顺利地拉开冰箱的门;当冰箱门一开,里头的光线让她很清楚地看到自己所想要的食物,顺手操起一瓶鲜女乃及一粒苹果…… 这些够不够吃呢? 考虑一下,安诗巧决定再拿一个西红柿,就这样啦!她不贪心的,真的一点也不贪心喔! 一手拿着苹果与西红柿,一手拿着鲜乳,两手都忙着的情况下,她只好用小嘴咬开鲜乳的瓶盖,跟着脚用力一踢,把冰箱门给踢上。 接着,她连连灌下三大口的鲜乳,然后拿起苹果张大小嘴狠狠地咬它一口,突然室内的光线大亮。 面对这突发的情况,还来不及躲藏的安诗巧就这么地张着口咬着一粒苹果,那模样就像七月半的猪公咬着菠萝颇有雷同之处,而后跟那个站在电灯开关处的男人两两相望。 从来不曾做贼,谁知生平第一遭就被人人赃俱获,这下子她该怎么做才好? 因为睡不着而起来打算喝杯酒藉以帮助睡眠的阎震擎,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巧遇这半夜起来偷东西吃的女贼! 看她一脸呆愣地张着小嘴咬着苹果的可笑模样,还真有几分逗人。“小心一点,你嘴上的苹果就要掉了。”可能是因为她的模样真的让人感到好笑,使得性子向来极冷的阎震擎,意外有调侃她的好心情。 随着他的话一落,接着传来咚的一声,安诗巧口中的苹果掉了下来。于是,她急忙低子,准备拾回自己好不容易偷着的食物。 可就在她才刚蹲子,身上惟一一件蔽体的浴巾竟然就这么松掉,滑到地板上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使得两人当场都傻了眼。 本来就已经呆得不知所措的安诗巧,现在可是完全呆愣住了。 她傻愣地看着躺在地板上的浴巾,难以置信原本围在自己身上蔽体用的浴巾,怎么会突然自她身上松掉了呢? 阎震擎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那秾纤合度的美丽胴体。 不可讳言的,她的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不只曲线凹凸有致,她那身光滑细腻的肌肤更是赛凝脂。 老实话,他并不排斥这意外飞来的眼福,更聪明地懂得把握机会多瞧几眼。 就在阎震擎看得不知收敛之际,突然一声刺耳尖锐的叫声响起,很不识趣地打断两人之间的“眉目传情”。 那恐怖的尖叫声,正是出自已经回过神的安诗巧的口中。 “啊——” 只见心慌意乱的安诗巧,不只是放声尖叫,还抛开手中所有食物,用双手遮上遮下的,忙了半天依旧是怎么遮也不对劲。 “该死!你想吵醒所有的人才甘心是吗?”阎震擎并不怕把所有的人都吵醒,但却不能不顾虑到他人看到他俩现在这种情况,会产生什么样的联想。“你放心,本少爷对你这女人没啥兴趣的,晚安。” 为了免除不必要的麻烦,他当下做出非常睿智的抉择,那就是赶紧躲回他的房间要紧,免得被人“当场抓奸”,到时他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直到阎震擎离开,安诗巧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脏才恢复正常,她赶紧蹲子拾起浴巾,再裹回自己身上,顺手把被自己弄脏的地板清理干净。 蓦地,她所有的动作全部停止,仿佛有什么讯息闪过她脑中,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阎震擎临走之前好象说了些什么重要的话,他好象说了什么……对了!他说他对女人没有兴趣! 天啊!他竟然对女人没有兴趣,这么一来,她认定他是个色胚的论点不就不能成立了吗? 他根本不是个无耻无德的色胚,而是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同志”。 哎呀!这不就是她最欠缺的一点吗?太好了! 假如阎震擎真是个同志的话,老爸绝不可能强逼她要嫁给他;假如阎震擎当真是个同志的话,那这件婚事可就不了了之,到时就天下太平、普天同庆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阎震擎可能是个对女人没有兴趣的同志,安诗巧高兴得简直忘形。 虽然她很不幸地牺牲一点点色相,可是能因为这小小的牺牲而换来独家秘辛,这一比较之下,值得!真是太值得了!哈哈哈! 安诗巧不得不控制住自己,不想把大家都给“笑”醒了。哈哈哈…… *** 因为不愿再被人批评自己是个没心没肺又失聪的自私鬼,阎震擎开始规定张妈一定要准备早餐。 可是厨房都已经被毁了一大半,该怎么做早餐呢?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最适合套用在张妈目前所遭遇的困境,变成了“张妈难为无厨之炊”。 虽然张妈煮出来的东西色香味俱全,好吃得没话说,可是要她在厨房被毁的情况之下,还煮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这就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没关系,在这个以金钱挂帅的功利社会主义里,只要你有钱又舍得花钱,万事皆可搞定。 肯德基、麦当劳、旧式早餐店,看你是要吃汉堡薯条还是豆浆油条,一个人只要花个二、三十元,保证能让你吃到饱。 怎样?够方便了吧! 所以,张妈起了个大早,准备出门去买早餐。 而为了搜集阎震擎可能是个gay的确实证据,安诗巧很难得地也起了个早。 她陪着张妈一起出门买早餐,一路上两个女人边走边聊,聊得还满愉快的。 “张妈,您在阎家待了几年呢?”看张妈现在的心情好象不错,——安诗巧赶紧把握机会问她问题。 “从老爷与夫人生下少爷之后就来阎家了,到现在少爷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吧。”张妈缓缓地道,而后一脸的感叹。 扁阴似箭,岁月无情,想不到竟然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仔细一算,张妈还真不敢相信三十年的岁月就这么过去了,匆匆来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那您知道少爷对女人的观感如何?还有,您是否曾见过少爷带女人回家……呃……上床?”这词儿不知会不会太新潮了些,或者太耸动了点?不知道张妈听了心脏受不受得了啊? 一听到安诗巧把话题绕到少爷的身上,还问起少爷与女人之间的问题,张妈误以为她是看上少爷了呢! 呵呵!虽然诗巧丫头平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人又有几分迷糊,可她的本性不坏,心肠又好,还懂得体贴照顾她与莫总管这两位让少爷忽视很久的“影子人物”。 就这贴心的一点,让张妈非常乐意见到她与少爷能够两情相悦,有个完美幸福的结局。 因此,张妈忍不住张大眼睛多看了安诗巧几眼,看得她满脸的不自在,她才露出一抹会意的微笑。 “少爷可是个非常自爱的男人,他从来不随便乱搞男女关系,就算读书时有好多女孩倒追少爷,他也不会随便玩弄女孩的感情,更别说跟她们乱来了。”张妈不说则巳,一说就说得极为详尽,连阎震擎学生时代的事情也仔细地述说一遍,就怕安诗巧会误会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真的吗?”安诗巧可是不怎么相信。 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是吗?十个男人里头有九个会贪腥的。这世上当真有懂得节身自爱的男人吗? 哼!她才不相信呢!不是她的思想偏激,也非她有意一竿子打翻一条船的看扁男人,而是她的家人中就有个非常不良的借鉴,让她无法对男人产生好感。 就因为有这个非常不良的借鉴,让她更可以肯定阎震擎绝对是个同志这个事实。 嗯!不错、不错,今天虽牺牲自己一点小小的睡眠时间,却能换得这有利的证据,值得、值得。 只要她再努力一些,多搜集一些实证,另外再多找几个证人,到时……哈哈哈! 她不只可以成功地破坏老爸的联姻政策,还能彻底除去他妄想把她给嫁出去的念头,让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继续待在家里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米虫……呃,错了!应该说继续待在家里当个高贵的千金大小姐才是。 这么一想,安诗巧不由得有种前途一片光明的灿烂感受。 至于张妈后来回答了她什么话,全都没有进入她耳里,其实那早已不是重点,当然也就毋需多加在意了。 第六章 “少爷,请用!”安诗巧噙着一张讨好的笑容,还不忘表现得特别温柔,乖乖地为阎震擎奉上她与张妈一起出去购买的早餐。 只可惜她奉承的对象非常地不识趣,不只满脸怀疑,还用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眸直觑她。 奇怪,这女人今天怎么表现得如此失常?难道是因为昨晚发生的糗事,还是她又心存什么不轨的念头?阎震擎戒慎地心忖着。 “少爷,你怎么还不用餐呢?”看阎震擎连动也不动一下,安诗巧干脆好人做到底,不只亲自帮他把吸管插上豆浆中,顺便帮他撕开烧饼油条的包装,然后又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亲自送到他的嘴边说:“来,咬一口,这烧饼油条真的很香很酥的,保证美味可口极了!” “呃……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看她拼命地往他的身上靠,还故意表现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恶心模样,阎震擎可真是吃不消,赶紧从她手上接过自己的早餐,忙不迭地开口:“能不能请你往后退一些?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这句话的问题可大啰! “老板大人,请问你是不是很讨厌女人?”安诗巧非常有心地刺探着。 “应该是吧!”阎震擎随意的回答之后,便张大口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油条,嗯,不错,这女人确实没说谎,这烧饼油条当真很酥很香,更美味可口,好吃极了。 “哦!”太好了!现在连他本人也承认,这下子老爸应该没话可说了吧!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再多搜集一些证据。“那请问,你对女人的观感如何?” “女人?”剑眉一拧,阎震擎吸了口豆浆,脑中不由得想起那些镇日徘徊在他身边不去的女人。“烦,很烦。”她们一个个都像血蛭一般,一不小心被她们粘上了,赶也赶不走;摆凶脸,她们干脆来个眼眶一红、小嘴一噘,嚎啕大哭起来,吵得他连办正事的心情也无。 这样的女人,烦不烦人呢? “老板大人,这话是不是表示你真、的、很、讨、厌、女、人?”为了不冤枉他,安诗巧这问题不只说得一脸严肃,还谨慎地一个宇一个宇慢慢地说清楚。 烦啊!连吃顿早餐也不得安宁,这让脾气本就不怎么好的阎震擎干脆不吃了。“张妈、莫总管,你们慢用,我先去上班了。”话落,他不管安诗巧会有什么反应,直接提起公文包就想走。 “等等,老板大人,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为了不让阎震擎离开,安诗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紧扯住他的手,说什么也要逼他说出个明确的答案。 “放开!”这女人竟大胆地敢遏止他的行动,阎震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可怖。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女人?”这问题可事关她一生的幸福,非同小可,就算他把脸装得再凶,她也不怕。 “你……”可恶,这女人简直是过分胡闹!“讨厌,我讨厌女人,尤其是你,这样你听明白了没?” “明白了,明白了。”呵呵,既然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安诗巧当然也就乖乖地放手,随他要走不走。 阎震擎当然要走,只是在走之前,他不忘该给她的警告:“告诉你,你最好把照子放亮一点,别乱耍花样,要不……哼!我会让你后悔踏进我阎家大门的。”狠话一落,昂挺的身影随即悻悻然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那三个人会怎么想他。 