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新娘》 楔子 伍子斌坐在私人轿车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近日面对他已年迈的父亲真是越来越吃力了。 “少爷?” “开车吧!” 他烦闷地一挥手,皱着眉将视线调往窗外,此刻他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他没有女伴的难题,他知道父亲这一次有多坚决,如果他没有带女伴回去的话,恐怕这次父亲真的要亲自替他挑选新娘了。 那么,就该死了。 “少爷,你决定好结婚对象了吗?” “还没。” “我——” 他的专任司机小李正要张嘴提供意见,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张开的嘴巴也来不及合上。 小李猛地跌下刹车,眨着眼瞪着前方,一句话也出不了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伍子斌问道,很少看他的司机这么吃惊的。 但小李还是愣愣地瞪着前方,伍子斌随着他目光移向前方一栋五层楼。 而楼房本身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教人吃惊的是那建筑物的墙壁上正挂着一位娇小的女孩,不,不是挂着,那女孩分明是沿着大水管攀沿而下。 “那女孩在搞什么鬼?”小李惊叫,她不明白这么做是会出人命的吗? “该死!”伍子斌只是怒骂一声,人已打开车门,向那楼房奔去;看样子他的惊诧绝不亚于小李。 小李则将车子靠边停好,眼前这位就是他的少爷,长相是一等一的没话说。 他可是许多女人向往结婚的对象,但谁也别想套住他。由于他的财富与身分,多年来他一直是女人追逐的目标,但过去谁也没办法逮住他,以后也不会。 他少爷不是花心他甚至很少去玩弄女人,所以,为他伤心失落的女人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广泛。 而这次少爷肯定惨定了,老爷好似已决心催他成家,这下子少爷他不加紧脚步找寻对象也不行了。 只是,要教少爷心动的女孩是少之又少,也可说是完全役有——至少目前没有。 他看过少爷身旁来来往往不少的漂亮女人,哪个不是风情万种、仪态万千的?可偏偏没有一个是他少爷看得上眼的。 这倒也不是说他少爷眼光长在头顶上,而是少爷对她们就是产生不了什么感觉。 所以,今年已经三十岁的少爷,还是孤家寡人,悠闲自在地过着单身贵族的生活。 正当小李思绪运转的当头,伍子斌也已来到房子的旁边,正确的说法是在那女孩的下方。 “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他怒吼。 正在努力攀沿而下的女孩,完全不了解下方站了个人,经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叫,重重吓了一跳,抓在厚水管上的手冷不防一松,一个恐怖刺耳的尖叫随即拔霄而起,女孩的身子就直直地从半空中落下。 伍子斌面色惨白,赶忙伸出双手,准备用最坏的方法接住她。 在没有任何器具的帮助下,他也只能尽力一搏了。 所幸,女孩跌落的高度只剩半层楼高,“蓬”的一个声响她已重重跌落在伍子斌安全的怀中。 然而,在这迅速坠落的当中,女孩早已吓得昏迷过去了。 伍子斌蹲在那名昏迷的少女旁边,刚才她往下坠时,他的心跳几乎停止,深怕自己接不住她。 还好她的重量在他看来并不超重。不过,他可以肯定他的两只手臂,待会儿一定会大声抗议的。 他盯着怀中这位胆识过人的女孩,心口不禁一跳 温暖的蜜色肌肤,长密而翘起的睫毛盖在眼睑上,她红女敕的芳唇则似乎是在邀请男人的亲吻;还有那一身细致的骨架,匀称而修长,柔软的肤触,及乌黑亮丽的秀发,飘逸而迷人;精致的脸庞像天使一般,纯洁无邪……看着她,伍子斌的心思不自觉朝着绮情的方面漫游。 “少爷,你认为我们应该冒险移动她吗?”小李已走过来。 “无所谓,我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就行了。”伍子斌甩掉莫名其妙的心思,抱着她站起来,这才感到自己的手臂已有些酸痛。 “少爷,由我来吧!”小李上前一步,看出少爷吃力的表情。 罢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他可是全看见了,真教他好佩服他少爷呢! 换作是他,他大概只能苍白着脸来不及行动了。 “不用了,走吧!”他微皱起眉头,单单是抱着她,竟已使得他心跳加促。 老天!一向为女人所追逐的他,竟在此刻表现得像个初解人事的少年!从没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有这种感觉,而这女孩甚至还是昏迷不醒的。 小李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走向车子。 将她抱进后车座后,伍子斌检查她的衣服口袋,拿出她的身份证看了一会儿。 奇怪,照片上的她怎么不太像她本人?好像成熟了许多。管她的! “周紫玫。小李,记住了。” “什么?”小李满头雾水。 “就是她了。”伍子斌神秘地挂起笑容,再次看向依然闭着眼睛却炫目夺人的女孩。 第一章 周汉生有两个艳冠群芳的宝贝女儿,是这附近人都知道的事。 姊姊周紫玫恬静可人,天生不爱说话,带有严重的先天疾病。 妹妹周紫霓活泼动人,脾气拗得可以,任何人也管不了她好动的个性。 这两个女儿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因此生就了妹妹周紫霓几近霸道的心态。 “爸,你怎么了?”周紫霓奔进屋内,就看见她父亲紧皱眉头。 周汉生叹了一口气,模模他小女儿的头。 “唉!爸真是舍不得你。”口气有着无奈。 “爸,你在说什么?”周紫霓趴在父亲的大腿上。 “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提亲?谁?向我吗?”周紫霓好是天真地睁大眼睛。 “如果是你,爸也用不着皱眉头了。”周汉生再次叹息。 无奈对方看上的是他的大女儿,紫玫却是出嫁不得的啊! “爸,那么是姊姊了?那很好啊!”周紫霓看不出哪里不妥。 “紫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姊姊的病情,她无法嫁作人妇的。” “啊!对哦!那还不简单,爸你就直接拒绝对方嘛!”她这才想到。 “要是这么好办就好了,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光想到对方有能力搞垮他的公司,周汉生连开口婉拒的勇气也没有。 “怎么?社会这么黑暗了吗?连拒绝也不行?难道对方要来个抢亲不成?” “紫霓,对方是伍氏集团总裁的儿子。”周汉生苦道。好似以伍氏集团的名称就能解释一切了。 “那又怎样?不行就不行,怕他们不成?”周紫霓把手往腰上一叉,什么伍氏集团她才不怕呢! “话不是这么说,爸的公司无法敌过他们啊!”周汉生安抚小女儿的情绪。 “爸,那你打算怎么办?” “紫霓,你——”周汉生看向女儿,眼神已把他尚未说完的话表示得很清楚。 周紫霓不傻,自然看出她父亲的意思,而这也是她从小就常做的事;但,爸爸不会连这种事也要叫她替姊姊吧? “爸,你不会要我代替姊姊嫁过去吧?”她讶叫,希望爸爸不会真这么做。 “紫霓,爸也不想这么做啊!但是——” “爸,可是你终究还是需要这么做,是不是?”她原本的好心情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紫霓,听爸说,你不会是希望爸爸辛苦打下的公司,就这样被人弄垮了吧?”周汉生何尝舍得他疼爱的小女嫁出去。 自从她们的母亲逝世后,他把所有的心力都花费在她俩身上,无非是为了使她们幸福。 如今,公司若是垮了,他要以什么来养她们?紫玫的医药费又该打哪儿来? 看着爸爸愁苦的脸,周紫霓即使再不愿意,也无法说出口了。 她了解爸有多辛苦,这些年来的辛苦也都是为了她和姊姊。 可是,要她代替姊姊出嫁,嫁给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男人做妻子,那倒不如让她在上个月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好。 想到此,她不禁埋怨起那位鸡婆救起她的某某男士了。 “紫霓,伍氏集团总裁的儿子,好像是个不错的人。”周汉生努力说服女儿。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我才不管他好或坏呢!”周紫霓还是反对。 “紫霓——” “好啦!爸,你就别担心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周汉生喜出望外。 “才不是呢!” 周汉生这下又垮下了脸,像泄气的皮球般,说道:“紫霓,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寻爸的开心了。” “我会有办法解决的嘛!”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说给爸听听吧!” “我打算去找对方说清楚。” “千万不行,我的老天,你千万不可以去。” “爸,你干嘛这么怕他们?放心,要是不能成功说服他们,我会乖乖替姊姊出嫁的。” “你这孩子千万别把事情搞砸了。” “安啦!” “对了,可别忘了你是以你姊姊的身分前去的。”周汉生不忘交代着。 “为什么?” “等你失败后,才不会穿帮啊!” “爸,我不会失败的。”她觉得她爸还真瞧不起她的本事呢! “还是小心一点。” “爸。”周紫霓气得嘟起嘴巴,走进里面,不再多理她父亲。 周汉生只是在她背后又是叹了一口气,希望事情不要再坏下去了。 ★★★ 周紫霓背起小背包,绑了个轻便的马尾,准备前往伍氏集团进行她的说服工作。 想想真气人,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上门提亲这档事,说出去准笑掉别人大牙。 也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权势这么吓人,连她父亲也无法不从,任凭他们上门要人,也不敢哼他半句。 笑话!那是她父亲在胆小怕事,换作是她当时也在场,她早就二话不说拿扫把轰他们出门了,哪还能让他们提出婚事。 就是娶不到老婆也犯不着以高庄政策来要她们就范。哼!不管对方是何许人,她绝对要叫他后悔曾上她家提亲。 伍氏集团!什么玩意,她周紫霓可不是被人吓大的,她小小年纪都敢从五层楼高的房子攀沿而下了,小小的伍氏还不够看呢! 想起上个月的事也真是呕死人了,她不明就里地饮用张宽宏的一杯饮料,事后竟然昏迷不醒,直到被那该杀千刀的张宽宏带回五楼公寓后,她才渐渐苏醒,这才发现张宽宏俯在她身上,想非礼她。 不过,想非礼她也不是这般容易的,她一个屈脚,膝盖正中张宽宏。趁张宽宏缩着身于喊疼,她拿起自己的三寸高跟鞋,往他头顶上一敲,管他是生是死,逃命最要紧。 偏偏张宽宏已将所有房门封锁,只有五楼的阳台是打开的,张宽宏大概怎么也料想不到她有这种胆子,敢从五楼攀着水管而下吧! 谁知,宁可把自己摔死,她也不愿教那臭小子给玷污了,因此,把心一横就沿着水管一路爬下。 原本这攀沿的路上是挺顺利的,谁料,就在她即将接近地面时,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莫名其妙地在下面出声,吓得她忘了自己正吊在半空中,手一松,身子也往地下笔直坠落…… 事后,她在医院醒来时,身边也只有她爸爸。说来还是得怪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无缘无故走到她下方做什么,害得她因这一次的意外,被她爸狠狠教训了一顿。 还被禁足了一星期,真是越想越气! 周紫霓一路上念念有辞,终于来到伍氏集团这大公司的门前。 她抬起头,看向十五层楼的大厦,几乎眼花缭乱,看来要见到伍子斌本人恐怕还不容易呢! 丙然,经过了层层关卡,周紫霓甚至忍不住地发起脾气,却还是无法见到伍子斌本人。 这教她怒气开始高涨,理智也几乎不复存在,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伍子斌,否则她绝不罢休。 “叫伍子斌出来,你懂是不懂?”她心想:要撒野本姑娘可是鼎鼎有名的高手。 “我们总经理不见客。”要是让这女孩会见总经理,那还得了。 没事先预约,就随便放人进去,总经理不发脾气才怪;要是意怒了总经理,她可是吃不消的。 “我就是要见她。你叫他出来。” “小姐,你——” “我、要、见、他!”她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要是她晓得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哪里,她早就直接冲上去了,哪还会和这个不识趣的女人费口舌。 接待小姐睨了她一眼,没有再搭理她,倒是从没见过像她如此刁蛮的女孩。 偏偏又赶不走她。 周紫霓见她不肯理会自己,耸耸肩往大门口走去,准备在大门口等着,她就不信伍子斌会飞天适地,她一定等得到他本人。 离中午休息时间只剩半小时,她准会等到他的。 等了又等,她的脚步更来回走了不下上百次,终于挨到公司员工们休息的时间。 她斜靠在玻璃门上,睁着眼睛瞪着走出大门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出她的视线外,她才突然想到自己根本连伍子斌是何模样也不清楚,她这样守株待兔就是等到天黑也等不到他的。 伍子斌就是从她眼前经过,她恐怕也不晓得,她真是笨得可以,连这么关键的事到这时候才想到。 真是逊死了。 周紫霓步向柜台。“小姐,你总可以告诉我伍子斌是否已经离开公司了吧?” “还没。” “好,那他有何特征?” 接待小姐突瞪着双眼看着她,‘小姐你不会是没见过我们总经理吧?” “废话!不然我问你做什么?”她瞄了她一眼。 “恕我无可奉告。” “你这是——” “怎么回事?”正要下楼开车的小李走向她们。 “这女孩要找总经理。”接待小姐没好气地哼道,一面小声地对小李说道:“她凶得很,你要小心。” 小李看向眼前的少女,惊呼道:“是你!”她不就是少爷挑选的理想新娘吗? “怎么?你见过我?”周紫霓大惑不解。 “呃……倒是没有。”小李谎道,可不敢坏了他少爷的计划。 周紫霓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分明就是见过她的样子。 看他一脸说谎的表情,其中必定有诈。“你是谁?” “在下李源。” “你们总经理呢?” “他——” “别告诉我他不见客,这一句我已经听够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现在不在。” “你在说谎,刚才她还说伍子斌没有离开公司,现在你竟然又说他不在,你别耍我。” 小李责怪似地睨了接待小姐一眼。“你找他有什么事?”想必是为婚事前来的。 “好,他不见我,是吗?告诉他,本姑娘不屑和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结婚。要娶我?叫他滚一边去吧!”周紫霓抛下狠话离去。 小李钦佩地注视她离去,耳后传来伍子斌浑厚磁性的笑声。 “少爷,你都看到了?” 伍子斌带笑地点头,他总算见识到她的泼辣了,真如他先前所想的一样。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带劲的女孩,周紫玫,等着瞧吧!一旦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绝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 小李注视着少爷炯炯有神的双眼,知道少爷心中又在盘算着如意算盘。 但是,见识到那未来的少女乃女乃火爆吓人的脾气,不由得教他暗自香少爷担心。 少爷真的可以如意娶得美娇娘吗? 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他看来,少爷要驯服那女孩,恐怕很难了。 何况那女孩的脾气可真是够吓人的,少爷究竟哪里不对劲了,竟然看上那种刁蛮的女孩? 真想不透他少爷的心思是如何运转的。小李思考的同时,还是带着一丝迷惑。 ★★★ “爸,你说他是不是过分?竟然不肯见我!”周紫霓一回到家立即向她老爸发牢骚。 “也许伍子斌并不知道你大驾光临他公司啊!”周汉生只能尽力安抚她。 “骗人,一通内线电话就可以通知他了,偏偏接待小姐连甩都不甩我,爸,你说气不气人?”她气鼓了脸。 “紫霓,他不会不见你的,他都上门提亲了,岂会不见你?” “可是——”她想表明他提亲的对象又不是她。 “别可是了。或许伍子斌是真不知道你前去找他。” 周紫霓想了一下,接受了爸爸的解释,“好,那我明天再去一趟。” 周汉生顿时又唉声叹气了,他原以为女儿已经打消主意了,没想到她明早儿还要再走一趟,真是白浪费他替伍子斌说了这些话。 “爸,我一定要亲自见到他。”她双眼闪着决心,明天她一定能说服伍子斌的。 等着瞧吧! ★★★ 棒天周紫霓果然又兴致浓浓地前往伍氏集团,一路上还一面想着该采取什么方法见到伍子斌本人。 她就不相信自己见不到他,才区区一个伍氏总经理派头就这么大,竟然连要见他的面也这么困难。 她偏偏就不信邪,就是撞破头皮她也要闯它一闯。 来到伍氏集团的大门前,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柜台,接待小姐一看见又是昨天的那位女孩,马上悄悄伸手按向黄色的内线电话按钮。 这是昨天总经理特别交代的,虽然她一点也不明白总经理为什么如此在意眼前这位女孩,她看起来是很动人,但和那些倒追总经理的冶艳女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今天我可以见他了吗?” 接待小姐抬头看她一眼后,又将头埋进手中的文件中,理都不理她。 周紫霓见状,火气直涌上心头,什么嘛!竟然又采取不理会政策,这分明要将她活活气死嘛! “喂!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不帮我通知他,是不是?很好,我自个儿一间一间找,就不信找不到他。”说完,她一扭头直往里头走去。 咬牙切齿地她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让她找到伍子斌,她肯定要他好看! 什么玩意?一点诚意也没有,这种人也想娶她,门都没有。 忽然,她唉哟一声尖叫,俏脸已整个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上撞了上去,痛得她往后倒,一手捂住被撞得红通通的鼻子。 “你走路难道都不看路吗?”他伸手扶住她。 已经白白受了这种疼痛的周紫霓,当然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想来挨痛的是她,这个人竟然还一副是她的过失般地指责她! 这种气她哪忍得住,她没教训他已经算是他上辈子烧好香了,他竟然还反过来责怪她? “喂!是你突然冒出来挡在我前面的,你还说我走路不看路?我都没说你想吃我豆腐了,你还敢先怪我?”她甩开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往后退一步,这才注意他的长相。 他倒是长得挺有男性味道的,一点也没有娘娘腔的气息,也不像小白脸般的稚气。在他剑眉底下是一双炯炯有神、锐利如鹰的双眼,挺直的鼻梁下是性感微薄的嘴巴,再加上有个性的下巴——从这股气势看来,此人必定也是掌握大权的重要人士吧!她想。 不过,他最好不要就是伍子斌,否则旧恨加上新仇,她肯定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我吃你豆腐?”此人眯眼带笑望着她,上下打量她的眼光带有放肆的韵味。 “对!莫名其妙挡在我前面,不是乘机吃豆腐,是什么?” “你认为你有本钱让我想吃你豆腐吗?”他上下盯着她曲线玲珑的身子。 周紫霓被他放肆的目光盯得火冒三丈,握紧拳头随时准备扬他挥一拳。 “我要是没本钱,你干嘛像头大似地直瞅着我看?”她哼道。 他爆出大笑声,玩味十足地看着她,她真的是个开心果,相信只要娶到她,他日后也不会苦闷了。 周紫霓斜睨他一眼,正想问过身子却被他伸手拉住,她讶呼一声,看着他厚实的手掌几乎整个包住她一点也不算小的手。 “喂!请你放尊重。”她使力甩着手,想甩掉他那双大手。 无奈,他那修长的手指像把锁似的,任凭她如何使力也甩不掉。 “你不是要找总经理?” “正是,你怎么知道?”她狐疑地盯着他,该不会就是他吧? “我就是伍子斌。”说完,他静候她的反应,相信她的反应一定很惊人吧! “惊人”二字还不足以形容周紫霓的激烈情绪,前一天见不到他的忿恨,再加今天的怒意,愤怒可说是升到最高点。 周紫霓瞪眼咬牙瞧着他,早已准备随时接他一拳的拳头,猛地挥向他,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抓住,不光如此,自己挥过去的另一只手也被捉住。 现在可好玩了,她的两只手都被抓握在他手中,动弹不得,无论她如何甩动,甚至扭动她的娇躯,也没有办法摆月兑掉他的手。 “放开。”要不是顾及惹火他会害爸爸跟着遭殃,她老早就狠狠咬他一口了。 想起她爸那副不敢招惹他的模样,那排利齿只好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紫玫,你要见我不会就是为了要痛打我吧?”他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她讶叫。不,该说是他怎么误认是她姊姊了? 