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陷情》 序 凌晨两点,终于完成梅家最小的妹妹--梅琪月的故事,写完梅家三姊妹的故事,梦萝总算可以松口气。呼!原本以为这一次梅琪月的故事肯定会拖了好一阵子才完成,因实在是有太多版本,到后来梦萝也不知道何种版本适合梅琪月出场,男主角更是一个换过一个,到最后上场的还是梦萝较钟爱的类型。 梦萝想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和一个个子娇小、活泼可爱的小女人,两人之间的较劲肯定精采,于是故事就出炉了。 在这次的故事中,梦萝喜欢梅琪月的重情重义,人的一生中也许会有许许多多各形各色的朋友,但能与你真正交心、忠诚对待的,恐怕没有几人,若是能交到像梅琪月这样的朋友,其实不容易。 近年梦萝和朋友愈离愈远,也因彼此作息时间全然不同,而久久才见一面,但梦萝相信真心相知的朋友能久久长长,不会因时间环境而改变。 梦萝有一个从高中到现在的好友,她和梦萝的兴趣几乎相同,我们从高中时期一起在学校教室偷偷看小说,一起在上课中互传纸条,一起为班上的名次努力,一起骑乘一辆自行车回家……不过通常坐在后面的人都是梦萝,到现在这位朋友还会经常说,梦萝从那时候就会叹压她做苦力。真的,当时多亏有了她这个肯载梦萝放学的同学,否则光是那漫长的斜坡路,要走三年想来就累。 还真是多谢梦萝这位交往多年的朋友,希望和她之间的友谊也能长长久久。 朋友在梦萝的心里,一直占有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才想藉梅琪月的故事,让各位书宝宝可以多关心身边的朋友,因为朋友是无价的珍宝,肯定也会是你一生的良友。 梦萝与各位书宝宝共勉之,咱们下次见! 第一章 将所有的清洁工作做完,梅琪月迫不及待地迅速背起书包,脸上愉快的表情说明她今天的心情。 没错!今天是她的大姊要带着满月的小婴儿回家的重大日子,梅琪月等这一天可也等了好久呢!所以这会儿她恨不得能尽快赶回家,她可爱的小外甥,听说是个一出生就被夸作是个小帅哥的男宝宝。 若不是车程太远,她又要上学,梅琪月才等不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光是每次听父亲看宝宝回来,总笑称他的外孙有多可爱,梅琪月一颗心就充满了期待。 终于到了大姊要回家的这一天,梅琪月欢天喜地的哼着小曲,心情十分愉快地走向教室门口。教室门口却在此时出现一群女生故意挡住她的去路。梅琪月莫名其妙地看向她并不认识的别班同学,表情很困惑。 “妳就是梅琪月?”其中一名看来是带头的大姐,以着高大的身子睨着个子显得十分娇小可爱的梅琪月问。 “我就是梅琪月,你们有什么事吗?”梅琪月纳闷地看着挡在她前面的五、六个女生。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几个女生应该是学校很惹老师们头痛的放牛班学生。 而瞧她们这等阵仗,似乎是想找她麻烦,可是是为了何事呢?她不记得和这些女生有过节。再者,她在学校和同学问的感情也不错,应该也不是班上同学请她们来教训她的吧? 为了不让她的家人担心,她在学校的表现各方面都不特别突出。自从十岁那年她曾遭坏人带走,大姊以两千万赎回她后,她的家人像是想补偿她似的,对她是呵护有加,没有人愿意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为了让她的家人对她放心,她始终不在学校抢风头、惹麻烦,因为她必须以保护自己,求回报她家人给她的爱。 “你认识张云生吗?”有人主动替她们的大姐头问起。 “张云生?他不是我班上的同学吧?” “当然不是。” “那我就不认识这个叫张云生的男生。”她老实回道。 除了班上男同学以外,她没有认识别班的男生,因为没这必要。 “你在说谎!” “我为什么要说谎?”梅琪月觉得很莫名其妙。“你们说的这个张云生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他?” “张云生对我们说,他的女朋友是二年仁班的梅琪月,妳不就是二年仁班的梅琪月?” “我是二年仁班的梅琪月,可是我不是张云生的女朋友。”梅琪月正经地回答。 才国中二年级就被冠上是别人的女朋友,她可是一点都不高兴。 “你到现在还装蒜?”大姐头陈菊火大地瞪着一脸无辜的梅琪月。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个子小小、脸蛋小小,就爱装可爱的女生,愈看愈不顺眼! “我说不是就不是,随你们信不信。我还有事,请你们让我过去,别挡在门口。”梅琪月不想再浪费唇舌,心里还是挂念着要赶回去看宝宝。 “你没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其中一名女生伸手推了她一把。 梅琪月娇小的身子差点失去平衡,她撞向桌角吃疼地抽口气,揉了揉撞疼的腰间,以着不能认同的眼光及话气,说: “妳不要使用暴力好不好?我们都是女生耶!” “你敢教训我?”那女生立刻怒叫道。 “我没有说错,难道你不是女生?”梅琪月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视线。 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想白白受欺负,更何况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若张云生真是她的男朋友,那么她认了;但明明她就不认识这叫张云生的男生,硬要叫她承认她是,就太涡份了。 “不要跟她说废话,先给她一顿教训,看她还能不能顶嘴!”陈菊看不惯梅琪月脸上那处之泰然的表情,气得想撕下她那张太过可爱的脸。 在大姐头陈菊的叫嚷下,这群女生立刻出手攻击梅琪月。 有人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有人对她又打又捏,甚至有女生用脚朝她又踢又踹,根本不像是国中女生会有的粗暴行为。 在多手多脚的攻击下,梅琪月努力想挣月兑,但以她一己之力,如何敌得过这些像是发了疯的人?只能努力以手护住自己,使其伤害减至最低。 但即使如此,梅琪月仍未求饶,错的不是她,她不会向她们求饶。 “喂!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这里是学校,她是我同学,你们不要打她了!”杨瑜芳原本是要回教室拿忘记带走的体育服,才走到门口就见有人在打架,而被打的居然是她的班上同学梅琪月。 虽然她和梅琪月很少交谈,但见班上同学被欺负,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你少多管闲事,走开!”陈菊见有人开口帮腔,怒地随便拿起一旁的物品打向多事的杨瑜芳。 “好痛!” 这一声尖锐的痛呼让所有打斗在即刻间停止,每个人脸上全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杨瑜芳头上的伤口。 有些女生甚至马上吓哭出来,直叫: “我要回去了,这、这不关我的事!” “我也要回家了!”见有同学跑在先,立刻有人跟着跑开。 仅短短一分钟,放牛班的女生个个像逃命似地跑开,没有人有勇气留下来承担后果,就连原先带头闹事的大蛆头陈菊,在见到情形不对,老早就丢下打人的拖把,比其它女生更早跑开。 “你没事吧?杨同学。”梅琪月见所有人跑走,这才走到杨瑜芳面前,探视她的伤口。 她很意外杨瑜芳居然会为她挺身而出,在同学眼中这个杨同学一直是个千金矫娇女,家里很有钱。因为她不太主动和同学接近,所以没有多少朋友。 而刚刚杨瑜芳居然为了她和放牛班的女生对抗,实在是令她太吃惊了! “好痛!”杨褕芳用手帕捂着头上的伤口,痛得红了眼。 “我马上送你去保健室,杨同学,你忍着点。”梅琪月着急地扶着她。 “不行,找不要去保健室,如果去保健室一定会教老师知道,我不想老师通知我爸来学校。”杨瑜芳连忙摇摇手,表示她不要去保健室。 她不希望她爸爸明天跑来学校兴师问罪。因为她家里有钱,她已经没有朋友了,她不想再让同学笑她只会打小报告。 “这样好吗?”梅琪月觉得不妥当。 “这只是小伤口,我只要到药局上个药就行了,杨瑜芳故作轻松地说。 “不行,我看你明明很痛,你的伤口一定要好好上药。你是为了我才受伤,我不能这样让你回去,我会良心不安。” “我才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杨瑜芳回道。 “可是你就是受伤了,我要负起这个责任。”梅琐月坚持着她的原则。 “你要怎么负责?”杨瑜芳看着她,突然有股想和梅琪月做朋友的冲动。 她在班上一直没有知心朋友,如果她能和梅琪月做朋友……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梅琪月不想欠人人情。 “真的?”杨瑜芳突然两眼一亮。 “真的。” “那好,我要你当我最要好的朋友,永远永远。”杨瑜芳马上提出她的要求,然后屏息等候梅琪月的反应。 “要我当你最要好的朋友?”梅琪月很惊讶杨瑜芳提出这种要求。 “没错!你愿意吗?”她口气充满期盼。 “只是当你的好朋友,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瑜芳,从现在起我们是好朋友了,你叫我琪琪吧!” “太好了,琪琪,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我好高兴!”杨瑜芳又叫又笑地很开心。 “瑜芳,不然你来我家好了,我大姊今天会回来,你可以让我大姊替你上药,她是很好的人哦!”梅琪月突然想到自己要赶回家看宝宝的事。 “好,我去妳家,琪琪。”杨瑜芳仍有掩不住的喜悦。 虽然以往她和梅琪月很少交谈,但从现在起,她和梅琪月绝对会成为一对最要好的知心朋友。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丙然从那一天起,梅琪月和杨瑜芳二人很自然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两人吃喝玩乐都在一起,完全不分彼此。 这种情形,一度令班上同学不解,在同学眼中极有人缘的可爱小女生梅琪月,怎么会突然和平时不曾主动说话的杨瑜芳成为好朋友? 但一直到这两人天天走在一起,教室里也时常听见她们笑闹的声音,同学们才渐渐发现,原来杨瑜芳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难以亲近。她家是很有钱,但她同样也是很可爱的女生。 于是有愈来愈多的同学主动和杨瑜芳说话,杨瑜芳认识的同学也就愈来愈多。看见这种情形,梅琪月很为杨瑜芳高兴,当她听杨瑜芳说她是她的第一个好朋友时,梅琪月心里就想这么做,她希望杨瑜芳能多多交朋友。 “琪琪,结果你查出来了吗?那个叫张云生的男生,是哪个班级的?”杨瑜芳可没忘记这个害她和琪琪被打得很惨的男生。 “他是三年级的男生,而且他还是我们班上女同学的哥哥,你说对不对,张雅雯?”梅琪月笑眯眯地将脸蛋搁在张雅雯的桌上,调皮地眨眨眼。 张雅雯则心虚地低下头,一副不敢看梅琪月的模样。 “原来张云生就是张雅雯的哥哥?”杨瑜芳随即意会过来。 “你们都知道了?”张雅雯讶异地看着她们二人。 张雅雯和梅琪月感情也不错,所以一直不敢将这事告诉梅琪月。 如果梅琪月知道张云生就是她哥哥,一定会和她绝交,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是现在看来是瞒不过梅琪月了。 “我知道张云生是你哥哥,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我可没答应当他的女朋友唷。” “我说了你不能和我绝交哦?”张雅雯不放心地说。 “放心,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事和你绝交。”梅琪月反而咯咯笑出声。 “其实那个叫陈菊的大姐头,她一直很喜欢我哥哥,每天都会到我哥哥的班上去找他,不是当众向他表白,就是直追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结果呢?” “我哥哥当然有女朋友,可是他又怕陈菊会去找他女朋友的麻烦,所以……”张雅雯看了梅琪月一眼,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所以我就成了妳哥哥的女朋友的代罪羔羊?”梅琪月没好气地接下她的话。 “对不起,琪琪,我哥哥说他没想到陈菊那大姐头当真找一群女人来找你麻烦,希望你能原谅他。”张雅雯虽然也觉得哥哥很过份,可是毕竟是她兄长,她除了骂骂他以外,也不能拿他怎样。 “所以他在那天有看见我被那群女生打,却没有出来澄清误会?”这种男生才不值得原谅!梅琪月忿忿地想。 “不,不是这样,我哥哥是透过他同学告诉他,他才知道的。琪琪,如果我哥哥他撞见你因他而受欺负,他不会袖手旁观的。”张雅雯急急为她兄长辩解,唉!谁要她有一个长得太帅的哥哥呢。 “这是当然的,他是将琪琪拖下水的人,他若再袖手旁观就太过份了。”杨瑜芳哼道。“不过你哥哥为什么别人不找,偏偏说琪琪是他的女朋友?”怎么说她也是受害人之一,当然要问明白。 那一天回去还好她眼中只有事业的父亲还在公司,隔天她又早早去上学,所以她受伤的事父亲到今天还没发觉。 比起那一天琪琪带她回梅家,琪琪的两位姊姊看见她们受伤时心疼又紧张的反应,她眼里只想到赚钱的父亲真令她心寒! 她家里是很有钱,但是却一点也不温暖,见到琪琪的家人对她的关爱,真是教人羡慕! “对呀!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又没见过你哥哥,他为什么要说我是她女朋友?”梅琪月才觉得很冤枉呢! “是我的错!琪琪,请你原谅我。”张雅雯双手合十,举至脸庞前方,一副求谅解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原因,雅雯?” “因为我经常在我哥哥面前提起你,说你是我最好的同学,我哥哥大概就是这样把你的名字记住了,所以在陈菊硬要他交出女友姓名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琪琪。”张雅雯一脸愧疚。 “原来我们都被打得很冤枉。”杨瑜芳故意叹气。但她也因此交上梅琪月这个好朋友,算是因祸得福。 “琪琪、瑜芳……” “我们没怪你,雅雯,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那放牛班的大姐头,也得到她该有的惩罚了。”梅琪月和杨瑜芳偷偷交换着愉快的表情。 没错!那陈菊的确是受到惨痛的教训,那一天她没义气地打了人就跑,完全没顾虑她的好姐妹,于是这件事结束后,她的小苞班及好姐妹们也看清了这位大姐头自私的行径,从此不愿再和这种人为伍,陈菊的势力也因此瓦解,不会再有人傻傻地为她做事,这也算是她的报应。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个周末我请你们看电影。”张雅雯主动赔罪道。 当然这电影钱她会找她哥哥张云生要去,谁要他偏偏拖她的同学梅琪月下水。 “看电影?真的吗?我要去!妳呢,瑜芳?”梅琪月回头问向杨瑜芳。 “我……”杨瑜芳正要回答,就被耳尖的同学打断: “看电影?谁?谁要请看电影?也算我一份好了。”一听见有免费电影可看,同学连忙凑过来,想轧上一角。 “我也要!我最爱看电影了。”男同学们更是一个一个的挤上来,将原本三个人的小空间团团围住。 “你、你们……”张雅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堆人挤在她的桌子四周,嘴角禁不住抽动着。 说不出拒绝的话,但是想到庞大的电影费用……她哥哥会掐死她! “是张雅雯要请看电影吗?太好了,我就知道张同学最大方了!” “对呀!哎哟!后面的别挤上来啦!反正大家都是同学,张稚雯都会一起请啦!” 她、她哪有这么说?张雅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会儿不用她哥哥掐死她,她直接掐死自己比较快。 请全班一起看电影?这笔花费肯定是个大负担,让她死了吧! “好啊!就大家一起来看。”梅琪月附和。 “琪琪!”张雅雯倒抽一口气,这琪琪是分明要公报私仇啊? “我们就先约好在雅雯家的大庙口见。”梅琪月带着甜甜的笑容,暗暗拍拍张雅雯的手,要她放心。 “为什么要在大庙口见?” “对呀!直接约在电影院门口见就好了,不然还要绕到张雅雯家、又要回到电影院,不是很费事?”有同学就是不愿多走远路。 “为什么要约在电影院?”梅琪月反问。 “因为我们要去看电影啊!”有人要请看电影,不看白不看,说什么也要跟。 “可是我们不是要到电影院看电影耶。”梅琪月眨眨眼,莫名其妙地说。 “咦?” “不去电影院看电影?那是要租片回家看了?”有同学表情有着明显的失望。 “还是要去那种有包厢的地方看?好耶!我早就想去体验看看坐在包厢里面看电影是什么感觉了!”又有同学兴奋地大叫。 望着同学们的各种反应,张雅雯一句话也不敢说,但看见梅琪月脸上的笑容,她相信梅琪月会替她搞定这件事。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我说约在大庙口见面,当然就是要在大庙口看电影啊。”梅琪月缓缓地道出重点。 “什么?大庙口?你指的是不是那种因为神明生日,所以庙里请人来庙口前面放给神明看的那种古老电影?”同学们个个脸色难看地沉下脸。 梅琪月慎重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原先围着她们的同学一脸失望地一哄而散。大家一听见是庙口电影,皆兴致全无地回到座位上,继续他们原先在做的事。 张雅雯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一方面是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则高兴自己并没有失去梅琪月的友谊。 太好了,友谊万岁! 第二章 梅琪月、杨瑜芳以及张雅雯三人的友谊,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国中毕业后她们虽分别进入不同的学校,但这三年期间,她们之间的联系未曾间断,一有时间就会约出来见见面、谈谈彼此的近况。 当然话题最常出现的不外乎是--她们三人上高中后的异性缘。对于三人之间是否有男生在追求,一直是她们对对方最大的好奇。 “听雅雯说前几天有人跟你告白,却又遭你封杀出局,是不是真的?”杨瑜芳趁着假日不用练琴,特地将两位好友约出来见面,一见面就先忍不住追问雅雯昨天在电话中告诉她的最新消息。 “嗯。”梅琪月没有任何隐瞒,塞了一口白饭,一面点头响应。 “为什么?雅雯说这次这个男生长得不错,你怎么又不给对方机会?”杨瑜芳好奇地追问,迫切地想知道琪琪到底在想什么。 “对啊!琪琪,你为什么不趁现在好好交一个男朋友,你难道不想谈恋爱?” 张雅雯也很好奇,像她这种长相平庸的女生也谈过几次恋爱了,偏这些年就没见过琪琪对同校男生存有好感,真是奇怪。 “我没说不想谈恋爱,只是我不想让男生追我,这样很没挑战性;而且我也不喜欢年纪和我相当的男生。”看过大姊和二姊的例子,梅琪月对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反而比较向往。 但以她现在的年纪、以及她一张女圭女圭脸的长相,那些年纪稍长的男人恐怕只会把她当小女孩看待,所以她还要再等两、三年再说。 听到这番独特的见解,张雅雯的下巴往下掉,杨瑜芳的一口饭则鲠在喉咙里。 瞧瞧琪琪这是什么想法?她才几岁啊!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琪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杨瑜芳真的觉得很意外。 她的想法、理念和琪琪一直很接近,但她却无法想象自己和那些外表严肃、西装笔挺的欧吉桑谈恋爱的种种画面。虽然将来她有可能会因环境因素和这种人联姻,现在她却连想也不愿去想。 “我有这种想法,是因为我认为年纪稍长的男人,比较会照顾和疼惜他的女人。”就像她大姊夫和二姊夫一样,对大姊和二姊疼宠得不得了,她想要的就是这种爱情,将来想要过的也是这种日子。 “话是如此没错,但是你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年龄差距,反而会令你们之间有代沟吗?”张雅雯同样不认同她这种想法。 “代沟是我们给那些长辈刁难时的借口,我才不相信以我的聪明伶俐,会搞不定个大我十岁的男人。”梅琪月吞下最后一口白饭,挥动着筷子,眼里闪着决心。 “是,你最聪明、你最伶俐,只是可惜了那些写情书给你的男孩子。”张雅雯惋惜道,喝了口果汁后把话题移至杨瑜芳身上:“妳呢?瑜芳,怎么从来没听你谈起有开这类的事?” 论气质、道长相,她这两位好友可说是十足十的美人胚子,她们两人若是没人追求,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我?你就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雅雯,我的情况不同。”杨瑜芳神情平静地指出。 “何以这么说?” “不要说我念的是女中,就是我父亲也不允许我自由恋爱,我的未来早被打算妥当,没有我置喙的权利。”杨瑜芳不想说出她父亲在这一年内,恐怕已在找寻适合她、也能在商场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企业家,好准备将她嫁给对方。 出生在这种家庭,最悲哀的就是无法为自己的婚姻作主。她也早在懂事后便接受了这种命运。 “不会吧?你父亲连结婚对象都帮你安排好了?”张雅雯讶异地张大嘴,实在很难以相信会有这种事。 不过也许是她太大惊小敝,以杨瑜芳这种富家千金,老早就有结婚对象根本不足为奇,在那些大人眼中,他们的子女不过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雅雯。”梅琪月用手肘推了推张雅雯,瑜芳的处境不该拿来当话题,这样很伤人,谁都不希望有那种父亲。 瞧见梅琪月暗示的眼神,以及杨瑜芳僵硬的神情,张雅雯立刻会意过来,她连忙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做适当的补救。只见她面带羞赧地坦白道: “我有个好消息,你们两个想不想知道?” “什么好消息?不要卖关子,快说吧你!”梅琪月又推了推她。 “我又换男朋友了,嘿!嘿!”张雅雯好是得意的语气。 “你又换男朋友了?这算是什么好消息?你这个花心女。”梅琪月算是服了张雅雯,别看她长相不特别出色,但对男孩子很有一套,难怪一个男友换过一个男友,日子过得十分得意。 “怎么不是好消息,这回这个男孩子比上次的要好很多,对我来说就是好消息!”被称作花心女,张雅雯一点也不在意,这表示她人不特别美,但魅力四射,是称赞的意思。 “那就先恭喜妳了,雅雯。”杨瑜芳露出真心的微笑。 “说恭喜还太早啦!”张雅雯哈哈笑道,一副新嫁娘的喜悦神情。 为此,梅琪月和杨瑜芳皆莞尔一笑,实在是被好笑的雅雯逗得乐不可支。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又是例行的三人众会时间,不同的是这一回梅琪月、杨瑜芳、张雅雯三个人都已高中毕业。 “我要继续升大学,没办法,家里的人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张雅雯无奈地说。 “妳呢?琪琪。”杨瑜芳转向梅琪月问道。 “我不是念书的料,可能会先找份工作再说。”梅琪月托着香腮,望着窗外看着外面一对正在吵架的情侣。 “找工作?妳不用找工作吧,琪琪。”张雅雯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 杨瑜芳则颇认同地点点头。 “我为什么不用找工作?”梅琪月奇怪地收回游移的视线,纳闷地问道。 “你大姊夫不是御翔航空的总裁,二姊夫的公司也营运的很好,你想有份工作不难吧?”张雅雯明白地指出梅琪月令人羡慕的两大支持者。 梅琪月虽然不是甫出生就是个千金小姐,但自从十岁那年开始,她的生活就先因大姊夫的出现,而有了重大改变;更甭提后两年大姊和二姊相继嫁给有权有势的富家公子哥儿,梅琪月的生活更是“丰富”了不少。 她可以像千金大小姐一样予取予求,却不必像真正的富家千金一样受到无形的约束,这也是让真正身为富家女的杨瑜芳羡慕好友最大的地方。 “雅雯,我为什么非要靠我那两位姊夫才找得到工作?”梅琪月努努嘴后又说道:“我才高中毕业,这种学历在大姊夫和二姊夫那儿都行不通,若靠关系进去,准会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要说我受不了,我也不想教我那两位姊夫为难。” “雅雯,琪琪说的对,以她的个性也不适合在大公司上班。”杨瑜芳响应道: “这倒也是,在大公司上班准会把琪琪活活给闷死。”张雅雯光想那情景就忍俊不住。 “你们别只顾着说我,瑜芳,说说你的打算吧!”梅琪月把矛头转向杨瑜芳;三人之中就属杨瑜芳最少谈论自己,往往都会成为最后被提起的人。 “我?”杨瑜芳指着自己,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订婚了。” “哇塞!你不是在说真的吧,瑜芳?”张雅雯发出惊呼声。因为太惊讶而向前倾的身子,还差点将桌上的饮料给撞倒。 “小姐,这种事还能说假的吗?”杨瑜芳没好气地指出。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宁愿希望订婚的事不是真的,她根本不喜欢父亲替她安排的对象。 但是她没有选择的权利,更没有反对的权利,打从一出生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家庭,她的自主权就已被剥夺,小时候是如此,长大后情况仍改善不了。 “是伯父替你挑选的对象?”梅琪月握住杨瑜芳的手,给与她无形的力量。 她和杨瑜芳相交多年,岂会看不出此刻瑜芳内心的感受? 杨瑜芳无言地点点头,深感窝心地回握了梅琪月的手。 “喂!喂!你们两位当我不存在吗?”张雅雯在旁看得哇哇大叫。 梅琪月和杨瑜芳同时侧头看她,又同时会心一笑,张雅雯就是这么可爱又迟钝的人,虽然每次都爱杀风景,但是却让人很开心。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很可疑哦!”来回看着这笑容诡异的两人,张雅雯满脸疑惑。 梅琪月和杨瑜芳的响应是一同的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咖啡坊里。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两个月后,梅琪月找到一份便利商店的工作,张雅雯则顺利地考上理想的大学,并决定到大学附近租房子,好方便她上下课。 “琪琪,怎么只有你来送行?瑜芳呢?”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准备去报到的张雅雯看了看梅琪月的身后。 她原以为杨瑜芳和梅琪月会一同前来送行,没想到只看见梅琪月一个人走过来。 “不用看了,雅雯,瑜芳没来,我联络不到她,手机一直没有响应,好几通留言也没回。你确定你有把送行的时间通知她?”梅琪月秀眉微颦,她已经打过好多次的电话和手机,却无法找到杨瑜芳的人,实在教人担心。 自从两个月前那次的聚会以后,她和杨瑜芳就断了联系,这是相交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和杨瑜芳这么久没有联络。 “我有转告她家的佣人,应该不会出错才是。”张雅雯回答道。 “所以连你也没有和瑜芳本人通电话?”她还以为雅雯会有瑜芳的消息,看来是不用指望了。 “琪琪,你不用担心,你该不会忘了上回瑜芳提起她要订婚的事,也许她是为了这件事忙昏了头,忘记和我们联络了。”张雅雯反过来安慰她。 “希望如此。雅雯,找瑜芳的事就交给我,你赶快上车吧,火车要开了。”梅琪月不想增加张雅雯的负担,故作轻松道。 “琪琪,你和瑜芳如果有空就要来南部找我,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张雅雯拖着行李一面走一面说。 “你才是,一有放假就要回来,不要连坐几小时的车都懒。”梅琪月有点不舍,一再地交代。 说真的,她和张雅雯相识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雅雯要出远门,心里难免觉得依依不舍。 张雅雯拼命摇手,然后在家人和梅琪月的目送下,让火车载着她慢慢驶向她人生的另一个里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对不起,我们家小姐不在家。”杨宅门前守卫人员面无表情地说。 “她几时会回来?”梅琪月不放弃地追问。 “我不清楚。” “那--” “梅小姐,我只是负责守门,请你不要为难我。”守卫人员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 梅琪月这才放弃地走至一旁,既然守卫人员一问三不知,她站在外面等杨瑜芳回来总行得通吧。 “梅小姐,我劝你还是离开吧。”守卫人员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连站在这里等都不行?我保证不会偷偷翻墙进去。”虽然她曾有过这种想法,但是杨宅的围墙实在太高了,她不可能翻得过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家老爷看见你在这里,肯定会大发雷霆。”守卫人员出自好意地提醒她。 “为什么?杨伯父他不讨厌我啊!”梅琪月讶问。 她心里明白杨伯父是因为她的大姊夫是御翔航空的总裁,才接受她和瑜芳的友谊,所以她十分肯定杨伯父不可能讨厌她。 “梅小姐,我是好意警告你,你在这里等多少天都没用,你还是回去等我家小姐和你联络较妥当。”守卫人员给她善意的忠告。 “是不是瑜芳出了什么事?