对于他的威胁,安诗巧根本毫不在乎,她现在整颗脑子里想的是该怎么进行她下一步的计划,要怎么做才能成功地揪出阉震擎那不为人知的私人秘辛。嗯……这可得好好想想才成。 至于张妈以及莫总管,虽然从头到尾不发一语,不过心里可有满月复的牢骚,他们心忖:这诗巧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说她对少爷有兴趣,看她那副模样又不太像;说她对少爷没有兴趣,好象又不太对。 倘若她真的对少爷没兴趣的话,为何又固执地追着少爷问他对女人的观感。 想想,这个问题还真是难解啊! *** 算好父母不在家的时间,安诗巧溜回自己的家,迅速地潜回自个儿的房间,动作俐落快速地拿起背包,把自己所需要的器材全部搜刮进去,然后身子一转,想循着原路赶紧离开家门,以防被那只老狐狸给当面逮到。 她蹑手蹑脚地往前走,更不忘在心里祷告:千万别让她碰上最不想碰到的人,千万不要、千万不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四方诸神请多多保佑。 只可惜,不管安大小姐祈祷得有多诚心,注定好的事依旧是逃不了,就在她要打开大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 “难得回家一趟,不多坐一会儿吗?女儿。” 惨了!还是碰上老爸这只老狐狸,准会被他狠狠地刮上一顿,这下就算不想月兑皮也难。 可恶!就差这么一步而已,为何老天就是不肯帮她?真是可恶! “呵呵!老爸,别来无恙,最近可好?”她这声招呼是打得皮笑肉不笑,心里直冒火。 “放心,你老爸我虽然年纪有一把了,可这身老骨头还硬朗得很,脑子也清楚得很,该记得的永远也忘不了,不该记得的也能勉强记住,因此……”话说到此,安浩裕故意顿了顿语气,看着宝贝女儿一脸紧张地反瞅着他,他才开口续道:“我特别记得有个乳臭未干的野丫头,曾在我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她若找不到她所要的目的,绝对不再踏入自己家门。女儿,你自己说说看,这件事老爸说得可对?” 老狐狸!“对!当然对!这件事我也记得非常清楚。”她安诗巧可不是个说话不算数的脓包,该承认的她自当会勇敢承认。 “嗯,不错、不错。”他这个女儿最让他欣赏的就是有勇气,敢作敢当。那现在……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什么对你有利的证据,所以回来准备找我摊牌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这话根本是明知故问嘛! 安诗巧就不相信她老爸当真那么不了解她的性子!想也知道,以她冲动又直来直往的性子,倘若真找到确实的证据,还会用这种偷偷模模、见不得人的方式潜回自己的家中吗? 没有沿路叫喊、没有大肆宣扬、没有趾高气扬、没有神气活现,这根本就不是她安诗巧的作风。 安诗巧肯定老爸绝对是故意给她难堪的,她好气偏又发不得威,因为在气势上她已经很明显的弱了几分。 “呵呵!老爸,您真是爱说笑,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女儿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哪有可能那么快就搜集到您所要求的证据呢?”不能发威,她只好委曲求全,要不然还能怎样? “哦,既然还没找到,那你今天回来做什么?难道说你已经后悔,决定要乖乖听从我的安排?”安浩裕有意地刺探道,说实在的,他对女儿这次返家的目的,还真有几分好奇。 “你休想!”想叫她乖乖地听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安诗巧就算是沦为流落街头的乞丐,也不可能松口答应你这无理至极的要求;况且我已经掌握到一个对我非常有利的消息,这场赌注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输赢还未分出胜负,她岂有轻易投降的道理? 有利的消息!会是什么呢?“哎呀!丫头,你又何必死要面子不肯认输?你以为在我面前说几句天话,就能让我相信吗?哈哈!我看你还是趁早赶紧替自己找个台阶下,要不,老爸还真怕你拗到最后没有法子可想,会干脆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聊戏码呢!”这是激将法,为的就是想知道她的底牌。 “哈哈哈!老爸,你还是省省肥!这招激将法对女儿来说早已落伍。”她这天才老爸若是以为这样就可让她松口说出自己所押注的底牌,那可就大错特错!“好啦!我没那个时间在这里陪你闲扯淡,还请您老人家多多见谅。就这样啦!bye—bye。” 话落,安诗巧背包一甩,潇洒地转身离去,只不过在临走之前,她依旧不忘稍稍尽一下孝道,提醒她的天才老爸说:“对了!老爸,我房里有一本名叫《孙子兵法》的好书,我建议您有空不妨去翻翻看,我想这样或多或少对您会有一点帮助的。再见啦!” 嘻!这最后一记的回马枪果真厉害无比,单看老狐狸那张气黑的脸,就能让她整整乐上好几个月呢! 无端遭女儿一顿奚落,已够教安浩裕气愤难平,再看她走得如此嚣张,他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捉回那个不肖女,好好再教育一番。 可随后一想,女儿这么聪明,这对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是什么坏事,相反的他还该为她感到骄傲。 只是这个聪明的女儿,为何就是不能了解他做这样的安排,并非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是为她的终生幸福着想呢? 难道她真看不出阎震擎不只是个有为的好青年,更是一个不会轻易在外头拈花惹草的好老公吗? 这样的女儿,到底该说她聪明还是愚蠢? 唉!这个问题……无解啦! *** 好奇怪!真的是很奇怪。 安诗巧不解地想着,奇怪,她不是已经尽量打扮得让人很容易忽视她的模样了吗?为何她还是能敏锐的感受到有很多道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头戴一顶鸭舌帽,她故意把帽檐压低藉以盖住她真实的面容,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的大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这一身的装扮可是她从侦探小说中学来的。 可是……真的不是她过分敏感,当真有很多人都在看她;更糟的是,连上次她到公司时,差点跟她大打出手的那个警卫也在注意她了。 她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何会惹来这么多的注意呢? 就在安诗巧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之际,那个注意着她的警卫已经一步步的朝她迈进。 “疯女,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要不然我可要报警抓你了喔!”看这女人大热天还穿着一件厚重的外衣,头上又戴着一顶土土的鸭舌帽,脸上还挂着一副夸张的墨镜;会做这样丑陋的装扮,这女人若不是个疯子,就是个傻子。 疯女?这个警卫竟敢叫她疯女! 可恶!本来还不想过分惹人注意的安诗巧,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她的纤手往那无礼的警卫身上一推,开口大骂:“疯狗!你再乱吠,当心我叫人把你拖去屠宰场,一刀宰了你了事。” “你、你……”一听那疯女竟敢叫他疯狗,还威胁说要宰了他,警卫可真是气疯了,他拿起随身携带的警棍就想打人。 哇!这人未免太没风度了吧?哪有人像他这样,讲不赢人家就想挥棍打人的道理? “喂!你想做什么?告诉你,乱打人可是犯法的喔!”安诗巧眼看那根无情的警棍就要往自己的身上挥来,赶紧拔腿就跑,还边跑边骂:“小人!人家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只有小人才会动口又动手;由此看来,本大小姐更能肯定你这个人不只是只乱吠乱叫的疯狗,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人。” “可恶!你这疯女竟然还敢骂人,今天老子若无法好好教训你一顿,老子就跟你姓。”这疯女骂他疯狗已经够叫他生气,再听她骂自己是小人,警卫更是火冒三丈,不肯轻饶她。 “哈!好好笑的话喔!一个人若没有知识就千万别自曝其短,免得让人更加看不起你。想你年纪也有一把,竟然不知道‘老子’姓李名耳,早已到苏州卖咸鸭蛋了。怎么,难道你也想跟着一起去不成?”这没长眼睛的警卫若想当她安大小姐的老子,这辈子是无望了,还是等下辈子投胎再来试试他的运气好了。 “可恶!疯女,你不要跑!” 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她的挑衅,就是圣人也会发狂,更别说他不过是一名负责安全的警卫。 “哈!我又不像你这么笨,不跑难道还要乖乖地站着让你打吗?”这种蠢事她安诗巧可做不出来。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地大吵了起来,还不顾一切地玩起你追我跑的幼稚游戏;不多时,立即引来无数围观的群众,有些人还不忘在一旁加油添醋,大喊加油! 还加油呢!这些人怎么都那么坏心?见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当街被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欺负,不但不帮她,还忙着喝彩叫嚣,简直都不是人! 不行!大热天的,她身上还穿着一件厚重的大衣,再加上这样激烈的运动,就算体能再强的人也会受不了,更何况她是个娇贵无比的千金小姐。 呼、呼,就在安诗巧跑得气喘吁吁,心里直叫苦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厚重的人墙挡在她面前,让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惨、惨、惨!前有狼、后有虎,这进退无路的绝境,让安诗巧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眼准备受死,惟一能期望的就是“千万别让她死得太惨”。 可是,她已经等了好一会儿,那根无情的棍子怎么迟迟未落在她身上? 于是,安诗巧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首先映人她眼帘的是一副壮硕的胸膛,跟着她抬头往上一瞧—— 天啊!怎么会是他? 一看到他的出现,安诗巧心里非常清楚,这下倒霉的绝对不只是那位警卫先生,恐怕连她也要跟着一起遭殃啦! *** 因为必须赶赴一趟非常重要的约会,阎震擎破例的提早下班,谁知他才踏出自己公司的大门,意外地竟会看到一大堆的人就围在公司大门前,还不时传来加油的喧哗声。 懊死!这些人围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万寿集团的大门口又岂容有这等闹剧发生! 凭恃自己高大壮硕的身材,阎震擎硬是挤入人群之中,定睛一看,他万万没想到这场闹剧的主角之一竟是自己公司的警卫,他记得这名守卫好象就叫“范同”。 丙真是人如其名!范同就是饭桶。 这不知事情轻重的饭桶,竟罔顾公司所立下的规则,非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还与他人在自己公司门前玩起这种幼稚至极的游戏,这种只会败坏公司名誉的鼠辈不早早请他走路怎么成呢? 冷着脸的阎震擎那不动如山的气势,当场震慑了不少路人,强逼围观妁路人缓缓散去后,接着下来就等着那饭桶自投罗网。 首先扑进他怀中的是身穿厚重大衣的怪女子,这打扮怪异的女子到底是谁?阎震擎心里暗自疑忖。 当一股熟悉的茉莉香扑进他的嗅觉中,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不用问他也清楚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 除了专门惹是生非的安诗巧之外,还有谁会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上惹事? 