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屠魔英雄》 第一章 “晓昭,我一直觉得好奇怪。”邱佳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在今天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什事?”路晓昭停下脚步,回头挑起柳月眉,纳闷地看着一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的邱佳雯。 “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你是不是跑去染的?还是天生自然的?” “当然是染的,否则你说有哪个中国人的爸妈生得出像我一样的红发女孩?” “可是认识你这么久,我看你的头发色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没见过它们褪色过!”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我找的美容院技术一流、染发剂又特别好吧!” 路晓昭耸了耸细细的肩。 邱佳雯轻喔了一声,话题不了了之。 路晓昭见她放弃追问,心理松了口气。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她生下来的那一天头发就是红色的,像外国人所生的女圭女圭一般。 家里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怪现象,连大姊路晓聪,小妹路晓瑶,也都跟她一样从小到大都在为顶着头红发而难受? 大姊路晓聪更是早在三年前─就从年满二十岁的禁忌中逃月兑,立刻跑去把头发染黑,省下不少麻烦。 而她本来也想立刻跟进的,可惜的是父亲一句她年未满二十岁,不准把头发染黑的话,硬是打消了她的念头。 这是什么谬论?年满二十岁之前不准把头发染黑? 案亲一直对她们三姊妹宠溺有加,呵护得无微不至,偏偏就是在头发上不让步,一副她们若是敢在二十岁之前动头发的主意,就是大大的不孝,且有可能还会因此被逐出家门。 情况之严重,使得她只好独自饮恨,打消了将头发染黑的念头。 不明白为什么三姊妹都是红发,双亲却都是一头黑发,问不出个所以来,也瞧不出个端倪,她只好每次有人问起她的头发,都宣称自己是染的。 不过,以前在学校就曾因此被叫进训导室训了好多次,还让主任抓去理发院请师父帮她洗掉,结果一洗再洗,头发差点洗成了杂草,才足以让训导主任相信她这一头红发乃是丽质天生,是人为所不能抗拒的自然因素。这才打消了训导主任处处找她麻烦的困扰,真是谢天谢地。 真希望时间能加速向前走,最好是明天一睡醒,二十岁生日就已经在眼前了,这是她和年仅十七的小妹路晓瑶一同的愿望。 无奈以她一介小女子,这个愿望是别想达成了。也因为这样,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乖乖认命,继续顶着这头红发,期盼二十岁生日快快到来。 ★★★ “二姊,你回来了!”路晓瑶蹦蹦泺跳地奔来,红色直发闪闪发亮地甩动着。 家中三姊妹就只有小妹路晓瑶那头红发最飘逸动人,不像她顶着卷翘的短发,活像是个巫婆似的,这都拜那训导主任之赐,把她头发洗得和稻草没两样。 “晓瑶,今天又没去上学了?” 路晓瑶吐吐舌头,笑笑地点头,极想得到二姊的精神支持。 “又有同学笑你了?”她太了解小妹的委屈,毕竟她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今天是开课第一天,我不想第一天上学就引起骚动。” “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呢?高中生活才刚要开始,你这样下去怎行?” “二姊,以前你都怎么办?” “当作没听见,在老师面前装傻,就这样。” “可是”路晓瑶怕自己没这种能耐。 “这样吧!我买顶假发给你。” “二姊!”路晓瑶喜悦地圆睁大眼。 “反正现在的假发几可乱真,你说好不好?”路晓昭拿出皮包,算算身上的钱还剩多少。 “二姊,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路晓摇大叫着跑向她,用力抱住路晓昭。 “看来我这顶假发派不上用场了。”大姊路晓聪手里拿着袋子,盯着眼前抱在一块儿的两位妹妹,撇撇嘴巴自嘲地笑道。 “大姊!你已经买好假发了?”路晓瑶放开二姊,改将视线移向大姊┅┅手中的袋子。 “是啊!不过你不是最喜欢晓昭了?我看我的假发可以丢了。” “不要丢─大姊,我也最喜欢你了!”路晓瑶急急忙忙地捕充道。 “这样啊?” “那我就不是你喜欢的人了啊?”路晓昭一副她喜新厌旧的指控表情。 “大姊、二姊!你们两个我都喜欢。”路晓瑶咬住下唇,左右为难拉着两位姊姊。 路晓昭和路晓聪彼此对视一眼,接着两人一起噗啼笑出声。 “我们跟你闹着玩的,晓瑶。” “大姊、二姊,你们!”路晓瑶气嘟了嘴。 “别生气了,谁叫你十七岁了还这好骗。”路晓昭故意装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什么好骗!我是太相信你们两个了。”路晓瑶气极败坏地。 路晓昭又和路晓聪相视一笑,彼此交换着只有她们才懂的眼神,一致走上前抱住路晓瑶,笑嘻嘻地哄着她。 在一阵诱说哄骗之下,路晓瑶噗啼笑出声,转眼间怒气就消失殆尽,客厅顿时充斥箸银钤悦耳的笑声,三人嬉闹成一团。 ★★★ “晓昭,你睡了没?” “大姊?”她支起上半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姊路晓聪。 “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好啊!”看路晓聪蛾眉微蹙,路晓昭已然明白,立即起身坐靠在床柱上。 路晓聪则往床畔坐下,双眼密切地凝视着二妹。 “什么事?大姊。”路晓聪的表情和下午邱佳雯的表情差不多。 “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了?” “什么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 “距离二十岁生日还有半年,这之间你难道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大姊,你想说什么?何不直说就好,你这样拐弯抹角,实在很奇怪。” “你最近有没有生气过?” “生气?大姊,我听不懂啦!”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在和你一样这个年纪时,只要一生气,在我身边的事物就会发生类似台风过境的混乱场面;一直要到我松缓怒气后,情况才会改善。” “大姊,你在说神话吗?” “我不是,晓昭。”路晓聪叹口气。 “可是你的意思明明是只要你一生气就会出现强风,这怎么可能嘛!”她还不曾听过有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 “是不可能,我现在不会再出现这种怪现象了。我只是想到你有可能也会在这阵子出现此现象,所以特地过来问你。” “大姊,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路晓昭还是不太相信。 “是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 “那很庆幸我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有红发就够教人头疼了,她不需要再多一项会呼风唤雨的本事。 当然,她不是很相信大姊的话就是了。 呼风唤雨的本事?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就连她这个当妹妹的人都不敢采信了,莫说是别人了。 路晓聪自然知道,也看得出她妹妹丝毫不肯相信她。但无妨,等到二妹自己真正碰到时,她会相信她这做大姊的可是一点也没骗她。 路晓聪倒是很肯定她二妹,路晓昭绝对会有跟她一样的怪异现象,不信大夥儿就走着瞧。 ★★★ 火,一把小小的火焰当场吓住路晓昭!她张着大嘴,用力喘气,眼睁睁看着眼前浮在半空中的火焰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速速躲开。 是鬼火吗?路晓昭吞咽了一口唾液,僵住身子无法移动。 还是┅┅大姊路晓聪前几天说过的话,没来由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你最近有没有生气过? 我只要生气,身边就会发生类似台风过境的混乱场面;一直到松缓怒气后,情况才会改善。 大姊所指的生气没错!在出现火焰之前,她的确是在发脾气,但这就是造成火焰出现的原因吗? 不,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深吸口气,再慢慢吐出,一连三次以后,火焰渐渐消失。路晓昭这才回过神快速跑回家─至於那个让她等了整整三小时的邱佳雯,只好改沆再好好教训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找大姊。 一回到家,她立即丢下皮包跟钥匙,速速冲上楼,正想张口呼喊“晓昭,你回来了正好。”路晓昭的母亲路星桦挥着手要她过去。 “妈,什么事?”她直觉有事要发生了;看母亲的神情有异,事情肯定大有来头。 “你姨妈全家昨天晚上被一场火灾活活烧死了。”路星桦难过地掩面而泣。 “妈,你是说姨妈他们┅┅不,我不相信!”她直摇头,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姨妈、姨丈,还有表姊、表妹全都死了? “是真的。晓昭,我才从现场回来,除了一片火烧过后的灰烬,什么都没留下。”路晓聪拥着早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小妹路晓瑶,红着眼睛难过地吸吸鼻子。 “是什么原因造成火灾的┅┅” “孩子,这正是我和你们母亲要告诉你们的事。找个椅子坐下,这件事说来话长。”父亲陈章全语气沉重,目光严肃地看着三个女儿。 唉!懊来的还是会来,本想可以一直不让女儿知道她们的来历。 “爸,什么事这么严重?”三姊妹彼此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我来说,韦全。” 陈韦全点点头,来到三位女儿的身旁,给予她们适时的支柱。 “孩子,你们听过有关路氏巫女的传说吗?”路星桦深吸口气说。 三姊妹一致地摇头表示没听过。 路星桦没有感到丝毫诧异,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也有好几十年没有人们提起这个传说了。人们将它淡忘也是人之常情。 “妈,路氏巫女跟姨妈全家的死有何关系?” “巫女最怕的东西就是火,也就是说要杀死巫女就必须靠火。” “妈,直接说重点,好吗?”路晓昭搞不懂母亲为何要提起这个传说。 “妈,你的意思是说姨妈是巫女吗?”路晓聪一点就通,她对自己以前那似有神力的本领,早存有怀疑。 “大姊,你在胡说什么!” “晓昭,你大姊说得没错,我姊姊星佑的确是个巫女,连我也是。” “妈也是?!”路晓昭惊呼。 “是的,孩子,你们是路氏巫女的最后一脉子孙。” ★★★ 路氏巫女原本是一支非常庞大的家族─她们自力更生,从不与外界往来,生活过得非常安稳、惬意。 可是只要生存在这世上就一定有繁衍下一代的责任。原本路氏巫女这支族群,会有一些壮丁来充当种男,负责繁衍下一代巫女的职务;几十来年下来,他们也安分地扮演着这种角色上直到其中有位名叫铁士男的男子,在一日终於明白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正是外界人士所说的种男后,铁士男不甘心自己是如此卑下的身分,於是率领众壮丁叛逃。更在那一天对巫女族的最高首领撂下狠话,表示终有一天要从她们身上讨回他们所失去的尊严,一日不消灭巫女一族,就一日不肯罢休。 铁士男的叛逃终於唤醒了巫女首领路绿莎的觉悟,路绿莎这才发现她犯下不可弭补的大错。 但是她领悟得着实太晚,铁土男所组成的灭巫一队,已经展开报复行动了。 毕竟是从路氏巫女一族出去的,对於巫女的底细,铁士男了若指掌,更熟知『火』正是巫女们的致命伤。 就这样几年的对战下来,路氏一族败得一塌糊涂,加上没有种男,就没有下一代可以对抗铁士男。路氏一族原本庞大的巫女群,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馀力对战下去。 路绿莎只好带着所剩无几的巫女逃出了故乡,在他国暂时定居下来。 但灾难还没有过去,路绿莎知道铁士男会继续循着路迹一路追上来。 趁着她还有几成功力,她特地连夜观望星图,企图预知巫女往后的生存迹象。 一夜的努力,她得知在巫女族即将毁於世上之际,会有一名右肩上刺有一条龙的男子,在一位身具使唤火力的巫女身旁,帮助她轨妖除魔。 但先决条件是这位巫女必须在二十岁那年与那位屠魔英雄合而为一,如此巫女使唤火的神力才能发挥作用。 留下了这些话,路绿莎与世长辞。她唯一庆幸的是,她是为了巫女一族而死,而不是被铁士男用火活活烧死的。 路绿莎的死虽然让巫女们痛不欲生,但也重新燃起她们的求生意志。为了不让首领白白牺牲,她们明白自己不能再轻易丧失性命。只剩下二十位不到的巫女,开始找寻让自己可以活下去的方法,她们隐瞒其巫女的身分,嫁给了平常男子,以求顺利生产下一代巫女,希望能出现一位具有使唤火的能力的巫女。 几百年一直到现在,路绿莎的预言却还没有实现过┅┅ ★★★ “妈,你说的全是真的?” “我和姊姊原本是最后一脉的巫女,但是路绿莎的预言没有发生,所以我们把期望全放在你们这些子女身上,没想到姊姊还是不能逃过铁士男的追杀。”说起过去,路星桦神情格外地凝重。 “妈,你是说一直到现在铁士男还活着?”这不就成了几百岁的人妖吗? “他死了,但是他的后代子孙却同样以弑杀巫女为主要的生存目标,一代传一代。姊姊想必也是被他们发现才遭到不幸的。”路星桦饮泣着。“晓萍、晓娟还未满二十岁就过世,根本不知道她们之中是不是有人有使唤火的能力,难道这真是上天要亡我们巫女一族吗?这些年来没有神力,没有咒语,我们不曾对人类造成任何伤害,为什么我们就没有生存的权利?为什么一定要亡我们?韦全,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路星桦难过地将脸埋在丈夫胸上。 陈韦全心阚地拥住妻子。这个心地善良的小女人,是他用一生想保护的宝贝。 “妈,我在二十岁那年曾经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我可以帮上任何忙吗?”路晓聪上前安慰母亲。 “你当时怎没说?” “我不知道。” “你还是处女?” “是。”她微红了脸。 “那好,我们现在只要找出右肩上刺有一条龙的男士,也许还来得及┅┅” “星桦,没用的,晓聪已经二十三岁了,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急病乱投医,坏了事反而不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妈,我能使唤强风,如果还来得及的话。”路晓聪不想就此灰心。 “没用的,大姊,妈不是说要在满二十岁那一天吗?你早过了这个年纪了。” 路晓瑶提醒道。 闻言,路晓聪沮丧地坐回椅子上,路惺桦嘤嘤切切地又哭了起来。 “大姊,我还不想死!” “晓瑶,没有人想死的。”路晓聪安抚小妹。 一下子房里便布满了悲凄的气氛,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我有使唤火的本事。” 突然间出现的一句话,震醒了悲切中的路家人,她们一致看向一直未曾开口,现在总算说话的路晓昭。 “晓昭?” “就是我,我即将满二十岁了,不是吗?”她本想不说的,而且也不知道先前出现的火焰,究竟是不是因她而起,她不想说出来,也不希望自己就是那位拥有使唤火能力的巫女。 她希望自己只是平凡的小女子,平凡的老百姓,而不是拥有神力的红发巫女。 “晓昭,你没骗我?你有这个本事?”路星桦离开丈夫的怀抱,奔向路晓昭,抓住她的手急问。 “我也希望自己在说谎。” “晓昭,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不要再开玩笑了!”路晓聪斥道。 “妈,我只是看见一把小小的火焰出现在我眼前,是不是因我而起,这我就不知道了。”路晓昭多希望她没看见。 要承认自己是个巫女必须要花一段时日面对,现在竟然要她马上承认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巫女,这教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倘若不是事关重大,她真的不想坦白这件事,但为了全家人的安全,她自私不了。 “是的,绝对是的!晓昭,几百年来别说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光是看到火焰出现的机会也没有,晓昭,出现了!真的出现了!你让我感到骄傲,没想到我的女儿就是具有神力的巫女,我们巫女一族全靠你了,晓昭!”路星桦抱住女儿,情绪激动得不得了。 “晓昭,你真了不起。” “了不起?大姊,你言之过早了,那位传说中的屠魔英雄可还没出现呢!”如果不是非需要他不可,她还希望他不要出现呢! 她知道什叫『合而为一』,一般人用来形容男女两人上床的这个字眼。她虽然没经历过,却听过不少人说过,而这才是让她一开始不想明说的原因。 这种必须和屠魔英雄上床才能使神力发挥出真正效用的说词,实在是摆明要害惨她嘛! 万一那个路绿莎说错了,那她岂不是白白让人糟蹋了? “说到这里,妈,那个屠魔英雄什么时候会出现?”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在这两个月之内。” “晓昭,你想做什么?”路晓聪比较了解妹妹。 “我要先阉了他。” “晓昭!” “哈哈!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不错、不错!”陈韦全大笑。 “爸,谁说我在开玩笑来着?” “晓昭,你”陈韦至一楞。 “别说笑了,到时就算是必须把你绑在床上,你也必须给我乖乖上床!” “妈,我是你女儿耶!” “但你还是巫女,而且是具有使唤火能力的巫女。” “好吧!我会乖乖上床,但等完事之后,再阉了他不迟。” “晓昭!” “妈,别理晓昭,她只是不甘心,说气话而已。”路晓聪十分了解她妹。 “我不是在说气话。” 路晓聪不再理会她,迳自转身和母亲讨论,如何找到那位右肩上刺有一条龙的屠魔英雄。 至於路晓昭,却在一旁暗暗哀悼自己即将失去的清白之躯,并开始策画如何让这个男人变成太监。 第二章 “我决定了,秀雅,今天晚上我要诱惑你大哥。”赖雪晶突然抬起头说。 严秀雅支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赖雪晶。“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秀雅,你帮帮我,我们是同学,没有道理不帮我!” “我是想帮你,可是我哥生性冷漠,就算有我在一旁帮你忙也没用,那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严秀雅爱莫能助地耸肩。 她是了解大哥严龙昕的,平常对任何人总是酷着一张扑克脸,不曾有过一丝笑容;对人说话的语气也异常冷硬。除非必要,否则他根本不会跟女人说话,身体语言除外。 除了上床,女人对严龙昕而言没有一丁点用处。他不会想结婚,所以生孩子如果是女人用来制服严龙昕的武器,对他来说根本不管用。 她还曾看过大哥抓着一位曾经和他上过一次床的女人,想将肚子里的悭儿硬赖给他,而上妇产科检查个仔细。结果根本不是严龙昕的种,那笨女人下场可想而知,自然是羞愧地自动离开。 从那一次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女人敢将肚子里的孩子赖给大哥。 大哥严龙昕是冷酷的,尤其是对女人,他更是冷酷到极点。也许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就遭到母亲的抛弃,自然而然,大哥把这分怨气转移到其他女人身上,所以造成他不信任女人的想法,也不曾真正喜欢过她们。 为此,她的大学同学赖雪晶说要诱惑她大哥,这件事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秀雅,你就帮帮忙,我从以前就好喜欢你大哥,拜托你嘛!” “雪晶,我想帮你,真的!不过对象是我哥就没办法,他只要那些可以和他玩玩,却不会跟他要承诺的女人。而你不是这种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也可以不要任何承诺,只要拥有他。” “你不可能拥有他,没有人可以的。雪晶,死了这条心吧!” “我不想死心,秀雅,我喜欢他。你不用帮我做什么,你只要帮我约你大哥到这家饭店,其它我自己来,我有办法留住他的人。秀雅,好不好?帮我约他,只要这一次就行。” “你是认真的?”严秀雅拗不过她,也不忍见赖雪晶一直苦求着自己。 赖雪晶用力地宣点头,以期盼的目光看着严秀雅。 “好吧,只有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赖雪晶有十成的把握。 “雪晶,如果这次你无法成功,我希望你能够死心。”严秀雅不希望赖雪晶愈陷愈深。 “再说吧!”赖雪晶笑得很灿烂,一副她已经成功在望的表情。 严秀雅只是重重地叹口气。赖雪晶一直是学校公认的美女,也一直不缺一些王孙贵族前来追求她。 可是她却偏偏看上那个一向不把女人当人看的大哥严龙昕,为他『伤风感冒』 不少日子;而大哥却从来不曾正视过她,甚至可能到现在大哥都不记得有她这号大人物存在呢! 唉!雪晶到底看上她大哥哪一点? ★★★ 『咚』一声,路晓昭被一个从饭店冲出来的人撞倒在地;拍拍被撞疼的,站起来正想自认倒楣走开之际,那个将她僮倒的人竟然整个身子倒向她,路晓昭来不及推开他,更别说往旁跳开了,只有下意识伸出双手,努力撑住直往她身上倒的男人,使他不致於将自己撞倒在地。 撞倒一次是她没注意,第二次就特别好笑了。 “喂,你怎么了?” “妈的,我被下药了!”他咬牙说,摇摇头让自己保持神智清醒。 但是没有用,眼前还是一片模模糊糊,就连眼前这位声音沙哑却不失甜美的女人,他也看不清楚;只隐约知道她身子虽然娇小,力气却大得足够支撑他的身体。 “被下药?下什么药?”看他逐渐闭上的黑眸,她皱皱鼻子,不是挺高兴自己遇上的麻烦。 她近日来麻烦已经够多了,可不希望在路上再遇上另一道麻烦。 “妈的!你不要问这么多,赶快送我离开这里!”严龙昕意识虽逐渐模糊,也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求助於一个女人,导致他的口气并不是特别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挑挑眉,正想推开他。 严龙昕却由不得她,双手紧紧箍在她腰上,几乎要捏疼了她,明天醒来不瘀青才怪哩! “把手放开啦你!”她尖叫。却被他吻个正着,吓得她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月兑不了,只好闭紧牙关回避他的憬索。 “该死!我不想在这里被迫强暴你,限你在三分钟内带我到这个地方,听到没有?”他松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体内不断上涨的。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下了多少迷药,让他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真他妈的!女人就是不可信任! “你想干嘛?我会先喊救命,然后” “住口!我有自己的女人,你只要送我回去。” “我替你叫计程车!”她决定好心帮他一次忙,好摆月兑他这个浑身发热,也不知道被下什么药的大麻烦。 “我要你送我去,女人,一句话你要我重复几次?”他火地直喘气,药力因此更注上涨了几成。 “我和你一起坐计程车过去,你不需要用吼的,我没重听。”她实在很想丢开他。如果不是他一直抓着她不放,她早就丢开他一走了之了,才不想自找麻烦。 “你最好快点。”他自知再也撑不了多久。 “是,大王。”她翻翻白眼,伸手招了部计程车。一待计程车停下,她使力推他进计程车后座,看他一脸迷醉,路晓昭叹口气自认倒楣,因为不想成为最后一个看见他的人万一他不幸惨遭不测的话她只好好人做到底送他回去。 严龙昕微微睁开眼对她说:“你是第一个让我说这么多话的女人,我从不和女人多说上两句话的。” “那我可真不幸。”她一点欣喜的表情也没有。 这人长得很帅,又很酷,味道十足。尤其是那又挺又直的鼻子,是她所看过最完美的鼻子;眼睛一直呈现迷蒙状态,称不上炯炯有神,也许恢复清醒的黑眸会出现另外一种风貌,不过这与她无关。 任何男子都跟她扯不上干系,除了那位屠魔英雄。如果可以,最好连他也不要和她有关系,她衷心希望如此。 对於她的冷哼,严龙昕露出了几十年来难得展露的笑容。 ★★★ 将陌生男子交给惊喜万分的女人后,路晓昭转身就想走,也懒得去研究他究竟被下了什么药;光是看他一见到女友就冲上前去的猴急表现,其实已经不难想像他被下什么药了,想必跟『合而为一』绝对有干系就是了。 唉,想到『合而为一』这词儿,她就开始犯起头疼。知道自己是巫女的那一天起,已经过了半个月,那个传说中刺有一条龙的屠魔英雄到现在却连个影子也没看见,莫非那个路绿莎预言错误? 唉!到底要上哪儿找屠魔英雄呢?连个名字或是长相也没个谱,这样要上哪儿去找人啊? 难不成还要她逢人就开口,问人家身上有没有刺着一条龙来着?这不让别人拿她当疯子看才怪。 再说此方法的危险是可预知的,万一遇上铁氏不就等於是自动送上门?清楚明白地告诉对方她是路氏巫女,聪明的话就不要放过她! 恐怕只有白痴才会这么做,而她智商一向不低,所以自动送死这出戏码,她还不至於要粉墨登场演出。 走出这棵大楼,她瞄了楼上一眼,撇撇嘴巴轻快地离去。 希望楼上那对男女能在巫山上飘飘欲仙,祝福他们。而她这个日行一善的小红娘,可要赶紧回家去了,腰际上的b.b.call正频频传出家人有急事要找她呢! 伸手招了部计程车,路晓昭说出了目的地,让计程车载她回家。 ★★★ 她才刚要跨进家门,就看见小妹路晓摇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 “又怎么了?晓瑶。” “找到了,找到屠魔英雄了!” “真的?”她睁大眼。 路晓瑶用力点头,表示她说得不假。 这么快?才说没他的下落,他就出现在家里了?路晓昭不太相信。 “在哪里?” “他在你的房间,二姊─他长得很像基诺李维喔!很帅哩!”路晓瑶一副被他迷住的表情。 “知道你喜欢基诺李维,我去看看他。” “二姊,你一定会喜欢他的。”路晓瑶小脚步追上去。 “是!我也喜欢基诺李维,走,先看看再说。”她忍不住翻翻白眼。小妹大概以为屠魔英雄就是她未来的二姊夫了,瞧她乐成这样,真是好笑。 两人一来到她的卧房,果真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长得的确是有点像基诺李维,尤其是那一头慵懒的头发,未曾修饰的胡渣,是颇具基诺李维颓废的味道。 可是,她的屠魔英雄怎会是只躺在床上的病猫?脸色苍白不打紧,头上还包得像半粒粽子,这太好笑了吧! 屠魔英雄?不要变成狗熊就非常谢天谢地了。 “晓昭,来看看你的屠魔英雄。”路星桦对女儿挥手。 “他怎么了?” “他是你李伯伯送来的,自从我们跟他提起巫女这件事,他就说会替我们多注意;结果今天早上,发现这个男人右肩上刺有一条龙,李伯伯立刻从医院将他送过来,听说他是出车祸被送到大医院急救的。” “哦!”