守卫大哥。” “这个我无可奉告。” “你这么说就是有问题,守卫大哥,你快告诉我,瑜芳究竟出了什么事?” 守卫人员摇摇头,他要是能说早就说了。或许他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该说。 “我求求你,守卫大哥,瑜芳她是我最重要、最要好的朋友,我好担心她,你告诉我,好不好?”梅琪月冲上去捉住守卫人员的手臂,拼了命地央求他。 “梅小姐……”守卫人员很是为难,早知道他就什么都不要说。 “我求求你了啦!” “唉!算我服了你,梅小姐,其实我家小姐她……”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 “小姐她离家出走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瑜芳离家出走了? 梅琪月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仍然很难相信瑜芳离家出走的事实。 这怎么可能? 平时懂事又乖巧的瑜芳,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而且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呢? 从守卫大哥那儿得不到答案,梅琪月只好回家等消息。 也许杨瑜芳会来找她,如果瑜芳不来找她,就太过份了,枉费她把她当好友般掏心掏肺地对待她。 走进住家的小巷,梅琪月眉头仍是深锁,一直到她瞧见自家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她才笑逐颜开地加大步伐,直直跑向在门口踱步的杨瑜芳。 “瑜芳!”一面跑,她还一面大叫。 杨瑜芳听见她的叫唤,连忙小跑步迎上前,红着眼眶扑向梅琪月。 “瑜芳?”梅琪月当下一怔,这是她首次看见坚强的瑜芳哭了,且还哭得很无助,教人一颗心都跟着拧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才会让不轻易掉泪的瑜芳哭得如此伤心。 “琪琪,我爱上了一个男孩子。”杨瑜芳抽泣道。 “爱上一个男孩子?这是好事吧!瑜芳,你怎么反而……” “琪琪,对你、对雅雯,或许这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是你忘了吗?我的情况和你们不同,别说我已经订婚了,就是没婚约在身,我也没有选择的自由。”杨瑜芳握紧拳头,极力忍住悲痛的情绪。 若是没有爱上,她或许不会有这种想法;但她就是爱上了,所以她恨透了这个令她没有自主权的家,恨透了想一手掌宰她一生的父亲。 以往的认命都属空谈,一旦遇上所爱,她再也不想向命运低头。 “你订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梅琪月可没忘记两个月前瑜芳才提起订婚的事。 没想到两个月后,杨瑜芳就已经有婚约在身,杨伯父的动作也未免太超速了。 “一个月前我和我爸指定的对象订婚,也是在那时候我遇见了他。” 杨瑜芳缓缓说道,一提到她想用心去爱的人,她的眼里如梦似幻,看起来好迷人。 梅琪月静静聆听着,未发表任何意见。这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在订婚筵上遇见另一个令自己心动的男孩子…… 瑜芳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牢牢握住杨瑜芳的手,梅琪月用相同的方式支持她继续说下去。 “你一定很难想象。那个男孩子并不是出身名门,自然也不是前来参加我订婚筵的客人,他不过只是个宴会主厨的助手,有时还得充当眼务生端端酒,周旋在贵客佳宾之间,但是只须一眼,我就认定他是我今生所爱。真的,琪琪,我们不过只对看一眼,我仿佛通电了一般,我的视线离不开他,他也时时偷瞄我。”杨瑜芳提起这件事,双颊不禁染上一片红云。 “不会吧?瑜芳,你和他这样眉来眼去,明目张胆的情形,那位和你订婚的未婚夫不可能完全没注意到吧?”除非那人是瞎子。 “他不是瞎子,琪琪,”杨瑜芳想也知道琪琪心里的想法,遂好笑地指出,又道:“我爸再怎么唯利是图,也不会把我嫁给一名瞎子。我想我那个未婚夫,根本不曾留意我这个未婚妻在他的背后、甚至在他的面前做了什么,他就和我爸一样,眼里只有他的事业。在那天的订婚筵上,他只顾着和一些生意人谈公事,全然忘了我的存在,你说好不好笑?整个晚上他只曾和我说过一次话。”杨瑜芳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哦?他和你说了什么?”梅琪月不想表现出好奇的样子,但杨瑜芳的话勾起她旺盛的好奇心。 “他说,祝我玩得愉快。”重复这句话,令杨瑜芳更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十分地悲哀。 “这……太过份了吧!瑜芳,杨伯父怎么会看上这种人?”梅琪月也觉得十分火大。 “他是个十分出色的男人,璎琪,从外表来看绝不输你那两位仪表出众的姊夫,我爸其实没有亏待我。”杨瑜芳露出苦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笑话,他怎能和我两位姊夫相提并论?我大姊夫对我大姊痴心又体贴,二姊夫对我二姊则一味地疼宠到底,这些都是他望尘莫及的。”一提到她敬爱的两位姊夫,梅琪月可不相信有人可以超越他们。 “所以我说从外表来看嘛!琪琪,我可没说他有其它的优点强过你那两位伟大的姊夫哦。”杨瑜芳似笑非笑地申辩。 琪琪之所以会到现在还没有交半个男朋友,理由就在此,实在是因为她两位姊夫表现得太出色,让琪琪从小在耳濡目染下受到极深远的影响。 她想若是没有比琪琪的两位姊夫还要出色非凡的男人,琪琪大概不会轻易动心。 “这不是重点啦!瑜芳,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梅琪月连忙将主题拉回。 “我不知道,琪琪,我心里很乱,所以……”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她接下她未说出口的话。 “妳知道了?”杨瑜芳露出心虚的表情。 “我当然会知道,杨瑜芳小姐,你很不够意思哦!订婚那天没通知我就算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居然连一通电话也没回,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疯了吗?如果我没亲自上你家找你,我永远不会知道,原来你没有把我当作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梅琪月想到这几天的辛苦奔波,口气就忿忿不平。 “琪琪,我没有这么想,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吗?”杨瑜芳语气很着急。 “是来找我没错,不过晚了三天。瑜芳,你该一开始就来找我,而不是让自己在外头流浪了三天。你让人很担心,你知道吗?”她没好气地斥道。 “我没有在外头流浪,我……这三天都在他那儿。”杨瑜芳小小声地说。 “他?”梅琪月挑高眉毛。 “就是他嘛!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喜欢我。”杨瑜芳说得腼腆,表情有着小女生的羞赧。 “哈!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的担忧、操心成了多余,人家根本是有了男友,就忘了我这位多年好友,我……唉!”梅琪月故意重重叹口气。 “琪琪!”杨瑜芳明知琪琪是故意闹她,但双颊仍不由自主地烧红一片。 “跟你闹着玩的。瑜芳,走,我们先进去再说,总要先喂饱肚子,才有办法可想嘛!”梅琪月发出笑声,伸手拉着杨瑜芳往自家大门走。 “会不会太麻烦了,琪琪?”杨瑜芳不想太打扰。 “不会啦!你放心,我爸就跟你的他和他的家人一样很喜欢你。” “琪琪!”杨瑜芳又是一声娇嗔,嘴角却有了笑意。 她就知道来找琪琪准没错,琪琪是最能了解她心里感受的人了。 她真的好庆幸自己有琪琪这位好朋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里,梅琪月和杨瑜芳挤在一张小床上,两人的头同枕在一只枕头上,心靠得很近。 “琪琪,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杨瑜芳挣扎了一晚,仍决定把心事摊开来。 这件事没获得解决,她铁定睡不着觉,即使住在丁哲宇那里,她的脑海里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妳呢?你自己又有什么想法?或者你那个爱人他的意见是什么?”梅琪月想先听听当事者的看法。 “我如果有办法就不会离家出走,倒是哲宇他说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杨瑜芳将丁哲宇的打算说出来。 当她从哲宇口中听见他这么说时,她心里是很感动,但是也很烦恼。 “放弃一切指的是什么?” “最简单明了的意思就是私奔。琪琪,他说他不打算取得我爸的认同,因为我们都清楚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所以哲宇说等我点头,他就要带我离开。”杨瑜芳陈述丁哲宇的决定,表情是甜蜜、也是沉重。 “妳呢?你也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梅琪月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慎重地问。 私奔!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决定,她万万不能让瑜芳这么冲动行事。 “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方法,但是如果没有别的办法--” “谁说没有别的办法?法子是人想出来的,瑜芳,你不要病急乱投医,万一作下错误的决定,是会后悔一生的。” 梅琪月将杨瑜芳一手拉坐起,和她面对面,才又往下道: “你有没有想过以杨伯父的权势,他会找不到你们吗?他有足够的金钱布下天罗地网,让你们哪里也别想逃,届时你们就更别想说服杨伯父让你们在一起了。” “不会的,我都出来三天了,我爸还不是待在公司里,根本不曾注意到我。”杨瑜芳苦涩地说。 “那是杨伯父料定你会回去。相信我,瑜芳,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我真的不赞同你们以私奔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那个叫哲宇的男孩子他是真心要和你在一起,那么他该做的不是逃走,而是留下来为你奋斗,就算明知不可能,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琪琪,你真的这么想?” “是,我就是认为你们不能私奔。瑜芳,你也可以藉这个机会,看看哲宇是否值得你为他这么做,不要一栽进情海就昏了头,这可不像平时冷静的你。” “我相信哲宇爱我,就如同我爱他一样。”杨瑜芳以着坚定的口吻回道。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爱情一旦降临,就算只有一天也能爱得刻骨铭心。 “既然你们相爱,又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梅琪月打气道。 “我知道私奔是很不负责的行为,哲宇他家中还有爸妈要靠他,如果让他为了我而把他的父母丢下,我才是天大的罪人!所以我才会告诉哲宇,我要考虑几天。而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不会答应私奔,我要回去向我爸说明一切,请他成全我和哲宇。”杨瑜芳像是想通了一切,整个人显得很有朝气。 “没错!瑜芳,我支持你,不过你这回可不能再突然没了联络,否则我这次肯定和你绝交。”梅琪月很是认真地威胁道。 “我知道,琪琪,其实你打手机联络不到我,是因为我把手机给哲宇用,方便我和他通电话;房间的电话,则是我每天晚上都不在家,当然没人接啦!”杨瑜芳吐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很是心虚。 “原来如此,所以这些日子你从来没有想起我这个朋友喽?”梅琪月故意朝她龇牙咧嘴。 “哈哈……” “不要想以笑声唬弄过去,瑜芳!” “哈哈……” 杨瑜芳又大笑出声,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是被梅琪月的五爪神功给整得呵呵笑出声。 ***.转载制作***请支持*** 距离杨瑜芳回去向父亲坦承她的情事的那一天,又过了两星期,同样的,这次梅琪月又失去杨瑜芳的消息。 这次不同以往,梅琪月开始很担心杨瑜芳出了事,也不禁有点后悔那一天自己也许不该反对瑜芳和她所爱的人私奔。 她有什么权利阻止相爱的两人为爱远走高飞?她没爱过,不了解那是什么情感,又怎能怪瑜芳不够冷静? 瑜芳这次又失去联络,会不会就是因为她不当的建议? 天啊!愈想心里愈着急,偏偏她又不敢再贸然跑去杨家找人,这要她如何是好? 没了法子,梅琪月只好一再地打手机,希望手机的主人--不管是谁--也请记得开机吧! 拨了重复键静待几秒,耳边传来嘟……嘟……的声响,梅琪月简直兴奋到差点叫出来。 谢天谢地,手机终于有了响应!梅琪月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暗自希望接电话的是杨瑜芳本人。 “喂?”是一位男孩子的嗓音。 “你是?” “你不必管我是谁?妳叫琪琪是不是?”丁哲宇从手机画面上看见是琪琪来电的显示,口气立刻愤恨了起来。 “我是叫琪琪没错,你--” “你这个八婆为什么要多管别人的闲事!你以为你是瑜芳的好友,就有权利插手管瑜芳的感情事吗?这样的你,跟主宰瑜芳婚姻的父亲又有什么不一样?”丁哲宇不顾一切地大吼,咬牙切齿的声调透过手机传向彼端。 这话听在梅琪月耳里,感觉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狼狈,她被震傻在原地,耳里则继续传来丁哲宇痛恨的批判: “你为什么要阻止瑜芳和我私奔?是谁给你这个权利?你的意见让瑜芳傻傻地回去自投罗网,你把我们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请你告诉我,瑜芳现在的情形?” “我连瑜芳一面都见不到,你以为我会比你清楚瑜芳现在的状况吗?如果不是你的反对,我和瑜芳早就远走高飞了,这一切都要怪你给瑜芳的那些建言!而你就只是轻轻松松把话说完就了事,连努力去见瑜芳也没有,我为瑜芳有你这种朋友感到十分痛心!亏瑜芳还一再地对我提起,你是她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根本只是瑜芳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不,不是这样,请你听我说,我--”梅琪月努力地想辩解。或许她真的错了,但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啊! “我不想再听你任何的解释,我也不会责怪你害得我现在连工作也找不到,我只要你向我保证,你会找到瑜芳,见到瑜芳,告诉她我不会放弃她,要她也不许放弃,你能做到吗?”丁哲宇仅能靠她传达他的情意。 “我会做到。”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见到瑜芳,“我也会把瑜芳完整地交给你,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以为杨伯父会让你们在一起,我……不是故意……”梅琪月突然没了声音,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好想哭!她好后悔!她太有自信了,却把相爱的两人给害得必须分开。 她为什么要自作聪明?说什么留下来奋斗,明知不可能,还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如果相爱的两人连面都见不到,又何来的机会奋斗?杨伯父根本不会给丁哲宇任何机会。 是她想得太天真,思想太无知了! 紧紧咬着手指,梅琪月悔不当初,她真的做错了。 “你……算了,你不要怪自己,瑜芳如果知道我把她的好友弄哭了,她八成会气得不肯理我。琪……琪琪,我把瑜芳的事拜托你,我也相信当初你是出自好意,就这样了,再见。”丁哲宇一发现他把一个女生弄哭了,再大的火气也消了,连忙匆匆交代几句便结束通话。 梅琪月望着断讯的电话,眼里闪着某种决心。 她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瑜芳和她所爱的男人在一起。 ***.转载制作***请支持*** 匆匆忙忙地冲下楼,梅琪月正准备前去找杨瑜芳,才下楼就发现客厅里来了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竟是杨瑜芳的父亲杨发魁。 “琪琪,你下来的正好,瑜芳的父亲杨先生有事找你。”梅正雄见女儿下楼来,连忙向她招手要她过来。 “杨伯父,你……”梅琪月心里有点不安,担心杨伯父来者不善,想替瑜芳斩断她们之间的友谊。 不过她不会因此就放弃瑜芳这个朋友,不管杨伯父如何阻止,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琪琪,现在什么话都别说,你先跟我回家,我相信这时候只有你能劝得动瑜芳这顽固的孩子。”杨发魁没有赘言,直接起身要梅琪月跟他走。 “发生什么事了,杨伯父?”梅琪月拿起皮包,追上他的脚步。 “瑜芳在闹绝食,已经不吃不喝快要一个星期了。”杨发魁无奈地指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可想,他不会亲自上门来求助一名小女孩。 瑜芳和这丫头感情好,自然会听这丫头的话,总之就是不能再这样下去。瑜芳再不吃不喝下去还得了,她和杜氏集团的合作还要靠瑜芳呢! “瑜芳闹绝食!杨伯父,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快走啊!”梅琪月显得比杨发魁这个父亲还要着急。 都怪她!一切都是她的错!此时梅琪月的心里,仍一再盘旋着这句话。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来到杨家,不用人带路,梅琪月立刻冲进杨瑜芳的房间,急着想探视瑜芳的情形。 “琪琪!”一见冲进来的人是梅琪月,杨瑜芳惊喜万分,却又悲从中来的红了眼。她急着想下床来,不料几天没进食的身体不堪折磨早发出抗议,身子松软无力,人就往前扑倒。 “瑜芳!”梅琪月急忙冲上前,接住杨瑜芳不支倒地的身子,然后忍不住斥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折磨自己?你太傻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如何反抗你父亲?”她压低声音,说得很小声。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琪琪,我爸把我关在房间里,连唯一可以和外界取得联系的电话也被剪断线路,我没有别的方法可想,只有绝食抗议。”杨瑜芳跪坐在地,表情很无助。 “会有办法的,瑜芳,我来了,我是来帮你的!不过现在不方便说太多,你只管听我的话行事,这一次我不会再作下错误的决定,你相信我!”梅琪月挤眉弄眼地暗示她小心隔墙有耳。 “我一直很相信妳,琪琪。”杨瑜芳不曾为这次的事怪罪梅琪月。 杨瑜芳的包容、信任,反而使梅琪月更内疚、更自责,也更有决心完成此事。 “那从现在开始你要先乖乖吃饭,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你先把身子养好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你不会这样就放弃吧?”梅琪月很小声地在杨瑜芳耳畔补充道:“你的哲宇要我转告你,他说他不会放弃,也不许你放弃,所以不要灰心,瑜芳。” “真的吗?琪琪。”杨瑜芳喜出望外地捉住她的手问得很迫切。 “小声一点,瑜芳,这样好了,你先把饭吃完,我再一五一十把和他的对话告诉你,如何?” “好,我吃饭。”杨瑜芳的脸上总算出现活力,一听见有丁哲宇的消息,她低落的情绪马上一扫而空。 见此状,梅琪月缓缓露出安心的笑容。 第三章 杜少妮踩着快速的步伐,冲进她大哥杜少尉的专属办公室。 “大哥,我一回国就听说你和杨氏千金订婚的消息,这是真的吗?” “少妮,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你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开口的人是杜少尉的特助袁家驹,他正欢天喜地的迎上前。 “你还敢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没有通知我?”杜少妮把气出在袁家驹身上,待他一走近便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少妮,你要我怎么通知你?是谁丢下男友一个人跑去自助旅行,连去哪个国家也不说,还一玩就玩了两个月?”袁家驹抱着脚、忍着痛,抗议他才是饱受折磨的一方。 “哼!”杜少妮自知理亏,但仍不愿松口道歉。 见此,袁家驹除了叹气,也拿她没辙。 “妮妮,是我要家驹不许通知你。”坐在皮椅上的杜少尉立刻替自己的特助解围。 “为什么?”杜少妮走到大哥面前,不解地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这不过是件小事,又何必让你专程赶回来。”杜少尉不在乎的口吻,说明了他对此婚约的看法。 “小事?大哥,你把自己的婚姻当作是件小事?这关系你一生的幸福耶!”杜少妮才不允许大哥这样轻践婚姻的神圣。 “我的幸福和婚姻无绝对关系,反而公司的前途和我的婚姻,才有密切的关系。那杨发魁想藉女儿和我合作,我就成全他,我对杨氏企业这次的合作方案颇有兴趣。”一切只为成全公司前途,杜少尉把意思表达的一清二楚。 “大哥,你不要拿婚姻开玩笑好不好?咱们公司就算没有和杨氏企业合作,又不会有任何损失,你又何必拿自己的婚姻当赌注?”杜少妮急得直跳脚。 她不明白,她实在不明白大哥的事业明明已至巅峰,何以他还不满意? “你错了,妮妮,这次我们想要的是整个杨氏企业。”袁家驹将他们的企图及野心说出来。 “大哥?”杜少妮看向大哥,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杜少尉没有隐瞒地颔首,坦承袁家驹的话是他们的打算没错。 没有必要隐瞒,以后妮妮仍然会得知此事,不如一开始就让她参与,免得日后她反而成为阻碍。 “为什么?” “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没有所谓的为什么,妮妮,胜者为王是不败的定律。”杜少尉缓缓地勾动嘴角。 “我不懂……算了,我也不想懂。大哥,我只想知道,你真的决定和杨氏千金结婚?” “订婚的事已经是事实,还假得了吗?”杜少尉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交给妹妹。“这是她的相片,是个美人,你放心。” “她是不是美人,跟我放不放心有什么关系?大哥,我关心的是你,难道你忘记你这几年来,正极力在寻找的那个小女孩吗?”杜少妮没好气地指出。 “我没忘记,也未曾放弃找人的行动。” “既然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还要娶别人?”杜少妮难以理解大哥的作法。 虽然她不清楚大哥究竟在找寻什么人,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当年只有十岁的小女生,对大哥影响重大。 是她的童言童语改变大哥年少轻狂的不懂事,更是她使得大哥决心月兑离黑社会,重新找出自己的一条路。 这个小女生可说是大哥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是将大哥从黑暗生活拉出光明世界的小小救星。 偏偏那年她被家人带回后,大哥便从此失去她的消息,找了几年仍然没有任何下落。 在不知姓名、未知她是何方人士的情况下,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谈何容易? “妮妮,找到她和我娶别人是两回事,不要混为一谈。”杜少尉有不一样的看法。 “怎会是两回事?你如果和别人结婚后才找到那个女孩,你要如何给她交代?你不是说过这一生你只会用心对待这个改变你一生的小女生吗?” “我是这么说过没错,但这又如何?找到她以后我会爱她、宠她,不会亏待她的,妮妮,你不必担心。”杜少尉的情感和公事,向来分得很清楚。 “是,你会爱她、宠她,但是你无法给她一个名分,因为在找到她之前,你已经娶了别人。如果真是这样,我倒希望你永远不要找到她,免得让你同时误了两个女人的一生。”杜少妮慷慨激昂地说。 站在同是女人的立场,她绝不允许大哥这样欺负女人,就算是从小疼她的大哥一样。 “妮妮,你说够了没?”袁家驹连忙阻止女友再肆无忌惮地说下去,抓着她往外走去。 她该不会没看见她大哥此刻脸色很难看,眼里明显已布满风暴吧? “你做什么,家驹,放开我!”杜少妮奋力挣扎,还想和她大哥据理力争。 “妮妮,我会找到她,而我也会和杨氏千金结婚,这决定不会改变。”杜少尉在她身后声明道。 “大哥,你这样不行!家驹,你不要拉我,再这样我要生气……啊!”一声尖叫,杜少妮已教袁家驹揽腰抱了出去。 看着门被关上,杜少尉缓缓地拿起桌上被人遗忘的照片,看也不看一眼地丢回抽屉里。 杨氏千金,他不会因为她的存在,而舍弃在他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小女孩。 他相信自己绝对能搞定这在他生命中,分别扮演不同角色的两个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放开我,我警告你,袁家驹,我真的要生气了!”被抱出大哥的办公室,杜少妮仍然叫喊着。 “妮妮,你就不要再闹了。”袁家驹将她抱至他的办公室,才无奈地放下她。 “你说我胡闹?我看你和大哥才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懂得尊重女人!”杜少妮忿怒地指控道。 “天地良心,妮妮,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会不清楚吗?”袁家驹马上为自己叫屈。 “如果你不是这种人,你为什么要站在大哥那一方?”他就不信他心里不是这样想,齐人之乐谁不爱? “这不是站在哪一方的问题,而是你大哥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旁人绝无法改变他所作的任何决定,更何况我不过是个小小特助而已。” “你不用说得这么可怜,小小特助也是一个月数十万的薪资,嫌职位小就让给小斑好了。我记得小斑不止一次提到,他对小小特助这个职位很有兴趣,你何不让小斑试试?”杜少妮才不吃他这一套,大有他不做、自有别人抢着要的架势。 “妮妮。”袁家驹又是一叹,真的不晓得该拿她如何是好。 她很可爱,但脾气一旦拗起来,谁也搞不定她,更别指望他这男友。 “我不是在气你,家驹。”杜少妮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胸膛上摩挲着。 袁家驹一手在她细细的发上抚着,一颗心都酥了,哪舍得再怪她脾气执拗。 “我知道你是在为你大哥的将来操心,但现在没有人有办法说服你大哥改变主意,除非我们先找到当年那个小女生,她的出现会是个转机。” “对喔!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我们先找到那小女生,大哥也许就会打消娶别人的主意?家驹,你好厉害!”杜少妮兴奋地在袁家驹颊上送上一吻。 “问题是没名没姓,连长相也不清楚,我们上哪儿去找出这个小女生?”袁家驹又提出现实的阻碍。 除了杜少尉本人,他们可都没见过那小女孩。再者,经过这几年,天知道当年的小女孩,现今会长成何种面貌?相信即使是杜少尉,也不见得能一眼就认出当年那个小女生在经过八年的洗礼后,所蜕变的样子。 袁家驹的话令原先喜出望外的杜少妮笑容尽失,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沮丧得不得了。 希望再次幻灭,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梅琪月的开导下,杨瑜芳恢复正常的饮食,并时时要她陪在身旁。这也是杨瑜芳和父亲交换条件的结果。 “很好,瑜芳,你这样子才是爸的乖女儿。”杨发魁很满意地看着女儿又恢复以往丰盈的样子。 杨瑜芳没有回答,自从和父亲摊牌失败后,她对父亲彻底失望,也不想再和他有太多交谈。 女儿的沉默,杨发魁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杜少尉几时前来确定婚期、几时签下这次合作的合约。 “杨伯父,我可以和瑜芳去散散心吗?”梅琪月主动提起,并悄悄捏了捏杨瑜芳的手。 “不行,这阵子瑜芳都不许出去。”杨发魁自然不会给女儿去私会情郎的机会。 杨瑜芳咬咬唇,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但一旁的梅琪月却又再一次地捏了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 “杨伯父,你这样不行,你把瑜芳关在屋子里,难怪她要不开心,也才会想绝食抗议。