一心只想追上那可恶的疯女,范同还真是追得心无旁骛,眼看自己的目标就在眼前,他高举警棍,正欲狠狠地落在那可恶的疯女身上;然而,眼光一闪,他看到了一个人。 “总裁!”糟了! “你很闲是吗?”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高深莫测得让人无法猜测出他的想法,阎震擎最让人畏惧的就是这点。 “不、不,属下这就回去干活。”范同的身体直打颤着,声如蚊鸣地说道。 “不用了,现在你可以直接到财务科支领你这个月的薪水,然后回家休息,永远。”意思就是“你被革职了”! 一听到这天大的噩耗,范同一张脸随即垮了下来,在万寿集团服务多年的他,深知这年轻总裁向来是说一不二的,看来这场祸他是躲不掉的。 “唉!总裁,您多保重了。” 安诗巧看那名警卫走得垂头丧气,不见方才追着她喊打的嚣张模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 然而,他这样的下场,算不算是被她所害的呢?倘若是的话,她是否该为他讲几句好话呢? “呃……我想你……”安诗巧非常好心的想开口为那个警卫向阎震擎求情,哪知她才开口,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打断。 “安诗巧,你别紧张,关于你的这份账,我们晚上再来清算。”温柔无害的笑容再现,冷静平和的语气更是让人无法读透他心中的想法。 惨了!一看到那可怕的笑容,安诗巧不只浑身打颤,还有种头皮发麻的无力感,心里直呼一个惨字。 但是,让她不解的是,她都已经打扮成这副模样,阎震擎怎么还认得出她呢? 第七章 很安静,真的是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找不到任何祥和宁静的气氛,惟有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紧绷气息,就像是暴风雨欲来的前兆,让人不安忐忑。 好象打从安诗巧踏入阎家大门开始,阎家的气氛就没一次好过,老是出现类似这种紧张又刺激的状况,这样的气氛年轻人受得了,张妈及莫总管可就不太能够承受。 不过,不能承受又如何,反正他们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要怪只能怪这诗巧丫头太过胡作非为,在家里闹事也就罢了,竟然还跑到少爷公司的大门口去闹,这可就要不得了啦! 阎震擎不肯开口,底下三人谁也没那个胆子开口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成为无辜的牺牲者。 只见他双手抱胸,挂着一张没有表情的冷脸,张着一双怒眸,冷冷地睇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安诗巧心虚地低着头,连偷觑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他不开口,她也不好开口,一旁的张妈以及莫总管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我看你实在很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明天就请你离开吧!”阎震擎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 虽然他很好奇安诗巧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拒绝这桩联姻,更有心地想给她一点教训;如今,她所闯下的祸已然令他无法忍受,而她那无人能及的破坏力更是教他头疼不巳。 因此,他决定按捺下满腔的好奇与教训她的打算,赶紧请她走路。 这种专门惹是生非的女人若再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他真怕她会搞乱自己向来规律的生活步调,到时再后悔就为时太晚了。 “什么?”一听他要赶自己走,安诗巧心急了。“你当真要赶我走?”这怎成呢?她要是走了,那一切的计划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吗?到时她非得嫁给这个男人不可! 不!她说什么也不能走! 想、努力的想,想出能继续留在这里的借口;要不然她可真要如老爸所愿,嫁给眼前这位无血无泪的冷血动物! 到时她就算不被他给活活气死,也会被他浑身散发的冷凛气势给冻成一根人冰;这种不幸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它发生,对!不能发生。 想到了!“我不走,倘若我现在离开的话,我哪有钱赔先前欠你的债款,还有厨房的整修费用呢?”在这个非常时候,她惟一能用的就是这个超烂的借口。 哼!都到了这节骨眼,这女人竟然还不肯对他坦白,真是可恶至极。 算了,只要他坚持不娶,就算老爸老妈再怎么强迫,相信也拗不过他的坚持。“那些钱我阎震擎还不看在眼里,你不妨就把那笔钱当成是我给你的遣散费好了。” 一千多万再加上厨房的整修费用,算一算,大概将近有一千一百多万。这么高的遣散费,她相信定是史无前例,只可惜她安诗巧对这笔钱同样也不放在眼里,她惟一想要就是留下来! “很抱歉,那笔钱我无功不受禄,为了不让我自己的良心不安,我决定做到偿清那笔债款为止。”反正不管他怎么赶,她就是不走。 “你这女人的脸皮还真是厚,我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你竟然还有那个脸留在这里。”面对她的厚颜,阎震擎不相信自己当真拿她没辙了。“看你如此坚持留在这里,难道说……是对我情有独钟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就算真是如此,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这个女人是非走不可,任何事情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心。 情有独钟?我恶! 好恶心的话,好狂妄的男人,他当真以为自己是天大第一大帅哥吗?只要女人见了他,就会像苍蝇闻到甜味,紧粘着他不放! 不过,他的话恶心归恶心,倒也不失是个好借口。 “对!既然老板大人已经知道小女子我确实存有麻雀变凤凰的心理,那就该了解不管你怎么驱赶,在我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你……”可恶!这女人不只脸皮厚,连说话也是口没遮拦的,当真是个极为难缠的人物。 一个人若连脸皮自尊也不顾时,那这个人可就是个非常可怕的敌手。 面对这样可怕的敌手,他该怎么做才好呢?要怎么做才能成功的将她逐出他的生活呢? 此时,客厅的气氛又回到刚开始的那种紧绷与安静,僵持不下的两人则各自绞尽脑汁,一个想着怎么把人赶走,一个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留下来。 蓦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适巧划破这紧张的气氛,让莫总管以及张妈同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通电话来得还真是时候,更恰巧的是阎震擎的电话。 当阎震擎与人通电话的这段时间,安诗巧的脑子可也没闲着,她一心一意想着该怎么做才能逼阎震擎答应她继续留在阎家,好让她有机会能搜集她所需要的证据。 叩的一声,放下话筒的声音。阎震擎身体一转,才开口想说出关于安诗巧去留的决定,哪知…… 突然,一张柔软的樱唇抵住他的唇,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面对安诗巧这般大胆的举止,不仅阎震擎错愕不已,就连张妈和莫总管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心忖,这诗巧丫头未免太过大胆了吧! 不过,安诗巧可没想那么多,为达目的,就算再卑劣的手段她也使得出来。 *** 丢脸!丢脸!真的好丢脸喔! 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在众人面前所做的举动,安诗巧一张俏脸涨得有如关公的脸那般红,她满心不甘地猛捶抱枕发泄情绪,更不断开口低骂:“死阎震擎,臭阎震擎,你这个大烂人,既然已经决定不赶我走了,为何不早点说?害得我……呜……牺牲那么多!我恨你,恨死你了啦!” 想到方才那火辣辣的吻,她不由得伸手轻抚自己的唇,失神地喁喁低喃:“好奇怪,他的唇的感觉为何会跟我的完全不同,有点硬又有点软,甜腻的味道中带点酸涩,感觉就像在吃柠檬一般,酸得令人蹙眉,甜得令人回味。” 回味?想到自己竟用这么惊悚的字眼在形容他的唇,她赶紧敛了敛神,提醒自己、鞭策自己。 “安诗巧,你可别忘了自己来此的最主要目的,更不可以忘了阎震擎的秘密,你会用那种让自己丢尽脸的烂招,为的也不过是想留在阎家,继续搜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已。”对!就是这样没错啦! 可是,不知怎地,安诗巧感觉好象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也想不清楚。 在逼不得已的情形之下,安诗巧只得压抑羞赧的心情,仔细回味方才的那个吻。 记得她刚开始贴近他时,他完全没有反应,害她尴尬得想干脆放弃这烂透的方法算了。 正当她打算抽身退离,情势竟完全改观。 他不只吻得霸道火辣,还让人害怕,当他狂吻着她的,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象就快被他给摄走了,整个人的意志就这么轻飘飘的,大脑的运作完全停摆。 想到这里,安诗巧突然发出一声惊喊:“啊!我想到了!”她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劲。 阎震擎不是个同志吗?那他为何会吻得如此火辣、如此忘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他根本是戏耍着她玩,还是对她心存报复? “啊!”个性向来冲动、任何事都是先做了再想的安诗巧,可真是受不了这种模糊不清的情况。 不管了!这件事说什么也非得搞清楚不可。 安诗巧知道以自己的性子来说,若是没有把这个疑问搞清楚,她铁定是睡不着的。 决定了!不管她想做的事将会引发什么样不可收拾的后果,今晚不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她“夜访老板”的决定。 *** 他根本不打算留下安诗巧这个祸害,也下定决心绝不更改。 那为何到了最后,她依旧还是没走呢?是因为安浩裕所打来的那通电话吗? 他说他女儿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她已经掌握对她自己非常有利的底牌,保证能让他改变主意。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让他改变自己的决定,好奇的想知道安诗巧到底握有他什么弱点,而这个弱点又为何能让她自信满满? 这个疑惑不要说安浩裕想弄清楚,连他自己也非常想知道,所以他才会改变主意,决定继续留下安诗巧这个祸害,好一探她口中所说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让他惊讶万分的是,她竟然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惜一切跟他周旋到底。 从这一点,阎震擎便可轻易看出,安诗巧的个性虽然迷糊,但她的意志力却是异常的坚强。 一想到与她那个缠绵的热吻,阎震擎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不懂火的危险又偏爱玩火的女人,肯定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与热情给吓坏了吧! 他不想否认自己最初之所以响应她,为的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告诉她玩火的可怕与危险,尤其是欲火。 