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跷家记》 第一章 “晓瑶?路晓瑶?是你?”花少菲站在门口,对着站在门外的女孩睁大眼睛,讶叫着。 路晓瑶站在品翰旁边,用力地点点头。昨天三更半夜什么也没细想,她便带着品翰,这个本名叫铁岳枫的男子,来到了住在台南市的国中好友……花少菲的住处,实在是因为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投靠。 说到离家出走,这还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种勇气这么做,不过为了品翰,也许该改口称他铁岳枫,她只有暂时带着他逃亡了。 这个铁岳枫是个好人,打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有这种感觉,所以就算他是路家的天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他是路氏巫女的敌人,就不再收容他这个已经失去记忆,算是很可怜的男孩。 就算她是巫女,就算他是扬言誓必要除掉巫女的铁氏后代,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丧失记忆的可怜人,是可怜人就不该被人弃于不顾。 “真的是你吗?晓瑶。” 花少菲不相信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真是她国中的好友……路晓瑶。 “是我,少菲,才几个月没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啊!” “都快半年没见到你哪!我不相信你真的会来找我,你不用上学吗?” “当然要,不过我跷家了。” “跷家?”花少菲惊呼,然后总算注意到她身后的铁岳枫。“因为他?”花少菲明白了一切。 她也没多解释,直接以点头表示,花少菲说的没有错。 “你的男朋友?”花少菲压低声量说。 罢上高中就交到男朋友—晓瑶这外号为小美女的,的确有本事。 “不是,他不是,少菲,你不要胡说,他只是个哥哥—不是男朋友。” 打从一开始她对他就没有那种感觉,其实她年纪尚小,并不急着一定要有个男朋友做伴。 “哦?” “少菲,他很可怜的,他是个丧失记忆的可怜人,又无家可归,请你一定要发发慈悲,好心地收留他。”目前她的救星就只有她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少菲打算逼问到底。 路晓瑶只好把自己原来是传说中路氏巫女的后代,而铁岳枫则是扬言要消灭她们的铁氏后代,这些连她自己都不是很能接受的事都一一说出来。 只见花少菲突睁大眼,噗嘛一声便大声笑了起来。 “拜托!晓瑶,就算你要编故事,也请你编些比较容易让人相信的故事好吗?你不会指望我相信你说的话吧!” “都什么时候了,我不会跟你开这种玩笑。”路晓瑶跺脚呼道。 “你是巫女?!” 她点点头。 “你会法力吗?”见她摇头,花少菲又说:“咒语?你也不会,那你要我怎么相信?” “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让你相信,你到底要不要收留我们?”路晓瑶懒得跟她啰嗦,于是改变话题。 “收留你们?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后天我姊要出嫁,家里剩下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你们就住下来好了。”花少菲大方地说。 路晓瑶兴奋地大叫,走上前一把用力抱住花少菲,很高兴她总算找到安身之地了。 如此一来,可以向家人报告她平安的消息了。 ★★★ 因为明天就是花少菲的姊姊花云菲要出嫁的日子,这会儿路晓瑶反而成了一个大忙人,忙这忙那儿,原来思家的情怀,在忙碌下早已被置之脑后,没空再去想起。 路晓瑶手里捧着白色婚纱,脸上充满着向往的神情!漂亮的婚纱配上漂亮的云菲姊,真是相配的不得了。 一路喃喃有词,她走进云菲姊的房间,门才打开—她竟听到里头传来啜泣的声音,然后在她的出现后声音停止了。 “云菲姊?你在哭吗?” 花云菲很快地摇摇头。 “没有。” 路晓瑶把婚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这才认真打量起坐在梳妆格前的花云菲。 “云菲姊,怎么了?” “我没事,真的。” “不要想骗我,在家里我最爱哭,所以我是最清楚哭泣是什么样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嘛!云菲姊。”她走到花云菲的面前。 “我……真的没事。”花云菲撇开脸,她怎么也无法在妹妹的同学面前说出心里话。 “大姊,你原来不想嫁给赵靖擎。”花少菲手里拿着明天要用的v8出现在房门口。 “少菲。” “你怎么不说!大姊,明天就是婚礼了,你现在才知道哭泣,有什么用?” “怎么回事?少菲。”路晓摇直觉事情不太对劲。 “大姊她爱的是别人,可是我们的舅舅却要她嫁给他公司的老板赵靖擎。” “你是说那个把你们养大的舅舅?” 因为是国中好友,所以她也颇清楚花少菲的情形。 可是就算是养育的恩人,也不能强人所难啊!包何况是婚姻这种事。 “就是他,大姊什么事都听从他,既然已决定要听舅舅的话结婚,现在你还在哭什么?” 花少菲已经受不了大姊那逆来顺受、优柔寡断的温驯个性。 再这样下去,将来吃亏的还是大姊她自己,旁人是无法帮她什么忙的。 “我只是……” “只是忘不了费翔大哥,告诉你,舅舅是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花少菲早看穿了她舅舅嫌贫爱富的个性。 “费翔就是云菲姊的爱人吗?” “没错,可是他只是一个穷小子,我舅舅是不会让大姊嫁给他的。” “不要说了,少菲,我已经认命了。”花云菲掩面而泣。 “既然认命就不会哭得要死要活,好好当你的赵氏夫人吧。”花少菲冷哼之后又说:“不如费翔大哥就让给我好了。” “少菲!”路晓瑶惊讶地叫出声。 “不!不要抢走费翔,少菲,我是那么爱他。”花云菲猛地大叫。 花少菲看了大姊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是你明天就要嫁给赵靖擎了,再怎么爱费翔大哥都没有用,你敢反抗舅舅吗?” 花云菲霎时又垮下双肩,摇摇头任由泪水再次滴落。 “所以这么说等于是白说,随便你,大姊,自己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我不管你了。” 有时花少菲觉得她才应该是大姊呢—至少她要比大姊勇敢多了。 “少菲,云菲姊已经够伤心了—你不要再加油添醋,惹得她更伤心。”路晓瑶在旁劝道。 “你也看到了,晓瑶,我大姊这样爱费翔大哥又不敢爱,不敢爱又放不下,你说气不气人?” “我有办法。” “晓瑶?” “云菲姊,私奔吧!和那个费翔远走高飞。不要再三心二意了,如果你听从命令地嫁给了那赵什么东东的,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路晓瑶看了花少菲一眼,看见她眼中的喜悦以及赞同,路晓瑶知道花少菲是支持自己的。 “可是,明天的婚礼……” “不用可是了,明天由我来代替你当新娘子,云菲姊就趁夜逃走吧!” “晓瑶!”花少菲没想到路晓瑶是这么打算。 “干嘛这么吃惊?虽然我才十七岁,脑袋也不是长假的,这方法不错吧!”路晓摇得意地连酒窝都浮现了起来。 “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在说些没营养的话,晓瑶,把你打算怎么做,全部说出来吧!”花少菲没好气地说。 于是路晓瑶一面笑着,一面把她打算以李代桃僵的计划说出来。 “不好吧?晓瑶,万一……”花云菲担心的是赵靖擎的反应,万一他对她不利,这可就糟糕了。 “没有万一,我只是跷家个几天,过阵子我就要离开,那赵靖擎奈何不了我的。”路晓瑶自信满满。 “万一他对你伸出魔手,你要怎么办?”花少菲故意露出邪恶的笑容。 “放心,我自有方法应付他。现在不要说这个了,赶紧把费翔叫来吧!” “晓瑶,这样好吗?你一个小女生不太妥当吧!” 花云菲再怎么软弱,也不希望拖累别人。 包何况路晓瑶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女生,要如何应付商界大亨赵靖擎这样的男人? 恐怕不被他生吞活剥了才怪。 忧愁揪繁花雪菲的心,她蹙起秀气淡雅的蛾眉,不安地看着这会儿正忙着替她打包行李的路晓瑶。 这女孩是那么单纯又善良,她怎能亲手将她推进狼穴里? “别担心,云菲姊,你尽避私奔去,我有办法治那赵某人的。胆敢以权势压榨别人嫁给他,这种事既然教我遇到了,岂有放手不管的道理?看着吧!我就要替社会除去一颗世纪大毒瘤了。” 路晓瑶做出大力水手的架势。 “晓瑶,你也未免说的太夸张了。” 花少菲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不,还是不要这么做,我不能让你替我去嫁给赵靖擎,我不能如此自私。” “跟你说不会有事的啦!云菲姊。”她才不管这会儿谁要反对,她是执意要这么做了。 “有我在,大姊,我负责保护晓瑶的贞操。”说着花少菲突然倾身向她低声道:“不过,晓瑶,老实说你的贞操还在不在?” “少菲,你少胡说八道,我是世界上,甚至整个宇宙,最最最纯洁的人了。” “我要吐了!” “你呀吐死最好!” 路晓瑶顺手推她一把,花少菲倒栽葱似的倒进床上。 “晓瑶,你力气大啊!” “没错,本小姐是大力士。” “你们别闹了,少菲,你也赞成大姊和费翔私奔吗?”花云菲转向自己的妹妹。 花少菲沉默了下来,一直过了好半晌,她才翻身坐好认真地看着大姊。 “除了私奔外,姊姊还有其它办法吗?没有是吧,那我们就试试晓瑶的方法。大姊,你不用担心,等婚礼一过,我自然会把晓瑶从赵家解救出来,在魔爪尚未触及她时,她已经平安地回家去了。” “没错,云菲姊,就是这样,只要婚礼一过,那赵某人想要追回你也来不及了,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路晓瑶抓起无线电话交给她。 “你们不会有事吧?” 花云菲犹豫着她可以这么自私吗? 问题是她真的不想嫁给赵靖擎。 “他不会对我怎样的,云菲姊。” 要是他敢对她怎样,她誓必使出她路晓瑶独门绝活,一哭二闹三上吊,谅他吓得一定不敢对她使坏。 “大姊,赶快打电话联络费翔大哥,趁着舅舅还没回来,赶紧远走高飞吧!”花少菲抢过电话,兀自拨了费翔住处的电话号码。 “晓瑶,一切就拜托你了,等一到目的地我会尽快联络你。”花云菲抓住她的手。 “云菲姊,不要担心啦!没事的。”路晓瑶笑着安慰她。 只不过是代替云菲姊穿着漂亮婚纱走进礼堂而已,就这么简单,云菲姊实在不用担心成这样。 反而是这一趟无聊的跷家,还能因此留下精彩的回忆呢! 从没想过她竟会离家出走,她当然是想把握任何能使她回忆无穷的趣事,如此也才不枉她十七年来第一次的跷家。 那么等她回家后,她可有好多趣味的事可和大姊、二姊分享哩! “晓瑶,谢谢你。” “大姊,费翔大哥一听完电话,说他一定会在五分钟内赶来,赶快收拾行李吧!”花少菲在她们谈话时,已先行和费翔通了电话。 花云菲不再迟延,转身整理起衣服,泪水也在瞬间浮现。 “少菲,大姊走后,你一定要保护好晓瑶,不要让她受伤害,舅舅那边我自会打电话向他解释。” “我知道,大姊,要解释你也得婚礼过后再解释,你可别人未走就先被抓回来。” 花云菲慎重地点头,紧抱着妹妹低声说着要她自己保重,再拥抱了下路晓瑶,一再地轻声言谢。 “走吧!大姊。” 就这样,花云菲拿起行李直奔下楼,正巧费翔也在同时间赶到,两人恍如隔世似的抱在一起,相拥着离开。 望着他们背影离去的花少菲和路晓瑶相视一笑,两人互相握住双手,像是在为即将来到的婚礼打气。 ★★★ “我不答应!晓瑶,半夜跷家已经够胡闹了,你怎么还闹出这场祸?”铁岳枫激动地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太胡涂,根本不该和路晓瑶半夜逃走的,这会儿路家人一定很担心。 他先前还信誓旦旦地向路晓瑶保证,绝不会伤害她,可现在晓摇这心思实在单纯的小女生,已经自己将麻烦往身上揽了,他连想阻止都赚太晚知道实情。 这下路家人不怪罪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才怪!想当初他因一场车祸而导致丧失记忆,路家人不管他是来路不明的陌生客,依然将他当作亲人一般的收留下来,待他有如自己的亲人一般。 后来他的身分被证实是路家人的敌人,这才令他有些迷惑,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所以当路晓瑶主动提起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时,他才不经考虑地跟着她半夜离开。 如今,看着路晓瑶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他又该如何给待他不薄的路家人一个交代? 如果早知道路晓瑶会惹上麻烦,就算打死他也不会跟她来的,可是当他得知自己的的确确是路家人的敌人……铁氏的后代时,他又实在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不是怕路家人对他不利,而是他总觉得错的一方是他们,不管在他丧失记忆以前两家人之间曾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觉得错的一定不是善良的路家人。 “品……岳枫大哥,不要大吼大叫,云菲姊已经走掉了,明天新娘我是当定了。” “晓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铁岳枫用手抓过头发,忍不住拔高了声量。 “我在帮云菲姊找到真爱。岳枫大哥,若换作是你,难道不是这么希望的吗?” “我们可以试试其它办法—不一定要让你去冒这个险。”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只有这个办法了。” “既然如此,那么由我来吧!”铁岳枫最后决定道。 他的话才说完,却让两位女孩顿时笑得东倒西歪,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岳枫大哥,你不会是在说你也想穿漂亮婚纱,当新娘子吧?!”路晓瑶笑得喘不过气。 “是啊!老兄,你要是当起新娘子,一定很有看头,而且包准当场被拆穿。”花少菲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们这两个小女生是想到哪里去了?谁说我要当新娘子了?”铁岳枫没好气地看她们一眼。 “你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搞清楚!我是男人。” “可是你明明是这么说的。” 路晓瑶和花少菲可是两双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 花少菲连忙在一旁频频附和。 “我是指由我出面和那赵靖擎谈谈。”他真是服了这两位小女生了。 “别扯了!老兄,你算是什么东西?没有人有办法打消赵靖擎一旦行定的主意,你出面做什么?他还不一定会见你。” 花少菲想起上次要见到赵靖擎的面,就花了她大半天的时间,最后还是因为她扬言说自己是花云菲的妹妹,才得以过关,进入层层关卡的赵氏集团。 “他到底是什么角色?”路晓摇不免好奇道。 “他啊,是个中美混血儿,听说不知是哪一代的祖先还曾当总统,再加上他母亲目前是美国最红的影星,在美国政坛又占有一席之地,不可等闲视之。不过这些都是他母亲那一边的不凡事迹,论及他本人那就更加不得了。在他二十岁时已经是个硕士,原来可以再继续深造,却因他本人野心勃勃,想在台湾独创一番天地,而打消深造的主意。他在短短五年时间内就开创了属于他的辉煌时代,从此赵氏集团在台南迅速窜起,来势汹汹,想挡也挡不住。接下来的五年就更加如虎添翼,名声、权势爬升得更快,一干事业都掌握在他手中,就算是官阶再大的政要,也必须在某些时候巴结巴结他这个地方上的大人物。” 花少菲的话让路晓瑶和铁岳枫两人听得目瞪口呆,几时台南出现这么个厉害人物,她会完全没听过? “你们感到吃惊是一定的,目前他的事业都设在台南,所以在台北没听过他的大名,倒是情有可原。” 花少菲为他俩痴呆的表情感到好笑。 “云菲姊呢?” “走掉了,你不是知道吗?” “赶快把她叫回来,这种有钱老公上哪儿找啊?” 她不知道这赵某人是这么个响叮当的大人物,要不她才不会煽动云菲姊私奔。 拜托!这么大的面包,可是花一辈子也享用不完的呢! “晓瑶,你不是在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这样好了,明天照计划进行,等联络到云菲姊回来,再撮合他们。” “别开玩笑了!晓瑶。”铁岳枫轻敲她的额头一记。 “人家只是觉得放弃这么好的将来很可惜,不过还是爱情重要。”她吐吐舌头。 “说来说去,还是废话一堆,真要败给你了!晓瑶。”花少菲无奈地叹气。 “嘻!”她只是一味地微笑。 “晓瑶,这么一来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你知道吗?”铁岳枫突然领悟到一件事。 “怎么说?” “通常名声愈响亮,权势愈惊人的人物,他就更容不得出现丑闻,除了花边新闻能沾上边,其它能毁坏名声的事,他们是容不得发生的。” 这下真的糟了!铁岳枫眉峰渐拢,看来明天的婚礼真的很棘手了。 “完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赵氏是不能有丑闻的,这下万一当场穿帮,晓瑶你只怕会死得很难看,怎么办?我怎么会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晓瑶,照你说的,我们赶紧找回大姊—趁现在还来得及,快走吧!”花少菲说着连忙抓起钥匙,急着往大门冲。 路晓瑶却一派优闲自在,轻轻松松地抓住花少菲的手,阻止她离开。 花少菲莫名其妙地被她拉住,心里可是纳闷得很。 “晓瑶,赶快走吧!我不能让你卷进这麻烦中。现在可不是你在婚礼遇后,就能拍拍走人这么简单了,谁惹恼了赵靖擎,谁都会后悔一辈子的。” “事情不会这么恐怖的,再怎样他也不敢一口气送我上西天,除了死,我什么都不怕。” “算我拜托你,晓瑶,你一定要这样时而天真、时而伶俐,让人模不清吗?”花少菲叹口气,十分后悔赞同她的做法,帮助大姊私奔。 “不要担心,少菲,会没事的。” “我没办法像你这么乐观,这事一扯开来,连我舅舅都会跟着遭殃,怎么说他也是把我和姊姊养大成人的亲人,我怕他会因此恨我和姊姊一辈子。”花少菲还不想成为知恩不图报的人。 “只要明天在婚礼上不要穿帮,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一切就会没事的。” “那事后呢?” “我有办法的。” “到底有什么办法?” 路晓瑶神秘地笑了笑,却是什么也不打算透露,其实她心里还免不了有些好奇,这个中美混血儿、台南响叮当的大人物,究竟有什么地方和别人不一样呢? 二十岁就念完硕士学位,他到底是怎么读书的?也许婚礼遇后,她还有时间可以请教他这个问题。 ★★★ 因为怕极了在最紧要时刻被花少菲的舅舅高仲义发现新娘已掉包,一整个晚上花少菲便死守在路晓瑶的房门外,不让任何人进入。 丙然在离婚礼前的三个小时,高仲义带着一些亲朋好友欢欢喜喜地过来。 “少菲,你大姊云菲呢?”高仲义招呼着亲友坐下。 “大姊上完妆正在房间休息。” “叫她出来,你们这些长辈等着看云菲穿新娘礼服的样子。” “舅舅,大姊她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婚礼就快到了,会有机会见到大姊的。” “等一下赵靖擎就要来带走新娘,要看新娘就只有现在,少菲,听话,去把你姊姊叫出来。”高仲义挥手说。 “舅舅,不行啦!” “你这孩子怎么叫不动?我自己上去。” “舅舅!赵靖擎看上的是大姊的花容月貌,而疲累绝对会影响大姊的姿色,万一她无法好好休息而影响了姿色,赵靖擎要是看不喜欢,我们就别想高攀他了。”花少菲在临危中想着点子。 “说的也是,仲义,女人是最不能熬夜的,就让云菲这孩子休息一下,待会儿可有得她累的。”高仲义的妻子许慧慧也加入说服阵容。 “是啊……舅舅。” 斑仲义想想也对,于是打消了看新娘子的主意,开始和亲人好友大声交谈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花家客厅乱烘烘地好不热闹,趁着众人开怀畅饮,花少菲回到了大姊的房间,来到了已经上妆完毕,穿着新娘礼服的路晓瑶身前。 “晓瑶,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这样好看吧?”路晓瑶掀起完全不透明的面纱,笑瞇瞇的。 “当然好看,你本来就颇有姿色,一上起妆就更不得了。” 花少菲没有说谎,平常的路晓瑶一双明亮大眼,配上那张瓜子脸、菱型嘴,已经称得上是小美人,如今再经由美容师的妙手点缀,这时候的路晓瑶简直是光采耀眼,惊为天人的相貌再也无人能及。 “真的吗?”路晓瑶心花怒放地露出笑容。 “我还会骗你吗?时间快到了,晓瑶,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啦!” “明天一有机会我会和铁岳枫去救你回来,你只要能撑过一天,一切就ok了。” 路晓瑶点点头表示明白。 “少菲,礼车来了,快让新娘子下楼来,千万别误了时辰才好。”许慧慧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来了,晓瑶,快把面纱盖好。”花少菲动手把面纱拉下,心里要命的紧张。 在花少菲的扶持下,路晓瑶踩着楼梯下来,耳边只传来一阵阵恭喜的声音,然后她被拉进礼车里。花少菲被挡在车外,独留她一人坐在礼车里,车子随即在一阵鞭炮声中驶离。 “舅舅,我们也走吧。” “少菲,我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花少菲心中升起不祥预兆。 “赵靖擎没打算在这里举行婚礼,他要和云菲搭飞机到美国和他母亲见面,顺便在那里举行婚礼,接下来再去度蜜月二十天,才要回来。”高仲义不明白他的外甥女为何脸色在一瞬间转为苍白。 “舅舅,你说的是真的?” 花少菲恨不得此刻能把大姊找回来,至少如此路晓瑶就不会莫名其妙地被带到遥远的美国。 这下她怎么有办法把路晓瑶救回来? “这种事假不了。” 不再和高仲义扯下去,花少菲随即抓起摩托车钥匙冲出门去。 如果还来得及,她会把路晓瑶从机场上带回来,盼只盼老天能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 第二章 一路上被人拉过来牵过去的,为了不让自己穿帮,路晓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任由人摆布,一直到一阵引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么大的噪音是从何而来,而且这不像是汽车的引擎声,倒有点像是电影上飞机起飞时的那种声音。 纳闷不已的路晓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遂地,她掀起面纱的一角,悄悄地瞧向外头,这一看她的确是吓到了,所以她尖叫一声,抓下面纱快速地冲向直升机的窗户,眼前所看见的果真是如她想象的,飞机正在起飞中。 天啊,她会被带到哪里去? “赵夫人,你用不着担心自身安危,这直升机是相当安全可靠的,属下一定会平安把你送去和赵先生会面,不会耽误任何时间。” 原来如此,听他这么一说,路晓瑶心里踏实了些,这趟靖擎噱头真多,一个婚礼也要摆起这么大的场面,真是受不了有钱人。 “谢谢你。” 驾驶员脸红地搔了搔头,开始天南地北地和她闲聊了起来。 知道他不认得自己的容貌,路晓瑶更是安心了不少,微笑着听他说话。 聊着聊着她打个阿欠,随即渐渐地沉入梦乡。 驾驶员则替她盖好被子,将直升机驶向台北。 ★★★ 当路晓瑶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里,外面是一片迷蒙。 顿时她再次尖叫出声,怎么一下是直升机、一下是飞机的,她快疯掉了! 不过是场婚礼,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飞机上? “你醒来了,赵夫人,有没有想吃些什么东西?” 空中小姐跟着一位身穿蓝色西装的男士走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窗外的景色,路晓瑶突然好想回家。 不管那个赵靖擎在搞什么鬼,她只想要回家,她已经受够了。 “我们正要带着你去和赵先生会合。”蓝色西装的男士趋上前。 “赵先生?赵靖擎吗?” 她想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有本事搞此噱头的人,除了他这个大人物之外,还有谁? “就是赵先生,他因为有要事必须在昨天先赶去美国,所以才不能在今天陪你一同前往。” “前往哪里?既然趋靖擎在美国,我该在哪里和他会合?” 千万别告诉她是那个必须讲abc的鬼地方。 “当然是美国,赵夫人。” “美国!” 她大叫一声,身子跳了起来,也许现在跳下飞机,也比去美国那陌生的地方好许多。 “赵夫人,请你冷静一点,我们一定会尽快把你送到赵先生的身边,你不要担心会出问题,属下会保护赵夫人的安全一直到美国洛杉矶。” 路晓瑶无法说话,因为她根本是吓呆了,只能瞪着眼睛直窗口外,看着自己被带离故土。 不过是个简单不过的婚礼,她甚至以为只要花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让事情圆满结束。 可是,瞧瞧现在……光是从台湾到美国就要花上好长的时间,更别提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台湾。 完了!万一那个赵靖擎一认出她不是云菲姊,而勃然大怒地把她搁着一旁不闻不问,那她真的别想回家了。 爸,妈,快来救救她吧!她这次真的桶出楼子了。 ★★★ “赵夫人,我们已经到了。” 梆田均已经换下蓝色西装,笔直的身体恭候在一旁。 从轿车下来,路晓瑶完全无心欣赏美国的美丽风景!只是战战兢兢地跟随在葛田均的后头,深怕一个不慎就此跟丢了他,那她才真要欲哭无泪了。 “葛先生,等等我,你别走这么快。” 她加快脚步,在后头追赶着。 梆田均回过身,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赵夫人娇弱的身子根本追不上他,他缓下脚步,等着赵夫人跟上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葛先生,这间饭店是……” 既来之则安之,她只要跟紧葛田均就会没事的。 “是赵先生母亲的饭店,赵夫人。” “这么说赵靖擎应该会在楼上了?” “赵先生是交代我把你送来这里没错。” 梆田均在她那双美眸的注视下,表情有些受宠若惊。 他心里明白这位美丽的赵夫人,不过是因为初次来到陌生国度,才会对他这同是黄种人的同胞特别信任。 虽然知道这绝对是主要原因,但葛田均却已私下决定在他尚在这里的时候,他会好好保护她,不全是由于赵先生的命令,而是这个赵夫人本身所散发的气质,惹人心疼,她那双像是迷路的眼睛,教人忍不住想保护她。 “那我们赶快去见他吧!”也好求他送她回国,她在心里加上一句。 “遵命,赵夫人。” 懒得再指正他的称谓,在飞机上她已经试过好多次,却是一点用也没有,显然他是受过良好的训练,才能如此一丝不苟。 梆田均一路刻意缓下脚步,还频频回头注意她是否跟了上来。电梯登上最顶楼,电梯门一开,路晓瑶看见了令她吃惊的一幕,原本担心的情绪被拋实腾后,眼前那玻璃外的景色才是她最想看的东西。 窗外的景色实在迷人,五光十色,耀眼辉煌的,要什么样的成就才能拥有如此豪华高级的饭店,可以居高临下欣赏如此美妙的风景。 “哇!这里真不是盖的,好漂亮!” 她冲动地奔向一大片以玻璃制造成的透明墙壁,眼睛睁得出奇的大。 “赵夫人!” 梆田均清了清喉咙,没有忽略一直坐在角落的安沙莉,她正是现在美国最红的影星,也正是赵靖擎美丽高贵的母亲。 从她精雕细琢的外表看来,外人绝对看不出她已经是个近五十岁的女人,更不相信她有个三十岁的儿子。 安沙莉不只容貌美、气质佳,她身后所拥有的影迷更是不下上万,为此她几乎是享尽了天下人的宠爱。 不过有一点最该注意的是,安沙莉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在她面前撒野、不礼貌,尤其是女孩子在她面前就绝对必须是个气质良好的人。 因此看见赵夫人奔向玻璃的动作,葛田均几乎为她捏了把冷汗。 尚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的路晓瑶,依然站在玻璃旁哇哇叫个不停,葛田均心里更是往下沉了几分,他甚至已经注意到安夫人的表情开始有所改变,完蛋了!他心想。 “田均,这无礼的小丫头是谁带来的?”安沙莉冷冷地开口。 “沙夫人,她是属下带来的。” “把她给我带走。” “可是,她是赵夫人。” “你说她是花云菲?”安沙莉禁不住站起来,斜睨着一直望着外面的路晓瑶。 “正是。” “花云菲、花云菲。”安沙莉在连叫两声都没有得到响应的情况下,脸上的表情已逐渐转坏。 “赵夫人,安夫人在叫你。”葛田均上前赶忙拉回赵夫人的注意力。 “什么事?是赵……葛先生,她是谁?”她回身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安沙莉。 哇嗟!这么高贵优雅的贵夫人,她还是头一次看过,一头闪亮耀眼的金发,比起她的红发可要好看许多。 梆田均很快地为两人做完简单的介绍,然后才用眼神示意路晓瑶注意言行。 路晓瑶完全没看见葛田均的警告,她只是兴奋地跑上前,然后停在安沙莉的面前,小脸蛋写满着惊奇。 “你就是赵靖擎的母亲!你看起来不像耶!”赵靖擎竟然有这么美丽又年轻的妈妈,真教人想不到。 “放肆!你一直都是这么不礼貌吗?”安沙莉对这女孩的印象糟透了。 靖擎是怎么看上她的? “赵夫人。”葛田均也看出她惹恼了安沙莉。 万一安夫人翻起脸来就糟糕了。 “我只是太惊讶了,妈。”路晓瑶晴一咬牙,总算注意到自己的行为。 “叫我一声妈倒是不必了,除非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淑女,否则我是不会承认你这小丫头是靖擎的妻子。”安沙莉冷然说出她的不满,优雅地往椅上一坐。 “什么?成为一个淑女?我哪里不像是淑女了?”路晓瑶哇地大叫,受不了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贵妇人。 “我在跟你说话,不准你顶嘴,这个你必须牢记在心。”安沙莉又开口。 “你这……” “赵夫人!” 梆田均适时阻止,他可不想赵夫人才来没几分钟,就被安夫人赶出饭店。 “田均,把她带到客房,在她还无法让自己成为淑女之前,不准她和靖擎同房。” “安夫人—这不好吧!赵先生他……” “我当然会跟靖擎解释,把人带下去吧!”安沙莉一个手势表示不想再谈下去。 梆田均只好上前技着路晓瑶离开客厅,来到顶楼的另一侧,房门一开同样也是有着玻璃落地窗的房间。 “把我放开!梆先生。” 路晓瑶已经没有心情再欣赏外面的景色,忿忿地甩开葛田均的手。 “赵夫人,容我告诉你一件事,在这里安夫人最大,请你不要再去做那些会对你不利的行为。”葛田均决定事先警告她。 说是事先,但其实已经来不及了,安夫人对她可说是印象糟透了。 “我哪里做错了?” 她才要觉得莫名其妙呢!没事要她成为淑女,美国不是很开化,是个带领潮流的国家吗?怎么成为淑女在他们眼中还这么重要啊? 再说,她又哪里不像是淑女了! 她既没有粗鲁的动作、粗俗不堪的言词,哪里不是个可爱的小淑女? 那安沙莉分明是在找她麻烦。 “赵夫人,听属下的错不了,不然你肯定会不好过的。” “我……好啦!我知道了。”她努努嘴巴,在床上坐下。 梆田均再轻声交代几句,表示会有人送食物上来之后便告退了。 一个小时后,享用完晚餐,冲个澡,路晓瑶什么也没再想,抱着枕头又和她的周公约会去了。 ★★★ 这红发女孩是谁? 当赵靖擎回来听见母亲说着花云菲的不雅举止时,赵靖擎起先的想法是母亲很可能夸大其辞,径出口造了假话,因为她本来就不赞同他娶台湾女孩。 可是,看着床上侧躺的红发女孩—赵靖擎有了答案,想必母亲看见的正是眼前这位睡得很甜的女孩。 不过,不管她是谁,她胆敢冒充花云菲,她就必死无疑!他赵靖擎的妻子岂是可以任由他人代替的?尤其是一个明明不到二十岁的未成年少女。 心里这么一想,赵靖擎心头火起二步跨上前,伸出手臂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身子提了上来,这下谅她再如何好睡也不得不醒来。 丙然,路晓瑶长如扇子的睫毛眨呀眨地,明亮的眼睛此刻正迷糊地睁开,似乎还未能及时察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谁?” 像是这才发现有人在她房间,路晓瑶惊叫出声,脑子马上自动清醒,一清醒她也随即注意到自己的双腿腾空,几乎踩不到地。 “把我放下来。”她请求,再天真也知道眼前这男人就是唯一能认出云菲姊的赵靖擎。 可是,他怎么会是生得这副模样? 一头耀眼有致的黑发、浓眉大眼,却不是属于台湾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深不见底,教人一望及似乎就会被吸进去的黑眸,鼻子又高又挺,说明了他道道地地是个美国血统,还有嘴巴,尤其是他的这张嘴,简直是为亲吻女人所生的,他真的是中美混血儿吗? 怎么看来完全没有中国人的血统? 他是一个道地的美国人,还是满口英语的外国人,她要听得懂他说的话,她不就可以当个英文老师了。 “你是谁?” “你母亲会说中文,你难道不会吗?”她徒劳地踢动双腿,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小红发,你是谁?” 这次赵靖擎改用中文,铁臂依然紧抓着她。 “我不叫小红发。”她向来是最最最忌讳别人谈论她的头发,并拿它们作文章。 而这个中美混血儿竟然一开口就触及她的禁忌,要不是此刻落在他手中,她肯定会要他好看。 “我在问的不是这个。”赵靖擎忍不住开始用力摇晃她。 单单一只手就能产生这么大的震撼力,路晓瑶骨头都快被摇散了。 “你这野蛮人,放开我!你这样摇着我,我怎么说话?”她牙齿打着颤,口齿不清地哼着。 她觉得自己并不算娇小,至少十七岁的年纪,有着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在台湾就算是很高大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可以以一只手抓起她,摇得她七晕八素,分不出东南西北? 他是很高,宽肩和顺长的身躯是台湾男人所没有的,但即使是如此,他的力气怎么可能这么惊人? 换作是别人,也许连用两只手都不见得能抱得动她,而他竟一只手就办到了! 这不是野蛮人是什么?她想她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不管她瞪大眼睛究竟在打量什么,赵靖擎一个松手,便将她重新扔回床上。 像袋马铃薯似的被扔在床上,路晓瑶不想闹笑话,立即从床上翻坐起来。 “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女人的吗?” “小红发,你应该还称不上是女人吧?”赵靖擎快速打量过她全身。 “我……” 她顿时哑口,只有十七岁的她的确不能算是女人,但是他也犯不着用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看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花云菲呢?”他决定不跟她啰嗦。 “她……她……”该不该老实说?不说恐怕也过不了关,路晓瑶心里十分明白这一点。 “快说实话!” “你不要凶我,不然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想以大吼来吓她,才没这么容易。 “你跟我玩花样,对你只是更加不利,在这里你完全没有机会再耍赖,我甚至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你扔出饭店。”赵靖擎露出笑容,但这笑容是邪恶、野蛮的。 路晓瑶跳下床,急着奔向他,慌张地用手抓住他的领带,威胁道: “你不可以这么做!”说是威胁,倒不如用请求来形容之。 “我要这么做可说是轻而易举。” “不!我什么地方都不去,我要回台湾,你要赶我走可以,把我送回台湾。” “我要听实话,小红发。” 路晓瑶沮丧地垂下头,交握着双手,不安的心情充斥着。 “花云菲呢?” “她……她走了,她不见了。” “走了?不见了……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跑掉的意思。” “嫁给我是她自己答应的,她不可能会跑掉。”赵靖擎不相信有人会不想嫁给他。 “这是真的,云菲姊真的和她所爱的人啊!” 像是察觉自己说漏了嘴,路晓瑶慌乱地用手挡住嘴巴,但没有用,话已月兑口而出,他是不可能没听见的。 “他是谁?”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他,她心想。 “你不说我还是有办法查出来。”赵靖擎忿然的身子转开,往门的方向前去。 “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她追上去。 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赵靖擎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脚步,简单地回道: “我要亲手毁了他们。” 路晓瑶惊叫出磬,两条细长的手臂硬是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放手。” “不!你不能毁了云菲姊。” 赵靖擎回过头,但眼神是冷酷阴郁的,在在警告着她要再不放手,先遭殃的人会是她。 但她管不了这么多,既然决定要帮云菲姊,她就要帮到底。 “我不会放过使我的家族蒙羞的人。” 他的口气不禁令她的心凉了半截,但路晓瑶仍不气馁,挺直身子坦承道: “是我,是我唆使云菲姊私奔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找云菲姊的麻烦。” “你的胆子倒不小,敢在我面前承认这一点。”赵靖擎重新评估起眼前这女孩。 “我知道你不会拿我怎样的。”嘴巴是这么说,其实路晓瑶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哦?” “你要是对我怎样,相信明天就会有报纸刊登这件事,届时你这超靖擎的声名,从此也要毁于一旦。”路晓瑶对于他这种怕丑闻上报的心态,可相当了解。 “小红发,你也未免太天真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一个人,尤其是外地人,那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的事。” “就算你杀死我也没用,不如你送我回去,然后放了云菲姊,这件事我绝不会跟第二个人提起,过一阵子大伙儿会忘了你曾经结婚的事,你说这样好不好?”她试着说服他。 “你想的很周到,小红发,不过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赵靖擎勾动嘴角。 路晓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整个背脊凉了起来,但她仍然坚决地抬起头。 “你想怎样?你不可能把我留在这里,我家人会来找我,届时你便要吃上官司,不如你现在就放我走。” “既然你让我失去一个妻子,就由你来递补她。” 赵靖擎竟是这种打算?! “我不要当你的妻子!” “当你帮助花云菲逃走时,你就该想到这个后果。如今你让我平白失去妻子,由你来补上这个空位,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愿意,你勉强不了我。”她只是死命地摇头,拼命地后退。 “由不得你不愿意,小红发,你必须为你自己做的事负责。”赵靖擎没有追上前,他只是环着手臂看她。 “我会告你强娶民女、诱拐未成年少女。” “现在就是谁也阻止不了我娶你,小红发,除非交出花云菲,否则你就得乖乖地嫁给我,成为人人称羡的赵夫人。” “我不知道云菲姊在哪里,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她咬住嘴唇反驳。 “那么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小红发,除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赵靖擎说着伸出手轻捏了一下她柔女敕香滑的脸颊。 路晓瑶立即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即使心里害怕,她仍未表现在脸上。 “我不会嫁给你!” “你会的。” “我不会!” “你会。” “我会逃走!” “你逃不了。” “你去死!” “你杀不死我。” “如果给我找到机会,我会杀了你!!” “田均。”赵靖擎对着门外的葛田均叫道。 梆田均走了进来,有点担心自己的下场,他绝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接错了新娘。 由于完全是专机卷送,这女孩的真实身分就这样被混过去了。 “老板,是属下的错。”葛田均勇于认错。 “去把我收藏的宝剑拿来。” “老板?”葛田均十分清楚这把收藏已久的宝剑,是老板和安夫人的最爱。 “去把它拿来。” “是。” 路晓瑶纳闷地蹙起峨眉,不了解赵靖擎究竟想做什么,一直到葛田均把剑送来,赵靖擎要他把剑交给她时,她才弄明白一切。 “你这是做什么?” “我给你机会,我就站在这里,你可以杀了我,然后一了百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她握紧手中的宝剑,它们沉重得几乎让她拿不住。 “要想从这里月兑逃,就只剩现在这个机会,下手吧。” “老板!”葛田均以为老板疯了。 “你……要我杀了你,你才肯放我走?” “我死了就没有人能限制你。” 路晓瑶知道他是说真的。如果她能杀了他,便没有人能阻止她离开,可是他却也十分清楚她根本下不了手。 别说她完全不敢杀人,再说杀人也难逃法律制裁,他真以为自己无知到不知道这一点吗? 也许他就是凭着这一点想吃定她,但就算知道他在要诈,她仍是拿他没辙。 “来吧!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老板!” “田均,你不要插手。” 路晓瑶咬住下唇,握紧手中的宝剑,心中好恨,恨自己的软弱,所以注定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可恶!可恶!” 她忿怒地丢开手中的剑,改抡起拳头冲向他。 如果不能拿刀杀死他,那么总要揍他几下才甘心。 但是她的拳头根本没机会碰到他,身子就已被他丢到大床上。 “既然做不到,你就只有乖乖地准备做新娘了。”赵靖擎看着她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我会逃!我会不顾一切地逃走,我不会乖乖嫁给你的,赵靖擎。” “相信我,你做不到的。”赵靖擎转身走开,一直走到门口才对葛田均说道:“看好她,她要是不见,拿你全家人的将来来赔。” “属下明白。”葛田均必恭必敬地回答,等到赵靖擎离开,葛田均才转身向她。“赵夫……唉!你怎么傻到要代替花小姐嫁过来呢?小泵娘。” “我只是想帮助云菲姊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我……那个赵靖擎很爱云菲姊吗?”不可能吧?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感情。 “这个……老实告诉你,老板他根本不爱花小姐,会决定娶她全是为了安夫人。” “赵靖擎的母亲怎么了?” “她一直逼老板回美国,好好在这个国家娶妻生子,安定下来,可是老板的心在台湾,为了不想娶个美国新娘,老板只好随便选蚌长相品性都不错的女人结婚,而他本来就打算娶了花小姐之后,继续过他以前风流的单身生活,会选上花小姐也是因为她生性温柔贤淑,对他在外风流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苞随在赵靖擎身边这么多年,葛田均自然很了解老板的一些事,会跟她说这么多,是因为他同情她的处境,一旦惹上赵靖擎,后果是很难预知的。 “结了婚他还在外风流鬼混,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忠实他自己的婚姻?所以说我帮助云菲姊逃走是对的,云菲姊要是嫁给他,肯定会痛苦一辈子。”路晓瑶义愤填膺地说。 “可是这么一来你就惨了,小泵娘,如果老板决定要以你来代替花小姐,你就一定得嫁给他,他一旦行定主意就没有人能说服他打消念头。” 梆田均有些担心眼前这女孩完全应付不了赵靖擎。 “不会的,葛先生,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路晓瑶觉得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她还有葛田均,这人一路上对她一直很好,他会帮她的,她还有希望摆月兑赵靖擎的威迫。 “我帮不了你,小泵娘,你刚才听见他的话了,我要是看丢了你,我必须赔上全家人的将来,所以,我无法帮你。再说你连个护照也没有,在这里你等于是非法入境,你知道吗?” 梆田均不忍心看她失望的表情,遂地转开头不想目睹。 “不,一定还有其它办法的,葛先生,你替我想想。” 她不能接受已经没有法子的事实,一定有的。 “对不起,小泵娘。” 梆田均不想再面对她,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心软,可是他却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赔上全家人的将来。 “不!梆先生,你别走。”路晓瑶追上去,但房门已被他关上,并且锁上。 “放我出去!梆先生。”她像是吓坏了,拼命地敲着门。 “对不起,小泵娘,明天就是婚礼,你就暂时忍耐一点吧。” “不!放我出去,我不要嫁给他,” 这一天剩下的夜里,不管路晓瑶如何地嘶吼吶喊,门外的葛田均就是没有响应她的要求。 一直到她叫哑了嗓子,身心皆已疲惫—路晓瑶才趴在门边任由倦意席卷了她。 第三章 “你是说那女孩不是花云非?!” 安沙莉绝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新娘换了人。 “没错,她的确不是花云菲。”赵靖擎本来就不打算隐瞒母亲。 “那太好了,靖擎,赶快送她回台湾,我替你物色了不少名门佳丽,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安沙莉很高兴能摆月兑那举止轻率的台湾女孩—遂地拿出早已事先准备好的照片。 赵靖擎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把手插入口袋,说道: “妈,你就别再费事了,我要和那女孩结婚,我并没有要把她送回台湾的打算。” “你说什么?靖擎,你要和那女孩结婚?!”安沙莉忍受不了这打击,苍白着脸重新找张椅子坐下。“如果你当真不喜欢在美国定居下来,妈不勉强你,你千万别为反抗我就随随便便挑个女人结婚,这不是一件可以闹着玩的事,靖擎,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咱们赵家是不允许离婚的,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要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结婚?”安沙莉忍不住对儿子提高了声量。 丈夫早死,在只有这个儿子的情况下,她几乎什么都依他自己的想法行事,也所幸地从小就不用她操心,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好别人做不到的事。 当她逐渐在影坛崭露光芒时,才二十岁的他已经完成了硕士学位。原先以为他们母子往后将能在美国洛杉矶这个地方开出一片天地,谁能料想的到,靖擎一句地要回台湾打拼自己的事业,便将她这身为母亲的一个人给留在美国。 但即使如此,他在台湾十年的成就,仍是让她感到相当骄傲,他是打从一出生那一刻起,就一直表现的相当卓越不凡。 原以为这次他要结婚的对象,就算是个台湾女孩,也会是大家闺秀,可是如今新娘接错了也就算了,为什么儿子仍然执意要娶那女孩为妻? “妈,明天就是婚礼,时间紧迫,我不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花云菲。” “如果找不到花云菲,我们可以考虑其它女孩。”安沙莉又把照片拿上来。 “不能是美国人,妈。” “为什么你就是喜欢台湾女人?”安沙莉实在不明白。 “因为这是爸临死之前要我答应他的,他说当年他娶了妈,家人相当反对,扬言要他除非生个儿子娶了台湾女人,才准我们全家人回去认祖归宗。爸一直忘不了爷爷的话,妈,我不想回赵家认祖归宗,但爸临死交代的话,我既然已答应就不会反悔。”赵靖擎平静地陈述当年父亲的交代。 “靖擎,我从来不知道……” “妈,你该明白我老是和你唱反调的原因了吧?”赵靖擎将母亲拥进怀里。 “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我也好托我在台湾的朋友帮你物色对象啊!” “就是因为妈老爱插手管我的事,我才不想告诉你。”赵靖擎脸上出现少见的笑容。 “那么你是打定主意要娶那个女孩了?”安沙莉既然已知道原因,她也就没再反对下去。 “只要是台湾女孩,是谁都可以。”赵靖擎一个耸肩,完全不在乎自己将和谁结婚。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靖擎。” “一辈子就那么长,我打算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有没有结婚都一样。” “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 “我就是你的儿子,这是已定的事实。”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好以你为荣。” “你已经说过上百次了,妈。”赵靖擎一面笑着,一面做出受不了的表情。 安沙莉故意板起脸,佯装被儿子惹恼的表情,也只有在儿子面前,她才有属于母亲的味道。 赵靖擎则是只有在他自己母亲面前,他才会出现轻松愉快的一面。 他们是为彼此存在的,两人都十分清楚这一点,但安沙莉还是忍不住希望她的儿子能真心爱上一位女孩,不管她是台湾人、还是美国人,她都由衷希望儿子能找到真爱。 唯有爱,人们在世间才能得到幸福。 ★★★ “啊!” 一声尖叫跟着一位身穿红色套装的女人从新娘休息室跌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闻到声响,赵靖擎西装笔挺地出现在门口,他看着跌坐在地毯上的化妆师,表情相当不悦地询问。 化妆师站起身,面有难色地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离婚礼只剩三个小时,他绝不允许在这段时间内出了岔子。 “是赵夫人,她不肯合作,好几次上好的粗都被她弄糊了。超先生,赵夫人一直嚷着她不要嫁给你,你得赶紧安抚好她的情绪才是,她甚至连新娘礼服也不肯换上。”化妆师弄不明白赵夫人为何发脾气。 赵先生是有名人土,而且那人又是他老婆,也许他会有办法安抚赵夫人。 “我明白了,这里交给我。” “赵先生,你会上妆吗?”化妆师有些诧异赵先生竟然要自己动手。 “不过是涂涂抹抹,交给我,你下去吧!” 化妆师很乐意把这原本是件最简单的工作转交给赵靖擎,遂地只见她轻点个头,转身离开。 赵靖擎看了四周一眼之后,走进新娘休息室,并把门给带上。 一走进休息室,他已然看见今天的准新娘就坐在角落,脸上那被她破坏的一塌胡涂的彩纷,看来相当恐怖,如果有哪部戏缺少一个女鬼,找她绝对没问题。 路晓瑶看见他走进来,当然也注意到他脸上的怒容,但她已经豁出去,可以什么都不怕。 “你再不合作,对你没有好处。” “你这混蛋,走开!别想强迫我嫁给你。”她哑着声音叫道。 经过一整晚的折腾,她的喉咙终于宣告阵亡,再也禁不起她的摧残。 “你还不明白,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吗?”他走向她,用力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你放开我!你这恶魔,禽兽!” “你要不要把新娘礼服换上?我最后问你,换不换?”他的口气强硬到连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不换!死都不换!”她哑叫。 赵靖擎眼神一冷,手指抓住她衣服的领口,一把用力地将衣服撕开,直露出她年轻洁白的胴体。 路晓摇用力尖叫,双手奋力地挣扎,但没有用,无论她怎么尖叫,甚至哭叫着要他住手都没有用,他像是没注意到也没听见,依然我行我素地将她全身上下的衣物月兑个精光,连最根本的亵衣亵裤也难逃被丢向地上的噩运。 路晓瑶叫累了、哭累了,软滑滑的身子任由他用一只手抱起,走向浴室。 “把自己好好清洗一下,我在这里等你。” 赵靖擎从头至尾就只有无动于衷的表情。 红着眼睛,路晓瑶仅用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身子,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冲向浴室里的墙壁,想来个一了百了。 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打算,赵靖擎早她一步挡在她与墙壁之间,受到阻挡,路晓瑶挫败地转向另一面墙壁,仍然被他用身体挡住。 “别傻了,我不会让你结束生命的。” 赵靖擎把莲蓬头打开,对着她清洗。 “你毁了我,被你看见我的身体,我不想活了!”她尖叫,却因此灌进了不少水。 “我已经要娶你,看见你的身体是早晚的问题。” 随手抓起毛巾,他一把抓过她的身子,不理会她没力的反抗,径自擦拭她的身子,并连她脸上的残粗也一并拭去。 “我不想嫁你,你懂不懂?” “别再重复这句话,我警告你,惹火我你只会更加难过。”将她擦得一干二净,赵靖擎再次一手抱起她,走出浴室。“把礼服穿上,还是你要逼我帮你穿也可以。” 无法和他的力气互相抗衡,路晓瑶用力地把他推开,先穿上他为她准备好的贴身衣服,再把新娘礼服给穿上,一直到扣不到背后的扣子为止。 “我来。”赵靖擎上前动手替她扣上。 扣好扣子,他将她转了一圈,细细地打量着她,眼光停留在她未上脂粉的脸庞。 “看来你不上妆也挺有味道的,不如就这样出席宴会,你说好吗?” 路晓瑶甩开头不肯理会他,她相信自己永远也忘不了他竟然月兑她衣服,她所受到的耻辱,她永远会记得。 “要不要说话随便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接下来的表现将会影响你云菲姊的一生,你敢耍花样,我会先毁了花家人,然后就是你。” “你威胁不了我。”死她都不怕了,还怕他毁掉她才怪! “你很有勇气,但想想看花云菲姊妹受得了我的报复吗?” “你……” “你好好考虑清楚,不管你愿意与否,这场婚礼势必得举行。” “然后呢?” “什么然后?”赵靖擎不太明白。 “举行婚礼后你是不是就会放我自由,送我回台湾?”她脸上总算重新亮起希望之光。 赵靖擎为她的傻气轻笑了起来。 “婚礼过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想去哪里只要经得我同意,你都可以去。” 闻言路晓瑶的心“咚”地一声沉入谷底,脸色瞬间转为苍白。 “不……” “想想花云菲。”他实在不愿这么卑鄙。 “你不要得意,现在是你占上风,但以后我会让你后悔。” “我等着呢!”赵靖擎显然不认为她能做得到。 为此路晓瑶只是忿怒地瞪着地,得到的结果却是他的轻笑声。 想来他当然笑得很开心,什么事都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可是看到他的笑容,路晓瑶心里就更加气恼,为什么她就是拿他没辙? 为什么她一定得受他威胁? 如果没有云菲姊,她根本不用受迫于他,偏偏云菲姊就是整件事的核心,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被迫当个新娘子了。 唉,当初她实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以为代替云菲姊出嫁是件轻松不过的小事,短短几小时就可以解决的事。 可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被莫名其妙地带到美国,成了非法入境的一员,要想回去还得靠赵靖擎送她回去。 大姊时常说她做事太冲动,经常忘了该思前想后、考虑清楚再做。 这下果真让大姊说对了,自己的确是太冲动行事,会落至此下场,也是她活该自己找罪受。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为此赔上青春,更不想把一生交给赵靖擎这个世纪大恶魔。 她才十七岁,人生才刚要开始,她不要这么快就嫁人,更不想嫁给一个世纪大恶魔。 