你就让她出去走走有什么关系?”梅琪月就不信她会搞不定杨伯父。 “你保证你们只是单纯的散散心而已?”杨发魁还是有所提防。 “我保证,要不然杨伯父你可以派人跟在我们后面也行。”梅琪月很慎重地说,心里却暗暗为瑜芳有这种父亲感到可悲。 她家虽不富裕,但父亲从来没有不信任自己的女儿,更甭说处处限制女儿的行动。 她的父亲虽然在她小时候曾经因为喝酒误事,让她被那些坏人捉走,但是仍然是个疼爱子女的好父亲。 尽避她的父亲没有钱,只是个小小鲍务员,但比起这眼里只有权势、地位的杨伯父,梅琪月反而觉得很庆幸。 梅琪月的提议杨发魁可以接受,于是他把看守大门口的守卫人员王彪叫进来。 看见进来的人正是自己希望的人选,梅琪月暗自欣喜,表情却不动声色。 太好了,有守卫大哥的护航,一切万事ok。 ***.转载制作***请支持*** 车子来到丁家门前,梅琪月推了推仍不敢相信自己当真已来到这里的杨瑜芳。 “下去吧!瑜芳,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够不够?”梅琪月笑眯眯地替她开车门,拉着她一起下车。 “琪琪……”人都来到这儿,杨瑜芳反而开始有点胆怯。 梅琪月什么话也没说,径是伸手替杨瑜芳按了门铃。 很快地门被打开,一见到是丁哲宇来应门,梅琪月连忙推了杨瑜芳一把,硬是将她推进了了哲宇张开的手臂里。 “琪琪!”杨瑜芳又羞又气地嗔怪道。 “开心起来吧!瑜芳,两个小时后我再来接你。”梅琪月不想再见到好友死气沉沉的样子,说什么也要让她的心情转晴。 挥挥手正要走开,突然想到自己有事要告诉丁哲宇,梅琪月又踅回身子,却见分开已久的两人已吻得难分难舍。 她瞪大眼,没有出声、没有走开,静静地观赏眼前这浪漫唯美的一刻。 “咳!咳!”一旁的王彪实在看不下去琪琪的行为,遂故意咳出声提醒自家小姐,她的好友正在免费观赏她的亲吻镜头。 “啊!”亲吻的两人立刻分开。 见状,梅琪月追着王彪打,一面打她还一面说:“哎哟!王大哥,你干嘛破坏气氛,害人家还没看过瘾,都是你啦!” “琪琪!”杨瑜芳又是一阵羞叫,整张脸羞得不敢见人,埋进丁哲宇的胸口。 “哈哈!我没有意思要偷看喔!我是有事要告诉丁哲宇。”梅琪月的视线对上丁哲宇,道:“你可以去御翔航空公司找我大姊夫,我相信我大姊夫会替你安排一份适合你的工作。”说着她挥挥手跑开。 一直到车子旁边,她才回过头交代道: “瑜芳,记得两个小时后我会来接你,要好好把握!” “谢谢你,琪琪。”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不过事情可还没真正结束,你们不可以轻易放弃哦!”梅琪月做出加油的手势,然后才钻进车内。 一见车离去,丁哲宇和杨瑜芳立刻紧紧地抱在一起,珍惜这难得相守的时光。 ***.转载制作***请支持*** “琪琪,你是个好女孩。”王彪见到梅琪月如此为朋友奔波费心,心里颇有感触。 “王大哥,你会帮我们保密吧?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杨伯父知道。”梅琪月双手合十,举在脸蛋前方央求道。 她相信王大哥是个好人,所以她才决定冒险相信他。希望她没有看错人。 “你这是在为难我,琪琪。”王彪做出深受其扰的表情。 “王大哥,你也不想看着瑜芳一直痛苦下去吧?”梅琪月着急地想说服他。 见她一张小脸全皱在一起,王彪很快地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妳放心吧!琪琪,如果我没有如此打算,我就不会载你们来了。” “谢谢你,王大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梅琪月漾开了笑容,笑得很开心。 “琪琪,好人、坏人不是这样区分的。”王彪是个粗人,是个外形孔武有力、没有读过多少书的粗人,但他也是个正直的粗人。 “我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她非常肯定道。 “妳少吹捧我了,琪琪。”王彪乐得哈哈笑,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手则不好意思地模着后脑勺。 “我是说真的。” “哈……”王彪被逗得开心不已。 这小女孩实在是太可爱……嗯!也太老实了,哈哈……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确定要进去?琪琪。”王彪侧头看她,一脸要她最好考虑清楚再进去的表情。 “王大哥,我必须要这么做才行。”她是经过再三考虑,才决定走这一趟的。 既然来了岂有不进去之理?她必须进去才能彻底解决瑜芳的事。 “可是我们都不确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你这一进去被欺负了,我人在外面也不能保护你呀!我看还是我跟你一块儿进去。”王彪实在不放心。 “王大哥,我俨不是要进去谈判,也不是要打架,你不要这么紧张。这里可是商业大楼,是杜氏集团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闹笑话,万一传到杨伯父的耳里,你的工作就要不保了。”梅琪月将他推回车里,交代道:“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出来,那好,我就允许你进来救我,这样好不好?” 梅琪月明白王大哥是关心她,所以她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只好和他约定出来的时间。 “好,就这么说定。”王彪这才妥协。 “那我进去了,等我好消息,王大哥。”梅琪月朝他挥手,一面走向大楼。 终于到了这一刻,虽然她并不清楚杜少尉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为了瑜芳,她必须和他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梅琪月心里明白这一刻已容不得她再退缩,早在阻止杨瑜芳和丁哲宇私奔后,他们的幸福已然成为她的责任。 因为若不是她的一番建言,或许这时候瑜芳早就和她的爱人远走高飞,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必须背着她父亲,偷偷模模地私会情郎。 所以她不会容许自己逃避责任,绝对要彻底解决杜少尉和杨瑜芳的婚约。 她会成功的,无论如何。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家驹,你是说有个自称是杨瑜芳的女人要求要见我?”杜少尉坐在休息室里,现在正是中午休息时间,这杨氏千金来得可真是时候。 “是,的确是有个自称杨瑜芳的女人要见你,也因为是你的未婚妻,下面的接待员才会放她上来。”袁家驹站在休息室门口,表情很兴奋,等不及想看看这杨氏千金的模样。 听说是个美人呢!可惜订婚那一天他临时有事没到场,才会错失看美人的机会。 不过这些话袁家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他可不敢表现出来,要是引起某人的醋意,他可就玩、完、了。 “既是我的未婚妻,你何不请人家进来坐坐?别让娇客久等了。”杜少尉自在地起身走向落地窗前。 这虽是间休息室,但也是装潢十分典雅别致的一间雅室,绝对是适合调情的地方。 檀木做成的深色大门被人打开,梅琪月慢慢地走进来,看着这间气派辉煌的雅室,她明显一怔。 这是杜少尉的办公室吗?怎么看起来好象是一间别致的卧房,且是间占地相当广的卧房。 几十坪的空间里,放着一张醒目的深红色大床,四周还围绕着同色系的透明纱帐,看起来好煽情。 梅琪月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心里开始莫名地不安起来。 她小心移动步伐,伺图找寻可以远离大床威胁的地方,但移至哪里都无济于事,红色大床依然醒目在眼前,它的存在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直朝她正面袭来。 冷静点,这不过就是一张大床而已……梅琪月暗暗在心里嘀咕,要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定是来到陌生的地方,才会手足无措大受影响,但她万万不能在此就败下阵来。 握紧拳头,梅琪月拼命提醒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何在,她怎么可以才到敌人的阵营来,就先被阵营里的摆设给吓得动弹不得? 深吸口气,梅琪月慢慢地稳定不规则的心跳,才将视线移至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一看,她的小嘴因讶异而张开。 他就是杜少尉? 梅琪月不想表现一脸“惊艳”的样子,但她不得不,实在是因为眼前这叫杜少尉的男人,好看得过了火。 原本她一直以为再也没有别人可以媲美她两位姊夫的尔雅俊逸,没想到杜少尉却打翻她的自以为是。难怪瑜芳说他的外表不输给她的两位姊夫,她还记得当时自己曾大声抗议没人可以和她的姊夫们相提并论。 不过,她敢肯定,论痴心是大姊夫第一,论温柔没人胜过二姊夫,这杜少尉还差得远呢! “少尉,你看这小家伙傻傻地看着你发呆,一定是很少见到美男子吧!可怜的小东西。”就站在一旁,却没引起梅琪月注意的袁家驹,一副同情的口吻。 杜少尉眯起眼睛,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小不隆咚的小女人,心里突然袭来一抹令他极为讶异的冲击,像是自己曾经见过她。可印象中他不曾见过这个个子娇小的小女人,但为什么他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少尉,她就是杨氏千金杨瑜芳?”袁家驹走到杜少尉身旁,一脸感兴趣地问。 “她不是。” “我不是,而且我也没有看着他发呆。”回过神的梅琪月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大叫,声音压过杜少尉。 “你不是杨小姐,却自称是她的用意何在?”袁家驹来到梅琪月的面前。 一走到她的前方,发现她的个子真的好娇小,袁家驹忍不住伸出手臂,量了量她和自己的差距。 “嘿!你真的是很娇小呢!居然只到我的下巴--好痛,你这小东西居然动手打人!”收回被打疼的手背,袁家驹忿忿地怒视她。 “谁要你乱模我的头。”还踩到她的痛处,敢说她个子娇小! 自从青春期过后,她的个子就一直没再往上长,可她身旁的同学、好友却从来没有人舍得拿这当话题笑话她。 但没人笑她,不代表她不清楚自己个子真的很娇小,所以这是她的致命伤,搁在心里很久很久,却从来没有释怀。 “我模你的头?我是在量妳的--喂!你又想干嘛?”见她一只脚朝他踢来,袁家驹连忙往后闪开。 “你再提起我的身高,我就踢死你!”梅琪月恨恨地开口。 她只是个子小,但气势绝不输人。 “那也要你那只小脚踢得到我再说。”袁家驹忍不住想逗她。 她看起来小小的,就像是邻家妹妹一样可爱。 澳悖??? “家驹,我看你玩得很开心嘛?什么时候这里成为你捉弄女生的游乐场所,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一站在窗前,杜少尉凉凉地开口道。 “呃……”袁家驹干笑出声,尴尬地踱向一旁,他真的是太忘形了,一时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杜少尉出声,梅琪月表情立刻回到原先的戒备谨慎,并暗暗痛斥自己的小孩子气,竟然会气到差点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是什么人?冒充杨瑜芳进来见我,总有你的目的吧?” “我没有冒充杨瑜芳。” “哦?”杜少尉眉一扬,眼神净是嘲弄。 “我是杨瑜芳--” “你自己刚才才说不是,现在却又自称是杨瑜芳,很好笑,小妹妹。”袁家驹忍不住插嘴道。 “你看,这就是你们大公司人员的通病,我才说『我是杨瑜芳』五个字,话都未说完就被人请了进来,真不晓得哪一天我若说我是杜少尉,他们会不会把整间公司都送给我。”梅琪月反讽道,偏看不惯杜少尉此刻嘲弄人的眼神。 明明长得一张十分出色的脸,却以着轻视的眼神看人,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啊! 她从小看着两位帅哥长大,对帅哥早就免疫了,她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你说的是,的确是敝公司管理人员不当,你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来意了。”杜少尉危险的目光射向袁家驹,警告他最好别再开口说一句话。 “我是杨瑜芳的朋友,我叫梅琪月。” 梅琪月!杜少尉确定自己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她何以一再令他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 “然后呢?你是杨瑜芳的朋友又如何?” “我是替瑜芳出面请你和她解除婚约,瑜芳她……她已经有想要托付终身的人。”梅琪月深吸口气,将来意一古脑地说出。 “托付终身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你和瑜芳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婚姻,瑜芳想要的不是这种婚姻,她要和她所爱的人在一起共度一生。”梅琪月语气十分激动。 “妳回去吧!我不和小孩子谈我的婚姻。”杜少尉转身背对她。 梅琪月见他如此藐视她,身子冲上前去,两手用力将他拉转回身,和她面对面。 “我警告你,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高中毕业,满十八岁了。” “十八岁在我眼里仍然是个小女孩,在我二十岁那年,你才十岁吧!”杜少尉原是想取笑她,但话才说完他就停顿了半晌,表情陷入沉思中。 当年那个女生也才只有十岁,而他也是在二十岁那年月兑离黑道……是巧合吧?但她给他的感觉何以如此熟悉? “喂!杜少尉,我不是小女孩,不准你这样叫我!我跟你说--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被人高高抱起,梅琪月吓出了尖叫声。 “少尉……”在一旁的袁家驹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看着杜少尉抱起人就要往大床上走,他更是惊讶地张大嘴。 “放开我!”梅琪月用尽力气挣扎叫喊,仍无法阻止自己一路被抱至红色大床上。 “少尉!你疯了……” “你先出去,家驹。”杜少尉眼前只想证实一件事,管不了他的这番举动,在别人眼里成了想以暴力欺犯少女的大。 “少尉!”袁家驹无法昧着良心走开,那个小妹妹不该受到这种对待。 扁听她叫得多凄惨,就知道她心里有多害怕,少尉是怎么一回事?不过顷刻间整个人就变得如此兽性大发了?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杜少尉一面努力制止梅琪月的挣扎,一面对还杵在原地不动的袁家驹怒斥。 “可是……”袁家驹眼露担忧,他就怕明天各大报会刊登出社会头条新闻,指出他是看着一名少女惨遭强暴而见死不救的帮凶。 “我没有要强暴她,家驹。”杜少尉太了解此刻家驹在想什么,但心中迫切想知道她究竟会不会是当年那小女孩,这一刻他不想解释太多。 袁家驹看出他的决心,也确信杜少尉的人格,这才模模鼻子走开。 “不要走,救我啊!” 这悲惨的叫声袁家驹只当作没听见,虽然不知杜少尉想做什么,但他相信他自有分寸。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发生什么事了,里面是谁叫得这么凄惨?”杜少妮正好前来一探究竟,和走出来的袁家驹撞个正着。 “没事。”袁家驹连忙拉开她。 “没事才怪,我明明听见女孩子的叫声,你和大哥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老是神秘兮兮的。”杜少妮的视线仍盯着休息室。 “真的没事,妮妮,你相信我。”袁家驹一再保证。 “你最好不要骗我,家驹。”甩开他的手,杜少妮决定自己进休息室看个究竟。 她明明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袁家驹说没事就一定有事。 “妮妮,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免得被轰出来。 “为什么?” “这是你大哥的命令,不要问我为什么。”袁家驹耸肩道。 “我不信,我自己进去问大哥。” “妮妮!” 袁家驹无奈地叫唤,正想拉住杜少妮的手阻止她进去,休息室的门已被打开,梅琪月红着眼、脸色苍白,且上衣还少扣了上面两颗扣子的冲了出来。 “啊!”杜少妮被冲出的梅琪月撞倒,跌坐在地上傻楞楞地看着她跑开。 “你没事吧,妮妮?”袁家驹无心理会跑开的梅琪月,眼里只有被撞倒的心爱女友。 “她是谁呀,家驹?” “呃……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袁家驹老实回道。 他哪里知道那小女孩是何方人士,都尚未问清楚,某个人就已经急着把人带上床,活像一辈子没看过女人一样,实在是太丢人了。 “家驹,你是不是在为我大哥找女人?你把公司当什么地方了?”袁家驹的话令杜少妮直接往那方面猜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这种人吗?”袁家驹气得直跳脚。 “那你说那个女孩是谁?”杜少妮紧迫盯人地追问。 “她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妮妮,我总算找到她了。”杜少尉出现在门口,嘴角缓缓地勾勒出誓在必得的笑容。 终于让他找到她了,这个改变他人生的小女孩…… ***.转载制作***请支持*** 密室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紧紧缩在一起,小小的脸蛋埋在曲起的膝盖里,纤细柔弱的肩膀因哭泣而微微颤动着。 “呜!呜!”她不停哭泣着,哭声令人很心酸,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声音。 “你去搞定她,阿尉,最好能想办法要她不要再哭了。”酒店里的保镖阿保伸出手推了推一旁叫阿尉的男孩子。 “阿保,我对小孩子没办法。”阿尉自然也不想担此麻烦。 “你对女孩子很有一套,你去搞定。”阿保挥挥手,索性直接走开。 “阿保……”阿尉无奈地叫着已经走远的阿保,视线回到密室里的那个小女孩。 听着她一声接着一声的哭泣声,是不该让她再继续哭下去。阿尉走进密室,很小心地弯下腰来。 “小妹妹--” “你走开,你是坏人!”小女孩没有受到惊吓,反而用力地想把阿尉推开。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阿尉慢慢地坐在小女孩的旁边,尽量耐着性子。 他家里也有个妹妹,从小将他视作英雄看待,没想到这小女孩却把他当坏人。 “你是大坏人!” “我不是。” “你不是好人!”小女孩换了种方式,总之说来说去他就是个大坏蛋。 “为什么我不是好人?”阿尉好奇地想知道,他在小女生眼里何以会变成大坏蛋。 “因为你把我捉来这里,不让我回去,所以你们不是好人,是坏人!” “你会在这里是因为你爸爸欠我们老板钱,等你爸爸把钱还来,你就可以回去了。”阿尉被请来当保镖,所知也有限,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小女生会被捉来,绝对和钱月兑不了关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可是这里好黑,我肚子好饿。”小女孩努努嘴,说得好委屈,一下子便将所有控诉全拋在脑后。 小女孩的天真令阿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为你拿吃的来,不要再哭了。” 正要举步走开,突然抱上来的两只手,让阿尉一个大男孩就这样“砰”一声地扑倒在地。 而突然抱住他的脚的小女孩,一脸无辜地睁着清灵大眼眨呀眨地说: “大哥哥,我就说这里好黑好暗,你还戴着黑色大墨镜,难怪走路会跌倒。” 闻言,阿尉差点昏倒,若不是她突然抱住他的脚,他会跌倒才怪。 没好气地翻翻白眼,阿尉不想跟一名小女生计较,这才道: “小妹妹,你抱住我的脚的手,现在可以放开了吗?”他相信他没提起,这小女孩肯定是忘了要放手。 “啊!对啦!大哥哥,我要喝牛女乃。”小女孩连忙把手放开,并说出她抱住他之前想说的话。 原来他是被一杯牛女乃给害得跌个狗吃屎,唉! 阿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回不再多作停留,快步地走出密室。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大哥哥,我爸爸和大姊、二姊,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接我?”小女孩和阿尉并坐在一起,红着眼睛说。 “不会的,你这么可爱,你的家人一定会来接你回去。”阿尉安慰着她。 “真的吗?”小女孩仰起小脸。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这样好了,如果你的家人不要你,你就跟我回家,我有个妹妹年纪比你大一些,她也可以当你的姊姊。”阿尉自然是安慰的成份居多,酒店老板绝不可能让他把人带走。 再者,把这个小女生带回那个家对她也没有好处,那个老女人绝不会善待不是自己生的外人。 “我已经有爸爸和姊姊,我不能跟你回去,大哥哥,不过还是谢谢你。”小女孩笑得很甜。 “不用客--” “阿尉,你还在这里聊天,外头出事了,你快来支持啊!”阿保着急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我马上来!”阿尉立刻起身大步跑出密室。 “大哥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晚,阿尉带着伤回到密室,小女孩见状哭得唏哩哗啦,一面哭,她还一面拿着卫生纸替他擦拭嘴角的血。 “我没事,你干嘛哭啊!阿妹,你别哭了。”阿妹是阿尉替她取的小名。他从未问她的姓名,是因为没这必要,他并不想和一名小女生牵扯太深;但见她为他猛掉泪,他的心狠狠一抽,最后还是将她抱至膝上,拍拍她的背要她别再哭了。 “你为什么要打架?打架又不好。” “这是我的工作,阿妹,要做这一行争强斗狠是必经之路。”他不以为她能了解他的工作内容。 “那就别做这一行,大哥哥,我知道你在混黑社会,对不对?”小女孩露出精明的眼神。 阿尉一怔,没有回话。是,终有一天他会走上这条路,在酒店当保镖只是学个经验,练练身手,不是长久之路。 “为什么?大哥哥,你喜欢打架吗?还是喜欢把你不认识的人打倒在地,然后看着他发出痛苦的叫声?”小女孩一脸的困惑。 “阿妹,妳不懂男人的世界。” “大哥哥你是不是认为会打架才是男人?” “当然不是。” “还是打人很威风?” “跟威风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打架?打人你的手不会痛吗?你被打的时候不会痛吗?会,一定会痛的,因为我现在就觉得很痛。”小女孩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眼里又开始凝聚泪水。 “阿妹,被打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没喊痛,你是在痛什么?”阿尉暗自好笑地提醒她。 “我是在为你痛,也为你的家人痛,虽然我只是个小孩子,但是我都知道不可以伤害自己,让我的家人操心,大哥哥是个大人了,为什么比我不懂事?”小女孩端坐起身子,说得很认真。 阿尉这次没有答话,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语出惊人的小女孩。 这些话不用她说他也明白,只是从一个小女生口中说出来,意义竟大大不相同。 原来在阿妹眼里,他的这些作为,竟然是不懂事的象征?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当老大,但是如果当老大一定要会打架,那大哥哥不要去当老大嘛;你去找份工作,努力往上爬,总有一天一样可以管很多很多人,然后赚很多很多钱,这样不好吗?不用打架还是会有很多人尊敬你的。”小女孩说着童言童语,却也有一番小小见地。 “阿妹……” “大哥哥,我觉得你是好人,所以我不想哪一天看见你满身是血的倒在路旁,你再想想看,好不好?” 满身是血的倒在路旁……以他现在的身手是不太可能,但不可否认的是,阿妹的这番话,像一股清流温暖了他叛逆的心。 阿尉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有这种感觉,除了妹妹以外,他已显少为任何事,任何人用心,甚至用情,更不相信那个家有那老女人在,还会有什么温暖。 但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小女生,居然比他的家人还要关心他,阿尉真的感到十分讶异。 或许选择这条路是意气用事,也是逃避现实的行为,他真的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此时此刻,阿尉的心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转载制作***请支持*** 棒天,阿尉来到密室,准备告诉阿妹他想了一晚的决定。才走进密室,却见到正在换衣服的阿妹,吓得他连忙停住脚步,不敢再前进。 阿妹虽只有十岁,但也是个女孩子,该有的基本尊重他还是必须做到。 “大哥哥,你来得正好,可不可以帮我扣扣子?”小女孩反而没这层顾虑,只在意衣服没穿好不行。 阿尉心中暗笑自己的多虑,走向正努力想扣上背后钮扣的阿妹。 待走到阿妹的后方,阿尉看见阿妹背后有一处鲜红色的胎记。 “这是胎记?” “对!可是我看不到它长得什么样子,大姊说它很像是天上的月亮,很漂亮,大哥哥,是真的吗?” “的确是很漂亮的弯月胎记,也很好认,哪一天你如果走失了,只要认这胎记就行了。” “大哥哥,你好坏,我才不会走失。” “哈哈……” 哪天你如果走失了,只要认这胎记就行了…… 思绪慢慢地拉回,杜少尉的脸部线条因过去的回忆而变得柔和,眼神也显得格外温柔。 弯月胎记,的确是个很好指认的胎记。 阿妹,终也让他找到了! 第四章 这天,杨瑜芳接到一通令她极为讶异的电话,是杜少尉打来的。 和他订婚都过了一个多月,他才想到要打个电话来问候她,这样的未婚夫如何教她放心把自己交给他? 她真的不想和这种人结婚,但是她偏又提不起勇气在电话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她恨透自己的怯弱,又怕自己的不顾一切会使杜少尉把矛头转向丁哲宇。 哲宇已经被她爸爸害得连工作都不保,若是再让杜少尉去对付他,丁家人根本无防卫的能力。 不,说什么她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要保护哲宇和他的家人。 爱上她已经令哲宇饱受折磨,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杜少尉得知丁哲宇的存在。 “杜先生,我不想和你见面。”杨瑜芳鼓起勇气拒绝杜少尉在电话中的邀约。 说不出自己不想嫁他的话,她总有拒绝和他见面的权利吧? “杨小姐,这样不妥吧?你不是拜托你的朋友来我的公司,提出和我解除婚约的要求吗?现在避不见面是否太虚假了?”杜少尉岂容得了别人拒绝他。 “你说什么?!”杨瑜芳大吃一惊。 “怎么?你不会不清楚这件事吧?”那可就有趣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 “梅琪月可是妳的朋友?”杜少尉的口气多了一丝迫切,他可不允许到手的线索又断了。 “琪琪?你是说琪琪跑到你的公司去?”杨瑜芳登时瞪大眼,突然想到这两天琪琪明显地很不对劲,难道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杨小姐,我能对她做什么?她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杜少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和阿妹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之我不想和你见面,你--” “你不是想要解除婚约吗?” “你愿意?”握紧手中的电话,杨瑜芳心里好紧张。 “我对梅琪月小姐的提议很感兴趣,你让她来跟我谈,或许我会慎重考虑这件事。”杜少尉扔下诱饵,至于鱼儿上不上勾,就看杨瑜芳有多大的决心和男友在一起,而那梅琪月又能为好友牺牲多少了。 “你要琪琪跟你谈?”杨瑜芳觉得很纳闷,她才是当事人吧? “你想亲自跟我谈也行,最好连你的爱人也一起带来,我可以帮你鉴定鉴定。”杜少尉自有吓唬她打退主意的方法。 “不!”杨瑜芳果然吓得脸色苍白。 她不能让他见到哲宇,可是…… “你慢慢考虑,我会在公司等候,你们什么时候想谈都行;不过据我所知,令尊似乎急着想要从我这儿确定婚期,你可不要想太久。”杜少尉投下一枚炸弹后便径自挂上电话。 这头杨瑜芳却楞在原地,心里受到不小的震撼。 ***.转载制作***请支持*** 梅琪月趴在床上,拼命要自己把那一天在杜氏集团发生的事忘了,但愈是想忘,脑中的景象就愈是清楚,仿佛又回到了那令她呼吸停止的一刻-- “放开我,你这坏蛋!”被拋在床上,梅琪月差点岔了气,但仍努力想跳下床。 无奈这叫杜少尉的男人比她有力气,手掌轻轻一推又将她给推倒在柔软的床上,接着单脚跨上床,俯在她的身体上方,鸷猛的黑眸像是在盯紧猎物般地锁住她,一双大手甚至开始解她上衣的钮扣。 