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蛮女》 楔子 女人真可称得上是祸害吗? 这问题能问吗? 呃……这……实在很难回答。 若把这问题拿出来跟男士们讨论的话,我想你定然能获得许多的支持者;可若你很愚蠢的在很多女人的面前讨论这个问题的话,那很抱歉,下场可得自己负责才行。 可能是几道不敢苟同的冷眼,也可能是一番的冷嘲热讽,更可能是天外飞来的粉拳赏你个熊猫眼,要不就是一只高跟鞋追着你狠k一番……诸如此类,诉之不尽。要想知道个明白的话,那不妨亲身尝试看看好了,不过……若没命的话,可别怪人喔! 当然以上所说的都是一些比较正常的情况,其中也会有些不正常、特殊的例子产生,毕竟人生无常嘛! 那是谁呢?呵呵!不用急、不用急,暂且稍安勿躁,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段于凤,外号男人婆。个性独裁蛮横,性情倔强且不服输,是个比男人还像男人的女人。她唯一的理想抱负就是当上一国的首长,立誓非要所有的男人对她俯首称臣不可。 曹心莺,别号贪心鬼,是个极为贪婪的女人。不管吃的、用的、穿的以至于金钱方面,只要是她所想要的,就算耍尽一切不齿的手段,也势必要拥有它不可。她做人唯一的原则就是——贪天下一切的人事物,夺自己所贪,管它什么仁义道德礼义廉耻。 何水鸢,外号爱哭鬼。她小姐唯一的嗜好就是哭,心情好时也哭,心情欠佳时更要哭,有事没事就掉几颗眼泪吓吓大伙儿。她小姐心中唯一的志向就是赛过那哭倒万里长城的孟姜女,如何?够炫了吧! 杜玉鸯,人称小气鬼。她自诩是个温柔婉约的淑女,可当有人觊觎属于她的东西时,她可会翻脸一变成为一头噬人的猛虎,为的就是捍卫自己的所有。她做人的理念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会去抢别人的所有,别人也休想来招惹她,所以大致上她这人的缺点只能算是小缺点而已,当然这是她心里的想法,而那些吃过她闷亏的受害者,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洪杜鹃,是个标准的,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喜欢叫她一声花痴女。她跟段于凤的性子完全相反,她不讨厌男人,相反的,她爱极了男人,不过她的眼光可挑得很,能被她看上的可全都是些极品的俊男。 徐鸾瑛,是个很自私的女人。她这一生谁都不爱,唯一爱的就是自己,遇到任何事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别人怎样,那是别人的事,干她鸟事? 她人生的座右铭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六个性子迥然不同的女人,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 她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会让她们齐聚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相同的志趣——当个天底下最大的祸害,而且她们还会互相较劲、互比长短。 所以若把先前的问题拿来问这六个女人的话,她们铁定会异口同声的告诉你,是的!女人就是祸害。 她们不怕成为别人眼中的祸害,相反的,她们还以“祸害”这两个字而沾沾自喜。 什么玉洁冰清、窈窕淑女、大家闺秀,天啊!饶了她们吧!这些圣洁的名词,她们是一点也没兴趣攀惹。 臭味相投的六个女人,矢志要荼毒天下众生。没机会碰上她们的人该深感庆幸,若不小心碰上她们的人,就请自求多福。 好了!现在言归正传,若把刚刚的问题拿出来跟那些受灾者讨论的话,那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答—— “祸害算什么,祸害根本就不足以彰显她们的坏。” “喔,那阁下认为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比较好呢?” “这……”这问题得再好好想想。 霎时所有吃过她们亏的受害者全都齐聚一堂,争相讨论。 终于,好不容易,经过众人的协议之后,答案总算出炉了。 “混世魔女。” 对!就是这四个字最为贴切。 第一章 清晨七点半,公鸡形的闹钟非常准时的发出——咕咕,天亮了,起床了;咕咕,天亮了,起床了……的声音 它很尽责的执行自己的任务,谁知突然天外飞来一只无影脚,一踹就把它踹得老远,终于寿终正寝。 那只飞腿的主人继续鼾睡,真好!没了吵人的叫声,睡起来更是舒适。 明天你若敢再迟到,小心我夺了你业务经理的头衔! 脑际突然窜过这样的一段话。 这怎么可以!业务经理这头衔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抢来的,也是她进公司所贪的第一样物品,怎可拱手让人呢?不行! 啪的一声,她很奋勇的从床上挣扎起来,接着开始刷牙、洗脸、换衣服。待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看看时间还早,那就随便咬片土司,顺便看看早报好了。 我撕,我用力的撕,把手中的土司撕得惨不忍睹再慢慢咀嚼——好难吃。 可是昨晚又忘了出去补给粮食,今天早上只好随意一点了。 苞着她顺手操起桌上的报纸,打开一瞧—— 柄家大事没兴趣,社会新闻懒得看;就在她想翻开下一页时,突然一张黑白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好俊俏的一张脸啊!他是谁? 曹心莺盯着报纸上的那张黑白照片,一双眼睛因为心里乍起的贪念而发出十万伏特的光芒,亮晶晶,光灿灿,红唇微微往上一勾,纤指往报纸上的那张黑白照片一指。嘿嘿,她要定他了! 曹心莺所谓的要就是指贪。 她很贪心,什么都要贪,只要是她看上的,至今还没有一样能从她手中逃过,战绩辉煌简直可称为“百胜将军”。 贪婪的目光直瞅着手中的报纸不放,她往下搜寻那张照片的资料——妍姿即将进军台湾,势必掀起化妆品界的另一波狂潮,带动最新的流行。 妍姿?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对了!就是公司最近的热门话题嘛!妍姿化妆品在全世界销售业绩居冠,只要是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晓得这个名字;它的产品很多,包罗万象,各年龄层都揽扩其中,可说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化妆品。 听说连公司里那个叫曹连鸿的董事长,对它也是兴致勃勃,这么一来—— “嘿嘿!亲爱的,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啦!期待吗?哈哈哈……”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倘若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国际机场,请问你双眼看到最多的会是什么? 飞机、车子、建筑、玻璃、行李……哈哈,很抱歉,统统都不对。 答案很简单,就是人嘛!而且是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种都有,有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真可媲美清朝时候的八国联军。 有人仓促的低头赶路,也有全身软趴趴的挂在椅子上等飞机起飞,还有人聚在一起聊天说地。他们或站、或蹲、或坐、或行,真称得上人生百态。 另外还有一种人,他天生具有领袖气质,举手投足之间皆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论起长相更是无人能及。 浓密的眉毛如剑一般斜扬在他卷曲的褐发之下,精炯的目光有着穿透人心的犀利。只要他轻轻一瞟,男人看了会不由自主的对他肃然起敬,女人窥见了心会怦怦地乱跳。 斑挺的鼻子是高贵与傲气的代表,刚毅霸气的薄唇严肃的紧抿着,一身亚曼尼的昂贵西装,把他壮硕挺拔的身躯衬托得更加出色魁梧。 “这个人是谁啊?”有人好奇的开口。 “看他的外表应该不是本国人吧!” 也对,也不对。若就血统而言,他可是个道道地地的中国人,不过拿的却是外国护照,是他国的公民。 “咦,我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他。”有印象,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倏忽瞟到身旁有人拿着一本杂志,他才赫然想起,“他就是妍姿化妆品公司的总裁——冷簧篆。”一个侨居海外的中国商人,曾在他国商业杂志上出现过无数次。 “什么?!那个销售业绩年年蝉联世界之冠的妍姿化妆品公司?他就是妍姿的总裁?看起来怎么那么年轻!” 好了不得的人物啊!众人心里发出这样的惊叹。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蕞尔小岛上呢?所有人心里再次有默契的产生同样的疑问。 当然,冷簧篆不是一个人搭飞机来到这蕞尔小岛,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位美丽绝伦的秘书翡翠小姐,另外还跟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赵宽达。 只是冷簧篆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硬,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更让人无法忽视,自然而然的众人就忽略了那两个小人物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小徐,听说会计部新来一位小姐,人不只长得俏,身材更是棒得没话说,吸引我们公司不少男同事的注意。如何,有没有兴趣?找个机会你我二人一起去瞧她一瞧。” 不小心听到这席话的曹心莺,水眸一转,多瞟那个说话的男人一眼。哦,这个人她认识。 那是总务部门的长舌男张景升,整日东家长、西家短的,现在聊到没话题可聊,便聊到女人身上来了,还真是一个无聊男子。 哼,她曹心莺最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男人! “美女?哼!”陈浩文冷冷一嗤,开口就直扫人兴:“再怎么美的女人,在我陈浩文眼里都比不上业务部的经理曹心莺,只有她才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神。” 浓眉大眼,琼瑶玉鼻,小小的唇就像颗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俏丽的短发覆盖在一张圆圆的小脸上,玲珑的曲线更是完美得没话说,性情虽有几分刁钻,可他陈浩文就是爱她这个性子。 哦,有人在觊觎她的美色耶! 因为这项发现,曹心莺再次将眼神扫向那两个说话的男人,更仔细的观察方才开口称赞她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并带有几分严肃的味道,这种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正经得让人无法忍受的无趣人物。可惜啊可惜,她曹心莺对这种男性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除非…… 除非他身上带有足以引起她贪欲的东西,若不如此,要她跟这种男人多相处上一分钟,她保证立即命丧黄泉,死因就是无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在曹心莺身上,可再次得到铁一般的验证。 “曹心莺确实是个美女,这点我张景升无话可说,不过……” 不过什么?赶快说下去啊! 曹心莺听他们的话题直兜在自己身上绕,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屏气凝神细听,就怕少听了一个字。 “那女人的性子可没几个男人吃得消,贪吃、贪玩、贪小便宜,把跟她约会的男人当冤大头在耍,拿别人的钱当自来水花,欺哄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一场约会下来,她若不把你的口袋掏光,是绝对不可能放你回去的;更可恨的是到头来你什么好处也没捞着,不要说亲个小嘴,就连亲亲脸颊也休想!这样的女人你也敢去招惹,当真是不要命了!” 张景升这席话说得义愤填膺,音量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霎时引起多方共鸣。 “是啊!这可是我的切身之痛,一次就教我再也不敢约她出门。” 另一个新加入的男子也抢着发言:“哦!原来你也吃过那个女人的闷亏,我也一样,改日若有机会,我们可以互相切磋切磋,好找个法子来对付她。” 三个不成桌,四个刚刚好,又有一个新同志加入这场批判曹心莺的会议之中, “你还有胆子对付那个女人,是不要命了吗?曹心莺聪明得让人感到可怕,乌黑的水眸只要轻轻的往你身上一瞟,包你屁滚尿流,吓得仓皇而逃。” 四是不吉的数字,干脆再加上一个凑成五,刚好成为整数。“对、对!我也吃过她的亏,也很不甘心啊!有一次我乘机在公事上动些小手脚想陷害她,谁知下场是得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差点遭人砍头,到头来还得请她出面为我说情,当真丢尽男人的脸。” 哇!好精采啊!听张三、李四、王五……等四、五个大男人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着说她的坏话,曹心莺不但不生气,相反的还颇为沾沾自喜,乐得开怀不已。 没办法,谁教她就是喜欢使坏,人家越是说她坏,她越是高兴,这么一来才不会糟蹋了她混世魔女的美名嘛! 遭人批评到一文不值的曹心莺不生气,陈浩文可听得满腔怒火,就气这些男人把他心目中的女神污蔑了。 啪的一声,他皆目欲裂的站起身子,义正辞严的说:“我不信,曹心莺性子虽然刁钻,可绝不像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你……”他怒指向称号张三的男子,“你假公济私,妄想用不当的手段陷害曹小姐,我看你比她还坏;还有,你们这些人模模自己的良心,若不是你们对她心存不轨,她会恶整你们吗?” 唔!那个无聊的男人到底在做什么啊?他以为只要站出来替她曹心莺说几句好话,她就会对他感激涕零,来个以身相许冯? 别作梦了!她曹心莺不只不会因此而感激他,相反的她更是讨厌他,只因他的作法有辱她魔女的美名。 陈浩文气势强悍的怒咆,霎时让所有的男人住了口、噤了声,个个心虚的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挡不住良心的鞭笞,再次争相开口—— “呃……其实陈同事对我的指责也没错,想想我还真是不该;再想起曹小姐事后为我所做的,我更是感到愧疚万分。” 不!张三,你可千万不要愧疚啊!你应该更恨我才对。 当初她之所以出面为他在董事长面前说尽好话,并非不念旧恶,更非心胸宽大。 实际上她是看这个男人实在坏得有趣,为了贪这一丝丝的趣味,她才会一时心慈,站出来为他说几句好话,好留下他供她小姐玩耍。 “呃……我也必须招供,其实跟曹小姐的那次约会,她也没占我多少便宜;反倒是我在约会后心怀不轨,妄想跟她……来个翻云覆雨,求取一夜的缠绵。” 天啊!曹心莺又听一个男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心里更是不爽,大有嗜血的冲动,恨不得一手杀光所有替她说话的男人。 这些人还真是蠢得让她无力,若不是他们身上带没几分钱,她怎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呢?为什么他们就是领悟不出这层真理,还傻傻的为她说话?真是笨啊! “嗯,我也是。”李四满脸羞愧的点点头,加入忏悔的行列。 “对啦!我也是如此。”王五更是不落人后。 太好了!经陈浩文这一宣传,她曹心莺过往所做的一切坏事,很轻易的被人一笔勾消,害得她得重新建立自己的威名,真是累啊! 呜,她恨,恨那个名叫陈浩文的男人! “经过这场讨论,我想你们应该会同意曹心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吧!” “好女人?!”五个男人异口同声的低喊,他们瞠目结舌,表情更是呆滞得引人发噱,只因他们实在难以苟同把“好女人”这三个字套用在曹心莺身上。 “这种说法好像有点不妥,毕竟……”曹心莺确实很坏、很贪也很可怕。不过这些话,张三聪明的不说出口,就怕再度引起所有人的愤怒与不平。 “我……”李四也有话想说,可是碍于同样的忌讳。 “怎么,大伙儿全在一瞬间变成哑巴了?我要的不过是个简单的答案,曹心莺到底是好女人或是坏女人,这么简单的答案你们也说不出口吗?”陈浩文再度以强悍的态度,企图求取众人的共鸣。 他所有的表现不为自己,就只为了维护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话听到此,曹心莺真再也听不下去,她身子一站,气势凛然的欺近那些男人,开口就说:“这问题还有必要想吗?告诉你们,我曹心莺根本就是个坏女人。 我不只坏,心肠更是狠毒,贪婪的想榨光你们的荷包不说,还很无情的一脚把你们给踢开。这样冷血的性子,试问,你们还能昧着良心说我好吗? 若真能的话,我曹心莺可一点也不会对你们心存感激,相反的还会大骂你们是一群蠢驴,蠢得无可救药!” 骂完那些怯懦的男人后,曹心莺心里还是极不平衡,怒火依旧不退,干脆再转身面对那个鸡婆男,一把拎起他的衣襟。 “你这笨蛋,没听过祸水红颜这句话吗?告诉你,我曹心莺不只是个祸水,还是个混世魔女,你若敢再招惹我,企图破坏我坏女人的名誉,小心我整得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听到没?” 呃……面对这样奇特的女人,一般男人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别人会怎么做不知道,陈浩文唯一能做的就是满脸惊诧、目瞪口呆,一句话也答不上,让整个场面弥漫一股诡谲奇特的气氛;餐厅里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这桌男人以及曹心莺身上,屏气凝神就等着陈浩文回话。 正当场面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忽然一个女子战战兢兢的往他们靠近,一开口就对曹心莺说:“曹经理,董事长正等着见你,他说事情紧急,请你立刻过去。” “知道了!” 曹心莺丝毫不顾忌周遭人对她的看法,满脸不屑的甩开陈浩文,拍拍两手,转身就要走,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那个满脸呆滞的可怜男子撂下狠话:“你——小心祸从口出,若再乱说话,当心被人剪去舌头!”头一甩,曹小姐大大方方的退了场。 直到她走得不见踪影,所有人才恢复正常的呼吸,大大吐了口气,精神也松懈不少。 那些说人是非的男人们,个个心惶惶,有如落水狗般,沮丧落魄的退出这场是非,留下那幻想破灭的陈浩文。 他……他……他是万万也想不到,曹心莺竟是一个这么可怕的女人,无情的毁了他的梦想不说,还表现出一副很看不起他的模样。 心里顿起阴霾,他冷冷一笑,笑得诡谲可怖极了,也不知他心里到底萌生了什么样的念头;更可怕的是,他的反常只在这一瞬间,根本不让人有察觉的机会。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找我有事?”承蒙董事长大人点召的曹心莺,入董事长办公室有如逛自家厨房一般自然大方。 敬称省了,恭谨不用,态度轻狂不说,还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一脸的贪婪,光明正大的“肖想”他办公桌上那对听说可以驱邪避凶,又可招财的“无价宝”。 无不无价、宝不宝曹心莺全然不管,她唯一贪的是那对小石狮的完美雕工,栩栩如生,还可爱得让人垂涎不已。 只可惜董事长这人实在太过小气,屡次跟他伸手,屡次遭拒,欺哄拐骗的招数对他又无效,偷窃的法子她曹心莺又嫌太过没品;只好张着眼睛、流着口水,光明正大的觊觎着那对可爱的小狮子,就希望有朝一日它们能如她所愿的落在她手上。 “你又对它们起了贪念。” 年事已高的董事长,满脸无奈的瞅着站在他面前,眼睛却不在他老人家身上的小丫头。 “我是非常想得到它们没错。”曹心莺大胆的承认,双眼依旧直直的观望。 若把董事长的那张老脸拿来与这一对小石狮相比,嗯!还是它们来得可爱许多。 “难道学校的老师都没教你,与人交谈时需看着对方的眼睛吗?”教育失败,真的是教育失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他这个做人父亲的虽也有错,可这丫头就学时的老师们更是错上加错。此乃曹董事长推诿的想法。 没错!堂堂“上好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正是曹心莺的老爸,而且保证血统纯正,绝不掺任何杂质。 只是……曹董事长时时抱持着一个疑问——这丫头真的是他的骨肉吗? 要不,为什么他总没脸在外人面前承认这丫头乃是他膝下唯一的女儿,同时她也唾弃拥有他这样一个能为了得、成就非凡的父亲? 人前或人后,她不是一声董事长,要不就是“吝啬老头”,想听她开口恭恭敬敬的唤他一声爹、老爸、父亲,你想都别想。 若很不幸的听到以上那些称呼时,曹董事长不但不高兴,相反的他还会心惊胆跳地防备着,就怕这丫头又对他有什么奇怪的要求,而且所求之事全都是些让他头疼不已的大事。 就因为如此,全公司上下至今还没人知道曹心莺的真实身份,只晓得她这女人的胆子大,大到连董事长大人她也不放在眼里。 “我又不是聋子,就算不看你,我的耳朵依旧听得到啊!这有什么好计较的,真是……”啰嗦。 末两个字曹心莺省起来了,以免把自己的父亲气到当场脑充血。 虽然她家这个老头没什么优点,可毕竟还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这么一想……不错!她名声虽坏,可还算有点良心,要不怎懂得孝顺的道理呢? 罢了、罢了!碰上这样的女儿算他倒霉,这辈子他就认命了。 “我要你亲自出马,去把妍姿在台湾销售的代理权给抢回来。” 呵!听听这话,谁还会怀疑他们父女之间的血统是否纯正? 抢?这种话老头也敢说,今天可真是开了她的耳界!不过她心里也想抢就是了,就因为报纸上那张照片的俊容。 曹心莺狡猾一笑,眼神中的贪婪越是分明。“可以,这点我保证做得到;可有付出就必须要有回报,我不要奖金,只要你桌上那对小石狮,如何?”有来有往,才算是公平的交易。 钱她曹心莺已经多得可以拿来砸人,眼前就缺一些稀奇古怪的珍玩,今日既有机会,她怎可能轻易放过!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驴!我早就告诉你这对石狮乃公司的镇邪招财之宝,动不得,动不得你听到了没?” 为了这对小石狮,他们父女俩已经不知吵过几次架,两人各有坚持,性子同样固执,谁也不肯让步。 “我驴也是你生的,要怪,只能怪你这老头血统不好。”比气势,她这个做女儿的可一点也不输给自家的爹亲;比凶,她更是不落人后。“除了小石狮之外,其余免谈。若不答应,你找别人去吧!我拒绝其他交换条件。” “你……”是存心要把我气死是不是?曹董事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句话也说不完全,只能以一双燃火的怒眼,狠狠地鞭笞着自己的女儿。 “我,我怎样?”要比谁的眼睛大,她这个做女儿的可一点也不逊于自家老头呢! 咬咬牙,曹董事长心里挣扎着。 