她意兴阑珊地提不起兴致。 一个病患因乌右肩上刺有龙的图像,就认定他是屠魔英雄? 这未免太草率了! 现在社会刺青术之流行,多得不在话下,又以龙、凤图形为当中之最。 若要因此认定他就是屠魔英雄,实在是太荒谬。她不能拿巫女最后一脉冒险,当然也不能白白牺牲;她没有特别要为谁保留,却也不想轻易失身。 一切还是必须小心谨慎为要。 “晓昭,从现在起,你来照顾他,好好培养你们之间的感情,一个半月后,等你满二十岁那天,你就不会觉得陌生了。”路星桦笑说。 “妈,你急昏头了是不是?我们不能因为他右肩上刺有龙,就认定他是屠魔英雄,万一他是铁氏派来的人呢?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成了瓮中之鳖?” 路晓昭不认为屠魔英雄会是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妈,我觉得晓昭说的有道理。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容不得我们太相信别人的。”路晓聪也是刚刚被匆匆召回。 “可是他右肩上真的有” “那是任何人都可以刺上去的,不足以采信。”路晓昭得到大姊的支持,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顾虑是对的。 找出谁是屠魔英雄或许重要,但是事关全家人的性命安全,绝对马虎不得。 “难道他是铁家人派来的间谍?”路晓瑶不肯相信一个长得像基诺李维的人会是坏人;她可以肯定他不是,她宁愿相信他是好人。 “我们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晓瑶,我们不能从外表来评定一个人的好坏,懂吗?”路晓聪了解妹妹心里的想法,遂伸手拍拍她。 “我知道,可是他真的不像是坏人。”她喃喃而语。 路晓聪再次摇头,这次她把注意力放回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妈,他什么时候会醒?” “李伯伯说他已无生命危险,才特地送过来;等他意识苏醒,我们再通知李伯伯。”陈韦全解释。 “这样好吗?人家是病患,擅自将他搬到这里,会不会坏了医院的规榘啊?” “李伯伯和我们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可以通融通融一下。” “那现在只好等他醒来再作打算了。”路晓昭很怀疑就算这个人醒来,他就能明白地证实他就是屠魔英雄吗? 要不是爸妈主动道出自己是路氏巫女的身分,那她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而他这个顺应传说出现的屠魔英雄,又该从哪儿得知他是为拯救巫女一族而出生的呢? 懊不是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正是要帮助巫女的吧?想来当然不可能,有这么玄才怪呢! “是啊!希望他能赶快醒来。”路晓瑶祈祷地交握双手。 路晓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倒希望他能永远不要醒来呢! ★★★ 结果路家人等了两天,终於盼到屠魔英雄的醒来;这之间李世诠医生经常忙进忙出的,见到病人醒来,连忙差使护士到楼下通知路家人。 路家人一获知消息,一行人连连三步做两步地奔上楼,众人急想知道躺在床上的男子,究竟是不是巫女的屠魔英雄。 只见路星桦首先冲进二女儿让出来的卧房,关心地看着床上那面带迷惑的男子。 “世诠兄,怎么样?他┅┅” “他醒是醒来了,只是┅┅”李世诠欲言又止,看着病患一片空白的表情。 “他变白痴了,是不是?”路晓瑶可无法接受这个长得像基诺李维的人,又是未来二姊夫的帅哥哥成了低能儿。 “世诠兄?”路星桦听见小女儿的话,身子站不住地靠在丈夫身上。 “他到底怎么了?”陈韦全揪紧眉心。 “他脑部受到撞击,可能暂时会失去记忆好一阵子。”李世诠遗憾地摇摇头。 “好一阵子?这怎么了得?我们只剩下一个多月了,实在等不得他恢复记忆了!”路星桦焦急地左右走动。 “这样更无法肯定他究竟是铁家人派来的间谍,还是真正的屠魔英雄,老天爷在跟我们作对吗?”路晓昭搞不清心里面是为自己松了一口气,还是在为他丧失记忆苦恼。 这下子真的是无解了!本来还想他可能一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没想到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丧失了全部记忆。 如果这是老天爷要给路氏巫女的考验,那么它可真是选对时间了。这教人头疼的考题,肯定没人会解。 “韦全,我们该怎么?” “能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你们又是谁?”床上的男子总算受不了众人的注视,声音乾哑地开口询问。 这男子一出声,路家人立即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也许他能给众人一个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因为他是屠魔英雄,他应该不会这轻易就被一场车祸打败的! “你知道自己姓啥名叫什么吗?”路晓瑶第一个想知道这个长得像基诺李维的人,是不是能有不平凡的表现。 凝望着这个像小妹妹似的可爱女孩,男子咧开薄唇,露出了笑容。 “你们看,他会笑!”她大叫,彷佛会笑就是他最不平凡的地方。 “晓瑶,谁跟你说丧失记忆的人不知道怎么笑来着!?”路晓昭好笑地摇头。 “我丧失记忆了吗?”男子讶然道,神情只有诧异,并无一般失忆者会有的慌张心乱,由此可见这人想必也是见过大风大雨、个性内敛沉稳的人。 “没错,你是丧失记忆。来,看看她,路晓昭,对於她你有任何记忆吗?”路星桦移动脚步,将二女儿推到床前。 “妈,你在干嘛?他怎么会对我有记忆?”路晓昭回头莫名其妙地嚎叫。 “住口,站好!”路星桦容不得女儿破坏她的打算。 “妈。” “你站好,晓昭。”陈韦全知道老婆在做什么打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路晓昭只好不情不愿、极瑞不自然地直立站好,任由眼前的男子眯着眼仔细打量她,似乎在努力想找出有关她的记忆。 但是完全不管用,一声不大却肯定是由他口中发出的否定叹息传来,路星桦沮丧地低下头。 “我应该认得你吗?”男子不肯把视线移开,如果眼前这女孩是他熟识的,那么他的希望就只有她。 “我不知道。”路晓昭可不比他来得清楚。 如果他是屠魔英雄,他是该认得她;就算他出车祸─也不该轻易忘掉他生下来就注定的使命。 问题是,他究竟是不是屠魔英雄,截至目前为止还是个未知数呢! 所以,他该不该认识她?问老天爷吧! “二姊,他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么对他,不好啦!”路晓瑶可看不过去了。 “不然你要我怎办?晓瑶,扑到他身上求他赶快恢复记忆吗?”路晓昭不屑於这种方式,当然她也没必要这么做。 “你可以把实话告诉他,说他是屠魔英雄,是你未来的丈夫啊!” “晓瑶!”路晓昭快抓狂了,怎晓瑶都十七岁了,还这么天真,专讲小孩话? “我是屠什么?” “你不是!”路晓昭一口否决。 “你是!”路晓瑶却一口咬定。 “我说他不是!” “可是他明明就是!”路晓瑶不明白二姊为什么硬是要说谎。 “晓瑶!” “够了,你们两个,不要在李伯伯面前闹笑话了!”陈韦全出声制止。 “知道了。” “没关系,我知道现在大家心情都乱糟糟,都是熟人没什么好避讳的。”李世诠笑笑地举起手。 “如果是我的存在,让大家┅┅我很抱歉。”男子不想因为他而造成别人的不便。 如果他可以想起过去,他一定会努力记起来。 “未来的二姊夫,你来才好呢!我们大家一直在等你出现哩!” “晓瑶,你暂时闭上嘴巴,老天爷也不会因此让你变成哑巴,你让我们好好处理这件事,好不好?”路晓昭无奈地缓下口气,几乎是在哀求她闭嘴。 路晓瑶只好嘟嘟嘴巴,身子踱到房间角落;不过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暂时收兵,如果二姊还要欺负未来二姊夫,她还是会站出来的。 “可以告诉我,我是什人吗?”男子想如果可以知道他的名字,也许他就可以想起过去。 “你是屠”路晓瑶想插嘴。 “你是我们不认识的人,不过你可以留在这里,当我们是你的亲人。”路星桦慈爱又面带温暖笑容的说。 “原来你们也不认识我,我还以为┅┅”男子脸上写满遗憾的表情。 “你别沮丧,你有我们。”路晓瑶实在忍不住了,如果没有人会说安慰话,她会,她一个人代表路家人。 “谢谢你,晓┅┅瑶。”他没记错这名字吧? 听见由他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路晓瑶咯咯笑出声,显得十分开心。 於是在众人表示要下去商量事情的情况下,路晓瑶自告奋勇地留下来,表示她是最有爱心的女孩,她愿意充当临时护土。 拗不过她的坚持,陈韦全摇着头和着其他人一同下楼。 “晓昭,晓瑶是怎一回事?从来也没见她这么热心过,今天是吃错药了,是不是?”路晓聪一面下楼一面问。 “别理她,她把那人当成是基诺李维在崇拜了,所以” “所以连她最爱的二姊,她也弃之不顾了?” “没错,这就是我要说的。” “不过说实在话,他的确是长得不错,难怪晓瑶会迷上他。”路晓聪倒是有点担心。 万一小妹当真动了少女情怀,那可真是糟糕了。 “晓瑶不是迷上他,她是迷上有点像基诺李维的他。”路晓昭不以为然他冷哼。 “是谁都一样,晓昭,这事有点严重了,你知道吗?” “你是指?” “我指的是晓瑶万一真迷上了你的屠魔英雄,将来她会哭死的。”路晓聪太了了解那像水做的小妹。 若她没爱上他就罢了,若是爱上,那她肯定是会哭上三天三夜的。 “他不是屠魔英雄。” “你又知道了?” “直觉使然。” “我不是挺信任你那偶尔才会出现的直觉。”路晓聪不敢苟同。 “你觉得他是吗?” “看得出来他曾经是个大人物。” “所以?” “所以该是假不了。” “我不这认为,我觉得不是他,我是巫女,如果是他,我的身体自然会告诉我的。” “别说笑了,你不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是巫女的吗?在这之前,你的身体怎么都没告诉你你是个巫女?” “大姊,你不要笑我,这是很认真的问题。”她板起脸认真地说。 “我知道,我想等一下你下去,妈大概会要你每天陪着上面那个台湾的基诺李维,你有好日子过了。” “既然是母亲的命令,我又怎么能拒绝得了,走吧!例楣的人是我,你和晓瑶是可以逍遥又自在了。”她的口气酸溜溜地。 “你可是身负重任,是路氏巫女一脉的关键人物。”路晓聪奉承道。 她却觉得如果可以不要这顶高帽子,她会毫不犹豫地丢掉它。 可惜,路氏巫女的命脉的确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这个事实她连想否认都没有开口的自由。 第三章 严家客厅里,严秀雅正不安地握着手,看着一脸怒气的严龙昕。 他还没真正发火,但是光看他那张严肃又紧绷的脸部线条,就能看出他心里正酝酿着即将爆发的火焰;若不是她明白大哥有着顶尖的自制能力,这一刻她大概就要尸骨无全、下场堪虑了。 “大哥┅┅”她必须说点什么来安抚严龙昕,她知道;但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我这大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让你必须要帮着外人来设计我?”严龙昕口气还算正常,难看的只有他的表情而已。 但光是他的表情就已经很吓人了。 “雪晶一直求我,我不好拒绝她。” “所以你大哥后该被当货品牺牲?”严龙昕嗤声哼着。 “大哥,我是想你迟早都要结婚,而雪晶又是爱你的好女孩,也许┅┅” “也许可以跟我凑和,真谢谢你哦!秀雅。”严龙昕口气非常不屑。 “大哥,我是你妹妹。”连对严秀雅他都能这么说话! “所以我才没将你丢出去,你一定不知道那些设计过我的女人,下场如何了?” “我们女人在你眼中到底成了什么?”严秀雅一直想知道女人在大哥眼中究竟处於什么地位。 “什么也没有。”严龙昕连想也懒得想。 “你想一下再回答。”严秀雅咬牙,有点恼火。 “不用生气,秀雅,要知道我对女人有何看法,你何不从你们女人身上下手,看看你看到了什?”严龙昕不经心地说。 要他为女人花工夫、费心思,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尚无此人选。 “我看到的不就是一些漂亮且婀娜多姿、又死心塌地爱着你的好女人。” “是吗?这就好笑了,在我眼中看到的怎么净是一些贪婪又攻於、心计、勾心斗角的狡猾女人?” “雪晶就不是!” “那么她就不会对我下药,让我差一点就栽在她手里。”最后还必须靠个他向来最不屑的女人来帮他招计程车。 想来真是太便宜那女人了,让她白白赚了他一个人情。 “雪晶她是太爱你,太想得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和攻於、心计有什么不同?!秀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告诉那个女人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大哥,要多久,还要多久你才会放弃对女人的恨意?” 严龙昕怔冲了一下,迅速扳正了表情看着严秀雅,嘴巴抿成一直线,一言不发地走出客厅。 “大哥,妈带给你的伤害,你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忘记?以前严秀雅绝对不敢在她大哥面前提起妈妈的事;但是不提并不表示事情解决了,反而成为大哥心中永远的伤痕。 “我永远不会忘记。”是怨恨促使他从被母亲抛弃的阴影里重新站起来;是不认输的个性使他奋发向上,把父亲留下来的事业支撑起来,发展成今天属一属二的企业集团。 当初是他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独自负起扶养只有五岁妹妹的责任。经过二十个年头,他凭藉的只是一颗装满怨恨及伤痕累累的心,打拚一切,如今他可以说是飞黄腾达,成功地拥有一切,这些,曾是当年母亲渴望拥有的荣华富贵。 但是,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努力打拚无非只是想证明他能使严家富裕东山再起,而今他真的做到了,可是他发现自己并未因此而感到快乐,内心始终轻松不起来。 这一生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为什么他就是得不到他最想要的快乐? “大哥┅┅”严秀雅完全不知道怎安慰大哥。在以往,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和大哥距离好远;彷若是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大哥一直很不快乐,她知道,这二十几来她甚至从未看过她大哥心情开朗过。 他总是板着脸做事,就算是事情如他所愿地达成,他脸上也不会出现笑容。 没有一天大哥不是绷着神经过日子。有时候他想跟她说话他才会缓和一下脸色,与她说上几句;之后就别想再听他开口。他最常出现的表情是嘴巴抿成一直线,面无表情,所以从外表绝对看不出她大哥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有这个本事,就是和他一起打拚严龙企业的古可迪也没办法。 所以,她才会想替大哥找一个真正适合他,又能让他放轻松且信任的女孩子。 可是,真会有如此神奇的女孩吗? 思及此,严秀雅神丧气沮的憔口气。 “秀雅,不要插手管我的事,大哥不会倒的。”严龙昕看也没看他妹一眼,跨出箭步走出家门口。 严秀雅只是红了眼眶,目送大哥那孤独的背影远远离开。 ★★★ “对不起,秀雅,害你挨骂了!”赖雪晶一脸歉疚。 “算了,只是我大哥的事,你” “我会尽量要自己死心,你放心,秀雅,这几天我也没时间想你哥了。”赖雪晶状似轻松。 “发生什么事了?” “是我表哥出事了。他自从十天前离开家以后,就失去了消息,所以我们大夥儿都得出去找他。” “他不是个男人吗?不去找他也会回来的,不是吗?”严秀雅好笑地说。 “听说他在离开之前和我姨丈吵了一架,所以大夥儿才急着想找他回来。” “听起来是个很不成熟的男人嘛!”只因为和自己父亲吵一架就离家出走。 “才不呢!我那二表哥是他家最有个性且正义感十足的男人。总之我现在得赶着去和家人会合,没时间和你说我二表哥的好处。”赖雪晶看着手表后,便往门的方向走去。 “雪晶,你告诉我你表哥有什么特徵,我可以帮你留意看看。”她唤住已经走出门口的赖雪晶。 “喔!对了,他长得有点像一个外国明星,名字我忘了。还有,我姨丈说他右肩上剌有一条龙。”赖雪晶回话,脚步也没停。 “右肩上剌有一条龙?喂!他的名字呢?”严秀雅没得到回答,因为赖雪晶早已走得不见人影了。 右肩上刺有一条龙? 这好像她曾在谁的身上看过,而且也不是最近的事。是谁?她怎么突然想不起来? ★★★ “品翰哥哥,你这些天有没有想起什么?”路晓瑶对站在窗口的品翰说。 品翰是她为他取的临时名字,没有姓,单单『品翰』二字。 化名为品翰的男子转过身,看到这位三天来一直对他细心照料的可爱女孩,温柔地笑了笑,无奈地对她摇摇头说道:“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关系,品翰哥哥,慢慢来,不用急!”路晓瑶吸吸鼻子,看起来怏要哭了。 在路晓瑶的想法里,没有记忆是多难受的一件事;如果换作是她,她一定会哭死的。 她无法想像脑中一片空白的景况,那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她喜欢她的家人,爸爸、妈妈、大姊、二姊,还有她所有认识的人,她不要忘记他们。 眼前这位品翰哥哥一定有他喜欢、不想忘记的人,可是一场车祸夺走了他一切记忆─这是多么可怜的事。路晓瑶再次吸吸鼻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晓瑶,别哭,你真的很爱哭耶!”品翰发现他不过才住进来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却看见她在自己面前不只哭过三次。 这水做的女孩不会每天一见到他,就在他面前痛哭吧?! 再这样下去事情就糟了,他不想病还没好,就被她的泪水给淹死了。 “我一想到你想不起所有的事,就替你难过啊!”她张嘴说话,眼泪顺流进口内;她吐吐舌头,一副不好意思的窘态。 被她俏皮的动作给惹笑了,品翰伸手拍拍她的头,轻哄道:“会好的,你放心,我会想起一切。” “说到要做到哦!” 品翰肯定地对她点头,路晓瑶才开心地破涕为笑。 一直站在房门旁的路晓昭见状─感觉自己的心往下沉了几分。 为了小妹路晓瑶,她不能再这样默默不闻了。不管他是不是屠魔英雄,在找出方法证实之前,她必须时时刻刻待在他身旁,以防将来晓瑶受到伤害。 没错,她是该这么做,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 “你好像并不喜欢我,是不是?”品翰看着他身旁的路晓昭。 “你这么认为?”不错,他有自知之明。 “你是这表现的,错不了。”没再继续往前走,品翰停下脚步─凝视着前方对他而言依然是陌生的街道。 路晓昭知道,这人需要别人来帮他恢复记忆,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对眼前这个男人友善。 是因为晓瑶喜欢他? 还是他根本不是屠魔英雄─无法和她产生同仇敌忾的共鸣? 抑或是他真是屠魔英雄,而她的不友善只是为了想抗拒他的出现? 完了,她看来是被搞糊涂了。 身为巫女的责任不就是为了拯救巫女一族的命脉?为什她还得身负寻找屠魔英雄的大任? “唉!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你和我妹太接近;她还小,她不知道怎么抗拒你,你是个病人没错,但你也是个男人,我妹她┅┅” “你可以放心,我只当晓瑶是妹妹。”原来如此!他的出现造成了路晓昭心中的担忧。 “你最好说话算话,我不希望我妹妹受到任何伤害。”她警告。 品翰给她一个认真的表情,说:“我绝不会伤害她。” “如果你不是┅┅”她可以放心把妹妹交给这个人,可是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她什 决定都不能做。 再者他若不是屠魔英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果真他是铁氏的人,那她是绝对不可能把晓瑶交给想要毁掉她们巫女的泮氏,他们永远誓不两立。 “我不是什?” “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不想表现得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样子,路晓昭补上一句:“你身体有没有好些?”。 “等你是发自内心深处关心我时,你再开口。路小姐,这种不痛不痒的问候话听起来不是挺舒服的。”他的口气不像在指控,倒像是叙述一件事实。 路晓昭羞红了脸,撇开脸一副他说对了的表情。但是,这已经是她表现友善的最大极限了。 对於自己不喜欢的人,她通常连话都不会说呢!包甭提说些不关痛痒的问候话了。 倘若不是他有可能是屠魔英雄,是拯救他们一家人的救星,她才懒得理他呢! “算了,当我没问你。” 品翰对着她一笑,他并不想给她难堪。 “你不过才十九岁,为什硬是要装出小大人的架势?”她的年龄是路晓瑶主动告诉他的。 “我快满二十岁了,先生,已经是大人了。如果你想说我不可爱,你何不直说就好?”她冷着脸。 “你还没有男朋友吧?” “你管太多了,先生。” “我只是在想你一定没谈过┅┅” “谁说她没谈过恋爱?她的爱人是我。”从她身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而且声音的主人有双被阳光晒得黝黑的手,没有预警地伸了出来,揽在路晓昭一向极为敏感的腰间。 等一下!这种感觉竟是该死的熟悉,路晓昭还未挣扎就被自己的感受吓了一跳。 的确是很熟悉,但在哪儿? 突然她惊声呼叫! “是你!”还没看见来人,她已经知道这个从后面揽住她的人是谁了。 就是他!那个上星期把她撞倒、被下药浑身发热的男人。 不过他干嘛说自己是她的爱人? 就算他这个举动让她免於在品翰面前出,但是,随随便便就说是她的爱人,她可不接受。 “他是?”品翰没忘询问。 “他是”他是谁?她还得靠别人告诉她呢! “我是严龙昕,她此刻的爱人。”说得够明白了,只是此刻。为了还她一个人情,严龙昕不顾心中的厌恶,迳自接口说,并将她转向自己。 “严龙昕,你真是路小姐的爱人?”品翰嘴角扬起,怀疑的目光直直打量着他。 严龙昕自然是历经二十年打拚的沉稳男子,这点小谎还不至於会扳倒他。 “没错!你需要行动证明吗?行,你睁大眼睛看戏吧!”他说,嘴唇作势要压上路晓昭的脸颊。 路晓昭直觉地就要伸手甩他一记耳光,阻止他继续靠近;但才要伸上来的手─却在他以一记凶狠的警告眼色下,楞在原地,无法移动。 “行了,这里是大马路。严龙昕,你想成为大红人无妨,但我没理由陪着你当别人侧目的对象。”品翰适时出口,并且上前拉开他们。 有了他的适时阻挡,路晓昭心理松了口气,但又不想表示得太明确,让他起疑,於是迳自上前一步;严龙昕再次靠近她,俨然一副他和她的确是一对恋人似的。 对她,他可够牺牲了。为了还她人情,他从不跟人罗嗦的原则就此被迫破例; 从来不主动接近女人的,也因为还她人情,再次打破这维持二十年的规榘。 所以说,她是占尽便宜了。 不过是替他招部计程车,举手之劳而已,如今他回报她的可是一项大礼物,严龙昕伸手搭住她的肩,并加重力道,不准她挣月兑。 此时他不禁要怀疑,眼前这女人是不是白痴啊!他破例牺牲自己的种种原则,降低自己格调,为的只是不想让她成为眼前这位男人取笑的对象。 而她竟然不知好歹、不知要配合他也就算了,还一副急着想挣月兑、逃开他的模样? 他就这么恐怖吓人?让她这不给面子?几时严龙昕还得靠一个女人来给自己面子了? 向来都是他摆高架子,而他的女人则处於巴结奉承、等待他点召的机会,可以说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今天,这个女人竟然┅┅好,好极了,严龙昕勾起嘴角一抹冷然的邪恶,他倒要看看她能特别到哪里去。女人终究还是逃不开贪婪二字,他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这个证实,证明她不过也是贪婪狡猾的一分子罢了,眼前这个女人绝不会是个特例。 “跟我走。”下定主意,严龙昕抓着她往另一头走去。 “你干什?” “我买一栋房子给你,跟我走。” “你神经啊你?!”她大叫,猛地甩开他的手。一等品翰走过来,她立即抓住他─────的手臂,后者始终都保持谨慎的神情。 “你不喜欢房子,我给你车子、钻石,什都可以,只要跟我走。”严龙昕一心想证明她也是嗜金钱如命的惆婪女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你不只是神经病,你还疯了!品翰,我们赶快离开,这人是疯子!”拉着品翰,路晓昭急着小跑步走人。 品翰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倒不觉得那个男人疯了;也不晓得为什,他觉得这男人全身上下净是孤寂,彷若在等着有心人去发掘他的内心。 也许,终有一天┅┅等等!这和他可一点干系也没有,他该关心是自己哪一天才会真正恢复记忆才是。 ★★★ “他疯了!大姊,你看这几天家里全放满了他差人送来的珍珠、项炼,甚至名车、洋房,他到底想做什?”路晓瑶看了客厅里、沙发上、桌上、电视上、柜子上,甚至地毯,尽摆放着严龙昕送来的昂贵礼物。 被拆过的就安放在那儿也没人会多瞧它一眼,闪闪发亮的宝石只会刺眼,并不能证明什么。 有的甚至没人肯浪费力气去打开。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疯子严龙昕送来的,就是搞不懂他的用意何在。 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否则她会请大卡车全部送回给他,钱多没处花,也别把她家当收破烂的仓库! “晓昭,你几时认识个出手这么大方的朋友?”路晓聪对於眼前不过才一星期的时间,就被礼品堆积满满的客厅。除了咋舌外,她也只能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 “我不认识他,他是疯子!”可惜了那张酷且味道十足的帅劲脸孔,她想。 “那他是个有钱的疯子了?”路晓聪环看四周的珠宝一眼。 “大姊,你说我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 “拿去还给他。”路晓聪了解妹妹心里也是这个打算。 “我是想,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明天一定会有人送东西过来,问那个人不就知道了?”路晓聪好笑地扬起嘴角,原来她二妹也有愚笨的时候。 “对哦!我怎么会忘记有这个方法。”路晓昭一副怎么没想到的表情拍着自己的额头。看来她真是被这些一名贵的珠宝给弄昏头了,这么简单的方法,也要大姊告诉她,真是可笑到底了。 路晓聪为她的表情猛地噗啼笑了起来,没一会儿路晓昭也跟着一同发笑。 ★★★ 一大清早,等了将近三十分钟,路晓昭总算等到送货的人员;一闻声响,她立即打开大门,并怏步冲上前紧紧揪住对方的领子,她的动作着实让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身子也来不及逃开。 “你别想逃,带我去找他,快点!”她命令道。 “路小姐,先把手放开,我们好好谈。” “不行,带我去见他!” “为什么想见他?具被他这些礼物给打动了!”古可迪撇动薄唇,口气似乎是不屑的。 好像每个女人都逃不开严龙昕的礼物攻势,他已经见过太多例子了,连这个女人也逃不过。 不过,换作是他,他大概也会被那些一令人眼花撩乱的珍贵珠宝所诱惑的。 “别跟我说废话,带我去见他!” “行,你得先放开我。”古可迪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勒死。 “好,你等着。大姊,把东西全部拿出来!”她对屋子大吼。 路晓聪头发未梳、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手里拖着一袋装得满满的垃圾袋。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古可迪有个预感,龙昕可能碰到敌手了。 如果他的耳朵没听错的话,那袋子里该全是那些珍贵物品,别人想求都不一定求得到的珠宝项练、手饰之类的饰品。 老天,希望是他听错了,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岂能容得了她们如此的悚蹋及摧残? 不成了一些支离碎片才怪呢! “当然是那个疯子送来的破铜烂铁,还会有什么?”路晓昭不以为然地冷哼。 迸可迪当下青了一张脸,看着这两姊妹不知是气昏了,还是吓傻了,他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喂!先生,你想站着睡觉,可以,不过得先带我去见他。”路晓昭不管他是在发呆,或是什么的,就是不准他打马虎眼。 “我会带你去,你们可能是天生一对呢!”一个是以为钱能为他买到一切的傻子;一个是能把珠宝当成垃圾拖的疯子,他还能说不登对吗? 恐怕普天之下也找不着像他们这种速配对象了!迸可迪在心中叹息,十分可惜地再望一眼垃圾袋里的珠宝,他又多叹了一口气。 可惜那些珠宝了,虽然他不是挺喜欢穿金戴玉─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还是挺管用的,尤其是用来取悦女人的时候。 ★★★ “辛苦你了,可迪。”在看见古可迪走进来后,严龙昕抬起头来,目光却不期然停在尾随而来的路晓昭身上。 她还是来了,不是吗?严龙昕掩下心中的得意,一脸什么表情也没有地看向她。 “我替你将她带来,你自己招待。”古可迪说着,俯子小声交待:“小心,这朵玫瑰是有刺的。” 闻言,严龙昕轻点头表示明白,挥挥手要他尽避放心走开。 迸可迪於是对一直站在门口的路晓昭点个头,走了出去。 一直到古可迪出去,并且把门带上,严龙昕才不慌不忙,用饱含轻蔑意味的口 气说:“你总算也出现了,怎样?知道跟我的好处了?” “你得意得太早了,严先生、严龙昕,我是不卖的,你的东西我全部不要!” 路晓昭被他轻蔑的口吻惹火了,一个动作便将垃圾袋所有的东西倾倒出来。 严龙昕眼睛直视着她;一开始她是这么以为,而她很高兴总算让他知道她并不会被金钱所诱惑,后来她才直觉有某些地方不对劲。 他并不是在看着她,而是她的背后? “快趴下!”他一吼,动作极快地拉起她一起倒下。 一团火焰!她知道他看见了,但是被束缚在他身躯下的她,根本无法缓和怒气,更别提深呼吸了,没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就要感谢众神保佑了。 结果这火愈烧愈旺,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倾向,路晓昭却找不到任何方法控制它们。 “我们会被烧死的!”她惊叫。 但她不能死,全家人还得靠她才能战胜铁氏的追杀呢!她怎能在这时候被自己引起的火焰给活活烧死?!她不能死得这好笑,绝不能!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闭嘴,你不会死!”他厉声道。 “我会死,而我却不能死。” “住口,听我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焰,你一定可以控制,试试看。”仔细听他的口气其实是不愉快的。 “你!你!”他知道!他竟然知道!路晓昭吃惊地忘了害怕,红唇微张。 “别说废话,我不想因为一个愚蠢的女人而毁掉我的办公室,甚至赔上我整栋大楼。”可恶这传说竟是真的!真倒楣,不该是他,他痛恨女人,不该是他! “我” “别再给我你呀我的,叫你试就试!”他正为发现真有巫女传说一事而恼火呢!这女人还在考验他的耐性! “你滚下去,我就会试试看了!”她也火了,可是她一恼怒,火焰就愈滚愈大。自从知道自己是巫女,且巫女怕火的事实以后,看见火她其实是怕得要命。 以她这种情况该怎么控制火? 想必是比登天还难吧! 严龙昕移开身子,看她身体直颤抖,心里也明白她在害怕。听说巫女的致命伤就是火,所以说她若能控制火,就等於是天下无敌,再也不用怕铁氏的迫害了。 他实在不必在乎她的死活,反正她是女人,女人的死活一向不干他的事。 但见她发着抖、苍白无措的脸,他的泮心肠硬是软了几分;遂地拉起她,大手掌实在称不上温柔地轻拍她。看见自己的动作,严龙昕告诉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总之,先教她拯救了他的办公室再说。 “深呼吸,再深呼吸,对,就是这样。” 重复了许多次,一直在半空中滚动的火球总算慢慢变小,最后终於消失殆尽。 “好了,问题解决了,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要知道你是谁!”她的脸渐渐恢复血色,一恢复她立即提出疑问。 “我不必告诉你。” “你是屠魔英雄?”她肯定他是,他既然能一眼看出她是巫女,他极有可能就是屠魔英雄。 “我是铁氏的后代。”他嘴角挂上残酷的笑意。 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你姓严,你不是铁氏的后代!” “这不就对了?我是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帮你,一个女人。” “这是你生下来的使命!” “你错了,我只要当作我从来没有看过你,什使命对我而言一点约束力也没有。”他满不在乎的口气气煞了她,“小心,再生气势必又要引起火灾了。” “你必须帮助我!” “我必须?我不会帮助一个女人,你听不懂吗?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否则怎样?”她不会轻易罢休的。 “否则我会把你的下落告诉铁氏,你一定不知道我和铁氏有生意上的往来。” “你这混帐东西!路家就算会死,也不会再来求你这冷血混帐!”她拚命喘气,虽是怒气攻心,她仍是强自忍住。 “很好,路晓昭。”他满意地直点头。 “你这王八蛋!”怒吼一声,奔出办公室。 “可恶!”严龙昕首次将情绪表露在脸上,一声诅咒,行动电话被他扫落在地上。 发现自己情绪的波动─严龙昕征仲了下,痛斥出声:“可恶!为什么是我?我痛恨女人,绝不帮女人,就是巫女也一样!” 第四章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自从严龙昕发现自己右肩上刺有一条龙的那一天起,每天晚上在他逐渐熟睡之际,必然会出现一团模糊的景象,似有若无引领着他走进梦境。 梦境中总会出现一个身穿绿色薄纱的红发女人,一脸凄楚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楚楚可怜。 如此的画面一直重复好几年,也陪着他度过刚遭母亲遗弃的难耐岁月。一直到他满二十岁那年,他才陆续从那女人口中得知自己是她所预言唯一能拯救巫女一族的屠魔英雄。 穿着绿色薄纱的女人,也在二十岁那年,就不曾再出现在他的梦境中,十年来他几乎忘了有这件事,也不相信那红发女人的话。 不信任女人是他的沆性,就算那曾在他梦里出现过的路氏巫女也一样,所以他一直认为路氏巫女一族的事是子虚乌有、恶梦一场罢了。 可是就在刚才,梦境竟然成真了!那个路晓昭,那头火红的头发,早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事被他所遗忘,想不到没忘记的正是巫女有着一头红发。 偏偏现在染发术如此倡行,任谁也想不到,更别说是他这个本来就不相信有巫女存在的男人了。 她是巫女,一个必须靠他才能学会控制火焰的巫女,一样是个不能信任的女人! 而要他帮助一个女人,这辈子休想。 “怎回事?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古可迪推门而入,颇为意外的看着地上的电话一眼。 “她是个巫婆。”严龙昕看见办公室门口另外跟进来两个人,旋即转换语气。 “巫婆?!难得!能让我们严总裁说出这种话,那女人的确不简单。”铁政樟和他的大儿子铁岳凯走进来。 铁岳凯勾动嘴角,一脸嘲弄,小得像一对狐狸眼的眼睛溘满着轻视。 “二位到此,是为了生意上的事?”严龙昕脸上又恢复先前的面无表情,冷然的说。 “不是,不过是想藉由严总裁你的力量,帮我们找回岳枫这个孩子。” “我相信凭铁董你的影响力就足够找回一个人了。”严龙昕不以为然的叼着菸,吞云吐雾着。 “岳枫是离家出走的,要他回来,凭我这父亲的是说不动他的。” “我们只有生意上的来往,其它的我一概不管。铁董你的家务事,还是你自己解决,你们请便。”捻熄了菸,严龙昕摆出送客的手势。 “严总裁,凭我们的几年生意交情,你竟然┅┅”铁政樟恼火地站起来。 “爸。” “岳凯,我们走!” 一等他们走出办公室半晌过后,古可迪才开口说:“你惹恼了我们的财神爷。” “严龙企业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你是说?” “不,留着他们,我有别的计画。” “龙昕,你今天┅┅” “失控了是不是?”他颇有自知之明,好几年来他一直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控制得收放自如。 今天却差点毁在一个女人身上!真多亏他多年的努力,想来下的工夫还不够,他还不如自己所想像的冷酷无情。 “怎么回事?是那个女人吗?”古可迪早看出他会碰上敌手的,果然没错。 “她是”话未说完,办公室又冲进来一个人,看来今天事情是层出不穷了。 “大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秀雅,什么事这么慌张?”古可迪体贴地让她坐下。 “雪晶的二表哥失踪了,你能请人去找他吗?” “怎现在失踪人口这么多?”古可迪讶然。 “她的二表哥不会刚好姓铁吧?”本人行不通,倒派他妹来说服他了。严龙昕撇撇嘴角。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只听雪晶说她二表哥右肩上刺有一条龙。” “什么?”严龙昕当然不会傻到去相信世上除了他自己外,还有另一个屠魔英雄。虽然他衷心希望如此。 “可迪!立刻去查赖雪晶的二表哥是谁,我要愈快愈好。”他告诉自己他不是想插手管巫女的事,但他有必要知道另外那位刺有一条龙的人是何许人。 “当然,我几时让你失望了?” “大哥,你要帮我找他?”严秀雅很高兴大哥还是很有人性的。 “秀雅,我们等结果出来再说。” “好,谢谢你,大哥!”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现在说谢谢。”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严秀雅心里一阵疑惑。 ★★★ 铁岳枫,二十五岁,a型,铁氏企业二少爷。根据可靠消息指出,听说此人是铁政樟最得力的助手,极有可能成为铁氏企业下一任董事长。 “果然是他搞鬼。”严龙昕已经看出铁氏的打算了。铁氏果真是不将巫女一脉彻底毁灭不肯罢休,就和当年那位路氏巫女在梦境中告诉他的情形一样。 如今这位铁岳枫会在哪里?又为了什么因素离家出走? “怎么了?”古可迪在他身边多年,早已学会了灵言观色,是以严龙昕一个蹙眉、一个抿嘴,他便能及早看出不对劲。 “把他的照片输进来。” 迸可迪立即让照片从电脑画面里显现出来。这一看,严龙昕未发一言,因为事情真的就像他所预料的,这个铁岳枫现在正在路氏巫女身边,如果他没把他的长相记错的话。 可惜!路氏巫女一脉就要亡了,引狼入室将成为她们永生的教训,严龙昕替她们遗憾地想,却仍是一脸木然。 “大哥,你可以找到他吗?”严秀雅满怀希望地抬起头。 严龙昕手一按向电脑键盘,画面消失后,他从皮椅上起来。 “从现在起,别跟我提起铁氏的任何人,秀雅。”他完全不想插手管这件事。 巫女的死活,由她们去,铁氏爱怎样都行,只要别惹上他。 如果路氏巫女没有办法抵抗外来的侵犯,在这强者为王的时代,她们的确是没有生存下来的必要。想生存就得靠自己。 “大哥!”严秀雅急着想追上严龙昕的脚步。 “秀雅,别跟了,你大哥今天心情不好。”古可迪叫住她。 “他又哪沆心情好过?”她说。每天都见大哥摆着一副僵尸脸,活像别人欠他一债似的。 “他今天却特别糟糕。” “发生什事了?” “有个叫路晓昭的女孩┅┅”古可迪娓娓道来。 ★★★ “你怎去了这么久?”路晓聪一直在门口等着妹妹报告经过。 想必那个人一定会有极特别的反应。 路晓昭走到她大姊面前,看了大姊一眼,大叫一声抱住大姊。 “大姊,我找到屠魔英雄了!” “屠魔英雄?品翰不是在屋子里?”路晓聪任由路晓昭抱住自己的脖子,纳闷地问。 “不是他!大姊,不是品翰!我先前的直觉是对的,屠魔英雄的确另有其人。” 往后退开身子,路晓昭垮下脸道。 “另有其人,发生什么事了?”路晓聪抓住妹妹的手,将她拉至一旁。 “那个严龙昕才是屠魔英雄。”她跟着把刚才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闲言,路晓聪眉心揪在一起,表情极为忧心。倘若照晓昭的说法,恐怕那个真正的屠魔英雄是个难缠的角色。 “如果得不到他的帮助,晓昭,我们就惨了,你” “不要叫我再去试一次。你没看过他,所以你不知道他那张脸有多冷傲,看了就使人生气!”想到先前自己请他帮助他们路家时,他那毅然绝然一口就拒绝的反应,她心中就有气。 想她一介小女子已经开口请他帮助,他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连考虑也没有就表示他不会帮助一个女人,真是个冷傲又自负的猪猡! “晓昭,我知道,可是我们一家人的性命全系在他身上,你不能跟他呕气。” “不是我呕气,是他表明他绝对不会帮助女人。”路晓昭的口气是忿忿不平的。 “那我们只好想法子说服他,请他来帮助我们了。”路晓聪努力振作,轻点头说。 “有什么方法?”她相信什么方法也没用,那严龙昕肯定是铁石心肠,完全没有同情心。 “利用这几天好好想一想,总会想出办法的。”目前也只有如此了,路晓聪不认为还有别的路可走。 “大姊,如果严龙昕是屠魔英雄,那品翰又会是什么人?”这才是她心里最担心的事。 ★★★ “是铁氏。” “不,我不相信,品翰哥哥才不是坏人!”路晓瑶从椅子上跳下来。 才刚从学校回来就被叫进书房路家人讨论事情的地方;谁知才坐下就听见二姊吐出这惊天动地的声明。 品翰哥哥不是屠魔英雄? 不,说什么她也不相信二姊说的话。 瞧见路晓瑶一脸倔强的表情,路晓昭叹息一声,她又何尝不希望品翰就是屠魔英雄呢? 至少品翰要比那个严龙昕要来得和善许多,她也看得出来品翰是个挺不错的人,就连大姊也觉得他心地善良。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特地把全家人聚集在书房,想好好商量这件事,希望能有个圆满的解决。 “爸,你的看法呢?” “品翰这年轻人不像是铁氏的人。”陈韦全听说过那些杀巫女的泮氏,个个都是阴险狡猾、自私自利的人;但是与那年轻人相处了这几天,他觉得这孩子不像是这种可恶的男人。 “二姊,你听,连爸都这么说了!”路晓瑶很高兴有父亲的支持,所以笑得脸颊上的酒窝部微微浮现。 “别忘了他已经丧失记忆,这时候的他不是原来的他。” “的确,可是就算是丧失原有的记忆,这孩子的本性看来不坏,更何况现在他受了伤,除了这里,他恐怕也没地方去。”路星桦不忍心将一个病人赶出去。 就算他有可能是铁氏的人,她也不能如此失厚道。 “妈。”路晓聪一向明白她母亲本来就有一副菩萨心肠,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但对於一个有可能会杀害她们全家的人,她母亲怎还能这么仁慈? 是不是每个巫女都是如此愚昧?!所以路氏巫女一脉才会这快就惨遭灭亡之命运? 看着自己母亲如此善良的做法,路晓聪已经明白以往的巫女是怎么死的 “就让他暂时留下,等我们查出他的身分,到时再说也不迟。”陈韦全也赞成妻子的说法。 人性本善,这是他和妻子共同的理念。 “爸,你们这算什么?以德报怨?为什你们一定要这么宽大?” “不管是不是以德报怨,在不知道品翰的真正身分之前,就让他留下来。” “妈,你这是在拿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在冒险!”路晓聪不能让母亲这么做。 “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在你们这一代可以把这几百年来的仇恨化解开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路星桦抱着一线的希望。 如果品翰是铁氏的后代,就让她来感化他,也许这是她们路氏巫女唯一的出路。 以往没有人愿意这么做,而她愿意,为了三位女儿和她所爱的丈夫,她愿意以德报怨,只要能化解累世的仇恨。 “就怕铁氏不会放过我们,否则他们也不会一路追杀我们到现在。” “晓昭,这就是妈想告诉你们的。唯有化解仇恨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要不今天我们除掉了铁氏,明天也会有另外一个铁家人找我们报仇,你说这样要纠缠到几时方能罢休?” “没错,早在几百年前若有人能这么想,也许铁氏和路氏巫女今天已经不再是敌对的局面了。”陈韦全也加入劝说的一员。 在一旁的路晓瑶则是努力地直点头,表示他们说得非常有道理。 “所以说,晓昭─这阵子你必须加快脚步,说服那位严先生帮我们的忙,另一方面,我们会用实际行动感化品翰的。” “妈,真要这么做?” “我们只能这做。” “别担心,晓昭,你现在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离你生日的那一天不远了。” 陈韦全拍拍二女儿的头。 她该做的事?路晓昭努努嘴,不以为然地只能点头她该做的事,说穿了不过是要她想办法把屠魔英雄弄上她的床罢了┅┅也不对,除了弄上她的床,她还得让他有所为才行┅┅可恶!扁想到必须和他上床,她就浑身不舒服!要她和一个陌生人果程相对─这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天啊!谁来救救她? ★★★ “可迪,那个女人又来了,你立刻去把她赶走。”从窗口回头,严龙昕咬牙嘶声道。 迸可迪从他的座位抬起头,他这个男秘书最大的好处就在於他的行动迅速,效率又是一流。 只见路晓昭才从电梯出现,她的人就已被挡在办公室门口,无法顺利进入。 “先生,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严龙昕,请你让开。”她连连被挡了半个月,再好的耐性也会被磨得精光。 距离她二十岁的生日仅仅只剩下二十天,再不加快脚步她怕会错失良几。 “路小姐,你已经来过很多次,也该知难而退了。”古可迪实在佩服她的毅力。 可惜这分毅力对严龙昕来说,完全无法达到效果。 “我不能死心,我一定得见到严龙昕!”她急得直跺脚。 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最近她只要随便大声说话,就会引起一团火焰,几度让家人提心吊胆,就怕还未被铁氏用火烧死,也会先被她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的火气给毁了。 今天早上晓瑶甚至差一点就被她烧伤,如果她不赶紧学会控制火势,早晚有一天她的家人还有她自己都会死在自己手中。 “我们总裁不想见你。” “可恶!他一定得见我,我有话跟他说!”路晓昭的耐心正一分一分地逐渐消失。 “对不起。”古可迪还是尽他本分的对着她直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我要见他,你听不懂的话就滚开,别挡我的路!”她说完,正想推开他时,却发现他正瞪大眼讶异地看着她的裙子。 她随着他的目光往下望,这一看使得惊慌的路晓昭尖叫出声,开始慌乱地扭动身子,并伸手想拍掉她裙子上的火苗。 迸可迪从惊诧中回过神,路晓昭如此拍法只会使她自己受伤;古可迪连忙月兑下外套,试图扑灭她裙子上的火焰。 “路小姐,你不能用手去打,手会被烧伤的!”他大声吼着,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目的是想叫严龙昕出来。 当办公室的门被踢开,严龙昕就已经在门口,准备张口教训人,可是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时间让他开口骂人。一个箭步,他马上抱着路晓昭亲吻起来,一旁的古可迪还在努力灭火。 见此状,古可迪张大嘴,下颚忘了要收回来,望着眼前亲吻的两人,完全不敢署信的神情。 一向不主动亲吻女人的严龙昕,竟然┅┅而且还是在人家女孩子被火烧、情况危急的时候! 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就在他这么想的当儿,火势竟神奇地减缓,甚至熄灭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晓昭也在心里这么想着,严龙昕到底在干嘛? 他不是说不会帮她?为什么还这样亲吻她?害得她只感觉他的嘴唇一直在她唇上厮磨着、逗弄着,完全忘了她裙子正在着火呢! 直觉想要伸手推开他,他已经先行退开一步,脸上又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彷若几秒前的亲吻对他毫无影响。 也正因为他的突然退开,使得路晓昭原本下意识要推开他的手,这会儿却像是意犹未尽想拉他回来的景象。 懊恼地收回手,路晓昭这才发现火熄灭了,是在他的亲吻下消失的,这意谓着地的确是那个能助她一臂之力的屠魔英雄吗? 一个吻就能够使火焰消失,如果能把他弄上床去,成果一定更吓人,为了能掌控火的能力,她决定拚了。 “你” “别自作多情,我是不想让你被烧死在这里。”他的表情清楚地表示希望她要死就到外面去死,别死在他的公司里,给他制造他的麻烦。 “随你怎么说,我只想跟你谈谈。”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 “我从来不和女人谈话的。”他冷眼看着她的手。这女人竟敢碰他,无疑是不想要命了! “你只会跟她们上床,我就是来跟你谈这种事的。”她假装巧笑倩兮,努力不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迸可迪呛住似的咳了几声,一面有趣地盯着严龙昕,等着看他会如何应对路晓昭。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得很。” “那么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不和末成年少女做这种事。” “我怏满二十岁了。” “我早在十年前就满二十岁了,路晓昭,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个小女孩。” “我不管你年纪多大,反正你一定得和我上床,只要一次就可以。”她也没兴趣尝试第二次。 迸可迪这次呛得更大声,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有女孩子这么要求。只要一次就可以? “我对你没兴趣。” “我不是要你对我有兴趣。”她只当他是神经病。 迸可迪轻声笑了起来。 “所以我说你只是个小女生,男人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是挺不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的。”他是故意表现得这下流。总之,先把她打发走再说。 “什么挺不起┅┅”说到一半,她像是发现什地胀红了脸。“你你这个粗俗的野人,你怎么可以┅┅”她支支唔唔,又羞又气。 “我说错了吗?你本就是来找我谈男女之间床上的事不是吗?”他一副戏谑的表情。 “那你也没必要把这种事说得这粗俗不堪!”她可以想见自己脸红透了。 “我该怎说?”他一脸的嘲讽。 “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告诉我你的答案。”她耐性全失,口气不免又再提高了几分。 “不。” “不?” “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不合我的胃口。”他说。 “我会努力配合你,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她站直了身子,挑战的表情。 迸可迪这次不客气地爆出笑声。 “很高兴你觉得我的话很好笑。”才怪!她的表情正充分地显示她想动手打人了。 迸可迪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眼睛里还是笑意盈盈。 “严龙昕,你说啊!” “就胸脯大这一点你就达不到标准。”他是故意想让她知难而退。 路晓昭白了脸!用不着低头看也知道自己的确没办法达到让男人『一手掌握』 的阶段,可是她不会因此就死心。 “我可以去隆乳,你不用担心这一点。”如果他真喜欢大胸脯的女人,她就会去做。 迸可迪倒抽口气,忍得实在痛苦。 “我喜欢真实,隆乳没有用。”严龙昕却只是冷淡地否决她的说词。 “你一定要这难伺候吗?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肯和我上床?”给他便宜,他还推三阻四,活像她路晓昭是个毫无吸引力的女孩。 为此,她好闷,如果不是为了巫女一脉,她也犯不着在这里求人家和她上床。 长这大,她几时受过这种气? 严龙昕没有回话,只是看她一眼后,转身他走进办公室,门冷冷地被他使劲关上。 她还想跟上去,古可迪没忽视严龙昕要走进去时丢给他的眼神,他赶紧栏上前,挡在路晓昭的前面。 “路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我如果能放弃我早就放弃了。”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处,但是我劝你别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他不会帮助女人的。”古可迪很同情她,想必她一定有很重大的困难,但是想要严龙昕帮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我不会死心。”她喃喃着,看了办公室一眼,黯然地转身离去。 ★★★ “你知道吗?龙昕,我是第一次看你和一个女人说了这么多话。”古可迪推开门走进来,对着坐在皮椅上的他说。 “是吗?”的确,他也注意到了。不管怎样─他是和她说太多话了,这一点也不像是他的作风。 对於女人,他向来是一句话也懒得开口的,除了自己的妹妹以外。但碰上她这个路氏巫女,他竟然第三次打破原则。 到底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就因为她是巫女? 是她那双盈满不愿服输的坚定眼睛,像极了当年的他,一样不愿被现实所打败的模样? “龙昕,她好像真的碰上困难了。” “那是她的事。”