梅琪月吓得频频尖叫,拳打脚踢地想从他的桎梏中逃出生天,但这谈何容易,她面对的可是一个高大又危险如斯的男人,她的挣扎在他眼中宛如是小小孩童在挥着小手小脚一般,根本奈何不了他。 “不要碰我,你走开!”尽避梅琪月再如何勇敢,面对眼前这一刻,仍然露出了小女生的一面。 “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保证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你不要脸,你去死!”梅琪月又是狠狠一踢,见他侧身闪开,连忙趁此时机翻身想爬下床。 “别想逃,如果我不打算放人,你就走不了。”杜少尉捉住她的脚踝,将她硬是拉了回来。 梅琪月扑倒在床,正好背对着他,而他又在此时一掌压在她的腰背上,令她更是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再次发出尖叫,他竟动手扯下她的上衣,让她完美无瑕的背部肌肤展露了出来。 “别动。”杜少尉的眼神似在搜寻着什么。 但她无心理会,除非她是傻子,人家都要侵犯她了,还要她傻傻奉上自己不成? 不,他休想她会乖乖合作! 梅琪月打定主意反抗到底,扭动身子想逃开,这一扭一逃之间,竟将她粉色内衣的扣环给扯掉了。 就这样,原先罩住她美丽胸脯的内衣从她肩上掉落,她只觉胸前一凉,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抱进杜少尉的怀里。 她吓呆在原处,身子十分僵直,眼眶不由得红了一圈,泪水悬在睫毛上,随时威胁着要掉下来。 “别哭,阿妹,没事了。” 杜少尉在她耳畔细声安慰,但已吓傻了的她像是没听见。 杜少尉为她扣好内衣,并穿上衣服,她也毫无所觉,一直到有个温热柔软的物体轻触她的唇瓣,她才如遭雷击一样地用力推开他的怀抱。 自己被吻了的事实吓坏了她,她跌跌撞撞地冲下床,压着未扣完整的领口冲出了休息室。 她回到杨家,对此事只字未提。 但不曾跟任何人说起,不代表她就会忘了这件事,忘了自己被人看见未着一物的上半身,忘了自己的初吻被人夺去。 而这个人还是她好友的未婚夫。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可恶!可恶!”梅琪月恨恨地捶着枕头出气,手背一面用力地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想到自己被那种人吻了,她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唇擦破一层皮,直到抹去那人的味道为止。 当杨瑜芳走进房间,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而这景象令她想起杜少尉的话。 原来琪琪跑到杜少尉的公司,替她请求杜少尉和她解除婚约,而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琪琪不会做出像现在这样孩子气的行为。 “琪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杨瑜芳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犹一脸气愤难平的梅琪月。 令她难以理解的是,琪琪何以到现在都未向她提起这件事? 她去见杜少尉,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瑜芳,我没事啊!”咬了咬有些发疼的唇瓣,梅琪月故作轻松地眨眨眼。 杨瑜芳不急着拆穿她,只道: “刚才我接到杜少尉打来的电话,琪琪。”她说着,暗暗打量着琪琪的反应。 “杜少尉!他说了什么?”一听见他的名字,梅琪月的防卫天线果然高高升起。 如果他敢在瑜芳面前胡说八道,她绝不原谅他! “他要和我见个面。” 一定有问题,琪琪的表情太愤恨,像是和杜少尉有天大的仇恨? 但那一天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除非杜少尉对琪琪做了什么举动。 杨瑜芳的视线在梅琪月清丽的脸庞上兜了一圈,如果杜少尉看上琪琪的美貌,她是不难理解。 琪琪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小美女,她的个子娇小,看起来荏荏弱弱更惹人怜爱,是男人都会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地疼宠一番。偏偏个子娇小的琪琪是个十分有个性的小女人,不喜欢人家说她是小美人,个子身高更是她的忌讳。 而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男孩子能得到她的芳心,因为她的择友条件说高不高,只要强过她的两位姊夫,就可以登上她的男友宝座。 这样的小美人,难保杜少尉不会一眼倾心,所以他才在电话中指明要琪琪和他谈。 真有这个可能吗? “瑜芳,你干嘛一直看着我的脸?”模着自己的脸,梅琪月困惑不已。 “琪琪,你还不肯坦白告诉我吗?你去见杜少尉为什么不跟我提起?”杨瑜芳决定直接问明白。 “妳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杜少尉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打算说出来?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一个人去见他?万一出了事,你要我如何向梅伯父交代?”杨瑜芳捉住梅琪月的手,是真的好担心她为自己出了事。 “瑜芳,没有这么严重啦!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杜氏集团又不是龙潭虎穴,不会吃人的啦!”梅琪月仍决定隐瞒自己惨遭狼吻的事。 瑜芳为这次的婚约心里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增加她心里的负荷。 她和杜少尉的仗,她会自己解决。她就不信自己会搞不定他。 “你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告诉我,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见杜少尉。” “我不是一个人,有王大哥陪我一同前去。本来我是想给你一份惊喜,谁知杜少尉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琪琪,我就知道一定有事!”杨瑜芳着急地抢白道。 “我话没说完呢!瑜芳,我没说服他同意解除婚约,所以只好失败而返,想当然也不好意思向你提起这件事了。” “不管怎样,琪琪,下次都不准你为我这么冒险了。我们不知他的为人,你贸贸然然地跑去见他,实在是太危险了!”杨瑜芳一再叮咛。 “我知道。对了,瑜芳,杜少尉约你见面,你去不去?也许他是想和你谈解除婚约的事?”如此一来也不枉费她莫名失去的初吻。 “说到这个才好笑呢!杜少尉是想谈这件事没错,但是他不是想跟我谈。”杨瑜芳有意无意地瞟着梅琪月,等她自己意会过来。 “杜少尉是想直接跟杨伯父谈不成?那太好了,瑜芳,这件事有希望了。”梅琪月又惊又喜地在床上又叫又跳,只要杜少尉本人提出取消婚约,杨伯父也拿他没辙。 “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琪琪,杜少尉的意思是要你过去和他谈。” “我?为什么是我?”梅琪月圆瞪双眼,心想:那个可恶的杜少尉又想干什么? “你应该比我清楚吧?琪琪,杜少尉说他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要你和他谈,然后他会慎重考虑这件事。”杨瑜芳转述一遍杜少尉的意思。 “我的提议?他真的这么说?”梅琪月偏头想了下,她可不记得自己在那混乱的一刻曾提议什么事,除非…… 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梅琪月很自然地又想起他趁她不备偷亲她的事,然后她很快地了解杜少尉口中的提议指的是哪件事。 哼!他休想再这么做,那卑鄙的小人。 “琪琪,你到底给他什么提议?”杨瑜芳不免感到好奇。 “嘻!我自己也忘了,那一天由于时间紧迫,所以我在仓促间不知道说了什么。”梅琪月搔着后脑,一脸傻笑。 这件事还是不要教瑜芳知道,免得她为自己担心。 总之,她会说服杜少尉解除婚约,之间的过程就不需要让瑜芳知道太多。 “琪琪,我之所以把杜少尉的话告诉你,只是让你知道,并不是要你再去见他,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再为我费心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杨瑜芳不想再让琪琪为她如此奔波。 再者,她也担心杜少尉的动机不单纯,又怎能让琪琪去冒这个险? 就算要保住她和哲宇的爱情,她也不能如此自私地明知有危险,还要琪琪去涉险。 “瑜芳,我会去见杜少尉,我要去见他,你不用阻止我。” “琪琪?” “你听我说,瑜芳,只要我们能说眼杜少尉解除婚约,杨伯父也不能再强迫你嫁给他,那时候丁哲宇可以用他的真诚感动杨伯父,你和他才有希望在一起,好不容易现在有这个机会,杜少尉愿意和我们谈,我们就该好好把握。” “可是--” “别再可是了,难道你不想和丁哲宇在一起?如果你要放弃,那我无话可说。”梅琪月摊开双手,一切随她的意思。 “我当然不是想放弃,可是这件事应该由我--” “是该由你出面,问题是杜少尉已经开出条件,他要见我,我就去见他。” “那万一杜少尉的居心不良?”杨瑜芳担心琪琪会吃亏。 不管琪琪自认为她有多么聪明伶俐,面对杜少尉这个大男人,琪琪仍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她相信杜少尉就是这么看待她和琪琪,先前才会在电话中把她当小孩子的恐吓兼吓唬。 “他如果居心不良,那就别怪我整死他!瑜芳,你该不会忘记那些因追求我,而被我整得惨兮兮的男孩子吧?”自己的“丰功伟业”,梅琪月只要一想到就会很得意。 “杜少尉毕竟不是那些男孩子,琪琪,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以为他很好应付。” “我知道,我已经和他交锋过一次,我绝对比你清楚,放心。”梅琪月一副包在她身上的安抚杨瑜芳不安的情绪。 “琪琪,你当真不想跟我说,那一天你和杜少尉--” “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梅琪月径是打断她的话,一面岔开话题:“对了,瑜芳,不如我去见杜少尉,你则去私会你的情郎,这样一定可以瞒住杨伯父。” “琪琪……” 梅琪月的心意,杨瑜芳很感动,虽然肯定那天一定有事发生,但琪琪不说,她自然无从得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只身来到杜氏集团,梅琪月虽不能预测杜少尉的打算,但她料定他不会让她轻松将好消息带回。 不知道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何以一定要指定她来和他谈解除婚约的事。 如果他当真想让此事,她自然会表现她的诚意;但如果他别有所图,她就让他死得很难看。 别以为她是十八岁的女生就好欺负,她梅琪月可不怕杜氏集团的威名。 “妳就是阿妹?”杜少妮在她一走进杜氏集团,就悄悄打量着她。 对于这个在当年就将她大哥一颗心拐走的小女孩,杜少妮可说是期待已久。如今一见,果然是娇小玲珑、可爱有加,就连她是女生也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她真是太可爱了,人美个子娇小,简直就像是个会说话的洋女圭女圭。 大大的眼,小小的脸、红咚咚的小嘴儿,好可爱耶! “你想做什么?”梅琪月谨慎地望着眼前这十分怪异的女人。 “我叫杜少妮,妳不用害怕。” “谁在害怕了?妳是杜少尉的妹妹?” “没错!我是他妹妹。阿妹,你还记得十岁那年的事吗?”杜少妮忍不住想知道当年的事她是否还有印象。 “我不叫阿妹,我也不是来谈往事的,杜小姐,我是来找杜少尉,你能让开吗?”梅琪月只觉这女人很莫名其妙,不想和她多说。 “你当真忘记了?”杜少妮犹不放弃,追在她的后面。 若是这叫梅琪月的女孩对往事根本不复记忆,这样一来不显得她大哥太可笑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小姐,我应该记得什么事吗?”人已来到杜少尉的办公室前,梅琪月这才停下脚步,不解地问道。 “你当然应该--” “妮妮,不许你多事。”里头传来杜少尉的警告,接着又听见他的叫唤:“梅小姐,你可以进来,不必理会她。” 听见他的嗓音,梅琪月全身的寒毛自动束起,她没再多看杜少妮一眼,坚定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迎向她未知的挑战。 ***.转载制作***请支持*** 杜少尉就坐在办公桌的后方,眼里盯着今年度的业绩报表,看起来就和一般的生意人没两样。 但梅琪月吃过一次亏,她知道他的动作可以多迅速、多出人意表,所以她没有站得太近,反而选择最靠近门的地方,方便她随时逃出魔掌。 这不代表她懦弱胆小,她是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聪明人就要懂得居安思危,她当然明白这道理。 包何况坐在那儿的男人可是偷走她初吻的人,她不小心防范,难保不会遭第二次偷袭。 “杜少尉,你想和我谈解除婚约的事,我来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遵守诺言,打电话向杨伯父表示你要取消婚约的事?”不管合不合理,梅琪月一开口就要求杜少尉履行承诺。 处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只想速战速决,一刻也不想多待。 “梅小姐,我不是这么说的吧?”杜少尉抬头对上她的清灵大眼。 “你不是说你对我的提议很感兴趣,要我来和你谈?” “没错!我是这个意思,但是,你的提议呢?我至目前为止可尚未听到你对此婚事有任何提议。”杜少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他的眼神令梅琪月认定他的居心不良,更赌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他果然别有所图,口中的提议一定和她有关。 “你休想我会答应,杜少尉!”一肯定他的企图,她的口气激动不少。 “妳指的是何事呢?梅小姐。”杜少尉眉梢一挑,着实不明白这可爱的小女人究竟在生什么气。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我不会答应!” “到底我想做什么?梅小姐,能否说得更清楚点?”杜少尉一脸的饶富兴味,十分好奇她那颗小脑袋究竟打转着何种思绪。 一脸的愤恨加鄙视,他不禁要自问:自己究竟提出何种提议,能教一个小女生如此忿忿不平? “你休想再像那天一样吻我,我不会以此当条件,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梅琪月显少冲动行事,但这一番话才月兑口而出,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因为从社少尉恍然大悟的表清看来,她可以肯定一开始他从未有这种想法,分明是她自己想得太多、太自作聪明。 完蛋了!为什么一碰到他,她就会无法冷静思考? “嗯……梅小姐,妳--” “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她觉得好丢脸。 如果瑜芳知道她摆出这种乌龙,一定会糗死她。 “问题是,我开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杜少尉露出了那像刚吞下女乃油的猫的笑容。 如果他是猫,此时的梅琪月就是那一只想挖地洞钻进去的小老鼠。 “你不是认真的。” “我可以不必认真,急着想要解除婚约的一方,可不是我。”杜少尉说得轻松。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瑜芳结婚?你根本不爱她,这种婚姻不会幸福。”她试着和他讲理。 “没有人可以令我心动,梅小姐,所以跟谁结婚都一样。”除了她以外,是没别的女人能让他心里空了个缺。 “不一样,你跟谁结婚都可以,就是不能跟瑜芳结婚!”她才管不着他想和谁结婚,也更确认了不能把瑜芳交给他这种不懂得爱的男人。 “我已经和杨小姐订婚,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他倒要看看她如何令他改变主意。 “谁说不能改变,只要你向杨伯父说你想取消这件婚事,事实不就改变了吗?”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杜少尉哼道,从椅子上起身。 站在门口的梅琪月立刻惊跳了下,密切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在他扑向她时夺门而出。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她不会再让自己羊入虎口。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杜少尉露出玩味的笑容,没有走向她,反而踱向一旁的酒柜。 这可怜的小东西,上一回当真是吓坏她了;但无妨,这一次他会让她自己走向他。 见他从酒柜中拿出造型很漂亮的酒瓶,又勾起一只酒杯,为他自己倒了杯酒,接着又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梅琪月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梅小姐,你也答不出解除婚约对我有何好处吗?” “当然有好处,你可以成全一对有情人,他们都会很感激你。” “这就是我的好处?我看真正得到好处的只有杨小姐和她的爱人。”杜少尉冷嘲道。 “你也会得到他们的感激及尊敬。” “感激及尊敬?小妹妹,请问你我要感激及尊敬做什么?它们可不会帮我赚大钱。” “钱钱钱,你还嫌钱不够多吗?有一天你被钱压死了,再来后悔自己赚太多钱吧!”梅琪月气呼呼地豁出去大叫。 这些生意人眼中只向钱看齐,难道都没有感情了吗? “哈哈……”杜少尉被她的话逗得朗笑出声。 “你笑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她更是气鼓了脸。 “不知是谁曾鼓励我努力往上爬,总有一天会赚很多很多钱,一样会有很多人尊敬我,我不过是照她的话做罢了。”他故意暗示她曾说过的话。 “这是谁说的?我去打死他!”梅琪月一副饶不了这人的表情。 杜少尉但笑不语,知道她丝毫没记住当年的种种事,这令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很好,她把一切忘了,就必须付出他想要的代价。 “不管是谁说的,梅小姐,总之,没有任何好处,我是决计不会解除婚约。当然,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机会说服我,就看你要怎么说服我喽。” “这可是你说的?” “我每天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游说我,不过……”他故意停顿下来,有意无意地瞄着她的唇瓣。 “不过什么?”他的眼神令她有不好的预感。 “我没忘记你刚才的提议,梅小姐。” 晦琪习到抽一口气,她刚才的提议是……用手捂庄自己的嘴,她倒退了几步。 他不是认真的吧? “我的条件是我可以每天给你两小时的时间,但是你必须每天要回报我一个吻。”是她的提议给他灵感,他不好好善加利用,岂不可惜。 “你休想,我说过我不会答应!”梅琪月气得全身发抖,一张俏生生的脸胀得通红。 他怎么敢这样威胁她?明明就和杨瑜芳有婚约,却还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戏弄她! 怎么会有人这么卑鄙?实在是太可恶了! “妳肯定?” “没错!我十分肯定。” “很好,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你终究会不会答应,梅小姐。” 梅琪月僵直着身子尚未弄清他的语意,人已被请出杜氏集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带着气呼呼的心情回到杨家,梅琪月才走进屋内,她便听见杨伯父发出愉快的笑声,而一旁的杨瑜芳则宛如大势已去,脸色苍白地坐在角落里。 “发生什么事了?瑜芳。”梅琪月没有理会杨伯父,径自走向杨瑜芳,并拉着她一同回到房间。 “杜少尉刚才打电话来,已经给我爸一个确定的婚期,就定在两个月后……琪琪,你说我要怎么办?”杨瑜芳捉着她的手,着急的心都乱了。 “你说什么?!”梅琪月当下怔在原地。 怎么会?杜少尉的动作怎么会如此快速? 她不过才从他的公司回到杨家,这短短十来分他就作下这个决定? 很好,那么我们来看看你终究会不会答应,梅小姐……脑中浮现他最后的这句话,梅琪月蓦然睁大眼,这么说他是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就是他的阴谋?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逼她逼瑜芳,他究竟想证明什么? “琪琪,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只有和哲宇私奔一途?”杨瑜芳人一急,又乱了心绪。 “别傻了,瑜芳,你和哲宇走不成的,杜少尉不会放手。”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私奔是万万行不通。 瞧杜少尉的办事手腕,他岂有可能简单就放走瑜芳和她的爱人? 他若是如此好说话,也不会在她没有答应他的条件后,就威胁地打电话给杨伯父确定婚期。 他分明就是要逼她就范,也知道他这一确定婚期,她必然又会找他理论。 他就是吃定她,算准她会为瑜芳强出头。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 “琪琪,你不是去见他吗?难道没有谈成?”杨瑜芳追问着结果。 “会成的,瑜芳,你给我杜少尉的电话,我马上让他改变主意。”不想辜负瑜芳对她的期望,再者这件事她责无旁贷,非要一肩扛下不可,梅琪月心里有了决定。 杨瑜芳不知她想做什么,但仍将杜少尉的名片找出来交给她。 只见梅琪月接过名片,随即拿起手机直拨杜少尉的私人号码。 “我是杜少尉。” “杜少尉,我答应你的条件,我会每天向你报到,你最好也遵守你的诺言,马上打电话给杨伯父说你又想延后婚期。”梅琪月劈哩啪啦一大串后,连让他开口的机会也没有,断然地结束通话。 “琪琪,你答应杜少尉什么条件?为什么要每天去向他报到?” “杜少尉愿意每天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去替他工作,然后才会慎重考虑你们的婚事。”梅琪月隐瞒部份事实。 杨瑜芳知道她没有说出实情是不想让她担心,而这令她心里好难受。 “对不起,琪琪,都是我太软弱、太自私,明明是我自己的事,却要你去为我承受,我……” “不要再说了,瑜芳,你只是因为太爱丁哲宇,这不是你的错。”梅琪月十分清楚深爱一个人,能让人做出和以往不同的行为。 她的二姊梅蝶依,就是铁铮铮的例子,所以她不怪杨瑜芳因为深爱丁哲宇的缘故,而使她决定以软弱和自私来保护她和丁哲宇不受伤害。 瑜芳没有错,错的人是那个逼婚的杜少尉,他想要同时保有和瑜芳的婚约,又想调戏她,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他想要她的吻,她就给他,届时,她要看看是谁死的比较难看。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望着已断讯的电话,杜少尉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不过只需一通电话就能将她逼到他身边来,她是斗不过他的。 “大哥,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不是已经找到你的阿妹了,你为什么还不打算解除婚约?” “妮妮,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也不准你在梅琪月面前提起当年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忘记这件事,我也不准备告诉她。”杜少尉自有他的打算,可不希望妮妮破坏了他的计画。 “大哥,你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也许你的阿妹会因此为你感动。” 又是一个天真的笨女人,杜少尉心中一叹。 “我要她的感动做什么?妮妮。”他想要的是她整个人、整颗心。 “你为她守候这么久,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杜少妮不能理解她大哥的想法。 “她会忘记是因为她想忘记,妮妮,当年她是被人关在密室里,你以为一个小女生心里不会害怕吗?选择忘记是她保护自己的方法,现在再去提醒她这件事,不等于是要她再一次面对她的恶梦吗?”杜少尉分析道。 尽避当年酒店里的人并没有做出伤害她的行为,但谁能保证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小小的心灵不会受到伤害? “大哥,原来你设想得这么周到,你对她好用心,你一定很爱--” “停止妳的幻想本能,妮妮。” 真是够了,再让妮妮说下去,他八成会成为她口中举世无双的痴心男。 女人就是这么可怕,可以因为一件小小事件,就发挥她们天生俱有的幻想本能,尽其可能地将男人某些不经意的言行举止想得很浪漫、很唯美。他妹妹是其中一份子,他家中那变态老女人幻想的本能更是神乎奇技、无人能及。 “大哥,你还不打算解除婚约吗?”杜少妮想知道大哥如何安排两个女孩的将来。 “这要看梅琪月是否值得我为她放弃杨氏企业。”杜少尉耸耸肩回道。 扁是听到这些话,杜少妮心里明白她大哥是不可能告诉她实话,只好打消追问下去的念头。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不过我要先提醒你,大哥,别让家里那个老女人知道梅琪月的存在,你应该清楚她最擅长玩什么把戏。”杜少妮提起她和大哥共同的敌人,他们那自认年轻又美丽的继母曾秀卿。 “你以为我还会让她在我背后搞鬼?” “防患未然。大哥,你不要把三年前的那件事忘了。”她实在担心往事会再重演。 “我知道,你放心,这两年老爸已经开始不再那么依赖她,等确定老爸不再需要她,我会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之所以容忍她,是因为他老爸不能没有她,等到老爸不再被她骗得团团转,他不会再对她客气。 “总之,你快点结婚,也许就能让她对你死了心,不会老是幻想你这个继子是她的情人。”杜少妮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偏偏大哥一再扬言他不会为了一个变态老女人,就随便和一个对他没有实质帮助的女人结婚。 “我这不是已经和杨氏千金订婚了?” “我指的不是她,大哥,如果你要结婚,对象也该是……”杜少妮的话在见到门口的女人时便自动停止。 “谁要结婚了?妮妮,这种大事怎么没人通知我?”曾秀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杜国光,笑着走进办公室。 一看见进来的是他这辈子最鄙视的女人,杜少尉表情阴暗地走向一旁,连理都懒得理她。 “少尉,你有好些天没回家了,你也真是的,工作再忙,家也要回嘛!”曾秀卿扔下坐在轮椅上的杜国光,扭腰摆臀地走向杜少尉,一脸的痴迷。 才多久没见到她的继子,他又更加迷人了,瞧瞧他那张俊俏的脸多酷,一身颀长挺拔的体格教人心荡神驰,若能被他拥在怀中死也甘心。 “那个……妈,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来公司?这个时间你不是都在美容院吗?” 杜少妮连忙挡住曾秀卿的去路。 她不是怕这继母去骚扰她大哥,她担心的是这继母再走过去靠近她大哥,肯定会被她大哥一掌劈死。 如果让她大哥为这种变态女人吃上官司,实在是太冤枉,她说什么也要阻止这种事发生。 “还说呢!你爸这两天吵着要见他的一对儿女,我拗不过他,只好一路推着他过来,可差点将我这一双玉手给磨破皮,你看看都红成这样了。”曾秀卿举起双手一副邀功的表情,一对媚眼始终直勾勾地望着背对着她的杜少尉。 喔!多么宽厚的背部,总有一天她要紧紧靠着他,紧紧地被他搂在怀里。 “妈……妈?”光看这老女人一脸痴迷,八成又在幻想自己依偎在大哥怀里了。 唉!有这种继母是杜家的不幸。 “你说了什么吗,妮妮?”曾秀卿回过神,看向面前的杜少妮。 “没有,我没说什么。”杜少妮摇摇头苦笑,心想这老女人想讲话的对象可不是她。 “没事就好。少尉,你可不可以过来帮我看一下我的右脚,刚才推你爸过来的路上,好象不小心扭到了。”曾秀卿故意跛着脚走到沙发上坐下。 不会吧?这么神奇?之前还扭腰摆臀地走得婀娜多姿,不一会儿脚就扭伤了? 杜少妮惊奇地睁大眼,看着大哥走向她,心里还一度难以相信眼前所见是事实。 曾秀卿同样充满不信,又惊又喜地望着她最爱的继子,带着翩翩风采走向她。 天啊!这不是梦吧!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之久,没有人知道她在十年前就偷偷爱上杜少尉,即使当年他才十八岁,而她则足足大他十岁,她仍义无反顾地爱上这个男人。 甚至为了能和他朝夕相处,她不惜委屈自己嫁给杜少尉的父亲杜国光。 