上好股份有限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人才他底下多得是,随便伸手一捞,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可悲的是他们的能力全都比不上自己所生的这个刁蛮女儿。 不是他老人家自卖自夸,说起他这个女儿干业务的能力,可真称得上是古今之传奇,当代之绝响啊! 才进公司没多久,她便凭着自己的能力把原先业务部门的经理给赶下台,自己稳坐宝座,并大大方方的跟他这个老板唱起反调,把公司原有的规则改得面目全非。什么上班不用打卡,下班不用签到,只要每个月把实际的业绩拿出来秀它一秀就好。 能拥有这样聪明伶俐的坏女儿,曹董事长还真不知自己该为她的坏而哀声叹气,或是为她的能力了得而自傲心满。 可眼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到底该不该同意女儿的条件,答应她以这对镇邪招财之宝来交换呢? 咬咬牙,曹董事长把心一横,做出最后的决定,“好!我同意你的条件。”豁出去了!反正是自家女儿,再怎么样这东西也不可能流到外面去,意义应该还是相同的才是。 “哈哈!不错喔,老爸,你现在上道许多了。” 这……这像话吗?有哪家的女儿会说自己的老爸上道?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谁教曹心莺是个混世魔女,想当然耳,她所言所行当然必须与众不同,才不会污蔑了她魔女的美名嘛! 第二章 开着一辆白色小轿车,曹心莺来到一处人烟罕至的僻静之处。远眺而去,那坐落在对面山丘上的蓝色屋宇、白色石墙的两层楼别墅,就是妍姿化妆品公司总裁的秘密居所。 秘密就是极为隐私,任何人也不可能知道的意思。 那曹心莺为什么会知道呢?呵呵!有关这点,连她大小姐本人也满佩服自己的就是了。 车子开得过去吗?眯起眼睛,曹心莺暗自衡量联系两座小山丘的吊桥,摇摇晃晃的又是木造建筑……想想还是算了!认命点,下车用自己的双腿走过去还来得妥当一些。 万一不幸车子卡在中间进退不得,抑或再倒霉点,扑通一声掉下水,那岂不是连小命都给玩完了! 必掉汽车的引擎,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再关上车门,按下自动锁,她率性的也不管自己的车子停在这里会碍着别人通行,直接走向那座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安全的吊桥。 谤据可靠消息,曹心莺知道妍姿化妆品公司的总裁姓冷名簧篆,是个旅居国外多年的华侨。 冷簧篆这次回来的原因没人知道,他此处的居所也是个天大的秘密。 曹心莺之所以能找到这里,还是耗费了不少财力、物力,再加上一大笔的人情债,千辛万苦所换来的。 一想到此,曹心莺不由得赶紧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回去公司报帐时,可别忘了这笔帐才好。 贪心魔女向来只有吃人的份,可没让人占她便宜的道理喔!规矩不能破,要真破了戒,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居高临下,她俯瞰吊桥下的淙淙流水,霎时头晕目眩,差点站不住脚,赶紧收回视线,再把心思转移到冷簧篆身上。 照理说,冷簧篆若真有心在这块土地上打响妍姿的名号,应该会把据点设在热闹的都市中,方便安排一切的推销活动,并设立分部、开始上电视打广告,或寻求中盘商委托销售,或以直销方式广纳会员……等等。 可他却反常的什么也不做,只是放出一点风声,让一些觊觎妍姿名号的厂商累得人仰马翻,个个像只无头苍蝇般乱飞乱撞。 这般辛苦、这般劳累,到最后换来的依旧是一场空,只因他们全都找不到真正能当家作主的龙头。 而那位响叮当的龙头人物早跑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上岸的鬼地方“藏龙”,任由外界去闹、去吵、去争了。 这样的举措算什么?冷簧篆这人心里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这是眼前她亟须了解的真相。 不过,这些问题全都不怎么重要就是。 曹心莺唯一要的,就是他以及老董桌上那对小石狮,其余的她全都不在乎。 她可是个贪心魔女,为了贪,她可以自私、可以无情、可以不顾别人的生死,更可以枉顾国人的颜面……哈哈哈!这样的想法够坏、够自私了吧! 就在曹心莺一步步踏近她的目标时,那座别墅二楼的窗户口,也有个男人手拿着一支望远镜,在偷偷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人正朝着我们这里而来。”冷簧篆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无表情的对身旁的赵宽达低语。 “可是我们在等的那个人?”这里是个极为隐密的地方,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里,除非是他! 一个身上同样流着冷家血液,当年把冷簧篆父母逼出这里的兄长;而年轻的冷总裁之所以会回到这里,斥资买下这幢原属于冷家的产业,最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引诱那个人出来,好替他过世的父母完成他们最后的心愿。 这是一笔陈年旧帐,真正了解所有内幕的除了当年随冷氏夫妇一起离开的赵宽达与冷簧篆,再来就是另一个当事者了。 “不是他。”这让他有点失望,同时也有点讶异。 冷簧篆想不到在这块土地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人找得到他们的行踪,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也许是来这里踏青的旅客也说不定,需不需要我下去打发他走,告诉他这片土地属于私人所有,外人不得擅闯?” “没用的。”这是冷簧篆的直觉。 这地方已经够隐密偏僻,一般人想找到这里谈何容易,但她竟然能做到一般人无法做到的事,可想而知她必有常人所不及的毅力与坚决,这样的人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打发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用?”个性固执的老人家赵宽达,也不是一个肯轻易放弃的人。 “你真的想试?”徒劳无功之事,冷簧篆实在不想让这位老人家去做,可瞧他满脸坚定的点着头,他也只好同意了。“好吧,你若真想,就去做吧!不过人家可是个小姐,记得别太让人难堪。” “知道了。” 冷簧篆目送赵宽达走出房门之后,立即再拿起望远镜窥视底下那陌生女人的一举一动。 宝能良好的望远镜不只能帮他把那女人的举动看得清晰,甚至连她表情的变化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从她脸上表情的变化看来,冷簧篆轻易的知道那女人有多痛恨走那座吊桥。 惨白如纸的小脸、紧握吊桥边绳的小手、发颤的双腿,还有那如履薄冰的步伐,这一切的表现若还说她不怕、不痛恨,可就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了。 可她就是不肯服输,用坚强的意志力战胜心底的恐惧,大大的水眸中盈满的是连男人见了也逊色三分的刚硬神采。 这样的她好像正在默默的告诉他——冷簧篆,我不会就此罢休的,今天若见不到你,得不到我所想要的,我就是死也不肯离开这里。 忍不住的,冷簧篆因为自己脑中的想像而逸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直觉的认为,这女人应该会为他漫长无聊的等待,添上几许趣味的色彩才是。 就在这时,下去赶人离开的赵宽达恰巧迎上刚走过吊桥的女人,从他们脸上的神情看来,冷簧篆猜想赵叔应该没给她太多难堪,只是客气的请她回去。 接下来,他看她那张小嘴不停的开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又看她顺手把一张名片递给赵宽达。 当赵宽达连看都不看就把名片推回去时,女人的脸色随即一沉,大有风雨欲来的前兆。 看到此,冷簧篆觉得够了,遂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心忖:当固执无比的赵宽达碰上那强悍不肯死心的女人时,他们之间会演变成什么局面呢? 炳哈哈!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场面火爆不说,也许还会闹出不少笑话呢!这想法再次逗笑了冷簧篆,他笑得可恶且邪恶,就等着看是谁先燃起战火。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怒咆:“告诉你,老顽固,今天若不让我见到冷簧篆本人,你休想赶我离开!” “老顽固,哈哈哈!叫得好,叫得好。”冷簧篆听到这声怒咆后,不但不生气,还笑得颇为开怀。 这慷慨激昂的声音充满了活力、生气、泼辣、强悍,可想而知,这女人的性子铁定有趣,他还真想亲自会会这个女人呢! 只是……他打算暂时不动声色,看看那个女人会用什么方式闯过赵宽达负责把守的第一道关卡。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老顽固?这蛮横无理的女人竟敢叫他老顽固!赵宽达这次可真的生气了,“小姐,你可不要太过分。” “本姑娘就是高兴过分,怎样?你若不爽,尽避放马过来。”曹心莺存心气死这个老人家,凶悍的叉着腰,柳眉横竖、杏眼冷瞟,满脸挑衅的等着瞧他能拿她怎么办。 这女人简直就是……就是……可恶!想他赵宽达至今已然五十多岁,何曾看过像她如此可恶的女人。他气啊!气得几乎心脏病发,气得差点脑中风,更气得快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女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我老人家懒得跟你计较。”叫不出满月复的愤怒,到最后他只得狼狈的以这几句话宣泄满腔的怒火。 “懒得计较最好,现在就给本姑娘闪人,请记得你是个人,不是堵墙,不要挡人通行。” “你竟敢骂我老人家是墙!”赵宽达怒火攻心,吞不下这口怨气,忍不住这天大的侮辱,当下二话不说,怒不可遏的随手一抓就提起一支扫帚,往那蛮女直劈而去。 机灵过人的曹心莺怎可能吃下这闷亏,她身子微微往下一蹲,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跟着提足狂奔,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当然,要逃也得往对的方向逃,聪明过人的曹心莺怎可能算不出哪个方向对她较为有利?当下她对准目标,对准敞开的大门奋勇直冲。“不要逃,有胆就给我站住!”怒火中烧的赵宽达已然失去平时的理智与冷静,他看一击不中,反让那恶女闪进屋中,更是不肯轻饶,直追而上。 “不逃的是傻子,本姑娘又不像你。”逃进屋子后,曹心莺依旧不知悔改,不但调皮的带着老人家在屋子里团团绕,还不忘煽风点火一番,存心气死那个拿扫帚打人的疯子。 “可恶!你竟敢骂我傻子!今天我若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姓赵。” “不姓赵,那就改姓曹好了,姑娘我不像你这老顽固这般小气吝啬,让你姓曹给你沾沾光。” “可恶!你给我站住。” “早说过不逃是傻子了,你还说,当真年老无用,连记忆也减退了。老家伙,本姑娘好心给你个忠告,你退休的年纪已经到了,还是早早退休的好!” 这……这场面像话吗?那女人年轻气盛还有话说,可赵宽达,他活了大半个世纪的赵叔,看尽人生百态的老人家,竟也跟着姑娘家一起胡闹,这场面可就真的可笑、可悲、可叹了! 站在楼梯口把底下所发生的一切看入眼底的冷簧篆不由得摇头叹气,看这情况也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若不出场,他还真怕会闹出人命来。 正当冷簧篆心里有如此的想法之际,曹心莺好巧不巧也在这时候出了岔子,一不小心她不知给什么东西绊住了脚,砰的一声当场摔倒在地。 赵宽达一看机会难得.双手举高,眼看就要—— 曹心莺眼看那支可怖的扫帚就要对准自己的脑门敲下,本能的闭起眼睛,抱着头暗呼:惨了,吾命休矣! 正当此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适时制止了赵宽达的攻击。 赵宽达抬头一瞧,“总……” “嘘!”摇着头,冷簧篆无声的暗示赵叔不要出声。 曹心莺闭着眼睛,根本不知眼前到底发生何事;她只是默默的等,等着她预料中的痛楚。 可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她悄悄张开眼睛,往上小心一探;这一看,可真把她给看傻了! 没想到他本人竟比照片还要俊俏几分,真的是好……好美。 伸出手,她拉住他的大手,细细的抚模,想感觉他是否是真实存在这世界上,还是她想像中的天神? 不!不是梦幻,眼前的他栩栩如生,脸上甚至出现几抹兴味的表情。天啊!他有表情耶,有表情就代表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曹心莺万万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美的男人。他不只美,还美得非常有形,美得让人心动,美得让她想贪、想要。 “我要你。”这三个字就这么不经大脑的冲出口来,似梦、似幻、又像真。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要他?这女人竟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她要他! 要他的女人很多,觊觎他身世地位、权力财富的女人更多,冷簧篆该早已免疫了才是。 可这个女人这般大胆直接的宣言,依旧震撼了他的心,让他怔然,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就这么张着一双精目与她默默对峙,就像两座冰冷的雕像般动也不动。 “蛮女,凭你也配,哼!”看这女人是越看越不顺眼的赵宽达,听了她那大胆的宣言后,更是倍感错愕;可在错愕后,他一开口就很不客气的泼了她一桶冷水。 “赵叔。”冷冷的一声,冷簧篆警告的摇着头,暗示他老人家敛口谨言,切莫让人笑话。 哼!赵宽达心愤难平,可就算再怎么生气他也不敢在自家少爷面前放肆;只得乖乖的住了口,只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就是。 “哈哈,老家伙,想不到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啊!”看了这幕,曹心莺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 看赵宽达又想发飙,冷簧篆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以一道严厉的眼神慑得他垂下头。 好一会儿,冷簧篆才开口对依旧坐在地板上的小姐说:“小姐,你想以这样的姿势跟我交谈吗?” “废话!当然不想。”还没开口,气势就先弱了一点,这种亏她曹心莺才不可能吃呢!“冷总裁,你不伸手拉我一把吗?”她这要求可提得理直气壮,只因她如今的窘况全都拜他身边那只忠狗所赐,不找他负责,还能找谁? 要他拉她一把?这女人未免也太性急了点,才刚会面就急着对他使媚吗?不懂女人心思的冷簧篆,只当她这样的要求是想顺势偎入他怀中撒嗲。 既然她想,他何不宽宏点成全她这小小的心愿?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小姐,请。”请字方落,冷簧篆大手随即握住她那只细瘦白皙的柔荑,用力往上一提;以这样的姿势来说,曹心莺若真有心偎入他怀中撒嗲,该是非常方便才是。 可她却没有这样的心思。 说要他,不过是她那颗贪婪的心在作怪,贪这男人的俊俏,贪这男人无与伦比的长相;因为贪,所以她妄想把他收为私人物品仔细收藏,同时也因过于贪婪,要她放弃另一个早已锁定的目标,更是不可能。为了那对她早已觊觎多时的小石狮,曹心莺一开口就急着切入主题:“我叫曹心莺,是代表上好股份有限公司来找冷总裁谈谈妍姿在台湾销售代理权的问题。” “这真是曹小姐想谈的话题吗?”对她,冷簧篆没半点谈公事的心情,他唯一想知道的是,这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她说要他,当他真给了她机会,她却不懂得把握,是欲擒故纵,抑或不识情趣? “当然。”为了证实自己所言不假,曹心莺赶紧从公事包里取出所有必备的文件,大方的拉起他的手,就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一坐,“你瞧瞧,这些全都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要我带过来请你过目的。你先仔细的看一遍,若有任何疑问,尽避开口别——” “停!”听她啰哩啰唆的一大堆,冷簧篆还真是感到头疼,干脆直接遏止,跟着再把话题拉了回来:“你方才不是说要我吗?这话是真是假?”他对这女人唯一有的兴趣就是这个,其余的他全都不想谈。 “当然是真的,我说要就一定要,哪有假不假的问题?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在先不谈它,等将来时机成熟后我们再说。现在请你专心点,看看这些东西要紧。” “曹……呃……”该叫她什么呢?冷簧篆心里斟酌着。直接叫名字,好像太过轻佻了点;唤她曹小姐,又显得过于生疏,这小小的问题还真是难倒他了。 “叫我心莺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太过客套,连她都感到别扭不自在了。 “好!既然你如此直爽,基于礼尚往来的原则,你也可以直接唤我簧篆。”簧篆,好赚。“哈哈,冷总裁,你老爸老妈可真会取名字,帮你取了这样的好名,难怪妍姿销售成绩能年年居于世界之冠,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好赚啊!” 好赚?哈,亏她想得到!“你可真爱说笑,好赚,哈哈,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叫我。”冷簧篆这回可是苦笑着。 想他从出生至今还没人敢在他面前替他取任何绰号,今日才跟曹心莺第一次见面而已,就无端获得一个“好赚”的绰号,这种事可是他生平首次遇上。 “哈哈,好笑、好笑,真的好好笑喔!不过冷总裁,你可别忘了我们的正事才好,来!赶紧看完这些文件吧!”乖乖的小孩有糖吃喔!不要为难曹阿姨,赶紧把该做的事做完,我们才好开始下一摊。 曹心莺绽着一抹邪恶至极的微笑,好邪可怖的就像个巫婆一般,拿着文件当毒苹果,诱哄一个名叫冷簧篆的白雪公子。 来,看它一眼,有好处的喔!赶快瞧它一眼。 只是冷簧篆也非省油的灯,面对她别有意图的微笑,同样回以不怀好意的客套笑靥,“很抱歉,曹小姐,说实在的,妍姿无意在这里求发展;会放出那样的风声,纯粹是为了冷某的私事,所以还请你多多包涵见谅。”这番话,他说得客套极了,态度更是不卑不亢。 只是让曹心莺气得咬牙切齿,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算了! 第三章 定说服不了这个聪明又极有毅力的女人。“不过这是私人恩怨,实不容外人插手干涉。” 若能,他想找人还不容易吗? 不说?呵,他以为一句“不容外人插手干涉”就能把她曹心莺摆平吗? 她可不是个空有外貌的花瓶喔!眼睛一溜,脑筋一转,“我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能猜出你来此的真正目的。”哈哈,想瞒她?不可能! “你知道?”冷簧篆死也不肯相信,“你若真知道,不妨说出来,只要你说对了,我就答应跟你谈条件。” 炳哈! 正中下怀。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冷总裁可别当个小人喔!” 当小人?哼!这女人还真是小觑了他。“一言为定。只要你说对了,我冷簧篆就绝不食言。” “你在等人,而且等的还是跟你有一段恩怨的人,对吧?”话才说完,根本毋需冷簧篆亲口承认,单从他那脸惊诧的神色,曹心莺便已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过用等待这种方法,实在太过被动且又耗时,你难道没想过采取主动的方式出击吗?” “怎会没有。” 冷簧篆不笨,当然也曾想过主动出击的方式;只是身为国际知名人士的他,不得不…… “我有许多顾虑。” 而且还顾虑繁多。 “我懂了。” 曹心莺慧黠一笑,心底已然有几分明白,“我想冷总裁顾虑的该是怕这消息外露,恐危及妍姿的商誉,更怕招来社会舆论的压力,对吧?” “你倒是懂得满多的嘛!”曹心莺的聪明,让冷簧篆佩服的同时也让他有了听听她意见的想法。“既然你能聪明的看出我心里的顾虑,那么敢问,你是否能帮我解决这棘手的问题呢?” “能。” 曹心莺自大的夸口,更贪婪的提出:“要我帮你这个忙不难,可你必须先答应我把妍姿在这里的代理权交予我们公司,我才肯帮你这点小忙。” 她有心加重“小忙”这个字眼,意在告诉他这种事对她来说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你这女人休想!”一旁的赵宽达听了这女人厚颜无耻的要求后,再也按捺不住抢着开口说:“今天不要说妍姿并无意在此另辟一个销售市场,就是想也轮不到你这蛮女身上。” 哼!真是越听越生气,他就是讨厌这个女人,执意跟她作对到底。 好呀!他不出声,她都快忘了他这个讨厌的老男人,现在他既然敢出声,就别怪她给他难堪。“主人都不说话,你这只狗在吠个什么劲?哼!”这张小嘴够毒了吧!哼,谁教他不识她魔女的真面目。 “你……” 可恶!这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一再地侮辱他,当真可恨至极。赵宽达怒目切齿,手一动又想提起扫帚打人。 本想冷眼旁观的冷簧篆一看赵宽达又被小泵娘给气得失去理智,赶紧拿出主子的威严,大喝几句:“赵叔,别忘了你该有的分寸,这件事我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来作主。” 轮不到他来作主?赵宽达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主子竟会对他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无形中他的心被他刺伤,差点泪洒当场,大呼几声委屈。 可同样的一席话,曹心莺听了却笑得开怀,心情愉快的让她起了想欺凌人的坏心,得寸进尺的以一双充满挑衅的眼神横瞟那个已经够可怜的老家伙。 怎样?老顽固,赶紧向我俯首称臣吧,要不你那张老脸可会丢光光喔! 这两个人实在是……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冷簧篆,实在不知自己该袒护谁才好,干脆略过这尴尬的话题,再把主题抬出: “曹小姐,正如赵叔方才所言,我确实无意在此另辟新的市场,只因我们公司现在的销售量已达供不应求的状态,所以……” “哎呀!这种问题好解决嘛!只要你有心,我相信你定有这样的能力才是。” 看是要另设新厂增加产量,抑或寻求代工再添利润,反正办法多得是,相信她不说,他也能想得出来才是;更重要的是—— “赚钱的事情,有谁不爱?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对不对?”人人爱钱,天下众生汲汲营营辛苦一辈子,争的还不就是钱。 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嘛!可她所说的却句句有理,还真让冷簧篆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只好允诺。