他的口气充分地表示不想再谈。 但古可迪却仍是自顾自地说:“她是什人?那团火焰来得突然,也消失得非常突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鳖异的梦呢!” “你最好就当它们是一场梦,知道太多对你也没有好处。”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知道太多。”古可迪撇撇嘴。 严龙昕瞥他一眼,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他本来就不想插手管,当然也没必要把巫女的事告诉别人。 “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大胸脯的女人?”古可迪故意诧异地眨着眼。 “现在知道也还不迟。” “去!我还不了解你吗?专找大胸脯的女人当情人,正因为你偏爱袖珍型的女人,所以宁愿勉强自己,也不愿和袖珍的女人在一起。” “女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是喔!你想她会不会真的跑去隆乳?”古可迪没有说名字,但他相信严龙昕明白他在指谁。 “那是她的事。”他什反应也没有。 “真是如此?”古可迪很难相信他真的无动於衷,这男人真是铁石心肠。 严龙昕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又恢复正常,说:“没错。” 第五章 路晓昭当然没跑去隆乳;她本来是有这个打算,冲动地想先做了再说。 但是,一个重要的理由暂时抑止了她的冲动,那就是她怕痛。没理由要她为了改变自己就教她忍受这种痛苦吧! 因此路晓昭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消主意,她还是回去和家人讨论一番再来决定不迟。 唉!已经努力这么久了,难道一点都不能打动他? 又不是要他为她送死,不过是想请他和她上一次床而已,他就这么。 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有便宜也不会占的男人。 再次叹口气,路晓昭不放弃地望了严龙企业大楼一眼,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才跨出脚步,身子突然撞上了正面走来的人,让她轻呼了一声,身子不平稳地往后退了几步。 头一抬,她才正想说声对不起时,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已先行扶住她,脸上写满的尽是十足的兴趣,虎视眺眺打量着她。 路晓昭被这男子紧盯,不免觉得浑身开始不舒服起来;尤其是被他抓在手中的手臂,更是冒出了鸡皮疙瘩。 “对不起─请你放手,我已经没事了。”路晓昭急着想退开。 铁岳凯听见她这么说,还是没把他的手放开,依然兴致勃勃看着眼前这位让他眼睛为之一亮,可以说是一见倾情的女人。 女人,他一向用金钱就可以得到,但眼前这位却激起他想强烈拥有的。 他要她,而他会得到她。 “你叫什么名字?“有了她的名字,一切都好办事。 “你把手放开,你这人到底懂不懂礼貌?”她用力挣扎,一心想甩开他。 这人十分不友善,她的潜意识似乎也正警告着她,这人有股邪恶的气息,她不小心不行。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铁岳凯坚持要知道她的名字。 “我” “她是我妹妹严秀雅,铁岳凯。”严龙昕出现在身后,用力一拉,便将她拉回自己身旁。 “铁┅┅”是铁氏!路晓昭讶然之后,随之升起的是一股愤怒。 是他!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姓氏毁了她们路氏巫女,是他,她要报仇,她要替阿姨、姨丈他们一家人报仇! 路晓昭心中一股怒火,快速地攀升而起。只见她双眼冒火,身子已然就想冲上前,眼明手快的严龙昕不着痕迹地伸手拉她─将她强制抓回自己身边。 “她是严总裁的妹妹?”铁岳凯对於眼前拉扯的两人,只当是兄妹在闹别扭,不甚在意。 “没错!秀雅,别跟我要性子,跟我回去。”严龙昕弯下腰扛起她,就往他公司的方向走去。 “严总裁,我有件事” “我还有事,你请便吧!”严龙昕迈开平稳的脚步,丝毫没有因为他肩上扛着个女人而有所影响。 “令妹”铁岳凯没有追上去,他认为这时候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再过一阵子等机会适当,他会亲自上门和严龙昕谈婚事的。 严家跟铁家如果能结为亲家,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铁岳凯心中这么想,嘴角也向上扬起,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反对,所以他一定会得到严龙昕的妹妹。严秀雅,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币起满意的笑容,铁岳凯转身走开。 ★★★ “放我下来,严龙昕!”等他一走进电梯内,她就开始大叫。 “等一下我让可迪送你回去,以后别再来这里。”当他在办公室看见人行道上铁岳凯直抓着路晓昭不肯放时,他还以为他来不及奔下楼,替她解围。 “你刚才干嘛阻止我?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的泮家人!”她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挥着。 “你没有这个本事,如果让他知道你是谁,他只会在下一秒掐死你,然后放火烧了你全家。”他冷酷地说。 “我会先要他的命!” “也许我多管闲事。”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你关心我?你其实不像你嘴巴说的那么无动於衷对不对?”她顿时笑开了脸。 就说他后悔了,果然没错,他就是怕她会这么想。 “我是不想你死在我公司门前,警察找上来就麻烦了。”他从鼻腔冷哼出来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我知道你关心我!”她嘻笑着。 “随你怎么想。”他懒得解释,等电梯一到顶楼,他率先走出去。 路晓昭则紧跟在他身后,不放弃的声音也跟着上来:“你为什要骗他说我是你妹妹严秀雅?” “你那么想死就下去告诉他你是路氏巫女,只要尽快从我眼前消失就好。” “来不及了,你救了我,这就表示你心里其实是愿意帮助我的!”她喜孜孜地迎上挡在他身前。 严龙昕嘴巴抿成一直线,表情像是正在考虑要不要乾脆掐死她算了。 就算看见他阴郁的表情,路晓昭也只当作自己没看见,依然挡在他身前,不让他走开。 严龙昕不禁万分后悔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早知会让她以为自己在意她,他该让她被铁氏抓去的,反正小本来也不干他的事。 天知道他刚才是发了什么疯,一看见铁岳凯抓住她,他就像火烧似地冲下去替她解围。他一向不信任女人,更不会帮助女人,为什唯独她是例外? 也许这只证明他还有感情,尤其是对她! “我知道要你承认你其实很关心我,对你而言相当困难。但是有一就有二,只要试过一次,你以后会更加顺手的。”她像哄小孩子似的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严龙昕脸色铁青,目光更是康到极点,看也不看她,往旁挪开身子准备要闪开她。 “严龙昕,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她及时跳开,才没被他移动的身体撞到。 他还是没理她,直往前走,路晓昭慌忙地伸手抓住他的手,却被他甩在一旁。 “别碰我。” “那是不可能的!”她叫。 “你还要不要脸?” “比起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它根本不重要!”她咬牙吼着。 “你家人的性命跟我没关系,别再缠着我。” “只要一次,然后我不会再来烦你─我会说到做到!”路晓昭不知道他到底在拒绝什么。 是排斥她?还是排斥上床这档子事? 排斥上床理当不会啊!上次他不是一脸猴急地奔向他情人的怀抱吗? 像这种人怎么会排斥上床?不可能吧! “你” “我还可以立切结书,而且事后绝不会赖着你,你大可不用操心我会要你负责任,一切我自己负责。严龙昕,请你帮助我,我一定要学会如何控制火,好拯救我们全家人!”她可是很少这么低声下气的,如果他再不肯伸出援手,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什么方法她都已经试过了,她已经想不出别的方法天啊!希望他能答应。 “你怎么能确定你一定学得会控制火源?这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得试试看!”看他已有些软化的表情,路晓昭知道自己就快说服他了,於是更加再接再厉。 “万一你有了我的孩子?”他可不希望有个孩子让他和她之间多了分牵扯。 “不会的!你是此道个中翘楚,你知道该怎么做,你可以戴┅┅”她突然噤声,腼腆地低下头。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们为什必须上床,而你竟然还说有把握控制火,你比我想像的还天真,路晓昭。”严龙昕摇摇头,颇为无奈。 “你是说?”她但愿他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任何措施都不准有,这是我和你上床必须知道的事。”所以,他才会一开始就投反对票。 打从在一堆莺莺燕燕、红粉佳人中穿梭的他,一直都保持着戴套子的原则,至今没有为任何人改变过。 要让路氏巫女学会控制火,失决条件就是必须要男女自然,理所当然不准有任何预防措施。 这一点他做不到,没有女人值得他这么做,就算是路氏巫女也一样,他知道自己不容许坏女人这么亲密地拥有真实的他。 路晓昭的反应是羞红了脸。她没有跟男人谈过这种话题的经验,整张脸几乎全红了。 “那┅┅” “没办法,路晓昭,不只你做不到,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严龙昕用手拨了一下头发,颇为烦躁。 “不会有孩子的!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凑巧,老天不会这么对我!” “凡事不能老靠上天帮忙,你会发现那根本没有用。”他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如果真有孩子┅┅你不想要?”她小声地开口,瞄他一眼。 “没错!我的孩子会是在我觉得自己该有孩子的时候产生,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十个月后。” “那孩子就归我,反正我们路氏也必须要有许多子孙来传宗接代。” “没这简单,我不能相信你。” “因为我是女人?” “很高兴你已经明白这一点。” “我不会要你负责,就算有孩子也一样,这一切都可以清清楚楚立在切结书上,就算我是女人,我也会守信用。”她拍拍胸膛,挺直身子。 “我会考虑。”最后严龙昕终於点头。 路晓昭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不可能真的说出他会考虑,他说了吗? “你说?”她眼珠子睁得大大的,里头写满着期盼与惊喜。 看着路晓昭如此夸张的反应,严龙昕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受,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坚定立场了。 於是,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再告诉你。” “你答应了?谢谢你!真的,我保证你不缓筢悔,我一定会让你对我满意的!” 她喜溘眉梢又叫又笑的。 “我只说我会考虑,我还没答应你。”他为她的反应感到莞尔。 “我知道,但这表示我至少有希望了,谢谢你,严龙昕!”她脸上堆满了笑。 他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她欣喜若狂的反应,突然有股想反悔的冲动,他有不祥的预兆。如果他真挺身帮她,恐怕真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那我现在不打扰你工作,我后天再来听你的答覆!”她始终挂着笑容转身走开。 “等一下,路晓昭。” 她停下脚步,纳闷地转头。 “别跑去隆乳,只有一次,没必要如此麻烦。”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挥挥手进了电梯门。 看见电梯门关上,严龙昕这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这两天里他得好好想想;他真的要插手管路氏巫女的事吗?严龙昕不禁自问,他绝不希望因此惹来一身腥,尤其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扁想到要帮助一个女人,他真的做得到吗? 可恶!他连自己想不想这么做都无法确定呢! 帮助女人?严龙昕想着想着,头也跟着疼了。 ★★★ 严龙昕说要考虑的隔天,铁家父子找上门来了。他们才把提亲这档事说出来,坐在皮椅上的严龙昕激动地站起来,声音免不了也拨高了许多。 “你们的意思是想要娶我妹妹秀雅?” 动作真快,他不得不佩服。 “是的,严总裁。岳凯这孩子昨天跟我提起这件事时,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我和你既然有生意上的来往,过程又十分融洽,我想这无疑是亲上加亲,是件喜事,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很抱歉,铁董,秀雅年纪还小,还不到可以出嫁的时候。”严龙昕一脸正经地拒绝。 铁岳凯激动地站起来,表情十分愤慨。除了严龙昕,还没有人可以不给他面子。 “我一定要娶你妹妹,要我等多久都行,只要你现在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这我没有办法,铁岳凯,你还是打消娶我妹的主意吧!” “严龙昕,你没打算把你妹嫁给我┅┅”铁岳凯这下可了解他的意思了。 “也可以这么说。” “你!”铁岳凯上前一步,颇有想找他一决胜负的气势。 严龙昕没被他吓住,反而他自己扯了扯衣角,冷然地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条件都行。”铁岳凯豁出去了,可见他想要得到严秀雅的决心有多坚定。 “岳凯!”铁政樟可没这种为了娶媳妇就耗尽财力的打算,没这个必要。 “我不是在卖妹妹,铁岳凯,请你搞清楚。”严龙昕冷哼。 “我也不是在向你买。” “通就对了,我相信我有这个权利决定要不要把我妹妹嫁人。” “你不能留她一辈子。” “这也是我的事。” “你不会永远保护她的。” “我会的,我正打算这做。” 两人一来一往,只见铁岳凯脸色愈渐铁青,双手紧握成拳,而严龙昕依旧平静,彷佛铁岳凯的怒气与他不相干。 最后铁岳凯只有愤愤地怒视他一眼,和他父亲一同离去。 “你知道,你早晚会死在你自己的手上。”古可迪原本一直坐在角落里,未曾开口,不过现在铁氏父子离开,他可就没这分顾忌了。 “是吗?”严龙昕坐回皮椅上。 “你不认为铁氏父子会这样就死心吧!”古可迪相信没这么容易。 “我是没这么想。”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从今天起,我妹就交给你。” “你说什么?”古可迪差点跌下椅子。 “你听见了。”他没有把话说两遍的习惯。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古可迪对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 “铁氏父子做事一向不择手段,我不想冒不必要的险;此外,我也会请人暗中保护秀雅的。” “我不明白铁岳凯怎么会突然想娶秀雅,他见过她吗?” “昨天他看到的是路晓昭。” 严龙昕把昨天发生的事描述了一遍。 闻言,古可迪极力忍住笑意,生怕自己就要笑出声来,恐怕会死得非常难看。 “想笑可以,当心你走不出这个大门,也见不到明天的惬阳。” 他相信严龙昕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而他古可迪未来前途光明,他遗不想太早死。 “那路晓昭” “我会接她过来一起住。” 他会接她过来一起住?这像是他的创业夥伴严龙昕会说的话吗? “龙昕,你是说真的?你不会是已经准备要出面帮她了?”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肯定的点头。 这下主可迪更加吃惊了,只见他嘴巴张得更大,满脸的不信。 严龙昕会帮助女人?他不是一向不信任女人的吗? 这怎么可能? 就算已经看见他明确的点头,古可迪还是无法相信,不会是他看走眼了吧? “她到底想请你帮她什忙?” “可迪,说过这件事你不要过问比较好。” 迸可迪顿时百般无奈地点点头。只要严龙昕不想说,他也没办法扳开他的嘴要他说。 “好吧!不说这个,我想你有你的做法。” “可迪,我可以信任你吧?” “你是指秀雅?”古可迪看见他点头后,立刻说道:“放心,以我的性命担保,秀雅绝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连我也不会对她有企图。” “你这说我就放心了。” “是哦!就不知道谁来保护路小姐了。”古可迪调侃他。 “相信我,可迪,她还求之不得呢!”难得的严龙昕低声笑了。 迸可迪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不苟言笑的严龙昕竟然笑了。不可思议!是因为那路晓昭吗? 到底她有什么魔力?能使严龙昕在短时间内改变这么多? 不管这个路晓昭有何等特殊能力,他希望她的出现,真能带给严龙昕光明开朗的欢笑,这是十几年来严龙昕最缺少,但他却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 他真的衷心希望路晓昭能为他的朋友带来阳光。 ★★★ 路晓昭坐在楼上的客房里,宜对着镜子傻笑着,正在庆幸自己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算老天不负苦心人,让她说服了严龙昕。 路家有希望了,她知道,只要他首肯,一切没问题。他甚至也不用担心他会对她没『性趣』,先前进房之前她还特地跑去请教品翰他是家中唯一的年轻男子,请教他怎样才能让一个男人对女人升起强烈。 好笑的是,当她这问时,她并没有脸红,反倒是被询问的品翰整张脸不自在地涨红了起来,一度让她吃笑出声。 而根据品翰的回答是穿性感内衣,以及透明到可以一眼就透视的薄纱睡衣。 因为他是男人,所以路晓昭选择采用他的方法,相信品翰说的不会错。 就这么一次,短短几分钟而已,她犯不着担心;对着镜子她摆着鬼脸,安慰自己。 这时房门传来叩门声─是路晓聪。 “晓昭,他来了,你赶快出来。”一家人正在为他的来临欣喜若狂呢! “谁来了?” “你的屠魔英雄,严龙昕。” “不管他说过什么,他就是已经站在客厅了,你赶快下来,我要去好好招呼人家了!” 快速从梳妆台前站起来,路晓昭的心没来由地开始狂跳,手心也冒着冷汗。 她担心他带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更不安於他真的会答应帮她。 和他上床,她发现她根本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可是,他就是来了,离她生日那一天更是接近了。 唉!暂时不管这个。路晓昭甩甩头,决定还是先下去再说。 一到楼下,果真看见严龙听人高马大地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地凝视箸前方,一直到她下楼来,他才把视线移向她。 突然她的心泺得更快了,脚步差点乱了,所幸她已下楼来,否则肯定摔得很难看。 “晓昭,快过来看看是谁来了!”路星桦看见二女儿立即愉快地招呼道。 她只好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上前去,往母亲的身旁坐下。 “晓昭,严先生表示今天就要带你过去跟他一起住。这样也好,算是在生日之前让你们培养感情。”路星桦跟着又说。 “什么?跟他一起住?”她身子还未坐稳,就又激动地站起来。 苞他一起住?这怎么行?不是说好只要一次就好?这严龙昕怎么专做出尔反尔的事情? 而且他不是不信任女人吗?干嘛还需要培养什么感情? 再说,她会这样跟他走才怪。 “你不用准备什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严龙昕想早早走人,处在全是女人的地方,他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没说要跟你一起住。”她以为是她上次说错了。 “晓昭。”路星桦可容不得女儿把路家的救星给气走了。 “一句话,走是不走?”严龙昕的表情摆明了无所谓。 “走,她当然走,晓昭!”路星桦起身赶紧拉起女儿。 “妈!”路晓昭迳自感叹自己简直是被母亲强制拉出门的,更别提像袋沙包般被丢进严龙昕的车座。 发动引擎,严龙昕不知是故意,还是存心,他回过头困她一眼,如是说道:“你还是可以下车。”说完,他摆出一副希望她赶紧下车的表情。 路晓昭见状,只是气得暗自咬牙,尚未来得及展现怒意,后颈已被他勾住,被他拉上前的小嘴儿也迅速沦陷,全身的怒气化为乌有,只留下一阵又一阵不停息的酥麻感受。 半晌,严龙昕抬起头,嘴唇离开她的小嘴,轻描淡写地说:“和我在一起时,请控制你的脾气,我不想每次都必须以吻你做结尾。” “你放心,我还不想和你一起死。” “很好。”他踩紧油门,让车子扬尘而去。 望着车子离去,路晓聪禁不住哇哇叫了起来。 “妈,你看到了没?那个人连在吻晓昭时还是一脸冷漠,眼睛闭也不闭,这辈子我还不曾见过有像他这种浑身发出冷傲气息的人,看来晓昭日子不好过了。” “晓聪,不要胡说!我倒觉得这男人不错。”路星桦斥责大女儿。 “妈,你太善良了!”路晓聪不以为然地摇头。在她母亲眼里,有哪个人是可恶的?恐怕没有吧!她想。连铁氏的后代她都能不怕死的收留人家,哪还有什么坏蛋存在。 路星桦笑了笑,她是不是善良她不知道,她只希望能和她亲爱的丈夫与三位女儿快乐平安地走过这一生。 第六章 在严龙昕家住下来的第一天,路晓昭就烧了他家客厅里的昂贵沙发,而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一出教人看了会发火的电视连续剧! 有了这项空前绝后的阖例,严龙昕立即向她下了一道命令:从她住进来这里开始,就不准她看电视,一旦违令,就把她关在房间里。 为此,路晓昭还足足在他面前抗议了三个小时,还是无法让他收回成命。 反正他就是有本事把她视若无睹,完全不搭理她继续做他的事。 因此,这会儿路晓昭只有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没办法,原先的沙发已经被火烧了 迳自生着闷气。 真不知道她究竟被带来这里做什么! 独自面对一间空旷的房子吗? 不行,这种生活她不以为自己做得到,如果不能看电视,她出去逛街总可以吧? 路晓昭一打定主意,身子立刻跳起来,快速地往门口移动。 “你这么晚想上哪儿去?”背后冒出一句话,严龙昕出现在楼梯口。 “去逛街。” “时间不早了,上床去。” “现在才六点,傍晚六点而已!”她哇哇大叫。 “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为什?”她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原因,迫使他和她一起住。 “不为什么。”他给她一个足以气死人的表情。 “我没必要听你的!”为此,她身体开始发抖。自从碰上他,她发现自己好会生气。 也许是上辈子欠他的,所以这辈子才会老是被他气得半死。 “问这做什?”她怏怏不乐地撇撇嘴巴。 “我可以陪你去。”话才说完,不只是路晓昭大吃一惊,就连严龙昕本人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陪女人逛街?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这做过,当然也没有任何女人让他愿意这么做。 “你?”路晓昭一瞬也于瞬地看着他,似乎正在打量他有何不一样的地方。 “好吧!我告诉你,那个铁岳凯┅┅”他把前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怕他会发现我的真正身份,才把我接来一起住?”这么说她懂了,他毕竟还是关心她的。 “你也不能单独行动。” “我懂了,严龙昕,谢谢你。”她冲动地奔向他,在他颊上印上一吻,人便一溜烟跑进他为她准备好的房间。 伸手抚过她刚才吻过的地方,严龙昕的心划过一度暖流。倘若此刻有面镜子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发现他的表情是愉悦多於吃惊的。 ★★★ “大哥,你怎么不告诉的,原来你把我赶去古可迪的家,就是想和你的女人独处?”严秀雅出现在大厅门口,一副她大哥很过分的神情。─当她一走进来就瞧见一个女人横趴在家中的地毯上时,她就已经非常明白大哥心是怎么打算了。 原来大哥想金屋藏娇,又怕她这个做妹妹的知道,会坏他的她事,所以才下令要古可迪带她离开家,真是过分! ──就算她留在家里,她也不会坏了大哥的好事,毕竟她可是打从心底希望大哥找─个好女人结婚呢! 不过,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能教她大哥将她带回家来?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沆大奇迹呢! 为此,严秀雅心里更加对那位掳获他大哥『铁心』的女人,感到相当好奇。 只见她走近路晓昭,一直到她前面才停下脚步。 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双脚,路晓昭仰起头,拨下耳朵上的耳机,坐起身来。 “你找谁?”路晓昭才来两天,就已经自在地把这里当作是她自己的家了。 “我大哥在吗?”严秀雅在她身前盘腿坐了下来。 “严龙昕?你就是他妹妹秀雅?”她看见严秀雅点头又说:“哇!你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哦?”严秀雅倒想知道她对自己有何看法。 “严龙昕既高大又粗壮,我不知道他妹妹是这样纤细柔弱。” “你是怎说服我大哥让你住进来的?”严秀雅改变话题,提出了她较感兴趣的问题。 “是他强制从我家把我带来,你去问他比较好。”她自认情况的确是如此。 “你说是大哥强迫你来的?”这怎么可能?打死她,严秀雅也不相信这是事实。 对女人一向可有可无、冷漠至极的大哥会强迫一个女人、还把她带回家里? 不,这是不可能的。 “就是这样没错。” “你说谎!““我干嘛为这种小事说谎?“路晓昭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自己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吗? “我大哥不可能让你住进来。”严秀雅非要追根究柢不可。 “为什么?因为他不信任女人吗?” “你知道?”