她是要代替姊姊出嫁没错,但他没道理见过她和姊姊吧! 怎么他会叫她做紫玫?她尚未报出姓名呢! “可以这么说。”伍子斌回道。 “好极了,既然这样我就好办事了。” “哦?” “伍子斌,我现在和你说清楚,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没道理我必须嫁给你,还有——” “没有什么还有了,你必须要嫁给我。”他截断地。 “笑话!你懂不懂什么叫自由民主?我不嫁给你,谁也奈何不了我。”她忿道。 伍子斌笑而不语,或许别人是奈何不了她,但他,伍子斌绝对会驯服她。 在看了她第一眼之后,他就决定要她了,所以,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也无法逃月兑他了。 “喂!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你就是了,还有你别施以小人手段威胁我爸爸,那是最无耻的行为了。” “走着瞧吧!紫玫。”他也没多说,就只是如此盯着她看。 看得她不禁毛骨悚然,她摇摇头甩掉它。“走着瞧就走着瞧。我才不怕你呢!” “那你就等着吧!” “哼!”她扬起头直接卯上他趣味十足的眼神。 “这样吧!我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能说服我不要娶你,我就放弃娶你的念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言而无信哦!” “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在这段期间,你绝不能拒绝我的邀约,而且你必须随传随到。” “什么?你当我是下人吗?”她又是一声大叫,他休想这样吃定她。 “这是公平交易,同不同意随你。”要网住她的方法,他很早就想好了。 “好,不过,你必须发誓绝不对我爸的公司做出攻击。”她忍住气允道。 “没问题。”他倒是没打算告诉她,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么想过。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她移动手臂想收回手。 “当然。我想你大概不会再出手打人了吧?”他慢慢放开她的手。 握住她的手比亲吻别的女人还教他兴奋,这真是意外的发现。 “我要走了,再见。”她抚住手腕,转身准备离去。 “紫玫,我晚上会去接你。” “我不会在家。”她没好气地回道。 “我们的约定别忘了,你不是也可趁此机会说服我放弃你吗?”他在背后说着。 这倒也是,她怎么会没想到? 看着他如此狡猾,她有股自己好像上了贼船的感觉。 避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会败在他手中。 “知道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她走向大门口。 伍子斌则在她背后扬起满意的笑容。 第二章 镜子中的周紫霓发出咯咯笑声,看着自己无比滑稽的装扮,相信任谁看了也会大笑三声。 头发高高束起,好像冲天炮似地直立在头顶,她脸上的浓妆更是犹比小丑还可笑,宽大又无任何曲线的布袋装挂在她身上,十足的笑料,包准人见人笑。 她可是想了很久,才精心设计了这样的装扮,就看那个派头十足、高高在上的伍子斌敢不敢带她这副模样走出门。 想约她?他想得美哦! 周紫霓哼着歌下楼,周汉生原本正在饮茶看电视,转头一看见他小女儿的可笑装扮时,原本饮进喉咙中的茶水,全喷洒而出—— “你……这……”他猛咳嗽手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爸,你小心点。”周紫霓立刻奔下楼,伸手拍打父亲的背部。 喘了一口气,周汉生瞪着宛如小丑的周紫霓。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家开化装舞会吗?”他真的几乎被她吓死,好好的人干嘛打扮成如此吓人的模样? “爸,等一下伍子斌要来,我要吓得他不敢再上门找我,连婚事也跟着取消。” “就怕伍子斌没被你吓到,你这唯一的老爸已经吓得魂归西天了。” “爸,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是老爱胡说,我才舍不得吓你呢!”她撒娇地抱住周汉生的颈项。 “你啊!真受不了呢!对了,你说伍子斌等一下要来、来我们家?”周汉生忙问。 “对,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他进来的,谁不知道等一下你一看见他又会什么都不考虑地答应他任何事,我可不敢冒险呢!”她吐吐舌头。她了解她父亲绝对会象她说的这样。 “爸有象你说的这么老糊涂吗?”周汉生好笑地看着女儿。 “怎么不是?不然今天这门婚事也不会发生了。”周紫霓毫不考虑地糗道。 周汉生只是无奈地苦笑,他小女儿说得一点也没错,他倘若在当时敢当面拒绝伍秋堂亲自上门的提亲,今天的婚事大概也用不着烦恼了。 他这个老爱指责他糊涂的小女儿,也犯不着打扮成这种七分不像人,三分倒像鬼的丑模样。 无奈,在当时他一个大气也不敢吭,怎么还有胆量拒绝伍氏集团总裁伍秋堂的提亲呢? 他恐怕就是向上天借胆,也还是开不了口。 “好吧!都是爸的错。” “好啦!爸,我又不是真的在怪你,对了,姊姊现在好一些了没有?” “紫玫的病是好不了的。”提到大女儿,周汉生更是长吁短叹。 “爸,别灰心,总有希望的,伍子斌就交给我了。”她拍拍胸脯,一副什么事都难不倒她的自信模样。 “紫霓,你不是见过伍子斌了?你觉得他怎样?好还是不好?” 周紫霓愣了一下。“爸,我怎么知道他是好是坏?光凭长相也不能判定啊!”她叫道,她爸不会以为她是看人专家吧? 只凭一面之缘就知道对方好坏!这本事她倒是没有。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伍子斌绝对聪明,是不可忽视之徒。 “爸也这么想,但是对方又为何上门提亲呢?你姊姊几乎是不曾出医院半步的。”周汉生纳闷着。 “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伍子斌甚至叫我姊姊的名字,爸,你说这不是更奇怪吗?” “唉!爸也想不透伍氏父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紫霓,你不会真要打扮成这模样到马路上吓人吧?”周汉生还是不敢苟同他女儿的怪异装扮。 出糗是不打紧,就怕女儿把路人吓出毛病来,这罪过他为人父亲的可担待不起。 包怕他女儿会被当成疯子让人沿路叫打,那么她身子可就吃不消了。 “才不会,顶多是吓走伍子斌,我才不会真发疯地穿着它们走在街上。”她看向自己身上的布袋装,也真是怪好笑的了。 “伍子斌长得不错吧!” “爸——” 周紫霓正想抗议,门外已传来叩门的轻响声。于是,她忙叫道: “爸,伍子斌来了,你快躲进房里。”她伸手拉起她父亲。 周汉生硬是被他女儿拉进房里,连想开口抱怨的机会也没有。 他看着关上的门苦笑,他这小女儿啊!也真是的,难道他见不得人吗? 周紫霓深吸口气,拉开大门,原以为门外的伍子斌会被她的装扮吓一跳,万万没想到,’大门一开,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伍子斌,也不是任何人,他——不,它是一只和她一般高,也有可能比她高一些的可爱花猫。 她瞪着它,不敢相信这个玩偶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使她看不出伍子斌究竟在哪里。 可恶!她急着想让他看见她,想得知他的反应,偏偏这庞大的大花猫挡住了她的视线。 “伍子斌,把它拿走。”她直呼他的名与姓。 “这是送给你的。”声音明显地出现在花猫的背后。 “我才不要一只和我一样高,甚至比我还高的花猫。把它拿走。” 她伸手忍不住想触模那看似柔软的白色毛发,嘴里却口是心非。 “那多可惜,小李,把它抬进客厅。” “是的。周小姐请让开。” 周紫霓往旁移动,目光正期待地闪闪发亮,如此一来她相信伍子斌总算可以看到她了。 伍子斌尚未做出任何反应,正把大花猫抬进客厅的小李首先注意到她教人啼笑的打扮,这一分心,抬在手臂上的玩偶向后倾倒,整个倒向周紫霓这头来。 周紫霓完全没有注意到玩偶的倾倒,只是密切地注意着伍子斌的任何反应。 只见伍子斌突然向她欺身过来,使她立即反应极快地伸手想掴他一巴掌。 要是他敢对她怎样,她的铁沙掌肯定教他好看! 霎时,“啪啪”,两声后,一切归于平静。 小李一脸不敢做任何表情地平视着前方,周紫霓看向倒在地毯上的大花猫一眼,又看向自己打他一掌的右手,噤若寒蝉,第一次打人耳光,偏偏又是会错意的胡乱打人。这下伍子斌大概会向她讨回挨耳光的仇恨吧! 原来,他刚才突然欺身过来,只是为了帮她挡住往她这头倾倒的大花猫。 谁料,他一出手“啪”地一声伸手挡住大花猫,她的右手也正好准确地“啪”一声打中他的脸颊。 见他只是盯着她看,一句话也没说,她心里替自己担了把冷汗。 他不会要回报她一掌之仇吧? 这根本不能怪她啊!是他不通知一声就突然欺身上来,她能怎么想嘛! 好吧!想打她就来吧!她才不怕他回打她一巴掌呢! “这样看着我没用,你想打就来吧。”她努高下巴,慷慨激昂地说着。 忍了很久,伍子斌终于爆出笑声,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他根本不在意她那如蚊子叮的巴掌,反而教他一时呆住的正是她脸上那无疑会教人笑掉大牙的装扮。 就是不想和他出门,她也犯不着将自己打扮成这样吧?就怕他真带她出去,出糗的也是她自己呀! “你不会想以这样子和我出去吧?”他改变话题,不再追究巴掌的事。 “对,所以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我可能会丢你的脸哦!”她打着如意算盘,心想伍子斌一定会放弃今晚带她出去的。 “我用不着考虑,想怎么穿是你的自由。”他极力忍住嘴边的微笑。 相信她一定会坚持换掉这身打扮的。 “你不怕?” “怕什么?走吧!紫玫。” “可是——”这下周紫霓可急了。 既不能开口要求换回身上这件怪衣裳,也不想真这样穿着它们上街让人取笑。 现在,叫她如何是好? “走吧!”伍子斌打开车门,小李立刻跟上。 周紫霓却一步拖着一步,走向豪华的大轿车,沿路还拚命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懊死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实在不该低估他的。 唯今之计,大概只有装病了,妙计一出现,周紫霓突然按住额头,轻呼出声。 “哦!对不起,伍子斌,我突然犯起头疼了,我想——” “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岂是不懂她在玩花招。 “哦!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该死,他要整死她,才甘心是不是? “好,小李,把后车门打开,让周小姐进去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什么?”她几乎尖叫出声。 伍子斌立刻好笑地看向她,她马上收复激动的表情,佯装无力地说着: “伍子斌,我想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她说得有气无力。 “既然你不舒服就算了,改明儿我们再出去。”他总算不再坚持。 “嗯!那你就赶快走吧!” “不要我扶你进去?”他捉弄道。 倘若她手中有把刀子,她肯定把他的头给砍下来,明明他是心知肚明,了解她只是在装病,还在此惺惺作态,看了就讨厌! “不用。”她一扭头转身走进家门,“碰”地一声甩上门,把他们杜绝在外。 “少爷,她分明是装的嘛!”小李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吗?”伍子斌坐进车里,好笑地摇晃着头。 “那你?” “小李,难道你真想让她这样子出门?她是绝对不会去换掉那身装扮的。” “少爷,我看她啊——” “少开口,开车吧!” “少爷,第一次对决,你好像略居下风哦!”小李忍不住又加上这一句。 伍子斌没有回答,这件事他自有打算,今天,或许他失败在她的机灵中,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是这种情况了。 届时,无论她再如何的古灵精怪,都难逃他的手掌心。 小李瞄了他少爷一眼,将车子开上马路,此事在他看来,前途恐怕不乐观呢! 他鼎鼎大名的少爷可不要真败在一个小女子手中,娶不娶得美娇娘的事小,少爷的名声才是最为重要的。 ★★★ 周紫霓靠在门板上,气得浑身发抖,他真是可恶透顶了。 老是以一双像是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打量着她,好似要看出她所有秘密似的。 他真的不是泛泛之辈,从现在起她不会再低估他。 “怎么?伍子斌走了?”周汉生从房里走出来,看向还是气愤难消的女儿。 “是的,他走了。” “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不过我伸手打他巴掌而已。”说到这儿,周紫霓不禁沾沾自喜着。 “你打了伍子斌?”周汉生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女儿竟然出手打人。 他了解他这个小女儿一向是脾气火爆,但出手打人? 他还是不相信。 “是,我打了他。爸,那是他活该倒霉,谁教他吓了我一跳。” “不是你吓他吗?怎么反过来是他吓你了?”周汉生大惑不解。 “爸,你别问东问西了,反正我不会让你遭殃就是了。”她实在不想再提起伍子斌。 想想还真气人,明明是打算把他吓个半死,好让他不敢再找上门的,没想到临时出了意外。 这还不打紧,最气人的还是伍子斌对于她脸上的浓妆,只是大笑不停,根本没有被她吓到,白白浪费了她花了三小时的打扮。 “紫霓,不要玩得太过火,你斗不过他的。”周汉生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他女儿已经很机灵了,没想到却见她气得半死,照她这反应看来,这个伍子斌可真不是普通人物。 “爸,你这是在做什么?看轻你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我才不会输。”她气得哇哇大叫。 “爸不是在看轻你,也许事情到了最后你还是得嫁给他,何必现在——” “爸,我要生气了,你明明知道由我代姊姊嫁进伍家,是最坏的打算,那么如果我能说服伍子斌放弃结婚的打算,一切不是更加圆满,也不会落得欺骗的下场吗?”这事的严重性她可是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 代姊姊出嫁,是所有办法里面最不可行的方法,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她怎么可能真和他人洞房呢? 扁想到夫妻床第这档事儿,周紫霓就心生厌恶,更何况要她和伍子斌那个她想将他千刀万剐的男人做亲密的行为,她是绝对不肯答应的。 她只要一想到他就有气!这个以高压政策强迫这场婚姻的人,休想碰她一根汗毛。 “他都上门提亲了,怎么还会放弃?”用汉生说道,他这女儿有时也真是天真得可以了。 要是能如此容易说服对方放弃婚事,他又何必在此烦恼呢? “那是他自己答应我的,给我半年的时间说服他。”周紫霓不觉有诈。 周汉生却是嗅出了此事的预谋,看来,女儿果然还是敌不过他的。 “那你就试试看吧!”他可不想把伍子斌明显的预谋告诉女儿,恐怕她一得知又会找上伍子斌理论。 “看我的吧!” 周汉生见她如此自信满满,不由得笑了。 希望一切真能如她所愿吧! ★★★ “紫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不行?你不要不理我。”张宽宏双手合十,央求着她。 “走开!你都想非礼我了,我还和你在一起?你当我是傻瓜吗?”她甩开头不理会他求饶恕的表情。 “紫霓,我是喜欢你,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我保证下不为例,真的。”张宽宏举起右手。 “你怎么保证都没有用,我才不相信。”那次要不是她自己找方法逃月兑,恐怕她的清白之身早已被他夺去。他竟然还好意思在她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下不为例? 他以为她周紫霓这么好骗吗? 笑话! 他为人是算不错,就是有些色胆包天,三番两次对她毛手毛脚,这些小动作她通常会毫不客气地甩开,偏偏他竟然在上个月变本加厉,在她的饮料中做了手脚,这种行为她怎么可能原谅他? 绝不可能! “紫霓,再给我一次机会。” “绝不!”周紫霓岂是如此好说话的人,她二话不说甩开他的手,跑向大马路。 原本想出门散散步的好心情,却被半路遇到的张宽宏给抹煞掉了。 一个紧急刹车声刚好出现在她耳边,吓得她大声尖叫,以为自己就要被车撞上了。 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向自己面前的大轿车,怒火涌上脑门。 “喂!你会不会开车?”见e己没事,她可就不客气地朝轿车里的人大吼了。 大轿车的后车门被打开,伍子斌跨出门外。 “紫玫,上车吧!”他叫唤,瞄瞄她身后已追来的张宽宏。 周紫霓见那讨人厌的张宽宏已只身追来,立即聪明地钻进伍子斌的后车座。 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张宽宏,她还要忙着对付伍子斌的婚事呢! 而他现在正好就坐在她旁边。 “他是谁?”口气不免有些激动。 “谁是谁?”她莫名其妙地瞄了他一眼。 “正在目送我们车子离去的那个人。” 周紫霓闻言,转头看向车子后方,果见张宽宏还在原地看着。 “一个朋友。” “不是男朋友?” “是男朋友又怎样?伍子斌,你不会认为我没有半个男朋友吧?”她存心激他发火,最好能气得教他取消婚姻。 “我倒是从没这么认为。” “告诉你,伍子斌,你要是聪明,最好放弃和我结婚这个念头,说不定我会给你戴绿帽呢!”话才说完,周紫霓来不及反应,身子就已被他两只大手抱起,并被安置在他大腿上。 她涨红脸,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他这举动气红的。 “做什么?放开我。”她扭动身躯。 “绝不,我现在告诉你,紫玫,别想尝试惹火我,就是两个你也不行。”伍子斌平静地告诉她,盯着她的眼神好锐利。 周紫霓不屈不挠地迎上他的目光,努高嘴唇,就是已被他的话喝住了,面上也绝对没表现出来。 在他平静的语气中,带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她相信他一旦发起脾气,绝对是山崩地裂的。 但她才不怕呢! 看着她努高的红唇,伍子斌一时失了神,目光迅速转为柔和,头也正待缓缓俯下…… 周紫霓也不是如此后知后觉的女孩,一意识到他的明显转变,立即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挡在他脸上。 “休想,你休想这么做。”她大叫,身子往后退,背部却已靠向前面椅座。 抓开她的双手,注意到她不知是羞怯,还是不知所措的表情时,伍子斌笑了。 此时的她是多么令人心动。 羞怯、不知所措却不是周紫霓所有的反应,她只是大为吃惊,他明明不算认识她,为何有此举动? 他究竟为什么想娶她?哦!不,是娶姊姊? “放开我。”她抽回自己的手,扭动身子坐回他旁边的位子。 又不是什么亲密的情人,坐在他腿上成何体统! “喂!伍子斌,你明明不认识我,也没见过我,为什么上门提亲?”她可是第一次口气这么友善。 伍子斌神秘地笑笑,“日后你会知道的。” “你——”她瞪着他好生气愤。 什么嘛!她好不容易想和他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没想到他竟然不肯和她合作。 “伍子斌,你不告诉我没关系,在这半年内我绝对教你后悔见过我。”她撂下狠话。 伍子斌不以为意地开怀大笑,自从接住她身子的那一刹那起,他就不曾后悔自己遇见她了。 他的反应教用紫霓只是更加怒气腾腾。 可恶,可恶极了。 ★★★ 周紫玫脸色苍白地看着坐在她病床前,一脸气愤的妹妹紫霓。 “怎么了?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 “也不是啦!姊,你今天想不想到花园逛逛?” “不了,我觉得还是这里适合我。”周紫玫看向自己的妹妹。 “姊——”周紫霓明白自己绝对无法说服姊姊到外面逛逛、晒晒太阳。 姊姊已经习惯了每天待在病床上,静静地想着事情。 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姊姊的病情有什么大碍,也不过是先天性的小儿麻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绝症啊! “紫霓,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周紫玫伸手抚向她的脸庞。 “才不呢!姊姊长得比我漂亮好多。”周紫霓笑道。 她可是实话实说,倘若自己这样算是个美人的话,那么姊姊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从小起,姊姊就拥有一副洋女圭女圭般细致动人的脸庞,任谁看了都直夸她呢! “是吗?”周紫玫目光看向前方,自己这样子,就算是天仙下凡来也没有用。 她就是再美也还是一个小儿麻痹病患者。 “姊,你真的不想回家住吗?” “是的,我在这里很自在,我不需要爸再为我请一个专门护士。” “姊,我可以照顾你啊!” “紫霓,你还年轻,该好好把握时间,姊不需要让你照顾。” “姊,我是你妹妹呢!” “我是你姊姊,不是吗?