现在总该轮到你来说说你解决问题的法子了吧?” 太好了!他答应了! 他既答应就代表那对小石狮已经属于她私人所有,这下子曹心莺可真笑得合不拢嘴。“好,既然冷总裁如此爽快,我也不好太过小气。找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在三个月内,定帮你找出那个人来,而且还确实做到保密的工作;不过得先把他所有的资料连同他的长相,详详细细的告诉我。” “就凭你,行吗?”人海茫茫,想找一个人又不能大肆宣扬,就凭她一个人真的行吗? 摇摇头,冷簧篆心里怀疑。大海捞针,实属不易。 “嘿!请别质疑我的能力。别忘了,我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你面前,凭的可是自己的真本事喔!”有例为证,她不怕他不信。 确实,她说得没错。“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冷某就拭目以待,等你的好消息了。” 接下来,冷簧篆、曹心莺,再加上一个不情不顾的赵宽达三人,开始交头接耳,把所有她该知道的、该明白的全都弄得一清二楚。 直到完全确定后,曹心莺更是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 “安啦!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只要乖乖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曹心莺笑得有如狡猾的狐狸一般。 这样的笑容若让熟识她的人见,铁定当场吓得落荒而逃,就怕自己成为她算计的目标。 只可惜眼前这两个人对她一点也不了解,所以不知要提防着她。 那敢问,曹心莺心里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呢? 记得吗?她曾大言不惭的当着冷簧篆的面说“她要他”,这可不是假话,更不是玩笑。 “要”这个字眼乍听之下也许暧昧,可真正了解曹心莺的人绝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误解。 “她要他”,不了解曹心莺的人也许会误解为男女间的私情,可了解她的人自会把这三个字解释为她想把冷簧篆列为私人收藏品之一。 曹心莺虽然贪婪,但却绝不愚蠢,她很了解人与物之间的不同处。 贪物,简单,只要她曹心莺毅力够、信心足,欺哄拐骗招数尽出,还怕有贪渴不到的东西吗?就像她那个死硬派的老爹,到最后还不是乖乖地把那对可爱的小石狮奉献出来。 贪人可就不易了。 人有思想、有感情,更有行动的自由,这种活生生的目标可是半点也勉强不得。要想夺取冷簧篆这个帅男,还得她多费点心思才能成事。 曹心莺机灵的脑子一转,马上就想到这一石二鸟之计。 表面上说是在帮冷簧篆找人,实际上是为自己编造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跟冷簧篆接近的理由。 相处的时间一多,她想得到他的机会也就跟着增多,假以时日,她还怕自己无法降伏冷簧篆这个钻石男吗? 胜利在望,真是胜利在望啊!越想越是得意的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张景升这个长舌男最近可又有了新的话题。 “喂!你说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曹小姐最近在忙些什么大事,怎么老是看不到她人在公司里闲逛?” 这情况可有点反常,想她小姐能力了得,只要耍出贪字诀的伎俩来,再针对旗下每个员工的弱点下手,还有谁敢不乖乖成为她的奴隶,为她疲于奔命;而那坏心肠的魔女只要闲闲地在公司里喝茶看报纸,兼压榨其他部门的员工,轻轻松松就能混到下班。 “这还有必要问吗?铁定是有了新的目标,帮我们转移那负心魔女的注意,助我们从可怕的炼狱中逃月兑升天。” 真是如此吗? 倘若是,那真该感谢老天爷的帮忙与垂怜,另外再为那个可敬又可怜的牺牲者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阿门,愿主保佑那个牺牲者;赞美,赞美他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义举。 在此同时,正走到吊桥中间的曹心莺,竟无端打了个喷嚏。 “哈啾!喔,该死,一定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可恶!”她最看不起那种只会在背后道人是非的小人了。 不过,管他的,她曹心莺既有胆子使坏,还怕落人口实吗?真有胆子就在她面前嚣张,何必在人背后论其长短。 与那种人相比,曹心莺倒感觉自己比他们高尚许多。嗯,这一比较心情也畅快许多,还不如把目标放在那颗闪亮亮的钻石上头来得实际。 想着、想着,一座吊桥就这么让她给“混”过去了。 等曹心莺心神落定,她的人已然来到冷家别墅的大门前;纤手一伸,她非常大方主动的就想开启别人家的门。 “咦,怎么上了锁?”根据以往的经验,这道门是从不上锁的,怎么今天反常了? “可恶!” 不用想,曹心莺也能猜得出是谁在跟她捣蛋。“好呀!我不惹你,你这老家伙倒主动来挑惹我,好,很好!” 那天真的老混蛋以为小小的一道锁就能把贪心魔女拒于门外?哼!想得美。 心里自有主意的曹心莺当即昂起头对着二楼的某扇窗开口大喊: “冷簧篆,我带来最新的消息了,你赶紧下来给我开门啊!”声音之响,连远处的青山也起了回音共鸣。 喊完后,曹心莺就这么双手叉腰、杏眼圆瞪、咬牙切齿的,一看就知道她在生气。 丙然,两分钟不到就有人来替她把门打开了。 曹心莺踩着愤怒的步伐,有如坦克压境一般,一声走开,就把那个跟她不对盘的老小人给推开,目标直取冷簧篆工作的书房。 已经来此好几次的曹心莺,根本毋需人来替她带路,一路冲至书房门前,再使个佛山无影脚,非常利落的就把挡在她面前的那扇门给摆子。 “我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把从不上锁的大门给上了锁?在防我是吗?不欢迎我这个客人是吗?倘若是,从今以后我绝不再来,你也别怪我不信守当初的承诺,再见!” 一番义正辞严的宣告后,她小姐真率性的转身就往来时路走,豪爽干脆得可怕。 “等等。” 冷簧篆根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搞不清楚曹心莺这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如此愤怒;可不管如何,眼前最重要白还是先拦住她的人要紧。 他长腿一跨来到她面前,执着的要她给个清楚的答案。“要走可以,不守信诺也行,不过你总得先告诉我,到底是谁惹你生气?” 哼! 这问题问得好极了。 曹心莺狠瞪眼前满脸无辜的男人,纤细的手指狠戳着他的胸膛,“就是你!另外一个……”要告状就一状告到底,敢惹她的她一个也不肯饶。 手指一比,她指向藏在柱子后面,不敢现身的赵宽达,“就是他!” 又是赵叔!冷簧篆无奈的摇着头,心忖:他老人家为什么总喜欢背着他与这精明慧黠的女人作对呢?偏偏他心眼又没曹心莺来得多,几次斗法失败的总是他,为难的可是他这个主子啊! “唉!赵叔,你这次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曹小姐生气了?”他无力啊! “他把门给锁上,企图不让我进来。”曹心莺不等赵小人自己开口,就抢着告状,还不忘加上一句:“或者说这锁门的主意是你这位高尚的屋主下的令?” “不是我。” 冷簧篆赶紧摇头撇清,就怕惹这脾气火爆的女人更加抓狂,“今天我人都在书房里忙,连用餐时间也是赵叔亲自端进来给我的,我怎么有时间管大门上不上锁,对吧?” “对吧”这两个字,他可是针对那罪魁祸首问的,就希望他能敢作敢当,千万别把无辜的他拖下水。 赵宽达心里本来或多或少有点愧意,可看那女人嚣张得连自己的主人也一起欺凌,当下即奋不顾身的挺身而出,“门是我自己作主锁上的,为的就是提防一些厚颜无耻的小人!” “你……” 忍住,不能抓狂,现在发狂等于是向老家伙承认她正是他口中批判的对象,她千万不能中计,整人的法子多得是,犯不着陪上自己。 “佩服、佩服,老人家的思绪果真周密。可让我想不通的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蛮荒地方,有谁会来光顾?难道是这屋子里藏有内奸,对外泄漏冷总裁居住于此的消息,以致引起一些厚颜无耻的小人前来觊觎?” 话落,她水眸一瞟,瞟着那个早已气黑了脸的老人家,暗喻他就是那个可恶的内奸。 炳哈!气死你了吧?活该!谁教你道行不够还妄想跟我这魔女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话他肯定没听过,才有那个胆敢招惹她。 “你——”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 冷簧篆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可笑的情况,干脆一句话打断赵宽达的不平,“赵叔,从今以后天亮就不得锁门,曹小姐要来要去一切随她的意,知道吗?” “哈哈哈!” 曹心莺开怀大笑,而且还笑得极为张狂。 你输了,老家伙,认命吧!哈哈…… 赵宽达看着笑得极为张狂的女人,跟着才黯然离去。 “现在你应该高兴了吧?”冷簧篆当然看得出曹心莺所要的就是这种结局,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他老是不由自主的顺着她,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么蛮横无理。为什么? “正义得以伸张乃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话虽这么说,可曹心莺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高兴得笑眯了眼不说,还满脸得意。 没办法,看见那个老家伙自食恶果的模样,实在太让她痛快了,不想笑也不行啊! “你喔!”正义?被她这么一搞,冷簧篆不禁怀疑这世上真的有正义吗?“对了!你今天来又为了什么事?” 第一次,她说是帮他送合约书;第二次,说是要来与他商议合作的计划,可胡扯了一大堆,总是搭不上主题;第三次,她又说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向他请教,却再加上一个不情不愿的赵宽达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提不出一个明确的问题。 算算,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造访了,真不知她这次又会想出什么荒唐的借口。 “我已经有了。”有什么?她小姐不肯明说,不明就里的人听了,铁定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有什么?”冷簧篆不悦的攒紧一双浓眉,心忖:两人的关系进展至今虽有点暧昧,可还没暧昧到上床的阶段,这女人就算真有了,也不该算在他头上才是。 “哦,你在吃醋。”呵呵!虽然他神情的变化极小,却仍难逃她这双犀利的眼眸。“说!你是不是把‘我有了’这三个字想偏了?所以有点不悦,也就是说……吃醋,对吧?” 曹心莺不只说得直接胆大,一双藕臂更是大方的勾住他的颈项不放,执意逼他说出心里的真正想法。 又来了!她为什么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呢?害得他不习惯也得被迫习惯。“我只是疑惑,不是生气,更不是吃醋。”这点他可得跟她说清楚才行,只是连冷簧篆自己也没发现,他一双手臂早已抱住人家的腰不放。“我只是不懂,不懂你到底有了什么,听懂了吧?不要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曲解我的话义。” 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都已经有了她的存在,却还强辩,说什么只是疑惑,她才不信呢! “我说有了是指我已经有你要找的那个人的消息,相信不用多久应该就可以逼他现身。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要说重要的事情,表情当然也要严肃几分,说出来才能让人信服,“不过在说之前,我可以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让你把自己的耳朵清干净。快,现在马上做!” 听听,这女人在命令他耶!冷簧篆又好气又好笑的想着。 第四章 靶觉虽然矛盾,可人的好奇心他还是有的,冷簧篆听她的话,乖乖的照她的指示,做出掏掏耳朵、清清脏污的动作,跟着很自然的又把双手摆回她的腰际。 “好了,我的耳朵已经清干净了,现在总可以请你开口了吧?” 她到底想说什么,为何要如此慎重其事? “冷先生,你听好喔!我曹心莺已经决定要赖你一辈子了。”在她向他表明她要他之后,这是更进一步的宣告。 聪明绝顶的曹心莺会的可不只是耍贪的伎俩而已,她识人的眼光更是一流。从这些日子与冷簧篆的相处经验中得知——这个男人天性感情淡泊如水,个性更是沉静,理智总凌驾于感情之上。 这种人是所有人中最难接近的一种,使坏撒泼的蛮干对他而言是绝对行不通的,扮可怜装孱弱更容易使他厌烦;唯有靠自己的机智一步步慢慢来,以蚕食鲸吞的方式缓缓攻占他的心房,方能成就自己的贪欲。 前些日子她已然用尽所有借口慢慢的接近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习惯她的陪伴,以及总由她主动开始的肢体接触。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后,曹心莺总算等到了他的回应;虽然他回应的动作极其微小,不过依旧难逃她的法眼。眼看时机已然成熟,她当然得跟着祭出另一张有力的王牌才成。 步步逼近,方能收到成效,不是吗? 冷簧篆的反应是目瞪口呆、怔愣不已,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瞅着眼前的女人瞧。 决定要赖他一辈子?这女人真懂得这句话的意义吗?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出生于富贵豪门的冷簧篆不是不曾遇上如她这般的女子,只是他从不曾把她跟那些女人相提并论。 在他心中的曹心莺是狡猾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她很贪玩、也很贪吃,半点亏也不肯吃;赵叔若敢把她惹毛,她必定立即还以颜色。这样的女人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他实在毋需过于惊讶才是。 可偏偏他就是会,他在意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她的笑容是他开心的泉源,她的愤怒则是他头疼的祸首。 想到此,冷簧篆才发现自己那向来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不知从何时起竟受这女人的七情六欲摆布,随她的喜怒哀乐而颠覆翻涌。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他心灵的净土已然被这女人盘踞一方?天啊!他与她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快? “喂!”看他那副呆样,曹心莺真是越看越生气,干脆伸出柔荑大肆虐待他的双颊,用掐、用拧、用打的方式直到他神智恢复。 “现在可是我向你告白的重要时刻耶!你多少也给点回应嘛!不理不睬的像什么话。” 真是不给面子! “我……” 冷簧篆全身僵硬,一双手依旧抱住她的柳腰,不晓得该放开。“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赖我一辈子?”他这个问题提得有几分腼腆,还有几分不安,只是强悍的克制力让他看起来有如正常状况。 “原因我早就说过了啊!我要你,就只是因为我要你这么简单而已,你可别兀自胡思乱想。” “为什么要我?”因为钱、地位、家世、名声,抑或他的长相?这个问题更是重要,任冷簧篆如何善于伪装也克制不住身体的紧绷。 “呵呵!这问题更是简单,就因为你的长相让我痴迷,所以我要你,懂了吧?”曹心莺贪心却不喜欢说谎,她的回答可说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万一……万一有天我不幸被毁容了呢?你是否依旧要我?”冷簧篆当然不可能笨到真做出自毁容貌的傻事;他只是有心刺探,想刺探这女人的“要”怀有多少诚意。 “哈哈哈!这问题更是不用回答。” 现代医学进步,他若真不幸被毁容,她也有法子让他恢复原貌,更何况……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在内,都不准毁掉这张让我痴迷不已的容颜,了解吗?”不准两个字她可是说得铿锵有力、极端霸道。 这样的答案能让冷簧篆满意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强势与霸道甚于任何一个男人。 这样的她实在太过特殊,特殊得让他无法不对她动心。 不由自主的,他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锁定目标,以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那张看起来异常可口的艳红唇瓣,慢慢的接近她,眼看就要…… “冷总裁,我回来了。” 鳖异却又引人心跳加速的气氛没了,警报也随之解除,两个人立即分开,恍若无事一般;按理说所有证据应该已被湮灭殆尽,唯一露出的破绽是他俩脸上那层淡淡的红晕。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翡翠是冷簧篆的贴身秘书,她跟冷簧篆相处已有将近七年的时间,也就是说自冷簧篆开始当家管事起,身旁跟随的就只有她。 如同一般女子,她对冷簧篆早已芳心暗许;只是她个性较为保守胆怯,做不出投怀送抱这般大胆的举止,更不敢当面向他表达爱意。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辛苦压抑心里对他的感情,并时时叮咛自己千万不可对他做出过分的举止,更不能对他心存太多妄想。 几年下来,两人的相处倒也相安无事,翡翠一直以为自己的克制力比别人强而引以为傲。 可在今日她看了冷簧篆与那名陌生女子之间的微妙关系后,她才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以往她之所以能冷眼旁观冷簧篆的总总,是因为她知道截至目前为止,他的心依旧孤傲清冷、无人能占;而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已在冷簧篆心里抹上属于她的色彩,占有他的心灵。 这残酷的事实几乎让她无法忍受,椎心的痛楚让她发现自己也懂得恨人,仇恨的心态则让她变得血腥暴力。 她想抓那个女人的头发,想撕毁那女人的美丽容颜,更想不顾一切的告诉她冷簧篆是她一个人的。 她与他已经相处了七年之久,这世上没人比她更了解他;她知道他一切的喜好、熟悉他的个性,他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休想把他抢走。 可在冷簧篆面前,翡翠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怒瞪着那个胆敢对她横刀夺爱的可恨女子。 咦? 有人在瞪她呐! 会是谁呢? 这问题还有必要问吗?不用大脑,单用膝盖去想也知道瞪她的会是谁。 这间书房里除了她和冷簧篆外,就只有那个刚刚闯进来的女人。现下连膝盖都用不着,曹心莺也能知道是谁在瞪她。 转头一看,果然是她! 那不知名的女子不只是瞪她而已,甚至还有杀她的念头,这可以从她那双盈满恨火的眼中看出。 哼哼! 曹心莺冷然一笑,心忖:好啊!这女人敢针对她来,无异是自寻死路;想她这魔女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岂有向人示弱的道理? 她越讨厌的,她越是爱做。 为了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曹心莺干脆大方点,多送几口女敕豆腐给冷簧篆尝,不但主动.把整个身子偎入他怀里,更不忘用极为亲昵的口气问道:“亲爱的,她是谁啊?你怎么没替我俩介绍一下?” 曹心莺这般大胆的举止,翡翠见了更是怒潮汹涌,一股气憋在她心里难受得很。 而那个作恶的女人看了却笑得更加狂妄。 你瞪啊!你再瞪啊!你就算把一双眼睛给瞪成斗鸡眼也没人理你。 哼!敢招惹她,算她倒霉。 一个是恶意的挑衅,一个则是怒目切齿,这是一场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 这种事对身价不凡的冷簧篆来说经历多、也看得多了,自然能一目了然,只是心里感觉很无聊就是。 无聊是无聊,可他也算是当事者,又岂能置身事外?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要帮谁才好?一个是他的贴身秘书,一个是把他的心给窃走的女贼,他该帮谁? 当然,他也可以谁都不理,径自转身离开。 可他真能置身事外吗? 冷簧篆一直知道翡翠对他的感情,这些年来视而不见的原因只是不想破坏他们之间上司与下属的和谐关系,同时也是因惜才之故。 翡翠的办事能力是所有跟她有所接触的人有目共睹的,冷簧篆更是无法否认这些年来他确实仰赖她许多地方;倘若今天没有曹心莺的出现,他可能还会顺水推舟,成全翡翠对他的痴情也说不定。 当然,这样的抉择不过是图个方便,跟他内心的感情是完全无关的。 冷簧篆个性虽然淡泊,却绝非是个无求无欲的人,自幼生长在美满幸福的家庭,他更是了解感情的可贵。 靶情是种模不到也看不到的东西。孩子,你若真想了解,只能用自己的心去体会;可这种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倘若你这生真的有幸能遇到,妈妈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就是——千万、千万不可错失它。 这是妈妈曾给他的建议,他一直铭记在心。 长大后,他不断在脂粉堆里打转,为的也是寻求那份真挚的情感。 无奈,他的命运不比自己的双亲幸运,寻觅了几年却依旧找不到自己心灵的归依。 期盼越大失望也就越深,久而久之,他的心累了,也变冷了,再也不愿去寻觅那虚浮缥缈又无色无味的东西。 而今,他有幸遇到曹心莺这名特殊的女子,感情的幼苗已然萌生,他岂能不尽心呵护,任由外人摧残? 人是自私的,在感情与理智的天秤上,冷簧篆终于做了决定。 既然曹心莺想参与这场无聊的战争,而且她亦有求胜的决心,他当然得义无反顾的配合她。 “翡翠不过是我的秘书,何劳我多费唇舌介绍她?”讲白一点就是—— 翡翠在他心里根本无立足之地,她毋需在意她的存在。 骗人!“她真的只是你的秘书而已?”若是,这介绍词他也未免想得过久了吧! “当然,翡翠只是我的秘书,不过我必须向你承认,她确实是个好秘书,更是我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曹心莺太聪明了,聪明得看出他心里方才的挣扎;为了不让她怀疑,冷簧篆不得不向她解释翡翠在他生活里所扮演的角色。 “哦,我了了。” 意思就是这女人对他还是很重要的就是。“她长得那么美,你难道不曾为她心动?” 这是刺探,同时也是在逼迫冷簧篆说出更加无情的话,以断绝那女人所有的念头,要不她一定会没完没了、纠缠不休。 “在我眼里,只有你是最美丽的女人。”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可是冷簧篆的肺腑之言。 “哈哈!这句话我喜欢。” 目的达成,曹心莺当然高兴,可一旁的翡翠听了可就不怎么高兴了。 她双拳紧握,目光更是凶狠,目标直指那个可恶的女人。 她恨,恨这女人无情的打破她多年的梦想;更恨,恨他俩那旁若无人的相依相偎。 看他们如此亲昵,她觉得自己的心宛若被一把利刃给掘空一般痛。 再也忍不下去的翡翠终于开口:“冷总裁,我有事得向您禀报,是极为机密的公事。”这是她最后的法宝,也是她争回冷簧篆的唯一手段。 只要把这个女人赶走,总裁依旧是她一个人的。在公事的领域里,任何人也别想跟她争。 哦,有人嫌她碍眼啰! “既然是你们公司的机密,我想我还是不便继续留在此地,下次再来拜访好了。”曹心莺话落,当下潇洒的皮包一拿,就要离开。 可冷簧篆的铁掌却适时的扯住她不放。“不要走,尽避留下来没关系,我相信你。” 他不想让她走,在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后,就算是短暂的分离,对冷簧篆来说也是种残忍的煎熬。 “这样好吗?” 当然好!他开始黏她也是曹心莺计划里的一部分,哪有不好的道理;只是…… 抬起头来,小心偷觑那个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的翡翠,曹心莺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坏,坏到连人家最后的地盘也侵占了,当真是欺人太甚、恶劣得过火。 “我说好就好,没什么好顾忌的。来!”一个来字,冷簧篆随即温柔的把曹心莺安排在他的座椅上,就这么站着,准备聆听翡翠的报告。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翡翠情何以堪!她几乎忍不住的想开口哀号: 为什么? 为什么跟在他身边七年的她,会比不上那个才出现在他生命里没多久的女人? 为什么? 为什么? 谁能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她为他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为他日夜辛苦七年,到头来换得的依旧是一场空! 她为他婉拒多少有情人,只为求得他回头的一眼;哪怕是匆促的一眼,就算无心无情,也能让她乐上几天,幻想许多美好的未来。 而今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翡翠独自一人在房中思念她与冷簧篆之间的总总,无论悲苦喜乐都让她心痛得垂泪,无声的饮泣比有声的哀号更扯痛人心。 恨,何用?情,是空;但求时光倒转,她能无情无欲的过一生。 想来平淡也是一种福气。 无奈,苍天薄幸,生命没有重来的机会;这痛是她活该,这苦是她白找的。 想到伤心处,她哭得更是无法自制,让怀中的被衾把她的泪水与声音全数吸收,只因自尊是她目前唯一仅存的。 突然,一只手掌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再起妄念,以为背后的人就是他,谁知转头一觑,方知—— “是你,赵叔。” 残酷的现实,再次无情的摧毁她眼中的希望之光,徒增几分伤心的空洞。 “唉!” 看翡翠爱得如此痛苦,赵宽达感同身受。“簧篆那个孩子也真是没眼光,放着你这个好女孩不选,偏偏执意要招惹那个可恶的魔女,真是让人气闷啊!” “赵叔,你别这么说,这是总裁自己选的,任何人也勉强不了。” 事情过后,翡翠想了很多,她知道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虽然心痛万分,却也不得不就此放弃,不甘心却又无可奈。 “傻女孩,你真甘心就这么放弃吗?为什么不大胆的放手一搏?”赵宽达当然知道人的感情是勉强不了的,可他跟那个叫曹心莺的女人就是不对盘,要他冷眼旁观她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他是怎么也不肯。 “放手一搏?” 她能吗?她有这一搏的勇气吗?真要如此,就得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 只因聪明的翡翠知道,自己若真放手一搏,将来能够成功最好,若不幸功败垂成呢? 恐怕妍姿就再也无她立足之地了。 “你是个女人,而簧篆则是个男人,赵叔这样说,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才是。” 色诱是赵宽达想出的诡计,为了不让曹心莺入主冷家,他老人家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卑劣不说,甚至还煽动他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 翡翠脸色乍然一红,心跳加速的猛摇着头,“我不敢,真的不敢。”她若真敢对冷总裁投怀送抱,又怎会沦落到今日这样的下场呢? “鼓起勇气,这是你手中最后的法宝。赵叔相信以簧篆的为人,若你俩真的发生了什么,他绝对不可能对你始乱终弃的。”他对那个孩子还是有着基本的认识与信心。 “我……” 犹豫、挣扎、矛盾……总总的情绪交杂着;片刻后,翡翠终于牙一咬,断然开口:“好,我试试。” 太好了! 赵宽达听了不由得眉开眼笑,还不忘多进些建言,以男人的角度去思考,建议翡翠该怎么做方能成事。 房里一老一少兀自忙着喂隅私语,谈的净是诱人的诡计,殊不知这天衣无缝的诡计,已全数被门外的人给窃听了。 “嗯,不错,很聪明,这招可以学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曹心莺窃听得还真有些心得,并打算把这诡计学起来,以备将来有需要的时候便可以拿出来一用。 不过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今晚即将上演的好戏。 炳哈哈!好里加在,有人霸道的留她过夜,要不然还真错失看这场好戏的良机呢! 她不会阻止,更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既然他们想玩,她就放任他们去玩,一切都要看冷簧篆的表现。 假若冷簧篆真顺遂他们的心愿,她曹心莺还是不可能放弃他的,顶多再陪他们玩玩横刀夺爱的游戏。 要不她就干脆大方点,把翡翠也列为她私人的收藏品好了! 买一送一,这笔交易怎么算都是她占尽便宜的,不是吗? 这种心态还真是要不得啊! 试问,她到底把冷簧篆当成什么了? 第五章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来,该你了。” 扬眉吁衡桌上的棋面,看这局势她铁定又是赢家,当真快意。 不错、不错,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巧智,可称得上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纵横古今无人比,厉害,真是厉害! 跳棋是曹心莺拿手的绝活之一,在别人眼里这游戏也许幼稚可笑,可对她来说却是最爱。 在断路与铺路之间,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当成她的垫脚石,以助自己踏上成功之路;就如她的人生观一般,邪恶、无情、残酷,这样才能彰显出她魔女的劣根性。 “换我了。” 拧着眉,冷簧篆仔细思考自己该走的路。虽然这盘棋截至目前为止他已注定是个输家,可他依旧不肯放弃,坚信只要自己有心,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如同他当年接掌妍姿时,刚开始也是万事不顺,可在他的坚持与毅力之下,终究还是成功了,不是吗? 呵呵,看冷簧篆专心思考的模样,想来是依旧不肯认输。 世事如棋,祸福难料,一切端看个人的想法。跟他下了好几盘棋后,曹心莺对妍姿总裁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没想到外表温文儒雅俊俏的他,看来好似一个很好沟通的好好先生,其实他也有倔强好胜的一面,不到最后关头他是绝不轻易放弃;只可惜想得太多,思绪太过复杂,以致浪费不少时间。 唯一可取的就是他棋品不错,就算输了也不会摆出难看的脸色给人瞧;更让她佩服的是他从不犯同样的错误,曹心莺相信他只要再勤练几回,早晚自己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因此,她是不是该考虑结束这个游戏呢?玩这游戏是由她建议的,她若开口喊停也不算过分,不是吗? 只是…… 趁着冷簧篆专心思考之际,曹心莺偷偷观察站在他们左右的两尊门神—— 赵宽达与翡翠。 其实她之所以建议玩跳棋,不过是为了折腾那两尊门神。 知道他们的计划后,她虽无意拦阻,却也不可能让他们轻松过关。 她知道时间拖得越晚,他们的心情也会益加紧张,看他们紧张,曹心莺便玩得越乐,这才是她今晚真正想玩的游戏。 嗯,一个气得快脑充血,另一个则是满脸哀怨,看这情况,好像也差不多了。 他们忍耐的极限大概也只能到此,再玩下去恐怕会坏了他们的计划,更破坏自己看戏的好心情。 “好了!这盘棋我认输,不要玩了。”决定结束就结束,曹心莺认输得可阿沙力极了。 “为什么?” 冷簧篆实在不解,看这盘棋她占的赢面明明比他多,她为什么要认输? “呃……” 哎!失误,她怎么忘了,太过急躁反倒容易启人疑窦;不过失策并非无法补救,水眸滑溜的一转,灵活的脑子随即替主人想了个好借口:“我头疼,人不舒服,所以想早点回房。” 准备看戏。 一听她说不舒服,冷簧篆的心比谁都急,“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回房休息。” 说完,他双臂一展,把她的身子打横抱起,就想直接送入“洞房。” 现在的问题是该把曹心莺送入哪间房才好? 别墅里大大小小的房间虽然多,可因冷簧篆来得突然,买得更是突然,所带的人手又不多,以致大部分的房间都搁置不用,也没人整理,这下该把她安置在哪里好呢? 心思缜密的曹心莺早已想到这个问题,只是不肯点破,就等着看他怎么处理。 水眸一睨,她又暗觑着那个黯然神伤的女人,与那满脸沮丧的老头。 唉!看来他们的计划少算了这一步,而她又自诩是他们今晚好戏的忠实观众,这问题还是得由她来解决。 “我可不可以先请教一下,你今晚打算把我安排在哪个房间啊?” 哪个房间?冷簧篆拧起眉懊恼的忖着。 呵呵!看他的表情,原来连这屋子的主人也未曾考虑过这棘手的问题。 送她回自己的房间,好像显得轻浮急躁了点,就怕她会误以为他留她过夜别有用心、另有所图;送她到别的房间,他又怕委屈了她,倘若可以的话,他想…… 嘿! 他双眼的神采也未免太逼人了些,看得让人心里直发毛,一看就知道他心里铁定在打着某些非常不好的主意。 既然知道不好,曹心莺当然不可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我看这事可得麻烦贵府的赵叔费心了,对不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聪明的她当然懂得这个基本道理。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想到可以跟她一起过夜,冷簧篆全身的神经早已亢奋不已,一颗心更是盈满期待,可她却扫尽人兴。 “基本上应该是不用这么麻烦啦!只是……”曹心莺暗中用眼神向他示意现场还有外人在,“只是这可能于礼不合了些,你真忍心让人误会我是个轻浮至极的女人,才住进来第一天就急着爬上你的床吗?” 她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冷簧篆矛盾的挣扎着,一旁的赵宽达与翡翠却明显的紧张,只因他的决定将影响今晚局势的发展。 终于,在寂静无声的紧张中,冷簧篆下了决心开口:“赵叔,麻烦你了。” 太好了!皆大欢喜。 “好、好,我立刻就去准备。” 赵宽达如释重负,眼神一瞟,暗中给了翡翠一个“好里加在”的眼神。 翡翠则一脸娇羞,想到今晚她将要进行的计划,她一颗心更是怦怦直跳。 炳哈,感谢我吧!你们今晚的计划若能成功,可别忘了我这幕后的大功臣啊! 想想冷簧篆也真是可怜,赵宽达与翡翠设计他还情有可原,可连他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一起参与计划,这……这对他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房间你合不合意?” “可以啦!我这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随遇而安,哪里都能睡得着,头一沾枕,保证马上、立刻就能跑去跟周公约会,你放心。” “那……被子暖不暖?” 把曹心莺安置在大床上后,冷簧篆依然滞留不去。他明知道自己该走、也想走,可一双脚就是不肯移动;知道她不舒服需要休息,他就是放心不下。 “够了,天气又不是很冷,这床被可以了。” 被子是薄了点,可尚能将就一用,毕竟出门在外,还是别要求太多的好。 曹心莺心性虽贪,但绝对不会傻到折腾自己,随遇而安就是她身上唯一保留的人性。 “那……你想吃颗止痛剂吗?”想了再想,冷簧篆可真是绞尽脑汁,就希望能多找些借口多留一会儿,就算不能拥她人眠,多看她几眼也好。 “止痛剂对身体不好,我不要;况且只是小小的头痛,我想睡一觉起来,应该就能痊愈了。”再继续掰啊!曹心莺就等着看他能掰出多少个借口,能留多少时间。 心眼比别人多的她,怎会看不懂冷簧篆心里真正期待的是什么。 看他费尽心机、愁眉苦脸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可怜;只可惜他面对的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不对他落井下石他就该觉得庆幸了,要她开口帮他,这种损己利人的蠢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做的。 “那……”接下来该问些什么呢?冷簧篆绞尽脑汁的想,费尽心机的打算,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借口,单单一个那字,就拖了好久。 词穷?这种事他可不曾遇过,身为一家知名大公司的总裁,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怕真会落人笑柄。 白眼一翻,耐性有限的曹心莺实在听不下去了,干脆开口:“别那了,再那下去天就要亮了,赶快走吧!我累了,需要休息。”话一说完,她小手拉起被子往头顶一盖,来个眼不见为净,打算强逼他离开。 这样明显的逐客令,冷簧篆想强装不懂都难。 “唉!” 这女人该说她不解风情,抑或无情呢?摇着头,他真是满心的无奈,却又无法可想,只得黯然离去,连道声晚安的心情也无。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也代表冷簧篆已然离开,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重头戏了。 被子再掀,曹心莺倏地从躺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站着,精神奕奕的,一点也看不出头疼的模样;鬼灵精的眸子一转,她笑得可真是贼啊! 看戏、看戏…… 她心里只存着这个念头,踮着脚尖一步步往房门前进,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她鬼头鬼脑的左观右瞧。 咦? 怎么到现在还没听到什么动静呢?难道是他们临时改变主意了? 心里才刚这么想,耳朵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她这个方向而来,噢!不对,应该说这阵脚步声的目标是住在她隔壁房的冷簧篆。 呵呵!开始了,好戏终于要开锣了,看戏去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走啊!你还在踟蹰些什么?”人家说“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句话用来形容赵宽达现在的心情最是贴切不过了。 想他好不容易才把一切安排妥当,她小姐却三心二意、踌躇不定,看了怎不教他心慌? “我想……”翡翠是个保守严谨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对男人投怀送抱的胆量,今晚若不是赵宽达拼命的鼓吹,她怎么可能让局势发展到这种要上不敢上,要下又不甘心下的困境呢? “拜托!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再让她考虑下去,天可就要亮了,到时想挽回也来不及了。 不行!赵宽达说什么也不肯让那个可恶至极的女人入主冷家,爬到他头上来。 “走,不用想了,赵叔已经帮你想好一切,你只要乖乖的照着我的话去做就对了。走,现在就走。”他一边从后面推她,一边安抚她的不安。 总而言之,有他,一切就搞定了! “赵叔,不要推我啦!”天啊!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强迫人嘛! 翡翠心慌意乱的想止住自己的脚步,无奈背后那股推力实在太大,最终她还是被赵宽达给推上了断头台——总裁房间的门口。 “好,现在我也不推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双手环抱于胸前,他依旧不放心的紧盯着,就等着她伸手敲门。 “赵叔……”目的地都已经抵达了,他老人家当然不用推,只是她还是没那个胆啊!“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慢慢来嘛!反正时间还早。” 早?赵宽达扬眉怒瞪,差点把这个字吼出口;最后是想到总裁就在房间里,怕他听见才勉强压低自己的声音,可脸上的凶样却没半点克制,“半夜一点多,你还说早?!难道真要等到鸡啼天亮才算‘晚’吗?” “你别凶我,你越是凶我,我就越紧张,也就越没胆子敲门了。”呜,她真的被凶得好无辜啊! “你没胆子敲门是不是?”为达目的,赵宽达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现在就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怕,真的好怕,这种事我连想都没想过,你要我怎么……” 好了,底下的话全都不用说了,只因赵宽达已然替她效劳,叩叩两声,死刑犯就位。 翡翠依旧想逃,可身后的老人硬是不肯让她走,逼得她全身发凉,双脚不停的打颤,不知如何是好。 包糟的事情还在后头—— “是谁?” 当里面传来这熟悉的嗓音时,赵宽达立即机灵的躲了起来,留下全身哆嗦个不停,又满脸苍白的翡翠孤单应战。 “我……”一个我字,翡翠答得声细如蚊,求救的眼神凝视着躲在暗处的赵宽达,渴望得到他的救援。 “不、要、怕,大、声、点。”赵宽达以清楚的唇语,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指导她,还不忘暗中比了个加油的姿势作为鼓励。 不要怕?这可能吗?翡翠一颗心乱纷纷的没个头绪,脑中的念头只有一个——逃!赶紧逃! 只恨双腿早已吓软,逼得她连逃跑的力气也没。 包惨的是房门竟在此时应声而开,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冷簧篆本人。 “翡翠,是你。”看清楚夜访者后,他根本无法掩饰脸上的失望,只因心里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 听到敲门声时,冷簧篆本无意应门,可当他想到门外的访客可能是曹心莺时,他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应声回答,就等着确定门外的人是否是他心中所等的佳人。 可等了半天却老得不到回应,冷簧篆不由得想:难道真的是她吗?因为是她,所以才有捉弄人的恶心,故意不出声让他紧张,就等着看他出糗。 因为这个想法,冷簧篆兴奋不已,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前来开门。谁知出现在门外的竟不是她,让他希望落空,更让他心情惆怅。 “你在等人吗?”若说没有是骗人的,只因他脸上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人一看便知。“因为我不是你所等的那个人,所以你很失望,对吧?” 这个问题太过难堪,冷簧篆拒绝回答,只是张着一双平静冰冷的眸子静睇着眼前的女子。 不想说是吗?其实不用他说,翡翠也知道他等的对象是谁。是双方的约定,还是总裁自己一厢情愿的等待?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因两种答案对她来说都是极为残酷的折磨。 若是双方约定,她会怒,气他们太过作假虚伪,表面看来坦荡荡的模样,暗地里却做出这种偷鸡模狗的丑事,所以她怒,更看不起。 假如是总裁一厢情愿的等待,翡翠更是心恨,恨那个女人竟能把总裁的一颗心抓得那么紧,紧得让他痴等不悔。 怒与恨交织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完全把翡翠心里的怯懦击败,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这辈子她就算抓不住总裁的心,也势必要抓住他的人,一生纠缠不休,就算死也要拖着他一起。 “你不请我进去坐吗?”强烈的念头,让翡翠把所有的矜持抛开,展现另一种狂野的妖媚,如千年蜘蛛精编织一张牢靠的网,就等着猎物上门。 “夜已深,有事可以明天再谈,我累了,晚安。”冷簧篆是个男人,且是个聪明的男人,怎会读不出这个跟他相处七年之久的女人的那点心思呢? 他若真笨得请她进来,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他曾从母亲那里听过,更深切体验它的意义,所以要他中计,简单一句话——不可能。 当冷簧篆即将关上房门之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如风一般窜人他的鼻腔,定神一看,翡翠已然大刺刺的走入他的房间,还张着一双极为魅惑的眼神凝视着他,红唇微微嘟起,就像在渴求他的吻。 看翡翠一夕之间变得如此胆大无耻,冷簧篆几乎不敢相信站在他眼前的女人,就是那个平时拘谨守分的柔弱女子。 等他一回神,一双雪白的手臂已然圈上他的颈项,那张微嘟的红唇就近在他眼前;冷簧篆随即摆出一脸的厌恶,严厉的斥责:“出去!你再不出去,就别怪我无情。” “无情?”想来真是可悲,他早已对她无情了,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无情又如何?只要你今晚肯抱我,我死而无憾,哪管以后会如何呢?” 事情已到这个地步,翡翠抱持着豁出去的决然态度,不顾他对自己的厌恶,大胆的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牢牢的吻住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懊死!这女人的力量怎么变得如此大,让他推也推不开? 好!既然她如此厚颜,那就别怪他使蛮了。 牙一咬,冷簧篆一点也无怜香惜玉的心情,抬手用力往她脸颊一甩,啪的一声,震响整间房间,同时也成功的掴倒了她。 “你……”水眸盈满了泪水,翡翠一脸的凄楚,用一双沉痛的眼眸向他控诉他的恶行。 “我,我怎么了?”怒到极点的冷簧篆,根本见不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心只想发泄自己满腔的怒火,“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得了谁?