她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对付他,而在她还没想到法子以前,她就暂时嫁给他,舒缓他的警觉心,然后等到想到方法时再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 “铁岳枫,你看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晓瑶的爸妈?” 花少菲在苦等两天都等不到路晓瑶的电话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晓瑶不知怎样了? “不行,少菲,路伯父、伯母最近已经有太多烦恼,晓瑶的事绝不能再让他们知道。”光是找屠魔英雄就够他们忙的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也去美国,把晓瑶找回来。” “你是说我和你?”花少菲倒是从来没想过她也会有去美国的一天。 “没错,找你舅舅把事情真相告诉他,然后替我们买好机票,办好一切出国手续。” “就这么办,铁岳枫。” “等一下,我忘了我没有身分证,一些证明文件我全没带在身上。”铁岳枫突然想起这最重要的一点。 “那不就去不成了?” 花少菲像颗泄了气的皮球垮在椅背上。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铁岳枫比她更失望,他有责任把路晓瑶保护好的,但如今路晓摇不知去向,他心中的内疚与自责正紧紧地跟着他。 “铁岳枫,不干你的事,你用不着一副是你的错的表情。其实这都要怪我,我不该跟晓瑶一起起哄,要大姊和费大哥私奔,是我的错,我自私地只想到大姊。” 花少菲注意到铁岳枫的表情,立即安慰他,但说着说着她便忍不住激动地哭起来。 见状,铁岳枫一个伸手将她揽进臂弯里,他说: “不是你的错,少菲,这件事错在我们都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以为只要婚礼一过,晓瑶就能平安回来,我们完全没想到晓瑶会在上车的那一刻就被送往美国。不要哭了,事情还没有绝望,晓瑶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的。”目前他也只能这么希望。 “希望真能如此。” 花少菲抬起头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在他的怀中她竟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是个男人耶! 而且在晓瑶下落不明的当儿,她怎么可以有这种要不得的想法? 花少菲连忙甩甩头,退开身子不敢再靠近他。 “再多等几天吧!晓瑶会给我们消息的。”铁岳枫乐观地说。 花少菲点点头,暗自祈祷事情真能如此顺利。但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不知怎么地,她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兆正不断地扩大、再扩大。 会是晓瑶在那边已经碰上了麻烦事了吗? ★★★ 婚礼过后,路晓瑶被送回原本的房间,一回到原来的房间,她即刻就看出这房间被动了手脚,四周充满着浪漫却又非常狂野的气氛,分明就是准备让新郎新娘彼此陶醉的“新房”。 路晓摇不觉得这摆设有何吸引人的地方,此刻她整个脑子已被另一件事塞满了,再也没有办法欣赏这里。 她真的已经嫁给他了!就算是现在她也很难接受这一点,但在被他强迫交出身分证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是他赵靖擎的老婆。 在这里他什么办法都有,他甚至有办法取得一份假造的父母同意书,里面表示她的法定代理人愿意将未满十八岁的女儿嫁给赵靖擎。 当看到他手中的这张同意书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敌不过他的决心,甚至他所拥有的力量。 他有本事完成任何他想要的事物,在这里他似乎具有呼风唤雨的本领。 而她路晓瑶不过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和权势如天的地互相抗衡? 求救吧!打个电话回家求救吧! 一直不打算打这个电话的,家里已经在为即将灭亡的事在操心烦恼着,她原不想再让爸妈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造成他们的困扰。 可是,她一个人绝对应付不了赵靖擎,他是个大人,她心裹在想什么,他似乎都能事先看赛她。 既然心里有了决定,路晓瑶马上冲到桌子旁,抓起电话想请饭店总机告诉她,该怎么打国际电话。 可是当她拿起话筒,身后已伸来一只手拿走她手中的话筒,她不用转身看也知道来者是谁。 “用不着打这通电话了,小红发,电话是不通的。”赵靖擎慢条斯理地放回电话,伸手扯下脖子的领带。 路晓瑶站起来,然后走到角落,离他远远的,才开口说话。 “我叫路晓摇,你已经知道了,别再叫我小红发。” “既然不喜欢红发,为什么还跑去染发?”赵靖擎不以为然地说,跟着把外套月兑下。 “才不是染的。” “不是染的?”这话令超靖擎大步来到她面前。“你不是台湾人?”那么他会先宰了她,敢这样耍他! “谁说我不是,我是道道地地的台湾人,才不像你是中美混血儿。”她被他脸上的怒气喝住了。 “你的头发是怎么一回事?”说着他顺手抓起了一把凑到鼻间轻嗅着。 路晓瑶马上伸手想拉回头发,这一扯一拉却痛得她龇牙咧嘴。 “好痛!”她轻呼。 “快说!” “说什么啦!”他神经病啊!头发什么颜色又干他何事? 看他神情这么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干脆让他紧张得心脏病死了最好。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 “我怎么知道,生下来就是这样了,别瞪我,我没说谎。”她才不会为这种小事说谎。 “你爸妈……”赵靖擎绝不允许自己在婚礼遇后才发现新娘子和他一样是个混血儿。 “是台湾人,你要我说几遍?” “那么,很好。” 那么,很好? 他这是在干什么?还有他说电话不通是什么意思? “赵靖擎,你刚才说电话不通是什么意思?”她差点忘了有这件事呢! “就是不通的意思。”他继续先前未完成的工作,解下了纽扣。 “为什么会不通?”她多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要他亲口说。 “我是不会让你找机会向家人求救的。”他也不想隐瞒自己的打算。 “我已经嫁给你,你还想怎样?”她不相信他真的是这个意思。 “等到你怀孕那一天,我会让你见你父母。”而他打算尽早让她怀孕。 “怀……孕?不!我不要有孩子,你休想碰我!”她尖叫,像是再也受不了,她朝门口跑去。 但还没跑到一半,就已被赵靖擎拖了回来,一路半拖半抱地来到床畔。 路晓瑶吓坏了,只知道用力挣扎,并且扯开喉咙尖叫,两只瘦弱的手臂不停地拍打他。 “不要!” “你给我冷静下来,我不会强暴你,不要再尖叫了。”他实在是受够了她动不动就尖叫。 “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我不要怀孕,我还要完成学业,还要念大学。”路晓瑶没有哭,她只是以着一双乞求的眼睛看着地。 赵靖擎从来不曾心软,不管是对任何人,但面前这个被迫嫁给他的女孩,他的态度却强硬不起来。 “那就暂时先把怀孕的事按下,等你完成学业我们再来谈。” “真的吗?你没骗我?”她几乎有点难以相信他真的答应不碰她。 见路晓瑶吃惊的表情,赵靖擎脸上闪过一抹好笑,接着又开始完成月兑衣工作。 像是这才注意到他的解衣动作!路晓瑶蓦地睁大眼睛尖声道: “你月兑衣服做什么?” 不是才同意不碰她了吗?路晓瑶怕他又改变主意,遂地连忙跑离床畔。 赵靖擎停下手边工作,黑眸睨向她,然后抿起嘴巴忍不住想笑。 “已经是晚上了,你不用睡觉吗?来,我帮你解开背后扣子,过来。”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来。”她很快地摇头,转身想往浴室走。 赵靖擎大步走向她时,看得出她是真的吓了好大一跳,因为她几乎在他一靠近,她整个人就犹如惊弓之鸟似的惊跳起。 “你不用这么惧怕我。” 他当然知道先前自己表现的有多野蛮,但为了完成父亲的遗言,他不得不当个小人。 不用这么惧怕他?他要是知道他野蛮起来有多吓人,他绝对不敢这么说。 扁想起他先前在休息室撕开她的衣服的凶暴行篇,路晓瑶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你把手放开!” “来吧!” 他没放开手,反而还硬是拉着她往另一边的方向走。 一直到他打开门,路晓瑶才发现原来这扇门的后面就是更衣室,因为一直没打开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房间里竟然还有这么一间更衣室。 “这里已经为你准备好许多场合可以派上用场的服饰,可以随你挑选。” 看着上百件各式各样的花色衣服,路晓瑶没有心动,她反而只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你如果想用衣服打动我是没有用的,只要一有机会我还是会逃走。” 赵靖擎闻言只是眼神有了些许改变,却没有开口否认自己的确是想用衣服打动她。 “而且,我并不喜欢这些小礼服,就算它们再如何俏丽也一样。” “随便你穿不穿,现在把礼服换下,换上睡衣吧。”赵靖擎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一件水蓝色丝质睡衣,交给她。 路晓瑶摇着头,由自己动手取下喜欢的棉质睡衣,然后她努力伸长手臂想解下背后的扣子。 “我来。” 赵靖擎径自转过她的身子,伸出手一颗颗解下。 当他看见礼服下那具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疵的肌肤时,赵靖擎赞赏地轻叹一声,双手摔不及防地从背后抱住她。 路晓瑶僵直身子,动也不敢多动一下。 “你说好不碰我的。”她提醒道,在他愈来愈紧的拥抱中,心跳一度停止。 “我没这么说过。”他根本没这么说过,他比谁都清楚,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有,你说等我完成学业我们再谈怀孕的事,你说过。”男人都是猪!说过的话竟然全都忘了! “那是指……天哪!小红发,你不会是真的以为我会等你完成学业再碰你吧?” 他会等就该死了。 路晓瑶很是认真地用力点头,一副他的确得这么做的表情。 “我不会在你求学阶段让你怀孕,你不用担心这一点。” “你自己答应的。”她指控道。 “我没有答应不碰你,该死!” “有,你答应不让我怀孕就不能碰我,不然难保日子一久我就莫名其妙地大肚子了。” “小红发。” “没有百分之百的保险。”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指出。 这会儿反而是赵靖擎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半晌过后他才缓慢地开口说道: “算了,我会给你几天时间心理准备,这几天时间你好好把握。”他说着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路晓瑶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几天时间也许就够她找到机会向家人求救了。 当路晓瑶正在为自己的好运庆幸时,已经要走出更衣室的赵靖擎又回过身来,路晓瑶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她想总有一天会被他吓死,还是早早走人来得保险。 “小红发,再奉劝你一句话,我已经准备要开始宠你,你千万别想再计划逃离我,不然我会教你悔不当初。”说完,他顺手带上了门。 看着门板,路晓瑶目瞪口呆,怎么也不肯相信,他竟然又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还没展开行动前,他又事先警告她别轻举妄动? 天啊!他到底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物? 为什么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里? 他,这二十岁就完成硕士学位的赵靖擎,难不成是个天才? 不,一定只是巧合罢了。一个野蛮人才不会比她聪明,一定是被他蒙中了,一定是这样没错。 第四章 深夜时刻,本想趁着黑夜赵靖擎熟睡之际,爬起来找电话打的路晓摇,这会儿才发现在他铁臂下,她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不拿开他紧紧环着她的手臂,她哪里也别想去,可是她该以什么方法离开却又不会吵醒他? 静静地凝视着沉睡的面容,不可否认的,赵靖擎有着一张挺好看的脸。 等,等一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空欣赏他的长相啊! 暗自斥责自己,路晓瑶在他怀抱中轻转个身,心想只要再往前移动一下,她就获得自由了。 就在她心里这么想,身子也准备移动的同时,赵靖擎的手臂又伸了上来,紧紧环在她的胸脯下,吓得她是倒抽口气,心跳差点跟着停止。 完了!这野蛮人连睡觉也死守着她,别说是逃走,就连她想上厕所都成问题。 提到上厕所,路晓瑶突然想到她该怎么做了,这会儿就是吵醒他也没关系。 遂地,只见路晓瑶开始扭动身子,两只手拼命想扳开他的掌握。 没多久,赵靖擎就被吵醒,他睁开有只眼看她,低哑的嗓音从他口中逸出,他慵懒的语气说明了他的确是从熟睡之中被人唤醒。 “什么事?” “我上厕所。” 赵靖擎点点头表示明白,松开自己的手让她下床,路晓瑶立即把握机会,匆匆忙忙地走向洗手间。 “这个时候打电话太晚了,小红发。” 后头突然传来这句话,路晓瑶半僵住身子,这一刻她真是很透他该死的聪明。 “谁说我要打电话,我是要上厕所。” “不是就好。” 计策再次被活生生地拆穿,路晓瑶忍不住忿怒地甩上洗手间的门。 一直躺在床上的赵靖擎,只是无声地轻笑起来,要看穿这女孩的心思,实在是太容易了。 如果这么告诉她,想必她一定气得哇哇叫,一想到每次她一生气,脸上就马上跟着胀红的样子,赵靖擎的笑容拉的更大。 或许这女孩比不上花云菲的温柔贤慧,但她绝对比花云菲来得有趣多了。 ★★★ 当上赵靖擎这商界大亨的妻子果然不是件容易事,路晓瑶楞直了眼,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在这种大热天还穿着件黑色连身长裙,从脖子到手臂无一处是露出来的,连身长裙将她整个身子包里的像颗粽子。 而她竟然就是安沙莉请来的教师? 眼前这位带着一副四方眼镜,一丝不苟的女士就是要来教导她成为淑女的老师? 在她的教导下,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赵夫人,很高兴能担任指导你的工作,我是佩蒂.基汀。”为了配合她,佩蒂.基汀也同样以着标准的中文自我介绍着。 佩蒂、鸡丁……路晓瑶忍不住嗤声而笑,立即换来安沙莉不悦的瞪视。 “小女孩,在这里你必须注意礼貌,要想成为赵家的媳妇,赵靖擎的妻子,就势必得先是一位淑女。”安沙莉不会因为丈夫的遗言就特别宽容。 倘若不是隋擎执意要听从父亲的遗言,一定要娶个台湾女人,凭她的家世、背景,根本配不上靖擎。 没错,这娃儿是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但是她替靖擎挑选的那些名门闺秀也不差,甚至胜过这路晓瑶有几分。 如果不是靖擎他父亲的交代,今天她也用不着在这儿担心这举止轻率的路晓瑶会败坏了赵家的名声。 唉!真是不明白当年丈夫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了要让靖擎回赵家认祖归宗,他竟要儿子牺牲幸福来完成他的心愿,人死就好,干嘛还了心挂意着赵家呢? 想到此,安沙莉心里不禁充满疑惑。 “妈,我会尽力让你感到满意。”才怪!找到机会她马上就会“落跑”。 一直沉陷在思绪当中的安沙莉,在路晓瑶又重复说了一遍时,她才回过神来。 一听见她说的话,安沙莉显得很吃惊,像是很难接受这前一天还跟她顶嘴的女孩,现在竟变得这么温驯,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很好,你能这么做是最好不过了。”安沙莉这才满意地点头。 “我知道。” 路晓瑶一面微笑,一面告诉自己,由切只为早点回家,这安夫人想怎样对她都随便她好了。 于是安沙莉对着佩蒂.基汀交代个几句话后,就留下她们两人,径自离开。 而佩蒂.基汀也不准备浪费时间,开始在路晓瑶耳边细述着成为女人,尤其是淑女的先决条件。 在一旁的路晓瑶在听见女孩子说话必须轻声细语,走路必须抬头挺胸,一小步一小步地前进,这些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时,她叹气一声,决定把佩蒂.基汀的话当催眠曲,径自地作起白日梦了。 ★★★ 整整三天,才三天的时间,路晓瑶的身体已宣告阵亡,她累毙了!只想躺在床上睡他个一天一夜。 什么淑女!什么魔鬼训练!她要真有办法在那些训练中成为气质优雅的淑女,除非她是神仙。 每天必须清晨四点起来学习如何走路,拜托!她不是靠自己的腿走了十七年的路了吗?也没有哪一天因为姿势不对而跌倒过。 而今,那个佩蒂.鸡丁竟然说她走路太快、姿势不对,很容易跌倒。 结果她硬是被她强迫必须在头顶上顶着三本又厚又重的书,眼睛直视前方,重新像个婴儿学习走路。 而此种练习的后果是她前前后后跌倒的次数,加起来比她这十七年来还多,脖子还因此僵硬得无法再转动。 才三天而已,光是走路就让她叫苦怜天了,路晓瑶简直无法想象往后还有什么训练在等着她。 她好想家,可是有那个赵靖擎在背后搞鬼,她甚至无法用电话和花少菲取得联系,想必此刻花少菲一定很替她担心。 偏偏她也找不到其它方法和花少菲联络,最可恶的是那个赵靖擎,身为她现在的丈夫,竟然将她丢在饭店里不闻不问,丝毫不关心她的死活。 不!既然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他就必须扮演的象样一点,这么不负责任地将妻子随便丢在一旁的行为,是天理所不容的,就算她不是真的云菲姊,她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再继续这样被他冷落下去,也许二十天一到,他赵靖擎恐怕已忘了有她路晓瑶这号人物在,自己一个人回台湾,届时她可就求助无门了。 不行!她愈想愈觉不妥当,她还是得想个方法找到他,然后时时刻刻跟着他,让他别想忘记有她的存在。 没错!她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 转动眼珠子,路晓瑶跳下床来回走动,拼命思索着该以何种理由让佩蒂.鸡丁放她通行。 在这里才三天,她的自由却完全掌握在这个佩蒂.鸡丁手上,要想离开饭店,她非得要转移佩蒂.鸡丁的注意力才行。 可是她是个老古板,别说是想说服她放她自由,就是自己要上个洗手间,佩蒂.鸡丁都会跟在后面,像防贼一样地防着她,根本休想顺利甩开她的紧迫盯人。 说是要指导她,不如说是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 真不明白那个安沙莉把她当成是什么人了,世上哪有婆婆会把自己的媳妇当犯人一样限制自由,哪里也不准她去,只准她在自己的房间随意走动。 经过这三天的走路练习,这房间里的地毯恐怕早已被她来来回回不下上百次的移动,给折磨的不成样了。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明天一定要想办法逃出饭店才行。 重新躺回床上,路晓瑶心里打定主意后,便疲惫地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梦乡。 ★★★ “好,赵夫人,我们今天要做些什么呢?” 佩蒂.基汀同样又是端庄严肃的装扮出现在门口。 坐在床上早已准备好的路晓瑶却是红着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一双纤细的手指无助地统扭在一起。 “佩蒂小姐,我……我……”路晓瑶吸吸鼻子,一副说不下去的语调。 佩蒂.基汀平板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她直接把门关上走向路晓瑶。 后者还是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着,一副期盼佩蒂.基汀能心生磷惜的表情。 “什么事?” “我想念靖擎,我想见他。” “不行,这是安夫人的命令。”佩蒂.基汀一口回绝了她的请求。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这些天原本是我和他的蜜月期,可是被他母亲一个下令,就把我和他分隔开来,佩蒂小姐,我真的好想念他,我一个人住在这陌生的地方,心里好不安,佩蒂小姐。” “等你成为一位淑女时,安夫人会让你们见面的。”虽不赞成安夫人的做法,但佩蒂.基汀却也无能为力。 “我会努力成为一位淑女的,佩蒂小姐,你让我去见靖擎,只要一会儿工夫我就会回来,好不好?” “赵夫人……” 想来成为赵靖擎这名声响亮的大人物的妻子,也不是什么值得觉得幸运的事,就像眼前这位可怜的赵夫人一样,如果不是受命于安夫人,这女孩的处境的确教人同情。 佩蒂.基汀心里虽是这么想,但她的脸上仍然是无动于衷。 路晓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向她求情成这副可怜样子,她佩蒂.鸡丁还依旧不肯法外施恩,放她一条生路。 天哪!她怎么可以冷血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儿,路晓瑶真的忍不住想放声大哭了,在这里没有大姊宠她、没有二姊替她想办法,甚至没有爸妈他们时常恩爱的画面,她怕极了二十天后那赵靖擎真会忘记要带她回去,把她独自留给他的母亲,继续折磨她,如此一来她永远别想回家了。 “放我走、放我走!你这可恶的女人!” “赵夫人,冷静下来,我自会把你的请求告诉安夫人,相信她会放你通行的。”佩蒂.基汀的中文相当流利。 “我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我现在就要离开,如果你敢阻止,你就试试看。” 路晓瑶说完,不理会佩蒂.基汀诧异的眼神,忿忿然地走向门口,这会儿就是安沙莉亲自露面也阻止不了她。 不管此行找不找得到赵靖擎,总之这饭店她是再也待不住了。 “赵夫人,你别走。”佩蒂.基汀回过神后随即追上来。 “不要阻止我!”她真是受够了。 “赵夫人……” “不要阻止她,让她走,我等着看她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再者离开这饭店,她就别想嫁给靖擎。”安沙莉适时出现。 但她的出现仍阻止不了路晓瑶离去的决心,她受够了安沙莉势利的眼光。 “赵夫人……”佩蒂.基汀不希望自己是造成赵夫人必须被赶走的人。 “我不稀罕!”路晓瑶一口决定豁出去,她就什么都不怕。 只要她能走出去,不难想出方法和家人取得联系,而一取得联系,他们一定会立刻赶来救她,届时,就是超靖擎本人亲自出马,也别想再威胁她。 至于云菲姊她也只能期望赵靖擎不会太快找到他们的下落,她是真的很想帮助云菲姊,可是在这种见不得天日,像是个死囚被关在监牢里的日子,她实在是受够了,再多待一天她准会被逼疯。 “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晓瑶,不会有人去请你回来。” 未再多说,路晓摇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佩蒂.基汀同时也跟着离开。 在她们的背后,安沙莉的眼神竟然是赞赏多于轻屑的。这个性情十分倔强的路晓瑶,教她见识了台湾女子不平凡的个性。 看得出来这娃儿藏在甜美外表下的内在是不服输的,而这和当年刚出道的她是那么相似。 此时,善变的安沙莉对路晓瑶又有了另外的观感。 ★★★ “妈,你说小红发离开了?” 那女孩走了?不可能,她不可能忘了她和他之间的约定,赵靖擎口气相当不愉快。 他不喜欢把时间花在找人的事上,但顾及赵家的名声,他势必得找回这胆敢逃走的女人。 “那女人说走就走,谁也留不住,当初劝你不要惹上台湾女人,你这孩子就是不听,现在娶了个粗俗又叛逆的妻子回来给自己添麻烦,找罪受,这会儿你可满意了。”安沙莉就是想证明自己当初的话错不了。 “妈,她是我的妻子,请你至少不要像个犯人一样地锁住她,这种做法谁也忍受不了。”赵靖擎不在的三天还是有人在替他通风报信。 安沙莉显然不能相信儿子竟会得知这件事,遂地,满脸的吃惊。 “靖擎,你不会是在我的饭店里埋伏着你的眼线吧?”安沙莉明白这绝对是肯定的。 “不提这个,我出去找人了。” “你要亲自去找她?” “不然由你前去?”赵靖擎停下脚步。 “别开玩笑了,找田均去找她便得了。”安沙莉状似不在意地挥挥手,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那娃儿。 “你很清楚,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将她带回来。”他嘴巴说的很轻松,心里却明白那小女生不见得会乖乖跟他回来。 不过,管她回来的意愿高不高,在这二十天她必须听从他的。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约定,她别想不遵守到最后。 赵靖擎冷傲地想着,然后大步离开。 ★★★ 漫步在红色的砖道上,身无分文的路晓瑶头一次领悟到无助的心情。 在人情味淡薄、语言又不通的情况下,她连打个国际电话的钱也借不到。 眼看天色已晚,道路上的人群在一盏接着一盏的路灯徐徐地亮起黄色光芒时,也开始一个个地回家,整个街道原来热闹喧哗的人群,开始显得稀疏。 将身子倚在细长的栏杆上,路晓瑶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她怎么会笨得忘记要带钱出来呢?可是在这里她又哪来的钱? 那赵靖擎在新婚隔天就失去踪影不说,就连最根本的零用钱也不给她,而她翻遍了所有可以放钱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半毛钱,连打电话的小钱也没有。 那个小器鬼,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小器的,亏他还是个商界大亨,有钱的大爷! 这会儿没有半毛钱,难道她今天得被迫夜宿街头? 一想到得一个人留在街道上,路晓瑶心里就觉得毛毛的,大半夜的,万一有人想对她怎么样,她向谁喊救命啊? “我有说过只要你敢逃走,我会教你后悔这句话吧?” 赵靖擎在距离饭店的第二条街找到她。 一找到她就看见她一个人在灯光下喃喃自语,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赵靖擎?” 路晓瑶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总算是个熟人后,她立即飞奔向前,紧紧用手勾住他的脖子。 不管他还是她极端讨厌的野蛮人,但至少在这里她只识得他。 为此,路晓瑶像是溺水的人攀住啊木似的紧紧攀住超靖擎。 不过,正因为这样攀着地,路晓瑶才间接发现这人实在高大的吓人,要攀着他还不是挺容易的。 再加上他本人配合度又不高,就这样像个木头人任由她紧抓着他,空着的两只手依然垂挂在身侧,紧瞅着她的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路晓瑶忍不住要开始担心他也许会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 但一直等了许久,却没见他有所行动,路晓瑶于是更加放心地靠近他,这两、三个小时她实在是不安无助到了极点。 现在说什么她也不要再独自一个人,逃跑并不像她先前想的那么简单,光是语言不通就够让她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这样抓着我没用,小红发,你一定得接受处置。”赵靖擎嘴巴这么说,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行动。 “我没有错,我早说会逃的。”她抬起头,勇敢地为自己奋战。 “我也说过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你在教训我之前,请先检讨你自己,赵靖擎,是谁才结婚一天就把新娘交给他的母亲,然后整整三天不见人影的?” “我有事要处理。” “所以我就活该被限制在饭店里,做个规矩的淑女?