我可不可以替我自己的妹妹设想啊?”周紫玫哪舍得拖累妹妹。 “我才不在乎辛不辛苦。”她咬住下唇。 “我在乎啊!我在乎我心爱的妹妹吃苦啊!”周紫玫带着温柔的微笑。 周紫霓一努嘴立即趴在姊姊的身上,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她姊姊就是这么善良,偏偏一生下来老天爷就给她一个不公平的对待。 不公平,不公平。 “姊才说你长大了,怎么这会儿又在哭了?”周紫玫很早就认命了。 人各有命,她也不再埋怨上天。 想想她也够幸运了,有个疼爱她的爸爸,和一个非常可爱的妹妹,她觉得她比任何人都幸运了。 “我才没哭呢!”周紫霓抬起头,面带微笑。 在别人面前她总是那么的泼辣、不讲理,但在姊姊的面前,她永远是最天真的妹妹,永远是最听话的周紫霓。 “好了,告诉我有没有某个英俊又潇洒的白马王子在追求你啊?” “姊,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我们姊妹向来是无所不谈的,这种事当然也是了。怎么?不想说?” “才不是呢!”周紫霓很自然地想起伍子斌,但她立刻摇头甩掉他的影像。 没错,伍子斌是既潇洒又英俊,堪称是白马王子,但他才不是她周紫霓的白马王子。 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才不希望是他呢! 其实,她哪有什么追求者嘛!勉强要算还真只有张宽宏一人。 “姊,我才没有什么白马王子。” “我不相信,以我妹妹丽质天生、楚楚动人的外貌,会没有人追求?你别告诉我现在街上的男人,眼睛全瞎了。”周紫玫不相信地说。 周紫霓闻言,立刻好笑地咯咯笑着。“姊,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或许我不合他们品味啊!”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周紫霓不敢回话,她才不敢告诉姊姊自己在外面的恶形恶状呢! 那些想追求她的人,尚未做出任何行动,就早已被她火爆的脾气吓得逃之夭夭了,哪敢再对她存有什么幻想啊? 就是唯有张宽宏不信邪,铆足劲追求她,谁知尚未完全追到她,就对她起了邪念,这样的男孩子自然是被她三振出局了。 “姊,我如果有男朋友,我一定第一个带来给你瞧瞧。”她许下承诺。 “好,那如果姊姊不满意呢?” “那我一定毫不考虑地甩掉他。”周紫霓仰起下巴。 周紫玫见状立即发出笑声,周紫霓也好是开心地陪着姊姊微笑。 她原本打算把伍子斌的婚事告诉姊姊。忽然间丧失了那分开口的勇气。 她怎么能开口?又该怎么开口? 这一天一直到了下午,周紫霓终究还是没有把提亲这件事说出来,就这样离开了医院。 第三章 周紫霓有些恼怒地看着伍子斌的司机小李,怎么也不肯坐上轿车。 “我不去。’ “周小姐,这是我少爷的交代,你——” “我怎样?要来邀我,请他本人自个儿来,我这人可不是这么随便的。”她要是这么轻易上车,他不是认为她更好欺负了吗? “你和少爷的约定——” “什么约定?我可全忘记了,要嘛你叫他自己过来;要我上车,免谈!” “你真是不可理喻。”小李被她气得真想发火,偏偏眼前这位教人生气的女孩,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少女乃女乃,而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她。 “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还有更多更教人受不了的缺点呢!李先生,你最好劝劝你的大少爷,放弃我算了。”她试着从小李身上下手。 小李好笑地摇头,要是能说得通,他早就这么做了,而他也不是没这么做过,无奈他少爷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是谁也说服不了。 少爷好似已打定主意了,他虽是少爷好几年的司机,也不可能说得动他改变主意的。 “你斗不过我少爷的,周小姐。” 又是这一句她斗不过他,爸和这位李司机竟然如此看轻她,这场仗她绝不能输。 “等着吧!李先生,我一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 “也许吧!现在就请你上车吧!” “我不上车,叫伍子斌自己过来约我,否则免谈。”她抱定不上车的主意。 小李看着她坚决的表情,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把她弄上车的。 这下回去真不知怎么向少爷交代了。 “周小姐—— “不上车就是不上车。” “那么就原谅我对你不客气了。”小李才一开口,已经抓住她的手,硬将她推进已打开车门的后车座里,自己迅速绕过车头,将车子驶上路。 “你这坏蛋,把车门打开。”周紫霓猛拍打着车窗,不敢相信伍子斌的司机竟用强迫的方法,将她接走。 “你就忍一下吧!周小姐,少爷的私人别墅就快到了,今天晚上少爷可是精心为你设计了一切。” “你开不开车门?” “恕难从命。” “你不怕我向伍子斌告你的状?” “完成任务在先,少爷会谅解我的。” 小李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教周紫霓气得牙痒痒的。 “你们主仆俩根本是一丘之貉,全是卑鄙无耻之徒!” 小李乐得哈哈大笑,现在总算了解为什么少爷每天和她逗嘴时,总是笑个不停了。 周小姐实在是个趣味十足的女孩,若说她的话并不好笑,那么她气愤的表情也足以使人发笑了。 “多谢周小姐的赞美。”小李也忍不住想逗她。 周紫霓气得甩开头,不再理他地看向窗外。 真希望自己手中能有把真刀,好在待会见到伍子斌时,将他砍成八大块,再拿去喂野狗。 她真的可说是越来越讨厌他了。她忿恨地想着。 ★★★ 伍子斌亲自为她打开车门,就看见她满脸怒意地瞪着他,他纳闷地看向小李。 “怎么回事?” “少爷,你自个儿问她吧!”小李耸耸肩,准备逃离现场。 “紫玫?” “少叫我,伍子斌,你怎么这么讨人厌,老是强迫别人顺从你的意思?对,你是伍氏的总经理,高高在上,那又怎么样?我难道连不来的自由也没有吗?” “我记得我是叫小李去邀请你,是邀请,不是强迫。” “你那个司机硬是把我推进后车座,这不是强迫,是什么?”她盛气凌人。 “紫玫,今天我不跟你吵,凡事都顺你,因为今晚是特别的,走吧。”他扬起笑容。 周紫霓狐疑地盯着他,也觉得他今晚怪怪的,照前几次的惯例看来,面对她的大吼大叫,他早就不客气地和她大战三百回合了,哪还能如此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话呢? 他不会又在玩什么把戏了吧?思及到此,周紫霓谨慎地多瞄他几眼。 犹见他脸上挂着笑容,静候着她。不,这其中必定有诈,他这人太狡猾了,她不小心一点是不行的。 “伍子斌,你别想对我玩花样。”她抬起头往里面走去。 一走进去即被屋里那五颜六色的彩色灯光吸引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好美,真的好美。 “这些摆设,你还满意吗?” 他的话教漫游在灯光中的她回过神。言不由衷地说道:“普普通通。” 伍子斌笑而不语,就让她口是心非好了,反正他早已由她闪闪发亮的眼神中,看出他所想要的答复。 “伍子斌,你就只是要带我来看这个?” “怎么?不够吗?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时间所准备的。” 她没有回话,更没有问他为何知道她最喜欢看些奇奇怪怪的灯饰? 这是她很早以前就有的怪癖,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她这项习性。 “你上哪儿找到它们的?”她指指这些灯饰,语气里隐藏不住内心的欣喜。 “这是秘密。” “哼!有什么好神秘的,我才不稀罕呢!”她气得猛转身,却带倒了摆在她身旁的灯饰。 她以为伍子斌绝对会先保住那个即将倒下的灯饰,因为它看起来价值不菲。 万万没想到他会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开,远离危险,看着灯饰倾倒破碎。 这些天的第一次,周紫霓对他有了另一种感觉,也许伍子斌并不是那么惹人厌的人…… “没事吧?”他询问。 “没事。我会赔你的。现在,请你送我回去,我想回去了,可以吗?”她现在只想逃开他。 今晚的气氛,教她意识到危险,她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才来一会儿。” “我要回去,请你送我回去。”她坚持着。 “好吧!至于灯饰——” “我会赔,我会赔。”她截断他的话。 “你别太在意。” “你送不送我回去?” “走吧!”伍子斌允道,呼唤小李的名字。 十来分钟周紫霓已平安地回到她家,她立即匆匆道声再见,走进屋子。 “少爷?” “放心,她看来是逃不过了。”伍子斌笑意迎上脸庞。 看着少爷笑容满面,小李明白今晚少爷的事先安排,已经得到了他所想要的成果。 看来,少爷还是有他厉害之处,就连这么厉害的周紫玫也必会栽在他少爷手中。 “少爷,你果然有一手。” “这还用说吗?” “少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少爷,你为什么放着许许多多的美女不选,反而选上像周紫玫这样坏脾气的女孩?”小李很早就对这件事感到迷惑。 以前少爷虽然无意结婚,但对于能成为妻子的人选还是有一定的标准的。 现在,以周紫玫的条件与标准似乎相差了一大截,所以,他感到好纳闷。 “这种事是要靠感觉的。”伍子斌也不拖泥带水,能不能听懂就在小李自己了。 靶觉?小李思考了一下,以周紫玫如此凶巴巴的女孩,会引起少爷什么感觉? 顶多他只感到周紫玫很好玩罢了,但这样就想娶她为妻?还必须和她斗智? 想到此,小李浑身打颤,光想娶个妻子要如此费尽心思,他决定还是打光棍的好。 趁着小李在思考的同时,伍子斌也限人沉思当中——接下来该再使用什么方法收服周紫玫的心? ★★★ 整整一个晚上,周紫霓总算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足足想了一个晚上,终于理清了一切;也因理清了一切,鬼灵精怪的她又开始神采奕奕了。 昨天在伍子斌家发生的事,她认真想了很久,一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个预谋。对她施以温柔攻势,害她几乎失去了控制,真对他有了某种程度的好感。 可是,一回到家她就愈想愈觉不对劲,没道理自己会突然对他改观,所以,这一切追究起来,一定是他故意设计要教她上当,好弃械投降的。 可是,她不能投降,万万不能,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颜面问题,也严重影响到往后的发展。 她总不能真以姊姊的名字嫁过去吧?这样的日子如何长久?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偏偏她无论说了多少次,费尽了多少口舌,她那糊涂又顽固又不知变通的父亲,就是怎么也不准她把事情告诉伍子斌。 深怕她会惹怒了伍氏父子,认为他们父女俩是在欺骗他们父子俩。 所以,整件事就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了。 无奈的还是她无法说服爸爸把事实说出来,也没有办法让伍子斌放弃她。 他这人根本是不可理喻到极点,莫名其妙地上门提亲,害得她也跟着一起受罪。 这样的他,要教她对他轻易认输,哪有这么简单! 周紫霓从床上坐起,正想往浴室走去,房门口却传出敲门声。“紫霓,赶快起床。” 周紫霓打开门,询问地看着正一脸紧张的父亲。 “爸,什么事?” “伍先生来了。”周汉生忙道。 “伍子斌?”就是伍子斌,爸也用不着如此慌张吧? “不是,是他父亲本人。” “他来做什么?”周紫霓心中即升起不好的预兆。 “来确定结婚的日期。”周汉生叹道。 “什么?这怎么可以?伍子斌已经答应我要给我半年的时间了。他不可以食言。” “伍子斌答应的事,恐怕他父亲不知道吧!” “爸,那我去告诉伍子斌的父亲,我梳妆完就下去。”说着她走进浴室。 周汉生看着女儿关上门后,转身走下楼,一想到下面就有个鼎鼎大名的伍秋堂等着他,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许多。 有人上门提亲是喜事,他理当高兴的,偏偏他只能在此哀声叹气,谁教对方看上的就是他不能出嫁的大女儿。 伍秋堂就坐在大客厅的沙发上,见周汉生下楼立即挂起淡淡的微笑。 他今天来此的目的有二,一是确定日期,二是见见池儿子心目中的新娘。 说来也够教他吃惊的,他一直以为他儿子打算这一辈子都不结婚了,所以才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准备替他挑选新娘。没想到他才下完通牒的第二天,子斌就向他宣布了一件教他想都想不到的消息。 这则教他震惊的消息,就是他指出他已经找到他所想要的新娘子。 这消息实在是教人难以相信的,才不过一天前他儿子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并信誓旦旦地直说自己还不想结婚。 谁知,一下达命令,子斌竟在短短的一天内找到了新娘的人选,并打消不想成家的念头,这样的改变如何不教人吃惊? 伍秋堂更加怀疑自己儿子在对他施以某种战术,子斌最擅长就是这玩意儿,从小聪明捣蛋,就是长大后也不忘他的本性。 所以,今天他非要看看予斌所选择的妻子人选,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如果真是教人满意的女孩,他立刻不管什么门户问题,马上轰轰烈烈地迎娶她进门。 “亲家翁,这么早就来打扰,真是过意不去了。”伍秋堂笑道。 “哪里,承蒙你看得起小女,我们才能攀上这门亲事。”周汉生客气道。 伍秋堂这么快就称呼他为亲家翁了,想拒绝似乎是来不及了。 这下他那小女恐怕又要责怪他糊涂怕事了。 伍秋堂闻言立即爽朗地开怀大笑,正待开口就看见从楼梯下来了一位妙龄女子。 伍秋堂犀利的目光立刻打量着周紫霓,视线密切地投射在她身上。教他惊讶的并不是这女孩惊人的美艳——虽然她确实美得炫目,而是那对双眸里闪动的光芒,教人不由自主地受她吸引。 “爸、伍先生你好。”周紫霓努努嘴,表现得很不情愿。 伍秋堂注意到她生动的表情,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她一点也不像是那些倒追子斌的前卫的时代女子,也不像是他替子斌挑选的那些名门闺秀。 反而她天真娇俏的外貌,处处显出她一点也不做假的特质。 看来他儿子的眼光果然有他特有的水准,也不难想像子斌为何要选她为新娘人选了。 “你就是紫玫?” “是的。伍先生。” “你该叫我爸爸才是。”伍秋堂很快地认同了儿子的选择。 周紫霓闻言立即杏眼圆瞪,不能相信伍先生竟真的开口要她称呼他为爸爸? 老天!事情不会真就这么决定了吧? 他们的约定还没到期呢! 不行,她才不要代替姊姊嫁过去,她根本还不准备嫁人。 天啊!她才不过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教她现在立刻出嫁? 天理何在? 难道伍秋堂说的话就是圣旨吗? 不,没道理要她嫁,她就必须披上嫁衣,随时待命。 “伍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伍秋堂一点也不奇怪她没有尊称他为父亲,因为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唯命是从的女孩。 “我还没打算要嫁人,就算有这念头,也不一定得嫁给伍先生的儿子。”她忍不了多久,还是把心里的话,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只除了她不是紫玫的这件事她保留着。 周紫霓也用不着全部说出来,只说了这些已教她父亲周汉生吓得脸色苍白,慌张失措了。 “紫……玫?”周汉生在慌张中几乎叫错名字。 “爸,我是实话实说。” “你说得对,小女孩,不过你是注定要当我们伍氏的媳妇的,我儿子看中你,就连我本人也挺欣赏你的个性,相信我内人也会和我有相同看法的。”伍秋堂已经很久没见过像她这样什么话都敢说的女孩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妻子、儿子才敢向他直言不讳。因为像他这样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是再也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放肆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胆子却不小的女孩,竟没把他的权势看在眼底,当面否决他的话。 他的话教周紫霓只是看着他,她现在总算了解伍子斌为什么说话如此自大狂妄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果然不假。 伍子斌一定是延袭了他父亲自大的本性,所以他们父子俩才会说话都是这般自大,教人受不了! 他说她注定是伍氏的媳妇,她就必须是吗? 笑话!她若真是如此轻易奉命行事,她怎么对得起普天下所有高倡自由、平等的时代女性呢? “伍先生,那是你儿子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可没这想法” “紫玫!”周汉生在旁就要被他女儿的大胆直言吓破胆了。 “很好,小女孩,你了解我的势力吧?” 周紫霓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了解又怎么样?” “我有可能会整垮你父亲那一间小小的公司,教你的父亲痛不欲生,你想我这么做好吗?”” “你不会是这么卑鄙的人。”周紫霓暗一咬牙。 “商场上是不在乎施以卑鄙手段的。”伍秋堂神情平静得吓人,教人看不出他是否真有此打算。 周紫霓再怎么叛逆也不敢拿爸爸的公司冒险,那是爸爸一生的心血,姊姊一生的依靠。 “伍先生,你——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大叫。 “信不信由你。” “伍先生,小女一时失控请见谅。”周汉生立即缓和气氛。 “没关系。”伍秋堂当真一点也不在意,看着她不肯妥协的脸,真是和他妻子年轻时代时一模一样。 任性、刁蛮,凡事不认输,当年他妻子也是这种教人深感有趣的个性。而这女孩也是有着相同的个性,难怪子斌会毫不考虑地挑中她,伍秋堂这才真正明白儿子的眼光是承袭了他的。 “伍先生,是伍子斌自己答应我的,他要给我半年的时间,并且同意绝不拿我爸的公司威胁我,难道伍先生要不守信诺?”周紫霓还不肯放弃,也不理父亲的眼光。 伍秋堂闷笑了一会儿。“我儿子做事和我不同,他说的话我自然不予负责。” “伍先生,你休想,你们休想这样威胁我,恕我告辞。”她气冲冲地往门口走去。 “紫玫,上哪去?”周汉生叫道。 “去找伍子斌理论。”她也不管伍秋堂尚未离去,已急着要找那不守承诺的伍子斌算帐。 “紫玫。”周汉生的叫喊已来不及,她早已脚步加快地奔出门口了,他也只好一脸歉意地看向伍秋堂。“伍先生,小女脾气是刚烈了些,我看——”周汉生正想顺势推掉婚事,看女儿如此激烈反对,他于心不忍。 “亲家翁,年轻人脾气就是这样,我儿子子斌不也是这样,放心吧!我不是思想顽固的老古板,是你的心肝宝贝,到我那儿我也一样当女儿疼,你就放心吧!”伍秋堂和儿子一样精明,岂会不明白周汉生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别看他是市侩冷淡的商场大将,在儿子的婚事上,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谁要他盼儿子成家已经盼了这么多年呢? 所以,在这件事上不管他是多么地不择手段,也是怪不得他的。 听见伍秋堂的话后,周汉生的心直往下沉…… ★★★ “小姐,你不能进去。”伍子斌的秘书杨华玲挡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不让已怒气沸腾到极点的周紫霓进去。 周紫霓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接待小姐自从明白她是何许人后,已转变口气地对待她,主动告诉她伍子斌身在何处,没想到一上楼来到办公室前,又有个秘书小姐拦住她,这让她心中的一把火烧得更盛、更旺了! “让开。” “小姐,你是什么人?” “请你让开!” “总经理的办公室是不能让人随便进去的。” “我找你们总经理。” “他通常不随便见客,除非你事先约好时间。”杨华玲说着。 周紫霓鼓了鼓脸,不客气地拉开她的身子,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杨华玲又急着拉住她。 周紫霓见她如此坚持,这才设身处地为她着想,明白这是她的职责后,她深吸口气,不再为难她。 “好吧!秘书小姐,麻烦你帮我通报他一声。” “这……好吧!你是?”各退一步,事情好办多了。 “周紫玫。”若不是情非得已,她实在不想冒用姊姊的名字。 杨华玲看了她一眼走进办公室,没多久杨华玲走了出来,一脸讶异地再次看向她。 “周小姐,总经理请你进去。” “谢谢你。” 杨华玲眼神闪过一道讶异,怎么这女孩才在一刹那的时间就判若两人啊? 总经理的反应更是搞得她一头雾水,她从来就不知道几乎不苟言笑的总经理,也会有微笑的时候;而总经理刚刚在听她提到周紫玫时,整个人全变了一个模样,笑容在最快的时间内浮现,教她只好一脸讶异地走出办公室。 周紫霓走进办公室,看见伍子斌正起身迎向她时,她快速地问到另外一边。 “紫玫,你怎么想到要在我上班的时候找我?”他为此可是雀跃万分呢! “我是来找你算帐的!”她咬牙切齿。 “我想也是。”他同意道,心想每次见到她,她不也都是这副凶模样吗? 但他就喜欢她这样子,这是个挑战,在安抚她情绪的过程中,是最教他感到兴奋的——挺有成就感的! “伍子斌,我是认真的。”她双手叉腰。 哪一次她不是认真的呢? “这次你又是为了什么?”他记得昨天她明明受他迷惑了嘛!怎么这会儿又怒气冲天了?该不会是昨天的事教她发现他是存心迷惑她的吧?那可不行。 “伍子斌,你不守信用,说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我什么地方骗了你?”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说要给我半年的时间吗?” “是啊!” “那你爸怎么会上我家确定结婚日期,还拿我父亲的公司威胁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吗?” ‘嘴玫,你是说我爸上你家了?” “是的,伍大少爷!你别装一副无辜样,我告诉你,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这可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并不知道我爸会急着谈妥婚事。” “你——” “好,紫玫,我保证绝不会在半年内和你结婚,行不行?至于我爸妈那方面,我会向他们说去。” “真的?你干嘛这么做?你大不了又拿我爸的公司要扶我,只不过我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你。”她讶问。 “我要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新娘做什么?”他反问,他要的不只是她的人,还要她的心。 “那你就千不该万不该上我家提亲,因为即使半年后我还是不想嫁给你。”她对自己充满信心。 “那可不一定,紫玫,说不定你终究会爱上我。”他也是一副自信满满。 “做你的大头梦。” “等着瞧吧!紫玫。” “哼!”她不以为然地往办公室门口走。 “紫玫,你该不会这么来一下就又走了吧?”他急忙叫住她。 “是啊!反正我的气是出够了,也消了,再留在这里做什么?”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原来我是你的出气筒啊?” “你这才知道啊?所以,你啊!伍大少爷,眼睛睁大些,脑子放聪明点,最好赶快放弃我的好!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枝不温柔又不可爱,脾气暴躁到极点的丑花呢?”她极尽所能贬低自己。 从现在开始将是她周紫霓使出浑身解数说服他放弃她的时刻。 伍子斌抿着嘴微笑。“你需要再多下点功夫。” 周紫霓呆愣了一会儿。“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说服我,必须再下点功夫,只有这样子是没用的。”他好笑道。 “为什么?”她这么说哪里不对?现在上哪儿找像她这种肯自说其短的女孩子?他还说没用? “因为你说的一点也不实在,你没有说实话。”他明白指出,心想要她真是一枝没有一丝优点的花朵,她就是再美丽的绽放,他也无动于衷。 偏偏她不是没有半点优点的女孩,至少她的真,她的不矫情、不造作,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特质,都足以教他为她倾心。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他对她所产生的那种罕见的特殊感觉,而这种感觉到现在还存在着,不会消失,反而有逐渐加深的趋势。 “我哪里没有说实话?”她抗议,要知道她可是很少有这么坦承自己缺点的时候。 “你承认自己不温柔?”这话倒也不假,伍子斌忖道。 “当然。” “你不可爱吗?”他相信这下她不敢再肯定地点头了。 “当然,像我这种女孩子当然不可‘以’爱了。”她胡掰瞎说着。 伍子斌开怀大笑,自然地伸手想拉她,却遭到周紫霓的白眼对待。 任何人都不准对她毛手毛脚,张宽宏不行,他也一样不行。 “我没时间听你净说些无聊的话,我要走了,希望你自己答应我的事别忘记,你如果再反海就是小人。” “我已经答应的话,我不会忘记,我请小李送你一程吧!” “不需要,再见。” 伍子斌笑着望着她走出办公室后,才收起笑容,走向他的办公桌旁,拿起电话直接下达命令: “小李,紫玫已经下楼了,我要你跟着她,秘密地跟着她。” 从现在起他要掌握地所有的行踪,在这半年里他可不希望半路杀出个要命的情敌来。 紫玫是他的,伍子斌想道。 以前工作的吸引力远比征服女人的来得强烈,那些倒追他的女人,全都像透明的玻璃那么一目了然,毫无生趣。 直到最近在那次巧合中解救了昏迷的紫玫,他才首次感到征服的涌上心头。 尤其对象是紫玫这种有个性的女孩,一想起她老是对他怒颜相向的情景,他无声地笑了。 他虽然有自信能控制她,但那不会是容易的!想到此,他懊恼地再看了眼手中的信件,然后信笔签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后,把它扔到待发的公事篮中。 第四章 瞪着手中鲜艳的花束,周紫霓头一次感到厌烦,并不是每一次有人送花给她,她都感到喜悦的。 就像现在这束花来自于张宽宏的手中,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打从上次那件事后,要她再理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 “张宽宏,你很烦人,你知道吗?” “我是真心喜欢你,要我为你做任何事都行。” “真的?”她不太相信他的话。 “是的。” 蓦地,周紫霓脑中闪过一道计谋,可以教伍子斌气得吐血,并知难而退。 “无论我要你做什么?” “是的。”张宽宏心中燃起希望。 “好,我要你陪我演一段戏,听好!只是演戏而已,你可别以为我是在给你机会!不过,如果事成,我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你。”她相信如此一来伍子斌肯定放弃她。 “好,我答应。”只要紫霓肯考虑,叫他做什么都行。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帮我的。”周紫霓喜上眉梢,抓住他的手大呼着。 张宽宏立刻像得到彩券般地笑看着她,好不容易他又接近她一步了。 真是上天的保佑啊! 两人在彼此庆祝的同时,大轿车里的小李蹙起眉头,看着少爷的未来新娘子抓着别的男人的手,这事该告诉少爷吗?这一说,恐怕少爷要大发雷霆了!可是,这等情报,他能不据实以告吗? 小李陷进两难中—— ★★★ 小李经过慎重考虑的结果,最后还是把他看见的情况,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告诉了伍子斌。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不过,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伍子斌凌厉的眼神凝视着前方,阴霾的脸色教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浑身不对劲。 “你确定那个男孩子就是前些天的那一位?”每个字都是那么清晰、有力,宛如沙纸般地磨着小李的神经末梢。 他真怕自己会成为少爷怒气下的牺牲品,少爷已不再像平时那么冷静,下颚愤怒地僵硬着,说出来的话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惹怒少爷真是不堪设想,偏偏他就是将这则情报报告出来的人。 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竟成了教他少爷动怒的大事,可见周紫玫在少爷心里已不只是未来的新娘子了。 “是的,少爷。” “好,你可以下去了。” “是。”小李马上溜出办公室。 伍子斌则一脸深思地看向窗外,他之前所担心的事果然应验了。 一个情敌?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原以为他只要上门提亲,以他的名气,周紫玫应该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受宠若惊地急欲嫁给他,没想到他一个最佳单身汉的身价,竟遭到她的拒绝。 实在教他好感意外!而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位情敌? 看来此事他不该再抱持着太自信的态度,也不该答应给紫玫六个月的时间;那无疑就是给自己惹麻烦…… 既然他已打定主意娶她为妻,有没有那六个月的时限,都是多此一举的。 想到此,伍子斌已重新拟定了主意,什么半年的时间约定他已不打算遵守。 于是,他拿起话筒联络了他的父亲,告诉父亲他的决定。 看来,周紫霓尚未实施的情敌计划,已经弄巧成拙了…… ★★★ 周紫霓兴高采烈地踩着无比轻快的脚步,走进自家的客厅。 “爸,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她极欲和父亲分享她的喜悦。 周汉生早在家里等候她已久。 “爸也有消息要告诉你。”恐怕在女儿看来,这会是一则天大的坏消息。 “爸,你先说吧!”她打算再卖个关于。 “紫霓,你千万别怪爸爸,爸实在开不了口。”周汉生苦道。 周紫霓立即不安地看着父亲。 “爸,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会开不了口?”她蹲在周汉生的面前,凝视着父亲内疚的脸。 “伍先生已经决定在一星期后,把你迎娶进门。”周汉生刚接到这个消息也是无法相信的。 “这怎么可能?伍子斌明明答应我的,他怎么可以再骗我?” “紫霓,恐怕伍子斌是在敷衍你,他的话怎么能信呢?” 案亲的话宛如一记响钟般地敲进了她的心头里,使她顿时明白这一切终究还是伍子斌的计策。 好笑的是,她竟然还天真地相信了伍子斌的话,相信他会给她半年的时间,好说服他。 结果,他竟只是在敷衍她! “紫霓——”周汉生担心地看着女儿心伤的脸,知道女儿一定在暗自恼恨自己上了伍子斌的当。 “爸,婚礼真订在一个星期后?” “是的,伍家的人表示一切他们会准备得很好,一定轰轰烈烈地把你娶进门。” “是啊!他们是有钱人,有什么事是他们办不到的?相信就是要在明天办婚礼,他们也绝对没问题。” “紫霓——” “爸,你放心,我会嫁给伍子斌。”但她绝不原谅他不守承诺,绝不! “紫霓,你如果觉得委屈——” “爸,我没有受到委屈,嫁给伍子斌有什么不好?他既有钱,人又长得帅,别人可想求都求不到呢!”她故作轻松道。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一星期后就要出嫁,离开这个她待了二十年的家,她突然鼻子一酸,泪水也跟着涌上眼眶。 “紫霓,爸知道你年纪还小,恐怕会不适应,所以,我会让王妈跟着你过去的。”周汉生不忍心看他女儿的泪水,移开视线说道。 “爸,我会没事的!只是嫁人,又不是要像花木兰代父从军,上战场打仗,你不用担心啦!”她吸吸鼻子,缓和气氛;天知道,这对她而言,跟上战场打仗有什么差别? “紫霓,嫁到伍家后脾气可得改进,别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那里可不比在自己家哦!”人还未出嫁,周汉生已经开始进行为人父母那一套家训了。 “我知道啦!我们还有一星期的时间可以父女好好聚聚,别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 “好吧!对了,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宣布吗?” “好消息?”周紫霓重复道。 好消息?在经过了这坏消息的轰炸下,原本的好消息早已消失无踪了,因为张宽宏的计策已经发不出效用了;婚礼已经决定,情敌出不出现也无关紧要了。 “是啊!” “没有好消息了,爸,不提这个,这几天我们上郊外走走,好不好?”她挽住案亲的手。 “你不想再找伍子斌理论吗?”周汉生讶异女儿竟这么快就妥协。 “不,我再也不相信他说的话了,欺骗他也是他活该,我再也不会对他感到抱歉了。”原先她总认为代姊姊嫁过去,对他很不公平,现在,她不这么想了,他活该受欺骗。 而他休想要她行使妻子的义务,他休想。 “紫霓,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 “那也是一星期以后的事,爸,我们别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好,随便你。” 周紫霓立刻天南地北地和她父亲谈着事,就是绝口不再提伍子斌。 周汉生也只能暗自叹气了。 ★★★ 周紫玫的病房里,周紫玫抓住妹妹的手。 “紫霓,听爸说你要结婚了,是不是?” “姊——”周紫霓难以启口,想起爸爸特别交代她不能让姊姊知道她替她出嫁的事。 但这事到了最后终究还是无法隐瞒下去的,难道真要她代用姊姊的名字一辈子吗? 谁也不能保证伍子斌不会发现这件事啊,想到此周紫霓忧心忡仲,愤怒也直涌而上。 一切都任伍子斌,都怪他的不守承诺。 “怎么了?这事是爸爸昨天告诉我的,难道是爸说错了?”周紫玫注意到妹妹不太对劲的表情。 “没有,爸没有说错。” “好啊!那你是真的要结婚了?” 周紫霓无法否认地点头。 “怎么要结婚了,也不把未来的妹婿带来给姊看啊?是谁曾说一定带来给我看的?你该不会真以为姊会反对,就不敢带来吧?”周紫玫幽默地说道。 周紫霓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何尝不希望呢?但她如何将伍子斌带过来? “姊,我才不是怕姊姊反对呢?”她以轻松口气说道。 “哪天带来给姊姊看吧?” “好……” “紫霓,姊如果没去参加你的婚礼,你不会生气吧?”周紫玫看向显然有心事的妹妹。 到底是怎么回事?紫霓今天怎么好象闷闷不乐呢? “不会,我知道姊姊有那分心意就行了。” “紫霓,是不是爸爸逼你结婚的?”周紫玫问出心中所惑。 她记得昨天爸爸也是一脸忧愁,家里即将要举行婚礼,不该是气氛如此沉重的,这其中一定大有问题。 “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爸不会是这种人。”周紫霓佯装惊讶。 姊姊实在是太厉害了,她不该在姊姊面前露出悲伤的情绪。 “我知道爸爸很疼我们,但你和爸爸的反应都好奇怪,教我怀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虽然是双腿不方便,但她还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爸和妹妹一定有事隐瞒她,否则以紫霓如此乐天派的个性,不可能会苦着一张脸,又心不在焉的。 “姊,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周紫霓立刻恢复正常神色。 “姊是关心你,见你一脸不愉快,姊也高兴不起来。”周紫玫拍拍她的手。“好了,告诉我,他长得怎么样?” “谁?”她突然还反应不过来。 “你的丈夫,我的妹婿啊,你不会连这也不想告诉姊吧?”周紫玫指责道。 “他很好看吧!”她才不想多提他,更不想替他说好话。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靠着他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就强迫她嫁给他,又不守信用。 这种人就是长得比偶像歌手还俊俏,也没有人会喜欢。 真是没想起他,她还不气,现在一想起他,她就一肚子火。 “他很好看?就只这么一句?紫霓,他可是你的丈夫耶!你对他的评语就只是这样?”周紫玫讶叫。 “他现在还不是,也有可能不是。”如果在这最后几天,她能想到方法解决,他就不是她丈夫了,她暗自在心中加上一句。 “你是不是和他在闹别扭?”周紫玫突然领悟到了。 或许这就足以解释妹妹为何满脸怨气了。 “大概是吧!”周紫霓也顺手推舟,不想多做解释;就让姊姊这么想好了。 “你也真是的,都要结婚了还在闹别扭。” “姊,我知道啦!” “知道就好,姊累了,你要不要也回去休息一下?” “好,姊,我改天再来。” 周紫玫含笑地目送她离去,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天真、可爱的妹妹也到了要出嫁的时候了。 ★★★ 尖锐的电话铃声把周紫霓从熟睡中惊醒过来,她有些恼怒,拿起话筒。 原以为她可以一觉睡到太阳晒的,现在才凌晨七点,是谁一大早没事做打电话吵醒她的? “喂?”她没好气地出声道。 “一大早你吃炸药了是不是?”彼端传来甜美的女性声音。 “你是谁?报上名来。” “好小子,你不要活了,是不是’我是谁’我是你周紫霓前世修来才能结识的好朋友苏娜。” “苏娜,是你?你旅行回来了是不是?” “是的,才刚回来就听到你的好消息。” “我的?” “怎么?周紫霓小姐,莫不成你连要结婚了,也不想告诉我吗?” “我要结婚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巧得很,正好我爸在几天前,收到了一张红帖子,里头就是你姊姊的名字,你说当你朋友这些年了,你家里的哪一件事是我不了解的?” “原来如此,看来伍子斌正好认识你父亲。”这是幸还是不幸她也说不清。 “是啊!所以,你肯定要好好告诉我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一言难尽。”她从头至尾说了一遍:“事情啊是这样……” “这么说你是真替姊姊嫁过去了?”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这不像你嘛!何况这事实在荒唐!代嫁新娘,说出去谁会相信?”苏娜在那头激动无比。 “苏娜,我爸那性子你也知道嘛,他胆小怕事,就怕我一拆穿此事的真伪,我爸也跟着被我毁了。” “可是那个伍子斌没道理指名要你姊姊啊,何况他见到你也没特别反应,这就表示他在意的不是人名,而是你。” “苏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依我看来,这其中也许有某种误会吧!” “我看产生误会的人是你,苏娜,你别以为伍子斌那种人会有多高贵的想法,谁晓得他哪根筋不对劲,竟上门向我爸提亲,对象还是从未出过医院的姊姊。” “所以,我说这一定有误会嘛!说不定原先他要提亲的对象就是你,只是打听错了名字,才导致阴错阳差。” “你就是太爱幻想了,才没有这种事。” “有没有你总得冒一下险吧?” “冒险?” “尝试把你的真正名字告诉他啊!趁现在尚未结婚还来得及。” “那是绝对不行的,现在说难保伍氏父子不会动怒。要是他们认为我们是故意欺骗、玩弄他们,那我爸的公司就惨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你几时变这么胆小了?” “我不是胆小,但我不能教我爸伤心。” “紫霓!” “好了,苏娜,别管这事了。你这次出国旅行,有没有带好礼物回来啊?”她转开话题。 “有,有好多都是买给你的。”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拍马屁了,紫霓,难道你真要这样过一辈子?”苏娜又拉回话题。 周紫霓沉默了,她当然知道苏娜说的是什么! 但这也是她经常问自己的,她真能代姊姊嫁过去吗? 真能如此天衣无缝吗? 一辈子用姊姊的名义当伍子斌的妻子? 能吗? “紫霓?” “苏娜,我也不知道。” “你最好再仔细想想,这种事行不通的。” “我会再想想。” 币掉电话,周紫霓一大早的好心情也跟着消逝了,光想到苏娜的话,她就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于是,她走进浴室,在浴白里放满了热水,倒了点沐浴精,坐在芳香的热水中感觉美妙极了,她觉得神经逐渐松弛了些。 没多久,尖锐的电话铃声再次吵醒了已几乎睡去的周紫霓,她发出抱怨声,一面爬出浴白,一面找毛巾,光着脚围着毛巾全身湿淋淋地跑到床边接电话。 “紫玫?”电话那头的声音。 听到伍子斌的声音,她的身子开始发抖,但绝不是因为冷,而是气得浑身猛打颤。她话也不说,冲动地挂上电话,往浴室走,电话马上又响了,她走回去再拿起话筒。 “别挂我的电话。”伍子斌单刀直入说。 “我高兴,我偏要!你如果不喜欢大可不要娶我。”她口气坏到极点,说完再次挂电话。 第三次,她不再理会那刺耳的铃声,任它们响个不停,几分钟后,铃声止息了,不过,马上又响了起来。 周紫霓依旧不理会它,悠闲地再次坐进热水盆中,直到她从已变温的水中钻出来,穿好衣服后,电话才宣告停止。 现在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抗拒他的倔强心意,所以她绝对不能软弱下来。 “小姐,你在房里吗?” “王妈,有什么事吗?”周紫霓将房门打开。 “伍家少爷来了。” “谁?”周紫霓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伍子斌?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了? “伍家少爷。他要见你。” “我知道。”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但她才不要见到他,那个可恶的大说谎家。 “小姐?他就在楼下。” “王妈,你去告诉他我不在。” “小姐,伍少爷不会相信的,他还说如果小姐不下去,两分钟以后他会自己上来。” “他真这么说?” “是的。” 