你今晚的行径,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话落,他伸手一拎,也不管她痛不痛,直接把她给摔出门,更不忘道出最决裂的残酷话语:“明天你就给我递出辞呈,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冷簧篆狠戾无情的一面是翡翠从不曾见过的,刚开始她真的被吓得不知所措,就算他抓痛了她的手臂她也毫无所觉;等到他出口的命令传入她的耳中,再辗转进入她的大脑,她才恍然觉悟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不要!总裁。”不顾一切,翡翠一把扑到他脚旁,紧紧抱住他的双脚不放,哀求着:“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你要我走我就走,但请你千万不要讨厌我,不要、不要……”就算真的被迫离开他,她也不愿他对她存有任何坏印象,这是她最后的期望。 冷簧篆不想饶她,可当他想起这七年相处的岁月,她尽心尽力为公司、为他所做的一切,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唉!不要哭了,我不讨厌你就是,我也不恨你,真的。”讨厌也许有,恨这个字却强烈得几乎与爱相等,这样的情绪他不会有,只因他对她从来就没有那种情愫。 没有爱,何来的恨呢? 第六章 不讨厌也不恨她,那是否…… 翡翠心里不由得再燃起希望之光,就渴望他能…… “别再胡思乱想,再想下去只会苦了你自己,同时也会让我讨厌你。” 为了帮她,同时也是帮他自己,冷簧篆只好一次把话说清楚,就希望能斩断她心里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我真的不行吗?论时间,我比她跟你相处得久;论相知,我比她还了解你;论付出,我更是不输给她,为什么我就是不行呢?” 翡翠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感情的事是很微妙的,它与相处的时间长短无关,更不论了不了解,只在心动的那一刹那,两心相属的片刻。”就如他母亲曾告诉他的一般,以前冷簧篆也不相信,直到认识了曹心莺后,他才领悟到这句话的真意。 “告诉我,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女人?”这是她最后的问题。” 翡翠想知道他心里是否有她的存在。若有,她过往的付出就有价值;若没有,她情何以堪啊! “你是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个能力非常强的女人,这不是谎话,更不是安慰你的虚言,这点相信聪明如你,定能从以往我对你的依赖得知。公事上,你在我眼中是个非常称职的秘书‘私底下,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就只是如此,别无其他。” 就只是如此,别无其他?听他说得云淡风轻,她听来却百般怅然,不由得露出一抹凄冷悲惨的笑容,“够了,这样就够了!我若想得到更多,恐怕会再遭你嫌弃,对吧?” 不想放却不能不放,这种要不到的痛苦,翡翠发誓这辈子只让自己尝这么一次。 “明天我就走,你保重。”说完,她不给冷簧篆有反应的机会,捂着嘴悲伤离去。 目送她怅然离去的背影,冷簧篆抿紧唇,硬是忍下开口挽留她的冲动。她能力虽好,对于感情却过于执着,再留下她只会苦了她,同时也让自己头疼。 为了她好,冷簧篆选择放弃天底下最好也最称职的秘书,这个决定虽下得断然,心里却难免惋惜不已。 收拾好心情,他转身正要回房,才发现—— “赵叔,您老人家蹲在那里也真够委屈了,还不出来吗?”发现隐藏在旁的赵宽达,冷簧篆这才顿悟,原来这件事还有个幕后黑手,也难怪翡翠今晚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止。 呜呼哀哉,被发现了,惨了! 赵宽达在心里悲呼几声,有种想逃的念头;可又能逃到哪里? 只得怯懦的站起身走到主子跟前,不等他开口骂人,抢先低头认错:“我错了!请别赶我离开。” “你真以为认错就没事了吗?”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家所做的净是些幼稚的举止,让他看了就气。“你在鼓吹翡翠之前,是否曾先斟酌可能会有的下场?现在她可被你给害惨了,你良心能安吗?” “我……”逼走翡翠不是赵宽达所要,这样的结局更是让他良心不安;只是他也不知该如何挽救才好,只恨自己的心思不够周密,忘了斟酌计划失败的下场,而今除了悔恨之外还是悔恨啊! 看赵叔一脸羞愧的模样,冷簧篆也不忍心再逼他,再逼下去以赵叔那种倔强的性子,恐怕真会把这件事给闹得更不可收拾。 “算了!这结局也够你受的了,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知道了。”嗫嚅低语的三个字落定后,赵宽达随即转身离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可怜,真是可怜!又是一个黯然神伤的可怜人。 唉!想想他俩也真是笨,在行事之前竟不懂得先替自己预设可能的后果,加以斟酌思考要怎么应付,当真是愚不可及。 这样的笨人,实在不值得人同情。 看完戏后,曹心莺做出心得报告,慵懒的伸伸腰,突然一声低呼: “哎哟!” 天啊! 她的双腿都给蹲麻了啦!真的是一动也不能动,好可怜喔! “啊!惨了!” 喊完之后,曹心莺才惊觉到自己刚刚那不小心的一呼,已然让冷簧篆发觉自己的存在。 “曹心莺!” 一声暴喝,冷簧篆怒火冲天的往她逼近,气势悍然,猖狂而邪恶。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晚的一切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参与在内,这教他怎能不生气? 叫魂啊! 若不是双腿早已麻痹得无法动弹,曹心莺才不可能会乖乖的待在这里,等那个全身散发怒火的男人抓痛她的手臂。 “好了,轻点、轻点,我腿麻不能动啦!” “活该!” 嘴巴虽喊着活该,心肠却不够狠,舍不得看她痛苦的模样,他干脆伸手将她拦腰一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前进,不过该问的他可没忘了问:“你怎么会蹲在那里?刚刚的一切你也参与在内,对不对?” 能说实话吗? 笑话! 她曹心莺可不笨,眼睛更是没瞎,怎会看不出自己若真的对他吐实,下场定会凄惨得可怕。 “美人自动投怀送抱,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心动。”牛头不对马嘴,这话可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眼神不定、神情忐忑,一看就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冷簧篆当然不可能中她这雕虫小技,“少转移我的注意,我要的是你的回答,要不……哼哼。”为了逼她说真话,他将她的身子摆在自己的大床之后,还顺势贴上她,一只手更是大胆的探向她胸前的柔软。 “stop!我说、我说,你别乱模啊!”虽然不怕他使坏,可却怕痒怕得要命,曹心莺只得屈服在他的婬威之下,开口坦言:“我没有参与,真的!我发誓。会蹲在那里看戏只是巧合,真的,我可以再发誓。” 佩服、佩服,曹心莺说起谎来还真是厉害。 不过她小妮子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说谎,只会承认她掩藏了一部分的事实。巧合是真,只是事情发生的先后有所不同罢了。 “真的?” 冷簧篆心存几分怀疑,可看她信誓旦旦的点头,也只好信了她。 不过接着又是一道棘手的问题出炉:“既然你看到了,为什么不出面替我解围?” 替他解围,这可能吗?她还恨不得天下大乱呢,怎可能出面平息混乱? 这话不是太可笑了! “哎呀!小女子我何德何能,怎好介入这种事情呢?况且这一切麻烦也是你自找的,怪得了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追根究底还是只能怪他长得太帅了。 “怎么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要抗议!”话完,冷簧篆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张口即贴,狠狠地吸吮着她女敕若花瓣的红唇,大方的以抗议为借口,行偷香之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感觉还不错,他口中也没啥异味,勉勉强强还能够接受啦!就是因为能够接受,所以曹心莺不挣扎地随他怎么亲,反正感觉也满舒服的,嘻! 一吻既罢,两张唇眷恋不舍的分开,冷簧篆温柔的拨着她额前的短发,深情的锁住她的双眸低声问:“喜欢吗?”他问得有点忐忑,更没有自信。 以往那个信心满满,遇上挫折也不退却的他,在面对这女人时总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纵然知道这样实在太没道理,可他就是克服不了这严重的问题。 “还算可以啦!只是……”有一个问题憋在曹心莺心里已经很久了,不把它问个清楚实在是不怎么痛快。 “翡翠刚刚有没有吻你?你感觉如何?是不是与吻我的感觉一样?” 她问得兴致勃勃,一双眼睛里盈满的净是好奇,就想知道他与别的女人相处时是否也跟她相同。 呵!她问得也太奇怪了点,那表情看来不像吃醋,倒像个好奇宝宝,这可惹得冷簧篆怒火再生。“为什么要问?”本来就对她没什么信心的他心里更加不安,就怕她对他的感情不似他付出的这般多。 “我……” 不能说实话,面对他横眉怒眼的神情,曹心莺聪明的知道自己若真的说出真正原因——纯属好奇心在作祟,铁定会死得很惨。 “我吃醋嘛!不行吗?” “真的是在吃醋?”他问得紧张,心弦更是绷得紧紧的,就怕她是说谎哄他开心。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冷簧篆心里默祷着。 “不相信我就不要抱我!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 为求逼真,曹心莺干脆手挥脚动的拼命挣扎,想挣月兑他的束缚。 “好,我道歉,你别生气了,更不要拒绝我了,好吗?”看她的反应如此激动,他心中最后一丝丝的疑虑也抛得一干二净,就怕她真的不肯理他。 效果已经达到,曹心莺当然懂得见好就收,再闹下去也没啥意义。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不过,你还是得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你呀!” 这样紧追不舍的问法,说她心里不好奇绝对是假,可他就是拿她没辙。“以前的事我不敢说,以后我保证就只有你一个,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勉强啦!” 唉!这样的回答怎能满足她心里的好奇呢?可若再执意逼问下去,就怕他会再起疑心,到时更是费力;况且她也已经累了,眼皮沉重得用牙签来撑也撑不开,不想作罢也得作罢,还是睡觉要紧。 睡眠不足可是女人的禁忌之一,贪吃、贪玩、贪睡,更是曹心莺贪婪守则中的三大贪欲。 怀中拥着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为男人,冷簧篆若说自己的身体没啥感觉,这绝对是个谎言。 亢奋的身体让他的心无法平静,他脑中填满了一幕幕旖旎缠绵的画面,心里渴望能再次品尝她那张甜美可口的唇瓣,“心莺,可以吗?” 他问得有点胆怯,眼神更是回避。 没错! 他可以霸道的不顾她的意愿,甚至可以卑劣的使出浑身解数诱惑她一起沉沦;可爱得越深,他心里的束缚越重,恐惧的事情也就越多,因此他不得不问清楚她的意愿。 “什么事可不可以?” 啊——夜晚都过了一大半的时间,曹心莺还真有点倦,打了个呵欠,她反问得有点意兴阑珊。 “呃……就是那回事嘛!”脸色晕红,全身更是燥热不已,紧张的心情让他忽视了她已经快睡着的事实。 “哪回事?”啊,好困。“若没事就别再吵我,我很累,想睡觉了。”半醒之间,曹心莺的低语带有一丝怒气,气他破坏她向来的睡眠品质。 “就是……”当冷簧篆鼓起勇气面对她的,才发觉她竟然已经睡着了!天啊,这女人竟睡着了,那他呢?他该怎么办? 冲冷水澡还是洗冰块浴,抑或干脆把她给吻醒? 种种念头才刚升起,冷簧篆随即因她那张甜美的睡容而不得不打消所有的念头,“唉,算了!反正来日方长。” 看她睡得那么熟,他实在不忍心再把她给吵醒,更无法自私的只顾自己的,所以只好委屈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往后的日子啰! 要不他还能怎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翡翠,你不要走!”赵宽达老泪纵横的想挽留提着皮箱要走的翡翠,心里除了不舍之外,还多了对她的歉疚。 倘若不是他昨晚乱出馊主意,翡翠今天也不必走。 想不到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赵宽达心情更是沉重,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大叫着:“哇!都是我,都是我这老人家的错,今天要走的不该是你,应该是我这个胡涂的老人,翡翠,你留下来吧!” 老人家的想法简单,以为只要自己多掉几滴泪,再暗示一旁默不作声的主子一起加入慰留的行列,就能把这乖巧又能干的女孩留下。 可事实上,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愿。别说冷簧篆无意加入他的行列,就连翡翠的反应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赵叔,别这样。”她会走不是被迫,而是自己心甘情愿;只因豁达,只因她早已下定决心丢开背负多年的感情包袱。“今天就算冷总裁亲自开口挽留我,我依旧要走,所以您根本毋需自责,更不必不舍,相反的,您应该替我感到高兴才是。”高兴她想开了,高兴她把悬挂在心里多年的问题抛开,从此海阔天空,任她逍遥自在。 这番话真是惊人,让赵宽达惊诧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张着一双充满错愕的眼静睇着她,想从她脸上的表情辨识这番话的虚实。 在赵宽达双眼的注视下,只见翡翠转身面向冷簧篆,笑得更是自然大方,“我就要走了,你不给我一个拥抱,给我一个祝福的kiss吗?” “是应该。”看翡翠脸上那轻松畅意的笑靥,冷簧篆才真正的放心。双臂一展,如哥哥抱住妹妹一般,紧拥她一下,才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我很高兴你能够自己想通,更衷心的祝福你能找到一个爱你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你也同样爱他。” “谢谢。”结束了,七年的苦恋能结束得如此轻松,翡翠真替自己感到庆幸,庆幸至少她与他之间还存有朋友的情谊,不是吗? “我走了,你们请多保重。” 依依不舍的离别,有如刨人心痛的利刃,让三人眷恋的眄睐着彼此,就算没有男女间的私情,也有朋友间的友情。 在冷簧篆与赵宽达四只眼睛的目送下,翡翠提起勇气打开大门,正欲跨足离开之际,恰巧迎上一早就回家换洗干净的曹心莺。 “咦,你真的要走啊?”曹心莺虽贪冷簧篆的俊俏,却不曾想过要独占他的心,看翡翠要走,她还真有点错愕。 以往见她总满心愤恨的翡翠,现在再看到她心情竟大大的不同。她展颜对她微笑,笑得更是真诚,“送旧迎新,你来的还真是恰巧,正好可以让我当面把冷总裁一生的幸福转交给你,以后就请你多费心照顾了。” 什么一生的幸福?这话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喂,你过来一下,我有几句悄悄话想跟你说。” 一句悄悄话,成功的阻拦两个好奇心过重的男人。曹心莺拉起翡翠的小手双双踏出门外,打算跟她好好的沟通。 “其实你不走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你对好赚的感情,真的!”她意在收藏,不在独占,跟感情这档子事一点也搭不上边。 “你说什么!?”翡翠难得提高音量大喊,不是她小姐爱大惊小敝,而是这女人的话实在太让人费解意外。 “嘘,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啊!”天啊!这女人是真蠢还是对她心存报复,这么大声万一给人听见,她曹心莺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我们现在所谈的一切都是秘密,秘密你懂吗?所谓的秘密就是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人听见,这样你懂了吗?”“我懂了,我终于懂了。”翡翠所懂的跟她所提的幼稚问题是完全不相关的,“你对冷总裁的感情与他所要的根本完全不同,对不对?”不是爱情,只是单纯的欣赏,这样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对!就是这样。”孺子可教也。看她果然懂她的心意,曹心莺更加卖力的鼓起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天花乱坠、乱掰一通:“爱情这种事太过麻烦,我曹心莺根本无心招惹,所以我替我俩设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冷簧篆的人归我,他的心就属于你,我们一起联手把他瓜分了吧!” 呵呵!这样一来以后可有热闹好瞧了,女人联手天下无敌;她曹心莺更是占尽便宜,买一送一,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哈哈哈! “哈哈哈!”同样的笑,曹心莺在心底暗笑,翡翠可就不客气了,她不只笑得夸张,还笑出了两泡泪水。 没办法,实在是眼前的情况让人感到太可笑了。“我虽然很同情你与冷总裁两人,不过很抱歉,我无意趟你俩搅和的浑水,所以失陪了,再见啰!祝你幸运。” 这祝福确实是她所需要的,等她真正了解冷簧篆的为人后,翡翠相信曹心莺定会开始后悔去招惹他。 平时的总裁给人的感觉也许很好沟通,情绪波动的幅度也不大;只有待在他身边七年的翡翠,才了解他也有强悍霸道的一面,只是平时都让他超人的理智给控制住,可当他爆发时,那强大的威力却足以震撼天地,使之变色。 而曹心莺既不屑招惹感情,偏偏又诱得他心动不已,这一来后果可想而知。 这是一池浑水,翡翠真庆幸自己聪明得懂得放手,要不将来最痛苦的将会是她。 “喂!你别走,留下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祝福我?又为什么要同情我?还说什么浑水?说啊!你给我说清楚!” 那疯女人的一番话,已然成功的在曹心莺心田里栽下一棵不安的幼苗,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无法操控的情况,说什么也得把她叫回来问个清楚不可。 怒吼的声音虽大,可走远的翡翠根本连甩都不甩,举起手来,她头也不回,就这么潇洒的挥了挥手。 “可恶!”不肯就这么作罢的曹心莺,提足正要狂追,可一只铁掌却箝制了她的行动,使得她动弹不得。 在屋里感觉事情不对,冷簧篆随即追着她们出来;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女人疯狂扭打的场面,谁知看到的竟是曹心莺一个人兀自对那抹走远的身影大喊大叫。 “怎么了?怎么那么生气,还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你别管我,我要去把那个女人给追回来,要她把话给我交代清楚。” 看那女人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嚣,曹心莺怒火更炽,一把甩开冷簧篆的手,拔腿就想追出去。 冷簧篆虽然不知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怎么也不肯放手,她推一次,他就抓一次,你推我抓玩了好一阵子,终于逼得他也发狂了;他干脆拦腰抱起她,往屋子的方向前进,越过目瞪口呆的赵宽达,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七章 从来就不是个乖宝宝的曹心莺,怎有乖乖束手就擒的道理,她拳打脚踢还大喊大叫:“不要,你放开我,我非去追回翡翠不可,放开我!” “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要去哪里追?又为什么要追她回来?难道你真不懂她的心吗?她走对我们三个人都好,你懂不懂?” 忍无可忍,也就不能再忍的冷簧篆终于被逼得发狂,不只说话的声音比她还大,神情更是冷冽,双眸中闪烁着熊熊的怒火。 这女人简直是番婆一个,不可理喻! 此时的他完全不见平时的温文儒雅,这样的冷簧篆可让曹心莺大吃一惊,一脸呆样、张口结舌、怔愣不已。 原来他并不是她心里以为的他,好好先生也有不小的脾气,一发起狂来嗓门忒大,还卑劣的摆出一脸凶样吓人。 不妙!曹心莺直到此时才顿悟翡翠临走前所说的那番话。 祝福、可怜? 乍听之下还以为她是个不计前嫌、心胸宽大的好女人,其实才怪! 那女人根本是不安好心。 惨! 她感觉自己这次招惹的对象,好像不是一只草食性恐龙,而是具有强大攻击性的食肉龙,虽然同样是稀有动物,可性子却完全不同。 这下该怎么办? 在曹心莺兀自发呆傻愣时,冷簧篆已将她安置在他俩昨晚睡的那张床上,“怎么,变哑巴了吗?” “你才是哑巴呢!谁跟你一样是个哑巴,哼!”不知应该怎么办,可贪到半途而废的事情她曹心莺可不屑于做。 打肿脸充胖子,时到时担当,管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要他的心意就是不改,管他这只老虎多凶,她可是打虎英雄武松转世,专治这种凶虎。 那,假如他不是老虎,而是头食肉龙呢?哈!这还不简单,她顶多配合一点,成为打“龙”英雄不就得了。 哼,不是哑巴最好。“既然不是哑巴,那是否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要问就问,啰哩啰唆的一大堆,不嫌烦吗?”笑,笑什么?牙齿白啊!说得那么客气,却笑得那么贼,真是个面善心恶的伪君子。 “你为什么执意追回翡翠?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犀利的双眸就近在她眼前,两张唇的距离不到三公分,此时冷簧篆浑身散发的热气带有一股灼人的悍势,为的就是逼这头狡猾的猎物开口吐实。 他以为这样就能吓倒贪婪魔女曹心莺?想得美喔!“我之所以执意追她,全都是为了你好。” 这也算是实话,而且是如钢一般坚硬的真言,她是不说谎的,就是因为自认无愧于心,她说得更是义愤填膺。纤细的小指一戳再戳,努力的往他胸膛上去,“我问你,翡翠算不算个好秘书?” “算。” 这点,冷簧篆无法反驳,“可是——” “你还敢给我可是,也不想想这么一个好秘书,平白无故的被你给糟蹋了自尊不说,还让你无情的赶出家门,这让同样身为女人的我看了就气,看了就厌。我能不出面挽留吗?我能不替她打抱不平吗?你说、你说、你说啊!”她是一边骂,一边戳,戳骂得好不快活。哈哈!我赢了。 “翡翠会走,并不是因为我的驱赶,而是她自己想走,这点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赵叔。”平白无故受她的怒气,冷簧篆真感委屈,更感到含冤莫白。 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曹心鸳差点忍俊不住当场笑出声。不能笑,不能笑,笑了可就穿帮了。“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他所说的,她早巳心知肚明,只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才故意把话题引到这个方向。 