令他搞不懂的是,为何到最后他竟会把持不住自己?当他吻上她时,个性冷漠的他竟也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还是…… 就在阎震擎忙着理清疑惑之时,门上突然传来几声轻响。 不用猜、不用想这深夜的访客是谁,阎震擎当然是心知肚明,也早料到那沉不住气的女人定会来找他问个清楚,让他意外的是安诗巧的个性竟急躁到连一个晚上的时间都等不及。 懊不该开门? 当然开,为何不要? *** 门把一扭转,房门应声而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安诗巧。 从她不断绞扭着双手的举止,他清楚地看出她心里的紧张;而从她低垂着头不敢迎视他的脸,他了解她定是还在为方才的吻感到羞赧。 这样紧张又羞赧的安诗巧,他从不曾见过。印象中的她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有话就说,不高兴就找人开骂的率直女子才是。 “你来找我,总不会是为了在我面前发呆吧?”既然她不主动开口,那就由他先说吧! “当然不是。”安诗巧根本没在发呆,她只是在想该怎么说才能问清楚自己心里的疑惑。 “喔!那你今晚过来是为了献身于我啰?”闽震擎故意用话激她。 “你……”臭美!两个字差点冲动地月兑口而出,要不是想起自己所编造的谎言,安诗巧当真会这么说,而且不只会说,还会顺便的赏他一记大锅贴。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允许她任性,因此她便咬牙强忍,勉强自己装出一副欲语还羞的羞怯模样。“你真坏!怎可以用这种话来刺激人家?讨厌!”恶!不行,她快吐了,再装下去她保证当场吐给他看。 “讨厌?我看你是喜欢我才对。人家不是都说女人最喜欢口是心非,所以你的讨厌就是喜欢对不对?”看她装得那么辛苦,阎震擎突然起了玩性地陪她一起玩。 去!谁喜欢你来着?“是啊、是啊,不过有些话若说得太白,可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是这样的吗?这我倒是没听过。”无聊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再来该是进入主题的时候。“好啦!如果你不是来献身的,我想时间已经很晚,就跟你说声晚安,我们明天有空再聊吧厂话毕,阎震擎作势要关上房门。 一看他真要把门关上,安诗巧赶紧伸手用力一推;不过,这一推不只让她成功地把门给推开,还跌入他的怀抱之中。 惨了!这样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投怀送抱的嫌疑。 为了不让阎震擎产生错误的联想,安诗巧双手又是一推,急着想从他的怀抱退出,岂知害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上,形成她在下、他在上的窘境。 当那芳香娇软的躯体意外跌入自己怀中之时,阎震擎很快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茉莉香味。 那似有若无的淡香,就像一道诡谲的符咒一般,让阎震擎做出有违本性的举止,不管她怎么使力,他就是不放开她,有点贪婪、有点坏心地将全身的重量俯靠在她细弱的肩膀。 遭人钳制住无法动弹,已经教安诗巧气闷不已,再承受他全身的重量,更是令她难以忍受。“你好重,起来好不好?” “不好。”她要他起来,他就偏不起来,反正这是她自己送上门的,他又何必对她太过客气。 可恶,这男人得寸进尺得太过分了,她应该用力推开他,但是为了圆谎,她不得不改变作风,强逼自己软下语气道:“拜托,你这样我很难受的。” “假如你真对我有心,这重量你早晚是要承受的,现在就先适应一下好了。”嗯,她身上的香味还真是越闻越好闻,越闻就越让人爱不释手。 她想杀人,真的想杀人了! 只可惜她现在身上没有带刀,要不然以他们两人这种亲昵的贴合,要取他这条贱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唉!那不过只能想想罢了,她可没打算为了这个男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这样的代价未免太不值得了。 所以她忍,咬牙地忍,拼命地忍,努力地忍,直到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忍下这口气,不会一开口就得罪人,她方才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 “嗯,好吧!就听你的。”表面上阎震擎似乎很配合,也很听话,其实他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 反正要欺负她以后机会多的是,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现在还是先听听她想说些什么,或许可以知道这女人到底掌握了他什么弱点。 可是,他的弱点是什么呢?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解除他身体给予她的压力,安诗巧首先做的就是先动手捶捶被他压得酸疼的身子,跟着美目一觑,“啥?就坐在床上聊天?”看他那么悠然自在地坐在床上,还大方地伸手邀请她,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得避嫌?还是在他眼中,她已然跟轻浮画上等号了? “呵呵!相信我,坐在床上绝对比坐在椅子上还要舒服,不信你来试试。”话才说完,阎震擎也不管她答应与否,伸手就强拉她坐在自己的身旁。“你瞧,这样是不是比较舒服?” “是,呵呵……是,当然是。”你的大头啦! 虽然心里直咒骂着这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臭男人,可嘴上安诗巧是连吭一声也不敢,就怕会坏了自己的计划。 再者,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对自己怎样,因为他乃是个…… 嘻嘻!这可是她今晚来拜访他的主要目的。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她还聪明地准备一台小型的录音机,就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准备随时录音存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该怎么说,才能套出她想要的秘辛。 这可得多费点脑筋想想才成! 第八章 计划虽然完美无缺,但该怎么开口才是大学问,若问得不对,恐怕会惹恼他,到时可就要前功尽弃。 唉!想想,说话这门艺术还真是个大麻烦。安诗巧烦恼不已。 “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谈,怎么现在反倒不说了?”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苦恼模样,阎震擎感到好笑。 在苦思无对策,又被他催促的情况之下,安诗巧只得硬着头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呃……是这样的啦!你也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其实,他的话有着另一层的涵义,就是话是她在说的,但信与不信在于他。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你讨厌女人。”这句话他应该还记得吧? 阎震擎无法否认自己对女人,确实存有几分厌烦的心理,但这跟她口中所说的底牌,是否有牵连呢? “对!我确实讨厌女人。”不管有或没有,他决定暂时顺着她的话回答,再看她会作何反应。 他确实讨厌女人,这句话可是个关键问题,还好她早已经准备好录音机,正好把这句话录音存证;而接下来的工作,就是用话诱导他亲口承认那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你会讨厌男人吗?”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这个女人当真以为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吗?还是她认为他是个愤世嫉俗的偏激份子,跟谁都无法相处? “你想这可能吗?”不知她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用意,阎震擎很聪明地来个四两拨千斤,端看她如何拆招。 这算什么答案?不行!这样的答案根本不符合她的要求。 为了逼他现出原形,安诗巧只得换个方式问他:“这样好了,倘若现在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都想跟你做朋友,你会选择男人还是女人?” 话题进行到此,答案已然呼之欲出,阎震擎总算知道安诗巧所说的底牌指的是什么了。 噙着一抹了悟的佞笑,他非常狡猾地开口:“朋友的话,当然是男人啰!倘若是爱侣的话,那我想还是女人会比较称职一点。亲爱的,你说对不对?” 若是爱侣就要选择女人!这句话仿若青天霹雳一般,直把安诗巧整个人打得头晕目眩,她张大口、用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眸直瞅着那笑得特别邪恶的男人。 不会!她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有错,打死也不信。“你说错了,对不对?这句话根本不是你的肺腑之言,告诉我,我听错了。”对!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一定是…… 面对她那张错愕、惊悸、恐慌,还有死也不肯认输的倔强俏脸,阎震擎突然欺近她,一伸手就紧紧的抓住她的小手,俊颜佯装哀戚的神情朝她逼近后开口:“亲爱的,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如果是的话,那实在是很伤人的,你知道吗?”话说到此,阎震擎脸上哀戚的表情不复在,换上的是一抹坚定不移的神采,“好!既然你不肯相信我的肺腑之言,那我只好用行动来直接向你证实。” 证实?怎么证实?心中才刚浮现这样的疑惑,下一刻安诗巧整个身子就这么的被他给压往大床之上。 “你想做什么?”她好怕!突然,安诗巧对眼前的男人产生极度的恐慌,就怕他真的会…… “我想做什么?这还需要问吗?”阎震擎故意说得嗳昧,脸上还不忘噙着恶意的邪笑,他双眼紧盯着她那双充满恐慌的水眸,他的唇就近在她的红唇之上,只要再往前挪近一点,便可轻易地占有她那张甜美鲜红的唇瓣。“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我都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你还想不透我想对你做些什么吗?”话落,阎震擎当真就要吻人。 眼看他的唇就要贴上自己的,安诗巧心急地伸手一挡,然后开口急叫:“你不是个cay吗?这种事你怎么做得出来?别忘了,你曾说过,你非常地讨厌女人的。” gay? 啧啧!这女人的脑袋还真是异于常人啊!他不过曾在她的面前说句讨厌女人的话,她就能如此厉害地把他与“同志”划上等号,她的思想还真是超乎常人的厉害。 面对这样有趣的女人,阎震擎还真是玩得不亦乐乎、玩得欲罢不能。“就算我真的是个同志,就算我真讨厌女人到了极点,可是当我听到你亲口对我说‘我爱你’时,我的心已然为你而动,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我的一切,为了你,我甚至愿意把我的最初奉献给你。”一番感人肺腑的宣言之后,他更是得寸进尺地钳制她那双碍事的手,二话不说地直接以行动让她了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意想不到的攻击,让安诗巧一时防备不及,更可怕的是,他的吻就像鸦片一般,很容易让人上瘾。