当年的杜国光已经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这十年来她不辞辛劳地照顾他,还迷得他团团转,让杜国光根本离不开她。 她所为的不就是能待在杜少尉的身边,一分一秒都能见到他,并让他得知她是个绝对能当个贤妻良母的好女人。 她相信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感动他,并让他为了她而和他父亲争夺她这个好女人。 不论等多久,她都愿意等……瞧!这不是美梦成真了吗? 她心心念念的心爱男人,终于主动走向她,也不枉她这些年为他所做的种种努力及牺牲。 等候的果实是甜美的,她深深相信她的苦心不会白费。 “少尉……”曾秀卿一声轻唤,朝他伸出手,眼神如痴如醉,真的中毒很深。 “你伤得很重?”杜少尉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睇睨着她。 “嗯!我好痛呢!”曾秀卿发出暧昧的呢喃声,一双媚眼频频朝他直放电。 “妮妮。” “什么事?大哥。”杜少妮好奇地上前,好想知道她大哥想怎么做。 “替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少尉,你当真这么关心我?”这回顾不及杜国光就在一旁,曾秀卿已无法再掩饰她的爱意。 杜少尉冲着她直笑,却是阴狠的笑容,径自接下他未说完的话: “妮妮,你就说有个继子不小心扯断他继母的脚,要他们尽速赶来。” “啥?”曾秀卿明显一怔。 “妈,你放心,我不会把整只脚扯断,顶多让你在医院多住几个月。”杜少尉说到最后几乎是残酷的口吻。 “多住几个月?”曾秀卿重复他的话,随即想到如果她被送进医院,岂不见不到他了? 不,她绝不能被送进医院!心想着的同时,人已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没事、我好得很。”曾秀卿赶忙跑到杜国光的后方,笑得十分牵强。 “不要捉弄你妈,少尉。”杜国光心疼爱妻受到惊吓,遂微斥儿子,明显的事实看在眼里,他仍当没看见。 “没关系,阿国,少尉是闹着玩而已。你不是说有事要问他?”曾秀卿直催他说出他们前来此的目的。 “少尉,你和杨氏千金订婚的事,是怎么一回事?”杜国光说出爱妻要他追问的事。 自从这年轻又美丽的女人嫁给他,念在自己年纪一大把、又不良于行的坐在轮椅上,杜国光早决定一切听她作主,只要能留住娇妻,他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爸,我对杨家小姐没感情,联姻只是商业政策,所以请你们不必多操心。”杜少尉之所以言明此事,意在提防那变态老女人跑去找杨瑜芳下手。 他对杨瑜芳是当真没感情,没必要让她受到无妄之灾;至于梅琪月,谁都别想伤她一根寒毛! “那我就放心了。”曾秀卿也不管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显得有多突兀,径自笑得很开心。 杜氏父子三人没有拆穿她,大伙儿都心知肚明,她究竟在开心什么。 第五章 “好臭!琪琪,你确定要把它们全部吃完?”王彪捏着鼻子,一脸不敢领教的瞅着那坐在车后座低头猛吃臭豆腐的梅琪月。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块,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梅琪月已经吃得够多了,多到车子里面都是臭豆腐的臭味。 据说臭豆腐愈臭愈是人间美味,偏偏在王彪眼里几乎成了人间臭味。 小小的一盘也许爽口,但大大的好几袋,无异会臭味熏天,简直可以把人直接臭死在这密闭的小小空间里。 琪琪当真如此喜爱这类食物?但他看她明明吃得不是很开心嘛!何必勉强自己硬要全部吃完? “就快好了,王大哥。”梅琪月一口咬着臭豆腐,另一手则努力捂着嘴巴,不让口中的臭味溢出,最好能把所有臭味留在嘴巴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这真的好臭!虽然很好吃,可是一口气吃了这么多,也差不多要吐了。 “琪琪,这次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跟你一块儿进去。”此时车子就停在杜氏集团大楼前,王彪提议说。 梅琪月嚼动小嘴,确定将臭味传送到口腔的每个角落,一面猛挥手拒绝让王大哥跟着她。 她可不想自己被强吻的一幕教王大哥看见,这关系她的颜面,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琪琪,我担心你又会像那一次一样,衣冠不整的冲出来。”王彪没忘记上一次他送梅琪月过来见杜少尉时所发生的事。 上一回若不是琪琪阻止他,他早冲进去痛揍那杜少尉,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大人物都一样。 “这次不会,王大哥,你相信我。好啦!我下车了。”梅琪月把最后一口臭豆腐吞进肚里,这才打开车门,让臭味得以窜出车外。 王彪暗暗吁了口气,终于得以重新呼吸新鲜空气。 “王大哥,你闻闻看,我有没有很臭?”梅琪月下车后,走到王彪的驾驶座位旁,弯子轻轻对他呼一口气。 王彪神情一呆,他非草木,可是个凡人,即使是大老粗,也有七情六欲,更甭说梅琪月是如此可爱的女生,他怎么可能不动情? “呃……这……”只见他面红耳斥,明明臭得要人命,偏说不出实情来。 “王大哥,真有这么臭?太好了,我这就进去臭死某人。”说完紧紧捂住嘴巴,以免毒气外泄,梅琪月踩着飞快的脚步跑进大楼。 殊不知她的一番言语让一名大老粗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但他心里明白这个小女生是不可能看上他的,唉!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那个女孩好象有男朋友耶?少尉,连来见你都让男友送来,还真看不出她那么娇小,男朋友怎么会是那么孔武有力的男人,他大概一只大腿就可压死她。”袁家驹正好从窗口目睹一切,不由得轻吹了声口哨。 听到娇小这个字眼,杜少尉很快地明白袁家驹意指何人,而得知她已有男友,他的脸部表情未变,只在眼里闪过一抹怒意。 “少尉,我在想--”袁家驹正想提出他的看法。 梅琪月已冲了进来,连带地一股怪味也随着她的身影扑鼻而来。 “好臭,这是什么味道?”袁家驹立刻不客气地道出他的感受。 梅琪月闻言更是得意,她抿紧唇瓣快步走向坐在办公椅上,一双利眼直锁住她的杜少尉。 “喂!你怎么这么--”袁家驹见她走近,味道更浓,更想怪叫出声。 “家驹,出去以后请带上门。”杜少尉截断他的话,兀自下逐客令。 袁家驹自然也不想多待,急忙走出这已弥漫臭气的办公室。 “你今天味道很特别,梅小姐。”杜少尉起身迎向她朝自己不断靠近的娇躯。 他是何种角色,面对各种大风大浪,才能站在杜氏集团最高位置上;她,区区一个小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他岂会看不出?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果然只有十八岁的女生想得出来,很有趣,他很喜欢她的别出心裁。 “嗯!”梅琪月故意欺近他,仰起小脸,高高嘟起红唇,注意到他明显的停顿,她心中更为得意。 他想要一个吻,她就给他,最好直接臭死他,省得让他继续危害人间。 杜少尉唇角一扬,停顿几秒是因为她太娇小,而他不想勉强自己弯腰牵就她的高度,于是只见他一手将她高高抱起,有力的手臂横在她的臀部下方,支掣着她的重量,使她不至于在亲吻过程中跌落。 “你放开我!”梅琪月吓了一跳,开始挣扎。 不过是一个吻,为什么要这么贴近彼此? “你一定不知道我正好爱死了臭豆腐迷人的味道。”杜少尉说着的同时,唇也慢慢覆盖在她惊讶的小嘴上。 梅琪月倒抽一口气,因为他居然将温热的舌头探进她满是臭味的口中,不停地游移,并逗弄她不知如何反应,早已僵硬的舌尖。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吃很多很多臭豆,吃到自己受不了了,他怎么连一点排斥也没有? “唔!”她轻呼出声,他强力的索吻令她思绪无法再集中,只能颤抖着身子,任由他的唇恣意地吻着她,并强迫她轻启唇瓣,以便舌尖能吸吮出她的甜美。 甜美?可是她不甜啊? 她明明吃了那么多臭豆腐,连她都好想吐…… “不……”她觉得胃好难受,他的吻、他的舌尖、那些臭味,她好想……“放……开我!”她猛然扭开脸,脸色苍白。 “忍着点。”杜少尉自然明白她何以脸色苍白,坚定地抱着她,大步走向办公室备有的洗手间,并将她的脸朝下对着高级马桶。 “恶!” 仅一秒,梅琪月果然吐得唏哩哗啦。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有没有比较舒坦些?”杜少尉将她放在长沙发上,为她倒来一杯温开水。 梅琪月面向沙发,不想瞧见他揶揄的表情,也不吭一声。 “你到底吃了多少个臭豆腐?”能吃到吐出来,数目一定相当可观。 “不要你管。”她没好气地回道。 她觉得自己好象笨蛋一样,明明是要给他难看,受罪的却是她自己。 若是早知道她会吐得这么惨,她也不需要硬逼自己吞进三十个臭豆腐,现在想起这个数字,她的胃又开始不舒服。 “下次要捉弄人,记得不必吃臭豆腐,一颗大蒜就臭气冲天了。”杜少尉笑着给她忠告。 “是你!如果你不要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里,我也不会觉得恶心!” 说完,只见杜少尉因为她这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确定是我的吻让你觉得很恶心?”杜少尉岂能容许别人嫌弃他的亲吻,更何况这个人是她。 “就是!”她才不怕他的表情有多难看。 “很好,我们就来看看我的舌头是如可让你觉得恶心。”他说着,同时欺身向她,嘴唇坚定地压上她来不及逃开的小嘴,舌头更是急切地寻找着她的。 这回他绝对会吻得她娇喘连连,让她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要了……”感觉他的舌尖一再地轻轻舌忝舐她的唇瓣,梅琪月昏昏沉沉地呢喃着,整个人像团棉絮似的倚在他结实的怀中。 她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吻,只觉嘴唇又酸又麻,心跳好快、呼吸好急,原来亲吻可以这么累,却也好舒服。 “累了?”杜少尉细细欣赏她嫣红的双颊,一丝满足的光芒闪耀在他黝黑的眼眸里。 丝毫不觉自己正姿势不雅地跨坐在一个男人的大褪上,梅琪月累得昏昏欲睡,先前的呕吐,再加上这不知进行多久的连续亲吻,令她元气大伤,体力不支的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眼前只有睡觉才是她迫切想做的事,其它的事就先搁至一旁,等她睡醒有力气再说。 她也许是真睡着了,因为她觉得很舒适,仿佛被拥在温暖的被窝里,又像回到她最爱的家人的怀抱里。 说到家人,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最爱的诺诺了。 “我好想你,诺诺,真的好想你……” “阿妹?”杜少尉眉毛拢在一起,表情愠然。 这小女人躺靠在他怀抱里,心里居然想着别人? 她好大的胆子! “嗯?对!说好会嫁你就会嫁你,不会反悔。” 瞧!她笑得多甜蜜。 “你作梦!我会让你嫁给别人才怪!”都让他吻得一张小嘴儿全是他的气味,她还想去嫁给别人,她别作梦了! 杜少尉怒地起身,并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将原本跨坐在他腿上的梅琪月提起,扔向柔软的沙发上。 梅琪月很快地痛醒过来,抚着泛疼的臀部,一脸的困惑先是看看四周摆设,然后又见杜少尉像巨人一样矗立在眼前,适才的一幕幕又活生生地上演。 他一再地热吻着她,炽热的唇和灵活的舌不时地嬉戏着她无助娇呼的唇儿,不管她如何央求他停止,他像充耳不闻,直到她娇软在他怀里,仍一次又一次、反反复覆地吻着。 蓦然红了脸,梅琪月跳下沙发,脸上的倦意一扫而光。 他……他居然吻了她那么多次?如此一来,她岂不亏大了? “你这卑鄙的小人,说好每天一个吻,你为什么不守信诺?” “谁是诺诺?”杜少尉不答反问,表情布满风暴。 “诺诺?!你问诺诺做什么?他不过是--” “不管他是谁,你听好,你若没和他分手,明天起你不要来见我。” “不要来见你?!笑话,你以为我爱来见你吗?”梅琪月才懒得向他提起,他口中的诺诺是她的小外甥。 天知道他从哪里得知诺诺这个人,又为什么要她和她的小外甥分手。 “你可以现在就回去--” “回去就回去,我也不想留下来!”她就是要挑战他的极限。 反正吻都被吻过,她不会再怕他。 “然后我跟你保证,顶多三天,杨瑜芳就会为我披上婚纱。”杜少尉等她走至门口,才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你!”梅琪月停下脚步,转回身气呼呼地瞪着他。“你又拿瑜芳威胁我?”真想狠狠地踢他一脚。 “这很管用,可不是?”杜少尉嘲弄地掀起眉毛,走至窗口看向那仍站在人行道等候梅琪月的男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家诺诺几时碍到你了?”她是真的不明白一个小男孩值得他生气吗? “你家诺诺?你和他已经亲密到住在一起了?”杜少尉口气更是阴沉,大步走向她,拉起她的手腕,扯着她一同来至透明窗前。“你最好马上和他分开!” “啊!”梅琪月随着他的手指由上往下望,吓到的不是他的动作,而是自己所见的高度。吓得她手脚发软。 “妳怕高?” “才、才不是!”她不畏高,只是不喜欢由上往下看而已。 杜少尉眯起眼,细细地打量着她分明是逞强的表情,注意到她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揪紧他的手臂,一对骨碌碌的清灵大眼飘来飘去,就是不肯往下望。 原来如此!杜少尉慢慢地扬唇,两只手分别按在她的肩膀,一副要强迫她做他想做的事。 “如果我让你这样面向外面一整天,你会不会乖乖听话?”他俯身在她耳畔说。 梅琪月瞪直了眼,她肯定自己不会想处在这种高度面向外头几个小时。 “诺诺是我大姊的儿子。”她咬了咬唇瓣吐实道。 没必要和他硬碰硬,虽然她还是不明白他究竟在生什么气。 “你以为我会相信?” “我说的是实话。”她拿白眼瞪他。 “你会想嫁给自己的小外甥?”他看着她的眼讶异地睁大,动作疼宠地捏了下她可爱的下巴:“不用这样看我,是你自己说梦话。” “你干嘛偷听我说梦话?” “小姐,你躺在我身上,我不必偷听,光明正大就听得很清楚。”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一脸的羞忿。 “既然听得很清楚,你就该知道诺诺是什么人,何必问我?”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他怀里睡着,梅琪月就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 “你在作梦时会说整段的过程不成?”杜少尉回道。 “你管不着诺诺是什么人--” “噗!”杜少妮确定自己听不下去了,再听下去,她当真会笑到死。 原来她那阴狠果决、内敛沉稳的大哥,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一个吃醋的大男人,果然也是个凡人而已。 “妮妮?”杜少尉脸色一沉,明显不太喜欢被他妹妹撞见这一幕。 “嘿!我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二人打情骂俏,我是为要事而来。”杜少妮连忙举双手澄清道。“那个老女人刚才打电话说她会过来,我怕她会撞见你最重要的人儿,特地前来提醒你一下。” “她又来做什么?”脸色更加阴晦,杜少尉咒骂出声。 “不必问我,你很清楚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样啦!梅小姐由我带走,你自己去打发她。”挥挥手,杜少妮直接拉着不知他们兄妹在谈什么的梅琪月,急忙往外走。 “该死!”杜少尉痛揍桌面,以示他心中的愤恨。 回头就见这一幕,梅琪月突然好想抹去他脸上的烦躁,她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有这种感觉,她明明很讨厌他,讨厌他的无理、他的自大,讨厌他处处胁迫别人顺从他。 但为什么她会为他此刻的表情感到有些难受? 她到底是怎么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梅小姐?” 反复思索着自己心里异样的感受,梅琪月没听见杜少妮的叫喊。 “梅小姐,你没事吧?”杜少妮轻摇着她的肩膀。 “啊!我没事。杜小姐,妳叫我琪琪就好。”梅琪月回过神眨眨眼道,她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叫她梅小姐。 “那妳也直接叫我妮妮好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急着把你拉出来,对不对?” 梅琪月不想说谎,便点头表示她的确很疑惑。 “其实我大哥是被一个很恐怖的老女人缠上,这也是他急着想和杨氏千金联姻的原因。”杜少妮表情很认真,这全是为她大哥的将来着想。 “我不仅你的意思,妮妮,杜少尉被老女人缠上,跟他急着想和瑜芳结婚,两者有何关系?”事关瑜芳的婚约能否解除,自然要问明白。 “当然有关,你都不知道这老女人有多恐怖,她已经快四十岁了,却一厢情愿地爱上我大哥,一直幻想大哥是她的情人,每次大哥有女朋友就千方百计地破坏他们的感情,还威胁他们如果不分手,就要在公司闹自杀事件,大哥实在拿她没办法。” “为什么拿她没办法?报警或是送她进精神病院都可以,总好过你们坐以待毙吧?”她可不相信以杜少尉的手腕,无法搞定一名老女人。还是他就只会欺负她? “琪琪,其实这个老女人是我爸再娶的妻子,也就是我和大哥的继母,她一面使我爸离不开她,一面背着我爸诱惑她的继子。”杜少妮毫无保留地坦承家里的情况。 将来她若是要和大哥在一起,这些事她早晚会知道,现在告诉她当然有她的用处,只是不能教大哥知道罢了。 梅琪月没有回话,在她单纯的思想里,继母爱上继子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大哥必须要容忍这个老女人了吧?若不是念在我们的父亲实在离不开她,大哥早将她轰出去了,何以困扰到现在,还得赔上他的婚姻。”杜少妮说得很苦恼,像是替她大哥不值。 “为什么一定要赔上他的婚姻?连带的也把无辜的瑜芳拖下水?”既然知道杜家有这种继母在,她更不能让瑜芳嫁过去。 “因为我们想到可以以大哥结婚的方法让那个女人对大哥死心,而正好杨发魁主动提议要和大哥联姻,所以就顺水推舟谈妥婚事;谁知会突然又冒出一个你来……唉!”杜少妮故意在她脸上兜了一圈,然后叹口气。 “如果你是指我为瑜芳强出头的事,我现在仍然没有放弃,我不会因为你们有苦衷,就把无辜的瑜芳交给你们。”她是很同情他们的情形,但牺牲瑜芳的一生幸福可不行。 “我不是指这件事,琪琪,难道你还感觉不出来吗?我大哥对你的态度,可跟别人不一样。”杜少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你的意思是说,你大哥杜少尉就只会欺负我、威胁我而已,他对别人都不会?”这个待遇令梅琪月气鼓了脸,她可一点都不想要这份殊荣。 “他是只会欺负你、威胁你,那是因为他在意你,琪琪。”杜少妮被她可爱的情形逗笑。 “我才不想要他这种在意。”梅琪月冷哼道,否认在她胸口加速跳动的心跳是因为高兴。 她干嘛高兴?她又不喜欢杜少尉。梅琪月在心里嘀咕道。 “你出现的很不是时候,琪琪,在我大哥决定和杨氏千金订婚后,你才出现令大哥很困扰。” 梅琪月眨眨眼,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大哥喜欢你,琪琪,我可以肯定。”杜少妮打量着她的反应。 反正大哥人不在这里,她可以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先替大哥把人留住,将来大哥会很感激她。 “你不要乱说,杜少尉他就只会威胁我,只会--” “只会亲吻你。我可看见他吻了你多少次,直到把你吻晕为止。”这是她躲在门外偷看到的。 嘿!大哥八成也不会猜到,那个老女人根本没有要来公司,她不过是想支开梅琪月,不得已才扯了个小谎,希望没有人发现她这些小作为。 “他没有把我吻晕,你不要乱说啦!”梅琪月气得直跳脚。 “总之,我大哥真的喜欢你,他才会给你机会说服他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的事,他想趁此多看看你,琪琪。”她就不信自己这么说,还感动不了梅琪月。 “你的意思是说,杜少尉根本不是真心给我机会,他只是在戏弄我,所以也没有要解除婚约的意思喽?”梅琪月没有特别感动,她只觉自己被戏弄了。 “想要大哥解除婚约,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琪琪。” “我该怎么做?”她想一定不是什么好方法。 “如果你能让大哥爱上你,他就会为了你和杨氏千金解除婚约。”杜少妮提出她的看法,当然这也是她最终的目的。 “真谢谢你的建议,妮妮,我为什么要让杜少尉这种男人爱上我?我又不喜欢他。”梅琪月没好气地回道。 没错!她不喜欢杜少尉,在今天以前她甚至是讨厌他的。 “你不喜欢我大哥,为什么会被他吻晕?你一定很陶醉,才会晕陶陶地任由他一再吻你。”论缠功没人比得过她杜少妮,她那继母应该来拜她为师,这一刻大哥也许早就是她的人。 “你不要再说我被杜少尉吻晕了,我才没有!”梅琪月面红耳斥地抗议,把这当成是羞侮。 “反正我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让你知道,也提供你方法,至于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好好考虑,我不能勉强你作任何决定。”杜少妮拍拍她的肩,似乎已准备结束话题。 “你们如何肯定只要杜少尉结婚,你的继母就会死心?”这简直是要拿瑜芳的幸福去冒险,实在是太可恶了!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足够勇气的女孩,也许杨氏千金可以胜任。”杜少妮作出假设。 “不管瑜芳可不可以胜任,她已经有她喜欢的人,杜少尉想要以结婚的方式让那个女人死心,请他去找别人!”梅琪月就是看不惯他们拿别人的幸福开玩笑,还一副天经地义,没有什么不对的态度。 “你也可以是那个人,琪琪。” “我为什么要是那个人?”她才不想这么倒霉。 “因为大哥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刚刚大哥是在为你口中的诺诺吃醋吗?” 闻言,梅琪月怔了下,接着莫名地红潮染上双颊,却又注意到杜少妮正以着一脸兴味的眼神瞅着她,她顿时脑羞成怒地说: “我管不着他要喜欢谁,为谁吃醋!总之,他就是不能和瑜芳结婚。我话说到此,我要回去了。”梅琪月拉开杜少妮的办公室大门,头也不回地跑开。 杜少妮在她背后缓缓地拉开笑容,她相信自己的这些话,一定可以令梅琪月改变主意。现在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第六章 “瑜芳发生了这种事,你居然没想到要告诉我?琪琪,妳是不是不把我当你们的朋友啊?”张雅雯趁着这次连休三天,坐着火车回来看家人,一回来,她就等不及约见她的两位好友--梅琪月和杨瑜芳。 鞍约的只有梅琪月,杨瑜芳早趁这段偷来的时光去私会情郎。近来她利用梅琪月替她想好的各种借口,偷偷去见丁哲宇,和他正打得火热。 “雅雯,实在是事出突然,你又离我们那么远,如果不是杨伯父跑来找我,我恐怕永远不会相信瑜芳会做出绝食抗议的行为来。其实这一切都怪我,如果当时我没阻止他们二人私奔……” “这不是你的责任,琪琪,而且现在也不必再追悔过去的事,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张雅雯不想见到琪琪内疚,她相信琪琪为此事做得已经够多了,是以简单安慰琪琪后,她又道:“我觉得那个叫杜少妮的女人,她所提的方法,也许可以试试看。” “妳指的是?” “就是让她大哥杜少尉爱上你,然后为了你和瑜芳解除婚约。”张雅雯一脸的好奇,她好想看看杜少尉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定很不错吧!否则他也不会让琪琪每次一提起他的名字,就一副又气又恨,但两边的脸颊却闪着奇异的红彩。 要令常年在两位姊夫熏陶下的琪琪动心,着实不容易,所以这杜少尉一定有他迷人之处。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认为?” “因为根据你所说的那些过程,我也觉得这叫杜少尉的男人对你有意思,否则他何必每天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说服他?他就是想每天见到你。”张雅雯两眼闪着兴趣的光芒,一面分析,一面频频打量着梅琪月。 她早就知道以琪琪如花似玉的外貌,能匹配她的绝对是不平凡的男人。 “雅雯,你别又来了。”梅琪月不住翻着白眼。 “我又怎么了?” “你一定又在想什么浪漫的事,我和杜少尉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讨厌他。”手中的叉子拼命地戳着盘子里的蛋糕,梅琪月一提起杜少尉,火气不由得往上扬。 这两天她故意不去找他,他倒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杨伯父则没再提起婚期的事。 她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每天夜里,他的吻一定会来到她的梦里,继续纠缠她好几回,令她睡也睡不好,但每次醒来精神又都亢奋得不得了。 她想,换作是任何人在自己的梦中每次都被吻得七荤八素,连气都喘不上来,精神不亢奋都很难。 “你如果讨厌他,你早就整死他了,岂会让他一再胁迫你就范?”张雅雯一语道破她的伪言,朋友相交多年,她自然很了解琪琪。 “我不是没整过,可是失败了。”想到臭豆腐事件,梅琪月脸更臭了。 “哦?妳怎么做?” “这件事是我个人隐私,恕不公开。”她故意摆鬼脸、吐吐舌头。 “嘿!这怎么可以?琪琪,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快说出来。”张雅雯更是好奇地直追问。 梅琪月故意抿紧嘴巴,不说就是不说。说出来肯定教张雅雯笑死,她又不是白痴,喜欢让人看笑话。 “你……不说就算了,我们回到正题上。琪琪,我觉得还是你牺牲自己,让杜少尉先爱上你,等到他愿意为了你和瑜芳解除婚约时,你才和他摊牌嘛!到时候他也拿你没辙。” “你设想的可真周到,雅雯,我去让杜少尉爱上我,说得这么简单,你以为杜少尉是这么容易让人摆布的男人吗?”梅琪月努努嘴回道。 张雅雯和杜少妮一样都太天真了,如果杜少尉真是这么容易搞定的人,她又何必坐在这里大吐苦水? “他再怎么不平凡,他也是个男人,而且我也肯定他是在为你的小外甥吃醋。既然会为你吃醋,就表示他想独占你。” 张雅雯的话令梅琪月陷入沉思中,是吗?杜少尉当真在为她口中的诺诺吃醋? 杜少尉为她吃醋?有这个可能吗? 而且为什么才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冒出喜悦的泡泡? “琪琪,为了瑜芳的幸福你就去试试看嘛!反正你也想不到其它的方法说服杜少尉,我想瑜芳一定会很感激你为她这么做。另外,我也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所追求的不是和同年纪男生的恋爱,而是大你十岁的男人反而会更加疼宠你,现在这个对象不是已经出现了吗?”张雅雯可没将琪琪曾说过的话忘记。 “你不要胡说,雅雯,我说的才不是杜少尉。”梅琪月一概否认到底,这不过只是巧合罢了。 “就算是杜少尉,以你的聪明伶俐还怕搞不定他吗?”张雅雯又以她曾说过的话激她。 “是呀,谁说我搞不定他!”梅琪月像是受到刺激地放下手中的叉子大声回道。 “所以?” “我会去搞定他,你等着瞧好了!” “对!去把他迷得团团转,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底下。”顺便让琪琪也爱上对方,如此一来可就是皆大欢喜了。 “然后等他解除婚约后,再狠狠地甩掉他。”梅琪月说完,目光突然定住,直直地看着窗外。 “什么?琪琪,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喂!你突然站起来做什么?”张雅雯跟着讶异地起身,望着梅琪月拉--椅子,作势要离开。“琪琪?” “你在这里等我,雅雯,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梅琪月一面交代,一面冲出咖啡坊。 “喂!你要去哪里?” 张雅雯不解的目光追着梅琪月一直来到外头,然后她看见梅琪月扑向一个男人的怀抱。 而那个男人,真是帅呆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少尉,你真好,愿意陪我出来逛街。”曾秀卿旁若无人地伸手想勾住杜少尉的手臂。 推着父亲杜国光,杜少尉技巧地一闪便躲开了曾秀卿朝他靠来的身体。 曾秀卿差点失去平衡,但她很快地稳住身子,又追上走至前头的杜少尉。 避她丈夫就在旁边,她想要的就是要得手,今天杜少尉肯陪她出来,就表示他对她也有意思。历经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她可不想因为杜国光这个不中用的老男人,而破坏这次的出游。 “少尉,你说我们去哪里好呢?”曾秀卿追上来,跟在他的背后,这次只要她双手一抱,她就不信他还躲得掉。 曾秀卿心里盘算着,一双骨瘦如柴的手也正悄悄然地伸向杜少尉。 “少尉!”梅琪月叫着,接着以她娇小的身子挤进他们之间,一双玉手则用力勾住杜少尉的脖子。 