那还得了,恐怕他这一上来她不出去也不行,而她根本不想看到他,就怕她一看见他就会忍不住一巴掌挥向他,好发泄她的满腔怒火。 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王妈,你下去帮我想办法拖住伍子斌,我要溜到外面。” “小姐,伍少爷就坐在客厅里,你想从哪儿溜走?大门和后门都必须经过伍少爷啊!” 周紫霓看向自己的阳台处;这还不简单,她都敢从五楼高的公寓攀沿而下了,何况是她家只不过区区三楼高。 “小姐?”王妈急问。 “我自己会有法子的,王妈,你快去帮我拦住伍子斌,拖得越久越好。” “我这就下去。”王妈虽然不明白小姐如此做的理由何在,但长年以来她听从命令已习惯了。 周紫霓见王妈已下楼,立即快速地走向阳台,观察了一下地形后,她发现攀沿水管的方法已经用不上,因为在她阳台的两处,既无水管也无大树。 想了一下下,周紫霓终于想出了好妙计,她折回房里抓毛毯将它卷成长布条,她房里别的没有,就是各式各样的大毛毯一大堆,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 她可是鬼点子一大堆,这种小事还难不倒她,伍子斌!哼!他休想在结婚前几天见到她的人。 她虽然无法自己决定不嫁给他,但她也不会教他这么好过,她绝对不会乖乖地听从他的。 将所有卷好的长毛毯一条接过一条绑在一起,总共花了大约十条的毛毯,她总算完成了帮助她下楼的最好工具——以毛毯做成的长绳子。 从小她就是爬树专家,现在她只要将毛毯绑牢固,顺着毛毯而下就绝对没问题。 确定好自己已将结打得死死之后,她坐上阳台栏杆,身子一转,两脚已旋到阳台外。 她抓紧毛毯慢慢往下滑,看着自己越来越接近地面,她得意地朝上看了一下,心想那个伍子斌一定还呆呆地在客厅等她;她不禁满意一笑。 不过她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她的双脚尚未安全着地,身子就已被人拦腰一抱,远离了毛毯。 “你到底是不是傻鬼?这很危险你不知道吗?”伍子斌怒气已表露在脸上。 再一次看她如此不顾自己生命危险,做出这种冒险的举动,教他是又气又为她担心。 周紫霓看向他,突然觉得这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好似也曾经有人对她说出这些话……是在哪里有过这样的经验?偏偏她就是想不起来。 但,不管他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摆月兑他,这个可恶的大骗子。 “放开我!你这个大骗子。”她猛地挣扎。“你在这里做什么?” “准备接住你啊!” “就是没有你,我也会自己安全着地,把你的手放开。” “如果你不是这么大的人了,我肯定会好好打你一顿,连这么高的地方,你也敢这样下来?”正是他见王妈表现得很不自然,使他立即知道她这个小脑袋一定又在玩弄玄虚,脑门一旋,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丙不其然,一走到外面,来到房子的另一侧,果真见她抓着大布条而下,教他看了是心惊胆跳的,也不敢再象上次初见她时,出声吓着她。 在看她滑下来的这个过程,他可早已捏了把冷汗。 “你敢?,’ “要是你下次再这么不顾危险,我保证我会。” 又是他保证! “你的保证不值一毛钱!伍大少爷,你大概没忘记自己上次向我保证什么吧?”说什么保证半年内不会娶她,结果呢? “这是你逼我的,紫玫,我不会在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相好时,还故作好气度地跟你遵守什么半年之约的!不论用什么手段,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 “我原来只是讨厌你,现在我已经开始恨你了!”她瞪着他,好是气愤。 “别这样瞪我,你的小手恐怕对我发挥不出什么作用。”他微笑道。对她的话并不在意。 他有自信在日后一定能使她爱上他。 她猛地开始挣扎,双手使劲拍打着他。 “你究竟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她踢动着旋在半空中的双脚。 “走吧!我这样抱着你不也挺好的吗?我准备带你上礼服店看新娘礼服。”他说着,手也没放开她。 “我不去。” “只剩四天就是婚礼了,你不去不行。” “那是你的事,我不去就是不去。”她倔强地努高下巴,与他正好眼对眼、鼻对鼻、嘴……几乎就要相贴在一起。 伍子斌突然有股冲动想吻上她那樱红的小嘴,他很早以前就有这种想法了,只是总是没有适当的时机,良好的气氛。 现在,此刻,似乎就是最好的时机,伍子斌目光转柔,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倏地加重力道,使得她紧紧地贴靠在他胸膛上。 周紫霓在自己被压贴在他胸膛上时,她倒抽一口气,正想大声斥责他之际,双唇才刚张开就已被他俯下来的嘴唇给封住了。 她嘤咛一声,身子往后退,却门不过他再次跟进的炽热双唇,逃月兑一时的双唇再次被他搜获。 这一次他吻得更狂热,也更投入,几乎倾尽他所有的热情在这一吻中…… 热烈得几乎无法呼吸的狂吻,教她整个人陷入晕陶陶的热浪中,使得她原本想挣扎摆月兑的意识,也跟随着这吻消失。 她柔软、滑女敕的娇唇,让伍子斌只想更深入地吻她,像恨不得将她吃进他肚里似的。 此念头一出现在他脑里,他的唇也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狂野地吻着她,原本的轻吻也在倾刻间转变为教人为之眩晕的吸吮。 陷在晕陶陶情境里的周紫霓,也只能全身软绵绵地任由他将她越抱越紧,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热吻一直持续着,伍子斌甚至在半途停下来,让彼此都有喘息的时间后,没多久再次捕捉住她已微微浮肿的红唇。 最后,还是由伍子斌首先移开了嘴唇,看向她目光已带痴醉的脸庞。 “紫玫——”他总算将她放下,为的只是伸手抚模她嫣红的脸颊。 周紫霓也已渐渐恢复意识,一恢复立即明白伍子斌对她做了什么,以及她没有半点挣扎地让他吻她! 这是教她痛恨至极的发现,她竟然让他吻她!让他如此轻易地夺走她极为珍贵的初吻。 可恶!伍子斌该死,她自己也该死。 “你混帐!”她大叫,打掉他向她伸过来的手,转身往屋子跑去。 伍子斌站在原处没有追上去,望着她奔进屋子后,他重重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等他收服她的心的那一天,是在何时? 现在看来事情是越来越难收拾了。 她究竟是在气他强吻她,还是在气自己呢?也许两者都有一点吧! 想到此他不禁问起自己,当初为何会对她如此刁蛮的女孩一见钟情,为她弄掉了自己的心呢? 虽是如此,他却不曾后悔过…… 第五章 今天伍氏集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仗着是苏昌宏的女儿而光明正大、一路无阻地直接来到伍子斌的办公室门前。 秘书小姐杨华玲很是识时务地说道:“苏小姐,你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帮我约见你们总经理吧!” “这……” “放心,我最多只耽搁几分钟。” “我……” “秘书小姐,不如我自个儿进去,放心,不会连累你挨骂的。”苏娜说完,直接走进办公室。 “苏小姐——” 苏娜不理会她的叫喊,往里面走去。 伍子斌闻声即抬起头。 “你?”他困惑地皱起眉头。 眼前这位穿着高级流行服饰的女人,是何方人士?竟然如此不须通告地直接间人? 她当他的办公室是休息室吗?能来去自如? 苏娜立即看出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英挺男人已然动怒,于是,她先开口道:“别生气,伍总经理。” “你是谁?”剑眉微扬起,他打量地盯着她,眼神锐利不悦。 苏娜轻松自在地接受他评估似的打量眼光,她一向是受瞩目惯了,他的一对眼睛又能拿她怎样呢? 她今天可是前来明白紫霓的未来丈夫是何许人物的,光听爸爸老在她耳边叨念着伍子斌人有多帅、才华有多棒,实在是教她听腻了,再听紫霓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自己不想嫁给他,更是教她怀疑伍子斌究竟是何许人。 今日一看,果然长得俊逸非凡,教人一见倾心,尤其是他那一双锐利且炯炯有神的眼神,就足够迷死众多女人了。 现在苏娜倒是想不透她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好朋友,脑袋瓜子是在想什么了?放着这么好的男人她不要,真不知紫霓还能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条件的老公? 若不是所谓朋友“夫”,不可欺,她早就使出浑身解数地迷惑他了,哪还能让他必须以强迫手段强娶紫霓呢? 她啊!现在可是只希望能违背紫霓的意思,教伍子斌千万别放弃她的好朋友,因为这可能是紫霓一生遇不到的好机会。 错失这么好的老公,着实可惜呢! 偏偏紫霓的警告充斥在她脑海里,那天她威胁她道: “苏娜,如果你敢倒向伍子斌,替他说好话,又要他别放弃我,我绝对会把你从小到大的糗事当众宣布,别忘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这威胁比任何方法都有效,她小时候的糗事岂是只有一箩筐,一经她公开,那还得了! 再及昨天紫霓红着眼睛坐在她房里的模样,她全知道也看得很清楚;从小紫霓受什么委屈,都是由她一手为她打不平的。 所以,也许紫霓是真的不喜欢伍子斌,这样的婚姻自然是没有幸福可言。 不管伍子斌条件有多好,紫霓并不是真正的紫玫,这场婚姻等于是闹剧一场。 因此,她今天来此的另一目的就是说服伍子斌放弃紫霓,不,该说是紫玫。 虽然她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因为看伍子斌那目光坚定的眼神,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你打量够了吗?我可要说话了。” 伍子斌抿紧嘴巴,冷冷地瞄她一眼。 “有什么事?” “我是紫玫的朋友,苏娜。” “这么说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伍子斌立刻扬起笑意。 苏娜?他岂有没听过的道理,他记得前些日子他父亲还向他提起苏昌宏有个女儿,希望他多留意。 当时,他哪有欣赏女人的兴致,今天看见她,倒是真如父亲所形容的美丽。 不过,在他心中,美丽的还是只有一人…… “说客?”苏娜迷惑地眨着眼睛。 “难道不是紫玫要你来劝我别娶她的吗?”伍子斌对他可爱的未来新娘可是模得一清二楚。 厉害!他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苏娜心里叫道。 “伍先生,我的确是奉劝你别娶紫玫的。” “怎么说?是我配不上她?还是她配不上我?” “这——”苏娜顿时口吃,说不出话来。 说她的好友配不上他?这教紫霓知道恐怕被她活活打死。 说他配不上她?这无非就是违心之论。 既然怎么说都不合宜,她干脆别说的好。 “说不出口,就表示我和紫玫很适合喽!”伍子斌在说话方面可从不落人后。 “伍先生,你和紫……玫已经不是适合与不适合的问题了,你们尚有一个大问题存在。” “什么大问题?”他倒是很想听听她怎么说。 “你爱她吗?”若不是为了紫霓,打死她,她也不敢问这类的话。 偏偏她所为的就是紫霓。 “这是紫玫要你问的?”他相信不是的,以紫玫的心思恐怕尚未想到这一层来。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问的。” 丙然不是。 “那就不关苏小姐你的事了。” “谁说不关我的事?紫玫是我的好朋友,好姊姊,她要结婚我怎能不管?” “如果我爱紫玫,我也会自己告诉她,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紫玫她非但不爱你,她还非常讨厌你!” 她加重语气。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需要再重复一次。”伍子斌丝毫不在意。 苏娜暗一咬牙,想不到他比她所想的还要厉害。 “你知道了,还要娶她?” “我已经是大男人了,有没有情爱对我并无重大影响。” “但紫玫还是小女孩,她还是有梦想,有罗曼蒂克的撞憬。” “紫玫不小了,她也有二十五岁了吧?”他记得上次看她的身分证时,也看过了她的出生年月日。 苏娜杏眼圆睁,这之间果然是有误会,二十五岁的不是紫霓,而是真正的紫玫。 “紫……紫……玫她……” 伍子斌怀疑且好笑地盯着她。“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伍先生,不管怎样,紫玫她不爱你是事实,请你放弃她。” “苏小姐,我有自信会使她爱上我的,你别操这个心了。” “你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我娶紫玫的心意已定,你是她的好朋友,你该劝的人是她。” “你最好先搞清楚一切再娶她。”苏娜为保他们俩将来不会为欺瞒一事争吵,尽量提醒他。 就盼他真懂她的话。 伍子斌果然深思地看了她一眼。“弄清什么?” “那必须靠你自己去调查,我可以告诉你,要不,你放弃娶她为妻的这念头——别板着脸,我话还没说完,另外就是等一切事情明朗后你再娶她,要是你三天后娶她为妻,我保证日后会一塌糊涂。” 伍子斌闻言立即仰头大笑。“看你说得这么认真,你好像很关心这件婚事?” “我可不是关心这件婚事,而是关心我的好朋友。” “我会给她幸福的。” “如果你三天后执意娶她,我保证你得不到她的心。” “我自有办法。” “听我的吧!伍先生,我也希望我的好朋友能够嫁给你,不过不是三天后。” “要知道我很少听女人的意见,尤其像你这样的女孩更是头一遭。”他看着她考虑着。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希望你别要我。” 他决定信她一次,在这之前他也早有这种打算,想再和紫玫谈谈。 “放心,喂!其实我觉得你并不自大,也不霸道嘛!”苏娜好笑地说。 “她这么说我?”他兴致浓浓地询问。 “你说呢?你给她的印象是糟透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他故意叹道。 “从今以后你多了一位帮手可以帮你了。” “谁啊?”他多少已经知道。 “就是我,不过你千万别教紫玫知道我在帮你。”她交代着,倘若教紫霓发现,她恐怕会吃不完兜着走了。 伍子斌大笑,发现眼前这位女孩,其实也满讨人欢心的,也许多了她这么一位好助手,或许对他和紫玫的事实有助益。 虽然,他并不明白她为何第一次见面就想帮他…… ★★★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只要有男人愿意娶你,你就要嫁?”张宽宏抓住周紫霓的手臂猛摇。 “宽宏,你在胡说什么?住手,你摇得我头都昏了。”周紫霓心烦婚事,根本没多余的心力再去安慰他。 要是换作在以前,她早就二话不说地甩他一巴掌了,哪还能任由他这样晃着她的肩膀,摇得她头昏眼花。 说什么只要有男人愿意娶她,她就愿意嫁? 她是这么随便“青菜”的人吗?他还敢指天信誓旦旦地说他是真心喜欢她? 像他这样如此轻易误解她的男孩子,根本不了解她,他以为她真那么希望嫁给伍子斌吗? 她恨不得能逃离这一切,倘若她想当个不孝女;偏偏她就是做不到。 “我没有胡说,这事是苏娜告诉我的。” “苏娜?”她讶叫。 诅咒那个保不住任何秘密的大嘴巴!苏娜,竟然连这种事也告诉宽宏。 “就是她告诉我的。你不能否认婚事的存在吧?”张宽宏好激动,在面对他倾心所爱的女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什么行动也没有。 至少新郎不能是别人。 “宽宏,就算是事实,你又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已经把你想侵犯我的行为忘记了吗?” 张宽宏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一会儿才从嘴里吐出一串话来。 “如果你是因此而讨厌我,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也因此而要嫁给别人,这种事我绝不赞成。” 周紫霓疲惫地叹口气,张宽宏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有分量了。 “不是你的因素,绝对和你一点牵连都没有。”她现在可好想亲手宰了那个大嘴婆。 啥事不好宣传,偏偏将她的婚事像谣言般地传开。现在教她如何收拾? “我不相信!你上次还找我陪你演一段戏,却没了着落,我想应该和此事也有关吧?” “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她挥手道,当初就是为了演一场戏,才教伍子斌有了更好的借口提前结婚。 说什么这是她逼他的,他不会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好,如此看来,他肯定知道她和宽宏见面的事。 他还真够卑鄙,竟派人跟踪她! “为什么派不上用场?” 因为已经没必要气死伍子斌了,婚期都已经决定了,她暗暗在心里苦道。 “宽宏,没用就是没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紫霓,我可以帮你,或许你可以嫁给我?”他突然开口求婚。 周紫霓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的求婚也未免太没创意了吧? 或许? 她是或许可以嫁给他,但她宁愿再选他人。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当然,也不是讨厌他,至少不像伍子斌那么讨厌就是了。 总之,她周紫霓对他就是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来电的感觉存在。 “宽宏!”她叹道。 “你知道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但我要嫁的人不会是你,这样你懂了没?” “你真这么讨厌我?为了我一次的犯错,就要如此惩罚我?” 周紫霓翻翻白眼,看向晴朗的天空,几乎忍不住想大声申吟? 她原以为他只是比较,其余还算是不错的人,没想到他拗起来还真教人头痛。 偏偏苏娜就是引起这件事的元凶,想到此,周紫霓不禁又狠狠地暗骂苏娜多管闲事。 “宽宏,我和你本来就是朋友,是你自己——” “我们不只是朋友,我们在交往。” “我不和你说了。”她甩甩手往人行道另一头走。 “紫霓——” “再见。”她毫不犹豫拦下黄色计程车。 张宽宏只能在原地又一次地目送她离去。 ★★★ 周紫霓回到家门前,注意到了大门上原本的大喜字已经被人拆下,她满月复疑云地走进屋里。 “爸,门上的喜字——”话说到一半,她就看见她两天后的准新郎坐在沙发上,顿时她把话全吞回肚里。 他这会儿又来做什么? “紫玫,你回来了,来,爸和伍先生有事告诉你呢?”周汉生小心不让喜悦迎上脸庞;听到伍子斌打算把婚期延后,可是近日来最好的消息。 “什么事?”她走向父亲身边,看也不看伍子斌一眼。 “伍先生决定把婚期延后了。”周汉生等待他女儿满心欢喜的反应。 但周紫霓根本没有任何兴奋的反应,反之,一股怒气直涌而上,握紧拳头看向也是同样看着她的伍子斌。 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古代的皇帝?现代的总统? 就是皇帝和总统也不可能像他这样三番两次地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就是皇帝也不能像他这样要她几时嫁,她就几时嫁,现在甚至又要反悔! 不,不能每次都让他如此称心,怒气使得紫霓不顾一切,也忘了自己原本不想嫁人的事。 现在,她只想和他大唱反调,绝不教他如此好过。 说延后就延后?没这么好的事。 “不,我不要延后!要不,我两天后出嫁;要不,’就没有婚礼。”她几近尖叫地叫道。 周汉生完全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伍子斌反而开怀地大笑,他早该知道她是和别人不”同的,所以,她的思考及作法自是和他预料中的大大不相同。 也好,他也不是那么想延期婚事,既然她摆明要和他唱反调,他不妨顺势地接受她的说法。 “算了,伯父,紫玫既然如此坚决不想将婚事延期,那就顺着她的意思,两天后的婚礼照旧。”他表现得好似体贴的未婚夫。 “也许是紫玫尚未想清楚,我想——” “伯父,我们都了解紫玫一向是倔强的,由着她好了。”伍子斌适时地截断周汉生的话。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周汉生看着女儿,有些无奈。 周紫霓也同时口过神,明白自己在气愤当头说了什么后,她白了脸正待开口补救,伍子斌却当机立断地站了起来,拉着她往楼上走。也不给她开口机会,直接对周汉生说道: “伯父,我和紫玫有些话想私下谈,恕我们告退。”他急急拉着她,不顾她不肯合作地倡着身子,半抱半拉地带她上楼。 “放开!我刚才——”话消失在楼上的房门后。 周汉生无奈地摇头,这下他女儿不会再责怪他糊涂了吧? 因为刚才可是她自个儿一时忍不住气所造成的…… ★★★ 周紫霓被拉进房间。 “我没有说两天后要嫁给你。”她叫道。 