有了第一次唇齿接触的经验,她依旧无法对他产生免疫力;当他的唇一贴上她的时,轰的一声,她的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迷迷蒙蒙的,什么也无法想,关于理智、关于重要的目的,全都被她给抛到一边去了。 缠绵的热情,就像是会噬人心的魔魅一般,让人明知道他的可怕却又无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他。 正当情况越演越不可收拾,蓦地一声声急促的叩门声响起,伴随着的是莫总管那低沉浑厚的嗓音—— “少爷,少爷,老爷来电话了,你赶紧出来接啊!” 正吻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的阎震擎,听到这杀风景的话,还真有几分气闷,想继续又怕父亲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怀中那早已被他吻得一脸痴呆的女人。 “嗄?怎么停了?”听听,安诗巧这话说得多煽情,不知情的人还真会误以为她是个花痴女呢! 不过这般煽情的话,在阎震擎听来还满受用的,这代表他的魅力惊人,任何人——包括这火爆的女人,也抵挡不了他的魅力。 “乖!现在我有重要的电话要接,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不准落跑;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继续喔!”眼看她一脸迷茫,一双翦水秋瞳盈满的是他不曾见过的软弱与娇柔;再看她那张被自己吻得略微红肿的樱唇,他不由自主地又贴上了她的,再给了她一个吻,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要命的诱惑。 *** 罢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整个心魂怎么好象遗失了一大半?这是怎么一回事? 慢慢的,安诗巧找回原本真实的自己,这时她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态,还有那不堪入耳的煽情话语。 天啊!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啦!怎么办呢? 你乖乖地在这里等我,不准落跑;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继续喔! 一想到阎震擎离去之前所留下的话,安诗巧当真是一刻也待不住。 不落跑?有可能吗?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她逃得可是狼狈透顶,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就这么仓促地逃离阎震擎的房间,直往自己房间的方向逃去。一路上还不忘恳求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她碰上任何人,要不她可真是百口莫辩,就算跳到黄河也难以洗清。 哎呀!好的不灵,偏偏坏的都灵验得很,眼看就差几步她便可以安全上垒,成功地躲开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好巧不巧,张妈刚好出现挡住她的去路。 “咦?诗巧丫头,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张妈一双异常犀利的眸子仔仔细细的观察她,一看见她身上的衣服,她脸色倏变地惊叫:“天啊!你的衣服是怎么了?怎么所有的扣子全掉光了?” “张妈,嘘!小声一点好吗?”天啊!这张妈的肺活量怎么那么惊人?经她这么一喊,她哪还有脸见人? 看安诗巧一脸羞惭的模样,张妈突然顿悟,“哦!我知道了,这一切是不是少爷的杰作?”老人家的思想总是比较保守,她一看自家的少爷竟欺负诗巧丫头,立即气愤地扯着她的手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少爷,我非要他给你一个清楚的交代不可。” “不要,张妈。”天啊!若让张妈这么一闹,她岂非真要嫁给阎震擎不可了吗?“张妈,求求你,这件事另有其他的隐情,等改天有空的时候,我会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把真相全都告诉你;现在我只求你,别逼我,也别去找阎震擎质问,我是真的不想把这件事给闹大。拜托!” “另有隐情?此话当真?”张妈半信半疑地问着。 “真的,我不骗你的,张妈。”她老人家对她的好与照顾,她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欺骗这位善良的老人家呢? “好吧!”看这丫头把事情说得好象有多严重似的,张妈也不好继续坚持,就怕自己会越帮越忙,只得妥协地开口:“好吧!我就给你一点时间。记住!你可别骗我这个老人家喔!要不,我非得揪着你一起去找少爷当面把所有问题弄清楚不可,知道吗?” “知道,知道。”呼!太好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这一关。 不过……唉!接下来的,才真是个令人头疼又解不开的疑问啊! 经过这一次的惨痛教训,安诗巧已经清楚地知道阎震擎根本不是个cay,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呢? 这场赌局,明明她的赢面非常之大,错就错在她的会错意,押错这张该死的王牌,才会导致自己输得如此彻底。 看来,惟一的解决之道就是重新洗牌、重新调查,只是……唉!这还真是个挺伤脑筋的问题哪! *** 她用力地刷、努力地刷,使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刷。 刷什么呢?就是刷衣服。这项工作,可是张妈绞尽脑汁,为她设想、又不让她出错惹祸的好工作。 这么一来,不只可以让她发泄积压在心底多日的怒火,还可让她宣泄满腔的郁闷及气馁。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受挫,让从不肯轻易服输的安诗巧当真有几分气馁、沮丧的心情。 为了排解这份心情,她才会说好说歹地拼命求张妈帮她找一个比较不容易搞砸的工作,以供她发泄种种不满的情绪。 “哇!又洗破一件衣服了。”也不过是一件小小的衣服而已;不用太在意,应该没什么关系才是。 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想想看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彻底解决她所面对的问题。 撑着下巴,安诗巧一脸泄气地抬头望着蓝天白云,看它们悠游自在的在空中飘浮,她还真有几分羡慕;倘若她也能如它们那般无忧的话,该有多好? 想想,这一切的麻烦,还不都是她那个“亲爱”的老爸帮她找来的吗? 可恶的老爸,她到底跟他有何深仇大恨,还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他才会净找她的麻烦。 真是偏心、真是不公平,老爸又不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他老人家是否已经忘了他还有一个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好儿子?他怎么就不会多花一些心思在他那个好儿子身上,偏偏就要找她这个美丽大方、娇俏可爱的乖女儿麻烦呢? 呜!她要抗议! 可是……找谁抗议去呢? 以现在她的处境来说,不只深陷敌阵,还遭到众叛亲离的可悲。想到此,安诗巧不由得有想哭的冲动。 正当安诗巧的心情越来越坏之际,突然出现一只温暖的手缓缓地拍着她的肩膀;她转头一看,竟是张妈。 见张妈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安诗巧再也忍不住,索性抱着张妈大哭大叫起来:“张妈,我该怎么办?哇……” “你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是谁欺负你?来,告诉张妈,张妈一定为你讨回个公道。”诗巧丫头平日不是笑就是闹的,何时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令张妈还真有几分地不舍,担心这爱闹爱玩的丫头受了委屈。 安诗巧本来不想说的,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可在张妈的抚慰之下,这一切好象变得容易许多。 于是,她就边哭边说,把她真实的身份,以及到阎家的目的,一五一十全部对张妈吐说个清楚。 “张妈,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听完安诗巧的话,张妈感到十分惊讶,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是千金小姐,还是少爷未过门的媳妇;对于这样惊人的事实,她一时不知该提供她什么意见才好。 突然,她的脑筋一转,“你对少爷当真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这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当然是……呃……”没有两个字眼看就要吐出,可在张妈那双异常犀利的眼眸逼视下,不知怎地,她竟然开不了口。 看这丫头欲言又止的模样,也曾经是过来人的张妈大概了悟了几分。“其实这件事张妈实在也不好提供你什么意见,不过有件事我想还是先让你知道会比较好。”说话到此,张妈故意停顿下来,等着看安诗巧的反应。 “张妈,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该知道的?你倒是赶紧说啊!”话只听了一半,这种被人吊胃口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你先告诉我,你见过我家老爷和夫人吗?”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是多问的,因为张妈非常了解,老爷和夫人若是不曾见过诗巧丫头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擅自做主要少爷娶她进门的。 “见过一次。”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安诗巧根本都快忘了他们两人的长相了。“张妈,这件事跟你即将要说的事情有关吗?” “当然有关。你知道吗?我家老爷与夫人在最近几天就要回来了。”张妈的话可比火山爆发还要惊人。 “他们就要回来了?”完蛋了!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这下子可真是逼得安诗巧直跳脚、大声呐喊,更想直接一头往墙上猛撞算了,还是干脆选蚌十三楼高的阳台,狠狠地往下一跳;这样一来,不就什么麻烦事也都解决了。 只是……哼!她安诗巧为何要为这种小事跳楼、撞墙、这根本就不合道理嘛。 想了想,她牙一咬,决定打出最后的一张王牌。 “张妈,走!我们一起找你家少爷摊牌去。”这是最后的绝招,也是垂死前最后的挣扎。 可不可行,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招险棋了。 *** “这件工程,大抵上就这么决定,事后若还有任何的问题,我们再来好好的讨论。” “好,那就这么决定。” 在阎震擎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皆神情严肃的研究彼此合作的大案子。 突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 阎震擎拧眉不悦地冷瞟,一看竟然又是那个惹祸大王安诗巧。“你来这里做什么?”看到她出现,他实在无法不想起那晚她临阵退缩的胆怯行径,这使得他一张冰脸显得更为冷冽。 好冷的一张脸!她该害怕吗?才怪! 此时,安诗巧不只毫不畏惧阎震擎的那张冷脸,还非常大胆地直逼近他,大咧咧地与他那双冰眸对峙。 顿了下,她开口道:“我是安浩裕的女儿,也就是你那个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面对这样惊爆的事实,阎震擎的反应依旧如故,脸上的表情不见有任何的改变。 