嗯,看他如此,想来引开话题的计策该是成功了。斗来斗去,还是她曹心莺聪明,怎样,佩服吗? “你相信了?” 太好了!知道她肯相信自己的话,冷簧篆心情才松懈下来,跟着身子再倾,“那现在——” 看他又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曹心莺赶紧开口抢他的话,“不用耶,现在有个最严重的问题,在等你亲自去解决呢!”坏人!整天就想着要占她便宜。男人喔,真是天生的贱种。 “什么问题这么严重?”严重到让他想一亲芳泽都没有机会。冷簧篆歪着头细想。 “你没有秘书可用了啦!笨蛋。”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得由她来提醒,不是笨蛋是什么。 骂他一声笨蛋之后,曹心莺依旧心不能平,想到那块绿色石头—— 翡翠临走之前还不忘耍她一记,她更是心恨不已。 吧脆把这屋子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全都骂进去,顺便怪这屋子的风水不好,所以才会专生产一些讨人厌的笨蛋;对了!得再附加一句—— 她例外。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现在怎么办?冷簧篆愁眉苦脸的打算着,想着该从总公司调什么人过来帮忙比较好。 眼珠子一转,他心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而且还是个好念头。 “呵呵!你主动跟我提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在对我暗示些什么吗?譬如说毛遂自荐或者自我推荐?” “毛遂自荐?!自我推荐?!”是在指她吗?曹心莺再次错愕得说不出话。 “我懂你的心意,你也不用如此高兴,瞧你,高兴得都说不出话了。”不错!这主意真是不错,两全其美,既可天天与她相处,来个近水楼台,还可得到一个能力不输于翡翠的助手,真是可喜可贺。 “去你的,谁在毛遂自荐啊!你以为你公司有多了不起?告诉你,就算你一个月一百万要聘请我去,我也不屑!” 可恶!夜郎自大、厚脸皮、不要脸、不知羞耻,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她曹心莺虽贪,但绝不贪钱,不是说她不爱,只是她很满足自己目前所拥有的。 母亲去世时留给她的那一大笔遗产,再加上一个懂得投资的奴隶,她现在所拥有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她甚至能名列于“好爷人”之中,为此,她还臭屁得很呢! “一百万请不动你没关系,我以整个妍姿再加上我个人名下的财产,这样请不请得动你?”反正夫妻、互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嘛! 这是一种变相的求婚方式,就看她是否能够领会。 好严肃的表情,好吓人的慎重语气,一听就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若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这番话,以轻佻的神情道出,曹心莺定一口就应允了他;可惜他不是,所以她不能答应。 “对不起,同时也很感谢你对我的厚爱,只可惜我公司的老板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因为重要,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抛下他跟你在一起。” 平静的心湖因为“重要”二字而涌起狂悍的波涛,俊俏的容颜因为“男人”而变得有如鬼刹一般恐怖。他一个箭步跨向她,用阴冷愤鸷的语气对她逼问:“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 冷簧篆不只是生气而已,胸臆中更充斥着一股酸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逼得他难受,逼得他发狂,逼得他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又吓人了!这男人最近情绪的起伏怎么那么大?真是不可理喻,不过她曹心莺可不怕他,“告诉你,我爱他,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我不想离开他,但却不能跟他结婚,这样你懂了吧?” 炳哈!要玩就要玩狠一点,这道谜语他若猜得着,她曹心莺二话不说,马上跟他姓。 “他是你的亲人?”爱,却不是男女私情;不想离开,却不能结婚,除了亲人以外还会有谁? “你怎么知道?”哇!失言、失言,她怎么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失误,真是失误啊!还好刚刚没对他撂下心底的那番大话,要不现在岂不是真要跟他同姓了? 好里加在,好里加在。拍拍胸脯,曹心莺暗自庆幸。 “这很容易猜啊!”这个问题这么简单,想通算是正常,有什么好惊讶的? 只是……冷簧篆蹙眉深思,暗中打算亲自走一趟上好股份有限公司,会会那个在曹心莺心里占有极重分量的亲人。 又来了!看他那脸好险得可怖的神情,曹心莺就知道这男人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喂!姓冷的,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是不听?”为求自保,曹心莺不惜再祭出手中所握的王牌,企图歼灭他脑中所有对她不利的思想。 “有好消息你就说吧!我听。”这女人最近玩的把戏不外就是这套,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不想道破而已。 “没诚意,我不想说。”看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曹心莺干脆拿乔跟他杠上了。 “谁说我没有诚意,你瞧……”俊脸往她眼前一靠,让她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有多诚挚,“这样的神情还不够诚意吗?我可是衷心期待你点头同意我方才的建议。”这才算是好消息,其余的都不算。 呵!原来他的心思到现在还兜在她身上绕啊!真是不死心。“什么……什么建议?我又没听见,不懂啦!” 看他开口又想说些什么,曹心莺只得再度抢言:“我所谓的好消息是……嘿嘿,我已经帮你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现在就等你决定要在哪里见他。家里?或者干脆约他到外面谈?任君挑选。” 找到他了!乍听到这消息,冷簧篆心里的感觉变得好复杂。 他常常听自己的父母谈到他,也知道他与自己父母存有很大的心结与嫌隙。当年就是因为他,爸妈才会相偕离开冷家,把冷家的一切全都留给了他。 可就算如此,冷峻逸夫妇——也就是冷簧篆的双亲,依旧无法割舍心里对他的愧疚,他们总说他们亏欠他太多太多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弥补对他的伤害。 无奈一场车祸夺走了他们的性命,当冷簧篆赶到医院时,母亲早已断气身亡,而父亲则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他,交代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帮他们完成最后的心愿。 身为人子,冷簧篆无法拒绝,若不是那年刚好碰上公司财务发生危机,他早就动身来此,实践自己对父亲的承诺了。 事隔几年,哪知才刚踏上这块土地,他所得到的竟是令他吃惊的消息——冷家早已宣告破产,祖屋也被法院查封,正等着拍卖;所以他才会不惜斥资买下这栋属于冷家的别墅,不为自己,完全是为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伯父冷峻才。 兀自杂七杂八的说了一大堆,曹心莺抬头才发觉冷簧篆的心思早已不知流落何方,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喂,好赚的,回神啰!三魂七魄回来喔!” 一呼、再呼、三呼,总呼不回他,到最后魔女干脆摇身一变成为收魂道士,收他的三魂七魄回来,“天灵灵,地灵灵,天地众神听我命令,速速招回冷簧篆的魂魄来,去!” “够了!你到底在玩什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冷簧篆,一看这女人又在跟他耍宝,而且还是些莫名其妙的把戏,他看了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或者凶她一顿的好。“玩够了吧?玩够了就请你把该说的全说个清楚。” “什么玩,太不敬了,我这可是在帮你耶!看你失魂落魄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才难得好心的充当道士帮你收魂,你还说我在玩,不敬,真是不敬!”他越是心急想知道,她就越是故意不说,谁教他不识好人心,污蔑她的名誉。 道士?这是什么玩意?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冷簧篆懂的是天主、是耶稣、是圣母玛莉亚,对道士和尚是一窍不通,怎么听得懂她在说什么。“讲正经的,你说是不说?” “我早已经说了。”这人还真是过分耶,人家说时他不听现在才来怪人家没说;真是冤枉啊!“就在你神魂不知飞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得一清二楚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到底决定要在哪里见他?听清楚了吗?大少爷。”好人不好做,好心没好报,好人不长寿,眼前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她曹心莺才会立志当个坏人。 “知道了,知道了。”唉,伯父的问题已经够让他头疼不已了,再加上她来搅和,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存心让他难受嘛! 要在哪里见他好呢?这个问题必须好好考量。 倘若把他带到此地,怕会伤了他的自尊;若约他到外头谈,又没个隐密的地方,真是苦恼! “姓冷名好赚的,不会吧!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也值得你浪费那么久的时间来思考?还是我来帮你决定好了。”不过是个简单的问题,哪需要劳动他的大脑,还是由她来替他决定吧!”就在这屋子里头见面好了,这样才方便你们谈话。看你到时候要怎么跟他谈,保证没人来吵,怎样?” “好啦!随便你,你说了就算。”心乱如麻的冷簧篆实在无法忍受她的疯言疯语,按着额头,他不置可否的算是同意了。 “好!立即帮你办好。”要做就快,拖延不是曹心莺的习惯,“现在我立即打电话叫我的喽罗把他押过来,保证一个小时之后让你见到他。”说完,曹心莺转身就跑,急着去打电话叫人。 “心莺,心莺!”天啊!这女人的性子未免也太急了点,怎么说风就是雨,他连准备都没有,就要叫人来,这下他可真的需要吞颗镇定剂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嘘,小声一点。” “我知道了。” 很难得的情况,曹心莺与那个名叫赵宽达的老家伙竟能和平相处,共做坏事,当个窃听机密的奸细。 里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截至目前为止还算平静。 “喂,老家伙。” “干什么?蛮女。”一报还一报,曹心莺这女人能叫他老家伙,他老人家同样也能唤她一声蛮女,有来有往才算公平。 蛮女?这老家伙还是死性不改。这阵子看他的态度已经转变很多,曹心莺还以为这个老人已经知道反省了;谁知才不过几天而已,他马上又故态复萌,简直就是头牛,就算把他牵到北京还是一头牛。 算了!眼前还是秘密要紧,懒得跟他计较。“我问你,刚刚被我手下请来的那位客人是谁?跟你家主子又是什么关系?”知道要找人,却不知因由,曹心莺已经憋得够久了,再不问个清楚,她早晚会成为被好奇心杀死的那只猫。 请?哼!这说得倒是好听,那位虎背熊腰的男人简直是把人给强押过来的,根本跟“请”字沾不上边。“他是我主子的伯父,也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哼哼,你小心点,以你那手下对他的态度,我保证待会儿只要客人一走,总裁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才怪。”他就等着看好戏,能看这女人被自己的主子好好骂一顿,真是畅快啊! 叉腰瞪眼,曹心莺正想朝他发飙时,里头竟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叫得比她还大声—— “我告诉你,我不希罕,不希罕接受你们父子的施舍!我要你们一家人难受、愧疚一辈子,永远也不得解月兑。” “哇!你家主子的这个亲人还真是坏心呢!”原本还想发飙的曹心莺,现在可没了那个恶心,因里头越演越烈的剧情已然夺走她全部的注意。她赶紧再低子,专心倾听。 “伯伯,当年的错已然铸成,你就别再跟我爸妈计较了,好吗?这栋房子是我对您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接受它。” “哈哈哈!你这小子,以为这栋小小的房子就能满足我的胃口吗?”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冷峻才要的不只是这栋房子,他还要他的全部!”好!既然你诚心想代替你父母弥补对我的亏欠,那就把整个妍姿给我,要不我什么也不要。” 哇!天底下竟然有人比她还贪心,这怎么可以!“喂!老家伙,想不想给那个贪心的坏人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这……”好吗?听到里头传出的话,赵宽达同样也是气愤难平,也想给那个人一点苦头吃,只是……“我怕少爷会生气。” “怕什么?一切有我顶着。你家主子若要怪,就叫他来了!走,我们现在就去部署,定要给那个人好看。” “好!豁出去了,我陪你就是。”“撩落去”啊!管他的,少爷要骂就让他骂,这种贪心不足的人若不给他点小教训,是绝对学不乖的。 “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手一摊,你拍我、我拍你,整人大计就此敲定。 肩并肩、手牵手,以往会是仇人关系的两人,这下可成为盟友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哈哈哈!你看到了吧?他那头灰头土脸的模样还真是好笑,对不对?” “对、对!实在太好笑了。更好笑的是,当他被我们安排在门外的老鼠夹给夹到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痛得五官全皱在一起,那副鸟样,才真的是大快人心呢!” “是啊、是啊!还有他打开门,被门上那桶馊水淋到时那表情还真是精采绝伦哩!” “哈哈哈!” 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两个人争相讨论战果,谈得不亦乐乎,一旁的冷簧篆看了、听了,只有摇头苦叹的份。 唉!被他们这一搞,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棘手,该怎么处理才好呢? 笑了好一阵子,曹心莺才觉得有些奇怪。到底哪里奇怪?转头一看,她才发觉一旁的冷簧篆竟摆出一脸愁苦的表情。 看他愁眉苦脸的,曹心莺心里也不好受,不由得欺向他身旁,靠着他问:“你在烦恼些什么?” “我想伯伯这下子是更不可能原谅我爸妈了。”他有负父望,心情难受啊! “傻瓜,他不原谅就算了,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那只是自找苦吃罢了,何必呢? “可是……” “不用可是了。”看他自寻烦恼,曹心莺心情竟也跟着一起变坏,差就差在她不像他这般想不开。“那人太过贪心,不好搞,你若真想把妍姿让给他,我没话说;若不想,你就千万、千万别在他面前示弱,更不可让愧疚的心情操控你的行动,知道吗?” 师父教徒弟,教得铿锵有力,只要与贪字沾上关系的,来找曹心莺就没错了! 第八章 说得简单,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 从小就受父母影响深刻的冷簧篆,岂可能真如曹心莺所说的那般,说不理他就不理他?可是伯父所提的条件实在让他为难。 将妍姿奉送给他是不可能的事,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代替,只是目前他还没想到而已。 看他依旧摆着张臭脸对自己,曹心莺可不满了。她双手往他的脸颊一捧,逼他正视自己的存在。“你想跟我玩亲亲吗?”这牺牲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想想她还真是伟大得可以呢! “什么?!”冷簧篆简直不敢相信这女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当梦寐以求之事真的来临时,他竟有些不敢置信,“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是他听错了吗?还是因为过于渴望而产生的错觉? “没听见就算了,有些话讲第二次就没意思了。”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当然就毋需牺牲,见好就收乃她真正聪明的地方。 “别想逃!”管他听错还是错觉,总之他想要的就是这个;这回难得她主动提起,冷簧篆岂有错过的道理? 只手一攫,他扯住了她,在她还没开口之前,一张唇就紧紧的黏上她,深深的缠住她,怎么也不肯放。 好激烈的吻,好似倾尽他全身的力道一般,热情得几乎让人窒息,缠绵得诱人心动;曹心莺虽不喜欢招惹情事,却在他的唇下不自觉的往下沉沦。 好像高空弹跳一般,忽上忽下;一颗心更似战鼓,咚咚的直响,声音之大,可能连他都听得见。当他的唇往她纤细的颈项滑下时,曹心莺整个心魂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全身软绵绵的没啥力道。 她明知再这样下去结局肯定很惨,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推开他;感觉就像被什么妖魔鬼怪紧缠住一般,明知危险却又动弹不得,无力挣扎。 香甜的唇已然把他迷得天旋地转,细腻的肤触更是让他爱不释手;吻她的感觉是这样的好,他不知已经渴望了多久的时间,每当午夜梦回之际,他想的是她,梦的也是她。 而今好不容易心愿达成,冷簧篆不一次吃个够怎甘罢休。 “为什么要停?”看他双眼的神采明明是要,为什么舍得推开她?以她的力道,还有她现在身体的感觉,只要他不放弃,非达目的不可,曹心莺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的。 “我爱你,所以能等。”等新婚之夜,他衷心的渴望着。 砰的一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因他的“等”而溃堤了。 曹心莺一颗心乱得可以,乱得让向来伶牙俐齿的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能张开手臂紧紧的拥住他,拥住这个爱惨了她的男人。他对她的爱是无私的,一切以她为重,在他心中,就算是他自己也没她来得重要,这样可以吗, 鼻头有点酸酸的,眼睛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小手往脸颊一抹,才知原来是泪,她竟被这个傻男人感动得流下泪,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点头答应嫁给我?”冷簧篆耐性虽比人强,能事事为她设想,可这也是他最后的极限了;她要再不答应的话,他怕自己总有崩溃发狂的一日,到时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他可就没什么自信了。 又来了!一把将他推开,曹心莺白眼一翻,在心底暗暗埋怨这个男人真不解风情。 在这感动非常的时刻,他还提出这种问题来吓她,简直是存心要把她吓跑嘛,真是的! “再说啦!反正我们还很年轻,不是吗?”二十郎当岁,年轻的他们可以再多玩几年,她才不要这么早就被人束缚。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到你们公司去走走?”逼她不成,冷簧篆换个方式,打算直接对她的亲人下手。 射人先射马,这点道理他还懂;从她身上下手不成,那就把目标改放在她的亲人身上吧! “做什么?”她怕怕啊!这个男人怎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诡异喔!诡异得让人心惊胆跳。 “这有必要问吗?我跟你们公司的合作计划既然已经定案,也该开始着手进行了,我总得亲自去看看你们公司,会会你们公司的老板吧!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才是。” 瞧他说得句句有理,表情更是坦然,看起来好像很无害似的,其实才不是这么一回事;以她曹心莺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可能猜不透他这要求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呢?唯一能用的法子就是拖延,能拖就拖,拖多久算多久。“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有空、我有空,我们就走。”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曹心莺将会很忙很忙,忙得抽不出时间陪他走这一遭。 “你说的可是真的?”才怪!看这小女子一脸防备的模样,真要等她空出时间,就算等个一百年也等不到。 一想至此,冷簧篆不得不暗自打算,看来这事还是得由他自己费心计划才成。 “当然是真的。”呵呵!就算不是真的,也得死不认帐,现在说谎可是情非得已。 恶魔、撒旦、所有的妖魔鬼怪,请原谅向来不说谎的曹心莺终于破戒说了谎,情非得已啊!要怪,就怪这个逼她说谎的男人吧! 至于赵宽达那老家伙怎么不见了? 不用问,他老人家早已识趣的先躲开了。 老年人心脏不好,实在看不得那种火热缠绵的拥吻,还是把空间留给这对两情相悦的爱情鸟吧!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姓林的,你这个月若再不给本经理将业绩达到既定目标,就别怪我……哼哼!下场不用我说,相信你该知道才是。” 听这话的语气,她可真是教导有方啊! “蠢猪啊!知道还不赶快出去打拼,拿着电话当宝贝啊!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电话挂上,马上出去寻找自己的客源。” 听!这小小的业务经理,竟比他这个身为一个企业的总裁还要来得蛮横,不需用“请”字,直接以命令的方式下达任务。 “去你的,竟敢挂我电话,不要命了!” 罢刚还命令人家赶快把电话挂上,现在又在怪人家挂她电话。出尔反尔、朝令夕改这种事曹心莺可做多了,了解她的人早见怪不怪。 可惜冷簧篆不了解,所以才会不以为然的猛摇着头。 以上这些,全都是曹心莺独自一人对着话筒猛吼的内容,对象是谁?不知道;对方回了些什么?没听见。 