她现在可真是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又爱逞强,现在自己所造成的后果,看她如何收拾? “怎么?才刚说过的话,现在就忘记了?”他往大床上一坐,脚大张,拉她往他张开的地方坐下,不理她的挣扎,双手环抱住她的腰间。 “伍子斌,我是一时气急才胡说八道的,我——” “紫玫,你不会累吗?”他突然冒出这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一直反抗我,你不会感到累吗?有时我在想,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会一直反抗我?还是因为你是讨厌我霸道的做法?” 她愣了好久,没想到他会对她说出这些话?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反抗他,反正见到他,她就会想对他生气就对了。 也许是打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以强迫方式威胁她爸吧!她怎么会去喜欢一个以权势压制别人的男人呢? 何况他威胁的对象是她最敬爱的父亲。 就算他真是她欣赏的人,她也不会考虑接受他。 “我就是讨厌你的做法,还有你不守信用的人格。”她直接表明。 “这么说,如果我以另一种方式对待你,你就有可能不是这种态度了?” 周紫霓偏头思索了一下:“对!” “你也有可能会喜欢我?”他采取另一种作战方式。看来霸道、权势果然不是教女孩子欣赏的。 “我不知道。”她不敢告诉他真话。 他倘若以另一种她喜欢的方式对待她,她哪有不欣赏他的道理? 像上次他要小李强制带她上他那儿欣赏满屋子的灯饰,她不也曾为他而迷惑吗? 想到这……她才又想到这该不会又是他另一预谋吧?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把戏?”她马上追问。 “别老爱怀疑我的动机,更何况我所有的动机都是为了得到你。” “像你这样出色的人,又何必娶我这样的女孩?” “这是缘分吧!” 缘分才使他在五楼下接住她,对她动了真情;不然他恐怕仅以此生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否会对女孩动心呢! “可惜我没有这种感觉。” “很快地你就会有这分感觉了。” “很奇怪吧?我们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谈话。”她突然好笑地说。 “这都怪你一见面就爱跟我吵。” “你怪我?那是你一开始就表现得惹人厌。”她不服气地反驳。 “你看又来了。” 周紫霓噗哧笑出声,伍子斌更是爽朗地大笑。 好一会儿,他们凝视着彼此,直到周紫霓首次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你看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 “婚礼的事?” “两天后照常。” “你又是这样。”她大叫。 还说他要改变,又是一个大谎言! “紫玫,你总不希望我再去告诉伯父我改变主意了吧?” “可是——”她就是这么希望,却不能教他知道。 “反正我和你总是会结婚的。” “谁说的?” “我可以改变对待你的方式,但别想要我放弃娶你的念头。” “好吧!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先结婚,但是不准……不准……”她结舌了许久,还是说不出来,整张脸微微涨红。 “不准什么?”他好奇地凝着她微红的双颊。 “不准……不准逼我……做夫妻间必须做的事。”她一口气全部都说完。 等她说完,伍子斌早就爆出笑声,原来搞了半天,她就是要说这个?她一直反抗也是为了这个? 不和她做夫妻间必须做的事? 这怎么可能? 不过,他可不敢这样告诉她,反正亲密的床第之事,他自有打算。 “怎样?你答不答应?” “你不会希望我一辈子做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吧?”他好笑道。 “也必须等我完全准备好啊!”至少必须等到他了解她不是紫玫,而是紫霓的时候。 只是,这会是多久以后的事? 他的反应会是如何?她实在不敢想象。 “如果我答应了,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我?”他试问。 “对!” “好,我们先结婚,我给你时间做准备。” “但是万一你又不守信用呢?” “紫玫,我会不守信用都是因为你。” “你老是把过错推给我。” “听我说,前些日子我是真打算给你半年的时间,可是我一看到你和男朋友见面后,我就反悔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相好,我没这个度量。” “原来果真是我所猜想的这样。”她喃喃道。 “既然我们彼此都达成协议了,你待会儿可以和我去试穿新娘服了吧?” “你还没决定吗?”她好是讶异。 “新娘子是你,我哪敢侵犯你的权利。” “你要是老早就这么尊重我,说不定我早就对你另眼相看了。” “你不也一样?倘若你温柔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我或许早就把你当女王了。” “伍子斌,我哪里不温柔了?”她双手叉腰嚷道。 伍子斌大笑,周紫霓也咯咯笑出声。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记得自己先前明明还是非常讨厌他的,现在却和他一起笑得好愉快。 她有时也实在模不清自己的喜怒无常了,但她告诉自己不再对他发脾气,完全是由于他的态度改变。 她一向讨厌自大又爱替人作主的人,就象之前的他;现在他改变一贯作风,她自然也不该再刁蛮无理。 现在只希望接下来她和他真能这样和平地相处下去,等日子一久,她再来告诉他紫玫的事,或许他就不会生气了吧! 她是如此希望着。 伍子斌看着她沉思的脸,自己也陷入思潮里,如果早知道对她尊重,就能获得她的垂爱,或许他早该这么做了,也用不着每次见面就和她舌战,劳命又伤身。 一直被女孩子倒追惯了,他现在才知道对待女孩子不能一意孤行;对待紫玫更是不能像对那些倒追他的女人一样丝毫不尊重。 看来以前他真是被那些女人给宠坏了,现在,该是他表现出男士风度的时刻了。 “紫玫,我会好好待你的。” 周紫霓抬头看他一眼,第一次相信他说这话的真诚性。 “那么,伍大少爷,可以请你把手放开了吧?”她低头看向环在她腰间的手。 “你好像不是叫我伍子斌,就是叫我伍大少爷,也该改口了吧?”他还是没把手放开,改变话题道。 “改口叫什么?” “叫……甜心、亲爱的,或者是……”尚未说完,他就看见她一副做呕的表情,顿时他和她又是笑成一团。 “好恶心,我叫不出来。” “还是叫我子斌好了。”他拉开笑容。 周紫霓傻傻地盯着他的微笑,其实他笑起来还满有吸5!力的。 “怎么?不会是不是?我教你,来,看我的嘴型。”伍子斌夸张地嘟起嘴,正待教她——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咯咯直笑。 第一次见男孩子嘟嘴,教周紫霓又是笑声连连,毫不设防地埋在他胸前吃笑着,浑然忘了要离开他的身边。 “喂!你又在笑什么?”他不禁也跟着她笑,一手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她极力忍住笑意。“只是看你一个大男人还噘嘴很好笑罢了。” “噘嘴?我?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没有,我才没有看走眼,你明明有噘嘴巴。”她指道。 “我是男人耶!” “男人又怎样?” “算了,不和你这小女人一般计较。” “你是说不过我。”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了!”他的表情表现得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教她看见又是一阵不服气的哇哇叫,惹得他再次仰头大笑,房间里再次充满笑声。 躲在房门外偷听的周汉生这下总算安心,看来,他们之间又更近一步了。 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事情呢! 第六章 结婚的前一个晚上,周紫霓只睡了半个钟头,就被人叫醒,王妈立刻带着一堆人走进她房间,准备为她梳妆打扮,好当新娘子。 她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眸,任由服装设计师、化妆师摆布。等到花费了好些钟头,窗外的天空也出现曙光,她才真正在镜中看见自己新娘的打扮。 她乌黑亮丽的秀发高高梳起,绾成一个美丽的发髻,身穿一袭象牙白与肩带的丝绸礼服,这是伍子斌特地请来今年最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为她特别设计的。正好与她白皙光滑的肌肤无分轩轻。 她看着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迷人,至少在化妆师的技巧下,她充分地展现自己的优点。 这两天来,她真是世界上最轻松的新娘子,所有的琐事有伍家他们包办、打点,她根本就是只须时间到了换上礼服,准备嫁人即可。 “王妈,我爸呢?” “在楼下等伍少爷迎娶的车子。” “爸也真是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小姐,你都要结婚了,老爷怎么可能不紧张?这是喜事呢!只是可惜你是替姊姊出嫁,否则一定更热闹,也不至于连你的好友一个也没来,只请了与我们是邻居的苏小姐。” “王妈,你要小心到伍家后就不要再提此事,小心事情泄露出去。”她交代着。 “我知道。” 周紫霓是不担心王妈和苏娜他们一家人,因为苏伯父、苏伯母和爸来往一直很好,这事自会替他们保密。 她就怕在婚礼上碰上她意料不到的人会认出她,所以她也特别交代化妆师将她的新娘妆上厚些,希望得以掩饰过去。 希望张宽宏别突然冒出来的好。 “王妈,跟我过去你不在意吧?” “哪会,小姐,我是服侍你的好助手,没跟过去我才不放心呢!” 周紫霓欣慰地笑了,其实有王妈陪在她身边,她也安心不少。 见原来昏暗的天空已露出鱼肚白,她的心也跟着加快,因为伍子斌要在早上八点整,来迎娶她进门。 这表示他大概六点半就会过来了,因为要到他父母的高级别墅尚有一大段路要走,再加上还须再准备个什么的,时间是很紧迫的。 “紫霓,该下楼了。” “爸,我……”周紫霓走出房间。 周汉生看着他美丽的小女儿,几乎忍不住鼻酸,养她疼她这么大,她就要嫁人了,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心情充斥在他心头。 周紫霓更是感伤地抱住案亲,她不想嫁人,她真的不想嫁人,但就算她现在不愿意也回不了头了。 何况她也没有不愿意的自由。 “就要嫁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吗?车子已经来了,跟爸一起下楼吧!” 周紫霓吸吸鼻子,点点头,挽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下楼。 楼下伍子斌已穿着正式的服装等候着她,一看见她仪态万千,风姿绰约的娇态,不自由主地迎上前一步。 “紫玫……” “子斌。” 重要时候他们反而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 周汉生出面解决:“时间紧迫,我们上车吧!” 伍子斌从失神中回过神,笑着拉住她的手,往大门走去。 只要再一个形式她就是伍太太了…… 两人同时如此想着,伍子斌为此满心欢喜;周紫霓却不禁愁思连连…… 她这一个破天荒的代嫁新娘在今日真要出嫁了,前途是好是坏,是谁也不敢预料的…… ★★★ 周紫霓待在教堂的化妆室里,看着自己,原来他们不回伍子斌父母的别墅,而是要在这间大教堂完成隆重的婚礼。 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不敢相信有这么多人从四面八方一路赶来,刚才她听到要在教堂举行西洋式婚礼时,她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着许许多多的宾客,她不这么轻松了,这些人真是来参加婚礼的? 教堂前原本一块宽敞平坦的平地,现在挤满了人,四周以鲜花做篱,这次参加婚礼的恐怕不下三百人呢!甚至还不止吧! 这教她心里更慌张,深怕到时会有人认出她,但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她不能让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苏娜在这时候闯进房间。“在皱什么眉头?外面热闹极了,你就要嫁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说呢!这都该怪你把消息告诉张宽宏,我真怕他会突然冒出来。” “放心,我那一大票男朋友已经在外面蓄势待发了,只要一有张宽宏的人影,他们绝对联手轰他出去。”苏娜一副什么事有她在便天下太平的表情教周紫霓笑了,心中的不安顿时也消减不少。 “这件礼服好漂亮耶!没想到你今天真要嫁人了。”苏娜看着她,欣赏这件临时赶出来却美丽非凡的礼服。 她原以为伍子斌已经采纳她的建议,决定要延后婚期了,没想到今天的婚礼还是照常。 她不明白这个伍子斌究竟在着急些什么? 这么快将紫霓娶回家对他有何好处?她实在一点也看不出他是这么没耐性的人。 看似稳重,实则如年轻小伙子般地耐不住性子。她真是低估他对紫霓的占有欲了。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要好好和子斌相处,不再对他怒颜相向了。” “真的?”苏娜怀疑地盯着她,很难相信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你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你周紫霓一向是以坏脾气、刁蛮无理出名的,怎么可能会和伍子斌好好相处?” “苏娜,你——”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时间就快到了。”苏娜不再和她斗嘴,拿起细致的白面纱,替她戴上。 “苏娜,你要常来看我。” “知道了。” “苏娜……”周紫霓禁不住泪眼汪汪。 “这有什么好哭的?”苏娜替她拭去泪水。 “我替你哭啊!因为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就要娶我了。”周紫霓吸吸鼻子,说笑道。 “好啊!你少得意,改明儿我找一个更好的男人,教你眼红。” “我才不会。” 苏娜正要再开口,门外已传来敲门声。“紫玫,准备好了吗?” “从现在起我就是紫玫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苏娜打开门。“伯父。” 周紫霓点点头,走向父亲,在父亲的陪同下,一同往红毯的那一端走去。 伍子斌看着他的新娘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心中涨满喜悦,接过周汉生手中的周紫霓,他拉开笑容。 “牧师,我们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神圣隆重的气氛下,牧师为他们证婚,宣布他们结为夫妇。 然而,就在宾客喝彩鼓掌及新郎正要俯身吻新娘时,教堂门口一个大声叫喊打断了他们;教堂里的人一起转头,然后睁大眼睛,看着一位男子冲进教堂。 周紫霓更是如道电殛一般,看着张宽宏,脸色转为苍白。 也在这时候,教堂旁冲出五六个男人,在张宽宏尚未开口之前,一鼓作气地将他架出教堂。 “他还真不死心呢!”伍子斌低头看向她苍白的脸。“心疼了?”说这话他可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 “你——去死。”周紫霓低叫。 她都已经吓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情讽刺她! “我死不了的。”说完,他低头夺走她的红唇,抱住她的身子紧紧靠向他。 耳边传来宾客的欢呼声他一概不理会,看到她的旧情人再次出现,他的怒气再次引爆。 被他如此霸道地吻着,她拼命想挣扎,但等到他灵活的舌尖撞开她紧闭的齿间时,所有的挣扎,都已被他放肆的吻给融化了。 留下只是晕陶陶的酥麻感受…… ★★★ 一场婚礼下来,真是折腾了大半天,周紫霓坐在新婚房的大床上,累得几乎可以坐着就打起瞌睡。 她现在就这么做了。直到伍子斌走了来,看见她闭着眼睛打着盹时,他温柔地笑了。 她的睡相就是如此天真,他才会在她昏迷不醒的同时为她丢掉一颗心。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每次他想好好待她时,就会看见她和旧情人情话绵绵,教他又是气火直上天。 像今天在婚礼上,她的旧情人再次出现,才使他醋火急速上升。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是个会吃醋的人,没想到为了她,他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失了常轨。 偏偏最教他感到无可奈何的是,她一点也不清楚他对她的一片心。 看着她,他知道自己要再多些耐心,而这将是最困难的一件事。 单单只是这样看着她,他就已经呼吸急促了,如何能再等下去? 他叹口气弯子,温柔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将早已熟睡的她放在大床上。 周紫霓嘤咛一声,身躯扭动了一下,双手无意识地揽住伍子斌的脖子,拉着他低下头,红唇轻启,仿佛在对他提出邀请般—— 伍子斌不禁吞了口唾液,小心地看着她宛如婴儿般的睡相。 她可真懂得在这时候考验他的耐性! 伍子斌正想起身,拉下她的手,她却突然脚一踢,险些击中他的男性重要部位,他的身躯自然往前倾,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周紫霓惊醒过来,迷迷糊糊中,她以为伍子斌试图趁她睡着之际,对她非礼。 她伸出双臂,疯狂地捶打他的胸膛及背后。 “伍子斌!” “够了,你这只小野猫。”伍子斌抓住她的手。 周紫霓睁开眼睛,看向他那一张足以使所有女人心跳停止的男性脸庞。 “你——” “我什么也没做,我不过好心抱你上床而已。” “你明明——”她就是说不出他明明压在她身上。 “我没有侵犯毫无意识的女孩的那种习惯,信不信由你。” “我相信你没有,可以把我的手还给我了吧?”她扭动手臂。 伍子斌笑笑地放开。 “子斌,婚礼上我并不知道张宽宏他会来,他也不是我会心疼的对象。”她说道,也不了解自己干嘛向他解释这些。 “你为什么要向我解释?” “你在生气,不是吗?” 伍子斌反而耸耸肩,不予承认自己在生气,周紫霓看着他笑了。 其实她现在才发觉他这个人不难了解,或许他以强迫手段作为认识她的开始,是一项错误的做法;但若想到他一开始这么做都是因为她,她已经不再那么对他反感,讨厌他了。 他只是方法不对,但她开始相信他是真心在喜欢她。 他虽比一般男孩子不懂得体贴,凡事以权势压人,但这是他一向的作风,她怎么能期待一个叱咤风云、在商场上以冷漠打退敌人的企业家,在情场上表现得温柔呢? 这是他的生活习性,从现在开始她要重新评估他。 而她也该一改往昔,不再刁蛮、胡来,今天开始她就不再是家里的千金宝贝,而是值子斌的妻子,一切都将有所不同。周紫霓暗自下决心。 “你偷笑什么?”伍子斌疑问。 “没有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了,我要好好待你。”她的改变快得教人意外。 伍子斌睁大眼—— “你是不是累昏头了!”他伸手模模她的额头。“这不是我该说的话吗?” “这是我们共同的话。你累不累?想不想洗澡?” “不需要,我看你真的有问题,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你可不要生病了。”他担心道。 从不见她如此温柔,她这样倒教他无法适应。 “我没事,我去叫王妈上来。” “紫玫——” 周紫霓冲他一笑,走出房间、伍子斌愣了好半晌,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突然这么温柔可人? 伍子斌不晓得她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欣然接受她的改变,或许是她终于放弃抗拒他了吧! 他摇摇头站起来,准备下楼送走他父母。 ★★★ “爸,你说什么?佳茵要住在我这儿?”伍子斌才下楼准备送走父母,却万万没想到他爸竟对他提出他的小妹佳茵要住在他这儿。 这怎么可以?他才刚新婚耶! “佳首要上大学了,住你这儿比较方便。”伍秋堂打的可是如意算盘。 他早在心底怀疑这次结婚,也许只是他儿子对他的缓兵之计;有可能是假结婚。 既然如此,他这做爸爸的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自然得安排个眼线在儿子身边了,正好,他的女儿佳茵可以派上用场,替他观察他们是不是真夫妻! “爸,佳茵可以在外面租个房子,或许我买一栋公寓给她也行。”伍子斌岂不知他爸爸老奸巨猾的鬼主意。 “大哥,你才有了嫂子就不要我这个小妹了是不是?”伍佳茵嘟起嘴。 “佳茵,大哥哪会不要你,可是你也想想大哥才结婚第一天,你就要住下来,你不会想破坏你老哥的事吧?”伍子斌希望说服妹妹。 不过,这事他清楚得很,他爸绝对不知已经拿了多少好处给佳茵了。 “大哥,你放心,你尽避和嫂子思恩爱爱的,我绝对不会碍事。”