反观在场的另一位男士,也就是朔阳企业的欧阳德,听见这惊人的消息,他口哨一吹,“不简单!喂!你这个未婚妻还真是不简单喔!”好戏!真是一场好戏啊! 欧阳德怎么也想不到今天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这么的好,竟能侥幸地碰上这场难得的好戏;而这样的好戏不看还真是可惜。 “你可以回去了。”阎震擎突然冷冷地喝道,只是他这一句话,到底是在对谁说呢? 是他?还是她? 不管是她还是他,两个人都不想走,也非常有默契的开口同声说道: “我不走。”安诗巧倔强地一瞟,耍赖地替自己找了个位置,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今天若是不把整件事情与他谈个清楚,要她走,免谈! “我不走。”难得有热闹可以凑,这种场面怎能少算他一份呢? 面对两个脸皮同样厚的人,阎震擎的反应是温和地一笑,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秘书室的号码之后,对着话筒说:“张秘书,请你进来帮我打发掉欧阳先生。” 答案揭晓,原来阎震擎要赶的人不是安诗巧,而是欧阳德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你竟然用打发的字眼来对待我这个老朋友!”可恶!真是可恶至极!“好!既然如此,我就偏不走,看你能奈我何?”哼! 只是很可怜的,欧阳德那豪情万千、英雄气概十足的宣言仅不过维持到张蓓蓓出现的时候,就随即宣告瓦解。 在心爱女人的柔语与诱惑之下,他就这么晕头转向的跟着美人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留下了两人在办公室里…… 第九章 当俊眸卯上柔瞳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变化呢? 火! 两个人互相对峙,两双眸子互不认输的相望,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先移开自己的眼眸;这办公室里不只充满火药味,还充斥一股冷凛紧绷的气氛。 为何会这样呢? 阎震擎不肯认输的原因非常简单,不只是因为男人的面子;更是因为余怒未消;想起那晚她放了自己鸽子,心里的那把火说什么也熄灭不了。 反正这场意志之战,他是非赢不可! 而安诗巧不肯,移开视线的理由,真要说出来铁定会令人哭笑不得。 其实她的心思不若阎震擎的复杂,她心里想的是,奇怪,她都已经对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何他的表现竟会如此冷漠? 脾气火爆的人,向来是最沉不住气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疑惑的安诗巧终究还是先开了口:“我说我是安浩裕的女儿,这件事你到底听进去了没?” 阎震擎剑眉一挑,非常有个性地反问她:“那又如何?” “你还问我那如何?”这男人的脑筋铁定少了一条,才会让他如此失常。“难道你对这件婚事,没有半点意见吗?” 她不相信,打死她也不相信。 苞阎震擎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日子,安诗巧自认对他有着初步的了解,以他那霸道自私又冰冷无情的性子来说,无论如何他不该是个会乖乖任人摆布的男人才是。 “意见当然是有,不过……”说着,阎震擎双肩潇洒地一耸,“管他的,不过就是娶妻生子这种人生总会遇到的琐事,我又何必在乎呢!” “你……”气炸了!安诗巧当真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炸了!“照你这种说法,只要是个女人,都可以成为你阎震擎的妻子,是不是?” “不对!”顶着一张温和无害的笑容,阎震擎倏地站起身,直逼近安诗巧的面前,故意压低身子贴近她低语:“我就算当真要娶,也要娶个心会向着我的妻子。很恰巧的,那日你对我所说的正符合我的需要,因此我才愿意委屈一点、将就一点。” 委屈、将就?现在的情况到底是谁将就谁,都还说不定呢!这男人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点吧! 纤手一推,安诗巧气愤地将阎震擎那张看来有点碍眼的俊容给推远一点。“很抱歉,那天本小姐所说的一切,全都是谎言。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那全都是你家的事情。今天我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想跟你谈个交易。” 不知怎地,阎震擎对她所说的话竟有几分薄怒,他毫不留情地伸手紧掐她的下巴不放,霸道地逼她迎视他。 “你这个蠢女人,在你骗了我之后,我还会答应跟你谈什么鬼交易吗?” “好痛!放开我啦!”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安诗巧,根本不怕阎震擎现在所摆的凶脸,她气愤的挣扎不已。没想到的是,她挣扎得越厉害,他钳制的力道就越大。“该死!你掐痛我了,你知道吗?” “痛?我没有感觉耶,怎么办?”看她明明痛得都快掉下泪,却依旧还是摆出一脸倔强、死不认输的表情跟他硬斗,这样的她只是让阎震擎更想征服她而已。 “你……”不对!她怎么忘了阎震擎这个无血无泪的家伙也是跟自己一样,吃软不吃硬,她越是跟他硬拼,情势对她来说越是不利。 想着,安诗巧赶紧佯装一脸的甜笑开口:“擎哥哥,人家的下巴真的好痛,你能不能不要掐得那么用力?能不能先消消怒火,让我们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谈谈,好吗?” 这女人又在装了! 安诗巧虽然擅于伪装,但毕竟不是个心机深沉狡诈的女人;也因此,她的伪装常常会出槌,这点恐怕连她自己本人也没发现吧! 不过……也罢! 既然她已经聪明地懂得放低姿态,身为男人的他也不好跟她太过计较。于是,他放开钳制她的手,宽宏大量地说:“好吧!既然你有这个兴趣跟我谈场交易,那就来吧!” 太好了!能成功地说服他,可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我相信阎大老板你定是个有主见、有思想、有智能的新新人类才是,像你这般有为的青年,我相信想嫁给你的女人必定不少;因此,我想你一定也非常不愿意接受父母所安排的婚事,对不对?”谄媚的笑容、极尽吹捧的话语,这一切全都为了说服这个男人,没错!安诗巧就是希望自己的最后一招,对他有用才好。 “对!”这确实是阎震擎最初的想法,至于现在嘛……不可言也。 “太好了!”他这一声“对”,可把安诗巧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给稳定不少,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既然你我之间已经取得共识,那我们不妨一起联手,一起抵制我们的父母,让他们无法顺遂他们自己的私心,妄想操纵我们一生的幸福。” “不用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有什么办法,直接说出来就好。”废话一堆,听多了只会让人心烦。 呵呵!太好了!成功在望、成功在望。安诗巧雀跃地在心中大喊,更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的办法就是由你提供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不可宣扬的丑闻,这件事就可以轻易搞定,什么麻烦也没有。” 瞧她说得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模样,阎震擎的反应是摇头再摇头,意思是对她这个烂到极点的办法,他不打算采用。 “你为什么要摇头?”看他摇头,安诗巧一张俏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不服气的开口质问。 这么好的办法他都不肯配合采用,那他们之间所谈的这场交易,岂不形同破裂? “倘若我俩的立场交换,改由你来提供自己本身的缺点,抑或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想这样好是不好?”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相信任何人都不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更何况是霸道冷凛的阎震擎这般强势的男人,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现在不是我们两人交不交换的问题,而是我与我老爸之间的协议,我这样说,你到底听懂了没?” 若非她老爸言明在先,她又何必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不顾一切潜伏在阎震擎的身边,为的就是达成她与她老爸之间的协议与约定。 “我听得懂不懂,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你若当真想拒绝你老爸所安排的这件联婚,其实办法并非只有一个。”话说到此,阎震擎并不再往下说,就等着看这性急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你有更好的办法?”倘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没错!”办法是有,就怕她听了之后会无法接受。不过……哼!阎震擎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她会不肯接受他所想的办法。 “既然有办法,那就赶紧说出来啊!”这样拖拖拉拉的,可真是急死人了。 “在说出这个办法之前,我想先让你知道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希望你听了之后,千万别受太大的打击才好。” 阎震擎故意顿了一下,见到她点头,他方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老爸老妈明天就会回来,据说他们一回来就要立刻找你的双亲安排我俩的婚事;还有个更不好的消息就是我们的婚期已经定在这个月底。” *** 砰的一声! 听完阎震擎的话,安诗巧竟然夸张地从椅子跌坐到地板上,她整个脑袋一片空白,只剩嗡嗡的叫声。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老爸的动作怎么那么快?“这是真的吗?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么一来,她根本连一点时间也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谁来救救她啊? “信不信由你,我话说到此为止,至于你要不要接受我的建议,就随你了,我绝对不会勉强你配合我的意见。” 好个宽宏大量的男人,看他说得云淡风轻、潇洒自如,好象这一切全都与他没有关系,其实才怪! 安诗巧突然发觉自己真的很不了解他,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潇洒模样,她不由得疑忖:这男人当真心甘情愿就这么被人绑死、控制,而不作任何的反抗吗? 不管了!现在她都已经自顾不暇,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理他? 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顾好自己要紧,而为了要顾好自己,安诗巧不得不点头同意。“好吧!既然你认为我的法子不好,那就换你来说说看好了。”无鱼虾亦好,在想无对策的情况之下,她也只好来个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治了。 “现在的情况已是迫在燃眉之急,不管我们有多好的计策,以目前这般紧急的情况来说,想做什么都已经是来不及了。