告诉你,我绝不要再去学习当个淑女,我要做我自己。” 路晓瑶放开他,忿忿然地往饭店的另一方向走。 赵靖擎跟上她的脚步,伸手抓住她的手,然后硬声说道: “你还打算上哪儿去?” “我不要回饭店,你别想逼我做我自己不想做的事。” 路晓瑶一副已打定主意的表情挑衅地看着他。 她那包含着绝不妥协及富挑战意味的表情,令超靖擎觉得相当讶异。 一股莫名的欣赏像一道清流徐缓地划过他的心!在他交过许许多多以他的命令行事的名门佳丽中,唯有她敢如此向他提出挑战。 懊怪她年纪轻轻尚不懂事,不知惹恼他的后果,往往是赔上全家人的将来? 还是怪她行事鲁莽,做事往往不顾其后果? 赵靖擎心里明白,恐怕这两项她都各占一半。 “你不说话是表示什么意思?”她在他沉默许久后提出疑问,接着又以非常肯定的口气说:“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回饭店。” “这么说你打算一个人流落街头?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我……”她想到要一个人夜宿街头,心里一陈犹豫。 “好了,不要再耍脾气,回去吧。”他的语气充分地表示他是绝不允许她再胡闹下去。 路晓瑶则奋力抓住路旁的栏杆,执意不跟他回去,就算必须和他的耐性挑战,她也要同他说好条件再回去,要不然就算是一个人留在街上,她也不为所惧。 “要我回去,除非安夫人打消改造我的念头,否则我宁愿就睡在街上。” “我妈也是为你好,你这样子的确不像是个赵夫人。”赵靖擎斜睨着她抓着栏杆的可笑模样。 面对他莞尔取笑的表情,路晓瑶很快地放开栏杆,往旁退开一步。 “我这样有什么不好?岳枫大哥说我这样子很可爱,我不需要去改造自己。” 她也觉得这样子没什么不好,为什么安夫人就是想改造她? 路晓瑶可说是完全不明白安夫人为何要改造她。 “岳枫大哥?他是谁?”赵靖擎这时才出现不一样的表情。 他一听见自己才结婚三天的妻子,口中竟然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心头不禁升起一把火。 少女情怀总是诗,如果他的妻子心里早有别人,而他竟然被蒙在鼓里,那么就该死了。 他超靖擎向来不会出这种错误,更不会容许它们发生。 在一切还来得及阻止时,他决定尽全力将这叫岳枫的男人封杀出局。 “他是好人。”路晓摇对谁都是这么说。 “我说他是谁?”他会忍不住想掐了她,他想。 “他是谁不干你的事,你到底要不要叫安夫人打消改造我的念头?”她比较担心这个。 闻言,赵靖擎突然笑了,勾动着嘴角,他说: “把这叫岳枫的男人的所有资料告诉我,我就帮你说服我妈打消改造你的念头。” “真的?”路晓瑶觉得奇怪,又说:“可是你为什么想知道岳枫大哥的所有资料?” “要不要说随你。”赵靖擎做出不是很感兴趣的表情。 路晓瑶当然要说,既然可以条件交换,为了摆月兑安夫人的折磨,她只有暂时牺牲铁岳枫。 虽然不明白这趟靖擎为何想知道铁岳枫的资料,但她很高兴岳枫大哥可以暂时派上用场。 于是,路晓瑶赶忙点头说道! “我要说,可是你会遵守诺言吧?” 赵靖擎抿起嘴巴,微点头。 “他叫铁岳枫,住在台北,是铁的企业董事长的二儿子,不过他现在丧失记忆,所以我就带着他一起跷家,来到云菲姊的家。” “该死!你敢跟他私奔?”赵靖擎要除掉这铁岳枫的决心更加坚定。 “不是私奔,是跷家。”路晓瑶辩解道。 不过,他干嘛这么凶?恶狠狠的眼神一副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当赵靖擎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是咬牙切齿的。 路晓瑶没有被他凶狠的声调吓到,她反而不明就里地抬起头看他,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岳枫大哥对我做过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本来嘛!说话不清不楚,谁听得懂? 赵靖擎沉默地凝视着她,听不懂?是吗?很好,赵靖擎下颚肌肉咬得死紧,当下决定直接以实际行动做给她明白。 遂地只见他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头一偏就正中目标,捕捉住路晓瑶惊讶的红唇,一开始就极尽所能地在她芬芳的唇间辗转吸吮,趁着她还搞不清楚状况,赵靖擎滑溜的舌头有技巧地敲开她的牙关,一再地肆虐。 路晓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吓了一大跳,跟着吃惊席卷上来的却是一分恐惧,她憧憬过无数情况的甜蜜热吻,但那里头没有一个情形是像现在这样惊心动魄。 直觉地想推开他惧人的侵袭,但他沁入鼻间的气息,以及来回摩擦于她背上的手,却又是那么温柔,令她矛盾地想推开他,又渴望时间的静止。 就在她陷入两难之际,赵靖擎已经结束这个吻,徐缓地抬起头来,凝视着路晓瑶微微呈现红肿的嘴唇,他的眼神有了明显的改变。 惊醒过来,路晓瑶一面红着脸,一面尖叫着往后跳开。 “你为什么吻我?” 赵靖擎未发一言,只是一瞬也不瞬、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红唇,眼神说明了一切。 突然间路晓瑶奔上前,奋力地一拳打在他的小肮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赵靖擎,没错,岳枫大哥是我的爱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聪明的话你立刻休掉我,免得将来你会后悔。” “小红发,你还不明白你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吗?”赵靖擎几乎是一眼就看穿她的谎言。 他甚至非常肯定刚才那一吻也是她的初吻,他吻过不少女人,还不至于分不出她是否曾经被吻过。——路晓瑶当然是不明白,所以她才会摆出一副极为讶异,又强装镇定的表情。 “谁说我说谎了。” 赵靖擎慢条斯理地重新点上一根烟,存心吊她胃口。 “你不知道我现在只需要带你上床,就可证明这一点吗?” 路晓瑶惊异地眼睛圆睁,当下白了一张脸,赵靖擎懒懒一笑,捻熄手上的香烟,举步走向她。 而只要他向前逼上一步,路晓瑶就以更快的速度往后退,他再逼进,她就移动的更勤。 “不……不用证明,岳枫大哥真的做过了,用不着再证明。” “你确定他做对了?” 赵靖擎是存心逼她的,可怜的是她注定被他要着玩。 “做对?当……然是,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他分明是在暗示她只是个小孩子,连都不会,路晓瑶为此心中无名火起。 “真的?” 赵靖擎刻意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真的。” 她用力地点点头,尚不知自己已然走进他设好的格局里。 “那么我们现在就回饭店证明你的话是不是真的。”赵靖擎再向前跨出一步。 路晓瑶机警地再往后退,一直退到无路可退为止,见他还是直逼上来,她连忙慌张地伸出双手挡住他,阻止他再继续靠近。 但如此并不能阻止赵靖擎的行动,他仍然只用一只手就制服她,强迫她跟着他往饭店走。 看他脸上那坚决的表情,路晓瑶知道这会儿再不说实话,他真会强迫她。 “不,我是骗你的,岳枫大哥没对我做过什么事,赵靖擎,把手放开!” “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已经给你三天的时间作好准备,该是我们彼此履行义务的时候了。”他转过头来面对她,嘴角牵出一抹微笑。 “不,不!三天的时间还不够。”她死命地摇头。 “别再抗拒,该是让你变成我的女人的时候到了。”他意有所指地浏览过她的身体曲线,淡淡一笑。 “不!不!”路晓瑶慌张地只能不停地摇头说不。 “由不得你。”他霸道地否决了她。 路晓瑶想哭,本来她就很爱哭,可是一直被她努力忍住了。 不过如果他超靖擎真要逼她上床办事,怕是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就这样,路晓瑶一路又慌又怕地被赵靖擎带回了饭店。 第五章 赵靖擎人才来到顶楼,马上注意到客厅多了两位客人,而这两人也同时间转过身来。 “是你们!昱航、洁喻,怎么你们两兄妹会在这里出现?” 赵靖擎相当诧异地走上前,也当然连同被他一路拉上来的路晓瑶。 游昱航拉大笑容迎上前。 “大学同窗好友结婚,不知道便罢,一旦知道岂有不来见见嫂子的理由。”说着他的视线落向站在身后的路晓瑶,然后眼神转为诧异。“她就是你的新娘?” “路晓瑶,游昱航,还有妹妹洁喻。” “靖擎,怎么你也喜欢未成年少女啊?” “大哥!”游洁喻制止道。 “我快满十八岁了。”路晓瑶基于本能地回道。 赵靖擎的表情是一副想不到她竟然会这么说的样子,其实在一把话说完后,路晓瑶就相当后悔,她当下懊恼地撤撇嘴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昱航,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又是这里的公司出了问题?”赵靖擎清楚也只有公司出麻烦,游昱航才会在他面前出现。 游昱航是美国分公司的总负责人,除非有必要,否则他们两人几乎是不打照面的。 上个星期正是因为分公司出了问题,他才会在婚礼前夕拋下新娘,独自先前往这里处理。 正因为这样才会搞出新娘换人做做看的戏码。如今,公司困境他不是解决得相当漂亮,这会儿游昱航突然出现的原因何在? “公司好得很,是刘董他女儿诺拉,她一听见你结婚,哭得是不可收拾,刘董特地拜托我过来请你前去安抚一下诺拉的情绪。” “大哥,你一定必须在赵大哥的妻子还在旁边的时候说吗?”游洁喻看多了她大哥办事粗心的个性。 游昱航霎时相当困窘,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忘了有超靖擎的老婆的存在。 人家现在才是新婚燕尔,他这么一说……游昱航忍不住担忧地瞥了新娘子一眼。 只见路晓瑶听得蹙起秀眉,抓住赵靖擎的手,说道: “你现在就去看那个诺拉吧。”然后她就安全了,这对兄妹真是来得巧,路晓瑶喜孜孜地暗想。 不是看不出她心裹在想什么,赵靖擎不想当外人的面点破她,只是低下头在她耳畔低声道: “今天暂时再饶过你。” 闻言,她只是嗤嗤地笑出声,笑声才发出却被他的唇给封住,好半晌他才抬起头来,跟着游氏兄妹离开。 等到他们离开,路晓瑶趁着四下无人,冲向电话满怀期望地拿起话筒,希望电话是通的。 结果是话筒再次被放回,路晓瑶往椅子一坐,趴在椅背上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 “怎么回事?你的新娘几时成为未成年少女了?” 坐在车上,游昱航忍不住提出疑问。 “一言难尽,总之她就是我超靖擎的老婆。”赵靖擎挥挥手简单地带过。 他既不想解释这之间的曲折,也没必要告诉他们太多的真相。 “看得出来,你老婆似乎并不喜欢你。”游洁喻有感而发。 赵靖擎睑色一沉,不是很喜欢被人说中事实尤其是攸关他面子的事实。 “靖擎?!”游昱航讶异地偏头看他一眼,眼神充满讶异。“不会是被洁喻说中了吧?” “你们兄妹似乎喜欢看我的笑话嘛!”赵靖擎面有不悦,闷声道。 游家兄妹俩立即神情一整,一本正经地一致摇头,齐声道: “绝对没这回事。” 赵靖擎摇摇头不看可否地抿起嘴巴,心想,这游家兄妹真是宝,每次只要见到他们,他就别想有安静的日子好过。 “赵大哥,我有办法让那女孩喜欢你,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方法?” “洁喻,你的办法还是留给自己用吧!你就别害靖擎了,好心一点。”游昱航马上给妹妹泼冷水。 “大哥!”游洁喻鼓起腮帮子气道。 “好了,你们……遇上你们兄妹,我的笑细胞总是马上跟着复活。”赵靖擎再也忍不住笑道。 “赵大哥,如何?要不要听我的方法?” 看见她这么热心积极的表现,赵靖擎实在不忍心不接受她的好意,问题是他根本用不上。 “洁喻,我不是一定非要她爱我,只要她心里不要有别的男人,我不需要一个爱我的妻子。”他在打算结婚开始,心里就是这么想。 娶妻只是为了满足母亲的要求、父亲的遗言,至于他的老婆要不要爱他这个问题,一直不在他考量的范围之内。 老婆是个台湾人、是个不会管他在外面行为的女人,这两点才是他决定妻子人选的重点。 “你现在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也还没有爱上她,但等到你爱上她,你一定会希望她能回报你的爱。”游洁喻分析着。 “拜托!洁喻,别把我们男人看得和你们一样蠢,好不好?我们男人不是一定要有爱才能活下去。”游昱航也发出高论。 “没有爱,你们要一个老婆做什么?” “那不一样,老婆是……” “是用来给你们当生产机器用的,对不对?”游洁喻气得差点疯掉。 “洁喻。”游昱航根本说不过妹妹。 “好了,你们不用为这件事争吵,我自有打算。”赵靖擎出声阻止这两兄妹再继续争论下去。 “赵大哥!” “昱航,告诉我诺拉的事怎么样了?”赵靖擎改变话题。 诺拉是他每次一到洛杉矶的固定女伴,他们经常一起出席任何宴会,几乎是社交圈里的金童玉女。 问题是他对她其实只是朋友看待,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结婚会引起诺拉这么大的反弹。 游昱航于是把大约情形说了一遍,听完了他的话,赵靖擎剑眉微拢。 诺拉还差点为他自杀?那么事情棘手了。 ★★★ 当他们一行三人赶到诺拉的家里时,意外地得知诺拉早在不久前就跑到饭店外找赵靖擎。 于是他们三人再次匆匆地赶回饭店,谁知才到饭店大楼街道前,车子已然被一堆群众挡住,而围在群众之中的两、三辆消防车正积极地抢救火灾现场。 “发生什么事了?” 游洁喻被人潮吓了一跳,看着这堆人山人海的群众,一场火灾值得这些人这么好奇吗? “靖擎,你看见没有?是顶楼,是你住的那一层楼在燃烧,那女孩……你的妻子……” 游昱航话未说完,转头一看才发现车里哪里有赵靖擎的人影。 游昱航心里明白赵靖擎怕是率先冲进混乱之中了。 这一方面利用田保成功说服消防人员让他搭上云梯救人的赵靖击,这会儿正站在云梯的最上层,任由高度一再地往上爬升。 云梯一直到饭店顶楼,也是火势烧的最旺盛的地方,赵靖擎瞇起被浓烟呛出眼泪的眼睛,拿出铁锤用力对安全玻璃的角落一敲,玻璃有了裂缝,一阵敲打后,直到有足够的空间让他进入,赵靖擎才停止手上动作,离开云梯钻进饭店。 “小红发?” 赵靖擎一直唤了好几声,差不多都快放弃希望时,一阵隐约的哭泣声立即引起他的注意。 “小红发?” “呜!” “你在哪里?别哭,出来。”他没想到她会笨到跑去躲起来,而不是赶紧逃下楼。 “呜!”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两个都会被烧死在这里。” 他开始四处寻找,但四周浓烟散布,要呼吸就已不容易,更别想在这里找到一个躲起来的人。 “小红发!”被浓烟呛的实在想发火,他发誓只要找到她,一定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在衣橱……里。”躲在衣橱里?这小呆瓜不怕窒息在里头? 赵靖擎打开衣橱果真看见她就瑟缩在里头,浑身打颤着像是秋天的落叶,眼睛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被烟熏的,总之红的就像是一只兔子。 “你……” “赵靖擎,呜!”路晓瑶抬起头哽咽着。 她的哭声化解了他的怒气,赵靖擎只是叹口气,将她抱进怀里,往安全的方向逃逸。 “等一下我会好好教训你。” “我逃不出去,我试过了,我怕火,我会被火烧死的。”路晓瑶害怕地用双手抱紧他。 “你吓坏了。” “不!不是的,我怕火,我怕它们,它是唯一可以烧死我的东西。” “好了,别再说话,我要你现在闭上眼睛,我会安全带你下去。”赵靖擎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因为害怕看到火,路晓瑶很快地听他的话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他在这里,他一定会把自己救出火灾现场,路晓瑶如此想着,惊慌受怕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地平缓下来。 他会保护她,她知道。 ★★★ “是诺拉做的?你肯定?靖擎,这种事不能随便说说,消防人员说是有人放火没错,但是诺拉我不相信。”游昱航认识诺拉,像她这样纤细温柔的美女,会做出放火这种事,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在火灾现场找到的皮包,昱航,你比我清楚这皮包是何人所有。”赵靖擎把白色皮包丢给他。 游昱航接过皮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来,诺拉有可能是故意趁我们去找她的这段时间来饭店放火喽?”游洁喻分析着。 赵靖擎点头表示她说的没错,肯定是诺拉知道游昱航会来找他一起过去找她,所以她便趁着大伙儿不在,跑到饭店放火。 想到那小红发有可能死在这场火灾之中,他的心便无来由地直冒火气。 “尤其是饭店所有人对诺拉的来去自如,本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当然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游洁喻嗤声道。 “洁喻,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你想说靖擎不该老爱留下一些风流债—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种结果。”游昱航看透妹妹的心思。 “没错,这事要是让安夫人知道,赵大哥,你想她会……” “我妈会马上反击对方,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是诺拉做的。昱航,麻烦你去调查事情是不是诺拉做的,确定之后再来告诉我。” “你不是已经确定……”游昱航不明白他这么做用意何在。 赵靖擎像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房间。 “大哥,赵大哥是希望不要诬赖好人,查清一切总是好的。” “洁喻,你一定要表现的比你哥聪明吗?”游昱航没好气地白妹妹一眼。 “没办法,谁叫我就是比大哥聪明呢!”游洁喻乐得嗤嗤地笑。 游昱航只是猛叹气,心里暗暗责怪父母,把洁喻生的太聪明了。 ★★★ 赵靖擎走进房间,被请求专门照顾路晓瑶的特别护士,立即站起身向他微微点头。 “她没事吧?” “没有任何外伤,赵先生,你可以放心。” “那么谢谢你,护士小姐,你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由我自己来就好。” 护士小姐于是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 赵靖擎来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宛如孩童睡着般的路晓瑶。 仔细观察她的脸,他第一次发现其实她长得挺耐看的,尤其是她那张小巧的心型嘴巴,像是在引诱别人一亲芳泽。 她是这么的年轻,如果不是非得娶一个台湾女人,而花云菲又跟爱人跑了,他是不会考虑娶她为妻,更甭提强迫她嫁给他。 偏偏花云菲就是跟别人跑了,而她路晓瑶就是那个鼓励花云菲私奔的人。 在没有别的台湾女人的情况下,她又是那个促使自己的新娘跑掉的人,他出自然只有和她结婚一途。 不过这么年轻的新娘,是他当初没想到的,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如果让她回家,不管他势力再大,恐怕也得吃上诱拐未成年少女的官司。 思绪转到此,赵靖擎当下明白他是不可能让她回家去了。 往后的日子她只能和他在一起,认定他这个人,至于她的家人,她今生恐怕无缘再见到他们。 替她的未来感到无限抱歉,赵靖擎低下头在她脸上印下轻柔的一吻,却发现她脸上的灰垢至火灾下来就没人替她清洗。 遂地,他动作俐落地月兑去她身上的衣服,轻柔地抱起她往浴室走。 从今以后,由他来负责她日后的生活,赵靖擎这么想着,放满浴白的水,试探热水温度后,再跟着月兑掉自己身上所有衣物!抱着路晓瑶一起躺进足够让十个人洗澡的超大浴白。 当身体碰到热水时,路晓瑶这才惊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她吓得大声尖叫,以为是火焰烧着了她。 “啊!” “嘘!我在这里。” 赵靖擎安抚地稳住她窜动的身子,水里面的娇躯滑溜地令他血脉贲张,呼吸开始急促。 当他想帮她洗净身子时,他脑子完全没有这个占她便宜的想法,但现在他冲动地想要她,几近控制不住自己。 他在这里更糟糕,路晓瑶在一睁开眼睛随即就注意到两人的果程相对,这次她甚至叫的更大声。 这混帐东西竟然趁人之危,路晓瑶心里又气又急,身子窜动的更加厉害。 “别动,听我说,我们是夫妻,这样子是正常的。”赵靖擎一只手制止她的身子,另由只手从背后袭上她小巧坚挺的胸脯。 “不,请你住手。”她的口气慌得只差没有哭出来。 “小红发,这一刻连你都不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事。” 他的声调轻柔,但落在她的身上的手指所到之处,强烈得令她呼吸为之一窒,整个身体感官燃烧了起来。 “不!请你……住……手。”她挣扎着想从他两只手的掌握下逃月兑。 但是他仍是轻而易举地制服她的挣扎,一双魔手又开始掠夺,路晓瑶甚至必须咬住下唇才能抑止自己的感觉。 “赵……” “不,小红发,别作无畏的挣扎,否则你只会伤了自己。”赵靖擎转过她的身子,和她面对面,注意到她紧咬着下唇,立即阻止她这么做。 她红着眼睛,拼命地摇头,赵靖擎阻止自己心软,他也无法心软,他的高张,威胁着要爆发,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只是一下子的难受,你就忍一下马上会过去。” 说着他径自吻上她,不理会她颤抖的身子,板开她紧拢的双腿,在水中侵占了她…… ★★★ “不要再哭了!”赵靖擎头发微湿,对着趴在床上的路晓瑶怒吼。 妈的!他等于是强暴了她,他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一定要哭得这么凄惨吗? 路晓瑶哭得更是大声,她都被强暴了,难道连替自己悲哀也不行吗? “我警告你,别再哭了,小红发。”他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等她觉得哭够了再回来。 但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赵靖擎自觉罪恶感深重,就是无法若无其事地走开。 “我要回家。”这会儿他目的已达成,可以送她回去了吧。 “这辈子不可能。”他一口回绝。 “你已经达成你要的了,你还留着我做什么?”她眼眶带泪,抓紧身上的被单吼着。 “你是我赵靖擎的老婆,你要说几次你才能听进去?”赵靖擎忍不住有些火了。 从来没有像她这么倔强的女孩,他真是瞎了眼才会……唉! “我不是,我才没有你这种趁人之危的丈夫,趁着我被一场火灾吓得魂不守舍,你强暴了我,你是个小人!”她都还没从火灾的惊吓中回复,他竟趁着她身体虚弱之际占她便宜,她一辈子都原谅不了他。 “这个小人已经是你的丈夫,你最好马上认清这一点。”赵靖擎来到床畔,用力抓起她,对她吼着。 被单被他这一扯落向地上,路晓瑶赤果的身子再次呈现在他眼前。 为此,路晓瑶手忙脚乱地想遮住出自己,羞愤的泪水直逼上眼眶。 见状,赵靖擎放开她,弯下腰拾起被单覆盖在她身上,并动手为她全身上下包里得死死的。 接着将她轻轻放回床上,他放软语气轻声说道: “我们一定要这样怒颜相向吗?小红发。” 路晓瑶转开头不愿看他。 “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会好好待你。”他搂着她靠近自己。 “我只想要回家。”她闷声说着。 “不要再提回家的事,我不想再对你生气。”他已经很忍耐了。 没有女人不想要嫁给他,她不明白她自己嫁的是人人眼中的金龟婿吗? 还口口声声只想要回家,他会这样让她走才怪,这辈子她休想离开他的身边。 先别提他对她有任何感觉,只要是嫁入赵家的女人就别想以离婚收场,是以不管这小红发多么不愿成为赵夫人,既已成为他赵靖擎的人,这一辈子她都别想逃开。 “如果不能回家,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本来还希望二十天后能回家的,可是现在成了他的人,她再也没有脸回去了。 原来以为她绝对有办法逃过他的魔爪,但万万没想到她忽视了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有力量,更忘了赵靖擎是个老奸巨猾的商界人士。——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岂有得不到的道理?而她竟然傻得跳进这火坑里,和他们打交道。 她错了,她错在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以为自己绝对有能力可以应付他,却忘了她不过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平凡女生,根本应付不了像赵靖擎这样一个大男人。 “不要说傻话,小红发。” “我是说真的。” “别逼我!”赵靖擎咬牙嘶声道。 “不要我逼你,就让我回家。”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他用手抓过头发,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宁愿花几天时间回台湾随便带着一位心甘情愿的女人,也胜过她的执拗固执。 他该多考虑的,现在也犯不着拿她没办法,几天下来就听她直闹要回家、回家的,他实在受够了。 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赵靖擎大步往门口走,在走出门口之前,他突然想到尚未将此事解决,遂地他在门口转过身,以着平静的口吻说道: “小红发,别想以死要胁我,我是不会替你收尸的。如果你那么想死,请便。” 说完,一只茶杯向他这头飞来,他低头轻易地躲过她的攻击,然后他笑着离开。 “你这野蛮人,可恶!”路晓瑶气得只差没将整个茶壶扔向他。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不走开,她会这么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当他从火灾现场将她救出时,她已经决定要信任他了,为什么在这时候他一定要打破她对他升起的些许好感? 为什么他要这么可恶? 路晓瑶在一阵阵疑问中逐渐沉入梦乡。 ★★★ “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她吵得很激烈?”看见他从房里走出来,游昱航迎上前来。 “大哥!”游洁喻发窘地叫着。 大哥这么问不是表明这段期间他们都在偷听吗?天哪!她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大哥? 她和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 这一点很值得怀疑,游洁喻心中如此思忖着。 “你们?”赵靖擎讶然地看向他们。“你们怎么还没走?喜欢偷窥、偷听?” “赵大哥,不是的,我们是想等你出来问你嫂子有没有事的。”游洁喻很快地解释,然后不悦地看了她大哥一眼。 “你们不是都听见了,她好得很。” “赵大哥,如果你能使嫂子爱上你,她就不会想结束生命。”游洁喻刻意地压低声量。 “靖擎,我妹这法子不错。”游昱航才附和完毕,随即噤声,因为他注意到赵靖擎神色有异。 “你们还听得相当仔细,不是吗?”赵靖擎冷然道。 “赵大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很关心你,绝不是有意听你和嫂子的谈话。”游洁喻立即站起来,着急地说。 赵靖擎瞥了游氏兄妹着急的神情,突然扯动嘴角勾出一弯自嘲的微笑。 “算了,听都听了,只要你们别四处宣传,我可以不计较。”说着赵靖擎往后躺进皮沙发,用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大哥,你说对不对?”游洁喻推着大哥的肩膀。 “当然是不会告诉别人。”游昱航自认他并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 赵靖擎这才满意地点头,徐缓地闭上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他光是要面对小红发的眼泪就够他伤脑筋了。 “赵大哥,你还没说你觉得我的方法好不好呢?”游洁喻重提被遗忘的话题。 “你有说什么吗?” “赵大哥,我说如果你能使嫂子爱上你,她就不会了心求死了。” 闻言他睁开眼睛,不是很感兴趣地挥手。 “我不是说过不需要一个爱我的妻子吗?”目前已经有太多女人喜欢他、仰慕他,他不需要再多添加一位麻烦。 “那你就留不住她,她想回家是因为她爱她的家人,她想念他们,如果你使她爱上你,也许她会为你留下来。”游洁喻说的头头是道。 “有道理,靖擎,我妹说的没错,能使那女孩爱上你才能留住她的人。” “我不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再说,让女人爱上他这种事他从来也没做过。 以前那些女人根本不用他动用心思,她们自会自己送上门来,而且数量还是多得吓人。 “赵大哥,嫂子只是个小女孩,只要你能哄哄她,对她温柔浪漫一些,她一定也会像其它女人一样很快地迷上你。”游洁喻没有夸大其词,事实上是有很多女人在迷赵靖擎。 “洁喻,你的口气说的好象我是社会上的毒瘤似的,我知道有不少女人喜欢我,但是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去勾引她们,所以你犯不着在此为她们抱不平。”赵靖擎莞尔地摇头表示。 游洁喻不能苟同地努努嘴巴,说道: “赵大哥,你是没去勾引她们,可是你身上带有强力电波,自然会吸引她们主动靠过来,所以,只要你多花一些些,只要一些些心思,你一定能把嫂子拐到手,届时,你就不用担心嫂子会想回家!或是想要求死了。”游洁喻说得口沫横飞,却不见她停下来喘口气。 “你的意思是?”赵靖擎突然对她的话感兴趣。 “就是赵大哥你可以去追嫂子啊!”游洁喻觉得这是很好的方法。 一来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必然会愈来愈融洽,二来也可顺便让赵大哥这从来不花心思,就有女人主动贴上来的人,尝尝追求女人的滋味。 “追求她?洁喻,你是这个意思?” 赵靖擎惊讶地坐起,不相信她竟然叫他去追求自己已经娶进门的老婆? 追求女人一向是他最不可能去做的事,再说,小红发都已经是他的人,还说什么去追求她,这不等于是多此一举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赵大哥!如果你不去追求她,你怎么得到她的心?” “我……” “你没追过女人,我知道,赵大哥,你在女人世界那么吃香,根本就用不着追求她们。可是今天的情况不同,要想留住嫂子,你就得去追求她,不然就放她自由,让她回家去。” “追求女人!昱航,就算是年轻时代我都不追求女孩子了,这时候已年迈三十了才要我追求一个女孩?你说洁喻的话好不好笑?” “靖擎,我也觉得我妹的话有道理,你要想留住那女孩,你势必该作点牺牲。”游昱航很是了解他排斥的心理。 本来嘛!要一个从来不追女人的男人去追一个已经嫁给他的妻子,是有点不合理。 但是,以今天这种情形看来,赵靖擎是不得不这么做,如果他想留住那女孩,他就必须这么做。 “我其实可以不管她的死活,照样过我的生活。” 他是可以这么做,如果他能不想起她哭泣时可怜兮兮的脸,他真的可以做得到。 问题是,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停留在他脑里挥之不去,直纠缠着地。 “你不是这种人,赵大哥,也许有时候你的举止作风让人觉得相当野蛮,强势的手段更让一些不知道你的人认为你残酷绝情,但其实你骨子里完全是不一样的人,你是个……” “停!洁喻,就停在那里,再说下去肯定会有两个人忍不住想干呕起来,你不会希望弄脏屋子吧?”赵靖擎阻止她再说下去。 “是啊!洁喻?靖擎有你说的这么好,那天下下就没坏人存在了。” 游昱航才说完马上被赵靖擎一把踹向地上。 “赵大哥,先不管这个,你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吧?”游洁喻白了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大哥一眼。 “这个……”真的行得通吗?他想。 让小红发爱上他,她就会为他留下来,这么推理是没错,问题是他愿意这么做吗? 追求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扁是用想的他就觉得头疼了,这要是当真付诸行动,他大概得等着看自己提早退休了。 “赵大哥,你不要再犹豫,只是追求嫂子,又不是要你去送死。”游洁喻真搞不懂他在迟疑什么。 像他这样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会在追求女人一事上迟疑呢? 依她看来想必是怕一旦追求起嫂子,他从不追求女人的威名便会毁于一旦了。 不过,严格说起来,要他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大男人,拋下原本就有的大男人主义,去追求一个小他整整十二岁的女孩,是有点难为他了。 但是,倘若真想留住嫂子的人,就一定得采用她的方法才行。 “靖擎,我看你也不用考虑了,直接做就对了。”游昱航说着。 “洁喻,给我几招追求女人的招式吧。”赵靖擎明白自己不妥协也不行。 见不得她哭,又不能放她回家,看来真的只有让她爱上自己这个办法了。 反正有两个狗头军师在,他不用担心事情不会成功。 “没问题,赵大哥。”游洁喻很爽快地一口答应,并拍拍胸脯保证道。 赵靖擎只希望她有她所表现的这么自信满满。 毕竟在追求女人一事上,他的成绩和学位刚好是成反比的。 如果告诉别人一个拥有硕士学位的男人,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不知有没有人愿意相信? 肯定是没有,不过只有赵靖擎心里明白,他曾交过不少千娇百媚、丰姿绰约的女人当中,没有一位是他花思追求来的。 她们总是像只蜜蜂看见花蜜般的直扑过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她们。 而今,要他追求女人? 这不等于是直接摆明他在自找麻烦吗? 没事他干嘛偏偏碰上小红发这难以搞定的小麻烦精? 唉!为自己的一时失察,赵靖擎重重地叹口气。 第六章 路晓瑶才睁开眼睛即被眼前的大束鲜花吓得猛眨眼睛,浓郁的花香味更是扑鼻而来,弄得她十分不好受,直想打喷嚏。 “送你,小红发。”赵靖擎在她上头隔着花束轻声地说。 “拿走开,我对花过敏。”她吸吸鼻子,差点喘不过气来。 赵靖擎当下丢开花束,表情只能用哭笑不得足以形容之。 好极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送女孩子花,竟被她当面驳回。 这洁喻的送花策略真是太好了,三秒内就宣告失败。 他在做什么?路晓瑶抬起头纳闷地看着他,他不会以为送束了不起的鲜花给她,她就会原谅他昨天的所作所为吧? 才没有这种好事,一束鲜花难道就想用来补偿她失去的清白? 他夺走她想留给未来丈夫的礼物,就算用一百束鲜花也弥补不了。 “你还来做什么?” “我在追求你,小红发。”赵靖擎不再准备采用游洁喻的招式,直截了当才是他一贯的作风。 “追求我?不需要。” 她撇开脸,却被他以双手扳回,重新面对他。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追你追定了。” 他的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口气更是坚决地让人觉得他是认真的。 可是,她才不相信他,而且,她也不想要他追求她,他太危险,他太可恶。 路晓瑶告诉自己,她是绝不会上当的,于是她伸出双手跟着就想往他脸上打去。 却被他眼明事挠地伸手抓住,赵靖擎笑着摇摇头,挪揄地开口道: “不可以,小红发,我是不会让你再惹恼我的。”说着他在她的手心印上轻柔的一吻。 她马上收回手,手心往被单上抹去,一直到手酸了为止。 “你在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年纪小,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哦?”他挑挑眉毛,轻声笑了。“你说我想做什么?”看她气红了脸,还颇具有另一番味道。 他不知道原来女孩子生气时还可以这么美。 “你想哄我原谅你,但是我不会上当的。” 明明是野蛮人,还想扮君子追求她,算了吧!她会接受这样的他才怪! 其实,原本那样子的他虽然有点霸道,像个野蛮人,但她已经开始可以习惯,可是他却偏偏在昨天毁了她对他的信任。 现在就算他表现得像是个谦谦君子,也不能让她上当,她不是傻子,不会上第二次的当。 “小红发,看来你还是不懂,我们是夫妻,做那种事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需要为此事感到内疚,或是请求你原谅。”他想把话挑明讲也许更容易解决问题。 “你不是来求我原谅的?”路晓摇大声问。 她以为他会对自己有所抱歉的,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不是来求她原谅的! “不是,我是来追求你,并不是来求你原谅的。”赵靖擎徐缓地摇头。 “我不让你追!” “别说孩子气的话,小红发。” “我不是小孩子。”昨天他抱她时,怎么不说她是小孩子? “那么就像个大人一样,勇敢接受我的追求。”他使劲硬是将不合作的她从床上拉起来。 “这跟勇敢有什么关系?”她不服气地回道。 以为她小想唬她,没这么容易。—— “因为你害怕我的追求,不是吗?” “才不是,我才不怕!” “真的不怕?”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路晓瑶努起下巴,眼睛迎上他的挑战,回道: “没错,我才不怕你的追求。”她肯定他疯了,不然他要追求她,她有什么好害怕。 “既然如此,你是接受了?” “我才不……”才要拒绝,路晓瑶却看见他脸上那抹戏谑的眼神,极富挑战意味地看着她,遂地她马上改变主意,继续往下说道:“接受就接受,你吓不倒我的。” 如果现在不是可以大笑的适当时机,超靖拳早就仰头大笑了。 这小红发实在是太好笑了,以为自己绝不会上当,结果这会儿是上了他的当,她还不自知。 “很好,那么我现在带你去看场电影,然后……”他抓住她的手,却发现她又把手收回去。 “你在欺负人,这里是洛杉矶,我看得懂这里的电影才怪!”分明是不安好心眼。 “有我当翻译人,你实在不用担心。” 这样她才要担心呢!她心想。 一路被他拉出饭店,路晓瑶总觉得很不对劲,她不是应该还在生气他强占她的事吗? 为什么还任由他拉着她去看电影? 而且还答应接受他的追求? 罢才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不是上当了? 可是她一直很注意的啊!怎么还是上当了? 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上当的,路晓瑶就这样糊里胡涂地被赵靖擎一路牵着走。 ★★★ 说是要看电影,路晓瑶却发现自己根本只顾着听赵靖擎那浑厚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完全忘了看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精湛的演技。 不过,这场电影下来,她的脸倒是丢死了,赵靖擎在她耳畔轻声解释剧情的亲密行为,似乎羡煞了不少女人,她发现有好些人不看电影—反而是一直密切地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有好些女人多半都是在看他赵靖擎,一副他比电影有看头似的。 懊是他长得算不错吧,不然怎么会那么招蜂引蝶呢? 路晓瑶这会儿坐在车上侧着睑观看着他,暗自思忖着,他好看吗?她倒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那些女人欣赏的是他那双深不见底,像磁铁会吸人的黑眸,也或许是他挺直有型的鼻梁,要不就是看出他有张会接吻的嘴,再不然就是看上他结实的身材。 总之很奇怪的就是明明有好多女人连走在路上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他一眼,他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和她们其中任何一人搭上—他为何偏偏不放她自由? 她就一定得这么倒霉吗? 她既没有漂亮到让他可以带出门炫耀一番,当然也没有丑到让他可以安心地把她放在家里。 那么为什么当他知道她不是云菲姊时,他还一意孤行地娶了她? 这其中一定不只是他想惩罚她,一定还有其它她不知道的原因。 不然没道理他会放着一大堆美女不要,独独和她结婚,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有什么事想问我?”他看出她脸上的疑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你明明有好多女人等着你青睐,你为什么唯独选上我?”她一定要问明白,不然这事会一直搁在她心上。 “你一定要知道?” “我知道这已经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但是,至少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和那些外国美女结婚,她们一定比我还要心甘情愿。” 赵靖擎于是把他父亲最后的遗言说给她听,闻言路晓瑶呆了呆,不敢相信自己的一生就建立在他父亲的遗言上。 由于他必须娶个台湾女人,所以他挑上云菲姊!而她鼓吹云菲姊私奔、代她出嫁,是以她只有被迫嫁给他,因为她是当时唯一的人选。 这么说他心里一定也相当不甘心,必须和她绑在一起一辈子,他大概也不愿意,思及此,路晓瑶心中的不平减少了些。 “我了解了,赵靖擎。”原来他也算是受害者。 “不提这个,小红发,有件事我正想找机会问你。” 原本是打算在昨天等她醒来后问她,谁知,后来在浴室发生那件事,火灾的事就被放在脑后了。 “什么事?”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火灾之前,你在做什么吗?”他刻意缓下口气问。 回想起当时,路晓瑶脸色惨白,她不住地摇头,不想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小红发,告诉我,你有没有看见陌生人跑上顶楼?” “不知道,我在哭,我在失望电话线被剪断了,然后门口开始冒烟,我本来想逃,可是逃到门口我又跑了回来。” “为什么?门被上锁了吗?”这是极有可能的,如果有人想置她于死地。 “不是,是因为我怕火,我不能冒险冲出去,万一我有意外……”巫女就又少掉一个后代了,这些话她绝不能告诉他。 反正说了他也不见得会相信。 “所以躲在橱柜里,等着窒息?我实在该好好教育你一下,现在电视上那么多火灾宣导短片,你从来不看吗?赶快找逃生方向和逃生门比你躲在衣橱要安全许多。”说着他伸手敲着她的头顶。 “我怕死了,哪里能注意那么多!”光是想到她有可能被火烧死,她打了个冷颤。 “你真的没看到任何人?”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倒是听见一阵女人的笑声,我以为是害怕过度听错了,有什么问题吗?”她想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他才会这么问。 赵靖擎不想让她听了害怕,遂地摇摇头说道: “没事,为了安全起见,随便问问,说吧!有没有想吃些东西?” 路晓瑶很快地点点头,一副她早就饿坏的表情。 见此状,赵靖擎禁不住被她逗得爆出大笑声,久久不散。 ★★★ 玩了一整天,这会儿路晓瑶累得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原来很气他的,但在知道他也是被迫娶个台湾女人后,她就忍不住想同情他。 她想他心里一定也希望情况能不是这样,如果他父亲当年不要立下要他娶个台湾女人的遗言就好了。 那么他也就用不着放着一堆美女不要,被迫娶个台湾女人。 这时赵靖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她俏脸微皱在一起一副被什么事困扰着的样子。 “怎么了?”他问。 经他这一出声,路晓瑶很快地回过神,转头看他,这一看她的眼睛差点掉下来。 他怎么可以在腰间围条浴巾就这样走出来丢人现眼?路晓瑶羞红着睑,连忙地移开视线。 “你……你……” “我怎么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发窘,但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不能穿这样!”这么说吗?她自问,严格说起来他根本什么都没穿。 拜托!她还未成年,这种限制级画面在台湾是不准看的。 “你是说我该一丝不挂吗?这简单我……”说着,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扯掉腰上的浴巾。 “赵靖擎!”她尖叫着转过身,背对着他。 这可恶的暴露狂,存心看她出模吗? 赵靖擎来到床旁,从背后抱住她。 “逗你玩的,去洗澡吧!” “今晚……”她嗫嚅着。 “怎样?” “你要留下来吗?” 如果他回答的是肯定的,她该以什么方法打发他走? 昨晚的痛楚还隐约留在她双腿间,就算她已经明白夫妻之间做这档事是应该的,可是她心里还是相当害怕。 “不然我要睡在哪儿?”他打趣道。 “这里不是你们的吗?你一定有其它房间可以去,你……”她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可是试试总是有希望。 “我要留下来。”他断然地一口拒绝。 丙然,就说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男人都是一群的猪猡。 “不会再那么难受的,小红发。”他看出她眼底的恐惧,遂地轻声安慰她。 “不!”她发窘的脸红透了。 这可恶的野蛮人,一定要把话挑明讲吗? 赵靖擎不理会她的拒意,扳过她的身体,头一偏就吻上她微颤的红唇。 这一记亲吻来得快,去得也急,路晓瑶瞪大了眼睛盯住他,思绪一片紊乱,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 有那么一下下,她以为他就要走开,心里不住祈祷他赶快离去,结果他只是起身捉掉浴巾,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把眼睛闭上,没什么好怕的。” “不!” 微微笑出声,赵靖擎亲吻着她的眼睑,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盯住他那高深莫测的黑眸。 他一张脸绷得死紧,像是在忍耐什么,二话不说地又覆上她的唇,路晓瑶屏住气息,以为自己又得忍受类似昨晚的粗暴掠夺,想不到这一吻却异常温柔。 但温柔归温柔,路晓瑶心里仍是害怕,仍然想抽开身子,但是被他整个压在下面,哪有去处可逃。 他的唇继续探索,一直到她彷若身在火中为止,昨日她是屈服在他的蛮力之下,今天他想试用其它方法!于是他双手透着温柔,连亲吻也温柔起来。 路晓瑶的衣服早就敞开来,他的手似乎无所不在,他的唇更是直逼核心,在她脸上、唇上不停摩擦、亲吻,使她已经无暇顾及衣衫是否整齐,完全掉落在他的热情陷阱中。 “求求你。”她不知道出自己是在求什么,求他停止吗?还是继续下去? 赵靖擎的手掌罩上她胸前的蓓蕾,这么稚女敕的肌肤,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谁会相信如此诱人惹火的娇躯,是为一个十七岁少女所拥有? 而今这如此天真诱人的身体是他的,他永远也不放她走。 “小红发,我永远也不会放你走。” 说完他的手指缠进她浓密的发间,使得她更加靠近自己,好方便他将舌头钻进她微张的唇间,感觉到她小巧的舌尖,他吸了一口气,她瑟缩了下,随即觉得全身火热,体内的惧意转为陌生的渴求,几乎和他一般高涨。 路晓瑶抓住他的头,本想推开他,一双手却与意志力背道而驰,竟是把他往身上揽,她既怕碰他的身子,又舍不得放他走,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他已经进入她的身体,开始律动起来。 于是很快地,她便被这袭人的火焰夺走了最后思绪,身子不住地响应着他,一波强过一波,喜悦的狂潮也一波波高张,两人的手掌交缠在一起,如同灵魂和身子一般分不出彼此。 ★★★ “还好吧?有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将她重新拥入怀,赵靖擎低头问。 路晓瑶躁红着一张脸,不住地喘息,一场激烈的欢爱下来,她全身香汗淋漓,累的只差没倒头大睡,不过看她微瞇的眼睛,是差不多要坠入梦乡了。 “别睡,你还没洗澡,我不想抱着一位满身汗臭味的女人睡觉。”他想他大概是累坏她了。 “我瞇一下,等一下会洗。”她挥挥手,懒洋洋的语调像只猫咪。 “再不起来,我只有帮你洗澡了,你不会希望我在水中又……” 话未说完,只见她小姐迅速地跳下床,赶紧飞快地躲进浴室,上锁的声音大得连外面也听得见。 赵靖擎被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逗得是乐不可支。 原本这时候应该是他在以前女伴身旁寻欢作乐的时刻,他在打算结婚时,也一直抱着可以将老婆丢下,他自己再和从前一样过日子的念头。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没想到一碰了她,他才发现自己再也走不开,他反而希望能拥着她一起面对明天的早晨。 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从来没有在女人那儿过夜,更别提带女人回家的他,倒是完全没有和女人迎接早晨的到来的经验。 那么为什么此刻他会有这种冲动? 是因为她…… 看来的确是因为她,她的倔强执拗,虽然不到几天的时间就能将他气得半死,忍不住想宰了她。 但是也因为这样才令他对她另眼相看,她不喜欢他的权势,不是为了他是大人物才要接近他,这比那些慕名而来的千金小姐要好上许多。 当然这也不是主要原因,应该是她老是不怕死地在他面前向他挑战的勇气,折服了他。 总之,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确留住了他的人。 没有女人能留住他,她却不花吹灰之力就做到了,他能说她不厉害吗? “啊!救命!赵……靖……” 浴室里突然发出的尖叫,让赵靖擎背脊发凉,身子快速地冲向浴室,在门打不开之际,他才猛然记起她在进去后就把门给上锁了。 这小呆瓜就是会给他找麻烦,他抬起脚用力踹向门板,门板应声倒地,他随即冲进浴室。 结果没看见所谓的坏人,就看见她差点淹死在浴白里面,两只手不停地窜动。 “你在干嘛?想淹死自己就不要喊救命。” 他叹口气一把从水里将她捞起来,心想天底下怎么还会有人竟然在浴白里喊救命的? “咳!咳!” 她直咳个不停,连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别再说话,等气喘过来再说。” 见她脸色苍白,气息未定,赵靖擎有点担心地抱着她,走向床铺。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拿起行动电话正准备叫医生,却被她挡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觉得好丢脸,竟然会在浴白里溺水,可是那浴白又大得吓人,实在怪不得她啊! “怎么回事?”他大概也晓得发生什么事,但他想听她怎么说。 “浴白很大,我又不会游泳,所以……”她嚅动嘴巴说的很委屈。 “所以?”他挑眉看她,等她把话说完。 “所以就溺水了,不准你笑,听到没有?” 她看他的样子,明白不一会儿他肯定会取笑她,是以事先警告他,免得他当真笑出来。 “现在你觉得怎样?”他是很想笑,要忍住也不是很容易,但见她气愤填膺的表情,想想还是作罢。 “我已经没事了,只是瞌睡虫被这一吓全跑掉了。”她吐吐舌头说。 赵靖擎轻笑一声,在她身旁坐下,并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她的湿发。 她这一头火红的头发,又柔又香直让他爱不释手。 在他一阵轻柔的擦拭下,睡意逐渐袭上路晓瑶的意识,她原想谢谢他又救了她一命,但敌不过睡神的降临,路晓瑶于是徐缓地闭上眼睛。 眼看着她沉沉睡去的赵靖擎,为了不想再惊醒她,遂地放弃继续为她擦干头发的动作,轻轻地移开自己的手,跟着在她身旁躺下,准备跟她一起迎接早晨的到来。 那样的早晨许是最美丽的,他想。 第七章 天色刚从黑夜换上白昼,大地才正要被金色阳光占满大地,想迎接美丽的早晨的赵靖擎,才刚要转醒,就突然被进来的母亲安沙莉的吆喝声先唤醒过来。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他母亲站在他床旁,同样也是相当诧异地看着他和他身旁躺着的路晓瑶。 “这是怎么一回事?饭店顶楼怎么会失火?还有你……你怎么可能……” 安沙莉才要把话说完,却看见路晓瑶醒了,顿时原本想质问儿子怎么可能会在早上和女人窝在一起的话,被她硬是吞回肚内。 就算再不满意这台湾女孩,她也不会在他们之间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妈……” 赵靖擎坐起身,盖好路晓摇身上的被子,却对他自己赤果着上半身丝毫不在意。 “安夫人。”路晓瑶更是抓紧身上的被子,窘得整个身子更往里面缩。 “小红发,你管我妈叫什么?” “呃……”路晓瑶不自在地咬住下唇。 “先别管她叫我什么来着,靖擎,我不在的这两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安沙莉还是以她的饭店为重。 “就你知道的情形,相信王经理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妈。” “到底是谁敢来我的饭店放火?”安沙莉口气锐利了起来。 “放火?那么是故意的了?” 路晓瑶的脸在一瞬间转为苍白,直接想到另一种可能,这令她的心开始狂跳。 不可能!不可能是针对她来的,这里离台湾这么远,更何况就算是铁氏也没能那么神通广大,跟着她来到洛杉矶放火想烧死她。 不会的,不会的!可是万一真的是他们趁着她落单,追上来那可怎么办? 想着想着,路晓瑶的眼泪跟着涌上来,心里充满恐惧与不安,她如果死在这里,怕是爸妈他们永远也不知道。 “小红发?” 赵靖擎被她突来的眼泪吓了一跳,遂地,他连同被单和她一起抱入怀中。 “靖擎,问问她是不是知道纵火的人是谁?”安沙莉以为她一定是知道凶手是谁。 “妈,别说笑了,她不会知道的。” 他晓得她是因为害怕,他甚至看得出来她只是吓坏了。 “你不开口问你又怎会知道?”安沙莉倒是相当意外赵靖擎竟然已经开始替她说话。 “不是他们,他们不会追过来的。” 路晓瑶伸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脖子,身子不住地颤抖。 “你看,就说她知道是谁放火的,没错吧!”安沙莉走向他们。 “妈,让我来,你暂时出去一下,你看不出来她已经吓坏了吗?” 他不忍心看她一直害怕地抓着他,她会这么害怕,想必事出有因。 安沙莉瞥了正在儿子怀里颤抖的路晓瑶一眼,见她的确不像是在假装害怕的样子,便打消念头继续追问下去,朝儿子点点头后,她转身依然动作优雅地离去。 此时,安沙莉已看得出来她的儿子靖擎的心,已整个倾向他的老婆了。 这小女孩会是靖擎的真爱吗?看来答案呼之欲出了。 ★★★ “小红发,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不认为除了诺拉之外还有别的嫌疑犯,但见她的恐惧是那么逼真,令他不得相信还有其它人在威胁着她的性命。 “我不能说,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她怎么告诉他,自己身上流着巫女的血统呢! 包何况她既不会控制火,也没有其它可以证明自己是巫女后代的法力,她什么都不会,就只是有着红色头发代表着她的身分。 但是一头红发算不了什么,也不能因此证明她就是巫女的后代。 “到底是什么事?” “我……你不会相信的。”她终究还是摇头道。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让我来决定要不要相信你?”他试着向她说理,但声音免不了还是大了些。 “能不能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她仰起脸希望他能忘了一切。 “不要说废话。” “可是……” “不要用可是两个字来敷衍我,告诉我实话。” 他放开她,并抓下她的手,懊恼地起身来回踱步着。 “你……”她跪坐在床上,表情有着矛盾。 “说话。” “我……” “说话,不然我……” 他能怎么办?撬开她的嘴巴逼她讲吗? 可恶!她一定非要这么麻烦吗? “他们是我们家的宿世敌人,好几代下来他们就是以消灭我们……路家为乐,前些日子我的姨妈一家四口才被他们放火烧房子,导致家破人亡,所以刚才安夫人说有人放火,我才会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他们来了,可是,不是他们对不对?”她已经把一切告诉他,仅除了她是巫女后代一事她必须对他有所隐瞒。 “小红发,你是说一直有人想害你们?” “嗯!不会是他们对不对?如果真的是他们,请你送我回家,就算要死,我也要和家人在一起。”她哽咽着,忍不住终于掩面哭了起来。 “我就是你的家人,小红发,我会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他再度将她拥进怀里,不敢想象她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的杀机。 如果她不在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他永远也想不到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个人正想要小红发的性命。 “你可以保护我?你是我的家人?”她把他稍微推开,抬起头问。 “这一点不容置疑,你敢怀疑我会先打你一顿。”他双手从她背上离开,改捧住她的脸,鼻尖对着她的,十足肯定的口气说着。 “你知道放火的人是谁吗?”无法移开视线,她只好被迫和他四眼相交。 “还在调查当中,不过他们的可能性不大,这你可以放心。”目前还不是把诺拉供出来的时候。 “我也想可能不是他们,现在他们一定忙着对付我的家人,不会还有时间在这里出现。” “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我来应付。” “不!”她大叫,这才记起铁岳枫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子。 “小红发?”赵靖擎疑惑地瞅着她脸上突生的紧张,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但我说的全是真的。”她不能拿无辜的岳枫大哥冒险。 他已经失去记忆了,不应该再承受这种罪。 赵靖擎的权势大如天,他一定会查出岳枫大哥就是铁氏的一份子,那岳枫大哥想过平静的生活就会毁于一旦,她不能这么做。 “你还隐瞒着其它事?” “你想知道的我全部说了。” “我想知道的是他们的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知道吗,你在拿你自己和家人冒险,小红发,告诉我,让我处理。”他实在弄不懂她的脑袋究竟是怎么运转的,事到如今,她到底还隐瞒着什么? “等我们回台湾我再告诉你。”届时有她在,他不会拿岳枫大哥怎样的。 “你……算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跟着我,一步也不准离开。”他决定先放弃,以后再找机会问清楚。 她很高兴他总算不再追问,遂地乐得什么事都答应他。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这么听话?”他低头笑问。 她喜孜孜地直对着他点头。 “那么如果我现在要你把身上的被单拉开,你愿意吗?”他似乎很满意的表情。 “那有什么问题。” 不疑有诈,她很快地扯掉围在身上的被单,而被单一扯下,她马上记起被单下的她是一丝不挂的。 遂地,她慌张地想重新拉上被单,但一直等机会降临的赵靖擎,哪能容得她再把被单拉回去覆盖住她诱人的娇躯,一把将她轻轻推倒在床上,他的身体马上跟着躺下,等不及听见她的抗议声,火热的嘴唇坚定地吻上她,连同她的抗议以及娇吟声都一起消失在地狂野的吸吮中。 ★★★ 一小时过后,赵靖擎总算从房间走出来,而一直耐心等儿子出现的安沙莉,一看见他走出房间,立刻迎上前,关切地询问起有关饭店顶楼起火的真正凶嫌。 “妈,这事还在调查,也或许是有些人在恶作剧,你能不能放轻松,不要那么急着想抓出凶嫌?”赵靖擎拉着母亲坐下。 “有人在我的饭店放火,这事儿叫我怎么可以不急?那女孩没有答案吗?” “没有,她原以为是她家的仇人追来这里,不过我不认为有这个可能性。” “仇人?那女孩不会是惹了什么麻烦吧?”倒是看不出来她会有仇人的样子,安沙莉想。 “这事我会处理,妈,我打算提前一个星期回台湾。” “是因为她?”安沙莉很意外,她看得出来他是为谁才作此决定。 赵靖擎没打算否认,遂地,他肯定地点着头。 “我想回去解决那些人。”也好早日化消小红发心中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事?”安沙莉不安地关注起来,儿子都想亲自出面,事情想必不简单。 “有某些人在找小红发全家族的麻烦,再不解决只怕会有人丢掉性命。” “有这么严重?”安沙莉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那女孩究竟是招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竟然有人想要她全家人的性命? “看她刚才那个样子,你觉得严不严重?”他不想多费口舌。 “可是,你不能提前回去,你忘啦!你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是我的生日,你这身为儿子的不在现场,你是要我怎么向众人交代?” “妈。” “事有先后,那女孩在这里绝不会有危险,你就给我乖乖待到假期结束后再回去,听懂了没有?”安沙莉口气里不容许别人和她唱反调。 不是不了解自己的母亲,他若当真要走,母亲是绝对留不住他。 但是赵靖擎随即想到自己在台湾一年半载的才会回来个一、两次,母亲能见到他的日子其实不多,他又怎能连她一年一次的生日宴会,他也要剥夺她的快乐? “我知道,妈,我会留下来,不过你可别再借故刁难小红发了,她年纪尚小,妈的生活方式,她不是一下子就能适应过来。” “是,看你口口声声小红发,才结婚没几天,心就跟着变成老婆的了?” “不然妈当真希望我再重拾以往的生活,游戏人间?”他倒是没有否认母亲的话,反正事实如何,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儿子本来就该是媳妇的。”安沙莉看得很开。 赵靖擎早明白母亲那什么事都看得很开的个性,遂地,他也就不在意地一笑置之。 有这种不把儿子当儿子看待的母亲,他很早就相当习惯,也十分乐意接受他和母亲这种也像母子,也像朋友的关系。 ★★★ 接下来的许多天,他们几乎都是在饭店里度过,赵靖擎不是想到就抓着她往房间走,和她耳鬓厮磨大半天,就是躺在她大腿上处理他的公事。 有时她会抗议时间过的好慢,那时他就会陪着她打电动,有一次她甚至向他挑战,言明只要俄罗斯方块她能打赢他,他就必须答应她一件事,相反的,若是她战败,她同样也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结果!那一天他们最后还是在床上度过剩下的一天,可想而知,男人的脑袋里就只装着上床办事这档子事,其它的大概就剩脑浆了。 纵使这样,路晓瑶却觉得日子过得很快乐,虽然不充实,但她觉得心情愉快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有时候,赵靖擎会教她英文,希望她能尽快把英文学好。结果努力了三天,他的感想及评语是她是他所见过最笨的学生。为此,她气得整整一下午不肯和他说话,一直到肚子饿为止。 他还是相当霸道,凡事他想这么做就非顺他意不行、要不他干脆直接掠夺他想要的。不过他也有他温柔的一面,像是抱着她的时候,他就会变得无比温柔,像是担心一使力她就会碎了一样。其实她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处理事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这段时日赵靖擎在改变,她也在变,虽是改变不多,但仍然是不同以往的她。 最近电话不再受到限制了,不过她却不急着打这通电话。 再一个星期,等参加安夫人的生日宴会后,他就要带她回台湾,届时再来打这通报平安的电话会更加妥当,总之是不急在这时。 她和安夫人的关系也逐渐在进步,好几次赵靖擎要她改口,她就是无法改口唤她一句妈妈。 不过看得出来安夫人一点也不在意,她仍然忙着她的演艺生活,似乎对她这个媳妇完全不好奇。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不讨厌安夫人,但就是无法融入她的生活圈子,她知道赵靖擎为此颇有意见,不过他仍然在旁看事情如何发展。 “在想什么?”赵靖擎走过来探头问着。 “想这阵子发生的事,赵靖擎,我好快乐。”她巧笑倩兮,欢欢喜喜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真的?”他看见她点头后,满意地扁嘴而笑。“这么说我是个称职的好老公了?” “你当然是,可是我也是好老婆,我对你也很好啊!”她忍不住也替自己说话。 “是,你自然是。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明天要到分公司一趟,不能陪你。” “你说过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跑,再说有葛田均会保护我,你尽避去分公司,我自己会找事情做。” 近日来受他无微不至、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她虽是有些喘不过气,但却是打从心底地为他这关爱的举动感到动容。 她甚至可以明确地肯定,自己已在这段期间喜欢上他这个既霸道又温柔的男人。 当然他一定也对她有某一程度的好感,否则他何必花了好几天陪伴她,哪里也不去呢?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不会乱跑?” 她用力地点着头。 “我能乱跑到哪里去?” 他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语言不通,对四处地名、街道永远也弄不清楚,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到哪里去? 就怕她前脚才走出饭店门口,后脚已经跟着要报失踪人口了。 而以他赵靖擎的做法!大概会率领一大堆人找她,甚至有可能登报找她,想想她何必为了一时无聊,而惹出这么大的事端呢? “我会在下午以前回来,等我回来我再带你去看夜景。” “说定了?” 低头看着她急切的表情,赵靖擎动容地捧住她的脸,低头将唇印上她的。 路晓瑶热切地响应他。 ★★★ 赵靖擎在隔天九点钟出门,出门之前他还特地交代葛田均要好好保护着她。 就在他出门之后不久,一位身穿紫色丝质洋装的女人从七楼电梯走来。 远远的,葛田均就认出来人是赵靖擎在这里的女伴诺拉,遂地,他立即迎上前招呼道: “诺拉小姐,如果你是来找赵先生的,很抱歉,赵先生刚走不久。” “葛先生,我不是来找靖擎,只是想和赵夫人打声招呼。” 她可是派人在外面守了好久,一直到今天才给她盼到赵靖擎出门办事。 他终于也舍得离开新婚老婆的身边,等了这么久终也让她盼到了,诺拉很不是滋味地想着。 “诺拉小姐,这不好吧!赵夫人不懂英文,恐泊你无法和她聊聊。” “别担心,葛先生,今天我还带来为我和她翻译的人呢。” “这个……” 梆田均有些担心,不知这诺拉小姐来此的用意何在。 她是赵靖擎结婚前的朋友,她喜欢赵靖擎的事实是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的,因此,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她的企图是非常明显的。 “葛先生,靖擎去分公司了吗?”路晓瑶突然打开门,对着葛田均说。 “赵夫人,你起来啦!我马上叫人帮你准备早餐。”葛田均笑容在瞬间浮现。 见她出现,在一旁的诺拉立即把握机会,要跟在她后面的翻译员上前说话。 “是赵夫人吗?她是诺拉,有几件事想和你聊聊。”翻译员是个带着一副四方眼镜的女人。 “诺拉,有什么事吗?”路晓瑶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位女人。 “赵夫人,别管她们,你进去吧,这里由我来,她们是推销员。” 翻译员把葛田均的话翻成英文,诺拉山止即要翻译员把她的来意直接说出来。 “诺拉是赵先生,也就是你丈夫的情人,今天是特地来请你和赵先生离婚,成全她和赵先生之间的爱情。”翻译员只是把诺拉的话转述出来。 “她是赵靖擎的情人?”路晓瑶表情平板地看向美丽得不可方物的诺拉。 赵靖擎是被迫娶个台湾女人,这点她比谁都清楚,而她当然也知道像赵靖擎这种男人是不可能没有情人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情人竟然这么漂亮。 扁看她火辣辣的魔鬼身材!就够让她觉得自己的本钱比起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根本完美得没得比。 “正是如此。” “葛先生,她们说的是真的?” “赵夫人,这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赵先生娶了你,你才是真正的赵夫人。” “可是……”是吗?她是吗? 如果不是赵靖擎的父亲的遗言,也许他们现在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 如果不是遗言阻挡了他们,或许赵夫人的位置是眼前这位诺拉的。 “她才是赵夫人,赵先生本来要娶她的,可是……”翻译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下去。 “可是他已经娶了我,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路晓瑶是很想同情,可是还不至于傻到把自己的丈夫让给别人。 “可是他不爱你,他爱的是诺拉小姐。” “你……”从来没听过赵靖擎表明态度,路晓瑶很快地哑了口。 “赵夫人,别理她们,你还是进去吧!”葛田均也看出她根本无法招架那两个女人。 “不,你别走。”诺拉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赵夫人,你先别走,同情诺拉小姐吧,为了他负心娶别人,她伤心地为他死过一次,你能想象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吗?”翻译员把诺拉左手上的疤痕呈现在她面前。 路晓瑶怔了一下,看着诺拉手腕上的疤痕无法言语。 “把赵先生还给她吧。” “我做不到。”她不想把丈夫交给别人,她不想。 “赵夫人。” “你们走吧!”葛田均替她赶人。 “不,不!”诺拉尖叫着,不肯死心。 “赵夫人,请你考虑一下,这是我们住处的电话,你就可怜她是那么深爱着赵先生,请你务必再考虑一下。” 翻译员把名片交给她,硬是拉着诺拉走开。 “赵夫人……”葛田均不安地看着路晓瑶。 她的表情似乎太过平静了。 “我没事,葛先生,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赵夫人,你不必太在意……” 梆田均没把话说完,因为她已经走进大门,并把他隔绝在外。 第八章 路晓瑶明白自己是绝不会打这通电话的,可是她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脑海里尽是清晰地浮现那诺拉手腕上的疤痕。 想必是很爱很爱赵靖擎,她才会为他自杀吧?若换作是自己,她绝对做不到,她同样爱着赵靖擎,但是她的性命是路家的,她不能轻生,更不会为感情一事失去依靠就想结束生命,就算要死,她也要死的有意义,路氏巫女绝不能死的这么随便。可是那诺拉却为赵靖擎差点赔上一条宝贵的生命,这样的她难道不可怜,不值得同情?同情她,然后也成全赵靖擎和诺拉之间的爱?如此一来她该怎么办?好烦,到底有谁可以为她解决这件事?突然她想到花少菲,也许她可以帮自己提供意见,也正好利用此机会向她报平安。 于是路晓瑶很快地拿起电话,经由服务台替她转接拨号,在电话中总算和花少菲联络上了。 “少菲,是我,晓瑶。”可想而知,花少菲一定相当吃惊,算来她也失踪快二十天了。 “晓瑶,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你知道吗,你家里出事了,你二姊人在医院里,你在哪里?”花少菲急得把话说得极快。 “我还在美国,二姊她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听你家人的口气好象很严重,你赶紧回来吧!晓瑶……” 花少菲又匆匆地交代了几句,路晓瑶才挂上电话,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然后她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直奔向门口,抓住梆田均的手臂,急吼着: “带我去找赵靖擎,我必须马上见到他。”她得马上赶回台北,这一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要回去。 “赵夫人,赵先生只要人在分公司就表示任何人都不准打扰他。” “我一定要见到他。” “赵夫人,你不要为刚才那件事哭泣,那诺拉……”葛田均以为她是在为此事哭泣。 “诺拉!对!她一定有办法。” “赵夫人!”葛田均呼喊着,但是大门再一次被关上。 路晓瑶匆忙地拿起电话,心中已有了决定,为了赶回去看二姊,她只能拿赵靖擎和诺拉谈条件了。 电话被端传来的明显是刚才那位翻译员的声音,路晓瑶马上把她的条件说出来。 “赵夫人的意思是,只要诺拉小姐有办法在最快的时间内送你回台湾,你愿意成全赵先生和诺拉小姐?”翻译员的口气充满讶异。 “没错,你们有办法办到吗?我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搭上飞机。” 电话彼端停顿了下,显然正在和那位诺拉小姐讨论着,半晌过后,翻译员的声音响起。 “赵夫人,诺拉小姐说没问题。” “叫我路小姐吧!我能相信你们吗?” “这你可以放心,只要你愿意退让,诺拉小姐绝对不会为难你。” “那么半个小时后,我在饭店门口等你们。” “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 币回电话,路晓瑶才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流出,这一次她是为赵靖擎而哭。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总算要告别这里,回台湾去了。 “赵夫人,你的早餐。”服务小姐推着车子走进来。 路晓瑶看着她,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逃过葛田均的监视,服务小姐将是帮助她成功月兑逃的人。 悄然地走向服务小姐,她抓起推车上的铁盘用力服务小姐头上一敲,服务小姐应声倒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葛田均在门外问。 “没事,是赵夫人心情不好砸碎了盘子,我来处理就好。”她装出不是很标准的中文说道。 “小心一点。” “知道了。” 两三下子和服务小姐交换了身上衣物,路晓瑶很快地低着头推着车子走出去。 “早餐弄脏了,我去换另外一份。”怕极了自己会穿帮,路晓瑶推着车子赶紧离开。 一直到坐进电梯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但在松口气的同时,眼捩又直涌了上来。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姊在等她回去,她已经不能再后悔了,而且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走出饭店,看见诺拉和她的翻译员已等候在一旁,路晓瑶自知没有退路可走了,遂地勉强自己挤出一抹微笑,坐进诺拉为她准备好的轿车,让车子带着她离开饭店。 ★★★ 这时饭店里头,葛田均一直觉得放心不下,他想还是进去看看路晓瑶必较妥当。 梆田均于是推开门走进里面,意外地却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竟是那位服务生,而她竟是穿着路晓瑶的衣服,那么…… “赵夫人,天啊!我……”葛田均叫喊着夺门而去,直奔楼下。 门口早已无路晓瑶的踪影,葛田均在惊觉自己竟失职让路晓瑶跑掉了的同时,也明白这下非赶紧通知赵靖擎不可了。 这时葛田均不禁有点后悔,早在刚才路晓瑶要他联络赵靖擎时,他就该打这通电话了。 现在惹出这麻烦来,他到底该怪谁? ★★★ 没多久赵靖擎马上赶回饭店和葛田均会合,一路上他连闯了几个红灯,急着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小红发会自己离开,一定是事出有因,他太清楚除非遇上什么事,否则她没有胆量敢一个人离开。 “田均,发生什么事?” 梆田均于是把诺拉来过的情形说了一遍。 闻言,赵靖擎勃然变色,脸色铁青地看着葛田均。 “诺拉来过?” “是的,她请来翻译员要赵夫人退让,原本赵夫人还相当镇定,口气坚决一再表示不会退让。” “后来呢?”赵靖擎能想象当时小红发一定强忍着悲伤。 那呆瓜碰到事情就是这副样子,永远也改不了。 “后来诺拉离开不久,赵夫人哭着跑出来要我联络你,当时我想事情不是很严重,就回绝了赵夫人的要求,然后她就打昏服务生,扮成她的样子蒙过我的注意,赵先生,是我的罪!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真的很对不起。”葛田均很是愧疚地直立在一旁。 赵靖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赶紧把小红发找回来要紧。” “赵先生,我有听见赵夫人在进门以前说,诺拉,她一定有办法,你想赵夫人会不会要诺拉带她离开饭店?” “有可能,走,我们马上去找诺拉问个明白。”赵靖擎奔向车子。 梆田均赶紧跟在背后,路晓瑶是他弄丢的,他有责任把她找回来。 赵靖擎一激活引擎,马上踩紧油门,车子扬长而去,路上的车子吓得个个踩紧剎车,纷纷走避。 他会追她回来,然后好好地打她一顿,也许他早该在上一次她离开时,就这么做才对。 妈的!他就是对她太好,所以把她给宠上天了,不过,他不会再这么做了,只要找回她。他会让她瞧瞧敢从他身边逃开,是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要找到她,她会见识到的。 ★★★ “什么,你把她送回台湾了?”赵靖擎怒吼,脸上是一副恨不得想马上掐死诺拉的表情。 诺拉被他脸上那股明显的忿怒吓退了好几步,嘴巴颤抖着,胆怯地小声说道: “是她自己这么要求,我才会把她送回去,靖擎,她既然愿意退让,成全我们,你就可以和她离婚,和我在一起啊,我们不是一直很快乐的。” “我不会和她离婚来娶你,诺拉,我们在一起时是非常快乐,可是我还是不能和你结婚,你不是个台湾人,这样你明白吗?”赵靖擎不想对她发脾气。 “因为我不是个台湾人?”诺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输在国籍上。 “没错,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也许早该在结婚之前他就该对她表明态度,今天也不会惹出这场风波来。 “你爱我吗?靖擎。”诺拉只求最后能听见他说爱她这三个字。 “不,我不曾爱过你,诺拉,对我死心,另外找个好男人吧!”他不会对女人说这三个字,除非他真爱那个人,否则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会说。 “靖擎,我是真的好爱你。” “我不想再听你说爱我!版诉我,你真的将她平安送回台湾?没有要什么别的阴谋?”他担心的是这个。 “靖擎,你?”诺拉大吃一惊,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不,不可能,他如果知道他怎会如此平静? “我知道是你放火,诺拉,我不打算告发你,但是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平安地把她送回台湾?”只要她平安回去,他自然有办法找到她的人。 从他着急的表情看来,诺拉知道自己是真的必须彻彻底底对他死心了。 不管她是如何如何地深爱他,他永远不会是她的,他的心现在已属于那女孩,再也不会是她的。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做个好女人,至少让他对她永远有个好印象,这样就足够了。 “是我做的,靖擎,但是我没有要害死她的意思,只是想吓吓她,而飞机是我特地请来的飞行员,绝对会将她平安送回台湾,你可以放心。” “诺拉,你是个好女人,是我没那个福分。”赵情擎对她毕竟还是有些感情。 只是那并不是爱,他明白以往他只把她当作是朋友看待。 “这就够了,靖擎,我会在这里永远祝福你们。”诺拉掉下眼泪,上前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赵靖擎朝她点个头,平静地离开,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只是同情地看了诺拉一眼的葛田均立即跟着走开。 梆田均在门口追上超靖擎,不知他现在作何打算,于是他出声问道: “赵先生,我们现在要不要马上追回台湾?” 赵靖擎是很想马上赶回台湾,问题是再一个星期就是他母亲的生日宴会,他不能说回去就回去,教母亲失望。 遂地只见他凝视着蔚蓝的天空,回道: “不,我们留下来。” 那小红发就让她再自由一星期吧!一星期过后……走着瞧。 ★★★ “老爷,孙少爷的新娘子今天回来了,你不是很想知道孙少爷的新娘子是怎样的女孩子吗?”蔡宗亮匆匆忙忙地跑进来。 “回来了吗?那靖擎?” “好象还没有回来,老爷,要不要我去把孙少夫人接过来?”蔡宗亮提议道。 最近老爷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若不赶紧想办法让孙少爷回来认祖归宗是不行的。 口 赵家是个很庞大的家族,老爷生有二子二女,大儿子,也就是孙少爷的父亲,爱上了洋妞,从此和赵家断了关系,一直到死在国外都不曾回来。 二儿子不顾老爷反对出家成了和尚,而两个女儿又嫁得早,再加上前两年老夫人病逝,如今留下老爷一人空对着这么大的房子,有时真会让人觉得老爷很可怜。 “再过一阵子吧,等靖擎也回来以后再说吧。”赵世琛眼睛直视着天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想念他的孙子。 “老爷,一定可以的,你放心。” “宗亮—一切就拜托你了,等靖擎回国后,你把那女孩带来见我。” “是,我会密切注意孙少夫人的一举一动。” “那就好。”赵世琛欣慰地点头。 一切就寄托在那女孩身上了。 ★★★ 路晓瑶回到台北的家中已有一星期,这一星期倒是发生了不少事,首先是在她赶回来不久后,二姊的离奇失踪,害她因此暗暗斥责自己不该让未来二姊夫送她回去。 所幸,当天晚上二姊又因发烧而被带走她的赖雪晶送回医院,结束了一场虚惊。 想到赖雪晶也是一直暗恋着未来二姊夫,才会做出这种事,她不由得有些同情她,唉! 不过,这次她回来最值得高兴的是,二姊总算有了好归宿,相信那未来二姊夫一定会好好对待二姊的。 而一直威胁她们路家的敌人铁氏父子,也在放火伤害二姊后,就被逮捕入狱,她们算是暂时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铁氏会突然冒出来害她们。 “晓瑶,你还没告诉他们吗?”铁岳枫在屋里就看见在院子里的她落落寡欢…… “岳桐大哥,你是指……”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可是她不是很想告诉别人。 “赵靖擎的事啊,你和他在洛杉矶待了将近二十天,不会没发生什么事吧?” “岳枫大哥,我们不说这个,谈谈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我在电话听少菲告诉我时,我还不敢相信呢!台南之旅对你很有帮助,对不对?”她很快地改变话题。 “晓瑶。”铁岳枫不是挺喜欢她故意转换话题。 “你说嘛!” “唉!晓瑶,你终究必须说出来的,算了,先谈我吧!怎么恢复记忆的,这大概算是奇迹吧!十几天前我为了救少菲,又被车给撞进了医院,醒来时什么外伤也没有,就只是奇迹似的恢复记忆,你说我很好运吧!”