从头到尾,拿着报纸一心二用的冷簧篆,就只听见曹心莺一个人口气蛮横的连连怒吼,音量之大,足以震撼整间大宅,对方受到了何种荼毒,可想而知。 “说完了,可以换我了吗?”看她终于把电话挂上,他赶紧排队上去,想接替下一个位置。 “还没,我还有好多通电话没打呢!你再等等。”按完号码键后,曹心莺猛敲着手指,等着对方来接听。 此时的她很忙,忙得没空分心,就算冷簧篆如何的哀求也得不到她的同情。他该怎么办?凉拌、认栽,谁教他就爱喝她这瓢子水。 “喂!老拱……什么?我的声音你竟然听不出来,还敢问我是谁?我是你妈啦!去xx的,少给我嘻皮笑脸,我问你,上次那笔买卖你帮我搞定了没?什么?!还没搞定!那家公司的股票都已经开始下跌了,你到现在还没帮我月兑手?好!既然如此,所有损失全算在你头上;属于我的,你一毛钱也别想给我吞下……不管!谁教你不听我的话,尽早把它月兑手。好了!就这样决定,掰掰。” 听这内容,现在好像换成在谈股票生意了,难道上好股份有限公司也涉足股票市场交易吗?冷簧篆暗自疑忖着。 打完一通再拨一通,曹心莺简直把冷家的电话当成自己家的,不管长途或市内,甚至国际电话,她全都照打不误,顺便还跟几位混世魔女同伴哈拉几句。 “对!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想到最近好像很少看到段于凤那个霸道女,还有自恋女徐鸾瑛最近也不见踪影。喂!,你说她俩会不会-起携手向阎罗殿报到了?”要不然最近怎会好似烟消云散一般,没半点踪迹可寻。“我乌鸦嘴,少来了!嘿嘿,要比心肠黑,我曹心莺的狠劲差你差得远呢!什么,不谈了?好!那我挂了,掰掰。”这通是她打到英国去找那个洪杜鹃问安,顺便聊聊几位魔女的近况。 嗯,想想,还有谁没有联络上?啊!想到了,小气鬼,就是你啦! 正当曹心莺伸出纤指想再继续努力按键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轻轻一按,断了她所有的通讯,顺便不忘抢走她手中的话筒;待她转头一看,才知原来是那个早等得不耐烦的冷簧篆。 “喂,你很没礼貌喔!你老师难道都没教你,人家在谈话时,不可以插嘴、不可以抢人家的电话吗?” “你已经聊得够久了,我耐性有限,能容忍你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客气了。”电话费可以不跟她计较,可她就是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有他在的地方,她的心里、眼里都不能有别人存在;她是属于他的,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任何人也不能瓜分她的注意力。 “哦,有人吃醋啰!”看他那愤懑怨慰的神情,不用问曹心莺也能知道他心里的怒气从何而来。小事,她很快就能把他给摆平。 藕臂往上一伸,曹心莺大方的攀住他的颈项,更热情的把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啵的一声吻在他唇上,“好啦!别生气,我惜惜喔!” “你喔!”唉!他就是拿她没辙。“很坏,可是我就是爱这样的你。”明知她坏,冷簧篆就是没有理由的对她倾心,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傻。 唉!怎么办?爱得好深,这样怅然若失的情绪,让向来冷静理智的他都快变得不像他了。 “好了啦!别再气了,再气下去可会凸显你度量狭小的缺点喔!这样可会把我给吓跑的,你不担心吗?” “担心,担心极了,我就是这样被你吃得死死的,反抗不得。”怀拥着她的感觉是这样的好,万一有一天她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他应该如何自处? 空虚、寂寞想必是难免的,心里的痛更是折腾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带我去你们公司逛逛?”为了能一辈子拥有她,冷簧篆真可以说是费尽心机。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话题只要兜上这里,她的一颗心就免不了怦怦直跳;可是这种迹象与羞涩是完全搭不上关系的,实乃因为她小姐最怕的就是这个话题,只要他提起,她心跳的速度马上会从正常的七十二下一路狂飙到一百下以上。 唉!这次又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拖延呢?“你知道吗?身为业务经理的我,背负的责任极重,等我把这个月的业绩赶出来,下个月初我马上带你去,好吗?” “你……”拖延的把戏玩上几次,对冷簧篆来说已经不灵。 他一开口就想反驳,谁知一张柔软香甜的唇随即覆上,霸道的吞噬他所有的不满,更诱得他心动的沉沦。 嗯,看来还是这个法子有效,下次再用这招好了。 反正他君子得很,她也不可能吃亏。决定了!牺牲一点,获益甚大,这个招数可行。 当真如此吗?呵呵!世事难料,任何人也捉模不了、掌握不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今天是月底,他知道曹心莺会迟延下班时间,大概十点左右才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他只要等在停车场,再突然出现就能把她逮个正着,到时他会要那个贱女人好看,还要叫她不准看不起他,然后他会…… 想到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一切,他脸上表情霎时变得狰狞可怕,嘴巴一咧,他笑得有如鬼魅般阴森可怖。 叩、叩…… 斑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由远而近,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隐藏好自己的身体,他双眼凝视着前方的她,全身紧绷,准备伺机而动。 终于,她逼近轿车,从皮包中拿出一大串钥匙,正打算打开车门。 突然,从她身后窜出一道黑影,拿着刀子要挟她:“不要动,也不准出声,现在乖乖把门打开!” 喝!这人是谁?竟敢来要挟她曹心莺,想她是何等人,哪有乖乖束手就擒、随人摆布的道理? 曹心莺不动声色,先乖乖照着他的话做,再故意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手抖得拿不住钥匙,让钥匙锵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我可以……蹲下去……捡吗?”不过八个字,她拖得好长,边注视着汽车的玻璃窗,以看清身后人的脸孔。 原来是公司的垃圾,哼!敢来招惹她,去死还比较快些。 面对这意外的状况,他考虑该怎么做才不会让手中的猎物逃月兑。 “不用,我来捡。”他手上的刀子依然紧贴着她的脖子不放,边伸长手想捞起地上的钥匙;无奈手太短,他只好微微蹲低身子。 就是现在!曹心莺机警的身子一闪,躲开他架在自己颈上的小刀,跟着抬脚往他鼠蹊处用力一踹。 “哎哟!”一声痛呼,防不胜防的他直觉的丢下手中的刀子,抱着痛处猛跳猛呼着。 “陈浩文,你这个坏胚,竟敢偷袭我,你去死吧!王八蛋、臭乌龟,别以为女人就好欺负,今天本姑娘若不把你打得做狗爬外加头破血流,我就不姓曹!” 曹心莺边骂边踹,甚至用皮包猛k他的头;跟着又觉得这样还不够狠,干脆高跟鞋一月兑,拿在手上直往他身上继续用力的k。 终于把那个名叫陈浩文的坏人k倒在地,她小姐才气喘吁吁的拿起行动电话,打算报警处理。 “该死!竟在这时候没电了,算了!还是进公司打比较快。”临走之前,她不忘再狠踹他一脚,确定他真的无法动弹,才放心的往前走。 不过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天有不测风云,就这么一转身,曹心莺很不幸的扭伤了自己的脚。 等警车和救护车一到,伤患两名,一名被k得全身是伤,一名则是扭伤脚。 警察一问,曹心莺还很没良心的告诉警察:“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为了打他,我也不会扭伤自己的脚;这种人干脆捉去枪毙算了,死不足惜!” 这……这像话吗?人家浑身乌青都不说话了,她小姐还存心陷害人家,简直是天理难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接到曹心莺受伤住院的消息,冷簧篆随即抛下所有的公事,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你怎么了?严不严重?伤在哪里?给我瞧瞧。” 一入病房,冷簧篆的心里、眼里都只有躺在病床上的曹心。莺,以致忽略一旁的曹董,也就是这阵子他一直吵着曹心莺要见的亲人。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眼前,曹心莺真是不安极了。她很小心的观察身旁的父亲,再回头看着他,“我只是扭伤脚而已,没什么,你赶快回去啦!” 不能让他们碰面,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他们若是碰面了,就是她曹心莺的死期。不要啊!千万不要。 “你赶我走?”这女人难道真不知他的心吗?一听到她受伤的消息,他心里比谁都急,大事小事全都不管,一心只想看她是否无恙,谁知她竟然赶他走!“为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 “咳咳。”在旁已经看了很久的曹连鸿总算看出一点端倪,“你这个问题,不如来问我会比较快些。”看女儿的反应,好像很怕介绍他俩认识一样,既然如此,曹连鸿更是不可能置之不理。 有外人在!听到身后的声音,冷簧篆才发觉身后有人,转头一看,他看这位老者的长相竟有几分眼熟,好似……对了,就是像曹心莺嘛! “您好,想必您就是心莺的亲人吧!” “是亲人,同时也是这丫头的父亲。敝姓曹,是上好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冷簧篆,妍姿企业的总裁,久仰。”当真是久仰,今天若不是心莺受伤住院,他想见他可能很难;更让他诧异的是,原来心莺竟是她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也难怪她…… 惨了!呜呼哀哉!真是天要亡我啊!曹心莺万万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阻挠这两个男人见面,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他们还是见面了。 道不是苍天作祟、命运捉弄吗? 好恨啊!现在应该怎么办?捂着脸,曹心莺从手指的缝隙偷看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瞧他们一脸坏意,她绝望了。这下铁定要死得很惨了!都是那个陈浩文的错,等他出狱后,就不要让她碰上,万一碰上,她非得再猛k他一顿不可。 第九章 病房内明明有三个人,却听不到半点说话的声音,这是为什么?一是找不到聊天的主题,无法进行沟通;二是三个人全都是哑巴,正忙着以手语交谈。 错!你当这是趣味猜谜吗? 捂着脸不敢见人的曹心莺聪明的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只要口一开就必死无疑,所以她紧抿着一张小嘴,只敢从手指的缝隙中偷窥他们的一举——动。 两个男人的视线全胶着在她身上,冷簧篆笑得邪佞,老爸更是笑得夸张,两人眼中都写着清楚的七个字——今天铁定要整死你! 好狠!这两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联手想谋害她的性命,难道这就是最新爱人的表现吗? 女人不开口表示意见,男人们只好一切自己来。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一瞟,做父亲的暗示身旁的年轻人跟他走。 冷簧篆还算有良心,要出去前还懂得关心一下病患,“你头疼吗?”这关心可不是讽刺,而是真正发自他的内心。 只因这是他第一次看曹心莺被吓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她有点不舍,就担心头疼的毛病又犯。 曹心莺还没来得及开口承认,一旁的曹连鸿听了随即抢答: “放心!我这女儿从小就是个标准的健康宝宝,什么头痛、气喘,心脏病……大大小小的病菌只要见了她,全都懂得贴上退避三舍的警语,没半只敢来侵犯她。”妖魔鬼怪现世,生人……哦!错了,应该说是所有有生命的东西全都回避。 天啊!呜呼哀哉,没命不打紧,现在可能连死后都会惨遭被人鞭尸的命运。 不曾犯过头疼的毛病,那也就是说…… 好啊!原来翡翠来他房间的计划,这女人也参与在内,哼哼!待会儿就看他怎么整治她。 臭老爹、坏老爸,想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还这样害我,当心以后没人替你送终! 在冷簧篆那双犀利的眼眸盯视下,曹心莺真是吓得不敢开口,只能暗暗送一道警告威胁的眼神孝敬她自己的父亲。 死孩子,死到临头竟还敢威胁你老子我?好!既然如此,老子我也不必跟你客气,难得有机会报“老鼠冤”,新仇旧恨一并算清,要陷害就陷害个彻底。“冷总裁,我相信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女儿的某些小秘密,走!我们出去好好聊聊,我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不要!”真让他们私下相处,那还得了!“好赚可是我的客人,你不能带走他。” “他是你的客人,同时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招待他,我也有一份责任。冷先生,我们走,不用管她。”话落,曹连鸿也不管女儿的反应,直接摆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就这么肩并肩一起跨出病房。 “回来,我好孤独、好寂寞,好赚的不要走,留在这里陪我啦!老爸,我是病人耶,你或多或少也关心我一下下,不要抛下我啦!” 任曹心莺怎么呼天抢地,谁理她啊? 谁教她平时素行不良,让两个深爱她的男人彻底寒了心:铁了心肠,现在总该轮到他们联手来整整她了,这才叫作公平嘛!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簧篆,对了!先问你个问题,我直接叫你名字没关系吧?”人家说见面三分情,曹连鸿方才见这小子对自己女儿呵护备至的模样,心里也大约明白几分,所以也就不跟他客套了。 “当然没关系。”越是随便越好,太过拘谨有礼反倒显得生疏,这可不是冷簧篆想要的。 “太好了!”真的是很好,瞧这小子人模人样的,又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横看、竖看,曹连鸿怎么看是怎么满意,只是…… “你不用这么紧张嘛!我年纪虽大,思想可开通得很,有话就说,同是男人更毋需顾忌太多,假如你真的不好意思开口,那就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好吗?”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还真是不假,曹心莺为人豪爽大方,她的父亲说话更是直接,让向来戴着一张面具对人的冷簧篆还真有点不能适应,只好照着老人家的要求,开口说声:“好的。” “既然好,那就开始啰!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跟我家女儿现在进展到哪个阶段了?a、b还是c?” 选择题吗?还abc呢! 冷簧篆心里虽早有准备面对曹心莺父亲直接的问题,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人家一开口就是这么大胆又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这下子可真令他进退两难,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该怎么办? “是不是我的问法太过新潮,你无法了解?如果是的话,我可以附加注解没关系。所谓a就是指亲吻,b就是,c就是——” “曹伯父。”再听下去冷簧篆肯定会发狂的,他赶紧开口抢话:“您为什么不先问我是否有意娶心莺呢?”这才是问题的重点,也是他之所以抛下曹心莺跟他出来的目的。 现在就谈到嫁娶问题,这小子的性子也未免急躁了些,“好!既然你对这问题比较有兴趣,那我就问你一句,我家那个恶女可有亲口承诺要嫁给你?”如果没有,一切都是空谈。 以曹连鸿对自己女儿的了解,他知道他这个女儿可是个非常难搞的人物,今天冷簧篆能逼她至此已经算是很厉害了,他若真有办法得到他女儿的亲口承诺,他曹连鸿就改叫“冷连鸿”。 这对父女还真是同一个样,同一个性子,连打赌也同样拿自己的姓氏来赌,曹家的列祖列宗若是知道,恐怕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把掐死这对父女吧! 唉!不谈题外话,现在再把心思拉回到正题。 “她没说。”这问题可真让冷簧篆沮丧不已。 这些日子以来他明示暗示全用上了,逼迫威胁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她就是固执得不肯开口说声好来讨他欢心;所以他才会想从曹心莺的亲人身上下手,但看这情况……唉,机会渺茫。 “那她有没有对你说过‘她要你’或‘她要赖你一辈子’这类容易让人误解的话?”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有才对。 这些话,他女儿曾对两个人说过。 一个是电脑投资奇才,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的武术奇才,现今这两个人全都成为她底下的喽罗,供她无条件的任意使唤;只要她小姐一道命令,他们不想听从也不行,只因他们都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在曹心莺手中。 不肯听从,她就公布把柄,让他们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由这点就可以看出曹心莺这人绝对不简单,手段残酷不说,心肠更是狠毒。为了一个贪字,她可以绞尽脑汁埋伏在你身边,窥探你最怕让人知道的隐私;等目的达成,就是地狱之门为你开启的日子,从此永无宁日,坠落痛苦的深渊。 至今深受其害者不计其数,包括他这个父亲在内。唉!想想还真是惭愧得很。他曹连鸿怎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来危害世人、荼毒生灵?甚至已达神见神怕、鬼看鬼愁的恐怖地步。 “曹伯父您知道?难道说心莺已在您面前提起过我?”若真是如此,就不枉他对她的一片痴情。 “先别这么高兴,我怕你待会儿听了我的话之后会怒不可遏。”看这年轻人也真是可怜,没想到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已放得如此深。“这些话,我并非从我女儿口中得知,而是从过往两个受害者口中得来的消息:现在那两个人已被迫为我女儿所用,竭尽一生也摆月兑不了。” 他并非曹心莺的唯一,曹心莺对他的感情也非是真,过往的缠绵亲昵全都是假、是虚象、是骗局。这样残酷的事实让冷簧篆几乎承受不了,他头晕目眩,双耳听不见,双眼看不到,脑里、心里全写着“曹心莺欺骗他的感情”这几个大字。为什么? 看这年轻有为的冷簧篆被自己的一番话打击得脸色惨白不说,眼神更是空洞,曹连鸿使感到愧疚,更是替他抱不平。 好!既然女儿如此可恶,那他就来个大义灭亲,帮理不帮亲。 “你想报复吗?如果想,我来帮你。” 当报复两个字窜人冷簧篆那昏沉沉的脑袋瓜子时,无神的双眼霎时燃起两簇愤怒的赤焰,他牙一咬,把心——横,“好!我要报复。该怎么做?” “在这之前,你得先把你跟我女儿相处的种种对我说个清楚,不能有半点隐瞒;另外,我还想知道你对我女儿的心意是否依旧不改?”要设计女儿,也得先顾及她的终生幸福才行;眼前又是个全身镶满宝石的金龟婿,实行这计划可真是一举两得,看来他曹连鸿才是这场战争的最后赢家。 “不管心莺如何坏,这辈子我冷簧篆是非她不娶。”就是过于在意,知道被骗之后,他的心才会这么痛。 接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开始忙着交头接耳,共商应敌大计。 “所以……” 当曹连鸿开口要为他们的计划画上完美的句点时,一声怒咆响起,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转头一下—— 还会有谁?就见曹心莺两手扶着墙壁,一拐一拐的直朝着他们而来。 “呵呵,看来有人先沉不住气了,小子,我祝福你啊!”话落为老不尊的父亲还不忘对着他气喘吁吁的女儿招招手,“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好自为之啦!掰掰。” 这一别后,也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女儿虽坏,但终究是自己亲生的。人说:“臭头仔子较赢人的状元子”,这句谚语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怕他们联手设计她,更怕自己的父亲说得太多,让冷簧篆了解她太多的底细,曹心莺勉强拖着一只受伤的脚,一拐一拐的冲出病房;这一看,方知为时已晚,这点可从冷簧篆瞅着她的眼神中看出。 瞅着那直朝自己而来的男人,他全身散发的气势不同以往,脸色难看得有如大便一般臭,曹心莺心里可急了。 完蛋了,真是要命!老爸到底跟他说了多少?她又该怎么应付才好?心越是急,脑子就越不灵光,曹心莺只好看着办、走着瞧,强扯开笑脸露出牙齿,嗫嚅的低问:“你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冷簧篆把问题丢回她身上后,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伸手拦腰抱起她,转身往医院的电梯前进。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好怕,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她的心就越加忐忑。 “回家。”回他国外的家,以阻断这女人在此的一切人脉。从现在开始,冷篆篆决定自己才是他俩关系的决策者,曹心莺能乖乖听话最好,若是不肯,他也想出了一套方法来整治她。 “太好了!”一听到要回家,曹心莺的心情霎时放松许多。只要有机会回家,她就有机会从他身边逃走。 虽然这样的行径未免大过怯懦,传出去更容易引人笑话,可现在的她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保命要紧,她年纪还轻,机会还有根多,放弃这个目标后,下一个将会更好更帅,更容易让她掌控。 呵呵!前途光明灿烂得让她直傻笑着。 只可惜暗自开心的时间不长,才搭上他的车,方向盘一转,曹心莺马上变脸,开口大喊:“你方向错误,我家应该是朝反方向去才对。” “没错!我所说的回家是指回我的家,也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 “谁决定的?我姓曹又不姓冷,凭什么要我住在你家?”愤怒让曹心莺抛弃了心里的恐惧,吼叫的声音比谁都大。 “你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到法院一趟,我保证就能让你光明正大的踏进我家门槛,最重要的是连你父亲也同意这个法子。” “什么?”天地变色、人伦灭绝、兄弟阋墙已经够不幸了,现今连老爸都能出卖自己的女儿,这种事神佛怎能见死不救?