只可惜她实在娇小得可怜,一双手才跳起来勾住杜少尉,她的两只脚就悬空了,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挂在杜少尉的背上。 “啊!我快掉下去了。”梅琪月踢动着双脚,配合着发出尖叫声,在他背后求救道。 杜少尉只觉被一团热呼呼却又柔软的物体撞得人差点往前扑,待稳住脚步,耳边传来的竟是令他挂念了两天的梅琪月的娇呼声!他连忙放开轮椅的把手,往后揽住她趴在他背上的娇躯。 “你在搞什么鬼?下来!”杜少尉惊讶她的主动亲近,但也没忘记有个阴毒的老女人正在一旁虎视眈眈。 懊死!琪琪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要,你敢把我扔下来,我发誓会一辈子不理你。”梅琪月赖在他背上,她在睹他是否真如杜少妮及雅雯所说的那么在意她。 “你……”杜少尉正在犹豫是否该将她扔下,他绝不希望她被曾秀卿盯上。 “她是谁?少尉。”曾秀卿凌厉的眼神扫向梅琪月年轻的脸庞,口气全是妒意。 “她--” “我是少尉的小女友啦!你一定就是少尉的妈妈了?你好,还有杜爸爸,你也好。”坚定地打断杜少尉开口介绍她的机会,梅琪月挂在他的背后甜甜说道。 “琪琪?”杜少尉瞇起眼,表情若有所思。 他几乎敢肯定这丫头八成是知道他家里的状况,而唯一有机会告诉她的人,不是别人,一定是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妮妮。 而不管这丫头打着什么主意,他都不允许她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你不是我的小女友,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你不要缠着我。”杜少尉故意在曾秀卿面前说,口气十分认真。 “你!”梅琪月气鼓了腮帮子,偷偷用手捏了他肩膀一下。 他难道看不出她是在替他解决麻烦吗?还是杜少妮根本弄错了,他对他继母其实很有意思? 心里这一想,梅琪月更加火大地贴在他身上,弄不明白自己在冒什么火气,他想对谁有意思又关她什么事了? “小妹妹,你没听见少尉说他不喜欢你吗?你还是赶快从他身上下来,街上人多不好看。”曾秀卿摆着一副笑脸,笑意却没达到她的眼,反而给人感觉很虚假。 “少尉不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吗?”她附在他耳旁吐气如兰的说。 杜少尉全身绷紧,握住拳头才没将她这小捣蛋鬼从他背上抓下来痛打她一顿。 居然敢在街上、在人前对他调情?她当真以为他是活死人不成? “闭上你的嘴!”眼前只有制止她再胡闹下去,免得她当真被曾秀卿盯上。 “你真的讨厌我?那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吻我?我不管,杜爸爸、杜妈妈,你们要为我作主,一定要为我作主。”梅琪月开始耍赖,在杜少尉背上又磨又蹭,浑然未觉自己和他靠得极近,这一扭动几乎是全身的部位皆火热地贴着他。 杜少尉极力忍住喉咙的申吟,表情却未动声色,即使梅琪月的扭动令他自制力备受考验,但在曾秀卿这老女人面前,他依然力持镇定,面无表情。 “少尉,你去哪儿惹上这种没家教的女生,到底有没有羞耻心?”曾秀卿愈看愈火大,再也按捺不住地上前想拉下梅琪月。 “好痛!”梅琪月发出痛呼声,这老女人下手真狠。 “不要碰她,你这老女人!”杜少尉听见梅琪月的叫声,急忙将她揽抱至胸前,在见到她手臂上明显的抓痕时,他脸色骤然一变,眼神立即凝聚杀意,愤恨地瞪视着曾秀卿。 见梅琪月受伤,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直想拆了曾秀卿的骨头泄恨,她休想再像三年前伤害他身边的女人! “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国光,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想叫这小女孩从少尉身上下来,我做错什么了?”曾秀卿立刻红着眼,走到坐在轮椅上的杜国光面前哭诉。 “少尉,你是晚辈,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凶你继母?”杜国光果然替爱妻教训儿子,心疼地拍拍爱妻的手,要她别伤心。 “杜爸爸,你怎么--” “琪琪,不要多事。爸,我先和我的小女友离开,你和继母继续逛逛。”杜少尉一手捂着梅琪月还想仗义执言的嘴巴,一面向父亲点点头,便抱着梅琪月大步离开。 “少尉,你别走呀……”曾秀卿不甘心被扔下来,一再对着已走远的杜少尉的背影大叫,眼里布满的净是阴毒的恨意。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真想痛打你一顿!琪琪,谁让你突然跑出来的?”杜少尉将她扔进汽车前座,恶狠狠地瞪着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掐死她。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是好心替你解围耶!还是你宁可让你的继母从背后抱住你?若是如此,很抱歉,我不该破坏有美女投怀送抱的好机会。”梅琪月说得咬牙切齿,显得比他更生气。 真是好心没好报!她在咖啡坊里看见他被那老女人缠住,就什么也没细想地冲出来替他解围,早知道他一点感激之情也没有,她就是喝咖啡喝到死,也不出来理他死活。 “琪琪,你不知道事情严重性,你不该贸然跑出来,还自称是我的小女友。我虽然很高兴你当街对我调情,但是你恐怕惹上大麻烦了。”杜少尉气她根本搞不清状况。 “你不要胡思乱想,那只是为了要骗你继母的小伎俩,你可不要当真。” “问题是那老女人当真了。” “她当真了又怎样?你就那么怕她当真?”梅琪月不自觉地露出小女人的姿态。 “傻瓜。”杜少尉看在眼里,露出宠爱的笑容。 这小女人分明是为他动了情,而自己却不自知吧? “你敢骂我傻瓜?”梅琪月更是气得脸都鼓了起来。 “你不了解那老女人的厉害,琪琪,你实在不该跑出来。”杜少尉揉了揉她的发顶,她这么单纯,如何迎战那老女人? “我才不怕她,你又为什么要容忍她?是不是你根本就对她--唔!” 梅琪月的唇瓣教他猛然吻住,并像要惩罚她说错话似的,对她吻得又重又深,几乎令她要喘不过气。 “吸气,笨蛋。”杜少尉松开她的小嘴,将她从客座抱至他的腿上。 梅琪月气喘吁吁,头枕在他的肩窝里,气道: “我讨厌你,杜少尉。”每次都把她吻得这么痛,嘴都麻掉了啦! “是,可是你还是出来替我抱不平。”杜少尉了解她心里还有挣扎,对情爱也还懵懵懂懂,但无妨,他会在身边陪着她。 再者,她既然自作聪明地跑到曾秀卿面前自称是他的小女友,这一刻,也容不得她再从他身边逃离,因为她已没有退路。 梅琪月没有回话,气息犹未稳定。 叩!叩! 车窗上传来有人敲窗户的声响,梅琪月很自然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这一看,她立刻胀红脸,身子也急忙想从杜少尉的腿上跳起来。 不过她很显然地忘记自己和杜少尉正挤坐在驾驶座这小小的空间里,她这一弹跳自然跳不了多高,又教背后的方向盘给撞回杜少尉的腿上。 “喔!琪琪。”这重击令杜少尉发出申吟,并挫败地看着犹在他身上扭动的梅琪月。 “快让我起来啦!杜少尉。”梅琪月又气又恼,因为她注意到外头那爱看好戏的张雅雯,正睁大眼睛紧盯着车内的一举一动。 “你不要再动了,琪琪,否则待会儿我们两人都会很难看。”杜少尉一脸被打败的神情,他仰起头,手揉了揉头,仿佛很头痛。 接着,他总算看见那令梅琪月手足无措的罪魁祸首,原来有个女生正将大圆脸几乎贴在车窗上,才会将梅琪月吓得失了方寸。 他伸手按下车窗,然后看着这偷窥女因措手不及而半个身子扑进车内。 “你是谁?是否太无聊了?”大白天还偷窥别人的车内,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琪琪,你让我在咖啡坊等了好久,原来是跑来这里和男人亲吻啊!”张雅雯一脸的暧昧神情加口吻,乐见好友琪琪因为她的话双腮更是火红一片。 “雅雯……”梅琪月此时恨不得能钻进地洞里,她惨了?!肯定会被雅雯笑一辈子。 ***.转载制作***请支持*** “哈哈……”即使三人重新回到咖啡坊,张雅雯仍是咯咯笑着。 “雅雯。”梅琪月气撅了嘴,一面以眼神警告她不要太过份。 “好、好,我不笑就是。”张雅雯连忙举起双手求和道,然后转向一旁喝着咖啡的杜少尉,介绍自己道:“你好,杜先生,我是琪琪和你未婚妻瑜芳的好友兼死党,我们三人感情很好,所以我可不希望你欺负她们其中一个。”她可是把狠话先说在前,她的个性虽然不拘小节,但梅琪月和杨瑜芳是她重要的朋友,她是可以为她们卖命的。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脚踏两条船?”杜少尉极为宠溺地瞄了梅琪月一眼,见她正分心地研究盘子上的蛋糕有什么特殊口味,表情很有趣。 见他无意间流露的疼宠眼神,张雅雯明白自己是不必担心了,一个大男人能对一个小女人露出这种眼神,他是不是有情,已不言而喻。 琪琪是幸运的,如果琪琪还不懂得要把握,就让她来推她一把。 “杜先生,这也是我想和你谈的。据我所知,你和瑜芳已经订婚,你怎么可以又在车上热吻琪琪?”张雅雯一副要他提出交代的表情。 “雅雯!”梅琪月瞪直眼,她就知道让雅雯和杜少尉见面,一定会发生这种事。 偏偏她在车上和杜少尉接吻让张雅雯当场逮到,以雅雯的个性,自然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 所以他们只好又回到这间咖啡坊,任由张雅雯大肆嘲笑她,真是讨厌死了! “这么说,琪琪并没有将我和她约定的事告诉你喽,张小姐?”杜少尉扯了扯嘴唇,瞟向一旁正气急败坏的梅琪月,心里暗自好笑。 “你叫我雅雯就好了。琪琪她和你约定什么?”张雅雯一脸好奇,等不及想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约定是琪琪没告诉她的。 “她-一” “不准告诉她,杜少尉,否则我就一辈子不理你!”梅琪月径自认真地感胁道。 若是教雅雯知道杜少尉肯给她每天两个小时说服他,是她拿自己的吻去换来的,她干脆一头撞死好了。 “你听到了,她的胁迫我不得不从。”杜少尉耸耸肩,一脸无奈。 但他的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这小女人口口声声就是一辈子不理他,她难道不知道这一辈子无论她理不理他,她都会是他的小女人。 “杜少尉!”梅琪月拿起叉子轻戳他的手臂,表情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欣赏他的幽默。 “琪琪,你很不老实哦!”张雅雯大声抗议。 “我要回去了。”再也不想待在这里被人当笑话看,梅琪月起身准备走人。 “妳不能回去,琪琪。”一旁的杜少尉及时捉住她的手臂,再次见到她臂上明显的抓痕,眼神更是坚决地拉着她坐下来。 他必须和她谈谈那老女人的事。 “为什么?”梅琪月被他脸上严肃的表情震住,这才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下。 “从现在起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一定会引起她很大的反弹。 “你在开什么玩笑?”梅琪月果然大叫出声。 张雅雯则带着看好戏的表情,捧着圆圆的双颊,仔细地看着两人,不愿错过任何事情。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琪琪。”杜少尉说着,表情可一点都不高兴。 他原本就没打算将她拉进他和那老女人之间的战争,是她突然冒出来引起曾秀卿的注意,教他连想阻止都来不及。 “我会有什么危险?” “你不必知道太多,你只要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没必要让她知道曾秀卿那老女人会对她采取什么行动。 这一次有他在,谁也休想再伤害他的女人! “我不是三岁孩童,你不把话说清楚,你休想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留在你的身边。”她就是气他老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梅琪月忿忿地甩开他的手,起身直接冲向咖啡坊的门口。 “琪琪!”张雅雯叫着,然后看见有个人比她动作更快地离开座位追了上去。 杜少尉在门口追上梅琪月,待一追上她,他立刻将她锁在臂弯里,阻止她逃跑。 “你做什么?放开我!”梅琪月大叫,狠狠地踢他一脚。 杜少尉暗一咬牙,没有闪开她的攻击,只附在她耳畔道: “你不想逼我在大庭广众下抱着你离开吧?” 杜少尉的表情十分生气,她是第一个令他想好好疼爱,也是第一个把他气得想活活掐死的女人。 闻言,梅琪月更是火大,扭动身子想逃开这个只会威胁她的男人。 “杜少尉,我建议你还是直接抱着她离开比较省事,她一旦拗起来,你可奈何不了她。”张雅雯在后头提出忠告。 既然杜少尉指出琪琪会有危险,她当然也希望琪琪能受到妥善保护,这会儿就算琪琪会怪她出卖朋友,她也认了。 就这样,在张雅雯的提议下,梅琪月被杜少尉强行抱走,一路上仍听得见她的叫声,直道: “张雅雯,你出卖朋友!” 第七章 被限制自由的梅琪月,故意和杜少尉呕气已有三天,她不曾逃跑是因为清楚自己逃不开杜少尉,但也别想她会乖乖合作,所以她打定主意和他冷战到底。 如果他不明白告诉她,她究竟会有什么危险,她就一辈子不和他说话,看看是谁撑得久。 当梅琪月心里这么想,她是当真彻底执行,所以无论杜少尉如何诱哄她,她仍是一言未发,气得杜少尉也整日不再和她说话。 如果不是这一天晚上发生一件几乎令她吓破胆的事,这种情形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杜少尉正坐在椅上看着财经杂志,突然,浴室里传来梅琪月惊慌的尖叫声,那叫声凄惨到令杜少尉脸色大变,急忙扔开手中的杂志,大步奔向浴室。 “琪琪?发生什么事了?” “呜!”门内净是梅琪月被吓坏的抽泣声。 “琪琪,开门!”杜少尉神情焦急地猛敲门。 “杜……杜少……尉,你快来救我啦……”梅琪月夹着哭音,向外求救。 她的求救更令杜少尉心一紧,索性直接用肩膀撞开坚硬的木门,很快地冲进浴室,在见到浴室地上及浴白里那数不清有多少的恶心蚯蚓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是梅琪月的抽泣声令他回过神。 他连忙走向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的梅琪月,顾不得她全身光溜溜,此刻赶紧将她抱离才是当务之急。 “来,我抱你离开。”他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并跨过满是恶心蚯蚓的地面,往外走去。 梅琪月紧抱着自己,缩在他的怀里,满脸全是被吓坏的泪痕。 “没事了,琪琪。”心疼她所受到的惊吓,杜少尉先是以被单圈住她直打颤的娇躯,再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把她当女圭女圭似的摇晃着。 “好可怕,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蚯蚓?”梅琪月两只手牢牢圈住他的脖子,脑中一再回想那恐怖画面,而一回想,她的娇躯又不住地开始颤抖。 “不要再去想了,琪琪,我会请人来清理那些蚯蚓。”杜少尉将她搂得更紧,频频安抚她受惊的心。 “这就是你口中的危险吗?杜少尉,是不是?”梅琪月很快地联想到他的警告。 杜少尉一怔,没有回答。 “我确定有人在恶作剧,我才进浴室不久,窗户就被人打开,然后好多好多蚯蚓被人从窗外倒进来,我吓得手脚发软,却听见有女人在笑的声音,还骂我活该,你说这是不是冲着我来的?”梅琪月放开他的脖子,改捉住他的手臂,迫切地想知道事实。 杜少尉自然明白这一切是出自何人所为,只是基于保护她的单纯,他实在不想让她得知那老女人的丑陋手法。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他相信后面还会有更凌厉的手法。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愿让天性单纯善良的她,面对曾秀卿那老女人变态的手法。 “你说话啊!杜少尉,你为什么选择沉默?你把一切隐瞒起来,如果是想保护我,那你就错了。我才没有这么胆小,我也不要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如果我要死,我也要死得明白。”梅琪月说着抡起拳头打向他的肩头,一面气呼呼地指出:“你想保护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她不是看不出他是基于保护她的心,才不想把一切告诉她,但她不是弱者,她是梅琪月,不是那么轻易被打倒的。 “你不会死,琪琪,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模着她的脸,杜少尉眼里满是激赏,当年已不简单的小女生,如今更绽放出迷人的气势,她没有令他失望。 “不让别人伤害我,就把事实告诉我,我和你一起面对!还是你又要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别傻了,琪琪,我若是把你当小孩子看,我身体的反应不会这么大。”故意将她搂得更近,杜少尉笑见她像颗小蕃茄的红了脸。 “你……怎么可以……” “我是个男人,这是最诚实的反应。不是说别把你当小孩子,这会儿是谁在害臊了?”他一面说,一面轻轻拉开围住她娇躯的被单。 “啊!”梅琪月羞红脸,两手遮住她未曾让人窥见的小小酥胸。 “果然不是小孩子了,琪琪,妳好美。”杜少尉眼里满是对她年轻胴体的赞美。 “不、不要看。”她更是抱紧自己,两脚努力想合拢,却反而将他的腿夹在中间,这接触令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梅琪月更是无所适从地僵直着,表情窘得恨不得能马上死去的样子。 “不要紧,琪琪,我会等你。”杜少尉眼里氤氲着欲念,但他并不急着占有她纯真完美的娇躯。 先不说曾秀卿的威胁没有解除,就连她的心他都尚未完全拥有,在此之前,他不想背上诱拐少女的罪嫌。 除非已确定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会是他一个人的,否则这些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再等个一、两年。 她愿意把自己给他……这个发现令梅琪月晕眩不已,更是心乱如麻。 但她万万不能教他发现,她心里的这个想法,简直吓坏了她!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明明很讨厌他,可是却又忍不住受到他的影响,难道这就是张雅雯常常挂在嘴边的爱吗? 爱?她爱上杜少尉?这个只会胁迫她的男人?不,她不能再想下去,不然她准会先疯掉。 在尚未使他爱上她前,她怎么可以先动情?这样一来瑜芳和他的婚约怎么办? 对!没错!就是这样,在未确定他的心意以前,她绝不能将自己的心意让他知道,这是保护瑜芳,也是保护她自己的作法…… 发现自己已穿好衣裤,梅琪月才眨眨眼从沉思中回神,而替她穿上衣眼的杜少尉则带着捉弄的表情,瞅着她脸上未褪的红霞问道: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 “没、没事,我们出去用餐,你顺便请人把浴室清理干净,好不好?”她勾住他的手臂,对着浴室的方向露出怕怕的表情。 “走吧!你想吃什么?干面?你不是最爱吃面食?”任由她拉着走,杜少尉问,眼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不要,我现在不想吃长长的食物啦!”她果然吓出尖叫声,拉着他走至屋外。 杜少尉随即大笑出声,他就是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才故意这么说的,她的反应果然很好笑。 “你是故意的?”听见他的笑声,梅琪月马上会意过来。 “哈……”杜少尉更是笑个不停,任由她的小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肩膀,捶得他舒服的暗暗申吟。 “你还笑?你很过份耶!”回过身来,梅琪月努高小嘴儿抗议。 杜少尉则弯牵就她娇小的高度,亲上她高高努起的小嘴儿,将她的抗议娇嗔悉数入口。 背后阴暗的角落,有个人正望着眼前亲吻的一幕,露出阴毒愤恨的表情。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里人多,不要乱跑,琪琪。”伸手将一脸兴奋的梅琪月拉回身边,杜少尉不禁开始后悔答应梅琪月陪她来逛夜市。 他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在这种场所出现,这些年他老是在事业上打拼,早错过这种年轻人的生活方式。 但梅琪月看起来似乎挺开心,拉着他的手臂,一个摊位逛过一个摊位,但就是不肯花钱买。 “你喜欢什么直说,我买下来给你,不要问一问价钱又丢回去,你没看见老板露出杀人的眼光吗?”杜少尉是想借机宠她,如果可以把她妆点的更美丽,她会很开心吧? “我为什么要你买下来给我?”心里很甜蜜,梅琪月却故意反问他。 “你--”杜少尉正要说她不知好歹,一旁已经有人抢白道: “小女孩,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的男朋友在哄你开心,你就接下他的好意嘛!你看看我这条项练配上你清秀的模样最适当,还有这条手练上面的两颗心,代表的就是你们这对有情人能长长久久、心心相印,真的不错,你瞧瞧。”卖饰品的老板立刻把握机会鼓吹着。 “就是啊!你的男朋友对你好好,你看他西装笔挺的陪你逛夜市,满头大汗很辛苦呢!你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老板的女儿也加入游说阵容,一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俊俏到令人眼睛发直的杜少尉,一脸发痴样。 杜少尉但笑不语,一副静静看戏的表情,气得梅琪月又想踢他。 他干嘛这么得意?有女人看着他发痴,就得意成这个样子,真讨厌!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她气呼呼地指出,正想走开,却见饰品老板的女儿一听完她的话,就从摊位后方跑出来,直直跑向杜少尉。 眼看这女人就要扑向杜少尉,梅琪月立刻很不是滋味的转身,快那女人一步地猛然抱住他的腰,一副他为她所有的捍卫姿态。 “喂!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的男朋友?”老板的女儿立刻指控道,原以为可以认识帅哥的说。 “我话又没说完,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他是我的老公,不信你自己问他。”梅琪月宣称道。 如果杜少尉敢拆她的台,她就再也不理他。 “不用问我,我老婆怎么说怎么对。”杜少尉当然顺着她的意,要不然待会儿她又拗起来,苦的还是他自己。 “哼!”梅琪月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径自拉着他的手臂继续走向下一个摊位。 背后,饰品老板的女儿这才大失所望地回到摊位后,继续她看帅哥的工作。 ***.转载制作***请支持*** 来到一处专卖男生服饰的摊位前,梅琪月突然想起那女人的话,同时也注意到杜少尉的确满头大汗。在这人挤人的地方,谁要他穿的这么正剑?蟊康啊? “我喜欢这件,你买下来。”她看上一套很休闲的运动眼,转头对他说,却在瞧见他阴沉的表情时,明显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表情好难看,是不是热过头,你--” “我们走。”杜少尉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她离开这令他十分火大的摊位。 她居然在和他在一起时,替别的男人挑选衣服? 一阵刺人的嫉妒、忿怒,迎面向他袭来,杜少尉首次承认他如此在乎一个小女生,而一旦他坦承自己的心意,他就不允许得不到他所在乎的人、事、物。 “你怎么了?我喜欢那件衣服,你去换换看,我知道你只穿名牌,可是--”被拉着走,梅琪月仍搞不清楚状况。 对于他阴晴不定的性情,她也懒得去计较,但就是不准他辜负她的心意。她知道她看上的运动服,在他眼中形同破布,但好歹也是她的心意。 闻言,杜少尉停下脚步,慢慢地转回身,一双眼紧盯着她认真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那套运动休闲服,是要给我穿的?” “不然我干嘛买男生的运动服?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拉倒。”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杜少尉没有再说话,任由她将他拉回到那服饰店前,让她为他挑选他从来看不上眼的粗布衣物。 原来碰上爱情这玩意儿,他也可以很孩子气。杜少尉在心里暗自发噱。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穿好了吗?”梅琪月拉了拉窗帘布做成的试衣间,问道。 “琪琪?”杨瑜芳正挽着丁哲宇的手,走走看看,意外地看见琪琪正站在卖男生服饰的摊位里,似乎正在等人。 “瑜--”在叫一个字后,梅琪月连忙捂住嘴巴,赶紧走向杨瑜芳。 “琪琪,你要回家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会很担心,你知道吗?”杨瑜芳兀自以为琪琪是回家去了。 “我哪里是回家去了,瑜芳,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你快点离开。”梅琪月一面催杨瑜芳快走,一面注意后头杜少尉出来了没,她可不希望他们碰面。 “你怎么急着赶我离开?琪--啊!”杨瑜芳眼睛突地大睁了起来。 梅琪月心里一叹,果然,该来的躲不过。 “幸会,杨小姐。”杜少尉穿著一身休闲服,看起来轻松惬意,也更吸引人。 杨瑜芳僵硬着笑容,眼神则向梅琪月求救。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缺少面对未婚夫的经验,只要是有关杜少尉的事,杨瑜芳下意识都会求助于梅琪月。 “杜少尉,你不要为难瑜芳,她有权利选择她想爱的人,而且他们只是逛逛街而已。”梅琪月自然为杨瑜芳请命。 另一方面,她心里也开始觉得不是滋味,对于杜少尉要如何处理他和瑜芳的婚约,他只字未提,却拖着她四处走,也不给她明确的答复。 会不会他根本当真只是在戏弄她为瑜芳强出头而已? 他都吻她好多好多次,如果他还想和瑜芳结婚,她之于他,到底算什么? 想到此,梅琪月心头闷闷的,但她始终没有提出来。 “我不会为难任何人,只希望在彼此尚有婚约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杜少尉注意到杨瑜芳的爱人正一脸防卫地盯着他,他只是扬唇微笑,不甚在意。 他的话却令梅琪月的心沉至谷底,原来即使在这一刻,杜少尉仍然没有取消婚约的打算。 看来杜少妮和雅雯都错了,杜少尉根本不在意她,至少没在意到为她解除和瑜芳之间的婚约。 也许从这一刻起,她该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心,不要再受到他的蛊惑,这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杨瑜芳点点头后,匆促地拉着丁哲宇走开,被留下来的梅琪月,却失去玩乐的心情。 ***.转载制作***请支持*** “琪琪,你和大哥又怎么了?”杜少妮受托前来陪伴梅琪月四处走走。 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暗中保护,大哥有个重要会议需要他亲自主持,否则已经好几天都将梅琪月带在身边的杜少尉,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视线。 不过在请她过来陪伴梅琪月时,大哥还特地请她帮忙注意一下琪琪有何不对劲,大哥皱着眉指出琪琪又回到之前不肯理他的样子,令他极为苦恼。 “我和杜少尉又没怎样。”梅琪月努努嘴,她只是不想再理那种虚伪的男人罢了。” “那妳又何必不理大哥?” “我为什么要理他?他限制我的自由,他……”梅琪月正要大吐苦水时,对街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突然捉住她的注意,那是--“诺诺,小诺诺!” 看到亲人真好,她已经有好一阵子没看到她的家人了,梅琪月一扫脸上的坏心情,直朝对街似乎正在进行校外教学的队伍挥手。 只见跟着班上队伍前进的诺诺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叫声,梅琪月急忙想跑过马路,和她最喜欢的小外甥见面,顺便给他大力拥抱一下。 “琪琪,小心哪!”见她要穿越马路,杜少妮连忙想阻止她。 但心里只想见小外甥的梅琪月,压根儿没听见杜少妮的阻止叫声,身子直直跑向对面。 就在此时,一辆车速极快的红色跑车丝毫没有煞车,反而更加足马力地冲向梅琪月娇小的身影。 瞬间,尖叫与撞击声同时响起,在看见梅琪月娇小的身子因遭受撞击而高高弹起时,杜少妮发出最惊惶的尖叫。 而对街的诺诺也同时回头看见这一幕……他的脸色苍白,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老师带上了车。 ***.转载制作***请支持*** “呜!”诺诺一回到家中就哭得很伤心,哭得一旁的爷爷女乃女乃也跟着心慌。 