伍佳茵笑道。 这可是她的任务呢!任务就是看大哥和嫂子是不是恩爱,既能欣赏廉价爱情大公演,又能自自由由地不须人管,再加上她爸给她的上百万零用钱,如此好赚的差事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要是听她哥哥的话,她就是傻瓜! “佳茵——” 周紫霓也正在这时候换好衣服下楼来,伍佳茵马上转向她嫂子这头来。 虽然叫她嫂子怪别扭的,因为嫂子根本大她也没几岁嘛! “嫂子——” “大嫂,佳茵。”伍子斌指正她的叫法。 “叫嫂子比较亲切嘛!嫂子,你让我住下来,好不好?” “什么事?”周紫霓模不清头绪。 “她打算住在这里。”他希望她明白他的意思。 “那有什么关系吗?”周紫霓尚不知伍秋堂的预谋。 “万岁!嫂子答应了。”伍佳茵大声欢呼。 “爸、妈。”伍子斌唉叹。 “就这样决定了,紫玫,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伍子斌的母亲抓住她的手。 周紫霓笑着点头。“妈,我会的。” 把伍氏夫妇送走后,伍子斌直接将周紫霓拉进房里,开口就道: “你知道把我妹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神经病,佳茵住下来不行吗?我好累,我要睡觉了。”她闪过身往大床上走去。 伍子斌跟过去,见她躺在床上,他也跟着要躺下去,周紫霓立刻反应激烈地从大床上跳下来。 “伍子斌,你要做什么?”她气红脸。 “依你看,我想做什么?” “我们说好的,不一起睡的。”她走向床的另一边拉着他,想将他拉下床。 他是个混帐,又不守信用的家伙。 “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我妹妹住下来的后果。”伍子斌无可奈何道。 周紫霓呆了几秒—— “你是说你妹她是来监视我们的?”她不太相信这是事实。 “正是如此。” “我不相信。”她大叫。 这怎么可能嘛! 伍秋堂!她这个新上任的公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还有伍佳茵!这个已经走马上任的情报员,又是个什么角色的小泵啊? 监视他们? 她刚说出这四个字时,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没想到伍子斌竟对她说——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她和伍子斌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要监视个什么? 伍子斌看着她双眼大睁不敢置信的表情,笑了,从床上坐起来。 “我爸大概怀疑我怎么会这么听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婚,所以,他可能认为我在对他玩把戏。”他好笑道。 “你是吗?”她也是一脸狐疑。 这教伍子斌更是笑得不可抑制。 “我不是游戏人间高手,我更不会拿婚姻开玩笑。”他颇为认真。 这话听得周紫霓心惊胆跳,想到自己的冒充,不禁小心地吞了口唾液。 “佳茵真是来监视我们的?”她改变话题,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是的。我非常清楚我爸的心里。” “那——” “只要我们表现得像是夫妻的模样就行了。” “可是,我对你——”她不知如何启齿。 “对我怎样?”这是第一次他问起如此敏感的话题。 “我是说……”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她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说不出来? 还是她先前的想法,真的改变她对他的看法?她自问着,却找不出答案。 “紫玫?”他发现她今天真是出奇的怪异! “我是说你不会是要在佳茵面前表现出卿卿我我的样子吧?”她心有戚戚焉道。 “不然我们还能怎么样?” “不行,是你说要给我时间准备的。”她发现自己最近怎么好象都是在指控他不守信用? 这也怪不了她,谁叫他从见面到现在根本没有一次说话算话的! “紫玫,这是迫不得已的,难道你希望教我爸发现我和你现在只是挂名的夫妻?”他无奈道,心里却已为突然的好运庆祝。 没想到他爸的如意算盘竟帮了他一个大忙,这样他也就用不着再苦心等候了。 之前他怎么会没发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我不管。”她着急地直跺脚。” “就只是在佳茵面前亲密,行不行?”见她心慌,他还真下不了手呢! “也不能太过分。”她得寸进尺地要求道。 “顺你,都顺你。”看来,她只要摆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他就死定了。 周紫霓正待满意地开口,门外却传来轻响,伍子斌马上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里,因为他清楚他妹有一个很不好的坏毛病,就是进入家的房间从不敲门。 周紫霓跌进他怀里,才抬起头想怒骂就已被他性感的双唇热情地捕捉住她突然颤抖的樱唇,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是那么震撼,她感觉自己浑身宛如被闪电击中般地颤抖。 他细长的手指拂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细致的脸庞,稳住她那瓜子型的俏脸,一再地深吻她。 “停下来……”她微喘道,两手用力抵着他,但他的手滑到她肩头时,她又不自禁地将身体紧贴着他。 他的唇来到她耳畔,耳语道:“我妹进来了。” 周紫霓经他一说也注意到了房门已被打开,顿时她更加半软着身子,靠向伍子斌。 伍子斌倒抽一口气,再也无法控制地把唇移向她,也忘了他妹还以一副欣赏的表情待在门口,再次住她柔软的红唇进攻…… 事情的突然转变,使她自动伸出手勾绕住他的颈子,她的唇柔软下来,迎着他纷纷落下的细吻,仿佛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似的…… 好一会儿,伍子斌结束了这个教他无限留恋的长吻,看见佳茵还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佳茵,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故意装出才刚发现她的模样。 周紫霓则是刁蛮了大半辈子,一次羞于见人,她没想到伍子斌的妹妹,她的小泵,竟真的站在门口看她和子斌接吻,甚至还看完了全程? 她虽刁蛮却也还不曾如此大胆呢! “大哥,我来跟你和嫂子说声晚安。”伍佳茵笑眯眯地。 “晚安,佳茵,你哥现在结婚了,以后请你先敲门再进来,好吗?”伍子斌可受不了她每次的突然冒出来。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忘记,我保证下不为例。”伍佳茵眨眨眼睛。 “你要记住了。” “我知道,嫂子,晚安。”伍佳茵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口。 周紫霓这才抬起头,看向门口。“她真是标准准的伍家人,满口的保证,也不知道是不是会遵守?” “你刚才真合作。”他低下头看向她。 她涨红脸,移开视线。“我要睡觉了。” 伍子斌明白地哈哈大笑,走去把房门关上且锁上,他可不敢保证他妹会不会再冒出来。 “你要睡这里?”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她不是小女孩,她哪会不懂他的生理需要。 万—……万一睡到大半夜,他侵犯她时……那还得了! “放心,我不会对你胡来的。” “你放心,我可不放心,我睡在那张椅子上。”她指向大床旁的圆躺椅。 “一个晚上你会受不了的。” “我不会。” “紫玫,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很累,时间也很晚了,不要逼我把你绑上床。” “你敢?”她尖叫。 “你再不上床,我会。” “我想到了,既然要绑也该绑你。”她突然道。 “你说什么?”他怎么这么糊涂提到了“绑”这个字! “把你的手绑起来不就得了!”她看着四周,找寻绳子。 “你当真?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为人?”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为人,而是不相信你的手,谁知道你的手会不会在睡眠中自己做主地侵犯我?” 伍子斌瞪着她,她到底在说哪一国语言? 他的手会自己做主侵犯她? 他和她是夫妻耶!就算侵犯她也不为过吧? “紫玫——” “你到底要不要?” “你这是——” “子斌,我们都累了,你就行行好,委屈一下,刚才我都给你吻了,你就不能委屈一点吗?” “我真是服了你,随你了。”他自知说不过她。 周紫霓欢呼一声,拿起发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一块,终于安心地往大床上躺去。 伍子斌也绑着双手躺往床上,他这是招谁意谁了?好好的单身生活不过,竟然找个麻烦回来,连睡个觉也不能好好睡!还需要绑着手? 上哪儿去找像她这样的妻子啊? 偏偏……唉! 第七章 翌日,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伍子斌睁开眼睛突然发现他那怕被他双手侵犯的妻子,整个娇小的身子根本就是把他当作是床垫的躺在他上面了。 这是口口声声怕被他侵犯的人吗? 伍子斌好笑地看向她,她的脸趴在他胸膛上,双手平贴在他腰上,双脚和他的交缠着。 想必是她夜晚冷得靠向他的,他可以肯定自己绝无任何移动身躯,双手被绑,要移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会儿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我美丽的妻子,该起床了。” 周紫霓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趴在他身上时,她急跳起,却没料到自己的脚和他交缠在一起,这一跳没跳多高,马上又被绊回他身上。 她哀叫,他闷哼,两人的身贴在一起。 “你的睡姿可有待改进。” “是你。” 她指控道。 伍子斌瞄向她身旁一大片的床位,意思表示得很清楚。 周紫霓羞红脸,挣扎地起身,不说半句话正想下床。 伍子斌提醒她:“我的手。” 她努努嘴替他松绑,他笑着低头轻吻她。“早安,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你想上哪儿?” 一我们不度蜜月?” “你想要吗?” “不。” 她马上回答。 苞他同睡一张床就够糟了,还和他两个人去度蜜月,那不是更不保险? 伍子斌笑笑地走进浴室,早了解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看今晚绑手的该是你,不是我。”他故意重新提起这糗事,看她涨红脸,是他一大乐事也。 “昨晚是我一时失误,今晚我不会再叠到你身上。”她口齿不清道。 “这是你说的,明天你若是再叠到我身上——” “就放你自由,行不行?” “成交。”他总算达成目地了。 周紫霓则一脸坚定,今晚,她肯定不会再翻到他身上的。 ★★★ “佳茵,我和你大嫂要到郊外走走,你一个人别乱跑。” “大哥,你们不去度蜜月吗?”伍佳茵追问。 “哥只有一星期的假,等放长假时我们才补度蜜月。”伍子斌说道。 伍佳茵来回看着大哥和嫂子,大哥才放一星期的婚假?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结婚是大事耶!哪有道理没去度蜜月? 何况公司又是自己的,大哥想放多久的假都不成问题;看来,爸说的没错,大哥结婚一定有问题,她可要好好调查一番!伍佳茵在心里嘀咕着。 “好,我会看家。大哥、嫂子,再见。” 伍子斌看了他妹一眼,和周紫霓走出屋子。 伍佳茵立即兴奋地抓起电话。“向老爸报告最近消息。” ★★★ 玩了一天,也走了一天,周紫霓再次累吁吁地靠躺在大床上,伍佳茵在这时候走进来。 “嫂子,今天好玩吗?” “还好。”周紫霓坐了起来。 “嫂子,我可以贸然问你一件事吗?”伍佳茵往床上坐下。 “什么事?”周紫霓大概已经可以猜出她这小泵想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爱我大哥?”伍佳茵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 这是早上她爸在电话里吩咐她问的。 周紫霓傻了好半晌,发现和伍子斌争吵了这么多时,自己从未想过这问题。 她原本一直很讨厌他的,到昨天她才发现自己不是那么讨厌他,现在—— 佳茵问她是不是爱子斌? 她自己要是能知道就更好了,问题是她从未去分析过对子斌的感情啊! “嫂子,这有什么好考虑的,爱或是不爱,就只有一个字,或是两个字这么简单嘛!” “我——” “佳茵,你大嫂如果不爱我,怎么会嫁给我?你也不小了,少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行不行?”伍子斌走进来解围。 伍佳茵沮丧地低下头。”我是好奇嘛!”她知道现在什么都别想问了。 “好奇什么?时间晚了,去睡觉。”伍子斌拉她下床,赶她出房间,并将房门再次锁起来。 他走回大床旁。“你早晚会被我妹问出口供的。” “我不会。” “不会?刚才是我及时走进来,否则你肯定穿帮。” “那是因为我不擅长撒谎,我不像你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周紫霓指控道。 “我几时向你撒过谎了?”他无辜道。 “要算十个手指也算不完。” “你未免也太夸张了。”他咋舌道。 “你准备好了没?” “准备什么?”他对她突然转变话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他发现这是她一向的习惯,不适应还真不行呢! “睡觉啊!”她拿起早已准备在旁的发带。 伍子斌暗自申吟,又来了!他伸出双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鼎鼎大名的伍氏总经理,可真要笑掉别人大牙了。 看见他一脸认命的表情,周紫霓努力憋住到口的笑意,她其实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甘愿受绑。 有时她还真不了解他为什么要娶她呢! 像她这样麻烦的女孩,他怎么会对她这样有耐心? 她满月复疑云,偏偏每次问起他,他不是支吾了事,就是神秘兮兮地卖弄玄虚,从不向她明说。 谁晓得她这个莫名其妙的丈夫究竟在想什么? “告诉你,今晚我不会再侵犯你的。” “你总算亲口承认昨晚是你侵犯我了。”伍子斌扬起笑意,捉弄道。 “放心,如果我再不小心翻到你身上,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绑手。” “我等着呢!”他向她顽皮的眨着眼睛。” “你等不到的。”她说道,走向她那一头。 “这可是说不定的。” “明天就知道了。” ★★★ 结果,翌日一大清早,伍子斌喉咙里发出低沉浑厚的笑声,看着她好是气愤地从他身上跳离,看她气鼓着脸的模样煞是可爱呢!这叫他更是开怀大笑。 想到今晚他用不着再绑着双手,伍子斌笑容加大,把身体挪向她那一侧。 “别气了,我不在意你每天在我身上醒来,这也是一种享受呢!” 周紫霓闻言更是涨红脸,抡起小拳头,转身捶打他,惹得他闷叫出声。 别看她个子小,打起人来力道还真有两下子呢! “好了,哪对夫妻不是像我们这样?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我才不是不好意思,算了,不跟你说了。”她要坐起身。 伍子斌却以被绑的双手圈住她的脖子,将她圈在怀中,低头唤道: “紫玫……”这一轻唤,他的唇也落在她娇唇上,缓缓的碰触着她。 他的轻吻叫周紫霓禁不住仰起粉颈,不知是尚未完全清醒,还是他热情的亲吻所引起的。 他的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化解了她半僵硬的身子,而他徘徊在她颈项的吻更令她无助地扭动着身子。 她娇小却性感十足的身子在他怀中扭动,却煽燃了伍子斌的热情,意识到她的无助以及自己的兴奋时,伍子斌放开了她。 此刻再不停止,恐怕再多的吻、再多的,也不能叫他满足了。 周紫霓坐起来,抗拒因他的热吻而生的异样感觉。 “起来吧!我们今天不是该回你家吗?”他轻松道。 “你也知道?” “老规矩是我们这一辈也改不掉的。” 周紫霓点点头,下床往浴室走去。 “紫玫,你又忘记了。”他叫住她,看向自己的手。 她发出笑声,走回来解放他的手。 “晚上我的手就自由了,这都得谢谢你呢!” 她白他一眼,猛一跺脚往浴室走去。 背后伍子斌的大笑声,更是叫她气得牙痒痒的。 ★★★ 周汉生看见女儿一点也没改变的笑容,这两天夜里他还直担心他这小女儿过不习惯呢! 现在看来他可是安心了不少。 “紫霓,他对你好吧?” “嗯!”她点头,伍子斌对她实在是无话说了,有时还叫她不明白呢。 “那就好,否则爸真要愧疚于你呢!”周汉生对于硬要女儿代替姊姊出嫁的事,早就心生愧疚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呢?子斌就像你说的,是个好人,我嫁他是我的福气呢!”她立即安慰父亲。 不管怎么说,她明白爸爸一向是最疼她的。 “你能这么想,爸就放心了。” “爸!你——” “她昨天还在念你呢!有时间去看看她吧!”周汉生看向正在花园和小李谈公事的伍子斌。“他不知道吧?” “还不知道,爸,我打算找最适当的时机告诉他,你说好吗?” “只要你有把握不会把事情搞得天昏地暗,爸不会再反对了。”周汉生终于首肯,他知道这件事毕竟无法隐瞒一辈子。 对紫霓不公平,对已成为他女婿的子戏也不公平。 “爸,谢谢你。”她好高兴,她终于可以说了。 “谢爸什么?该谢的是你救了我们的公司。”周汉生见女儿高兴,心中不免责怪自己,是他这自私的爸爸造成女儿连一件小事也高兴成这模样。 “爸的公司最重要啊!” “对了,爸这才想起要告诉你一件事。”周汉生突然想到最为重要的大事。 “什么事?” “张宽宏那小子是你男朋友吗?” “才不是,爸,你提他做什么?” “他现在四处在打听你的住处,昨天他也来过家里了。” “爸是说?” “他言明你的婚姻有问题,他知道你冒用紫玫这名字出嫁。” “他疯了是不是?我用什么名字出嫁又干他什么事?”周紫霓激动无比。 “紫霓,他知道紫玫的事吗?” “当然不知道,可是婚礼那一天他出现了,这表示他知道出嫁的是我,名字却是紫玫,所以他来找碴是不是?” “他不是找碴,他口口声声说要得回你,绝不放弃。紫霓,你和他……” “爸,我和他没什么的,只是很普通的朋友,谁晓得他哪根筋不对劲了,硬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在和他谈恋爱。”她当初真该连甩都不甩他的,也不会导致现在他的穷追不舍。 “你最好再和他说清楚,以免他自己找上子斌,那么麻烦就大了。” “我才不想再和他见面。” “你自己小心就是了。” “我知道。” “紫霓,你要不要留下过夜?”周汉生希望再留住女儿一晚。 “大概不行,子斌今晚带我上他朋友哪儿,爸,下次好了。”她也多想待下来,这可是她待了二十年的家呢。 周汉生失望地垂下头,女儿是出嫁了,心自然也开始向着丈夫了,他这做父亲的不舍也不行了,他是该放心了。 周紫霓的回家探亲,到了下午伍子斌就匆匆忙忙地带着她离开了。 留下周汉生在屋内感叹,嫁出的女儿就像没出去的水,这句话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 饼了无数个平安的夜晚,周紫霓总算对他放心,相信他不会对她有任何企图。 只除了偶尔会亲亲她,并在佳茵面前特别放肆外,她绝对是安全的。 其实,她也明白这几个晚上,他过得很不舒坦,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在还没说出自己是代嫁新娘之前,她是不会考虑履行妻子义务的。 就让他以为她尚未准备好吧! 何况她也的确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光想到要和他肌肤相亲,她还真会小生怕怕呢! 周紫霓摇摇头,甩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该死的义务,而是如何把真相告诉子斌而不叫他生气。 偏偏平常她有一大堆鬼点子可用,现在却想不出半个法子来。 她皱起眉头,瞪向前方,伍子斌从浴室走出来看见的就是她这模样。 “在烦恼什么?” “在烦恼——”她话说到一半,临时刹住口,显些说漏嘴。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他偏下头。 “没有,你今天不是要上班了?”她没回答,反问。 “正是,你变了好多。”他突然道。 “我?”她指着自己迷惑道。 “这一星期来你完全变了一个人,和之前那刁蛮的紫玫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有感而发。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被她的刁钻,气得又想笑又想大骂的情形呢! 那时他一直以为她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就是在婚后也一样。 没想到她还是变了,变得不再任性,却更增添了她迷人的风韵。 