因此,我们不如就来个‘顺水推舟’。”意思就是说表面上同意,暗地里再来偷偷搞鬼。 “顺水推舟?”黛眉紧蹙,安诗巧一时无法想透他这句话的玄机何在?“你的意思是要我乖乖地听话,乖乖的同意嫁给你是吗?”不会吧?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与他之间所谈的一切岂不是一场空谈? “没错!不过有一点我可先说在前头,这全部只是表面功夫,我们就放手把一切交由双亲去搞,随他们要怎么搞,我们全都不表意见,还得在他们的面前表现一副非我不嫁、非你不娶的深情模样;等他们完全松懈之际,我们再来个失踪,让这场可笑的婚礼没了两个主角,你看这计谋好不好?” 斑啊!他所想的这桩计谋简直高明极了。 妙啊!只要想到自己能成功地反摆老爸一道,她就觉得妙极了。 好啊!真是好得过分! 一想到这件婚事到最后,老爸会有何等精彩的表情,安诗巧高兴得连眼睛都笑眯了,她笑呵呵地开口:“你好诈喔!连这么阴险的计划也想得出来,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哈哈哈! 好诈、阴险?这女人难道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场斗智的游戏,谁是赢家谁又是输家,可还是个未知数。 *** 阎母是个很喜欢笑的和蔼女性,她给人的感觉不只亲切,甚至还非常地热情。 再说起阎震擎的父亲阎万寿,该怎么形容他呢? 安诗巧对他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真的跟阎震擎长得非常相似,脸型、五官无一不像;从他身上,她能很清楚地看到三十年后的阎震擎大概会长成什么模样。 其实,阎氏父子间还是有一点点的差异,至于这点差异,就在笑容方面了。 当阎震擎强拉着安诗巧一起到机场接回他的父母时,他双亲对她所表现的热忱与欢迎,不只令安诗巧颇感吃不消,甚至还产生小女人心里的愧疚。 她可以光明正大,甚至毫不愧疚地欺骗自己的老爸,因为这事关老爸与她之间的斗争与约定。 可她就是无法欺骗阎家两老,因为他们对她的态度是真诚的,真诚的欢迎她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因此,她心中不由得隐隐产生一股愧疚的阴霾。 “喂,这样欺骗你父母好吗?”安诗巧敌不过自己良心的挣扎,只好反求那设计整人的阎震擎。 “你若觉得不好,这场计划随时都可以喊停,反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阎震擎不只回答得潇洒,更回答得毫无所谓,末了,他还非常狡猾地不忘加上一句:“只要你觉得嫁给我这件事其实也并没那么糟,我也可以勉勉强强地将就一下啦!” 安诗巧气得连考虑都没有,就直接说道:“要我嫁给你,你想都别想。”哼!他阎震擎简直就是个跟她老爸同类,皆属可恶、可恨、可憎型的那种男人。 这辈子,她无法选择自己的父亲已经够悲惨,可不想再落个连丈夫也没得选择的下场。 *** “哇!还是自己的家最舒服。”一回到自己的家里,阎母整个人就这么瘫软在沙发椅上。 “伯母这趟出去,想必收获不少吧!”安诗巧早有出国一游的打算,若非老爸突然耍出一招“联姻政策”,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国家逍遥快活去了。 好羡慕喔!安诗巧可是打从心底羡慕阎母的好命,羡慕她有个像阎万寿这样的好老公,三不五时就带她出国走走。 反观她自己,唉!还是“睡可以,梦还是少做的好。” 正巧站在她身旁的阎震擎,看她一脸羡慕的表情,不用问也能猜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了计划,他故意表现出一脸深情地对她说:“不用羡慕我妈,等我们结婚之后,我同样也能带你出国去玩上一玩。” “呃……”虽然他的话真的很令她心动,不过,想想还是免了吧!她自认无福消受。“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呵呵!” 说起做戏的功夫,安诗巧虽自认一点也不输于人,只可惜因为愧疚感作祟,使得她的演出大打折扣,表演起来还真有点绑手绑脚,自然也就无法全力配合阎震擎的演技。 “什么以后再说?你们的婚期可近在眼前,现在开始计划也不为过。”难得儿子有这份心,阎万寿听了当然得来个打铁趁热,更热心地提供道,“欧洲那边的风景不错,空气又好,我想你们的蜜月旅行不妨就安排在欧洲好了。” “这……” “好啊!”阎震擎完全不让安诗巧有任何开口的机会,一口就允诺下来。 听他说得好象真有这么回事,安诗巧立即将他拉到一旁,悄悄地咬起耳朵:“喂,你的表现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只不过在做戏。”为了不让他表演得太过夸张,她还特别强调“做戏”这两个字。 “就是因为做戏,所以才更要表现得真实一点。”语毕,阎震擎突然身子一倾,一点也不在意现场还有两位观众,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吻上安诗巧那张柔软娇女敕的樱唇。 这个吻不只火辣十足,甚且还让人有窒息的危险,只可惜心中有愧的安诗巧,真的无法接受他这种要不得的表演方式。 想避开却又避不开,想退却又退不了,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她只得伸手往那可恶的男人腰部狠狠地一掐;逼得他放开自己的樱唇,她才故意佯装一脸娇羞的笑容,咬牙切齿地告诉他:“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可别忘了现场还有你的双亲在,这样会让人家很不好意思的啦!” “有人在才好,对不对?老爸。”阎震擎边说,还边不忘报复性地狠狠用力地抱紧安诗巧的柳腰。 天啊!这可怕的力道铁定把她的腰给抱瘀青了啦!可恶! “哈哈哈!对,对,震擎说得对极了。”完全不知内情的阎万寿,看到自己的儿子与安老的女儿感情如此之好,当真是笑得合不拢嘴,就希望老友也能亲眼目睹这可喜可贺的一幕。 “啐!你们男人懂什么?人家诗巧是在害羞,她脸皮薄,可不像我们家震擎,脸皮厚得连子弹也打不过去。”同样身为女性的阎母,很有义气地支持自己未来的媳妇。 这样一家和乐融融的气氛,看起来还真有点样子。 这时,阎万寿突然发觉什么似的说:“耶?是不是我眼睛花了,我怎么感觉我们家的客厅好象改变不少?”橱柜里的古董少了好几样不说,连一些东西全部都换新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咦?对啊!我也发觉到了,这部电视机好象是新买的对不对?” 一听阎万寿夫妇的话,阎震擎是一脸的调侃,他噙着一抹戏谑的邪笑,静静看着身边恨不得一头钻进洞里不敢见人的祸首。 好尴尬喔!一想到自己所惹的祸,安诗巧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人家交代这一切。 懊怎么办才好呢? 可回头一想,这也算是个良机。 也许……也许把一切真实的情况说出来,阎家两老听完她所干下的蠢事之后,说不定还会来个“怒悔婚事”。 “呃……阎伯伯,有件事我想还是先向您坦白的好,我这个人手拙,做事又迷糊,本来是想帮忙整理家务的,怎知会越帮越忙;结果就弄破不少你辛苦收集的古董,还把你家的电视机给砸坏了,真是对不起!” 安诗巧的一番话,当场让三个人产生三种不同的表情。 阎震擎是一脸的了悟,心里非常清楚身边这小女人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不过,事情当真能如她所愿吗? 这可就很难说了! 阎万寿则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他虽然已事先知晓安老的女儿不善家事,可没想到她的破坏力竟如此之高。 而阎母的表情变化,更是多得让人难以捉模。 她从惊疑,到不敢置信,跟着噗哧一笑,而后就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老公,我想我们家这位即将进门的媳妇,好象跟我还满像的,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听自己的老婆这么一说,阎万寿不由得也跟着一起大笑,“哈哈哈!像!当真是像极了!” 想到当初刚认识自己的老婆时,她也同安老的女儿一般,把他搞得灰头土脸,气得差点想干脆掐死这可恶的女人;结果冤家变成了亲家,这会儿想来还真是好笑极了。“哈哈哈!” 安诗巧呆愣住。“嗄?”怎么会这样?事情的发展怎么跟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这、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难道他们当真不怕娶个像她这般可怕的媳妇吗?她可是个真正的破坏高手、惹祸大王呢!他们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看安诗巧被自己的父母搞得一脸呆样,阎震擎坏心的贴向她的耳际说:“除了我提供的方法之外,其余的,我奉劝你还是甭白费心机了。” 唉!看来也只剩下那个超烂的方法可行。 第十章 在阎万寿夫妇的热情邀约下,安诗巧很不情愿的勉强留在阎家,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方才有机会回自己的家。 正当她跟阎万寿夫妇辞行完毕之后,阎震擎却突然开口:“你先跟我上楼一下,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令在场的三个人皆是一脸的好奇。 他们这个儿子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要送给他这未来的好媳妇呢?这是阎万寿夫妇两人共同的疑惑。 他会有什么东西想给她呢? 瞧他说得神秘兮兮的,这让安诗巧产生一股极大的好奇心,因此,她当真就这么呆呆的跟着他一起上楼。 眼看两个年轻人手牵手一起上楼去,身为父母的当然是该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可是…… “老公,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家那个宝贝儿子在卖弄什么玄虚吗?”自己生的儿子,阎母最是了解。 儿子会心甘情愿地同意这桩婚事,已经够教她吃惊;现在再听到儿子说有东西要交给未来的媳妇,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想,当然想。” 苞老婆向来心意相通的阎万寿,同样也有疑问;所以,夫妻两人当真悄悄地跟着一起上楼,想彻底查个清楚。 *** “喂!你带我来你的房间,到底要干什么?”向来最缺乏耐性的安诗巧,看阎震擎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已经够不爽,现在再看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她更是不高兴,索性直接开口问个清楚。 “我想……好好的吻你一下。”话才刚说完,阎震擎猝不及防的伸手扯着安诗巧跌入他的怀中,更机伶的不待她有开口反驳的机会,头一低便完全占有那令他百尝不厌的樱唇。 面对他这突来的攻击,安诗巧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她挣扎的想推开他,不愿让他再有轻薄自己的机会。 阎震擎突然贴着她的唇低语:“你若不想坏了我们的计划,最好是配合一点,要不然外头可有四只眼睛正盯着我们瞧喔!” 一听到他的话,安诗巧直觉地就想转头亲眼证实,可那霸道又无血无泪的坏男人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双手紧紧地钳制她的身子不放,他的唇更是紧粘在她的唇瓣上。 刺激的游戏、热情的缠吻,让安诗巧大意地忘了时间的流逝,更无心再去注意外头那偷窥的两双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阎震擎才恋恋不舍地结束这美好的一吻。 当他的唇一离开她柔软的唇瓣,安诗巧整张脸红得像成熟的苹果一般,水滢滢的双眸里就像写着欲求不满似的,直勾勾且毫不客气地紧盯他那美好的唇瞧,仿佛在诱惑他吻她一样。 