这下严秀雅更吃惊了。 “是知道一些。” “你是谁?”严秀雅决定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你大哥没告诉你吗?”她奇怪地说,就看见严秀雅很快地摇摇头,於是她往下自我介绍道:“路晓昭,再过几天就” “秀雅─你怎么跑回来了?”听到说话声,严龙昕一走出书房便看见他妹和路晓昭坐在一块儿。 “大哥,她就是可迪说的那位教你一度反常的路晓昭?”见严龙昕出现,严秀雅立即向他求证。 “可迪对你胡扯了些什么!”他的口气听来是相当不悦。 “他什么也没说,只说她是个极特殊的女人。”严秀雅不想出卖古可迪。 “那么就谢谢他的夸奖了。”路晓昭听到有人称赞自己,笑得很开心。 严秀雅不以为然地瞟她一眼,把视线收回来时,却发现她大哥的目光也是同样地投射在路晓昭身上,这令她大为吃惊,眼睛睁得老大。 大哥何曾用这种眼神认真看过女人来着?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哥看女人的眼神是相当不屑的,如今不屑的眼光竟然转换成认真的凝视? 这个路晓昭┅┅“大哥,你和她?” “秀雅─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反正我还希望你赶快结婚呢!晓昭,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当作见面礼。”抓起路晓昭的手,严秀雅是真心欢迎她。 “我什么都不要,你千万别跟你大哥一样,想用钻石、珠宝打动我,没用的,我不喜欢。”路晓昭赶紧声明。 “大哥?”严秀雅看向她大哥。 严龙昕给妹妹肯定的点头答覆。没错,路晓昭是第一个没被他用金钱攻势收买来的女人,汽车、洋房都被她全部退了回来。 “每个人都喜欢的,你为什么拒绝?”严秀雅想听听她的理由为何。 “在我眼中,生命才是无价之宝。”没错,还有她全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存她手中,她根本没心思去喜欢那些漂亮珠宝。 “你的说法好奇怪。” “那是因为” “够了,路晓昭。” 路晓昭耸耸肩,闭上嘴巴。不说就不说,省得她浪费口水。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严秀雅嗅出了不对劲。 究竟大哥瞒了她什么? “秀雅,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去可迪的住处。” “回去?这是我家,我回去哪儿?我才不要回去,除非你把事情真相告诉我。” “事情真相就是再过十天左右,严龙昕要和我上床。”路晓昭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口气轻松得很。 “路晓昭!”严龙昕脸色这下非常难看了。 这女人知不知道什叫做适可而止?她非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即将和她上床的事吗? “大哥?”严秀雅倒抽一口气,不相信一向不信任、异常讨厌女人的大哥,会看上眼前这位口无遮拦、不知道什么叫含蓄的女人。 那些死心塌地爱着大哥、等候他青睐的美丽女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上上之选,无论是谁都要比这个叫路晓昭的女人胜过好几倍。 可是大哥竟偏偏看上了她? 严秀雅把视线落向路晓昭,光以脸蛋来看,五官是挺标致,论身材,配上大哥粗犷高大的沐格,不禁教人有点疑心她路晓昭是否承受得住大哥的重量。 这两人是怎么搭上的? 扁看她聒噪的个性,就足以教她大哥打退堂鼓了,更甭提她毫无曲线的平板身材。 那些围绕在大哥身边的女人,少说也要有凹凸有致、惹火动人的美妙身材,像她这种小男孩的身子也想取得大哥的宠爱?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别听她胡说,秀雅,走,我送你回去。” “我┅┅” “走!”严龙昕口气硬上几分,不容许她拒绝就推着她往门口移动。 “大哥!”严秀雅还不想走。 “路晓昭,你还坐在那儿做什?” “不然我要做什么?”她奇怪地看着他,决定不再理他,选自趴下,抓起零食又要往嘴里塞。 严龙昕走回来,伸长手臂一把拾起她的领子,像持只小鸡似的,拉她起来。 路晓昭才把饼乾丢进嘴巴,身子便教他给拾了起来,还差点因为塞了太多饼乾而噎死,顿时她重重地咳了几声,喘不过气来。 见状,严龙昕张开手掌,不是很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部,路晓昭气是喘过来了,但她的身子却因他的重拍而不稳地向前趴去!前一秒她还担心自己就将和地面做正面接触,下一秒她便被一条手臂拉向后头,背部靠向一个坚硬又宽阔的胸膛,时间快速得令她反应不过来。 这下她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拿她当猴子要了,把她拉过来推过去,很好玩是吗? “严龙昕,你在做什么?”她回转过身,本来还希望因此撞歪他的下巴,可惜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高,也低估了他的高大,她的高度根本只能勉强和他的肩膀对齐而已,完全构不到他的下巴,更别想撞歪它了。 “你一定要表现得这么笨拙吗?”他的口气是压抑的,明显的是在忍住想笑的冲动。 “笨拙?你在说我?要不是你力气过大没地方发泄,拿我当靶子,否则我哪会出这种糗?”这人欠揍,而她很愿意当那个揍他的人。 “怪你身子太单薄,一推就东倒西歪了。”他歪歪嘴。 “你把我拉起来做什?” “你必须一起去。” “大哥!” “我干嘛要┅┅好吧!反正我也闷坏了。”她把最后一块饼乾丢进嘴巴,拍拍手,率先走了出去。 严龙昕跟着要走出去,严秀雅却开口叫住他。 “大哥,我赞同你跟她在一起。”光是见她有这能耐让大哥肯跟她说话的本事,冲着这一点,严秀雅便没有反对的理由。 说不定,说不定这个叫路晓昭的人,真的有某种气质能唤起大哥内心深处潜藏的热情呢! 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太好了,目前也只有把希望放在路晓昭身上了。 依然是什表情也没有,严龙昕走出大门,严秀雅没将他这表情放在心上;反之,她心里开始充满了希望,原本还对路晓昭存有怀疑的心,此刻全部化为对她殷切的期待。 ★★★ 将严秀雅送到古可迪的住处后─拗不过路晓昭的一再要求,严龙昕把车子停在服装店门前,让路晓昭下车。 她才要下车,突然手臂被他抓住。“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进去。”他说。 “为什么?”她看看四周,又转回头看他。“有铁氏的人吗?” 严龙昕丢给她一记算她聪明的眼神,她满心得意地扬起笑容。 “让我去会会他如何?” “你一定得给我找麻烦吗?” “走吧!我已经有办法打消他想娶我的念头了。”她笑咪咪的,似乎对自己的计策有十足的把握。 苞着她下车,严龙昕始终保持着戒备的状态,紧跟在她后头。 丙然她人才走至服装店门口,铁岳凯已经捧着一大束花过来,也不管她是否愿意接受,便将花束交给她。 想当然耳路晓昭是接也没接,花束就直接落在人行道上,当箸来往行人的面,铁岳凯的脸色沉了下来。 “严小姐,前些天你大哥是否有跟你提起我想娶你为妻的事?”铁岳凯的缠功是有目共睹的。 “你是说你喜欢我?”路晓昭装出一脸吃惊的样子。 铁岳凯笑着点头,她则拚命忍住想一把火烧死他的念头。她强制压抑怒火,并一副遗憾的表情摇头说:“那好可惜,大哥从小就告诉我不能跟没有身分地位的男人在一起。” “谁说我没有身分地位?我是铁氏企业董事长的儿子。”铁岳凯立即声明。 “可是董事长不是你。”她还是摇摇头。 “早晚有一天是我。” “那还要多久?” “你等我,我会向我父亲争取。” “我不能等太久,算命的说我必须在二十五岁以前嫁掉,现在离二十五岁的脚步近了。”所幸她事先知道严秀雅的年龄。 “你放心,我会的,你等着,秀雅。”铁岳凯向她保证,然后笑着离开。 “虚伪。”她在他架车离去后嗤道。 “你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肯为你这么做,实属难得,他一向十分高傲。” “是啊!狈眼看人低嘛!” “你对铁家人恨之入骨,你家中那位铁岳枫为何受到不同的礼遇?”严龙昕提出了心中疑问。 “你是说品翰真是铁家人?!”她大叫。 虽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经严龙昕一证实品翰真是铁家人的事实,她还是无法平静地接受。 路晓昭现在只希望能尽快赶回家,将这分确实的消息告诉全家人。 “你真的不知道?” “走啦!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些,带我回家,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家所有的人。” 他点点头,走回车子,她立即小跑步跟上去。 ★★★ “什么?!晓瑶带着品翰离家出走了?”这是路晓昭道出品翰当真是铁家人的事实后,第二天早上所发生的事。 匆匆被召唤回来,路晓昭连睡衣也来不及换,就要严龙昕送她回来。 结果得到的竟是小妹晓瑶离家出走的事实。 “晓瑶有没有说什么?” “信上写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只因为品翰是铁家人,在这节骨眼又失去记忆,算是很可怜的情况下定他的罪;还说他是无辜的,她不能让我们欺负他,所以她要带他远离危险,要我们不必为她担心。”路晓聪把信的内容大略描述了一遍。 路晓昭实在想不到她有个这么天真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从何人身上遗传下来的,她把视线移向自己的母亲的。 “真是好笑,巫女就是这样才会惨遭灭绝的。”严龙昕忍不住嘲讽道。 “严龙昕!”她气道。 “严先生,你对此事的看法是?”路星桦期盼的也只有这个救星了。 “铁岳枫是铁家人唯一不受他父亲影响的人,加上他目前又丧失记忆,晓瑶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也是这么想,品翰这孩子的确不错。”路星桦高兴路家的救星跟她有相同的看法。 “那么我们可以不再那么忧心忡忡,好了,该上班的去上班,这里有我们夫妻俩在就行了。”陈韦全说着将大女儿推至门口。 “爸,万一晓瑶打电话回来┅┅” “我们会在家里等,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她。”陈韦全太了解女儿,晓摇这娃儿肯定塔早班火车离开这里了。 “我也留下来好了。”路晓昭说。──“不必了,你还是趁这几天赶紧和严先生培养感情吧!” “妈!!”她大叫,红了脸。 “走吧!这里用不上你。”严龙昕抓起路晓昭的手肘,不想再多说。他发现对这家子的人,他显得太亲切了,这和他原先的想法不符合,而且也打破了他长久的习惯。 他若再任由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就该死了。 如果他对这家子人没有免疫力,那么少接近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严龙昕想着,便拉着路晓昭匆匆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辈子他是注定要和路晓昭牵扯不清了,无论他再怎么抗拒,终究逃不过他是巫女的屠魔英雄这个事实。 ★★★ 严龙昕无聊至极地倚靠在服装店里的镜子旁;他一直最不可能妥协的事就是陪女人逛街。可是他今天又再次为了这个路晓昭破例,极端无奈又不是挺情愿地被她连拖带拉的来到了这家服装精品店。 这里几乎是什么都卖,从女性内衣,到华贵的礼服,应有尽有,让人看得是目不暇给,眼花撩乱。他几乎可以肯定一旦进来这里,不花两、三小时是绝不可能离开的。 结果他果然等了将近两小时,才看见路晓昭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手提袋走过来。 “让你久等了,可是我保证你的等候是值得的!”路晓昭神秘兮兮地直对着地傻笑。 严龙昕看不出她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膏药─掏出皮夹就要替她付帐,却被她伸手按住。 “不要麻烦了,钱我付过了,走吧!”她抓起袋子迈出脚步,却见他两手空空也不来替她服务;她又停下脚步,对着走在前头的严龙昕呼喊道:“帮我拿啦!这很重耶!” 回过头,严龙昕弯子说:“抓好了。”说完,就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车子。 她尖叫一声,及时抓紧手里的袋子。“你在做什么?”她不过是叫他帮她拿手提袋而已!他扛起她做什么? 这里是大马路耶!她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将她轻松地丢进后车座,严龙昕关上车门,走向他的驾驶座。 从座位翻正身子,她立刻趴向前去,朝他大叫:“疼死人了!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闭嘴!已经陪你买完衣服,你还想上哪儿?” “买公子,还有去租!”既然他要问,就让他知道好了。 “你说什么?”原已踩油门上路的严龙昕,大吃一惊马上踩煞车,转头看她。 “我说” “我听见了。” “奇怪,听见你干嘛还问?”她莫名其妙地回望他。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说她思想开放,有时她偏又天真得可以,他实在搞不懂她,当然他也不想了解她,严龙昕立即在心中否决道。 “暂时不告诉你。”她笑嘻嘻地。 “随便你。”他重新让车子上路。 “严龙昕,是不是我们上床以后,我就会知道怎控制火了?”这是缠绕在她心中已久的疑问。 “这个问我也没用。” “你是说连你也不知道?”她讶叫,她还以为他理当知道的。 “我应该知道吗?”他不以为然地瞟向她讶然的脸。 “这怎可以?你是屠魔英雄呢!你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 他怎么可以不知道?不行,他一定得知道怎么做才行。 “你是路氏巫女,不要连这种事也想靠我。”他满脸轻蔑,这女人以为他喜欢当这个没有半点好处的屠魔英雄吗? 他只对商界大亨这位子有兴趣,其他的就不干他的事了。 “明明是你应该知道的,你一定是忘了。严龙昕,你非得想起来不可。”她急得六神无主,一味地大叫。 “这种事试了就知道,再过几天等我们试过就知道了。” “万一试过还是没有效呢?”她才不要白白牺牲呢! “那就算是我吃一次亏,上一次当,白白提供身体好了。” “你说什么?吃亏的是我,不是你!”而且她也没有牺牲的本钱,只有一次,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光想到要和一个毫无曲线的女人上床,你说吃亏的是谁?”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会这么说,算起来他已经习惯了。这十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和从前的他有所不同的领悟了。 “你放心,我已经准备让你对我大开眼界,包准不会让你兴致索然,大失所望的。” “我等着呢!”严龙昕大笑。 相信这要是教古可迪以及严秀雅这些特别了解他的人看见,他们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严龙昕竟然会大笑!而且笑到连牙齿也清晰可见。 倘若他们目睹这种情况肯定会吓坏,因为就连路晓昭本人也被他的大笑声唬得一楞一楞的。 他笑了,而该死的是他的笑声竟然这么好听! 如果有个人奇迹般的能被一个人的笑声所吸引,路晓昭知道那个人不是别人,不是任何人,而是她自己。 为此,她再次诅咒出声。 ★★★ 这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穿得那么暴露想勾引谁啊? 严龙昕摊开报纸,刻意挡住自己的视线,把穿着薄纱睡衣的路晓昭挡在报纸外。 不管这女人在搞什么飞机,他是不会上当的。不过,她的身材还真不是盖的,前天才说她身材平板,今儿个在紫色薄纱下的胴体,却是挺有看头的。 双胸虽是小巧,但却浑圆结实,尤其是那对粉红蓓蕾更是引人遐思,如果不是自制力惊人,他肯定会扑上前去,拉下她的睡衣一探究竟。 不过这分强烈的渴望,严龙昕硬是给打压了下来。手中的报纸愈挡愈高。 如果只是她穿得暴露也就算了,一早醒来,他几乎被张贴在墙上的海报吓得口吐白沫,那男女交缠的画面实在是太煽情、太不堪入目了。 就是不知她上哪儿找到这些煽动人心的玩意儿,而她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光是要诱惑他,他不是答应要和她上床做那件事了吗?如此不是多此一举? 再者,离她生日那一天还有五天,她这么早诱惑他不嫌早了些? 算了,还是以静制动,看看她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举动,再来作打算不迟。 “我好热哦!严龙昕。”路晓昭注意到他刻意将报纸拉高,气得只差没冲上前去撕烂那张报纸。 “你已经穿得够薄了,再这样下去你等着过感冒的生日好了。”他头也没抬,看也不看她。不过早在先前的惊鸿一瞥就已牢牢印在他脑海里,不停地重复浮现。 “你没看,怎知道我穿很少?”她抗议,希望他能赶紧注意到她,不然她真的冷得快冻成冰棒了。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不过快去加上一件衣服吧!”他语调平平─把自己控制得很好。 “你先看看我再说。”路晓昭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报纸,捧住他的脸庞,让他正视自己。 她花了好大的心思,鼓起了勇气才这么效的,她不准他连看也没看。 因为路晓昭是跨跪在地上,而严龙昕是坐在新买来的沙发上,这样一高一低,的确让严龙昕的眼睛视线完全目睹了她玲珑有致的娇躯,由上到下一处也没放过,一览无遗地全被他收尽眼底。 “你喜欢你看到的吗?”既然有勇气起头,路昭也要完美的收场。 “你这做想证明什?”发现自己不断上涨的,严龙昕有些恼火。“如果你想证明你能以身体控制我,那你未免太过天真,我看过上百个女人,你不过是里面最青涩的苹果,少在我面前卖弄身材。”他推开她站起来,心中却有把火直烧个不停。 女人,全是同一个模样,连她也不能例外,果真只是个只会要心机的女人。 路晓昭被推倒在地,这种羞辱使她眼眶盈满了泪水,但她咬住下唇,硬是不让它们掉下来。 “严龙昕,我是青苹果,不合你的胃口,是不是?你放心,上床那天我会准备好其他女人,让你看了大增,才让你爬上我的床,我再也不想为了提高你的兴致而勉强自己在你面前暴露,我不会再自取其辱了!”她又叫又吼,抓紧衣襟奔上楼。房门还被她重重关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严龙昕没有追上去,她正在气头上,去了只会更加助长她的怒气,他还想保住这栋价值上千万的房子呢! 不过由她的说词看来,敢情他是误会她了? 这女人竟然只为提高他的兴致,就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他能说她不特别吗? 恐怕他不能否认的是,这路晓昭是特别到令他刮目相看了。 第七章 路晓昭和严龙昕不讲话已经足足有五天了,而今天晚上就是他们俩要完成预言的重要时刻。 偏偏在这要命关头,路晓昭还在跟他呕气,而严龙昕这个一向不事先低头的男人,当然也不会主动跑去和她言和,要冷战,他自是不输任何人。 就在傍晚刚过,月儿悄然升起的时候,路晓昭打开房门下楼,看到严相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停下了脚步,开口说话:“喂!我们最好速战速决,办完事我立刻走人。” 既然她一定要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公事化,严龙昕也乐意奉陪。这种糟糕情况他也懒得再维持下去。 “没错,尽快摆月兑你。”他起身,大步走上楼,才打开房门,里头竟然出现四位身材惹火,看了教人血脉贲张的女人,个个全是赤身,诱人得不得了。 “妈的,全给我滚出这里!”严龙昕怒吼,全身涨满怒气。 四位绝对是顶尖美女的女人─吓得是抱头鼠窜,不敢再留下来。 “你┅┅”路晓昭也被他的怒气喝住了。 她找来的都是他喜好的型,不是吗? “过来。” 她点点头,小步地走向他,严龙昕伸手一把抓住她,将她用力推倒在床上,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不要!不要月兑衣服!只要下半身不就够了吗?”反正他又不喜欢。 严龙昕可以肯定自己真的可以一手掐死她,不要月兑衣服?她当他是种男吗? “如你所愿,把裤子月兑了,然后把腿张开,到床上来。” 为他粗野不堪的话,路晓昭再也受不住屈辱地用手遮住脸哭了起来。 “哭什?这不是你想要的?”他粗声粗气,只差没告诉她被羞辱的人是他,他才该哭呢! “不是,我不是想要这样子,我不是!”她抽抽噎噎的满脸泪痕。 “你!”严龙昕叹口气,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没办法这做,就不要逞强。” “是你不喜欢我的身材,我还能怎么做?”她睫毛上的泪珠滚落下来。 “我要是在五天前不这么说,你不是势必要每天勾引我?如此一来,我只会在今天以前就要了你,到时岂不功亏一篑?”他好言好语哄她。 “你真的不嫌我?” “说你是青苹果?你不知道吗?我喜欢吃的水果就是青色的苹果。”他语带双关,掐着她的脸颊。 “你骗人。”她的脸因此泛起了红晕。 “骗你的话也要看你相不相信了。”他坐在床上,看了手表一眼。“时间还早,不妨我先去洗个澡,你┅┅” “我不要跟你一块儿洗!”那多羞人啊! “我是这么说的吗?” “你不是这个意思?”她看他明明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是,咱们各自把澡洗了,吃好饭,等一切准备妥当再┅┅”他还真找不到词来形容这件事呢! “我知道了!”她立即跳下床。 “晓昭,别忘了把那件睡衣也带过来。”意思就是要她再穿那件睡衣就是。 路晓昭红着睑夺门而出。 一眼就看出她有多紧张,端看她坐在大床上的角落里,不安地绞着双手,表情微绷、秀眉微蹙,活像和他上床是一件难受的事。 他知道她没有经验这不是废话吗但是有他在,他是不会让她有一丁点不舒适的感受。── “你一定要这紧张吗?看你身子绷这么紧,我不想抱着木乃伊上床,放轻松,一切有我,我会教你,甚至带领你。”他一定得这说不可吗?严龙昕心中懊恼着。 “做这件事要多久?我会不会痛昏过去?”反正他都要占有她,问他这些没关系吧? “晓昭,一切有我,相信我。”他说,轻拥着她往床上倒,一面紧盯着她的脸,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似地将唇印在她脸庞四周。顺着额头下来是眉毛,眼睛,鼻尖,再者他又在她的颊上逗留了好久,一记又一记细细麻麻的吻,不停洒落在她脸上,甚至落至敏感的耳朵内侧。 路晓昭娇呼出声,被她及时咬住才止住了那声停不住的吟喘。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又酥又麻,浑身发软,思绪散乱,全身血液却为之沸腾,心泺逐渐加速跳动。 “严┅┅”就是连想说话她都是娇喘吁吁的。 严龙昕抬起专注的脸印上她的唇,以一记再热烈也不过的吻夺去了她的声音。 她的思绪飞得好远,浑身的感觉却格外清晰,她根本无暇再想什么,只能无法自制的细吟出声;双手紧紧抓住他不知何时褪去衣裳的结实臂膀,任由他的唇、他的舌,甚至於他的手落向她一直不曾被人碰触过的肌肤。 当他的唇来到她小巧的双峰时,她还来不及制止,整个人就被这种无法形容的强烈感受席卷上来,跟着出现的就是她再也无法压抑的喘息。 无力的手臂攀上他的颈项,她整个人沦陷在他营造的魔法里,没有思绪,只凭籍着身体的感觉,酥麻的感受不停向上窜,她的心也跟着飞翔了起来。 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她希望能永远待在那儿,突然一股刺痛将她由沉醉中拉了回来,她惊呼出声,并睁开了眼睛,泪眼迷蒙地看向他。 “你┅┅好┅┅”痛啊! “嘘!嘘!一会儿就没事的。”他轻吻着她,急着想发泄的身体没有停下来,继续冲锋陷阵。 咬住下唇,路晓昭决定自己往后不会再喜欢做这件事了,这个想法才浮现没多久,另一道愉悦的呼声已经从她口中逸出。 霎时,严龙昕的粗喘、路晓昭的娇吟,就在这十几坪大的房间里形成了惊天动地的交响曲,直逼云霄。 ★★★ 没有用,竟然没有效! 看着瓦斯炉的火还徐徐燃烧着,并没有因为她的召唤而停止时,身上只围着一袭床单的路晓昭,一下子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失望像把利刃狠狠地戳刺她的心。 已经和屠魔英雄上床,为什么她还是无法控制火焰,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怎回事?”严龙昕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转过身,神丧气沮地说:“没有用,我无法控制它们,这一切都白费力气了!”但她并不甘心,白白牺牲自己清白得来的竟是这种结果。 “你也不能一下子就希望自己达到这个理想,尤其是距离我们上床的时间才不过才这几个小时,你必须给你的身体一个缓冲的时间。来,把火熄了,回床上去。” 他替她关掉瓦斯炉,拉着木然的她。 “是我太急了吗?” “的确是太急了,你的生日还没过完,别急奢想控制火。”一路将她拉回房间,严龙昕难得温柔地让她在床上躺下,等她平躺后,才跟着挤上床。 “你” “别说话,好好休息,也许明天醒来你会发现自己已经能控制火了。” 希望如此,路晓昭在沉入梦乡前,心中如此期望道。 ★★★ “嗯!嗯┅┅” 结果天还没亮,她已经先被一阵奇怪的呼声吵醒,半睁开眼睛,她才发现这奇怪的声音,竟是自己口中逸出的,这下她不得不张大眼睛,集中注意力,果然没一下子就被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严龙昕,不正就俯在她身上,又吮又吻的惹人心痒吗? 可是,他怎会? 他不是┅┅哦┅┅说好只要一次就好,怎么他竟趁着她熟睡之际,对她伸出魔手? “严┅┅你在┅┅做什么?”她不住地喘息,气息不定,小手不停地想抓住他。 “嘘!”他根本没心思去理会她发出来的声音,只顾着继续他亲密的游移旅程。 “你不是说过┅┅只要一次就好。” “你不喜欢?”他总算抬起头,双眼盈满激情。 这是什么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路晓昭根本不用回答,才想开口,朱唇就被他捕捉,小手更是被他抓着往头顶上放,只能心慌意乱地扭动娇躯;年轻的身体散发着小女人的芬芳,紧紧抓住严龙昕狂炽的热情,他甚至无法再等,一个挺身,便一举占有了她,也将她口中不停呼出的细喘悉数入口。 ★★★ 经过这次的翻云覆雨,路晓昭再次沉沉睡去,在一旁的严龙昕却失眠了。 怎回事?他自问。为什他会冲动地再次占有她? 当她依偎着他,他睁开眼睛的一刻!再次拥有她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现在他却禁不住要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就此上瘾,无法放手。 没错,她身材仅能算是合格边缘。