从小诺诺就很少大哭大闹,长辈都说这诺诺有乃父之风,将来必定能和他的父亲展御司一样出色,是个备受宠爱的天之骄子。 “诺诺今天是怎么了呀?怎么哭了?”李淑惠坐在孙子旁边,轻声问道。 “呜。”诺诺哽咽着,一再地摇头,一副吓坏的模样。 一旁的爷爷展久松立刻当机立断地打电话到学校问明原因,得知诺诺是因目睹一场车祸被吓着,展久松连忙通知媳妇梅茉情赶回来。 现在这情况看来只有媳妇才搞得定,毕竟是母子,没有人能强过他们的联系。 不久,梅茉情便提着菜篮赶回家中,诺诺一见到母亲回来,立刻哭着跑向她。 “诺诺,怎么了?” “我……我看见了。”诺诺哭得很喘,连话也说不完整。 “爸、妈?”梅茉情只好转向公婆求助。 “诺诺在校外教学时看见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他的班导师说他从看见车祸后就一直哭。”展久松转述学校老师告诉他的经过,表情直为孙子心疼。 “诺诺,没有关系,你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梅茉情轻声细语地安抚儿子受惊的心。 “妈妈,我看见了。” “我知道,诺诺,你把这件事忘记,好不好?” “不行忘记,妈妈,我看见了啦!”诺诺还是一直哭闹着想表达。 “诺诺看见了什么?”梅茉情改变方式,鼓励诺诺说出他想说的。 “小阿姨,我看见小阿姨了啦!” “你说什么?诺诺!”梅茉情脸色瞬间惨白,蹲在儿子面前追问,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我看见小阿姨了。” “你在哪里看见小阿姨?”梅茉情拒绝把车祸和诺诺口中看见小阿姨,这两件事串连在一起。 “在街上,我听见马路上发出好大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到小阿姨,小阿姨的身子飞起来,我吓呆了!我……想去救小阿姨的,可是……可是……”诺诺说着说着就愈哭愈大声,索性趴在她肩上嚎啕大哭。 众人在听完诺诺的话,脸色皆是沉重,李淑惠赶紧走过来抱走哭泣中的诺诺,并拍拍媳妇的肩膀,提醒她道: “快打电话回家确定一下琪琪那丫头有没有事,也许是诺诺看错了也不一定。” “我马上打电话……”梅茉情踉跄地起身,急忙前去打电话。 另一方面,展久松也立刻打手机到儿子的办公室,通知他回来处理这件令人难以接受的车祸意外。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么说,的确有人发生重大车祸,却又被人连夜带走?连医院的主治医生和重要急救器材,也遭这些人一同带回?”展御司询问着院方人士,得到的竟是这种出人意表的答案。 有人带走伤重的伤患,并一同带走院方的医师和器材?何人有如此大的权势,居然能做出如此浩大的举动? “能告诉我们这伤患是谁吗?院长。”梅蝶依也在接获噩耗后赶来,一张脸满是焦急。 “这个我们实在不清楚,在伤患才送来没多久,她就被人带走,连身份都来不及确认,实在是很抱歉。”院长一脸歉意地说。 “你们怎么可以随便让伤患被人带走,保护伤患也是你们医院的职责所在,这样的作法未免太不负责任了!”梅蝶依愤恨地痛斥着。 “小蝶儿,不要这样为难院长,院长也有他的不方便。”于书轩立刻阻止老婆在院长室大吵大闹。 这事发生大家都很难过,但在未确定伤患是琪琪之前,谁也不愿作最坏的联想。 再者,他觉得院长的态度不是很寻常,似乎正隐瞒着何事,但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神并无恶意。 于书轩看出这一项疑点,他相信展御司也看得出来院长的不寻常。他在展御司眼中得到同样的答案,看来有个人正在极力保护梅琪月,并设法掩饰她的行踪,这一点不难看出来。 只是究竟这个人是谁? 而琪琪又怎么会招惹上这个大人物? 这一切的一切,恐怕除了琪琪本人,没有人可以给他们答案。 偏偏梅琪月的行踪,现在也成了一团解不开的谜。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做的很好,何院长。”在梅氏一行人离开后,杜少尉从院长室后方的小门走出来。 “若不是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我身为医院院长,实在不该替你撒谎。”何钦宏无奈地说。 “既然你已经做了,就做得更彻底吧!我还有件事务必请你帮忙。”杜少尉表情丝毫不放松,想到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因伤重而昏睡不醒的小人儿,他就忍不住想大开杀戒。 他是可以请人以牙还牙的对付那老女人,但他不会让她如此好过。她真的激怒他了,这回他不会再念在她陪伴他父亲多年的份上,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吧!反正我这个院长的职位也可以为你不要了。”何钦宏大力支持杜少尉的请求。 “封锁梅琪月还活着的消息,然后借我一具死尸吧!”杜少尉眼里进出凶光。 “死尸?”何钦宏闻言嘴角抽动了下,要一具死尸,谈何容易? “而且要一具可以任我改造的死尸。” 杜少尉又冒出一句,这回何钦宏连话都说不出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呵!呵!呵! 死了,当真死了,呵!呵!她就不信有谁能够活着和她曾秀卿抢杜少尉。 杜少尉是她一个人的,等了十年、盼了十年,她绝不允许半路杀出任何女人抢走杜少尉。 凡是阻碍她的人,唯一下场就是死,不会有别的路走。 是这叫琪琪的小女生不知好歹,敢冒出来抢走杜少尉,既然数百只蚯蚓吓不走她,还和她心爱的杜少尉吻得难分难舍,她自然不允许这小女生再留在人间,造成她的阻碍。 呵!呵!谅这小女生再厉害,也躲不过她的致命杀机,跟踪她几天终于让她逮到下手的机会,这一撞果然将她撞得魂飞西天。 曾秀卿得意地望着躺在停尸间里,那犹穿著当天惨死街头的小碎花洋装的梅琪月,心里没有任何愧疚。 先前她在偷偷潜进来时,听见外头的人说这叫梅琪月的女孩子死得很可怜。据说是由于因撞击而弹飞到半空,摔下来时脸又先着地,才会一张脸摔成血肉模糊,连她的家人都差点认不出来,最后是经过一番手续才证实她就是梅琪月。 呵!死得真可怜!也是她的报应,谁教她谁不抢,偏偏和她抢杜少尉,简直就跟三年前那个女人一样愚不可及! 现在和她争夺杜少尉的人,总算都死了,她心爱的杜少尉这回终于要回到她的身边了。 呵!呵! 第八章 “好痛!”梅琪月在一阵又一阵的痛楚打击下醒来,她微微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她又立即闭上眼,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 “不准你再昏睡下去,琪琪,醒过来。”杜少尉就坐在床畔,忍住摇晃她肩膀的冲动,嘶哑着嗓音叫唤她。 懊死!她已经昏睡多天,几近令他要动手宰了那无法令她苏醒的医师们。 一旁扰人的声音如苍蝇般嗡嗡乱鸣,令梅琪月不适地皱皱小鼻子。 “好吵。” “嫌吵你就给我醒来。” “到底是谁的声音这么难听?”梅琪月蹙眉以对,终于慢慢睁开眼睛。“杜少尉?” 眼一睁,她就见到杜少尉一头黑发杂乱无章,不知是几天没梳头了,身上的衬衫也皱到不行,八成连衣服也没换,是出了什么事吗? 梅琪月半信半疑地望着他,不相信眼前的人正是一向气宇轩昂、衣着整齐的杜少尉。 杜少尉也正急切地检视她的脸孔,见她并无医师所担心的症状,这才小心握住她那一只仍完好的手臂,亲吻她每一根手指头,遵照医生指示试探她有无反应。 但觉一股搔痒从指尖传至心窝,梅琪月面红耳赤地急急收回手,却不小心扯痛了她全身的伤口,痛得她的脸由红转白,一张小嘴儿直呼痛。 “好痛!我是怎么了?”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寻常的疼痛,她急忙想起身看明白。 “不要乱动,琪琪。”杜少尉伸手轻轻将她按回枕上躺好。 “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敢问我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听话,不要乱跑不就没事了。”见她还傻傻地不知发生何事,杜少尉心中的怒火狂烧,自制力溃决,对着她劈头怒骂。 “大哥。”一旁的杜少妮连忙阻止大哥的激动。 大哥不会在一气之下,就忘了琪琪是个伤得很重的伤患吧? “我……你干嘛凶我?你的声音很难听还骂人,你不会去好好休息吗?”梅琪月一看就知道他是为了照顾她,才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心里是又感动又气愤。 她实在不明白他何必为她这么做,明明不肯为了她和瑜芳解除婚约,他又何必老是一副极为宠爱她的表现? 如果不喜欢她,就不要对她这么好嘛!她不是真的那么无动于衷,她也会有所期待呀! “是啊!大哥,你去休息,这些天也没见你休息过,你这样不行啦!”杜少妮也加入游说阵容,劝她大哥稍作休息。 杜少尉没理会这两个女人的言语,径自起身请两位被他几乎算是架来的医生去休息。 为了防止梅琪月还活着的消息走露,杜少尉特地请来两位何钦宏的亲信,虽说是半强迫,但薪资绝对惊人,所以尽避这些天两位医生都被限制外出以及通讯的自由,但他们全都欢天喜地的留下来。 只不过短短几天就让他们进帐数十万,这份工作难求,待下来是最明智的选择。 “梅小姐既然醒来,接下来就只要观察她的精神状况,还有伤口复原情形。您放心,杜先生,最坏的已经过去了。”陈医师提出他的看法,才准备去客房休息。 另外一位医师也跟着离开,仅留下杜少尉和梅琪月,以及也准备回房休息的杜少妮。 “大哥,如果你不想去休息,那我先去眯一下,晚点再回来接替你。”杜少妮频频打着呵欠转身走出房间。 ***.转载制作***请支持*** “很好,现在就剩我和你二人,你老实说当天你为什么不听妮呢的劝告,跑去大马路送死?”杜少尉像是逼问犯人的口吻直追问她。 “我哪是跑去大马路送死?我怎么知道会有车子向我撞来?”说得好象她自己跑去给车撞似的,她哪有这么笨,又不是不要命了。 “我不是警告你,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你就不要跑出去,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杜少尉简直是气炸了,如果他要爱上一个人,为什么谁不爱,偏偏爱上这令他又气又拿她没办法的麻烦女人? “我哪有不听话,明明是--等等,杜少尉,你的意思是这次车祸不是意外喽!这也是你口中的危险?”梅琪月马上意会过来。 “如果你肯乖乖听话--” “去你的乖乖听话,你就是什么也不告诉我,我才会被撞得这么冤枉!如果你早明白指出我有生命危险,我才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都是你,一开始要你说,你不说,后来问你,你也顾左右而言它,才会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我……”呼吸逐渐急促,梅琪月捉住杜少尉的手臂。“好痛!” “当然痛,你伤得很重。算了,你别再说话,好好休息。”杜少尉替她拉好被子。 “我不说话,那你说,你把一切告诉我,到底我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是谁要害我?”她喘着气,又拼命深呼吸,慢慢放松下来。 “你就是这么单纯,琪琪,对人性你了解的还不够透彻。平常人在遇见你这种情形时,必然马上会联想到加害你的人是谁,你却到现在还在问我,是谁要伤害你,这样的你,你说我能把一切告诉你吗?”杜少尉叹息道。 他是不想破坏她这份单纯的思想,但眼前已容不得他再隐瞒下去。 “你就和我的家人一样,只会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不受外界的伤害,只因为我十岁那年曾被坏人捉走,昕以大家都想用保护我的心灵方式补偿;但是,你瞧瞧这过份的保护让我学到什么教训?就如同你说的,我变得太单纯、太相信人性,因为你们让我的身边没有半个坏人。”梅琪月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然后停下来喘气,痛哪!说愈多就愈痛。 但她不想错过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她真的想要让杜少尉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一切从曾秀卿这个女人说起,几乎从她嫁给我爸那一天起,她就对我这个继子充满幻想,老幻想有一天我会爱上她,为她和我爸争夺她。但每天活在幻想里的她对我爸其实十分照顾,所以我没有因此赶走她,日子就在她的幻想中过下去,只要她不过份,我还能容忍她的视线老是如痴如醉地看着我。”杜少尉停下来看着她愈显苍白的脸,模了模她的脸,问:“你没事吧?这事不急,我们等你好一点再谈。” “不,我没事,我要听你说下去。” 杜少尉拗不过她的坚持,这才又往下说: “如果我没开始和女孩子交往,或许我永远不会发现那个老女人对我的幻想已经接近变态的程度,先是她会以一些恶作剧的手法吓跑我的女朋友,若吓不走,就造谣生事,破坏我和女友的感情。” 梅琪月静静听着,没有告诉杜少尉这些杜少妮早已告诉过她,但先前她并没放在心里,如今再听见他这一说,她已经明白杜少尉想告诉她的凶手究竟是谁。 原来是那个老女人,杜少尉说的没错,她就是太单纯,才会没将她在街上和曾秀卿争夺杜少尉的事,和蚯蚓事件以及这场车祸联想在一起。 “三年前,有个女人因为自称她爱上我,每天追在我后面跑,在我终于受感动,决定和这女孩见面的第二天晚上,她投河自尽了,自杀原因至今未明,但是却有人看见那一天晚上那老女人和她说过话,隔天她就被人发现陈尸在河岸上。这么说,你可明白自己惹了什么大麻烦了吧?”不是故意吓她,这是事实。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和她碰面。”这种恐怖可怕的女人,她当然是躲愈远愈好。 “你也不会有机会再和她碰面。”杜少尉拍拍她,要她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你放心,琪琪,她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把其它的事交给我。” “你想怎么做?” “这事你不要多问。” “你又来了,每次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打算。”梅琪月想抗议,但她觉得好累,力气完全使不上来。 “等你伤势复原,我答应把一切计画告诉你。”杜少尉心里的盘算是,等她伤好时他的事也差不多大功告成,届时再告诉她,自然不会让她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她这一次伤得太重,几乎令他溃决,所以在见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时,他就对自己发誓,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尽避是牺牲他人,他也要保住她。 “这是你说的,不可以骗我。”梅琪月虽觉得他的话尚有疑点,但她累得无力和他计较。 “我不会骗你,琪琪,你累了,睡吧。”杜少尉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如果你骗我,我不会原谅你,杜少尉。”她喃喃着,然后在杜少尉的注视下沉沉睡去。 见她终于睡着,杜少尉这才起身准备前去和杨氏千金见面。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是说琪琪没事?太好了、太好了!”杨瑜芳掩住脸忍不住斑兴地哭出来。 真的是太好了,自从那一天梅大姐跑来问她知不知道琪琪的下落时,她才得知琪琪发生车祸,且下落不明,她虽然想过告诉梅大姐琪琪可能在杜少尉的身边,但又怕万一自己弄错了,所以什么也不敢说。 但是从得知琪琪可能出事时,杨瑜芳的心里就开始受到煎熬,不晓得为什么她总有分奇异的感觉,觉得琪琪会出事,是因为她为自己去和杜少尉见面的缘故。 每每想到这儿,她就恨透自己为什么要让琪琪替她和杜少尉交涉,她却借着这段时间和丁哲宇相亲相爱,丝毫没有顾到琪琪的安危及感受。 她不配拥有琪琪的友谊,为了爱,她显得太自私。 所以她也曾在事后跑到杜氏集团,想找杜少尉问他是否有琪琪的下落,谁料正巧碰上他出国办事,公司小姐还说杜少尉心情很差,出国似乎是为了散心。 接待小姐的话证实琪琪肯定出事了,否则杜少尉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国散心。 早在夜市那一天碰见杜少尉和琪琪一起出现,她就有这种感觉,杜少尉对待琪琪的方式很不一样,没想到才两天琪琪就出事了,还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所幸现在一切都没事了,谢天谢地! “杨小姐,我之所以告诉你琪琪还活着的消息,是有事要和你谈,所以请你务必保住这项秘密,不要让任何人得知琪琪还活着的消息。” “那琪琪的家人呢?他们都很担心琪琪的下落。”杨瑜芳原本还想将好消息马上告诉他们呢。 “他们知道琪琪还活着,只是下落不明,所以还请你什么都别说。”杜少尉不想因为梅家人的关系,而坏了他全盘计画。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老女人不知梅琪月的家人是何方人士,自然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琪琪遭人从医院带走的事,所以他安排在停尸间的那一具死尸,正好让曾秀卿以为琪琪已死,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要和我谈的事是?” “你能为琪琪付出多少?” 杨瑜芳当下一怔,原来在外人眼中她对琪琪的友谊不比琪琪付出的多。 不,她可以证明自己绝对也可以为琪琪付出所有。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愿意全力配合,为了琪琪,我可以付出我的性命!如果这次的车祸是出自人为,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杨瑜芳眼里闪着决心,坚定地说。 从杜少尉一再要她不要说出琪琪还活着的消息,她隐约玥白琪琪会出事,详情一定不简单,所以车祸就不会是意外所造成的。 如果有人要害琪琪,这回就轮到她来保护她。 “你当真愿意为琪琪这么做?”杜少尉眉一挑,心里颇为这两个女孩之间深厚的友谊感到诧然。 琪琪可以为了杨瑜芳的幸福卯上他,杨瑜芳则愿意以性命作担保,看来他没有找错人,杨瑜芳的确是他计画中重要的角色。 “你不要小看我,杜少尉,我承认让琪琪替我出面和你交涉是我太自私,太软弱,但是我和琪琪的友谊无人能比拟,琪琪愿意为我冒险,我也同样可以为她做到。”杨瑜芳咬了咬唇瓣,忿忿地为自己辩解。 “很好,我相信你,不过我的计画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在乎,只要能保护琪琪,我什么都愿意做!”杨瑜芳更大声地证明自己。 杜少尉眼里是激赏,也是宽慰,至少这证明琪琪为杨瑜芳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我向你承诺,杨小姐,这次的计画若能完美收场,我会向你父亲提出解除婚约的事,并设法让你和你的爱人终成眷属;但在此之前,你不能将我们的计画告诉任何人,包括琪琪和你的爱人,都要只字不提。”他必须做最完善的准备,以防计画失败。 “我保证谁也不说,你可以相信我。”为了琪琪,当然也为了哲宇,她会尽心尽力去配合他口中的计画。 “那么我这就将计画告诉你……”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里,睡得昏昏沉沉的梅琪月,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轻轻地将她抱起,并动作又轻又柔地缓缓褪下她上身的睡衣…… 褪去她的睡衣?! “啊!”她蓦然惊醒,以为半夜有入侵。 “是我,琪琪,别慌。”杜少尉轻声安慰她,动作未停地解着她的扣子。 “你做什么啦!”她以着未受伤的手想阻止他趁着她受伤之际,还想对她毛手毛脚。 是他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是头号大!果然是入侵。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嗯?”他被她明显的遐思逗得在她唇上吸吮芳香。 “唔!我还受着伤,你不要想乱来。”她一只手像打苍蝇一样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你放心,即使你月兑掉睡衣仍然像是颗粽子一样,我不感兴趣的。”他拉下她的睡衣,露出她全身裹着绷带的娇躯。 “不感兴趣就不要动不动就亲我,离我远一点!”梅琪月发起小脾气。 “这可不一样。”他微笑。 “有什么不一样?” “因为你全身上下包得像木乃伊,只剩下你的小嘴儿可以亲,除非你愿意让我亲别的地方。”他暧昧的口吻逗着她。 梅琪月眨眨眼,听不出他暧昧的暗示,只为反对而反对,所以她以手捂住嘴,拼命摇头。 自然明白她的清纯,杜少尉没有更加调戏,径自替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睡裤,才将她又轻放回床上。 “这两天我有公事要处理,可能会抽不开身,你最好安份当个病人,不要再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他的计画已在进行,他要确定她会乖乖安份地留在这里,等他来接她。 “我想回家。” “不准。” “为什么?如果你是担心那女人找上我,我可以--” “你不可以,别忘了你现在不能移动半分,你身上有多处骨折,任何移动都可能造成二度伤害,我不准你离开这张床半步。”如果她没伤得这么重,他真想捉住她的肩膀摇到她听话为止。 “那我打电话。”总要让她报个平安吧! “这里没有电话。” “这里到底是哪里?”她注意到这个地方的确不像她之前住在杜少尉那儿的摆设。 “是某座山上的私人别墅,因为通讯不佳,所以电话、手机都没有用。”这里偏僻又安全,这也是他当初会选择这个地方安置她的原因。 “那我的家人一定会很担心我,他们如果知道我出事--” “放心,没有人知道你出事,你尽避在这里好好把伤养好。”杜少尉神色不改地扯谎。 “可是那一天我看到诺诺,他好象有回头,他--”话才说到此,她就见他一脸怒意地瞪着她。 又来了,他阴晴不定的毛病又犯了。 “原来你是看见这叫诺诺的男人,急着跑去见他,才会让自己受伤?他是谁?住在哪里?”杜少尉怒地站起身。 “他就住在我大姊夫家。”梅琪月突然也变得认真起来。 原来他真的在为诺诺吃醋。嘻!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好好玩。 “他是妳大姊夫家的人?” “他是住在那里没错。”梅琪月忍住笑意不想明说。 明明告诉过他诺诺是她的小外甥,他偏不信,那就随便他爱怎么想了。 杜少尉眯着眼,不再说话,转身走开。 “你要去哪儿?”她急问。 “去宰掉你的诺诺。” “不行,你不可以去!” “你这么关心他?”杜少尉脸色难看地走回病床旁。 “废话,我当然关心他。”梅琪月见他走回来,连忙捉住他的手臂。“你如果敢伤害诺诺,我就跟你拼命,我真的会!” “很好,真是太好了,琪琪,我这就……” 杜少尉龇牙咧嘴地正想提出他的威胁,梅琪月却再也忍不住地咯咯笑出声,一直笑到她觉得身体承受不住为止。 “你觉得很好笑?”杜少尉的眼里可没有笑意。 见状,梅琪月伸了伸舌头,知道自己当真惹怒一头狮子了。 “我好累,我要休息了。”她连忙呵欠连连,整了整被子。 “把话说清楚,诺诺到底是谁?”她的笑声令他明白自己闹了笑话,遂沉下脸问明真相。 “我说过了,是你不信。”她把脸闷在被子里,咕哝地回道。 “你说过什么--”杜少尉回想了下,又瞪着怒眼:“你又要说诺诺是你的小外甥?” “你看你又不相信了。”她咯咯笑,躲在被子里显得十分开心。 原来他在为她吃醋,嘻! 杜少尉没再坚持问清楚,她的反应已说明一切,唉!凡事只要扯上她,他总是理性全失,是注定要宠她到无法无天。 心里叹息也是认命,杜少尉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在床上。 “咦?你不会打算要睡在这里吧?”梅琪月原是闷在被子里偷笑,见他颀长的身子紧靠她躺下,她顿时杏眼圆睁,看着他和她分享同一只枕头。 “妳不是累了?” “我是累了,但你不可以躺在我身边。” “别傻了,这几天我都躺在你身边,对你又亲又吻,你不也没醒来?睡觉吧!” “你说什么?你……你怎么可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昏睡到有人睡在她身边都不知道。 “不用想太多,琪琪,我什么也没做。”杜少尉笑着安抚她。 “对我又亲又吻,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也没做?”她就是气他明明什么事都对她做了,何以到现在一点表示也没有? “你这是气我做得不够?那好,我就做到你满意为止。”翻身面向她,杜少尉语气戏弄,但表情变得柔和,双手捧住她包裹着绷带的脸,唇立刻火热地贴上她的。 梅琪月正想抗议她才不是那个意思,张嘴的同时却立刻感到他的舌头亲密地闯了进来,她的呼吸为之一窒,浑身颤抖地任由他的唇夺走她的呼吸,也一并将她的喘息吞没入口…… 第九章 听见心爱的杜少尉回来,曾秀卿立刻急忙从楼上冲下来,表情是一脸的迫切和兴奋。 她的少尉终于回来了!她知道他刚失去小女友,悲伤难过自是难免,所以当她从他的特助袁家驹口中得知,他因心情欠佳而出国时,她愿意多多体谅,给他时间去国外散散心。 等他回来,她和他就可以完成多年梦想,共效于飞,共组幸福美满的家园。 等这一天已等了多年的曾秀卿,忍不住开始编织美丽的梦想--她要跟少尉生多少个孩子,若是生男的叫什么名字,生女的又要取什么名字…… “妈,我回来了。”杜少尉见她一路冲下楼,表情显得十分忧郁地说。 “回来就好,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我也替那女孩觉得很难过。来这里坐,你一定很累,我去为你倒杯茶。”曾秀卿在他面前一副很温柔的样子,拉着杜少尉坐下来,急忙为他倒水去。 杜少尉由她去摆弄,两眼始终盯着父亲看。似乎察觉儿子的视线,杜国光和儿子对视,然后他注意到儿子眼中的沉痛,杜国光心中一凛,整个人如遭电击,接着有所领悟地暗暗叹了一口气。 “做你想做的吧!少尉,不要再顾虑我了。”杜国光将轮椅推到儿子身边,像是突然醒悟过来。 这些年是他拖累了儿子,他不是不清楚枕边人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但他却为了小小的私心,装作什么也不知情。 他是不知道这次儿子的小女友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想必是和他的妻子有关,否则儿子不会如此悲痛地看着他这只会拖累他的父亲。 他的存在只是儿子的负担,却又要儿子承受他继母履次带给他的伤害。够了,这些年真的是够了,他不能再当个瞎了眼的父亲,他必须为这个凡事顾虑到他的感受的好儿子做点什么,不能再胡涂下去了。 他的妻子已经伤害他的子女太多次,这一次他要站在他的子女这边,看这女人得到她该有的下场。 “爸?”杜少尉真的很意外,他原以为这次不可避免地会伤害到年迈的父亲,没想到父亲会要他放手去做。 “我没事,你放心,我以有你这儿子为荣。尽避去做你该做的事,这几年是爸胡涂。”空出一手拍拍儿子的肩膀,杜国光没再多说什么,推着轮椅进房间。 “少尉,茶来了,你赶快喝喝看,这是最好的茶叶。”曾秀卿丝毫没注意到丈夫已进房间,整个人,整颗心只顾着她心爱的杜少尉,眼里满满都是他俊逸迷人的脸孔。 “妈,我有一件事一直搁在心里很久,不知要找谁商量。”杜少尉做出苦恼的表情,伸出手抓过头发。 “你说吧!少尉,我可以是个好听众。”曾秀卿一听更是兴奋,直催着杜少尉说出他的心事。 “我的未婚妻杨瑜芳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曾秀卿如遭天打雷劈的白了脸,简直无法接受有人怀有杜少尉的孩子这事实。 这怎么可以?!能替杜少尉生孩子、养儿育女、享受天伦之乐的人,只有她曾秀卿,别人不可以! “妈,我很苦恼,我并不爱她,她却利用我醉酒之际偷偷爬上我的床。昨天她父亲硬逼我娶她,要我负起责任。”杜少尉说完揉了揉眉心,看来为此事困扰已久。 “你不爱她?” 杜少尉点点头,叹道: “我对小女生再也不敢领教,她们太单纯、太任性,又爱使性子,实在令人头疼;下次爱人,我不会再找小女生。”杜少尉说得很自然,因为他脑中浮现的就是琪琪的模式。但若是教她知道他如此形容她,她八成又要气呼呼地大声抗议。 呵!不过才半天,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你是说你下次的目标,即使年纪大一些也没关系?”曾秀卿已忍不住咧大笑容。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杨瑜芳的事,已够教我困扰了。” “没关系,把杨小姐的事交给我,少尉,我不想见到你这么困扰。”曾秀卿露出她成熟的风韵,两手伸上去握住杜少尉厚实的手掌。 杜少尉不动声色,任由她握着他,并慢慢地靠着他,如果施展美男计能让计画进行得更顺利,他不在乎让这老女人占点便宜。 很快地,他会让她受到法律制裁。不想亲手解决她,是不愿让自己的手沾上血腥,污染琪琪的美好,否则这会儿他只需一手就足以令这老女人致命。 “妈,你确定?” “相信我,少尉,只要是你的事,我都会处理得很好。”依偎在他宽大温暖的怀里,曾秀卿陶醉地闭上眼睛,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闻言,杜少尉则缓缓露出一抹近似残酷的微笑。