想起当时自己的幸运,铁岳枫不禁感谢苍天对他的厚爱。 “岳枫大哥,恭喜你!对了,那云菲姊呢?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他们现在小俩口正在努力打拼事业,前些时候她的舅舅总算接受他们结婚的事实。”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岳枫大哥,你呢?你有没有追求少菲啊?” “晓场,有!我有在追求她,我们现在正在交往中,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你也公平一点,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我没什么啊!” “你到现在还在逞强,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可爱天真的小晓瑶,你知道吗?这次回来后,你不再像是天真无虑的小女孩,晓瑶,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是和你一起到台南的人,我最清楚你被带到洛杉矶的事,如果你连我都信不过,搁在你心底的话你要跟谁说?”铁岳枫走向她。 路晓瑶吸吸鼻子,突然奔向他,寻找依靠;她没办法忘记赵靖擎,她好想念他啊。 “岳枫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到现在我都还没跟他离婚。” “你真的跟他结婚了?”这倒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他们已经结婚了,这事该如何挽回? “是的,在那一天我就嫁给他了,岳枫大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爸妈知道,你要帮我啊!” “我知道,我会帮你,晓瑶。” “恐怕你没这分能耐,铁岳枫。”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峰般的声音。 路晓瑶在还没惊呼赵靖擎的名字时,身子已被他强行掳了去。 “晓瑶。”铁岳枫想向前,却被赵靖擎身后的两名男子阻挡在前面。 “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厨房忙着烧菜的路星桦,听见院子有声音,赶忙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一出来却看见院子里站着几名大汉,一个将她小女儿抱住,两个挡在铁岳枫面前。 这一幕令路星桦直尖叫起来。 “住手!你们把我女儿放开。” “这位是你的母亲?小红发。”赵靖擎看也没看她一眼直问。 路晓瑶在他怀里点头,明白自己根本敌不过他,所以她连挣扎都省了下来。 “那么这位母亲大人,你女儿我带走了,再见,妈。”说着,赵靖擎一手轻松地抱着路晓瑶走向车子。 “你要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你放开她,别带她走!” 路星桦急切地追上前,同样的也是被一名男子挡住了。 “不!别带走我女儿,我们好不容易才总算能有平安的日子过,为什么又冒出另一批坏蛋来?” 路星桦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黑色轿车带走,自己又无力阻止,整个人溃决地跪倒在地上。 “伯母,不会有事的,那个人是晓瑶的丈夫,你没听见他离开前还叫你一声妈吗?” 铁岳枫走过来扶起路星桦,安慰着她。 “晓瑶的丈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我妈在哭,你让我回去跟她解释,赵靖擎。”路晓瑶趴在椅背上,看见院子里她的母亲正掩面而哭。 “有你的情人在,你不用担心,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赵靖擎手掌紧握成拳,太阳穴上青筋浮现,看起来像是一头正忿怒当头的狮子。 路晓瑶不自觉地往旁退开。 “他不是我的情人—你少污蔑我!” 她才不像他在外面有女人,还特地找上门来要她成全他们,为什么他不对她解释这件事? “不说实话对你没有好处。” 又来了,他又想以同样招式吓唬她,但她才不会上当,于是路晓瑶只是把身子更加往车门靠近,却什么也不打算跟他说。 “说话!” 她撇开脸,忍住满腔伤痛的泪水,推开车门便直接想往车外跳。 赵靖擎反应极快地将她扯回怀里,粗嘎地吼着: “田均,把车门锁上!” 梆田均差点被路晓瑶想往车外跳的一幕吓破胆,立即遵行命令将车门封锁。 “这是你逼我的,小红发。” 赵靖擎眼色一冷,扯下领带,绑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你毁了我们,是你!”她大叫,被绑住的双手奋力地往他肩上打。 最后赵靖擎终于忍不住一个礼拜漫长的相思,偏头吻上她嫣红的嘴唇,辗转把一个星期里的强烈思念全灌输在这一个吻上。 稍后,他从她唇上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对葛田均说道: “把我们送到最近的汽车旅馆,然后你坐另外那部车回去。” “不!”路晓瑶喘息着尖叫,再笨的人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已经一星期了,我不想等到我们回台南,小红发。” “不!你这混帐,你别想这么做。” “是你夺走了我的蜜月期,我要你现在弥补曾经失去的一星期。”他歪歪嘴巴,相当邪恶的笑容。 “不,不!你敢这么做,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她嘶声吶喊。 “该求得原谅的是你,小红发。” 路晓瑶不敢置信他竟然这么说,正想对他破口大骂时,却又被他的低头封住了声音。 ★★★ 努力想打开旅馆房间的门,路晓瑶一面回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这会儿他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身上所有的扣子,对她忿怒攻击着门板的行为,他似乎不当一回事,也不急着将她拉上床。 一直到他终于把全身月兑个精光,他才站起来走向她。 “你不要过来,我不会乖乖的。” “我不在意你在床上表现的像是一只小野猫,来吧!”他朝她伸出手。 她跑得更远,却被他轻松的两大步给抓个正着,震时不管她再如何的扭动挣扎尖叫,仍是被他一路拖回床上,并用力一甩地被扔向床中央。 路晓瑶差点岔了气,正想爬起来,背后刷地一声,衣服从背后整个被他撕开—露出了完美洁白的背部肌肤,顿时路晓瑶马上知道他是认真的。 而且是相当忿怒的,可是,他有什么权利忿怒?在外面有情人的可是他。 忿怒的人该是她才对。 “住手!”她大叫,转身面对他。 赵靖擎不理她,伸手就将被他撕裂的衣服,从她前面拉下来,路晓瑶穿着内衣的身体露了出来。 惊讶于自己这么快就光果着上半身,路晓瑶双手都来不及阻止,他已整个人欺身上来、一双有魔力的手也自动地往她身上最为敏感的地方探去,直抚弄的她娇喘连连,全身燥热难当。 “靖……擎。”她仰起头低呼着。 赵靖擎低头就她献上来的红唇,狠狠地、用力地在她唇中肆虐。 “你是我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放你走。”说着,他拉下阻挡在两人之间的短裤,连她最后的隐私也一并褪去。 路晓瑶想反抗他的话,想表示除非他也是她一个人的,不然他永远别想拥有她。 可是,这些话她无法成功地说出来,身子就已整个深陷在他无法抗拒的魔力下,跟着他一起遨游在炫丽夺人的激情世界里。 霎时,整个房间里不时传来细细娇吟的声音,偶尔还会伴随着一道男性粗野的低吼声,交织着一首美丽的乐曲。 ★★★ 从天堂瞬间掉落地狱,大概就是此刻路晓瑶的心情写照。 她不记得她睡着了,只依稀记得她被赵靖擎抱回车上!苞着让他带上高速公路。 然后,她大概是瞇了下,所以这会儿她才会在陌生的房间醒来。 可是,这并不是让她觉得很凄惨的原因,而是她发现自己是被锁在这房间里出去不的。 再者,看看四周充满性挑逗的海报,以及那一样样装饰的很像是情妇才会喜欢的摆设,路晓瑶看了都觉脸红心跳不已。 如果这是赵靖擎故意给她难堪,那么他做到了,她甚至恶心地想吐。 才这么想,路晓瑶立即脸色苍白地冲向浴室,把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她十分清楚自己是无法忍受被他当一个情妇对待,光想到这一点,她的胃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赵夫人,你不要紧吧?”葛田均闻到声响,立即冲了进来。 “没事,坐了一下午的车晕车罢了。”她可不想丢自己的脸,言明自己是被那些海报吓得反胃。 “赵夫人!” “我没事啦!赵靖擎呢?” “赵先生回公司处理事情。” “葛先生,这间房间是……”她想问的是那些海报的来源,可是却开不了口。 “是赵先生以前那些……哦,对不起,赵夫人。”葛田均意识到说错话,立即不安地看着她。 路晓瑶面无表情,说道: “我知道了,葛先生,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吧!” “要不要我请医生来看看?” “我没事。” “那我扶你到床上。” “不要。”她不要再回到那贴满恶心海报的地方,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世上也有那些恶心的画面。 也许以前是爸爸、妈妈、姊姊们将她保护的太好,她总算见识到人心道德败坏的一面。 而这全是赵靖擎带给她的,可是她是这么这么的爱他,为什么他要一再地教她失望。 “赵夫人……” “你走吧!” 梆田均走出浴室,随即也注意到房间四周贴满猥亵的海报,于是他很明白路晓瑶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了。 唉!他不明白的是赵先生明明……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 “田均,进来!” 梆田均马上走进来,看见赵靖擎怒气横生地,他的心头一紧,又看一眼四周并无路晓瑶的踪影,以为又把她给看丢了。 可是不可能啊!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离开房门口一步啊,路晓瑶难不成会飞天遁地不成? “赵先生。”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靖擎指着四周的海报吼着。 连他这么大个人,看见这些海报都会脸红,可想而知小红发小小年纪会有多大的反应。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来他的大厦撒野? “这……我以为赵先生应该知道,傍晚时候是你将赵夫人抱进来这里,难道赵先生你进来的时候没发现?”葛田均很是讶异。 “我急着赶回公司,慢着,小红发呢?”赵靖擎突然记起他进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我最后看到她时,她正在浴室。” 梆田均才说完,就看见他的老板冲向浴室。 唉!这不是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的正常反应吗?他实在不用因为赵先生总算成为一个正常人,而感到相当吃惊的。 ★★★ “小红发。”赵靖擎推开浴室的门。 路晓瑶趴在浴池上昏昏欲睡一直到他的声音出现,她才清醒过来,而一醒来,她立即冲向他。 “你……”她正想发出攻击。 赵靖擎却先行抱起她,轻声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惊了。” 路晓瑶当下愣了好一会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在向她认错?可能吗? “你?” “那些海报不是我贴的。” “那些摆设?” 原来他在为这件事认错,不过,不是他弄的就好,否则她真的会因此开始恨他。 “也不是,我会找出设计这一切的人。” 说到设计,赵靖擎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想必一定是他,罗敬文,他是他要去美国之前委托来重新设计大厦的装潢师。 也只有他罗敬文敢在他头上动土,因为他们两人太熟了。 “真的不是你故意弄来教我难堪的?”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不是,我对你敢私自潜逃另有安排。”他已经计划整整有一个星期了。 “私自潜逃?我才没有!”她粉腮上浮现两朵红云,极力辩解。 一面告诉自己,除非他主动告诉她那女人的事,否则要她主动问起,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吗?”他挑起一眉。 “我有拜托葛先生要你回来,但是他说不能联络你,所以……” “所以,你就自己逃回来?”赵靖擎故意就是不提诺拉的事情。 心想,她若是想知道,她自然会提出问题。 原来如此,他还不知道自己是靠诺拉的帮助才能逃回台湾,哈!她还以为他赵靖擎这台南的大人物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尔尔。 意识到他也是个平凡人物,路晓瑶忍不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跟他又更接近了一步。 “是啊!我很厉害,对不对?”她巧笑倩兮,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很厉害,不过小红发,你很快就必须付出你的代价了。” “你想做什么?”路晓摇这才惊觉自己高兴的未免太早。 她忘了他这野蛮人是开不得玩笑,凡事都很认真的。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赵靖擎扁嘴而笑,抱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紧,心里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她不是不了解他,尤其是相处了这些天,他一直都是嘴巴说说,实际上是不会拿她怎样的。 可是现在……路晓瑶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现在她不再这么以为了。 因为他的表情看起来是认真的,教她看了禁不住有点担心他真会说到做到。 届时就惨了!天知道他口中的代价指的究竟是什么,该不会是痛凑她一顿吧? 可能吗? 他会舍得打她吗? ★★★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舍得的,路晓瑶趴在床上,红着眼睛忿忿地想着。 他真的痛揍她一顿,而且是完全不顾及她的叫喊与哭泣,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所以这会儿她痛得爬不起来,光着趴在床上动也不动。 这野蛮人竟然敢凑一个淑女的,现在她很难受,但等她可以站起来时,她一定给他好看。 好痛!可以想象现在她的一定红肿得不象话了。 如果她的真的肿起来了,她要怎么出去见人? “赵靖擎!” “什么事?小红发。”他微笑地道,彷若打过她之后,他的心情完全通畅起来。 他当然是了,如果换作是他被她打,看他是不是还能笑的出来。 “你出来!” “你这么喜欢看见我不穿衣服的样子?”赵靖擎在浴室里愉快地回答。 “出来把我放开啦!”她两手被绑在床柱上,连想动都困难。 “不行。”这一声是肯定的。 “这样绑着我没用,我如果要逃走,一条绳子绑不住我,而且我还没原谅你打我的事。” “是吗?”赵靖擎没穿衣服,只用毛巾擦拭着湿发走向她。 “别过来!你没穿衣服就不要过来。”她大叫。 “别说笑了,你也没比我多穿啊?”他低头解开她的手,将她揽腰抱起。 “我不会逃的,赵靖擎。” “我不信任你,小红发。” “我是你老婆,你竟然说不相信我?” 她用双手遮住自己,却被他用手拉开。 “别忘了,我才刚上过当。” “那是因为我急着回家。” “你从我身边逃开就是事实。” “你这个说不通的野蛮人。” “也只有你才能激起我野蛮的本性。”他丝毫不在乎自己在她眼中是个野蛮人。 瞧他说这是什么话,自己野蛮也就算了,还把罪过推向她,真是瞎了眼,她才会爱上他。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我已经查出你们路家世代的仇人是谁了。没想到你会和那个铁岳枫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铁家的一份子吗?” “我知道,可是他是好人,你不要动他的主意。”她就怕现在铁岳枫已被他抓起来了。 “这么替他说话?”赵靖擎抱着她的手劲加重不少。 “我是怕你伤到无辜,真正的坏蛋已经在监牢里,岳枫大哥是唯一的好人。”看到他脸色愈来愈铁青,她连忙又往下说:“我和他没什么,你不是有调查他吗?应该知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赵靖擎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要相信我,不要找他的麻烦,不要这么生气,我要怎么才能说服你?” 她实在不想多作解释,就让他气死活该,反正他自己不也一样提都不提诺拉的事。 可是,她就怕他还没气死,岳枫大哥已经先遭殃了。 “吻我。” “什么?你说什么?”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吻他?他不可能是这么说的吧? 吻他这么容易的事谁不会,最近在他的教之下,她甚至可以做的很好。 可是,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吗? 吻他?不是吧? “我说吻我,你做不到吗?” “让我先穿上衣服。”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赤果着身体,就算他是她丈夫也一样。 “你认为你还有地方是我没看过的吗?”赵靖擎这才莞尔地直露笑意。 路晓瑶羞红了脸。 “你一定要表现的这么可恶吗?”讨厌,简直是欺负人嘛! 赵靖擎嘻嘻哈哈地放她下来—她立即冲向椅子,把原先被丢在椅背上的衣裤穿上。 而他就站在那儿等候着,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着衣的动作。 靶到背后强烈的注视,路晓瑶又羞又气,从来没见过像他这么的男人。 “不要站着不动,过来。” “你真的不会对岳枫大哥动手?”她不太敢相信他。 “相信我。”他朝她伸出手。 她奔向他,然后抬起头,学着他吻着自己的方式吻着他,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为止。 最后,赵靖擎才说:“我知道你和他没什么,小红发。” “嗯?” “因为我早查得清清楚楚了。” “那你为什么……”抬头看见他露出促狭的表情,路晓瑶登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原来他是在戏耍她,而她竟然被耍了还不知道,可恶! 赵靖擎乐得仰头大笑,她则抡起拳头忿然地揍往他的小肮间。 他闷哼一声,立即捉住她的手,作势又要往她臀部打去,吓得她赶紧逃窜,拼命大叫。 “你敢!你已经打的我疼死了,你还想打?” 笑着重新拉近她,赵靖擎轻柔地抚模着她的臀部。 “很疼吗?”他不认为自己下手很重。 “当然很疼,不然你来让我打打看如何?” “小红发,你应该不会再逃走了吧?” 路晓瑶沉默了半晌,为此赵靖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抓着她的手臂更加重了力道。 他这么在意这一点,许是在乎自己吧?路晓瑶心想,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她当然不会走。还会一辈子陪着他。 可是必须是他真心想留下她才行。 “小红发!”赵靖擎口气转硬。 “你是真心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懂。 “你是真心想留下我,不希望我逃走吗?要说真话哦!” “你是我的妻子。”他认为这句话就足以解释一切。 “我不是要听这个!”她叫。 她是他的妻子,这点她比他清楚,而且现在离婚这么方便,她不希望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才开口留下她。 “不然你要听什么?”他倒是愿意说她想听的话,只要能留下她。 这不是因为他们赵家不能离婚,而是他愿意这么做,不管理由是什么,看她开心,他就能感到满足。 “就说你是不是真心的啊?” “我都说你不能逃走,当然是真心的。”他觉得她这么问根本是多余的。 “因为什么?”路晓瑶才说完,想想又不对,立即又往下说:“算了,你现在不要告诉我,等你想清楚再告诉我,一定要想清楚才可以。” 赵靖擎蹙眉以对,实在搞不懂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样,遂地叹口气,他还是做他最清楚该怎么做的事好了。 当他突然抱起她时,路晓瑶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可是恐怕得让他失望了。 “不行,赵靖擎,我的到现在还在疼呢!”这下他想必会万分后悔动手打她。 赵靖擎怔了下,弯子便想直接拉下她的裤子仔细检查,路晓瑶马上尖叫着拍掉他的手,却躲不掉他跟上来的热吻。 第九章 看来赵靖擎还是不相信她会乖乖留下,不然他就不会派人时时跟在她身旁,连逛个街都不自由。路晓瑶气忿地瞪视着跟在她身旁的大汉,希望他能识相一点,不要再跟上来了。 不过,可以想见的,她的警告之眼一点用也没有,因为这名大汉仍然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遂地,路晓瑶拉快脚步想甩开他,却被他拉住,她赶忙大叫。 “你做什么?”敢伸手拉她,赵靖擎这么多员工里,他倒是头一人。 “赵夫人,有人在跟踪你。”林旭晨脸色沉稳地低声道。 “我知道,是你啊!如果你跟不上我的脚步,你先回去好了,等一下我会自己回去。”她可是等了好久,就等他自动回去的这一刻。 “不是的,赵夫人。” “跟踪我的就是你啊!你在不是什么?”他一大早就被派来跟在她身旁,他以为她不知道啊。 “我一直在你旁边,跟踪的那人在我们后面好远,可是肯定是在跟踪赵夫人没错。” “你是说……后面还有人在跟踪我?真的?”路晓瑶心儿一跳,连头也不敢回,她是很想看,可是她还不至于笨到让对方知道他已经被发现了。 “是的。” “是不是赵靖擎?”她以为他还是不放心地跟上来了。 “赵夫人,赵先生不会这么无聊的。”林旭晨一笑置之。 赵夫人果然还是个小女孩,思想单纯的可以。 是吗?这么说是她太无聊才会这么问吗?路晓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那是谁?” “自然是我们不认识的人,赵夫人,你跟着我,我们想办法甩开他。” “甩开他?为什么不当面把他抓起来质问个明白?” “赵夫人。” “快走,我有办法。”路晓瑶兴致高张,急着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赵夫人。”林旭晨有点无奈地跟上赵夫人的脚步。 心想,这大概是葛田均为什么不敢再接下保护赵夫人的安全的主要原因了。 有这么个不知要怕死的赵夫人在,看来他们这些部属是肯定不会有往常的太平日子过了。 两人于是连连加快脚步跑了几条街后,路晓瑶喘着气停下来,拉着林旭晨往一旁的巷子走。 没多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从他们身边跑过,林旭晨受令立即冲上前将他擒住。 “你是谁派来的?”林旭晨将他的手臂往背后反叉,推着他往墙壁上靠。 “别动手,我绝对没有恶意。”男子痛苦地申吟出声,一面求饶道。 “说出你的来意。”林旭晨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他。 “是我家老爷要我前来找赵夫人过去谈谈。”男子一副他绝对没有说谎的表情。 “你家老爷?他是谁?”林旭晨警戒地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是赵先生的爷爷赵世琛,他一听说赵先生娶太太的消息,马上就要我尽快找到赵夫人。” “赵靖擎的爷爷?”路晓瑶不认为她有听说过赵靖擎还有爷爷的事。 “赵先生除了母亲已经没有别的亲人,赵夫人!这人肯定是在说谎话,我们干脆带他上警察局好了。”林旭晨在赵靖擎身边这么久,倒是从不知道赵靖擎还有个爷爷在台湾。 “不是这样子的,赵夫人,这件事说来话长,一定得要我家老爷才能说的明白,请你相信我。” “你没有骗我?”路晓瑶总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我句句实言,赵夫人。”男子面色不改。 “放开他吧,林先生。” “赵夫人,你千万别相信这种人,他们既然要跟踪你,自然是事先想好了如何骗你上当的话,你不要被他骗了。” 林旭晨不是很想放开他,身负保护赵夫人的重责,他轻忽不得。 “我不是小孩子。” “赵夫人。”林旭晨倒不知如何接话了。 赵夫人明明就是个小女孩,怎么……唉! “你说吧!如果赵靖擎真有个爷爷想要见我,他何不自己过来?用得着请你跟踪我吗?”说她小,其实她也是很聪明的。 “这要追究到赵先生的父亲那个时代的事,由我来说无法说个仔细,赵夫人,请你和我走一趟吧!” 男子说完,又痛呼一声,显然是林旭晨给他苦头吃了。 “赵夫人不会跟你走。” “林先生,不要这样,也许他说的是真话,把他放开啦!” “是,赵夫人。”林旭晨虽然不愿意,但在路晓瑶的坚持下,只好把此人给放开。 “赵夫人……”被放开的男子正待走向她。 林旭晨随即把路晓瑶护在身后,不让他太接近。 “林先生。”她真是受够他的神经兮兮,保护她也不用夸张成这样。 “报上名来。” “我是蔡宗亮,赵夫人。” “我是很想跟你走一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路晓瑶不理会林旭晨反对的目光。 “是真的,赵夫人,请你跟我走,你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赵夫人不会……”林旭晨正要替她开口。 “我现在不能跟你走一趟,我和赵靖擎约好一起吃午餐,这一不回去他又会动用大批人马找我,我不想老是被他找来找去,所以,不如这样,你把地址给我,有时间我一定会过去。”这样安排想必他会同意的。 “可是……”蔡宗亮担心她可能只是随便说说,敷衍了事罢了。 “你不相信我?我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吗?”路晓瑶不悦地鼓起腮帮子。 原来她的长相就是一副教人无法相信的表情,所以,赵靖擎也才会不相信她会乖乖地不会逃跑。 蔡宗亮很快地摇头。 “不,赵夫人,我相信你,这是老爷的住址,你一定要记得过去看看他,这几年他一直很孤单,时常念着赵先生。” “我知道。”接过住址,她点点头。 听他这么一说,她是真的想去看看赵靖擎的爷爷是个怎样的人。 “我在这里先替老爷谢谢你,赵夫人,我告辞了。”蔡宗亮向她微点头,往另一头跑去。 目送着他远走,路晓瑶笑着收起名片,很高兴自己又多拥有赵靖擎的一部分。 她很爱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不然像他老是限制她的行为,结婚当天晚上又对她施暴,这种行为如果不是已经很爱他,她才不会每次都不跟他计较,轻易地原谅他。 为什么这么喜欢他,说穿了她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或许是他对她还不算太坏,总之她就是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有钱,人又长得帅。 反正她也弄不懂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只知道自己很爱他就是了。 避他是不是大她好几岁,管自己是不是还不适合结婚,这一辈子她是决定不会再离开他了。 不过,在此之前,那诺拉的事还是得和他算清楚才行。 “赵夫人,你不会是真打算前去赴约吧?”林旭晨为保妥当,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我想要去看赵靖擎的爷爷。”她喜孜孜地。 “赵先生没有爷爷。”林旭晨说。 “那么他是怎么冒出来的?没有爷爷就没有赵靖擎的爸爸,当然也就没有赵靖擎。” “赵夫人,我是说……”林旭晨快被她打败了。 “你不用说,这件事我自有打算,还有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赵靖擎,快点发誓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赵夫人,你这不是在为难小的吗?” “我不管,快点发誓,不然我会想办法让自己受伤,让你无法对赵靖擎交代,快点!” “赵夫人。”林旭晨自觉他是碰到煞星了。 “快点发誓,不然……”她作势要冲向墙壁。 “我答应你,赵夫人,绝不把此事告诉赵先生,你千万不要吓我。”林旭晨可说是要吓破胆了。 “那好,回公司吧!”她满意地向前走。 林旭晨却是愁眉苦脸地跟在她背后,不由得唉叹出声。 ★★★ “妈,你怎么会知道这里?” 赵靖擎仓卒地站起,认出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五人之中的路星桦。 这么说其它在岳母身旁的该是路氏其它成员了。 “是我带他们来的。” 花云菲跟着丈夫费翔出现在门口。 “花云菲。” 他以为她不会有那个胆子再出现在他面前。 “是我,赵先生,一切是我造成的,你想怎么对付我都行,但请你放过晓瑶吧!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好心地放过她吧!” 花云菲在听见妹妹告诉她路晓瑶的近况后,便连忙赶了回来。 这该是她的罪过,她不能忍心让善良的路晓瑶承受。 “晓瑶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事实,还有,我没虐待她,花云菲,你不用替她求情。” “可是……” “赵先生,我想你在娶晓瑶时应该是没有经过她的父母同意,再说晓瑶也还是个未成年少女,你知道为此你要吃上官司吧?”严龙昕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地。 “是啊,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肯定让你吃不消。”路晓昭坐在严龙昕身旁,忿忿地说。 “还有绑架我妹二十几天也该算在内。”路晓聪也开口表示不平。 “年轻人,现在我女儿人在哪里?”陈韦全比较关心这一点。 “是啊!晓瑶,我的女儿呢?”路星桦只想赶紧带女儿回家。 “你们说够了没?可以让我说说话吧!”赵靖擎冷静地举起手制止路家人的一人一句。 于是大伙儿全肃静下来,一副看他要怎么说的表情。 “爸、妈,我既然已经和晓瑶结婚,我就不打算和她以离婚收场,如果这是你们今天来此的用意,那么很遗憾,你们白走一趟了,我是不会和晓瑶离婚,更不容许让她离开我。” “你对晓瑶是真心的?”路星桦果真有和小女儿相同的性情,问的问题真是如出一辙。 “妈,这句话你只能让时间来证明,就算我现在说自己是真心的也没用,将来你再来看看我是否是真心的好了。”他轻笑道。 路星桦听见他这么说,心里自然升起不少好感,她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看得出母亲的心被他收买了,路晓昭站起来质问道: “我妹妹晓瑶呢?你对她好不好,我们必须问她才知道。” 唯一的妹妹莫名其妙地结婚了,身为二姊的她自然是必须多注意一下这位妹婿。 不过,如果不是对此人已先有不好的印象,路晓昭倒觉得这个人和严龙昕还颇有几分神似呢! 同样是白手起家,同样也是冷静出名的,如果今天这事能有个圆满结果,也许他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晓瑶出去买些东西,等一会儿会上来,想知道什么可以问她,但别想从我身边带走她,只要她是我赵某人的妻子一天,谁也别想带走她,而这个婚姻绝对是一辈子的。”他撂下狠话。 “喂,你说话未免也太过狂妄,说什么我们不能带走晓瑶,她是路家人,我们随时可以带走她。”路晓昭气不过地跳起来。 “晓昭,当心你……”严龙昕正想提醒她当心她生气过了头,又要引起一场大火。 “路小姐,请控制你的情绪,我不想毁了整间办公室。”赵靖擎掀起嘴角笑道。 众人一阵讶呼,随即讶然地看着他,像是他突然冒出另外一颗头似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你们是巫女?我有门路可以查清你们路家的一切,不过这和今天这件事无关,你们就不要管我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来你的确相当不简单,岳枫那孩子全说对了,你不可小臂。”陈韦全这会儿不由得开始欣赏眼前这位可能是未来的女婿。 有一个异类严龙昕当女婿,他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如今又冒出另外一位大人物,看来他的三位女儿之中,已有两位女儿是肯定有好日子过了。 “爸,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赵靖擎不是看不出来岳父对他的好感,遂地,他满意得连眼底都有了笑意。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称赞别人,你忘了我们是来找晓瑶的吗?”路晓聪也看不过去了。 “我知道,我们此番前来是要晓瑶回去的。”陈韦全当然没有这么胡涂,忘了此次是为何而来。 “那么你就表明态度,要他把晓瑶交出来,在晓瑶还没出现以前,他就是说得如何的冠冕堂皇,都无法证明他说的话是不是事实。” 路晓聪知道她父亲一向欣赏像赵靖擎这种白手起家,自己创出一片天下的男人,但欣赏归欣赏,晓瑶的将来才是最重要。 她就怕父亲会因为太欣赏眼前这个赵靖擎,而随随便便把晓瑶送给人家。 “晓摇不能交给你们,她是我的妻子,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 “晓瑶是路家人,如果你敢把她藏起来,我们会让你吃上官司。” “赵先生,求求你放过晓瑶吧!”花云菲也求着他。 赵靖擎有些火了,刚才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废话吗? 懊恼地抓过头发,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路晓瑶兴匆匆地跑进来,他甚至还来不及伸手阻止她,她已然快速地奔向双亲的怀抱,又叫又笑地好是开心。 而路家女孩就更好笑了,她们一副他是吃人妖怪似的挡在他身前,不让他靠近。 她们把他看成是洪水猛兽了吗? 赵靖擎知道自己给他们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可是当时他急着找回小红发,也就顾不得他们的感受。 “爸、妈,你们怎么会来?”路晓瑶被自己的父母围在其中。 “你这孩子被人莫名其妙地抓走,你叫我们怎么不担心?还好是岳枫告诉我们。” “你真的和他结婚了?”路星桦望向有着战备神情的赵靖擎。 随着母亲的视线,路晓瑶才发现两位姊姊正像围墙似的挡住他,这令她迷惑地看向她们。 “怎么了?大姊,二姊。” “晓瑶,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如果这个赵靖擎对你不够好,你见在就说,不用怕他。” “大姊,赵靖擎对我很好,不要这样啦!”她连忙想拉开她们。 赵靖擎是开不得玩笑的,最好还是不要惹恼他的好。 “真的?晓瑶,有我们在,你不用怕说实话,说吧!” “二姊,我是说真的,你们不要闹了,我是真的和他结婚了。” “晓瑶,如果你不快乐,我绝对有办法让你自由,你一定要老实说,不要隐瞒,你还小,以后机会多得是。”严龙昕自认尚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对上。 当严龙昕这么说时,路晓瑶已经可以想见赵靖擎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结果,果真如她预测的,赵靖擎瞬间沉下脸色,眼看着就要冲向严龙昕。 路晓瑶马上奔向他,抓住他僵硬的身子,急忙道: “他是我未来的二姊夫,赵靖擎,他只是关心我。” 他只要听见有人要带走她,就是这种反应。 虽然知道他不想让她离开他,便会把要带走她的人当作是头号敌人。 可是他面对的可是她亲爱的家人,她不能让情况再继续糟下去。 “告诉他们,你不会离开。”他已经懒得和他们继续沟通了。 “你不必听他的,晓瑶,是云菲姊害了你,现在你只管和家人回去,赵先生的事由我来承担。”花云菲走向她。 路晓瑶似乎是这才发现花云菲的存在,立即开心地想走向她,身子才跨出一步,马上被赵靖擎抓回他身边。 因为他这个动作,路家人又抗议起来。 路晓瑶则快被他给气死了,他难道不明白他再继续这么做,只会教她的家人对他更加反感。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没完没了了。 “爸、妈,大姊、二姊,还有未来的二姊夫,以及云菲姊,我只要再说一次,你们要听仔细哦!不然光是这称谓就很累人了。” “你快说吧!晓瑶。”路星桦慈祥地微笑。 “赵靖擎是好人,你们不要以为他是有名的商界人士,就认定他有一肚子坏水,他只是有点霸道,可是这也没什么不好啊!最重要的是他对我真的很好,爸、妈,这不是你们嫁女儿最希望的吗?我相信他会一辈子对我好,请爸妈也相信他。”路晓瑶拉开赵靖擎的手,走向双亲。 “咱们的晓瑶长大了,星桦。”陈韦全有感而发地说,拍拍女儿的头。 “是啊!这都是他的功劳。”路星桦颇认同丈夫的话。 她的小女儿是真的长大了,看到她今天能为自己的丈夫说出这一番话,的确是成熟了不少。 “晓瑶,你是怎么肯定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路晓昭狐疑地看着他,似乎在怀疑他有哪一点直等她妹这么相信他。—— “因为我比他小了十几岁—将来为了防止我见异思迁,他一定会用心待我,只要他一对我好,我自然就不会走私了。”路晓瑶是故意这么说的。 “小红发。”赵靖擎沉声道。 “说的没错,晓瑶,大姊和二姊支持你这种想法。”路晓聪支持道。 “你们是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赵靖擎抓回妻子,真怕她被带坏了。 路晓聪和路晓昭一同嗤笑出声,对赵靖擎的芥蒂也随笑声逐渐散去。 “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妹,不然我们还是会马上过来带回我妹。” “你们不会有这种机会的。”他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 “我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你!”路晓聪一时哑了口。 路晓昭则是瞪着他,她肯定这人是故意的,他就不会说一句他会好好待晓瑶,好让她们放心把晓瑶交给他吗? “大姊、二姊,他不是那种你们想听什么,他就会告诉你们的人—你们不要生气了。”他要是这么平凡,也许她还看不上呢! “爸、妈,如果你们打算在台北再举行一次婚礼,我愿意配合。”赵靖擎不再理会她们,转向陈韦全夫妇。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年轻人,我们当然要再隆重地举行你们的婚礼,不如这样,你们就和晓昭一起举行好了。”陈韦全笑迷迷地说,有个了解他心理在想什么的女婿,是比那个到现在还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爸的未来二女婿好多了。 “恭喜。”严龙昕对着赵靖擎伸出手。 赵靖擎握住他的,淡淡一笑,两人都在彼此身上看见了以前那一直是孤单一个人的日子,但相信有了路氏姊妹的陪伴,孤寂的日子将不再来。 而在一旁的路晓昭则和妹妹相视微笑,心里都十分明白她们的老公不久后会是—很好的一对好朋友。 “恭喜你,也谢谢你,晓瑶。”花云菲和费翔走过来。 “云菲姊,谢什么呢?我才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还没机会到美国去呢!” “晓瑶。”花云菲感动地抓住她的手,眼眶带泪。 “花云菲,你现在还好吗?”赵靖擎突然开口。 花云菲大吃一惊,她还以为他是绝不可能主动和她说话哩! “嗯!我们现在很努力地生活,过得很快乐。”知道他还愿意跟她说话,她心里的愧疚少了些。 “如果你们愿意,费翔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我会安排职位给他。” “赵靖擎,你真的愿意?” 发出惊叫声的是路晓瑶,她不相信那个曾经扬言要报复的他,这会儿竟然轻易地原谅了他们。 “你以为我是那种没度量的人吗?”赵靖擎瞥了她吃惊的样子一眼,好笑地轻笑出声。 “可是……”她想指出以前他以此威胁她屈服的事,结果话未说完,她已经想通了。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以为她善良好欺负,故意算计她的。 这么一想,路晓瑶立即气呼呼地直瞪着他,如果不是她的家人全在这儿,她肯定给他好看,现在她只好暂时原谅他。 于是路晓瑶悻悻然地改变话题,拉着花云菲叫道: “云菲姊,你说好不好?” “不!这多不好意思,而且费翔也不是经商的好料,他还是比较适合当教师。”花云菲婉拒。 “这不勉强,时间都接近中午了,我请大家饱餐一顿如何?” 一阵欢呼,众人陆续走出办公室,路晓瑶故意拉着他放慢脚步,等众人走远,她才笑瞇瞇地探头问: “我的家人很可爱吧?” “是不错,怎么?你想说什么?” “我也想见见你的家人。”既然被他看穿,她只有直接开口试探。 “我母亲你见过了,说到这个,我妈说你连她的生日宴会也不参加,下次见到你,你要当心了。”他故意吓唬她。 那一个星期他想她想得紧,连去参加母亲的宴会他都只是出席一会儿,便马上赶专机回台湾,连跟他母亲说上几句祝福的话也没有。 “我不是说安夫人,是别的家人啊。” “我没有别的家人。”他平静地陈述。 “没有别的家人?” “是的,别问这么多,我们离他们很远了,走吧!”赵靖擎逃避地率先走开。 留下路晓瑶在背后直认为他在逃避,这就表示有问题,也许她的确该走上这么一遭。 模模口袋里的名片,路晓瑶的去意更加坚定。 第十章 借着送她的家人,路晓瑶顺利地溜出了赵靖擎的办公大楼,又为了让他对她真正放心,她还特地主动要求他让林旭晨陪在她身边。 于是依依不舍地和家人挥手告别后,路晓瑶匆匆忙忙地坐上出租车,和林旭晨一起朝着目的地前去。 一路上林旭晨相当忧心,眉头深锁,一路言劝,却仍然打不消路晓瑶的念头。 他有预感他要大难临头了。 “赵夫人……” “我们已经到了,林先生,下车吧!”路晓瑶说着自己先下车。 她还是头一次见过有男人像他这样唠叨的,一路上聒嗓个不停,耳朵都快受不了。 “赵夫人,我们还是先告诉赵先生一声比较妥当,万一里面是陷阱,我一个人恐怕保护不了赵夫人。” 林旭晨有些后悔不该答应她不把此事告诉赵靖擎。 万一有个意外……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我来保护你,总行了吧?” 她不以为然地看他一眼,伸手按着门钤。 “赵夫人,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要开小的玩笑。”林旭晨恨不得能干脆将路晓瑶绑回赵靖擎身边算了。 正当他真的冲动地想化思想为行动时,大门已然打开,门内走出前天和他们见面的人。 “赵夫人,你真的来了!请进,我马上去通报老爷。”蔡宗亮兴奋地大叫,一面将他们请了进来。 路晓瑶来到主客厅,已然看到一位年迈的老年人坐在沙发上,一看见她走来,立刻激动地站起来走向她。 “你就是靖擎的妻子?” “没错!老爷,她就是孙少女乃女乃。”蔡宗亮在一旁替她回答。 “老先生,你?”路晓瑶有些讶异,连忙想收回自己被老先生握住的手。 “我就是靖擎的爷爷,你就是我的孙媳妇啊!”赵世琛拉着她来到沙发旁,请她入座后,自己才跟着坐下。 “你是靖擎的爷爷?可是他说他除了母亲以外,没有别的家人。”她知道这老先生会有答案。 “那孩子真这么说?”赵世琛布满风霜的脸,难过地看着她。 “是的,老先生,你真的是靖擎的爷爷?” “我是的,那孩子不想认我,大概是因为我将他父亲赶出家门,所以他恨我。”赵世琛承认当年是他把事情做的太绝。 “发生了什么事?”路晓瑶不由得替老先生难过起来。 他都这么老了,连唯一的孙子也不肯认他,未来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是我的错,我太固执,太注重门风,所以当靖擎他父亲和一位外国女人结婚时,我极力反对,并把他们夫妻赶出赵家,扬言除非将来他们生下的孩子娶个台湾人,才能回来认祖归宗,否则赵家永远不会欢迎他们,他们迫不得已只好到外国发展。但事情发生的第三年我已经开始后悔,还曾努力想找回我的儿子和媳妇,却是消息渺茫,一直到我得到他们的消息时,已经又过了十五年,靖擎的父亲也已病死在国外,我连想跟他们表示我错了的机会也没有。”赵世琛提起了过去,悲伤的泪水便滑下他满是皱纹的睑。 “原来这就是赵靖擎执意要娶台湾女人的原因,老先生,也许靖擎已经原谅你了。”路晓瑶安慰他。 “不,那孩子不会原谅我,否则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城市,他不会连来探望我一眼也没有。小女孩,是我造的孽,我必须自己承担,只是我多希望能再多看我孙子一眼。打从他出生起,我就不曾抱过他,甚至连他的长相我也是从报章杂志看来的。”赵世琛悲哀地低泣着。 “老先生……” 路晓瑶鼻子一酸!也跟着红起眼睛。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爷爷?你是我的孙媳妇啊!”赵世琛期盼地看着她。 “爷爷。”她无法拒绝一个可怜的老先生。 “你肯认我,我就该心满意足,不该再奢求别的了。” “不,老……爷爷,当年你是有错,可是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这样就够了,爷爷,你想要靖擎回来认祖归宗是对的,我会帮你,真的。” “孙少女乃女乃!”蔡宗亮喜出望外。 “赵夫人。”林旭晨却忧心忡忡。 “孙媳妇,你真的愿意帮我这老人家的忙?”赵世琛眼里写满了希望。 “我愿意试试看。”她用力点点头。 “孙媳妇,谢谢你,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听见靖擎叫我一声爷爷,就样就够了。”赵世琛盼这一刻,盼了将近三十年。 如今愿望有可能实现,他真的好感动。 “爷爷,你不要难过,我会有办法的。”路晓瑶徐缓地安慰他。 “赵夫人。”林旭晨这才真正见识到路晓瑶的心肠竟然这么善良。 “林先生,你现在就回去告诉赵靖擎,跟他说我被他爷爷绑架,他一定会赶过来。”她十分明白他只要一听见她被人带走,肯定会十万火急地赶来。 “孙媳妇……”赵世琛没想到她是想以此方法诱拐孙子回来。 “赵夫人,你要我这样告诉赵先生?”这一教他发现实情,他这中间人不被骂死才怪! “没错,而且你还必须装得很慌张,让他们信才行。”她交代着细节。 “可是……”林旭晨实在担心后果。 “不要再可是了,林先生,难道你不想让他们爷孙俩儿团圆吗?”她真不懂他在犹豫什么。 “我当然也是这样想,可是我应该怎么对赵先生说?”林旭晨一脸迷惑。 “你就说和我正在逛百货公司时,突然冒出几名大汉把我抓走,还留话给你要你回去告诉赵靖擎,是一个叫赵世琛的人把我带走,这样说赵靖擎就一定会赶来这里。”等他一来到这里,她自然会有办法说服他。 “万一赵先生得知实情怪罪下来,我……”林旭晨不安地愁苦着脸。 “放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他对你怎样的。”她拍拍胸脯保证道。 “赵夫人,你真会罩着我?”林旭晨决定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是啦!你赶快回去办好这件事,其它的有我在。”她挥手要他快走。 林旭晨于是点头,转身跑开。 “孙媳妇,这样妥当吗?” “一定妥当,你不用担心,爷爷。” 赵世琛当下放心不少,希望这次真能让孙子回心转意—认他这个爷爷。 ★★★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就在赵世琛差不多要失望时,赵靖擎很快地冲了进来,嘴巴还直喊着: “小红发!” 从他怒发冲冠,横眉竖眼的表情看来,他赵靖擎恐怕是有史以来生这么大的气……而这一切只为赵世琛带走了他最宝贝的女人。 “赵靖擎,我在这儿。” 路晓瑶自然也看出他一副想宰掉某人的表情,立即走向他,缓和他高张的怒火。 “过来。”他一把将她搂进怀理,深吸了几口气。 “你爷爷没有伤害我。”她立即声明,深怕他一口气把屋顶给掀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赵先生?” 赵情擎冷然地面对脸上闪着激动光芒,却因他一句赵先生以致光芒散去的赵世琛。 “他是你爷爷,赵靖擎。” “我没有爷爷,小红发,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回去吧!”他搂着她转身。 “靖擎!孩子。”赵世琛在背后直呼喊。 “不要这样!他是你爷爷,你就和他谈谈,然后要不要原谅他,或是回来认祖归宗,都随便你,可是你已经来了,你就和他谈谈,你不会有损失的。”路晓瑶技着他,不让他离开。 “我没必要这么做。”他冷哼。 “有,有必要,如果你想要我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就留下来。” “小红发,这是威胁?”他脸色一沉。 路晓瑶肯定地用力点头。 赵靖擎不以为然地掀动嘴角,弯子便一把拉起她,说: “我是不受任何威胁的,小红发。”说着,他继续往大厅门口前进。 “靖擎!”赵世琛呼喊。 难道真的完全没希望了吗? “赵靖擎,如果你要我把诺拉和你之间的情事全部忘掉,你就给我留下来!”她在他背后上气不接下气努力地开口说话。 赵靖擎果真停下脚步,放下她。 “你是说真的?全部忘掉,心中不再有芥蒂,并不再因为乱吃醋而离开我?” “我才没有乱吃醋。”她反驳,跟他说过好几次—她是因为二姊受伤的原故才赶回国,他怎么就是记不住? “答案,我要你的答案。” “是,全部忘掉,并不再随便离开你,你要留下来和爷爷谈谈吗?赵靖擎。”她期盼地。 “如果你改口叫我靖擎,我会和他谈一谈。” “就这么说定,靖擎。”她马上改口。 赵靖擎无奈地看她一眼,最后才和她一起走回客厅,见他们改变离去的主意,赵世琛靶动地迎向他们。 “靖擎!孩子,你总算肯回来了。” “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赶回公司。”赵靖擎侧身闪过他的搂抱。 “靖擎。”路晓瑶叫。 想不到平时成熟稳重的他,也会有闹别扭的时候。 “没关系,孙媳妇。”赵世琛一副由他去吧的表情,他肯留下来听他说话,他就很满足了。 “爷爷,有话你就告诉靖擎啊!”她催道,就怕赵靖擎会一走了之。 “靖擎,你肯回来认祖归宗吗?”赵世琛把心中的话问出来。 就算答案不是肯定的,他仍然抱着一丝的希望。 “做不到。”赵靖擎一口拒绝。 赵世琛失望地低下头,看得路晓瑶心中跟着一起难过起来。 “靖擎,你就……” “你曾经说过要回来认祖归宗,必须要是我娶个台湾女人吧,可是小红发不是台湾女人,所以……”赵靖擎面色不改。 反倒是路晓瑶急着抗议他的话。 “谁说我不……”话无法顺利说完,她的嘴巴已被他用手掌捣住,声音怎么也出不来。 “靖擎,我知道你在责怪我当年无情地把你父母赶出赵家,可是事后我也曾派人找他们回来,却是音讯全无,我是做错了这件事,请你让我弥补一切吧!”赵世琛老泪纵横,低泣着。 “靖擎。”她拉着他的衣袖,不相信他能完全无动于表。 “就现在你知道的,我和母亲两人已经不需要你弥补什么了,赵先生。” 这一句赵先生教赵世琛包是泣不成声,整个人一下子老了许多。 “不要再刺激他了!靖擎,他是你的亲人,和你流着相同的血液,你这样伤害他,你心里不会难过吗?”路晓瑶吼着,扳过他的脸,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无法对他有感情,小红发。”他的声音是平静的。 “骗人!你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又那么孝顺安夫人,你不是残酷的人。”她相信他是最重感情的。 “当年残酷的人不是我。” “他已经知道错误了,给他一次机会吧!”她知道他能做到,他既然能宠爱她,对别人就一定可以有感情。 “不要逼我许下做不到的承诺。”他仍然无动于表,但脸上线条已有些许软化,只因为她希望他这么做。 “但是你可以试试看,不是吗?你会试吧?”她抬起头,和他十分接近。 “小红发。” “你可以的,你只是不愿意去试,对不对?”她可是最了解他心裹在想什么的人。 “已经这么久了!我……”他不想放下坚持,但在她一声比一声柔软的语调,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妥协。 “时间不是问题,只在于你要不要做而已。”路晓瑶也清楚她就快要说服他,立即更加费力。 “我不会回来认祖归宗。”他肯定地。 “可是你愿意偶尔回来探望他?”她不打算太逼他,一步一步慢慢来,总会达成她想要的。 “如果有你一起过来,我会考虑。”他总算点头,略微妥协一小步。 “就这么说定了,靖擎,不可以反悔哦!”路晓瑶兴奋地大叫。 “靖擎,谢谢你还愿意过来看我,这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赵世琛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见状,赵靖擎盯着他好半晌。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带着她过来,你就好好保重身体,小红发,我们走了。”一把拉起路晓瑶,他不再多说,迈开脚步往外面走。 “孙媳妇,谢谢你!”听到自己的孙子要自己好好保重身体,赵世琛颇为欣慰。 “哪里!爷爷,我们先告辞,下次一定会来看你。”她一副有她在,他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的表情。 “我会等你们的,孙媳妇。”赵世琛对着他们微笑并挥手。 一直到他们离去,蔡宗亮才走上前。 “老爷。” “这样就好,宗亮,能够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满足。”是的,该满足了,赵世琛不再奢求。 “老爷,你放心,有孙少女乃女乃在,孙少爷一定会经常被她拉着来探望你的,所以从现在起,老爷一定要像孙少爷所交代的好好保重身体。” “没错,我要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时间一久,靖擎就会喊我一声爷爷。”赵世琛满怀希望地。 “一定会的,老爷。” ★★★ “你不会怪我吧?”路晓瑶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侧头瞥她一眼,扯了扯嘴角。 “你说呢?你把我骗到那里,你说我该不该怪你?” “我是不忍心看爷爷一个人孤伶伶的,所以才把你骗了来,你回去可不能对林先生怎样哦!我警告你,他是我罩的。” “你要罩他?那谁来罩你?”他斜睨着她,一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想罩别人的表情。 “你啊!有你罩着我,对不对?”她想也没想地说。 “我为什么要罩着你?”他是那个要教训她的人耶! “因为你爱我。” “你这么肯定?”他挑高眉,相当不以为然。 “当然非常肯定了,我爱你,所以你也必须爱我,这才符合公平法则,还有不准你说不。”她学着他的方式,命令道。 “你爱我?”赵靖擎重复她的话,一再地。 这是他绝对没想过会从她口中听见的,他以为她不可能会爱上他这个一开始就只会强迫她服从他的男人。 可是她竟然说她爱他,如果她只是一时昏了头才会这么说,他也不会再容许她收回去。 她必须爱他,就如同他早在前些日子爱上她一样。 “是啊!所以,你要怎么回报我?” “小红发,我爱你,不管你是基于什么理由才开口说爱我,我都不会让你收回这句话。”他把车停在路边,激动地拥她入怀。 “谁说我要收回了,我一旦决定爱你就绝对不会后悔。”她勾住他的脖子。 “你不再怪我强迫你嫁给我?” “如果你邀爷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就把这件事也忘了。”她笑瞇瞇地。 “就这么说定了,小红发。”赵靖擎乐得什么都愿意答应她。 路晓瑶欢天喜地地抬起头迎上他直落下的细吻,一面感谢上天让她在跷家的这段日子,遇见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路家姐妹:巫女的地下情人 路家姐妹:巫女跷家记 路家姐妹:巫女的屠魔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