但是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的身体只有他碰过,这种专属他的感受,像把锁紧紧扣住他。 而他喜欢这种有人只属於他的感觉,这分感觉是甜蜜的负荷,他并不想丢开它。 侧身看她宛如孩童般的睡脸,一点也不像是已经在几小时前蜕变成女人的样子。─替她拉好下滑的被子,他口气极为无奈地轻声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是好?” 没错,这个已经在不知不觉改造他的小女人,他该怎么对待她? ★★★ “晓昭,快醒来!” “唔┅┅”她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转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上,不理会在她上头吵人的声音。 “晓昭,我们等着见你的成果,快点睁开眼睛!”路晓聪等不及她自动醒来,一把拉开盖住她的棉被,被子底下是一具赤果的胴体,霎时,路晓聪傻了眼。 “啊!”路晓昭则尖叫着抓住被子醒来。 “哇!你办完事竟然还没穿上衣服啊?”路晓聪想到刚才严龙昕也是从这房间出去,於是她又急急往下求证道:“晓昭,你们不会花了整晚的时间都在┅┅”她的表情颇为暧昧。 “大姊,你不要胡说!”她涨红脸。 “真的是我胡说吗?”路晓聪心知肚明的斜睨着她,一副她少装蒜的表情。 “大姊!” “好,不笑你,把衣服穿好,爸跟妈在下面等你呢!” “爸和妈来了?”她惊叫,羞得连耳朵也红了。 “他们要来看你的成果如何,对了,他待你够温柔吧?” “大姊,别又把话题拉回来,昨晚的事我说不出口,嘘!” “我不知道你也会害羞!” 路晓昭不准备和她大姊扯下去,快速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搂下的陈韦全夫妇一看见女儿下来,两人都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女儿。 “妈,我没被虐待,不用检查得这么仔细。”她笑着躲着母亲的手。 “有没有什地方不一样了?” “你妈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可以控制火焰了。”陈韦全替妻子解释。 “我不知道。”她看向坐在一旁的严龙昕,他静静坐在那儿,似乎不爱搭理人。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路星桦急了,如果这还行不通,那路氏巫女不等於要亡了? “就是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啦!” “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看。”路星桦抓着女儿走到后院空地。 一行人於是来到屋子的后院空地上,等着路晓昭展露神力。 试了好久,路晓昭沮丧地低下头。“我做不到,妈,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她可以想见母亲有多失望。 “晓昭,别灰心,再试试看。”路晓聪鼓舞道。 “大姊。” “别逼她,这样子是没用的。”严龙昕总算跟了过来。 “严先生,这到底是?”路星桦转向路家救星。 “也许是某个重要关键被我们忽略了,所以这时候逼晓昭也没用。” “失败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用!”路晓聪很是遗憾。 “妈,再想办法吧!”路晓昭像失了元气地垮子。“我们回家吧!” “不行,你必须留下来。” 路晓昭转向他,奇怪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是啊!都已经无效了,晓昭留下来做什么?”路晓聪在一旁附和。 “严先生的看法是?” “妈!”已经没有用了,妈还这么相信他? “事情会失败,肯定是出在我和晓昭两人身上,让她留下来,我会和她再好好研究一番。”严龙昕听见自己这么说。 其实他可以让他们离开,他可以重新回到他从前的生活。 一拍两散,既乾脆又省事,往后什麻烦也不会有。 “没有用就是没有用,再留下来也没用。”路晓昭反对再住下来。 “在你还没学会如何控制火时,你还不能离开。”他该让她走,但他就是想留下她。 “严先生说的没有错,晓昭,在你学会控制火之前,你还是住在这儿,严先生他会帮助你的。” “爸,妈!”她不明白明明已经失败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留下来。 而严龙昕更奇怪,以前求他求得直想宰了他,现在他怎么反常的希望她留下来呢? 不过,谁管他心里怎么想,她就是不想再留下来。他这人太难伺候,万一哪沆心情不好,随即有可能拿她当出气筒,除非她是白痴,否则她才不会留下来。 “我也觉得你留下来比较好,晓昭,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绝对会有办法的。” 路星桦乐观地重现笑容。 “妈,不可能了,我已经听你的话和他┅┅可是还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啊!”路晓昭一迳地猛摇头,了心想说服母亲打消主意。 “趁还未教铁氏发现之前,晓昭,你就留在这里,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晓瑶要怎么办?”她及时想到还有这件事可以救她月兑身。 “晓瑶现在过得很好。前天她打电话回来,表示她住在一个国中好友的家里,要我们不必替她担心。”路晓聪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那么晓昭你就留下来继续努力,你别忘了路家全都靠你。” “爸!”一句话堵得她再也开不了口,只好苦着脸点头,跟着双亲走出大门,目送他们开车离去。 然后她才气愤地转身走回客厅,气呼呼地看着严龙昕。“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小、心,你在生气。”他轻描淡写地指出。 “我是在生气,那又怎样?”她叫。 有好一阵子她以为他没听到她的话,因为他一直瞪着她看,眼皮眨也不眨一下。 最后他终於开口,声音温和而低沉。 “看来我又要损失一些家伙了。” 这么说路晓昭可懂了,她尖叫一声,自动小跑步地奔向他,很自然地投入他早已摊开准备好的胸膛。 上次火烧沙发的那一幕到现在她还没忘记呢! 路晓昭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那火势惊人的一幕,拚命地要自己深呼吸,松缓怒气。 直到上头隐约传来一阵闷闷的低笑,她才恍然大悟地惊觉自己被人戏弄了。 “你!严龙昕!”她抬起头才想教训他,谁知头一抬便教他给捡了现成便宜─红唇就这样像是自动送上门的被他印了上去,一再地舌忝舐吸吮,昨晚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 路晓昭知道再不出手反抗他,就要迟了,但是心里是这样想没错,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还变本加厉地揽住他的脖子,以求更加靠近他。 尖愉悦地半启开嘴唇。 ★★★ 抓起被单,路晓昭翻身跑向角落,咬住下唇看着躺在床上同样也是赤果着身体的严龙昕。 这个下流的色鬼,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啊? “不准你再碰我,说好只有一次,你一再地┅┅算什么?” 闭上眼睛,严龙昕不说话,迳自闭目养神。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等了一分钟还是未见他开口,路晓昭乾脆走向他,对着他耳朵大叫。 “严龙昕,你听见了没有?” “不要我碰你,是不?好,就这么说走了。”他懒洋洋的。 他这种不在乎的口气,却教她感到十分气愤,瞧他说得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亏他还是和她相处一夜的人。 “你!” “我遵行你的话行事,你还有什不平?”他半睁开眼睛睨着她。 是没什么不平,可是她心里就是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她不该对他抱有什期望,但是一夜的肌肤相亲,他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原以为至少他┅┅至少他会有一些喜欢她。 她献给他的可是二十年来一直保有的第一次啊!原本想保留给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平白让他占了便宜,他还表现得这冷淡,路晓昭真的好失望。 她话也不回,转身走出房间。 “你想上哪儿?” “离开这个房间。”她说完,用力地甩上房门。 她在生气,严龙昕看得十分清楚,也知道她为何事生气,所以早在一开始他就有相当的心理准备。任何女人,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处女,碰上这种事都洒月兑不起来,不论先前所说的话如何冠冕堂皇,又是保证、又是切结书的,这些都没有用,事情一旦发生,她还是会有所期待。 那么为何他还是不怕麻烦地插手管这件事?严龙昕自问。沉默了许久,他还是没有任何答案。 ★★★ 时间又过了三天,严龙昕早在两天前就恢复了正常上班,而一直不想搭理他的路晓昭则被他用蛮力给架去公司,陪他一起上下班。 他所用的藉口是担心他家的东西被偷,所以必须把她带在身边。 为此,路晓昭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找他算帐。 早知他会如此轻视她,以前他送的那些价偿连城的礼物,她就该全部收下来。 送给慈善机构,也好过还给他,现在还莫名地被他当偷儿看待! “好消息,龙昕。”古可迪急忙推门而入,口气颇为愉快地说。 “什么事?”严龙昕从办公桌后抬起头。 路晓昭也被话吸引,身于迅速坐起,丢掉手中的杂志。 迸可迪先对她微笑,然后才看向脸色已浮现不悦的严龙昕。哈!总算有些人性化反应了,他还以为他这个上司永远是个圣人呢! “听说铁氏企业那位铁岳凯和他父亲闹得很凶,两人为了继承董事长位子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真的?”路晓昭兴奋地跳起来。经古可迪这一说,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这件事闹到每个人都知道,应该假不了。”古可迪也是从可靠人士那儿得到消息的。 “看来他已经在着手这件事了。”严龙昕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路晓昭的。 她迎上他的视线,突然有股冲动想把她的决定告诉他,於是她清清嗓子说:“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什么办法?”古可迪沉不住气,好奇地问。 “我去接近他,然后想办法告诉他” “可迪,你先出去。”严龙昕打断她的话,没让她说完。 “怎么回事?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古可迪纳闷地看看两人。 “出去注意一下,别让别人闯进来。” “可是”他想听听路晓昭的方法啊! 严龙昕直接将他推出办公室,带上了门才转身看向她,一副希望她下次别再这么做的口气道:“可迪不知道路氏巫女的事,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你是说他不知道?我以为你┅┅”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吃惊。 “以为我会告诉他?你这以为?” “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做!”他没有权利用受伤害的口气说话,她才是被伤害的人。 “不提这个,你说想接近铁岳凯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要去接近他的意思啊!”她以着他很白痴的口吻重复着。 “然后呢?”他试着保持着平静的口气,不过他发现自从遇见这路晓昭以来,他几乎无法保持平静,换做以前要这么做是相当容易的。 这女人就是有本事惹恼他、冲破他的防御界限。 “然后想办法打消他除掉巫女的念头,如果能使他爱上我,也许他会打消除掉我们的念头。”她不是异想天开,她是真的希望事情能以这种方式结束。 “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你的想法怎么还这么天真?”严龙昕火气这下才真是冒了上来。 “我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只要事情能解决,我不在乎用什方法。” “就像你把第一次献给我一样?”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没错!如果必须嫁给铁岳凯才能打消他除掉路氏巫女的念头,我也会这做。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在乎了!”她大叫。 严龙昕诧异地走向她。 “为了全家人的性命,就必须赶快学会控制火焰,我不在乎把第一次给谁,或是嫁给谁,只要一家人能存活下来,我不在乎把自己牺牲掉。”她说着说着突然崩溃地痛哭了起来。 “晓昭!”他忙不迭地拥她入怀,心中不免有些懊恼,他不该忽视她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不该忽视她一定没有办法承受这些压力,尤其是负担全家人的性命,对她而言是多大的重担。 一开始他根本没去注意这些,反之他还故意忽视她还小的这项事实,而今目睹她的泪水,以及她的这番话,严龙昕知道自己无法署身不管,更无法再冷酷地认为这不干他的事。 身为男人,他还不至於冷酷到只想占她身体的便宜,而不付出心力保护她。 讨厌女人、不信任女人另外一回事,但他绝不想到最后落得狼心狗肺的臭名。 从现在开始,他会尽量帮助她,就当是他身为屠魔英雄的一些责任吧! “放开我!”她一面流着泪,一面想推开他。失去控制在他面前掉眼泪,已经够糟糕了,她不想再依赖他,更不需要他的肩膀。 “别闹别扭,我和你还做过比这更亲密的动作,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谁感到不好意思了?她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软弱罢了,她暗忖道,额头抵在他胸膛上。 经她的额头这么一靠,她才发现他真的不是普通强壮结实而已,简直像个天生的运动家。 伸手触及他的胸膛,路晓昭忘了自己在哭泣,泪珠犹挂在睫毛上,她的表情却充满惊奇。 结实、硬朗,为什么那晚她没将它们看个仔细? 严龙昕感觉被她触模着而吓了一跳,这喜怒无常的女人不会是有心诱惑他吧? 不然她是不要命了,竟然这样逗惹他! “晓昭。”他语带慵懒。 她双眼迷蒙地抬起头,低咒一声,严龙昕抓住她的颈项,一个俯头便攫住她的红唇,辗转吸吮游移。 “唔┅┅”火辣辣的热吻惊醒了她的白日梦,一回过神,她才发现他又没经她的同意,擅自亲吻她了。 严龙昕将她搂得愈来愈紧,拥着她一起跌向黑色皮椅上,并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更加热烈地吻着她,蹂躏着她的朱唇,一直到她不住颤抖着娇躯。 “大哥,我告啊!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大哥你把人家的长裤拉下,没看见大哥你的手探进人家的衣服里,没看见”严秀雅推开门,看见眼前一幕她也不脸红,也不闪避,迳自把她所看到的全描绘出来。 “够了,秀雅。”敢这么大胆,尤其是在他面前,也只有他这个妹妹了。“你能不能出去一下,给我们一些时间?!”他把路晓昭的衣服拉好,才让她离开自己的大腿。 “我已经给你十天的自由了,大哥。从今天起,我要回家里住,这次不管你怎反对,都没有效,我保证绝不会妨碍你们。”严秀雅信誓旦旦。 “秀雅!”他警告着。 “让我回家,大哥,那也是我的家啊!”严秀雅动之以情。 “严龙昕,你”路晓昭只好跟着劝他。 “别上当,随昭,我妹她最擅长这一套。” “大哥,你怎么有了爱人,就不要你唯一的妹妹了?”严秀雅指控着。 路晓昭拚命要自己别脸红,但不能控制地她还是满脸通红。 “秀雅!” “我不管。” “家里没有多馀的房间。” “胡说,我的房间” “晓昭在睡。” “那你” “我睡在自己的房间。” “我可以和秀雅姊一起睡!”路晓昭突然开口。 “你叫她什么?” “你叫我什么?” 严龙昕兄妹一致大声道。 路晓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这两兄妹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小称呼也要这大惊小怪? “你不能叫我秀雅姊,你是大哥的爱人。” “我不是。”她几时成为严龙昕的爱人了? “秀雅,别把话题岔开。” “你们两个是怎回事?秀雅姊要住就住下来,她可以和我睡啊!”他们日子过得太幸福了,连一点小事也能吵,不像他们家,在即将遭毁灭之际,亲情是最重要的。 “我不习惯和别人睡,所以,晓昭,你还是跟大哥一块儿挤吧!” “不行。”她才不要再和他同房,谁能保证他半夜会不会又┅┅还是算了吧! 防着点比较好。 “好吧!就这么办!”严龙昕突然同意道。 “严龙昕,你!”她就知道,这人存心不良,他根本是和他妹妹串通好的。 休想,他休想这样吃定她! “大哥,那我今天就跟你们一起回去,你看,我连行李都准备好了。” 严龙昕无可奈何地摇头,路晓昭则处在一旁瞪着他。 严秀雅眼见大哥如此明显的改变,可以想见心情是非常愉快的。 如果这个路晓昭对她大哥是有帮助的,那么说什么她也要让这女孩永远留下来不可。 没错!她会这么做。 第八章 “你一定要睡这么过去吗?”严龙昕好笑地支起上半身,看着距离他至少有一公尺远的路晓昭。 “我觉得这里的床位比较软。” “我不会侵犯你,如果你没有同意,我不会碰你,你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都已经被他碰过几次了,他不明白她还在防他什么。 “我喜欢这里。” “随便你。”他口气瞬间转坏。他都这么说了,她还坚持睡在那随时可能摔下床的角落,那也是她的事。 “严龙昕,我早上说的那件事我是认真的。”她在气氛沉默许久后,开口道。 “你是指?” “就是我要去接近铁岳凯,好打消他除掉巫女的念头。”她想她这么说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反正他急着摆月兑她,她也没空跟他闻耗。 “你立刻给我打消这念头。”严龙昕的反应是从床上坐起,并伸长手臂一把抓起她。 “你干什么?把我放开!”她被他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 他这么激动是为了她吗?不是吧? 他不是逼不得已才帮她的吗? 路晓昭榜楞地看着青筋浮现的他,实在想不透他为何有此反应。 “铁氏的事由我负责,你给我安分守己待在这里。”他的眉峰纠结。 “为什我要听你的!”她已经被他害得有家回不去,他还想把她禁足在这里? “我是屠魔英雄,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这两个理由够不够?” “你!你!”她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愿意帮你,条件是必须听我的。” “谁稀罕!”她终於挤出声来。 “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我的身体一让你给利用完,你就要丢弃了?” 他一副她始乱终弃的表情。 “你┅┅”她想说他才是那种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好像她真的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我怎样?我说的不对吗?”他挑高眉毛睨着她。 现在他连挑眉毛也会了,这可恶的虚伪男人!原先见到他,他连话也不会多说两句,脸上几乎是什么表情也没有,让人觉得他既冷傲又自负,厌恶至极。 而今他不但话不比别人少,就连揶揄、调侃、嘲弄、讥笑,他样样一把罩,完全像是月兑胎换骨一样,更教人生厌。 最可恶的是他一副以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自居,彷若是她第一个男人,他就有权利替她决定一切似的。 “我不要听你的!”她坐起身,手推开他的手。 “你非听不可。”他更加抓紧她,咬牙切齿着。 “去你的我非听不可。” “你会的。”他说着一手抓着双腕,一手抓起搁在桌上的皮带。 “你想干嘛?你不能打我!”她尖叫,脸色又惊又怒。 “你未免也太有想像力了,晓昭。”他轻笑,用皮带套住她的手腕,穿过另一头的圆扣,既简单又不怕被她逃掉的扣紧皮带。 “你究竟想干嘛!你把我绑起来做什么?把我放开!” “如此你哪里也去不了。”他拉拉皮带,轻掀嘴角。 “你这小人,别用这种卑鄙手段。” “对付你这种不听劝的人,用这种方法最有效。”他说着,低头在她唇上留连着。 她朝他龇牙咧嘴,作势要咬掉他的舌头,他及时抬起头,贼笑兮兮的。 “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别气了,待会儿这里又要闹火灾了。”他轻声哄着。 “不要闹了,严龙昕,我赌不起一家人的性命。”她突然垮下脸。 “所以听我的准没错。” “我不要听。” “那就委屈你了。”拉着皮带,他躺回原来的位子。 路晓昭眼眶噙着泪水,负气的背对着他。 严龙昕就算知道她在哭泣,也未曾软下心来,对於这件事,他坚持自己的立场。 让她去接近铁岳凯,办不到! ★★★ 棒天早晨,路晓昭是一路被拉下楼的,坐在餐桌上的严秀雅因此睁大了眼,不停来回打量着他们。 “大哥,这是怎一回事?你这样绑着她做什么?”她是希望大哥改变没错,但是变成这样专制恐怖,那她希望大哥还是原来那个沉默的人比较不吓人。 “秀雅姊,你叫这小人放开我!” “秀雅,吃你的早餐,然后上你的班,不要理她。”严龙昕冷声道。 严秀雅自然也听出了此事不宜再插手的警告,於是她只好爱莫能助地看了路晓昭一眼,赶忙囫囵吞枣似的两三口解决了早餐,匆忙离去。 眼看着唯一可以解救她的人走掉,路晓昭一颗心沉到谷底,一面恨恨地瞪着在一旁用餐愉快的严龙昕,恨不得他会被食物噎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她的希望很快就落空,只见严龙昕很快地用餐巾拭净嘴角,满足地喝口牛你。 “严龙昕,我要吃早餐!”这下他总该放开她了吧!她喜孜孜地思忖。 “行,嘴巴张开。”说着,他果其端着燕麦粥,舀起一口粥送往她嘴边。 “严龙昕,我真的唔!”未发泄怒气,嘴巴已被他硬塞进来的燕麦粥堵住,味道之鲜美让她不住咀嚼了起来。 “来。”他哄着。 “我不唔。”不注意又被塞了一口粥。 几回下来,路晓昭已放弃抗议,开始一口接着一口品嚼美味的早餐。 ★★★ “我不能这样跟你进公司。”光想到有上百个员工会注意到,她打死也不想这么丢脸。 “你想通了没?”他不改初衷。 去他的想通了没,但是不答应又能如何?他看来是铁了心肠,不会心软的。 “你真的有办法吗?” “没错,你必须听我的。” “好吧!”才怪!一逮到机会她马上逃走。 “那你可以下车了。”他替她解开了皮带。 一打开门,路晓昭立即把握此良机,拨腿就跑;一发现她的开溜,严龙昕打开车门,迈出脚步追了上来。 跑到第二条街,路晓昭就被抓住了,严龙昕一把扛起她,不理她一路的尖叫,继续扛着她走向公司。 “女人,我不会再信任你!”他的口气是认真且有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这时路晓昭突然领悟到一件事情,她把事情搞砸了。这个从来不信任女人的严龙昕,好不容易想敞开心胸信任女人一次,她却搞砸了他的信任。 她不是故意的!她忘了他从不信任女人,她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她亲手毁了他对她的信任。 不知为什,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好难过,他已经逐渐在改变,如今她又毁了它。 ──“严龙昕,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我不是更得要逃跑!真的!请你相信我是在开玩笑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你别再耍花样了!”不理会一路上来员工们的好奇与则目,他板着脸走进办公室。 “我没在要花样,严龙昕。”她说,然在被他丢进沙发上时啊叫出声。 “随便你要去要留,我不会再多管闲事!” “你在生我的气?你在气我不知好歹?” 严龙昕木然地看她,却是什话也没说。 又来了,他又要像往常那样不言不语了。而这都是她的错,没事逞什强呢! “严龙昕” 结果这句严龙昕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时被她唤了不知有几百遍,他仍是紧绷着一张脸不愿理她。 路晓昭自知理亏,只好不跟他生气,默默地由着他。 时间一直到六点三十分,她才发现去开会的严龙昕没有回到办公室,他该不会是丢下她先走了吧! 以他这种臭脾气,是有可能这么做。路晓昭起身前去会议室察看一番,果真没有半个人。 他真的丢下她走掉了?他这人就算生气也犯不着气上一整天吧! 微嘟起嘴,她走出公司门口,意外的竟在大马路上遇到铁岳凯,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女孩。 “秀雅,遇见你真好。” 路晓昭小心地往后退一步。 以为她的后退是误会了自己和赖雪晶的关系,铁岳凯旋即补充道:“这是我表妹,赖雪晶,她是严龙昕的妹妹严秀雅。” “严秀雅?表哥,她不是严秀雅,我认识秀雅,这个女孩不是秀雅。” “雪晶?” “我没说错,她不是严秀雅。” 完了,这下真的惨了!路晓昭一面后退,一面想着该以什么方式月兑逃。 “你是谁?”铁岳凯脸上出现了锐利。 “不干你的事!”她说,拨腿就跑。 但她跑得还不够快,一下子就被铁岳凯给拦住,这时身上的皮夹也正好落到地上。 为此,路晓昭心中更加不安,老天爷终於决定好今天就是她路晓昭的忌日了。 不,还有家里的地址,不,不能这么残酷,轻易地拾起皮夹,铁岳凯脸色由震惊转为不可思议,接着又出现了意外之状。 “原来你是姓路,该不会你刚好就是最后一脉的路氏巫女吧?” “你想怎样?”她毫不畏惧,路家人不知什是害怕。 “哈哈哈!我会得到你,然后你们全家都会死!”铁岳凯仰头大笑,一掌劈向她的颈项,等到她身子一软,便直接倒进他伸出的手臂。 “表哥。”赖雪晶被这情况搞得一头雾水。 “雪晶,你自己搭计程车回去,我有些事先走了。”说着,铁岳凯抱起路晓昭,开车离去。 望着表哥的汽车离开,赖雪晶突然心生不安,表哥不会是想干什么坏事吧! 也许她该把这件事告诉严龙昕,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 路晓昭痛吟箸醒来,脖子的酸痛使她略为蹙超眉头,睁开眼睛。 一醒来,她马上记起先前不久发生的事,这令她大叫出声猛地坐起身子。 “你醒了?很好!我喜欢和醒着的女人办事,路民巫女。” “你┅┅你把我家人怎样了?” “现在问这些已经太迟了,把你带来这里以后,我就打电话通知了父亲,到你家去放火了。”