“我不要,我不同意,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有婚姻自主权,我爸无权干涉,我……” 她叫了一大串,就如一只麻雀般使人厌烦。 忍无可忍的冷簧篆干脆猛然踩住煞车,转头以一张横眉竖眼的暴怒神情威胁她说:“你只要再叫一声,我就当场强暴你;你若不怕别人看到,尽避再叫没关系,我绝对奉陪。” 好吓人、好恐怖,哇!她果真惹到攻击性极强的食肉龙了啦!现在她后悔了行不行?我不管,我要换目标啦! 可怜的曹心莺心里虽有百般的不满与怨忿,可就是不敢喊出口,叫出自己心里的委屈。 形势比人强,想她一个弱女子,怎斗得过怒火冲天的冷簧篆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才刚踏入冷簧篆暂时蛰居的别墅大门,迎面而来的就是那个与曹心莺极不对盘的赵宽达。 正常情况下,曹心莺看到他时,一定是—声冷嗤,跟着傲慢的把头一甩;可今天的她可反常了,仿若见着久别重逢的亲人般,藕臂一张,就对着老人家直喊: “抱我,你家主子抱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路,很辛苦,现在改你来替他效劳,抱我回那天你替我安排的房间,快!”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会突然向他示好?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不得不小心提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老人家跟这年轻女人有一腿呢! 赵宽达心疑着,更不忘偷偷观察主子脸上的表情。 呵!好吓人的脸色,以他在冷家服务多年的经验来说,这脸色他从不曾见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眼神一冷,冷簧篆无声的警告赵宽达,要他不可接近他们。跟着才低头对那个还想做最后挣扎的女人开口说:“赵叔年纪大,抱不动你,还是我自己来吧,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我……”她没话说了。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无声威胁。曹心莺怎么还敢说话?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很好,想来你是已经无条件答应了。现在乖乖听话不要挣扎,万一不小心从我怀里跌了下去,你这条腿就真的要废了,知道吗?” 表面看来亲昵如常、温柔如昔,其实他字字含冰带刺,就恨不得能刺穿这女人的心,刨出来看看她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要不怎会一天到晚就想整人、害人、贪人,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已到了人神共愤、罄竹难书的地步。 “知道了。”不知道也不行,想挣扎又怕真如他所说的跌废自己的腿,曹心莺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少开口、少惹麻烦。 于是,冷簧篆就充当押人的仆役,把心不甘、情不愿的曹心莺带回自己的房间,关紧闭一辈子,没有他开口应允,谁也不许放这害人精出来继续危害世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个是低着头不敢见人,满脸的委屈,一张红唇扁成一条线,双眼中打转着欲落的泪花,有如小媳妇般坐在床尾,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噤若寒蝉的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可怜样。 一个是双手抱胸、一脸怒气,以一双杀气腾腾的火眼直盯这个名叫“小媳妇”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对峙也不知过了多久。冷簧篆耐心十足,曹心莺则怕得不敢开口,这一来可拉长了沉寂的时刻;看似乎静的氛围,实则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只是不知谁会是那个倒霉的引爆者。 终于,冷簧篆低叹一声,再这样跟她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你难道没话对我说吗?”只要她肯诚心向他认错,他就能既往不咎;只要她肯开口承认她对他也有感情,不管深浅,都能讨他欢心。 可偏偏这聪明绝顶的女人到这节骨眼还傻得跟他装迷糊、装委屈、装可怜,她装给谁看啊!他冷簧篆可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被骗一次就已经够了,再被她骗上一次,连他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我没话说,我认罪,这样可以了吗?”在这无路可退的紧急时刻,曹心莺不惜窃取爱哭鬼的法宝,大声嚎啕,还不忘边哭边控诉他总总罪行:“你摆凶脸对我,你伟大;你威胁说要强暴我,你了不起;你把我强押到你的地盘上,你聪明。你伟大、你了不起、你聪明,这样可以了吧?我曹心莺佩服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你的地盘受你的威胁,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我还能不向你俯首认罪吗?” 看她到这时候依然执迷不悟,冷簧篆也铁了心肠决定不再放纵她;他干脆双手一掐,紧箝着她的下巴,逼她正视他犀利冷冽的双眸,“我的要求并不多,只不过想知道你对我是否有心、是否有情,就这样而已,你也吝于跟我坦白吗?” 心,她当然有;情,刚开始她不知道,现在好像有了一点点,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啊! 不曾处理过男女感情之事的她,这种情况可是生平首次遇上,就算她脸皮再厚、心肠再黑,也不可能不顾女人的矜持与面子,大剌剌的在他面前畅所欲言吧! 怎么做,才能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曹心莺煞费苦心的斟酎,到最后决定还是采用老方法,红唇往他唇瓣上一贴,抱着他往床上一滚,来一场缠绵旖旎的热吻算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大不相同,该喊停的时候,任曹心莺如何挣扎也甩不开紧黏在她身上的双手;想扯开喉咙尖叫,偏偏又被他全面封杀。 第十章 身处高楼,家居,豪华别墅,吃的又是山珍海味,出门有轿车代步,每天夜里身旁有个帅哥陪她睡觉,三不五时再玩个亲亲,这种日子说有多逍遥就有多逍遥,她曹心莺还有什么不满的?她幸福得连睡觉都要偷笑呢! 其实……才怪! 她被骗了,她被人绑架了!她被人强押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关起来了! 试想,一个喜欢到处猎取自己贪心收藏品的女人、一个不甘寂寞的女子、一个有空没空总想整人的恶女,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跟囚犯所过的没有什么差别。 低头冷瞟睡在她身旁的男人,想来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曹心莺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睡不着。 她睡不着,他也别想睡个好觉!“冷簧篆,你给我起来,不准睡,起来、起来!”被他关了好几日,她都快无聊死了,可身旁这只赤果果的蠢猪还照睡不误,难怪她会发飙、发狂外加发癫。 “你不累吗?不累的话我可以陪你再战一场没关系。”原本还睡眼惺忪的男人,现在摇身一变,竟变得生龙活虎;他长腿往她身上一跨,身子一翻,真打算再与她翻云覆雨。 这色男,可恶!“你给我下去!”曹心莺使力一推,毫不留情的就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色猪给推下床去;双手叉腰,也不管自己正浑身赤果着,对着他猛喷火,“你说要带我去看什么稀奇珍宝,又说要带我出国游玩;不顾我行动不便,无视我顽强的抵抗就这么大剌剌的把我押上飞机来到这地方。好!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现在我脚已经好了,请问是不是该换你遵守承诺?” “可以。”虽然被人推下床很狼狈,可冷簧篆依旧不以为意,回答得更是豪爽:“只要等你老爹一到,为我们主持婚礼后,我马上带你去度蜜月,看是要到哪个国家随你挑,只要你高兴就好。”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三句同样的话,曹心莺用三种不同的语言表达,有国语、台语、英语。只要他是个人就一定懂,若再听不懂的话,他就不是人了。 “好!我知道了。”冷簧篆不冷不热的回应,接着双手往她身上一抱。 幸福的眼睛张都张不开,赤果的身躯抱起来更是舒服。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皮肤更是细腻得惹人怜爱,抱她真比抱抱枕还要来得舒服;仿若专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秧纤合度、恰到好处,他喜欢。 “你不嫁没关系,我娶你就是,这有什么好争的?”还是玩亲亲要紧。从第一次尝过她身体的滋味后,不用曹心莺天天骂他,连他都感觉自己真的很色;可对别的女人他又产生不了同等的,想来是被她养刁了嘴,非她不可。 整天想的就是跟她玩亲亲,连上班的时候也无法专心。唉!他可真是爱死她了。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看他又要使坏,曹心莺双手双脚一起用力,把他给推得老远,才冷着声音说:“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箝制得了我,只要让我找到自己的护照,我马上逃,逃得远远的,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你敢!”一听她说要逃,冷簧篆所有的好心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阴沉不说,语气更是紧绷;最后干脆直接来个泰山压顶,管她愿不愿意。 “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逃离我,就算是死,我也要紧缠着你不放。”闲话休提,还是封住她的口要紧,再听她说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气死。 想想,这女人还是玩亲亲的时候比较可爱,其余的时候……唉,不提也罢!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苏珊,这笔帐有点问题,你马上帮我检查核对一下。”冷簧篆把手中有问题的帐册往秘书的桌上一丢。跟着就拿起下一本公文夹继续努力。 “冷先生,我想您可能找错人了,这份资料应该送往会计室才是。”苏珊虽然能力卓越、办事效率极高,可毕竟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翡翠走后,她这个秘书的工作更加繁重,再加上总裁最近的脾气时好时坏,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她忍了再忍,无论总裁的要求有多么不合理,她总是忍气吞声的默默努力,可今日她再也受不了了,再不提出抗议,她真的会抓狂。 今天出门前才跟曹心莺大吵一架的冷簧篆,心情也极度的不爽,啪的一声,他顺手拿起手中的公文夹往桌上一拍,怒指着苏珊大骂:“这点小问题也要送到会计室,来回一趟又要浪费多少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你懂不懂?我叫你现在做,你就给我马上做!” 那一声啪可真是响,响得让苏珊当场跳了起来。 想她为公司效劳了十几年,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就算是前一任总裁对她也是温和有礼,哪像现在这位年轻的总裁,动不动就训人、骂人,净提些无理的要求。 “总裁,我今天身体不适,提早下班,再见。”说完,她背包一拿,也不管冷簧篆准不准假,直接掉头走人。 “你……”该死!全都该死!为什么天底下的女人全都一个样,定要跟他作对到底?家里的那个是如此,公司里的这个也是如此,他冷簧篆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处处受这种闲气? 想来就心烦。算了!要罢工大家一起来,管他世界末日还是天塌地陷,任性的往桌上一趴,冷簧篆也跟着员工一起耍起性子来了。 只是他心里想的还是家里那个魔女。唉!怎么做才能让她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呢? 就在冷簧篆苦无良策时,倏忽一只温热的大掌拍上他的肩膀,他猛一看—— “赵叔.原来是你。” “除了我,现在公司上下已经没人敢来接近你了。你最近的脾气很暴躁,连苏珊那样好脾气的人都会被你气走,你想你是不是该自我反省了?” 情爱真是令人痛苦,老爷以前为情爱奔走他乡,现在连少爷也为情爱苦恼不已。想想,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个样。 不爱就罢,真爱上了就疯狂爱到底,什么也不顾。情爱的力量还真是可怕啊! “别说了,我心里在烦些什么,你应该最是清楚。”只是他清楚也没用,清楚又不能帮他解决他的困扰,冷簧篆心中充斥着求助无门的孤独感。 “要不要赵叔帮你想个法子治治那个女人?”虽然心里不喜欢那个女人,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所能操控的了;当今也唯有尽量帮自己的主子解决困难,要不他还能如何? “你……”想起在台湾那段日子,赵宽达跟曹心莺的总总,冷簧篆实在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我想还是算了吧!”唉!无望。 “傻瓜,人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不到的盲点,未必代表赵叔也看不清楚。”这孩子越是对他没信心,赵宽达就越是想帮他。“女人最爱吃醋了,你为什么不朝这个方向试试看呢?” 吃醋的女人最可爱,女人也唯有在吃醋的时候才肯表露心里的真情。只要要肯试,他老人家就能拍胸膛保证万无一失,安啦! “吃醋?”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可是想起翡翠那件事,冷簧篆刚振奋起的精神又颓靡了。“算了,这招没用啦!若有用,那女人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跟着你一起看戏。” 这笔帐,他早找曹心莺清算了,清算后才知道她确实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事情发生的先后。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没用,现在可就未必了。照我这阵子的观察,曹心莺那个女人对你应该是有感情的才对,只是她铁齿得不肯对自己、以及当着你的面承认罢了。” “真是如此吗?”若真是如此,那就不枉他对她一片痴情了。 “试试看嘛!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不过是花点小钱,万一结果真如他所料,这笔钱可就花的值得了。 “好,我试。” 冷簧篆之所以想试,不是受赵宽达的蛊惑,完全是他自己心里所想所愿的。他想知道,想知道曹心莺对他是否有情。 希望是有才好,要不他可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放她走,不可能;霸道的把她箝制在自己身边,一生一世守着她不放,这样她苦,他同样也苦,何必呢? 想来还真是棘手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眨眨眼,曹心莺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不会的,不可能的,冷簧篆不是天天对着她说爱她吗?不是口口声声要求她嫁给他吗? 可瞧瞧,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身体半果,怀抱着一位金发美女,两个人恣意玩起亲昵交缠的游戏,正如他跟她一般。可恶!可恶!可恶! “冷簧篆,你给我放手!” 她像个疯女人般冲了过去,一把就扯开冷簧篆搁置在女人腰上的手,跟着手一抓,拎着那头刺眼的金发往旁一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齐上,凶猛的往冷簧篆身上猛捶。 她用力的捶、用力的打,费尽全身的力量,就是想要捶死这个可恶的负心汉。 “心莺,住手、住手!” 冷簧篆现在总算了解那个名叫陈浩文的男人当时遭遇的情况。面对这样疯狂的女人,谁也无法还手,更无法制止。 “心莺,冷静一点,不要这样。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冷静下来,冷静!”他边忙着抓紧她疯狂的双手,边开口大喊,就希望自己的声音能贯穿她的脑袋,让她听进心里,然后冷静下来。 一句句的爱你,仿若暮鼓晨钟一般直敲入曹心莺心里,它拨开她心里的云雾,冲入她混沌的脑袋;终于,她安静了下来。却一脸的湿意,伸手一模,才知是自己的泪水;不是作戏,而是真心的哀痛。 “你背叛我!”这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她不曾有过,只知道他背叛了她,背叛了她的爱…… 爱?她竟然爱上这个花心大萝卜,不屑招惹情爱的她,曾大言不惭的对天发誓一辈子不嫁人,可现在她却爱上了这个背叛她的男人!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冷簧篆一脸不愧对任何人的反驳。“我俩既无婚约,又不曾口头约束,你凭什么说我背叛你?”他在逼,逼她说出他想听的话,他已经等得够久了,再也等不下去。 “我……”对,他们之间既无婚约,又无口头约束,她凭什么说他背叛她?可是……“你曾经说过你爱我的,为什么食言?为什么背信?为什么变心?”她边喊边问还边流泪。她不想哭的,她恨死哭了,更讨厌在男人面前掉泪;可偏偏就是制止不了这猛垂的泪水,好无奈、好痛苦。 “我是说过,可是你却没有回应我的爱啊!我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是极为普通的凡人,我没有只求付出不求收获的伟大情操,当日复一日的失望之后,你还能要求我什么?你又有什么权力要求我?” 他的苦只是不说,说了就永无止境;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所做的一切,与他现在对她所做的大同小异,谁也没资格说谁错。 “我……我只是没说出口而已,谁说我不爱你的?如果不爱你,我会乖乖的待在你身边吗?凭我曹心莺的能耐,你想你囚禁得住我吗?我若不爱你,可能每夜与你缠绵吗?我若不爱你,我做的就不只这些了,你懂不懂?”遭人背叛的心痛让曹心莺再也无所顾虑,尽情的开口怒咆,字字都是真言,句句都是真情,点滴的泪更代表了她的心痛。 终于,她终于说出口了!他真的等了好久好久,好像有几世纪那么久。 双臂一展,冷簧篆不顾她微弱的挣扎力量,用力的抱紧她,说什么也不放手。“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背叛你,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转头看看刚刚被你甩出去的女人是否还在。” 理智告诉她不要理他,可她却拼不过自己的感情,忍不住转头看;这一看才让她发现那个金发美女还真的已经走了,可这又代表什么? “她走是因为我凶,她知道自己抢不过我,所以才走的。”哼!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是有点脑子的女人都能想得到,他想骗谁啊! “不相信我?好!我再问你,你仔细想想刚刚被你赶走的那个女人身上的穿着如何?再比较我跟你亲昵的时候,我的习惯是什么?” 经他一提,曹心莺才想到这明显的差异。 对啊!这个人的手脚比谁都快,两三下就能把她浑身上下剥得清洁溜溜,怎可能还让…… “好啊!你设计骗我。”把整件事的盲点理清后,曹心莺总算顿悟这层道理。 “就是骗你,怎样?不服吗?”还好他骗了她,要不然在这辈子想听她对他说个“爱”字,恐怕是进了棺材也没希望。 “不理你了啦!”敢骗她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今天这笔帐她曹心莺是记在心里了,改日有机会定然奉还。 “心莺,现在应该雨过天青了吧?”吵这一架可真是伤神又伤心,现在冷簧篆想的就是跟她缠绵,双手也乖乖的照着主人的心愿在做,可是有人却不肯让他如愿。 “不准碰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准你碰我,作为你欺骗我的处罚。”说完,大小姐两手拍拍,转身就打算走人。 冷簧篆当然不可能让她离开,大手一把扯住小手,直接就着天时地利之便,唇往她唇上一贴,管她如何,总之先满足他的需要要紧。 只是…… “等等,你说你要我,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金发美女没有满足你的关系?” 这是什么问题?听了还真让人笑话。“不是,绝对不是,相反的,刚刚我吻那个女人时,脑中想的全是你,你的倩影、你唇上的味道,才是我的最爱。” 基本上这些话应该没错,可曹心莺就是能找出他的语病。“好啊!你果然吻了那个女人,现在开始不准你用你的唇碰我的身体!” 一道禁令就因那句话而开始生效,冷簧篆想不依也不行。 曹心莺很热情的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挑逗着他的胸肌,撵啊撵、揉啊揉的,搓揉得令冷簧篆浑身舒畅,一颗心飞跃得半天高,已经没了警觉性了。 “簧篆啊,你说我与那个女人谁的身材比较好?” “呃……当然是你了。”这回答总该安全了吧? 才怪! 曹心莺听了之后,立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果然模过她,而且还知道她的身材尺寸,所以才知道我的身材比较好,对不对?现在开始,罚你的双手不得碰我,要碰了我,我就砍、砍、砍,用力的砍,把你的双手给剁烂,知道吗?” 说完,大女人衣服穿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留下一个欲求不满的小男人黯然神伤,无语问苍天。 最后,婚礼呢? 呃……这件事可有得拖了,曹心莺虽坦承自己对冷簧篆的爱,不过要她现在就嫁也是可以,只要找齐六个魔女,大家一致举手同意她嫁人,那事情就可以搞定。 只是……这可能还有得等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西元二一oo年吧! 如何,这个答案够仁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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