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是说你已经接到她约你在海边见面的电话?”杜少尉人在公司,接到了杨瑜芳打来的电话。 “没错!不过我都照你的意思拒绝她任何的邀约。”杨瑜芳依计行事,丝毫不敢有任何差池。 “很好,杨小姐,这几天绝对不要出门,尽量小心提防身边的人事物,再过两天等举行过婚礼,一切就大功告成了。”杜少尉谨慎地提醒她注意自身的安全,如果让杨瑜芳发生危险,琪琪一定会恨他一辈子。 “我知道。”杨瑜芳近来连家门都不出,还特地请王彪注意周遭安全,这两天是关键,绝对不可轻忽,他们要当场逮到曾秀卿行凶的证据,否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那么我们婚礼当天见。”杜少尉说完挂上电话,又随即打回家里,准备向曾秀卿报喜讯。 “是少尉吗?” “是我。妈,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后天要结婚了。”他故意沉重着语气。 “你不是说真的吧?”曾秀卿尖锐的声音从彼端传了过来。“少尉,你为什么要和那种女人结婚?” “我没有办法,杨瑜芳以死威胁我娶她,总之,后天请你和爸来参加我的婚礼,我需要你们的祝福。”杜少尉把喜讯说完,挂上了电话。 接下来,就看那个老女人会怎么做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从那一天杜少尉说有公事要处理,都已经两星期过去,却迟迟未见他回来探视她,就是连一通电话也没有……算了,这里没有电话,她就不要跟他计较他没有打电话给她。 但是公事再怎么忙,也不至于连个休假日都没有吧! 还说什么等她伤一好就会来接她,现在她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人也可以下床走动,他却连个人影也没看见。依她看,他八成是忘了有她这号人物存在了,讨厌! 梅琪月心里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一面来到杜少妮的房间,打算请她带她下山,这回不管谁阻止她,她都不要再待在这里傻傻等候。 才走至房门口,梅琪月便听见里头传来杜少妮的说话声,似乎正在和人讲电话。 这里不是没有电话,连手机都收讯不良吗?杜少妮如何跟人通电话? 难道杜少尉骗她? 心里急着想证明自己的猜测,梅琪月无声无息地轻轻推开杜少妮的房门,暗暗希望不会教杜少妮发现。 房门被她推开一小缝,从门缝里她看见杜少妮背对着她,手里握着的当真是电话,梅琪月顿觉心一冷,发现自己被杜少尉所骗,她是又气又心寒。 正想推门向杜少妮问明白他们兄妹究竟在搞裁垂恚?植鸥沾ゼ懊虐澹?派倌萏富暗哪谌荩?纸趟?o峦泼诺亩?鳌? “大哥,明天你和杨瑜芳的婚礼需要我过去支持吗?” 杜少妮指的是当场逮住曾秀卿的事,但听在梅琪月的耳里,却仿佛是青天霹雳,她怔忡在原地,再也听不见杜少妮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像缕幽魂飘离杜少妮的房门口。 原来杜少尉要和杨瑜芳结婚了?这就是他千方百计骗她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他想必是担心她会跑去婚礼会场阻止他们结婚吧?想到这儿,梅琪月讽刺地一笑。 原来杜少尉真的全在骗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为了顺利和瑜芳结婚,而编织成的谎言。 她真的如他所说的太单纯、也太无知,居然被耍得团团转,还以为人家是在保护她,其实背地里根本偷偷进行着她极力想阻止的婚礼。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她明明知道杜少尉并没有解除婚约的打算,明明清楚他可能只是在戏弄她,也说过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心,为什么仍然无法阻止这份爱意在她心里生根、茁壮? 她觉得心好痛,就好象要被撕裂一般,这痛甚至比她出车祸时的疼痛,还要令她难以承受。 至少车祸当时她晕了过去,而现在明明心痛得无以复加,她却要清醒地面对这一刻。 原来爱一个人会受这么大的伤,心像缺了一角,再也拼凑不全。 但她不会倒下,她梅琪月才不会这样就被打败,她会笑着祝福杜少尉和瑜芳。如果这是杜少尉想要的,她就成全他。 虽然到最后她还是无法完成瑜芳的请求,但杜少尉除了只会骗她,他仍算是个好对象,终有一天瑜芳也会明白杜少尉的迷人之处,如此一来,婚约没解除反而是一件好事。 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梅琪月的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泪,然后两滴、三滴,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转载制作***请支持*** 婚礼在教堂举行,来观礼的只有少数几人,里头甚至有三位是杜少尉特地请来的便衣刑警,随时做最坏的准备。 没有太华丽且隆重的气氛,一切以简单神圣为主,来观礼的只有杜少尉的两位长辈,即是看淡一切的杜国光,以及眼露杀意的曾秀卿,还有今早特地赶来的杜少妮。 虽然大哥表示不需要她的支持,要她只需将琪琪看好,但杜少妮仍然不想错过曾秀卿落网的一幕,所以将琪琪托付给两位医师,便一大早赶到教堂来。 片刻,教堂四周响起结婚进行曲,穿著一袭漂亮婚纱的杨瑜芳,在袁家驹的带领下,缓缓步向红毯的另一端,众人也正屏息以待曾秀卿会有何举动。 但眼见婚礼进行顺利,两人也交换了结婚戒指,已准备接受众人的祝福,曾秀卿仍未有所行动。 一旁的杜少妮急了,但迎上大哥要她稍安勿躁的眼神,她才跟着众人走向这对新人。没人注意到人群中那抹行动特别缓慢的娇小身影,众人只将注意力全放在曾秀卿的身上,而忽略那戴着鸭舌帽的小女生脸色异常苍白,像是承受极大的痛苦。 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剎那,曾秀卿窜出人群,手中的刀刃更是直接刺向站在杜少尉身旁,笑得十分甜蜜的杨瑜芳,众人就等这一刻,在曾秀卿将刀子刺向杨瑜芳时,三名便衣刑警会在这时冲出来,制服持刀杀人的曾秀卿,眼看计画就要成功-- 突然,一声叫喊随着一抹身影从人群冲出来,戴着鸭舌帽的小女生在大家措手不及中,抢身挡在杨瑜芳身前,就这样让曾秀卿的刀子狠狠剌中她的月复部;小女生往后倾倒,鸭舌帽从她头上掉落,梅琪月毫无血色的脸跟着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琪琪!”发出惊惶叫声的是离她最近的杨瑜芳,她伸出手想扶住琪琪,却有个人比她快一步地接过梅琪月。 将毫无血色的梅琪月拥至怀里,杜少尉没有迟疑地立刻撕开衬衫,急忙替她做止血的动作。 “快叫救护车,请你们帮帮忙!”杜少妮痛哭失声,向人求救。 杜少尉没有说话,连半句责骂也吐不出口,他只是目皆欲裂地看着气息由急促逐渐转弱,意识渐渐模糊的梅琪月。 “琪琪,你为什么要冲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杨瑜芳哭得凄凄惨惨。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怎么会这……么傻。”梅琪月一面说,一面喘息,看着杜少尉的眼神里满是悲哀,悲哀的是即使这一刻撞见他和瑜芳完成婚礼,她仍恨不了他。 “不要再说话,琪琪,”杜少尉嘶哑着嗓音,想痛骂她为什么就是不听话,为什么一定要让他领受什么叫作肝肠欲裂、欲哭无泪的悲痛。 他不过是想保护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 但见她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地半眯着眼,极力保持清醒的荏弱模样,杜少尉只觉心痛得发不出声音,又如何舍得在这一刻和以往一样责骂她。 舍不得她小小的身子却要承受这种痛苦,杜少尉极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双手紧紧地搂着她,支撑着她无力的身子。 “琪琪,你不该这么冲动的,你不该冲出来,明明计画好好的,为什么……”杜少妮蹲在身旁,表情也是痛不欲生。 “琪琪……”杨瑜芳则始终哭得很伤心,不能相信她原是要保护琪琪的,到后来还是让琪琪舍身救她。 琪琪的这份情,她如何还? “为什么?琪琪,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杨瑜芳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扑簌簌地滚下脸庞。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想要你……幸福,也想要……你幸福。”她半眯的视线没有稍离杜少尉沉痛的脸,原来他还会为她担心,这样就够了,真的。她不想为难他,“所以……我不会后悔……自己这么做。”再也说不下去,一阵腥味传来,梅琪月呕出一口血水,人也同时陷入昏迷。 “琪琪!”又是一阵惊慌的叫声。 众人的叫喊她再也听不到,她也没看见三名刑警将曾秀卿当场逮住的一幕。 但她仿佛看见杜少尉为她担心得刺红了眼,为她的昏迷发出极为痛楚的嘶喊。 她好想再听听他的责骂声,就算是?她不听话也行,真的好想再听听……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大哥,琪琪不会有事,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看着守在加护病房外的大哥,杜少妮心酸地红了眼。 她知道琪琪对大哥的重要性,但是她没想到大哥为了琪琪,连他的尊严都可以让人轻易践踏。 自从梅琪月经过漫长的急救,而后又被送进加护病房,杜氏兄妹就没再见过梅琪月,更不知她的情况可好、是否已然月兑离险境,因为得知消息赶来的梅家人,因发生此事对他们很不谅解,扬言不会允许他们兄妹再接近梅琪月。 自知保护不周的杜少尉并没有强行进入,但他也没有离去的打算,净是不吃不喝的守在门外,等候梅家人的谅解。 但杜少妮实在不忍心看见大哥这个样子,堂堂杜氏集团呼风唤雨的总裁,大哥这颓败的样子,令她好心酸、好不忍。 就算大哥有错,那也是因为他太想保护梅琪月;不想将计画告诉梅琪月,就是怕她会冲动行事,没想到还是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我没事,妮妮,你不必在这里陪我,快回去休息。” “我要在这里陪你,我不想留你一个人面对梅家人。”杜少妮态度坚决地站在大哥身边。 “他们没有错,妮妮,是我保护不周,才会让琪琪陷入危险之中。”他无法怪任何人,的确是他的疏忽才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也没想到琪琪会出现在婚礼上,让大家措手不及地眼看她冲向曾秀卿的刀子,而来不及阻止惨剧发生。 他真的不愿再回想她被刺的那一刻,更无法忘记当鸭舌帽从她头上掉落,他惊觉被刺的人是她时,他心里那万念俱灰的剧烈感受。 “大哥,这不是你的错,你处心积虑、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保护琪琪?他们不了解事情真相就责怪你,是他们不对,我去跟他们说清楚。”杜少妮不想见到大哥受冤枉,他对琪琪的心意,别人不懂,她懂。 “妮妮,不必跟他们解释这些,琪琪受伤是事实。”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没把琪琪看好,要怪就怪我好了。”杜少妮红着眼,多想分担大哥的沉痛。 她知道如果琪琪当真救不回,大哥再也不会回到以往那意气风发、卓尔不群的他了。 琪琪是大哥寻找多年、守候多年的梦想,建立杜氏集团是为了她一句鼓励,所以大哥卯足劲往上爬。 如果梦想不在,杜少妮无法想象她大哥会变成什么样子,而她万万不想见到这种情形发生。 “阿姨,阿姨。”诺诺小小的身子拉着正掩着脸的杜少妮,轻轻叫着。 杜少妮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长相斯文的诺诺:“小弟弟,你有什么事吗?” “我叫诺诺--” 诺诺!杜少尉原本始终不动的身形,在听见诺诺这个名字时,整个人以最迅速的动作冲至诺诺的面前蹲了下来。 “诺诺,你叫诺诺?你是琪琪的……” “我长大要娶小阿姨,小阿姨也答应要嫁给我。”诺诺对着眼前的大男人,宣誓他的主权。 若不是杜少尉心情太糟,他真会为这小小男生的童言童语莞尔一笑;但眼前唯有琪琪的情况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于是他捉住诺诺的肩膀,问: “你的小阿姨她有没有醒来?” “没有,小阿姨她都没有醒来,妈妈说小阿姨不会醒来了。”诺诺说着就哭了起来。 杜少尉闻言,身形不稳地重重跌坐在地上,一张俊脸再无血色,一双眼呈现一片死寂。 “小弟弟,你不要乱说!”被大哥的反应吓了一跳,杜少妮难掩悲痛,仍不愿相信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 “我,我为什么要乱说,医生说小阿姨没有死,她还有呼吸,可是她不会再醒来。为什么医生会这么说?”诺诺也觉得很奇怪。 这是什么情形? 杜少妮这会儿已分不清究竟是小男生搞不清状况,还是琪琪当真不会再醒来。 “妮妮,不要再逼问诺诺,他还是个小孩子。”杜少尉由原先的一片死寂回过神,然后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大哥?” “我们走。”杜少尉仅说这一句,便径自转身离开。 “大哥?”杜少妮疑惑地追上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哥怎么在听见琪琪不会醒来后,反而甘心的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确定你一定要这么做?”于书轩站在医院的一隅,看着杜氏兄妹一前一后的离开。 “为什么不这么做?琪琪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你以为是谁造成的?”梅蝶依愤恨道。 “蝶依,琪琪的好友瑜芳也说,这全是为了保护琪琪。婚礼是假的,计画出了错,谁也不愿意。”梅茉情永远是理性的一方。 “我管不着他们究竟是如何计画,如果那次车祸杜少尉没有将琪琪藏起来,而是把她交还给我们,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一次的惨事。一切都要怪他太自作主张,把琪琪的下落隐瞒下来,却让我们这些亲人废寝忘食,镇日担心得不得了,我才不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梅蝶依说来说去,就是想为自己出口气。 “那你也犯不着骗他们说,琪琪永远不会醒来吧?”展御司一脸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姨子。 “琪琪是不会在今天醒来没错啊!姊夫,说她永远不会醒来的人,可是你那宝贝聪明儿子,他是不是小小年纪就懂得赶走情敌,这可就要问你了。”梅蝶依把一切责任推得干净。 “阿姨,我才没有。”诺诺否认自己居心不良,忙大声抗议。 “是,你没有,你没有一开始就说:『你长大要娶小阿姨,小阿姨也答应要嫁给你。』”梅蝶依就喜欢逗这个凡事认真的小外甥。 “我、我……妈妈,我没有坏坏。”红了脸,诺诺跑进母亲的怀里寻求保护。 “小蝶儿,不要老爱捉弄诺诺。”于书轩连忙阻止妻子再捉弄小外甥。 “是,遵命。不过你们看这杜少尉表面装得很深情,一副守在病房外等待消息,但是一听见琪琪不会再醒来,居然连证实也没有,就等不及地离开,这就是他对琪琪的爱?也多亏我想出这个方法试探他,否则总有一天大家都会被他骗了也不知道。”梅蝶依一面为杜少尉的表现气愤,一面为自己的试探有所收获而沾沾自喜。 是吗?于书轩和展御司互看一眼,基于男人的第六感,两人都清楚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转载制作***请支持*** 深夜时分,几道人影偷偷潜进医院的加护病房,趁着轮班的白衣天使正在小睡,几道人影悄悄然地来至梅琪月的病床旁。两位专业医师正在详细检查目前是否可以移动伤患,以及医疗器具是否齐全,能和他们一起上路,以防路上所需。 一切准备就序,在医师确定可以移动伤患后,杜少尉遵照一旁的医师吩咐,动作轻柔地抱起昏睡中的梅琪月,并由前方的袁家驹领路。 这里不是何钦宏的医院,一切不再像上次一样容易,但杜少尉誓必要带走昏睡不醒的梅琪月。 这里救不回他的梦想,他自己救,他不会因一句永远不醒就被迫放弃她。 “走,这里不宜久待。”杜少尉一声令下,要袁家驹展开行动。 袁家驹立刻领路在前,并拿出能教人即刻昏迷的喷雾器,随时可以在需要时派上用场。 但一路他们悄悄地来,回程竟也悄悄地走,似乎冥冥之中有旁人相助,而这两人,自然就是梅琪月的两位姊夫。 第十章 再次醒来,梅琪月发现自己竟又回到山上的私人别墅里,她吃惊地睁大眼。 她记得上一次醒来,她看见的是她亲爱的家人,何以她又回到这里来? 她的家人呢? “爸?大姊?二姊?”她一面叫唤,一面想起身,却在同时痛得泪水直流,只好躺回床上直喘气,再也不敢随便乱动。 双眼盯着天花板,梅琪月任由泪水奔流,金澄色的天花板像极了那一天教堂里四周的颜色。 她看见杨瑜芳带着幸福的笑容步向红毯另一端的杜少尉,她看见他们交换神圣的誓言,看见他们为彼此戴上戒指,看见杜少尉温柔地注视着杨瑜芳,看见杨瑜芳同样温柔地回看他,她看见的每一幕又一次次在眼前重演……泪水跟着一涌而上。 “怎么了?伤口很疼吗?”杜少尉才去换干净的毛巾,一进来就见她哭得很伤心,立刻大步来到床畔,弯身探视。 没有回答他的话,梅琪月净只是哭着,伤口是很疼,但她的心口更疼。 “琪琪,快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我要回家。”她不想留在这里看着他和瑜芳相处的一幕幕,这样她的心伤永远好不了。 “我答应你,等你伤好了,我就送你回去。”他也会一并向她的家人提亲。 不管她的家人对他是否谅解,他不会再让琪琪离开他的身边。 “不,你骗人,你就只会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她控诉道。 “如果你指的是我和杨瑜芳的婚礼,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真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一言一语,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仍不肯老实承认,总之,我不会再阻止你和瑜芳的事,只要你好好对待瑜芳,我不在乎。”她撇开脸,不想教他看见她眼中的狼狈。 她更不想教他得知她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敢在乎,也在乎不起。 “妳不在乎?你不在乎何必不敢看我,何必泪流满面?”杜少尉显然也动怒了,他早晚有一天会被她活活气死。 他激烈的嘶吼让梅琪月只觉一阵委屈涌上心头,酸涩的泪水早已决堤而出滚落腮边。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就算我说我爱你,又能怎样?你始终只打算和瑜芳结婚,你就只会骗我、哄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心里的感受。你走,我不想和你说话!”梅琪月边说边哭还边喘气,一阵强烈的痛苦令她瑟缩了下。 “你不要激动,琪琪!”杜少妮在此时冲了进来,掀开被子果见她月复部的伤处又流血了,转回身对她大哥斥道:“大哥,你在做什么?你不要忘了你和两位医师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将琪琪从鬼门关拉回,别再让她情绪激动,万一伤口再恶化怎么办?” 在偷偷将梅琪月运回这里的当天晚上,因伤口处理不当造成感染,梅琪月一度高烧不退,是大哥一再以冷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再加上两位医师的专业,才保住梅琪月一条小命,要不然这时的梅琪月大概真要永远不会醒了。 杜少尉缓缓地叹口气,到口的解释在见到梅琪月虚弱的直喘气时,暗暗吞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谈。”他说着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琪琪,你当真误会大哥了。” “我累了,我想休息。”梅琪月闭上眼睛,选择逃避面对问题。 杜少妮没有说下去,给她时间休息,也许等她好过一些,她会了解大哥的心意。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好了,大哥,琪琪她……”杜少妮一路着急地冲下楼来。 “发生什么事了?”杜少尉立刻从书房大步走出来。 “琪琪不见了,我不过去洗个澡而已,再回到房间琪琪就不见了!”杜少妮急得快哭出来。 “该死,她的伤没好,她一个人如何下山?”杜少尉怒吼,抓起外套及车钥匙,正要往外走却教杜少妮拉住。 “大哥,这都要怪你,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早把全部计画告诉琪琪,琪琪也不会误会你,更不会跑到教堂去。你这么用心良苦地想要保护她,就该让她知道,而不是由她自己去体会,你以为一个女孩子在心痛之余,她还会有能力分辨事情真假吗?”杜少妮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对杜少尉大声控诉。 “妮妮,你不要这样子,我保证会把琪琪找回来,你放手,让我去找人要紧。”杜少尉只当妮妮因为太着急而丧失理智。 他又何尝不心急?他所有的一切梦想只因有琪琪的存在,为什么旁人就是看不出来? “我不放,大哥,如果你不爱琪琪,你就放她走。”杜少妮像是豁出去了。 “你说我不爱琪琪?妮妮,你该是最了解琪琪对我意义重大的人,你说我不爱琪琪?我若是没把她当作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小女人,我又何必为了她伤害老爸?为了她放弃杨氏企业?为了她猛吃那叫诺诺的小男生的醋?为了她开创杜氏集团?为了她计画一场假婚礼?这一切的一切,我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难以相信连一向了解他的妮妮也开始质疑他,杜少尉吼出了他的激动。 “你爱她,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你们女人一定要听见『我爱你』这三个字,才肯相信一个男人的真心?” “因为听到才算数嘛!”杜少妮吐了吐舌头,眼尾瞟向躲在大门后方,因露出裙角而教她发现的人影,索性替她逼出大哥的真心话,道:“所以大哥你爱的人是琪琪,不是杨瑜芳喽?”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爱琪琪、我爱她,你听清楚了没?听清楚就把手放开,否则我……”杜少尉的耐性到此消失殆尽,他正要开骂,却在见到站在门口的梅琪月时,停住了所有声音。 “我、我不是故意要偷听,我、我忘了穿鞋子。”梅琪月红着脸,一脸尴尬地低头看着自己只穿袜子的脚丫子。 她是真的决心要离开这里,拖着一身是伤也要离开,却在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心痛到忘记要穿鞋子,所以又折了回来,也才会听见杜少尉真心的告白。 但她好高兴自己折了回来,虽然伤口正一阵一阵地抽疼,梅琪月仍开心地跑向正瞪着她做出危险动作的杜少尉。 “站住,不准用跑的,你忘记自己的伤了吗?”杜少尉脸色大变地大步冲向她,缩短两人间的距离,并一把接住梅琪月投向他的小小身子。 在被杜少尉接个正着时,梅琪月也同时痛昏了过去,但即使如此,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甜蜜的笑容。 见此状,杜少尉暗暗地咬牙,他发誓等她再次醒来,他会好好地先打她一顿。 ***.转载制作***请支持*** “把嘴张开。”杜少尉诱哄,浑然忘了先前的誓言。 “不要。”梅琪月紧紧捂住嘴。 “琪琪。”他皱眉。 “药好苦。”她伸了伸舌头,还是不肯张嘴。 “这里有糖果。”他拿起准备好的糖果,在她面前晃了晃,分明把她当小孩子哄骗。 又来了,在一旁的杜少妮翻翻白眼,再也看不下去眼前这一男一女旁若无人的相亲相爱,遂悄悄地退出这小小的爱的天地。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说一遍你爱我,我就乖乖吃药。”不曾留意杜少妮的离去,梅琪月仰起小脸,甜甜地说。 “不是小孩子,就不要讨价还价。”杜少尉故意板起脸。 但这很难,光是看她俏生生的脸蛋,满是甜蜜的笑容,他连生气都舍不得。 还说不是小孩子,那分明讨糖吃似的可爱表情,活月兑月兑跟个孩子没两样。 “你不说,我就……”她咬咬唇瓣,一副就要哭给他看。 唉!杜少尉叹着气,附在她耳边道出她想听的三个字,然后把药粉递到她面前,瞪着她吞下去为止。 “哈!哈!我的糖果呢?”她朝他冲出手,讨糖吃。 没办法,天生不会吞药丸的她,连吞药粉都当作是她的恶梦。 “在这呢!”杜少尉俯身送上自己的唇,在亲吻中将糖果从自己的口中,慢慢由舌尖推送进她柔软的红唇里。 梅琪月羞红脸,细细品尝着他带有果香味的吻,随着他的舌尖挑弄口中的糖果,而备觉甜蜜,她全身软绵绵地靠着他。 “妳好甜。”杜少尉又在她唇上偷得一吻。 “因为你抢我的糖果吃。” 杜少尉但笑不语,眼里尽是疼宠的爱意,见到他明显的情意在眼中呈现,梅琪月顿觉自己真的好傻。 她为什么从来没有看见他眼里的宠爱?明明就觉得他对她疼爱得很不象话,偏偏她就是无法意会出这无异是他爱她的表现,也难怪她要承受心痛的滋味,她笨嘛! “我好傻,对吧?”她拉着他的衬衫,道。 “这都过去了,琪琪。”他不想去追究谁是谁非。 “可是我觉得很对不起你,妮妮说,我的家人很不谅解你,但他们全是因为我受了伤,才会心急地错怪你,你不会生他们的气吧?” “你放心,我没生气,你会受伤的确是因为我太有自信计画不会出错,你的家人责怪我也是理所当然。”揉了揉她的发顶,杜少尉不以为意地安慰她。 “是我自己不好,不该骗医生送我下山,还贸然地跑到教堂,可是我真的很伤心、心好痛,又想看看你是否会和瑜芳……”想到当时自己的痛苦,梅琪月更加捉紧他的衣服。 “也许我早该将计画告诉你。” “不,是我太冲动,看不出你在保护我。” “好,我们都有错,但是都过去了。琪琪,你现在赶紧把伤养好,经过两次的伤害,你身子可是元气大伤,瞧你现在这瘦巴巴的模样,实在是……”杜少尉一面说、一面摇头叹息。 “实在是什么?”她仰起小脸,好奇他究竟想说什么。 “我实在无法想象将来我们的新婚之夜,我要怎么过。”杜少尉一脸遗憾,眼里满是捉弄意味。 可惜只忙着思索他的语意的梅琪月,丝毫没留意他的眼神,只见她偏头想了下,随即意会道: “你是在嫌我身材不好?谁说的,你模模看,我这里又没瘦下去。”她说着,气呼呼地拉起他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胸脯上,证实她的话没有错。 杜少尉很明显地倒抽一口气,但双手仍不客气地做出的动作,立刻感觉到她的浑身僵直。他笑着将她拉近,轻声道: “的确是很有料,琪琪。” 瞬间,只见梅琪月整张脸胀得通红,望着杜少尉的双手在她胸前揉弄,羞得连一声娇呼也发不出来。 “对不起,打扰你们的好事。”杜少妮一副认真表情的出现在房门口,看着床上那女上男下姿势十分暧昧的男女,缓缓地往下说:“琪琪的家人找上门了,你们最好赶快下来。”说完,杜少妮又带上门。 床上的梅琪月没有动作,全身宛如化石一般,杜少尉则收回放在她胸上的手,这时,杜少妮又打开门探头道: “这样好了,我设法拖延他们几分钟,就二十分钟,好不好?”这次,杜少妮是带着顽皮的笑容离去。 没多久,她就听见房里传出梅琪月的尖叫声,以及她大哥杜少尉爽朗的大笑声。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不能和他们吵架哦!他们是我的家人。”通红着脸,梅琪月拼命交代着。 “妳放心。”杜少尉拍拍她,弯腰抱起她,准备抱着她一起去见她的家人。 “其实我的家人他们人很好,他们只是很怕我会受伤害,我说过在我十--” “你十岁那年被酒店的人捉走,这件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我会找时间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相信我,在你十岁那一年,你就注定是我的。” 不知他指的是何事,但光听他这么说,梅琪月就笑得十分开心地投进他的怀抱。 其实只要是她真心所爱的人,她的家人并不会反对,但现在她才不想告诉他,就暂时先让他紧张一下好了,谁教他还不肯告诉她是他向杨伯父施压,才让杨伯父答应瑜芳和哲宇的婚事。 若不是妮妮偷偷告诉她,他一定不想让她知道,他又为她做了这么一件好事。 他呀!就只会在背地里宠她,这回就换她吓吓他。 “如果我的家人不让我们在一起,硬要把我带回去,你要怎么办?” “他们休想这么做,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你!”杜少尉严肃的表情及语气,说明他有多认真。 梅琪月偷偷扬起笑容,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跟着她所爱的男人,一起走向她最亲爱的家人。 她相信她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女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