铁岳凯阴森地勾起嘴角。 “不,我不相信!”她大叫,是她毁了全家人,是她! “某什么?为什你们要这残忍?为什一定要赶尽杀绝?杀了我们对你们有什 好处?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要你们这样对付我们?”她朝他大吼大叫。 “这是铁氏祖先留下来的使命,做不到就是不敬。”铁岳凯不明白为何要跟她说这些,直接上了她不是省事些? “为了这样你们千方百计地想除掉我们,就只为祖先的交待?我要你偿命!偿我们路家人的命来,把我家人的命还来!你还来!”再也控制不了怒火,路晓昭冲向他,了心只想替家人报仇。 既然家人没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了,她不会一个人苟延残喘地留下来,杀了铁家人,她会跟着一起去,只要先杀了眼前这个人。 杀了他,杀了他!路晓昭心里只回荡着这一句,也只剩这个念头。 铁岳凯一巴掌甩向她,并用力将她踹向墙上;她嘴角出血,怒焰愈烧愈高,失去家人的心痛超越了身体的阚痛。她再次站起来,再次走向他。 铁岳凯同样地一脚踹向她,她再次从角落站起来。打吧,怒火愈盛,她要他死得越痛苦,这个害死她全家的凶手,他该死,她要为所有路家人报仇! “你疯了!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不过必须等到我上过你才说。”铁岳凯说着,将她用力推倒在地上,正待低头吻她时,一团火从半空中浮现,他惊跳起,躲开吓人的火焰。 “死吧!铁岳凯,当我们路氏灭亡的这一天也是你的忌日。”她冷眼旁观这一幕,惊人的火势一再窜升,整栋房子在瞬间内已经陷在一片火海里。 “你疯了,路氏巫女!”铁岳凯大叫,急着想逃离现场。 “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吧!铁岳凯,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公平的。”她冲上前抓住想逃走的泮岳凯。 “把手放开!”他大叫,一面不停地踹向她。 “你一定得死,你一定得付出代价!”她就是不肯把手放开。 “我不想死,可恶,叫你放开听见了没有?”铁岳凯没想到路晓昭的力气这么大。 “我们也不想死─可是你们却署我们於死地,我干嘛要放过你?” “算是我求求你,路晓昭,放过我,求求你!”他乞求着。 “不知道铁家人原来是这么怕死的人,我们路民巫女可是连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求过你们放过我们,我说的没错吧?” “随你怎么说都好,只要放过我,求你大发慈悲!”说着他跟着跪了下来。 眼见一发不可收拾的火势,她知道再不放他走,真要迟了,可是她不甘心,她怎么甘心? 全家人的命都毁在他手中啊! “路晓昭,求求你放过我!”铁岳凯一再的乞求。 “你真的放火烧了我家吗?” “是我爸做的,我不过是把你带来这里,其他放火烧你家的事都由我父亲指使进行。” 那么是错不了了。想着家人对她的期望,她却教他们失望,路晓昭不禁流下了伤痛的泪水。 逃不出去的,她知道,一碰上火,家人就只有坐以待毙,等待死神的降临。 “你走吧!我不想在黄泉路上见到你。”她之所以会这做,还是因为她无法伤害别人,就算是铁家人也一样;她不想到最后也跟他们一样是个杀人凶手。 得到赦免的泮岳凯像是风一样狂奔出大门。 望着他落荒而逃,路晓昭轻蔑地撇了嘴巴,感到呼吸开始不顺,浓烟呛得她连眼睛也睁不开。 彷佛隐约之中,她看见了母亲正在对她招手;是了,家人就在前面等着她,只要她眼睛一闭,她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想到这里,路晓昭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严龙昕一群人赶到现场时,众人全被惊人的火势吓得止住了脚步。 “晓昭,天啊!我的女儿,我的晓昭啊!”路星桦痛哭失声。 路晓聪也跟着掩面而泣,一旁的陈韦全只有拥着妻子和女儿!止住悲伤。 “我去救人!”严龙昕说着就要冲上去。 “不,不要进去,已经来不及了。”陈韦全不希望再牺牲人命。 “不!”他大吼,甩开陈韦全的手,冲向屋子。 还来得及,他喜欢她,在他还没说喜欢她以前都来得及,她必须活着听他说这句话! 当赖雪晶跑来告诉他,路晓昭被铁岳凯带走后,他整个人犹如陷在一场冰冷的恐惧中。他先是快速通知路家人,好得以平安逃出被火烧死的噩运。之后就让赖雪晶带他过来,如今他是赶到了,她却身陷在一片窒人的火海中。 就在他冲到门口时,一个身影抓住了他的注意力,他上前捉住他,正好就是刚逃出来的泮岳凯。 “她呢?晓昭的人呢?”他抓着他大吼。 “她疯了,她想烧死我和她自己!”铁岳凯不知他是传言中的屠龙英雄,以为他是救星,紧紧抓着他不放。 “滚,别让我看到你!”严龙昕甩开他,眼睛落向房子的里面,除了燃烧的狂火,以及迷蒙的浓烟,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知道她在里面,她在等死,她以为家人死了,她也没理由再下去。 “不,晓昭─还有我!有我在,你们路家就不会灭亡,你给我活下来!”他吼着,平常的冷静自制早已不复以往。失去她,他会痛不欲生。这个逐渐改变他的女人,只有她能影响他,让他有人性,她绝对不能死。 严龙昕嘶吼着,一路不顾自身安危地往火窟里冲,终於在角落里发现了躺在地上带着满足笑容、紧闭双眼的路晓昭。 严龙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女人竟然是带着满足躺在那儿。 她竟然敢这样笑着离开!不,她休想他会这样让她离开他。 怒吼一声,他冲向她,并抱起全身软绵绵的路晓昭,及时闪过即将倒塌的屋柱,俐落敏捷地冲出屋子,一路上火焰及浓烟既惊险又呛人,但凭着意志力,以及不愿在这场火海中失去她的严龙昕,不为所惧,成功地将两人带出火海,直接走向全然慌张、情绪激动的路家人。 “你办到了,严先生,谢谢你!” “不客气。”将路晓昭放在早已闻声而至的救护车上,严龙昕的身上也一身的污渍与狼狈,但他仍坚持跟上救护车。 路家三人也开着车子,跟着救护车离开火灾现场。 ★★★ 她是不是在做梦?为何原本一片黑漆漆、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母亲焦急及父亲焦虑的呼喊声? 是已经来到了地府,所以他们已经在那儿等她了? 可是┅┅好奇怪!怎么严龙昕的声音也一同出现?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冷漠,是不是她死了,所以他决定不跟一个死人生气? 只不过如果她死了,为什么她听得见他的声音,难不成是他严龙昕也一起下黄泉? 不,她不想要他这么早死,他该留在世上直到学会信任女人,才能算是不枉此生。 “不,你不能死!”她大吼的声音,又沙哑又低沉。 “晓昭,你总算是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老天保佑你还知道怎么睁开眼睛。”路晓聪捉住妹妹的手,总算安了一颗心。 “大姊,你没死?那爸、妈?”她虚弱地支起上半身,抱着期望。 “这希望我跟你爸死掉啊?”路星桦银丈夫走进来。 “妈,爸,我怕死了,我怕是我害死你们了!”她沙哑的嗓音激动地大喊,随即咳了出声,喉咙像火烧般的痛了起来。 “小心点,伤了喉咙就不好。” “妈,告诉我,是谁通知你们,还是”铁氏根本没放火?这绝不可能,铁岳凯说得那么肯定。 “是龙昕,咱们的屠魔英雄,还是他把你从火窟中救出来的。晓昭,你都不知道他的表现多神勇!不顾自身安全,一下子就冲入火海,完全没有考虑自己是不是会被烧死在里头,连救火人员都说实在是太危险呢!”路晓聪的口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当时严龙昕的表现可令她心生佩服,由衷地肯定了他的本事。 “真的?”这么说他真的不生她的气了? “当然是真,有我们可以做证,假不了的。”路星桦对着女儿肯定道。 “那┅┅”她听见他的声音出现也不是假的? “下班后他还会过来,你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晓昭。” “我知道,妈。” “把你交给他,我和你妈是可以放心了。”陈韦全突然这么说。 “爸,你不要胡说,我跟他已经有过约定。”提起这个,她的心竟不自主地揪“什么约定啊?”三人一同好奇地看向她。 “就是他只需陪我上床,帮我学会如何控制火,事成之后我保证不会跟他纠缠,要他负起责任,就这么简单。”她表面说得轻松,心里可不好受。 不知为什么,要做到轻松离开他,竟是如此困难。光最惹他生气、失望,她的心就不觉刺痛起来。 虽然他有时很孤傲又冷漠,但他也不是一无可取的。那夜,她没有经验,他不也花足了耐心引导她,对她温柔体贴相待? “什?晓昭,你真的跟他定下这个约定?” 她点点头,心里明白不只是她大姊,恐怕连她母亲也要斥责她了。 “做得好,这招欲擒放纵使得不错。”路星桦这个为人母的竟是这种反应。 “妈!我是真的跟他说得清清楚楚,连切结书也签了。”路晓昭不禁为她母亲绝无仅有的反应,无奈地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很好,有骨气,这样才是我陈韦全所生的好女儿。”陈韦全有不同的看法。 为此路星桦给了丈夫一记白眼。 “对了,妈!为什么我们家三个女孩都姓路?”聪明地改换话题,路晓昭问出了多年来的疑问。 “这是妈跟你爸当初说好的,只要生下女儿就跟着我姓路,继承了路氏巫女的血脉,生儿子才跟他姓陈。”路星桦笑着想起当年往事。 “可是你母亲连给我生了三个女儿,之后就消息全无了。”陈韦全也笑着。 “怪我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个男的。” “少来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还是生女儿好,儿子不重要了。” “爸说得没错,我们是最好的。” 陈韦全极为慎重的点头!拍拍女儿的头。“的确,我的女儿们是最好的。” “妈,有一件我一直觉得奇怪,巫女是不是就是女巫?”路晓聪也有她搁在心中的疑问。 “是啊!” “什么?”路晓聪和妹妹一起大呼。 “一般人听到女巫这个字眼,都会有你们这种反应,所以不知道多久以前,路氏女巫就把女巫改成巫女,有人不解其意,也就没什好害怕了。” “可是我们什么神力也没有,如何称得上是女巫?!” “在好久以前,女巫就不再具有特殊能力了,所以铁氏也才能轻松地打垮我们。” “这样可真不公平,没有神力,还必须被贴上女巫的标志,又有铁氏处心积虑想除掉我们,不知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有这么歹命的人生。”路晓聪忿忿不平的愈说愈激动。 “以前我们的祖先不是中国人,对不对?” “当然不是,不过几百年前的事谁愿去追究,你们两个今天怎回事?问题这么多,有心教我头疼,是不?” “我们纯属好奇。”路晓昭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累了,就好好休息,才刚醒来别太累。” 点点头,路晓昭在家人的陪伴下,沉入梦乡。 ★★★ “请把晓昭交给我。”傍晚刚过,严龙昕一听见她已醒来过,立即在走廊如此说道。 “这话是什意思?”陈韦全从这年轻人的眼里看见的是一片决心。 只是他的决心是什么? “我要娶晓昭,请把她交给我。”这两天他想了许多,也慎重考虑了很久。 自从那女人(指他母亲)抛下他和妹妹两人走掉之后,他不曾再信任任何女人,更别提去喜欢女人、在意女人,甚至关心她们的死活。 而路晓昭,这个以着她是巫女身分闯进他原本平静无波、寂寥冷清的生活的女人;无端地掀起了一股巨浪,翻腾了他心中一直不为人知的深沉情感。一向自持冷傲的他无法再保持往常。向来不爱搭理人的性情,也无法再冷漠下去。 一切都只为她,这个不特别迷人、性情更称不上是恬静的女人。她并不特殊,但她就是掳获了他的心,他不认为还能有别的女人可以做到这一点;既然不会有别的女人做得到,而他又不会再对其他女人投注关心、在意,那么娶她回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要娶晓昭?”陈韦全吃惊的,但他倒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话。 “是的,陈先生。” “你认为我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到现在还称我为先生的年轻人吗?” “你的意思是?”严龙昕没有上当。 很好,不肯刻意巴结他这个未来岳父,的确相当有个性,骨气也不错,陈韦全为他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你想提亲也该称我一声伯父,算是拉近彼此的距离。小子,你一向都是这样不懂人情世故来着?” 严龙昕沉默地望着陈韦全,不清楚路晓昭的父亲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以前,他势必得小心应战。 这小子无疑是在商圈打滚了太久,防人像他这样防法,天底下大概没几个是好人了,陈韦全心里暗忖,禁不住有些担心把女儿嫁给她这种硬汉,晓昭会有幸福日子好过吗? 男人像这小子这样子是不错,有个性,胆识又不错,是个颇教人欣赏的汉子。 但是,晓昭是他的女儿,他自是有这个义务替她挑选最适合她的老公。 不一定要最好,反正他的女儿也不是什么缺点都没有,重点是适合她,这才最重要的。 眼前这男人肯定是不适合的。没错,他是个汉子,也颇能察言观色,但他还不够细心,这一点他就无法胜任照顾他女儿一辈子。 保护她,他自是不容置疑,但让她幸福怏乐,恐怕他是办不到的。 为此,陈韦全完全打消了原本极想把女儿交给他的念头。 至少在这小子学会如何让他女儿快乐之前,他是不会允许把女儿嫁给他的。 “严先生,我看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现在晓昭还躺在病床上,这事就暂且搁着吧!” 听到陈韦全唤他一声严先生,他就知道他还不放心;但无妨,他会找到适当机会再接再厉,取得陈韦全的完全信任。 既然打定主意,无论前面有多大的阻力,他都不会因此退缩。愈战愈勇是他一生打拚的人生格言,而严龙昕决定再次以这格言作为目标,朝前方迈进。 “陈先生,暂时就照你的吩咐这么做了。” 还是一句陈先生,这小子几时才知道要变通? 看来把女儿交给他的日子是遥遥无期了。 第九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严龙昕!”被他抱在怀中,路晓昭不是很认真的抗议。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她不只是身体已逐渐转好,就连喉咙的沙哑情况也有明显的改善。 严龙昕把她抱进病房的浴室里,话也不说,迳自伸手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 “你要做什么?不要这样!”她慌张地拍着他伸过来的手。 “把衣服月兑掉,我要看” “看你的大头啦!我还在受伤,你想做什么都不行,把手拿开!” “我就是要看看你受伤的地方,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不行,你一直到现在才来看我,我干嘛要听你的?”一来就使坏─好像他有这个权利似的。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自己动手,还是我来?”他倚靠在门上,等她做好决定。 “你!”知道到最后他真会乱来,路晓昭鼓着腮帮子,拉起衣服下摆,只肯让他看伤处。 严龙昕二话不说将衣服拉过她的头,直接丢向一旁,这才眯起眼睛看着多处贴着药布的伤处。 “我要去杀了他!”他怒吼,转身正待打开门。 她焦地从背后抱住他,赤果的胸脯整个贴靠着他,说着:“不要去,你不要去!” 抓住她颤抖的手,他转回身子面对她。“为什么阻止我?”捧着她的脸蛋,在她眼里,他看见了担忧的思绪。 她替他担心,这分认知无异地温暖了他的心。 “龙昕,留下来陪我,铁家的事会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没错,一定要解决。” “我本来会死的,是你救了我。”她说,眼神好是认真。 “不必太感谢我。”他要的也不是感激。 “可不可以┅┅” “什?”他俯下头想听清楚。 “只要这段时间,在医院这段时间陪陪我?” “别傻了,晓昭。”他会一直陪她到永久。 “就只要这段时间,然后我会自己离开你,不会教你为难的。”目前她只想要这样,有时作恶梦她吓得浑身发抖,一醒来看见大姊就睡在身旁,她心中还是充满不安、恐惧。 她不是不勇敢,只是对那天发生的事她还心有馀悸,但为让家人安心,她什么也没说。 “晓昭。” “我不想求你。”她咬住下唇,看来十分委屈。 “你不用求我,你想要我陪你多久就多久。”安抚地拥她入怀,他难得地说出甜言蜜语。 “谢谢你。” “我不是说过谢谢就不必了吗?”支起她的脸,他故意沉声道。 但她再也不会不了解他了,他只是擅长做表面工夫,其实里子的他是充满人性情感,也是平凡的人。 “严龙昕。”她大叫,身子冲向他,他反应不及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因此撞上了门板,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她咯咯吃笑,双手攀上他的颈子,用力路起了脚尖,并拉下他的头,主动献上了红唇,学着他伸出粉红柔滑的舌尖,抵住他的牙齿;本想再进一步,忽地又往回缩,退开来看着他,俏皮地挤着眼睛说:“你今天有没有刷牙?” 严龙昕再也忍不住她红唇的诱惑,抓回这个在紧要关头杀风景的女人,一个低头就直中红心,热烈地吻得她浑身酥软。 ★★★ “他们还要亲热多久?爸,我们需不需要先出去逛一会儿再回来?”路晓聪对着浴室直嘀咕。 陈韦全没回笞,他还在回味着刚才在这里与严龙昕的一番对话。 原来那浑小子只会在他这未来岳父面前要帅摆酷,碰上他女儿,倒是什么甜言蜜语都出笼了。 不过照这样看来,他跟女儿的事就会有希望了,他说过只要女儿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听里头传来的笑声,女儿的确是快乐的。 路晓聪才要唤醒父亲的沉思,浴室的门板立即传来重响,把他们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彼此面面相视一番,路晓聪就算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事,她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说出口,不过她想父亲大概也心知肚明。 “你今天有没有刷牙?” 女儿的话让陈韦全忍不住地发出笑声,就连路晓聪也莞尔地噗咏而笑。 路家的二女儿竟然会说出这么杀风景的话来,真是要教人笑坏了。 “你们父女俩为什么乐成这样?”路星桦推门而入,纳闷地问。 可是她的声音才出现,浴室里也传来惊呼的声音,只听路晓昭着急地直喊:“有人来了!”接着是一阵沉默,然后路晓昭的声音又扬起:“唔!爸跟妈来了,快点!”声音又被堵住了。 “里面是怎一回事?” “你女儿受人侵袭,你没听见吗?”陈韦全语调显得平静。 “晓昭?” “什么事?妈。”路晓昭打开门回道,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严龙昕。 又来了,这小子人前人后还当真完全不一样,陈韦全真是被他打败了。 “身子才好一些,别又累着了,来,来这里坐下。”路星桦拉着女儿往病床上走。 “妈,我好很多了。” “路太太,这些日子晚上时间就交给我,我留下来陪晓昭。” “不太好吧!你不是要照顾公司,这样两边跑不是太累了?” “不会的,路太太。” “严龙昕,你叫我妈路太太好奇怪。”路晓昭到这时候才发现他的称呼。 “没错,晓昭,他这小子连我也称陈先生。”陈韦全伺机补上一句。 他要看看这小子怎么处理,在晓昭面前他酷不起来的。 “路伯母、陈伯父。”短暂的一声,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这算是他最让步的做法了,她知道。她笑着拉着地一起往病床上坐。 “我呢?该叫我什么?”路晓聪也不示弱,按辈分她是晓昭的大姊,这严龙昕称她一声大姊也不为过。 “路小姐。” “什么?你该再被教育一番。” “大姊,别生气,他就是这个样子。”路晓昭抓着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依偎在他身上,虽然她实在有点累了,伤处也隐隐作疼,但是现在气氛太好,她不想破坏。 “你累了?”严龙昕只是见她身子挺得笔直,就知道她又在逞强,分明在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晓昭累了是不是?这孩子怎不说呢?来,赶紧躺下!”路星桦立刻将女儿扶着躺下。 到此,对严龙昕,陈韦全改变了原先的看法,原来一切他全看走眼了。这小子不只会察言观色,连心也细腻得教人意外。 这小子的优点还真是不少,不小心观察,还真不知道他是这么优秀的青年。 看来,二女儿出嫁的日子的确是不远了。 ★★★ “二姊,二姊!听说你受伤了是不是?”一得到俏息,远在台南度假的路晓瑶连忙赶了回来。 可是她推开病房门,眼睛看到的景象竟是她亲爱的二姊跟着那位屠魔英雄两人并躺在床上,一时之间还真分不出谁才是病人呢! 二姊和屠魔英雄已经这要好了啊?路晓瑶久未回家,还真错失了不少事。 路晓瑶的声音吵醒了病床上的两人,严龙昕一言未发的坐起身,并温柔地扶路晓昭也坐起来。 “晓瑶,你总算知道要回来了,逃家、逃学了二十几天,你存心教我们替你担心啊!” “二姊,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就不要骂我了,告诉我你伤得重不重?” “就你看到这样子。回家了没?” 路晓瑶徐缓地摇头。“我想先来看看二姊,在火车上我担心得要命。”她走过去,抱住她以为再也见不到面的二姊。“二姊,我好担心!” “我不是好好的,小傻瓜,对了,品翰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他恢复记忆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他真的是好人,二姊,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不赞成他父亲的做法,才跟他父亲吵一架,离家出走后不小心被车撞了。他对我很好,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十恶不赦的坏人。”路晓瑶替他辩解。 “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已经决定要住在那里了,二姊,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哦!” “我能跟谁说?你呢?晓瑶,该恢复正常生活了。”路晓昭直觉这一趟出远门回来妹妹,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也许是到外面历练让她长大了不少。 “嗯!我要回来,也准备忘记台南那个地方,专心用功读书。” “晓瑶,你?” “二姊,你放心,我会把心收回来,好好上学的。”路晓瑶什也不想多说。 把铁岳枫留在那儿,不告诉铁家人他的下落,是她对他的承诺。所以忘了台南,忘了自己曾在那儿度过二十几天的时光,是最保险安全的做法。 “你不再担心上学被笑话了?”想到前些日子晓瑶还在为上学苦恼,她不禁笑了。 这段时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以前她还不知道日子可以过得这多采多姿。 “谁敢笑我,我就要未来二姊夫去痛宰他!”路晓瑶总算把矛头指向坐在那儿一直静静不曾开口的严龙昕身上。 这种话都不吭一声的男人,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晓瑶,别胡说。”路晓昭为此板起脸。 “我说错了什么?”她不解地蹙眉道。 “他只是这段日子出於好心帮助我们,不是什么未来姊夫。”说好不赖着他,就别让他以为她有这个念头。 “是这样吗?”可是刚刚他们两人还并躺在一起,这又该做何解释? “没关系,晓瑶往后碰上什么困难找我便可以。”严龙昕意外地对路晓瑶很亲切。 “太好了!这样我就有靠山,大家就不敢那么随便欺负我了!”路晓瑶乐歪了。 不明白他这么说是想表示什么,或是根本什么意思也没有,路晓昭专在地看着他,如果可以光是看他就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就好了。 无奈虽是巫女,偏没这本领,没有神力的巫女跟个平凡人没啥两样。 “哇!时间好晚了,二姊,我要回家跟爸妈报告了!”看了看手表,路晓瑶大叫。 “没想到这么晚了,严龙昕,你送我妹回去,她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啦!二姊。” “你不让他送,你知道他家怎走吗?爸妈他们现在暂时住在他家。” “这” “我去去就回来。”严龙昕拍拍她,在她显上印下一吻。 她展露笑靥,笑得很甜,而这让他看傻了眼的笑容,却成为了路晓昭失踪前,严龙昕最后一次见到的笑容。 ★★★ 路晓昭失踪了!一时间大夥儿惊慌得不知所措,而在一旁的路晓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我,我不要让严大哥送我回家,不就没事了,二姊也不会失踪,都怪我!” “晓瑶,这件事不怪你,不要哭了。”路晓聪不想给妹妹太大的压力。 “大哥?”严秀雅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大哥。想必此刻大哥心中一定比任何人来得着急,只是他擅於掩饰,所以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我没事。”严龙昕口气还是很正常,没有丝毫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安。 “我等不下去了,我要上铁家去要人!”严秀雅经过上次火灾的事,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想到准是铁家捉走路晓昭的。 “别闹事,秀雅,人是不是在他们手中还是未知数。” “大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严秀雅大吃一惊。 路家大小四人也一致把目光转向他。 “晓昭难道不可能是自己想离开的?”他想到了她说会自动离去,以及她积极要他送晓瑶,还有她最后那像是在告别的笑容。 “你在说什?龙昕。” “二姊她不会离开,她为什这么做?” “因为她一开始就表示不会死赖着我不放。” “别说笑了,晓昭她才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告而别,她就算离开你,她也会回来跟我们在一起,我们是她的家人。”路晓聪不以为晓昭会连家人也不要了。 这次的失踪,绝对是另有其因,但是铁家人的嫌疑还是最大。 他知道,他就是知这一点才格外担心。 “天啊,为什么我女儿的命会这苦?才刚历劫归来,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我到底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孽啊!”