看到这样的她,阎震擎招牌的恐怖笑容再次出现,“好了,回过神来,我们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嗄?什么重要的事情?”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的心魂都还未回归原位的安诗巧,傻傻的问道。 “为了免除日后的麻烦,我想我们还是必须来个纸上约定,这样会比较妥当一些。” 纸上约定?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点也搞不清楚。 想了想,用力地想,安诗巧总算是想通他这样做的目的。 一想通之后,所有迷离的心魂霎时完全回归原位,她气红了双眼,更气红一张俏脸。 “你的意思是怕我会毁约,会赖着你不走是吗?” 可恶!这男人简直就是可恶透顶!想她安诗巧几时曾受过这般的侮辱? “你想来个纸上约定就来吧!这样做也好,省得到时你反悔,我投诉无门。来啊!你拿来啊!” 看她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阎震擎不但不生气,还笑得非常阴险、狡诈,“既然你也会怕,那就来签吧!” 话一说完,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纸以及一支笔。 “拿来。”一看他准备得那么齐全,安诗巧心中的怒火不由得上升,她二话不说地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笔,连仔细观看里头所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也没有,潇洒俐落地就签下自己的芳名。 “喏,我签好了,现在换你。” 他胆敢要求她、防备她,同样的她也能。 “好啊!签就签。”接回安诗巧手中的东西,阎震擎同样也签得潇洒俐落,毫不迟疑。 “这样可以了吧?请问,本大小姐可以回家了吗?”已经被高张的怒焰控制整个情绪的安诗巧,若非有强大的抑制力,她也许会很没志气地来个泪洒当场。 “请,我不送了,再见。” “你就算真要送,我安诗巧也承受不起。” 哼!今天这笔账她发誓会永远记住,将来只要有机会,她定会以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回报给他的,她发誓。 当安诗巧走到房门口,身后的阎震擎却突然开口:“对了!别忘了我们明天的约定,记得要好好打扮啊!” “打扮?为什么?”安诗巧又再度回头。 她不懂,既然这场婚礼已经注定是场笑话,为何他还叮咛她要费心打扮,这到底是何道理? “你若不肯精心打扮的话,我可以断言,这场计划肯定会被你亲手给搞砸了。”阎震擎淡然地道。 这是什么话?难道她安诗巧就这么不济,什么事情也办不好吗?“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搞砸这件事情,倒是你……哼!倘若搞砸这件计划的是你,相信我,这辈子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好过的。”狠话一落,她转身就走。 而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的响亮,从叩叩的声音中不难断出这女人心中的怒焰正熊熊燃烧着。 看来这场戏…… 炳哈哈!一定非常的精彩才是。 *** 五星级的饭店,一流的气派、一流的装潢,更有一流的美食佳肴。 此刻,人声鼎沸,宾客满堂,真可说是热闹非凡。 这是一场婚宴,一场非常盛大的婚宴,席开三百桌不说,礼堂的布置也显得气派雄伟,壮观极了。 从这点便可以看出今天的新郎以及新娘的家人,都是颇有来头的大人物。 这样的大人物,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一律都以最完美的微笑应付,其实他们一颗心早焦急不已。 眼看婚礼就要开始,到现在还找不到新郎以及新娘这两个最重要的人物,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安诗巧的母亲泪涟涟地出现在安浩裕的面前低语:“老公,我们的女儿不见了,惟一留下的就是这封署名要给你的信件,你赶快拆开来看看啊!” 一听到女儿不见,安浩裕整张老脸不由得惨白几分,再看那封署名要给他的信件,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惨字。 他不敢看,不想看,也不用看,因为从找不到自己女儿的这件事上,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当真这么不负责任、不顾他的面子落跑了。 阎万寿看好友不敢拆信,索性替他亲自动起手来。 信一展开,就见里头写着—— 爸,这场婚礼既然是你决定强要的,那女儿只好尽一下孝道,把这场婚礼让给你。在此,恭祝你新婚愉快,bye—bye。 看到这样的内容,安浩裕是满脸豆花,哑口无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张着一双天限愧疚的眼静瞅着自己的好友,并在心中说上一千次、一万次的抱歉。 可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 才刚看完安诗巧所留下的信件,跟着就见到一个小孩拿着一封信走到阎万寿的身旁,扯扯他的衣服说:“爷爷,这封信是有人拜托我拿给你的。” 听到又是信,这下子心里发毛的可不只是接信的阎万寿一个人,连同阎母、安浩裕,还有安母心里同时都感觉到事情真的很不妙。 这次角色完全对换,不敢拆信的反而变成阎万寿了。 看老朋友也跟自己有同样的心情,安浩裕只得反帮他一次。 信件一拆,就见里头的字苍劲有力,一看便知这字迹是出自阎震擎的手。 信里头写着—— 老爸,你应该是最了解我脾气的人,可你偏偏不顾我的意愿,不管我是否同意,擅自作主要我娶妻。 因此,我决定凡事还是自己来,婚礼、新娘全都是我自己所选择的,就有劳你发自内心地给你这个好儿子一个真心的祝福吧! 这、这简直是不象话! 可是……不象话又能如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对乱替自己儿女作主决定终身大事的父母,是铁定要出糗了啦! 至于婚宴……唉!没有新郎新娘的宴会怎可称为婚宴?最后双方的家长经过一番仔细的斟酌与协议,终于商议出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退还所有的礼金,把这一顿就当成“白吃白喝”好了。 *** 笔事进展到这个阶段,按理来说应该是要落幕了才是。 可是,阎震擎和安诗巧两人该怎么办呢? 同样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不同的地点,楼下正热闹的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但楼上也有一场小小的庆祝宴会;有幸参与这场宴会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阎震擎和安诗巧。 “干杯!祝我们的计划圆满成功。”杯子一碰,阎震擎爽快的一口喝光自己杯子里的香醇美酒。 安诗巧可就满脸犹豫,她不胜酒力,不要说是喝酒,单单只闻上一口,就已经头晕眼花、手脚无力了。 这样,教她怎么喝得下去? “喂,能不能不要喝啊?’, “不行。”霸道地否决之后,阎震擎紧盯着她瞧,他就是非逼她喝掉那杯酒不可;今天就算是用灌的,她也难逃这杯醇酒的肆虐。 “一定要喝吗?”好苦恼哦!她真的不想喝,可是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利眸逼视之下,她就是不敢再说不喝;最后,在没有法子的情况下,只得捏着鼻子狠狠地喝下它。 “咳、咳,好难喝,以后绝对再也不喝了。 她真是想不透,这样难喝的东西,怎么能用什么玉酿、香醇这等字眼来形容它,简直就是糟蹋了它们。 阎震擎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喂,你想底下那场会怎么结束?”她的头好晕,眼睛也开始闪烁,捕捉不到焦点。 不行!她快撑不下去了。 为了逼自己找回神智,安诗巧非常用力地猛摇自己的头,哪知这一摇不但没有更好,反而头晕得更厉害,甚至整个人都已经趴躺到柔软的床上还不自知。 “诗巧,你还好吧?”阎震擎明明知道她非常不好,还很狡猾地来个黄鼠狼给鸡拜年,摆明就是不安什么好心眼。 “嗯,我好难受,感觉很热,怎么办?我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自己虽逃过一场逼婚的闹剧,却即将落入更悲惨命运的安诗巧,还很不知死活地向那个坏心人士求救,希望他有能力帮助自己摆月兑这种难受的感觉。 “没关系,我保证你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就会舒服多了。”阎震擎这话说得可一点也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话,不仅语气温柔,连动作也轻柔许多。 啊?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啊——这人简直就是太过卑劣,竟然用这种不要脸的手段…… *** 就这样,两人一夜到天明。 等安诗巧可以清楚思考的时候,一切已然成定局,她就算再怎么悔恨也来不及了。 “呜,你骗我。” 原来这男人表面上说是帮她,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大坏蛋;不只设计激怒她,让她傻傻地连看都没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签下结婚同意书。 “对!我就是骗你。”阎震擎不只承认,连一点愧疚也没有,更可恨的是他还不断的偷香。 “那你说什么要帮我的计划,根本就是在设计我对不对?”嗯,虽然被他吻得有点意乱情迷,不过安诗巧可没忘了他设计自己这件极为重要的大事。 “也对,也不对。”奇怪,这女人的身上怎么老是带着他最喜欢的茉莉花香味呢?也是因为这股香味,才会让他如此费尽心机地将她娶到手。 “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不是应该稍稍地反抗一下,这样子会比较有面子一点呢? “意思就是说,我这样做,不只是在帮你反整你老爸,同时也等于是在帮我自己。”至于帮了他自己什么,这话不说便罢,就让她自己去想。 “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呃……你爱我的关系?”只要是女人,都会忍不住想问清楚这个问题。 “爱你?你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感情一向淡泊的阎震擎对这个爱字无法苟同,他淡淡地道:“我阎震擎这辈子永远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至于你嘛!我想应该是好玩,对!就是因为看你好玩,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好玩?这是什么鬼答案? “放开我!”听到他的答案,安诗巧当然不可能再乖乖地任他对自己胡作非为,她不只想狠狠地掴他一掌,还想非常不客气地踢他一脚。 当然,这一切的暴力行为,安诗巧全都没有付诸行动。 试想,如阎震擎这般聪明机诈的人,怎可能在这点小事上吃亏? 不到三两下的工夫,他便很轻易地摆平怀中的女人,甚至再次得到他最想要的一切。 至于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呢? “我爱你”这三个字,安诗巧是否有机会听得到? 反正,这两人是对欢喜冤家,以后的日子铁定、一定、肯定会过得非常的精彩! 一本书完一 *有关“名牌女佣”之贱女佣的浪漫情史,请看(投机贱女佣) *欲知“名牌女佣”之祸女佣的浪漫情史,请翻阅(实验祸女佣) *好奇“名牌女佣”之悍女佣的浪漫情史,尽在(自主悍女佣)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名牌女佣3:破坏楣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