路星桦再次掉落眼泪。 “大哥,我们上铁家要人。” “别打草惊蛇,秀雅,天就快亮了,等天一亮我会立即和龙昕分头调查,目前先商量对策才是。”陈韦全没空安慰妻子,迳自下令。 “伯父说的没错,一切等天亮再说。”严龙昕附和。 陈韦全满意地看着他,开始和他面对面商量起琐事来。 ★★★ 一上午的焦急等待,终於盼到了丈夫和严龙昕远远地从大门走来,路星桦等不及地迎上前询问消息。 “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应该不是他们做的,经可靠消息证实,铁氏父子在放火烧房子的隔天早上就被警方以纵火犯给逮捕到案,目前还在等候法院判决,根本没有机会出来捉走晓昭。” “会不会是铁家的亲属?” “不,除了直系血亲,没有人知道路氏巫女这件事,再加上铁家到了铁政梓时只生了他这么一个独子,一些远房亲戚是不可能会得知此事。”这时候严龙昕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人,於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路晓瑶。 接触到他的目光,路晓瑶心里明白严大哥想问她什么,可是铁大哥他不会这做,他保证过的。 “严大哥,不要看我,我说铁大哥是好人。”她拼命地猛摇头。 “晓瑶,把地址告诉我,严大哥自己去找他。” “可是绝不是他做的啊!” “晓瑶!” “铁大哥是好人。” “这个铁大哥指的是品翰?” 无奈地,路晓瑶点了点头。 “晓瑶,品翰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妈,不是他,你也说他是好人的!” “那么请他出来证实他的清白。” “大姊,连你也不相信他?” “适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晓昭失踪了,而她身上的伤还未完全痊愈,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她。”路晓聪也不免有些激动。 路晓瑶红着眼睛,嘤嘤切切地哭泣。二姊下落末明,她是不能再瞒下去了。 正待她抬起头想坦白时,大厅门口出现了一个人,铁岳枫面色凝重地站在那儿。 “铁大哥?” “不用逼她,我已经来了。” “铁大哥,你快告诉我爸妈,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该昨天就跟你一块儿回来的,那么今天也不会有这个误会了。”可是他实在舍不得离开民风纯朴的悒南,不过还好他回来了,不然可就沉冤莫辩了。 “不是我做的,昨天我人还在台南,今天早班火车才回来的。” “我们怎么相信你?”路晓聪质问。 “严龙昕会相信我,我跟他合作几年,他了解我的为人。” 这招高,严龙昕知道许久未见的泮岳枫又更成熟稳健了。 “龙昕?”路家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不是他做的。这小子如果说谎,眼睛就会先泄了他的底,除非他改掉这项习性,否则晓昭是不会在他那儿的。”据他的了解,铁岳枫是不会做这种事,先前的猜测不过是抱着有一线希望。 如今,连铁家最后的人选也泡汤了,看来晓昭的下落真的是无从找起了。 众人一听,全垮下了脸,心情败坏到极点。 “有什我可以帮忙的?”铁岳枫主动提出。 “你确定吗?你父亲和大哥现在都在监牢里。”路星桦不想隐瞒此事。 “厦是他们的报应,我已经与他们没关系了。”父亲当初不听他的劝,如今落此下场,旁人无法同情他。 “妈,早跟你说过了,他是好人。”路晓瑶急着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人。 众人为她的话,皆莞尔地笑了。 只有严龙昕笑不出来。没有路晓昭在,没有人能让他展露笑容,这是打一开始就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 万一找不到她,他怕是再也不知道『笑』为何物了。 ★★★ “你把我带来这里做什么?!赖小姐。”路晓昭被绑在柔软且舒适的床上,已经一天一夜了。 “我希望你好好待在这儿,给我几天时间,你已经独自拥有龙昕好多天了,这段时间给我表现一下,我要再确定自己是不是完全没希望。” “你喜欢严龙昕?”原来如此! “我爱他。” “那也用不着把我抓来这儿!我家人找不到我,他们会很紧张。我已经吓过他们一次,我不认为他们能再承受一次。” “简单,你可以告诉他们你在朋友家散心,你一定得这么说,否则我不会让你打这通电话。” “赖小┅┅”这不是摆明了强人所难吗?可是不答应她怎么和家人取得联络? 再不通知他们,一定会把他们急死的。 “我不是在为难你,也不会伤害你,只是我好喜欢龙昕,有你挡在那儿,他不会注意到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从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他了!” 路晓昭好生为难,但她其实也没有权利阻止她去向严龙昕告白,她没有立场,只是心好痛,原来除了她─还有其他女人在偷偷爱着他。 而这个女人比她更积极,比她更有决心,还有什么比一个女人爱上男人更值得教人同情呢!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把电话给我,我会照你说的做。”她不是要把严龙昕拱手让人,只是目前先让家人知道她很安全,才是首务之急。 “真的?”赖雪晶高兴地替她解开绳索。把电话交给她。 电话一拨通,彼端传来严龙昕低沉的嗓音,她冲动地想告诉他她在什么地方; 但一望及赖雪晶这个曾经救她一命的痴情女人,她打消了主意,将话筒移给了赖雪晶,示意她替她叫母亲来听电话。 路晓昭一听到母亲的声音,速速交待道:“妈,是我。” “晓昭” 听见母亲的声音突然消失,她当下知道是严龙昕急着强接走电路;路晓昭心中一惊,有股冲动想挂上电话,又想听听他的声音。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果然是严龙昕。 “我在朋友家,请你们放心。” “在哪儿?” “再见!” “晓昭,别给我挂电” 她还是挂上电话,浑身无力地坐到床上,看来她又惹他生气了。 “谢谢你,路晓昭。” “尽快把你的事办完,我要回到家人身边。”她累了,身体好痛、心更痛。 她知道自己也正做了一件教严龙昕永远也不会原谅她的事,但是原不原谅都无所谓了,就让赖雪晶去向他表白,然后放她回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请医生过来看看你。” “也好,我伤口好疼。” “会不会是昨天那些人弄疼了你的伤口?”赖雪晶着急地打着电话。 “我不知道。” 打完电话,赖雪晶伸手模了模她的额头,随即大叫:“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一定是伤口发炎了。” “我没关系,你快去做你的事,别管我。”闭上眼睛,她疲惫得连话也不想说。 “不行,你都发烧了,我怎能放你不管!”赖雪晶着急地说。 “赖小姐,你在浪费时间。” “住口,别说话!” 如果她们不是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她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的。在昏沉沉睡着之前,路晓昭如此想着。 ★★★ “晓昭说了些什么?” “她说她在朋友家,请你们放心。”可恶!她竟然是自己离开的,还挂他的电话,她够铁石心肠! “这词儿跟谁的好像啊!” “大姊,不要笑我啦!” “怎她会消失快二十四个小时才打这通电话来?不奇怪吗?”铁岳枫提出。 “经你这一说,是有点奇怪。晓昭通常在做什么之前,都会先想到我们的,这一次不声不响的跑去朋友家,确实有点古怪。” 严龙昕再也听不下去,一整晚的担心竟落得她只是不告而别跑去朋友家,他受够了。 严龙昕抓起钥匙往外冲,再继续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想杀人的。 “大哥!”严秀雅知道她大哥气疯了。 “别管我,这些天我会在可迪那儿。” 看着地离开,路星桦也知道这年轻人被晓昭伤透了心。 到底晓昭这会儿心里是何打算呢? 汽车引擎声离去没多久,电话响了,离电话最近的严秀雅接了起来,里头是赖雪晶的声音“雪晶?” “路晓昭发高烧,叫她的家人快赶到原本那家医院吧!”赖雪晶自知这一次行为太不经考虑,忘了路晓昭是个受伤的人。 “雪晶,晓昭怎会?” “别说了,快赶去医院吧!”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严秀雅把路晓昭的消息说出来后,众人匆匆忙忙地前往医院。 ★★★ “龙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跑来我这里喝酒?”古可迪纳闷地看着大口灌酒的他。 有多久不曾看过严龙昕喝酒了?自从事业有成后,他就不曾看见他碰过酒。 而今是什么令他想藉着酒浇熄烦躁的心情?严龙昕只有在特别糟糕的情况下才会大口灌酒。 难道又是那个叫路晓昭的女孩出事了?前几天不是才被龙昕从火窟中出来,今天又发生什么事了? 想到此,古可迪不禁感叹自从龙昕碰见她之后,麻烦也似乎接二连三的跟着发生,或许这女孩真可谓是个祸星呢! “龙昕,你别顾着把我上好的酒喝光,你说说话啊!” “说什么?说我一辈子不信任女人,最后还是栽在女人手里吗?” “又是路晓昭!不如趁现在甩了她,重新过你原本的平静日子。”如果他能因此快活的话,不过古可迪看得出来,如今要教他甩开路晓昭已是不可能。 “我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可迪,还是你了解我。” “你知道吧?龙昕,你改变了很多。”古可迪相信他本人也清楚得很。 严龙昕从桌上抬起头,隔着酒杯看他。改变了很多?是吧!自从公司在商界有了一席之地以后,他就不曾眷恋杯中物,看着已空的酒杯,他嘲弄地勾动嘴角,现在他竟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喝闷酒? 路晓昭这个小女人到底具有何等魔力?竟能改变他这多?而这句话他重复了多少次,却仍是找不到答案。 “要不要考虑乾脆娶她回家算了?” “你到底持何种态度?可迪,一下甩掉她,一下子娶她回家,我们在讨论的对象只有一个吧?” 迸可迪尚未开口,严秀雅已经出现在门口,听见她大哥的话,她立即接下去说:“不只一个,大哥。” “秀雅,你这话是什意思?”古可迪奇怪地说。 “是雪晶,大哥,是她带走了晓昭。” “赖雪晶?!她没理由这么做。”严龙昕不认为那个通知他去解救晓昭的女人会捉走晓昭。既是如此,当初她就不会再费事地通知他了。 “没理由吗?大哥,你忘了她喜欢你,还对你下过药。她说她带走晓昭只是想再给自己一次向你告白的机会,她会这做实在因为她太喜欢你,大哥。”严秀雅很想替朋友多说些好话。 严秀雅的话让严龙昕沉默了许久,半晌过后才听见他说:“她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你自己去问她比较好。” “你是该去见她,龙昕。”古可迪也加入说服阵容。 “我会去。”他推开酒瓶站了起来。“我要把晓昭带回来。”知道她不是自己主动离开,他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 原来他一心还是只为了晓昭,严秀雅心里明白雪晶是真的完全没希望了。 迸可迪也无奈地叹口气,才说有打算把那路晓昭甩掉,现在竟┅┅唉!真的是栽在路晓昭身上了! “大哥,你现在要去哪儿?”严秀雅叫住已走到门口的大哥。 “去带晓昭回来。” “她被送回医院了,好像是又发烧了。” 这下严龙昕根本是直接冲向他的车子,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目标是医院。 “看来,你大哥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古可迪走近她说。 严秀雅望着汽车离去,深深认同他的话。 第十章 路晓昭头疼地睁开明亮的眼睛,转瞬间她的身子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听见有人说:“你总算醒了。” “龙昕!”她可以肯定这温暖的胸膛是他的。 “你竟然挂我电话,你” “我在朋友家,我” “你还想骗我!”为此,他真的想痛打她一顿。 “什骗你?我没有啊!”她睁着大眼,直摇着头否认。 “你不想说?好吧!我不逼你。” “你知道什么?”她怀疑地看着他。他这人有这聪明吗?什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她故意气呼呼地。 他俯头吻住她,直到她透不过气才放开她。 “我不在时你有没有替我担心?”她抱着期望问。 “担心?我才在庆祝终於能摆月兑你了呢!”他促狭地说。 但因为她始终整个头埋在他胸膛里,根本无从得知他脸上带着的是捉弄她的笑容,只消听见他的话,她的期望全破灭了。 不能赖着他,是他们当初的约定,可是要放他走好难。她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如果不是不想做个失信的人,她真的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不放,可是她不是这种人,所以就算是痛苦,她还是会忍痛离开他的。 只是趁着现在让她再自私一点,让她再拥有他一些时间吧! “龙昕,抱我。” “我不是正抱着你吗?” “我是说┅┅拥抱我。” “晓昭,别闹了,这里是医院。” “那我们回家。” 她说回家的口气让严龙昕为之动容,冲动地将她揽腰抱起,移动脚步走向病房门口。 谁知,才刚走到门口而已,病房门就被推开,路家人全部拥了上来。 “晓昭醒了呀?快、快来躺着!妈给你准备好些东西,快来看看!” 严龙昕身子直亘地僵在原地,有一度他真的想乾脆抱着晓昭隐遁山林算了。 这些路家人肯定会永远成为他和晓昭之间的绊脚石,他知道,他也必须认命。 晓昭的失望不亚於他,但她仍催着严龙昕将她抱回床上。 一躺回床上,她马上注意到一个她许久未见的面孔,她随即喜孜孜的大叫:“品翰!你总算知道要出现了,晓瑶说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真的?” “二姊,我不会说谎的啦!”路晓瑶抗议道。 “晓昭,很抱歉我的家人造成你受这么严重的伤害,我” “算了,不是你的错。”说着,她挥手要他低下头来,铁岳枫不疑有他,也忘了他背后有一个人肯定会对他这举动虎视眺耽,他仍低下头去。 一待他靠近自己,路晓昭这才极为小心、以着旁人听不到的声量,耳语道:“上次我听你的话行事,结果真的有效耶!” 闻言,铁岳枫假咳了出声,脸红地往后退开,一副他不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一表情。 而她却对他肯定的点头,笑得很开心。 “你们两个瞒着我们做了什么好事?一个笑成这样,一个脸红得像颗蕃茄,定有问题,快老实招来!”路晓聪狐疑地来回打量着他们。 “这是我和他的秘密,对不对?品翰。” 铁岳枫以很快的速度点头,他自然是希望这件事不要再有第三人知道。 “二姊,什么事这么神秘,快告诉人家!”路晓瑶更是好奇得不得了。 路晓昭乐得闭紧嘴巴,什么也不肯说。 霎时一连串抗议不停响起,这时严龙昕说话了,他说:“我有事先走了。” “这快?” 未再多说一言,他直接走出病房。望着他的背影是那么僵硬,路晓昭知道他在生闷气。 但他有什好生气的? 他才是那个对人不信任、不肯对她付出感情的人,不是她。 ★★★ “你好些了吧!路晓昭?”赖雪晶在这天来到她的病房。 “是好很多了,雪晶,你见到他了没?” “没有,我一直为带走你的事感到自责,也顾不得这件事了。” “那怎么行!怎么说你也要去对他告白,说不定他会接受你。”她这是在做什么?亲手把他送给别人吗?路晓昭自问。 “那你呢?路晓昭,你告诉他了吗?”赖雪晶不是盲目的女人,自然也要看路晓昭是不是也动了真情。 “我┅┅”她不会说的,说了不就等於她在为难他吗?这和赖着他有什么不同? “你不肯说?” “我跟他没什。”她硬是这么说,也希望自己慢慢能接受这一点。 “路晓昭┅┅”赖雪晶看不出她在逃避什么,难道是┅┅“你不会吧?不会是因为我通知了严龙昕,解救你们全家,就想把他让给我,以作为感谢吧?” “他”她才要说他不是东西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个女人同时转头,不敢相信站在门口的人竟是严龙昕,此刻他的表情冷酷如冰,恐怕她们的对话他是全听见了。 路晓昭抬起头,希冀地看着地,这时候他会说什么? “雪晶,走吧!我有话对你说。”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在她面前邀别的女人。 路晓昭的笑容维持不了多久,一下就半僵在脸上,看着赖雪晶受宠若惊的面孔,想要开口留住他的声音被自己硬生生吞忍了下来。 严龙昕一直到快走出门口时才回头对她说:“我不是件东西,晓昭。” “龙昕”他已经走了,路晓昭躺回床上,瞪着夭花板,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痛到极点,已不知何为伤心了。 也许她也用不着自动走开了┅┅她不想让,真的。可是大话说了,切结书写了,一切都反悔不及。 “你是傻瓜,晓昭。” “秀雅?”她半起身看向房门。 “你真的要把大哥让给别人?” “他不是件东西,决定权由他。” “没错,那你该做此表示啊!大哥在等你表示,你为什么迟迟不说?” “开始就说好不能缠着他、让他为难的。”她徐缓地摇头。 “因为一个约定,你就把大哥拱手让人?” “就算我把他送人,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说到这儿,好像错的全是她似的。 “大哥不愿意,你难道看不出大哥为你改变多少?从冷傲到温柔,从沉默到体贴,哪一项不是说明他为了你情愿改变自己!大哥从来不信任女人,也绝不会帮女人,难道你看不出大哥有多爱你吗?” “爱我?龙昕?”路晓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知道他因为她改变很多,但这就是他爱的表示吗? 他本来就比别人孤傲,所以他自是不会把爱这个字挂在嘴边,可是他真的爱她吗? “老天!你还真不知道啊?” “我要怎么知道?我不会透心术,也没有特异功能,我怎么知道你大哥心里在想什?”更何况她还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人,是不是每个人都太高估她了? “不知道你可以问他啊!如果你敢开口,大哥一定会回答你。” “可是我和他的约定” “你口口声声说约定,难道为了一个口头约定,让自己和我大哥痛苦?” “龙昕真的爱我?”她还是存疑着,没听他亲口说,她无法相信。 “真是服了你!晓昭,巫女怎么也这笨啊!”严秀雅拍拍额头,受不了路晓昭的迟钝与退怯。 “你怎么这样说!” “这样吧!”严秀雅低子在她耳边嘀咕。 “不好吧?会被人发现的。”路晓昭直摇着头,看着和自己完全不像的严秀雅。 她竟然表示愿意和她交换身分,充当一下病人,让她得以出去找严龙昕。 “不会的,我会假装在睡觉,不过,你身体没问题吧?” “我很好。秀雅,雪晶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你还帮我?” “没办法,谁教全天下就只有你能带给大哥欢笑。”严秀雅耸耸肩,也是相当为难的。 “才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没有才怪,是你不知道而已。别说了,快换下你的衣服,好好向我大哥告白吧!” “秀雅!” “不愿意?还是缺乏勇气?”她斜睨着她。 “才不,我才不是缺乏勇气!” “那不就对了!”严秀雅二话不说,把衣裤月兑下来交给她。 路晓昭只好也不再忸怩,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赶紧穿上严秀雅的衣服。 “哇!看不出来原来你身材不错嘛!”严秀雅也被她小女人的曲线所吸引。 她红了脸背过身子,扣好扣子。 “别躲了,该看的我大哥都看过了。” “秀雅!” “好,不糗你,你快去吧!我把大哥交给你了。” “那也要他肯要我再说。”她吐吐舌头。 “我保证他会要的。”而且还是迫不及待呢! “就算他不要,我也会努力使他想要的。”有心要做,她就要做到最完美。 “说得没错。”严秀雅笑着点头。 在和她挥手后,路晓昭走出病房,确定没人发现自己,便加大脚步离开。 ★★★ “你是疯了不成?你让一个病人离开?而你好端端的闵在这里做什么?”严龙昕在得知妹妹做了什么好事后,狠狠地痛斥着她。 严秀雅坐在床上,面对大哥还有路家人,面带微笑对大哥说道:“大哥,雪晶的事你办得怎样?”目前这话题比较安全,她想。 这个路晓昭要害死她了,叫她去找大哥,她是找到哪里去了? “我告诉她,我永远不会喜欢她,她很冷静地接受我的话,就离开了。” “她有向你告白吧?”这是赖雪晶唯一想做的。 “别提这个,晓昭人呢?” “她去找你,我不是说过了。” “严大哥,二姊可能跑回家了,你回去找嘛!”路晓瑶提供意见。 “说得也是,韦全,我们也赶去看看吧!”路星桦拉着丈夫站起来。 “伯父、伯母,就让我大哥一个人去找晓昭就好,这是晓昭出去找他的用意哪!” “秀雅,你到底在搞什鬼?” “大哥,不要说这些,你赶快去吧!” 严龙昕大步离去。 “秀雅,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从中撮合他们罢了。” “你这方法行得通吗?” “这对彼此爱着对方的两人,是最有效的方法。”不过是让两个人彼此告白而已。 “还是秀雅姊聪明。” 众人为路晓瑶的话大声笑了起来。 ★★★ 他怎么还不回来? 懊不会是被赖雪晶的告白打动了吧? 路晓昭闷闷地坐在严家客厅,愈等愈不耐烦,眼看时间愈晚,她的心就愈着急。 “讨厌的严龙昕!再不回来我就┅┅” “就怎样?晓昭,我还在想该不该痛打你呢!你要失踪几次,让大家为你担心几次?”严龙昕走进来。 她跳起身子,奔向他,丝毫不把他脸上的怒容当作一回事。 “你回来了?”她的手才要碰触他,他已经率先抱起她走向大门。 “你要带我上哪儿去?”她大叫。 好不容易出来,她才不要再回去乖乖躺在病房里。 “回医院。” “不要,我不要回去!” “我可要开打。”他没有停下脚步。 “就算你打我,我也不要回医院!”她咬住下唇,微嘟起嘴。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你就这么讨厌我?急着送我回医院,是想赶快摆月兑我吗?如果是这样,那走吧!我们回医院。”她撇开脸不愿看他。 “晓昭,你有伤在身,前天才刚退烧,是不该乱跑。”他不答反说。 “你不要扯开话题,你讨厌我吗?” “晓昭。” “秀雅说错了,她说只要我问你什,你都会回答,结果她说的根本是假的,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医院。”她心灰意冷,死了这条心算了。 “晓昭。” “把我放下来,可恶!”她说着开始挣扎起来。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他不明白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她说了这么多,他怎么会不明白? 是他故意假装不懂吧! “你讨厌我吗?”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再问他最后一次。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他看见她点点头,他说:“我不讨厌你。“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还看不出来吗?他表现得还不够? “那你喜欢我吗?”一步一步慢慢来,会诱他说出她想听的。 “晓昭。”他这下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这女人还真是不害躁。 “怎么样?”她抬起头,双手勾住他的颈项。 “我喜欢你。”他说完,及时用手堵住她的嘴,接下去说:“不用再问下一题了,答案是肯定的。”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他点点头。 “我不相信,你说我要问你什么?”她拿开他的手,笑咪咪地。 “我就是知道。” “别说废话,你说你知道,你就说啊!”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不要刁难人。” “我偏要!”她笑得更是开心。 “晓昭。” “叫我的名字没用。” 他专注地盯着她看,一直到她不悦地鼓起腮帮子。有这么难吗? 不过是『我爱你』三个字有这么难以启口吗? “好吧!不逼你,不过你说是肯定的,没错吧?”她也只有妥协,遇上他这个怪人,她不妥协也难。 严龙昕肯定的用力点头,低下头用力亲吻她。 “我爱你,龙昕。”她可以先说,反正他都已经点头表示了。 “晓昭。”他为之动容地更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永远不让她离开。 “你不会怪我不遵守当初的约定,没有主动离开你,反而爱上你吧?” “你敢离开我,我会像上次一样拿皮带绑着你。”他威胁道。 “你敢!” “只要你敢离开,我就敢这做。” “你不会有机会这么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是你先不要我。” “不要你?不可能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过没有你的日子,我不能再过没有欢笑的日子。”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她笑道,亲吻他的脸颊。 “我不是在说情话,我是说真心话。”他出声反驳。 “我相信你。” “晓昭,我怎么会在孤独了三十年,还能幸运的遇见你;我一直以为这辈子要一直孤单下去,没想到我还能拥有一个像你这样甜美的女孩,我相信这是老天爷在告诉我,她并没有忘记我的存在。” “当然,你是我的屠魔英雄,老天爷不敢把你忘记的。”她不会再让他感到孤单,从今天开始,她会充实他的生活,给他以前失去的快乐,他不会再感到老天爷亏待他。 “晓昭,我很高兴你是巫女,我是屠魔英雄。”这是使他们相遇的神奇因缘─他会一辈子感激它。 是它们将晓昭带来给他,这给他欢笑的小女人。 “真的?你不怕有一天我会把房子烧了?” “有我在,你气不了多久的。”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他轻吻她。 “要是每次都以亲吻我来熄火,那我的嘴巴不是早晚被你亲烂了?”她嘟起嘴,佯装不满。 “没办法,也许路绿莎当初预言巫女要能控制火,得靠屠魔英雄助她一臂之力,就是这个用意。” “你是说亲吻我?” “没错。” “那还得了,我还想要我的嘴巴呢!“为此,他笑了起来,说:“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你┅┅这色鬼!”他的明示使她涨红了脸。 “我是个爱你的色鬼。” “你说了,你说了!”她吃吃笑着。 严龙昕没空理会她的吃笑声,迳自亲吻着她,这个已经彻彻底底改造他的小女人。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路家姐妹:巫女的地下情人 路家姐妹:巫女跷家记 路家姐妹:巫女的屠魔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