如果以前他曾为她的刁蛮着迷,那么现在他更为她的风韵倾心。 “真的?” “别告诉我,你自己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我可是为了你耶!” 这是她对他所说过的话中,最露骨的话了。 教伍子斌睁着眼睛直盯着她:“为了我?” “是啊!我想如果我自己温柔一点,想必也能引发你的体贴,所以我对你可好呢!” “这么说你不再气我强迫娶你为妻了?”他伸手拉她进怀。 “还有一点点,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那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了?”他真的不害臊。 “你好厚脸皮,我才不告诉你。”她吐吐舌头。 他自己都没对她表明心迹呢!还要听她说真话,门都没有。 “不告诉我,用点头的也行。”他逗着。 她噗哧笑出声,踮起脚尖第一次献上红唇,伍子斌不禁眼睛大睁,期盼地等候她的红唇。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她的红唇不是正中他已等待好久的嘴唇,而是他男性十足的脸颊,叫他是好生失望。 他过分夸张的懊恼表情逗得她笑得好是开心,笑声来不及发出,已被他俯的嘴隐没了…… ★★★ 从姊姊紫玫的病房出来后,周紫霓沮丧地叹了口气,姊姊一直提到想见子斌,这叫她好是为难。 子斌怎么可能前来见姊姊呢? 这是会穿帮的,她怎么可能真带子斌过来? 现在她和子斌过得好愉快,她几乎不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切了! 她现在已经不再讨厌他了,对他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叫她对子斌提起这件事,她还下不定决心呢! “紫霓!” 周紫霓闻声抬起头,完蛋了!是张宽宏,他在医院做什么? “怎么?看到我也不打招呼?”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这里做事,你呢?该不会是来看你姊姊,周紫玫吧?” “你!”周紫霓瞪着他,他果真什么都知道了? “紫霓,你嫁给伍子斌的事我清楚得很。” “宽宏,你到底打算怎么样?这不像是你的为人。” “我只是喜欢你,想要你,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什么都装做不知道。” “你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她正想说她已经喜欢上伍子斌。一 张宽宏却出声打断她。“伍子斌娶的不是你,是你姊姊,这事我查得一清二楚。” “那又怎样?你知道一切又怎样?”她的脾气冒上来。 “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伍子斌,他是一家大企业的总经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人玩弄、欺骗。”张宽宏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以为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试试看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冒险,你可以答应我的条件。” “你做梦,你想就去试!张宽宏算我看错你了,以为你是好人,告诉你,你去告诉子斌,我也不会叫你好过了。”她大叫,头也不回地走开,不想再理他。 张宽宏在原处目送她离去,嘴里喃喃道:“紫霓,你不明白吗?这是我得回你的最后一张王牌,我不能放弃,绝不能!” ★★★ 周紫霓一回到家,立刻把自己关进房里,但她并没有哭,因为这事她还没失败。她还有时间把真相告诉子斌。 、等一下只要他一下班回来,她就告诉他,她绝不再隐瞒他任何事。 等了又等,一直到了晚上七点伍子斌还是没有回来,这是他上班一星期来第一次晚归,这叫她突然心生恐慌。 她从来就不是这么胆小的,但自从碰上伍子斌以来她的勇气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在此时响起,她迅速拿起话筒,果然听见伍子斌的声音出现在彼端。 “紫玫,你想吃什么?我替你买回去?” “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人在哪里?”她急问。 “在外面。”他接得很顺口。 “子斌,我是认真的。”她都急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情跟她说笑。 他倒是轻松得很嘛! “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闷得生起气了?放心,我这就回去陪你。” “我有事要告诉你。” “好,我马上回去。” 币断电话,周紫霓总算安下心,子斌就要回来了,只要她把真相告诉子斌后,她就不怕张宽宏威胁她了。 什么玩意儿?想威胁她?没这么容易。 ★★★ 结果她足足等了两小时,还是不见伍子斌回来,直到门外传来轻响,她急着前去开门,看见的却是伍子斌扶着拐杖,左脚绑着绷带一拐一拐地走进来。 “你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他苦道。 “你到底怎么了嘛?你叫我一个人好担心,你知不知道?” “在赶回来的途中出车祸了,别告诉我你在哭。才一点小伤,没事的。” “什么小伤?都包成这模样了,还说是小伤!你懂不懂什么叫大伤、小伤啊?”说着、说着,眼泪竟像一大串掉落的珍珠般一颗颗地滑下脸庞。 一个晚上的等待也够叫她受了,他竟然又出了车祸,叫她如何承受嘛! 她是真担心他的……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 他竟然还把出车祸看得如此轻松,这叫她如何不生气,不掉眼泪? 伍子斌见状立即拥她入怀,她的睛泪倒真令他吃惊呢! 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如此重要了? 他也不过出个小小的车祸罢了,值得她伤心落泪吗? 看着她伤心成这模样,伍子斌知道这个反抗他多时的可人儿,不可否认地已经对他动起真情了。 否则她没道理哭得死去活来的,弄得他的上衣现在正在承受着洪水泛滥的危机。 她果然还是无可避免地爱上他了,这是多叫人兴奋的发现啊! 不过,高兴归高兴,她正泛滥的泪水不想办法让她停止,还真不行呢! “紫玫,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好不好?”他轻抚着她的瓜子脸。 “谁叫你让我等了一晚上。” “佳茵呢?” “在同学家过夜。” “原来如此,所以,我的小妻子受不住寂寞,想起我了,是不是?”他嬉皮笑脸的。 “你少不正经,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不信我抱你上楼。” “你少乘机吃我豆腐。”她咯咯笑着,捶打他。 他抓住她的手,倾身吻住她…… 由于这一个意外,周紫霓显然又把要告诉伍子斌的话给忘记了。 ★★★ 明白自己绝对开不了口,周紫霓找上了她的好友苏娜。 “这么说你还没告诉他?” 苏娜好是吃惊,她倒是没想到紫霓会不敢把真相告诉伍子斌。 如此看来,她这位一向勇敢的好友百分之百是爱上伍子斌了,否则怎可能连开口的勇气也丧失了? ‘嘴霓,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这几乎是肯定的。 周紫霓没有犹豫,反而很直接的点着头,她自己也没料到她会爱上她一直很讨厌的伍子斌。 但它就是发生了,而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反而不敢破坏这感情,把真相告诉子斌。 “那你就更应该告诉他。” “万一他生气呢?我不是怕他对我怎样,而是怕他会把怒气转向我父亲。” “你想他是这样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但他父亲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们结婚后,他父亲还派他妹妹来监视我们呢!”她把这阵子的事说了一遍。 苏娜闻言捧月复大笑起来,这还是她听过最好笑的事呢! “看来你的婚姻生活还真有趣呢!” “还说呢!你只要帮我解决张宽宏的麻烦事就行了,因为这是你多嘴造成的。” “在那时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张宽宏嘛!我看你那么讨厌伍子斌,才想用张宽宏这小子解决事情,我怎么也没料想到你会喜欢上伍子斌,所以,你自己说,该怪谁呢?”苏娜反讽道。 周紫霓努努嘴。“反正我不管,这事就交给你了。” “你还真好意思呢!要不要我顺便帮你把真相告诉伍子斌啊?” 苏娜想到一个整她的好计策。 当然不能叫她如此好过了,每次一有麻烦就找她,她又不是专门替她解决麻烦的机器。 “你要替我告诉他?” 周紫霓果然马上上当。 “是的,包在我身上。”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娜。”周紫霓高兴得抱住她又叫又跳。 “至于张宽宏的事,我也顺便帮你解决,你就安心做你的伍太太吧!” “有你在,我是真的安心了。” 苏娜则挂起贼兮兮的笑容,想着如何整她的好友。 这可是她生活中的一项乐趣,相信伍子斌也会同意配合她的。 ★★★ 苏娜马上来到伍氏集团找上伍子斌,她走进伍子斌的办公室。 “嗨!伍子斌。”她出声打招呼。 伍子斌抬起头。“是你?这回你又是为什么事而来?”他笑道。 想起上次和她谈得还满愉快的,他记得她还曾开口要帮他呢! 不过,他和紫玫的事一直很顺利,倒是不需要她的帮助了。 “伍子斌,你算定我是有事才来的?” “当然,难道不是吗?”他笑问。 “你倒是聪明得很。” “是紫玫的事?”他想不出紫玫还有什么事需要叫她朋友代劳的。 “正是!伍子斌,我看你先坐下来吧!你的脚伤不要紧?”她瞄一眼他的左脚。 “没事,你说吧!”他最想知道的还是她正想告诉他什么。 他也觉得昨天紫玫怪怪的。 “伍子斌,我先告诉你,如果你对此事生气,你可能会失去紫玫,所以,你肯定自己能不生气听我把话说完?”苏娜可得先交代清楚才行。 她可不想一手毁了她好友的幸福。 “瞧你说得这么吓人,倒叫我好奇得很。” “你得保证,伍子斌。” “我得保证?” “保证你会平心静气听我说完?” “什么事这么严重?”他看向她,见她一副要得到他的保证才肯开口的模样,他摇头道:“好,我保证,你可以说了。” “你为什么想娶紫玫?”这就是她第一个问题。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他好笑地看向她。 这不是最近紫玫常问他的话吗?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他那一直想得知他内心的老婆拜托苏娜问他的。 她还真是有决心呢! “伍子斌,这跟我说的事有很大的关系,你不相信我?” 伍子斌看她一脸认真,终于收起好笑的心情,暂且听听她怎么说吧! “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这么想了,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吧?” “你在提亲之前见过紫玫?” “是啊!紫玫也知道的。”他救了她,不是吗? “不对!紫玫——”她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紫霓明明告诉她没见过伍子斌的。 至少在他提亲之前从未见过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伍子斌见过的难道真是紫霓的姊姊? “你用不着那么吃惊,我当然是看过她,才上门提亲的,不然我哪敢冒险娶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 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冒险了嘛!苏娜忖道,就算是见过一次面,也不足以构成理由让他提亲啊! “可是紫玫表示她没见过你,所以她才死命反抗你,你确定自己见过她?” “当然,我明白了。”他这才想起当时的紫玫根本是昏迷不醒的,所以那时他才惊讶自己对一个已昏迷的女孩一见钟情嘛! 而他将她送到医院,赶着公事要办也没多留,难怪紫玫一口咬定没见过他。 他甚至也忘了要告诉她这件事呢! “明白什么?” 伍子斌把在五楼下接住她的事告诉了苏娜,苏娜以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伍子斌。 这么说伍子斌是真对紫霓一见钟情了?真有这种事? 为什么她活了二十几年,就没碰过这种浪漫至极的邂逅?上天真是不公平。 “你又是怎么知道紫玫的名字的?” “她身上的身份证!苏娜,你看起来不笨,怎么问起这么好笑的话了?” 苏娜拍手合十,猛拍打,她就知道这事一定在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丙然不假,伍子斌原来真是搞错名字了。 想到此她抱着肚子大笑出声,伍子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笑个不停。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事这么好笑?”他困惑地问道。 “看来,这一切该怪你自己,不能怪别人。”苏娜还是笑得好开心。 伍子斌不再多说,耐着性子等着她笑声停止,苏娜终于收住好笑的心情,说道: “伍子斌,你知不知道紫玫她有——个姊姊?” “没听紫政说过,紫玫也没道理隐瞒我。” “她姊姊叫周紫玫,二十五岁。” “你在开什么玩笑?搞了半天你今天是来寻我开心的?”伍子斌不相信地说。 “伍子斌,我没必要开你玩笑,这是事实,是你自己阴错阳差搞错了对象。” “你最好从头至尾说清楚,什么我搞错了对象?”他的表情已不再像先前那么轻松愉快了。 “你看到的女孩是周紫霓,不是周紫玫,你不觉得身份证上的年龄记载和你见到的紫霓有出入吗?紫霓才二十一岁,她像是二十五岁了吗?” 伍子斌首次震惊地看着说话的苏娜,难怪紫玫老是会有孩子气的行为出现,他真的是搞错名字了? 这令他开始有了疑问以及不断直线上升的怒意。 “我还是不明白。”他打算要问清楚,紫玫最好不要欺骗他。 “简单说来就是名字搞错了,但你还是娶了你要的女孩。” “而她却不是叫做紫玫,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正是,喂!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苏娜见他已青筋浮现,明白他的肝火上升,马上安抚他道。 “他们父女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话?这种欺骗是蓄意的。”这叫他如何不生气?他甚至已经是怒气沸腾了。 她明明可以把事实告诉他的,为什么她选择了欺骗他? “伍子斌,那是因为紫霓的父亲胆小怕事,伯父生怕你们毁了他唯一赖以生存的公司,所以,千交代万交代紫霓不能把真相告诉你,你要知道以当时紫霓的个性,她可是对你恨之入骨的,你强迫要娶她姊姊,偏偏要出嫁的是年纪轻轻的她,你以为她三番两次和你大吵,所为是什么?她为的是希望你能打消娶她的念头。偏偏——” “偏偏她越是反抗,就越引起我的兴趣。”他当然记得她刁蛮反抗他的那些时候。 原来她反抗他的原因,不只是讨厌他,还多一项她不能替姊姊出嫁的理由。 想到此他马上又想起另一件问题。 “紫……霓为什么要替她姊姊嫁给我?”要叫紫霓这个新名字,还挺不顺口的。 “真正的紫玫是个小儿麻痹患者,伯父已打算养她一辈子,不让她嫁人。你现在大概可以了解紫霓的苦衷了吧!” “其实她只要告诉我真相就行了。”他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她也是这么想,无奈伯父不敢拿自己的公司冒险,那是他唯一能照顾紫玫一辈子的资产,所以紫霓只好以代嫁新娘的身分嫁给你了。” “现在她不也没告诉我?”难怪她总是一脸心事重重,现在他总算了解了。 “你还不明白吗?她现在不敢告诉你,是因为她爱上你了!她无法接受你在知道真相后的怒颜。” 伍子斌满意地挂起微笑,原先的怒气在听见她已爱上他之际,早已烟消云散了。 “所以,她委托你来告诉我?” “自然是这样,你不会生气吧?想想紫霓她也没错,她也不过让你看一眼,就慧来浑身是腥,她也够冤枉的!要怪还是该怪你自己,也不追求她,就直接上门提亲,你没娶错新娘已经算是你的运气了,还好意思生她的气?想以权势压榨,害得伯父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牺牲紫霓了!喂,选择这法子的人是你,伍子斌。”苏娜教训起人来真是不留余地。 伍子斌笑了,他早在听完紫霓的苦衷以及得知她爱他后,他的怒气就消失了。 现在,他哪舍得再生她的气呢? 苏娜说得没错,一切是他操之过急,把事情逼得太紧,整件事是该怪他的。 “放心,我没生气,我还要感谢你告诉我这些呢!” “那就好了,不过我还可以帮你一个小忙。” “小忙?” “帮你整整紫霓啊!这样你也比较有面子啊!” 伍子斌带着笑意看着她:“你到底是站在哪一方?” “紫霓的事已经解决了,站在谁那一方都无所谓了,如何?你同不同意?我是在帮你耶!” “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吧!我可舍不得你去整我的小妻子。” 苏娜马上把她的计划告诉他,伍子斌拉开笑容。“你这方法倒是个好法子。” “哪天你要是有了好消息,可别忘了给我一个大红包。” “一定的。”伍子斌笑笑,这女孩真的可说是足智多谋啊!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有一个叫张宽宏的男孩子,现在正以紫霓的秘密威胁她,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就交给你去处理了。”苏娜把张宽宏的事交给他。 情敌方面的事自然是交给当事人去处理最为妥当了。相信伍子斌绝对有办法的。 “张宽宏?又是他?” “你也知道他?”苏娜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呢! “我会处理的。” “交给你了,别忘了我们的计划。说了好多话,我要回去了。” “再次谢谢你。” “少跟我客气了,我可是为了我的好友,再见。” 伍子斌看着她走出他的办公室后,往他的椅子坐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上门提亲,竟引起了这段荒唐的内幕,这实在叫他哭笑不得! 他竟然会搞错名字?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会相信吧! 只不过那时候紫霓为什么身上带着她姊姊的身份证?不然他也不会搞错了名字,所幸他还是娶了他心中所想要的女孩,紫霓。老天保佑他! 思绪一转到这儿他脸上随即挂起神秘的笑容!紫霓?原来他的妻子叫紫霓,回去他可要好好整她一番了。 或许返来的新婚之夜,就在今天晚上……他期盼地想。 等着吧!他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 第八章 伍子斌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走进屋子就看见他的小妹佳茵坐在大客厅里。 “佳茵,你今天没约会吗?” “哥,我又不是天天有约会。” “那好,哥这里有一万元,你去找同学玩。” “大哥?”伍佳茵睁大眼睛,难得她大哥出手这么大方的,大哥不是吝啬鬼,但给她钱也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才肯给的。 现在?一万元? 这该不会是有什么预谋吧?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一定是这样,否则大哥没必要拿钱搪塞她。 “知道什么?” “爸叫我住下来的用意啊!” “这件事在你住下来的第一天,哥就知道了,你以为做老爸儿子这么久,哥还会不了解爸吗?” “你不生气?”她早该知道哥会发现的。 “生气?” “对啊!生我的气,因为我替爸监视你啊!”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尽避把你看见的,一五一十告诉爸爸吧!我和你大嫂没什么秘密好瞒你们的。” “我不这么想。”‘伍佳茵摇着头。 “哦?” “大哥,我觉得嫂子有事瞒着你,她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连吃饭也没吃几口就上楼了。哥,你看嫂子会不会是怀孕了?才会胃口不佳?”伍佳茵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伍子斌一听拚命忍住想破口大笑的冲动,紫霓怀孕?在没有他的帮助下?这是天下的奇谭了。 “佳茵,还没这么快,你哥才结婚多久?你这脑袋瓜子别净是想这些,去找你同学玩吧!”” “哥今天也有秘密哦!”伍佳茵观察着她哥哥嘴角淡淡的笑意。 瞧大哥一脸神秘,今天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偏偏大哥也不准她留在家里。 “少胡说,快出去吧!” “出去就出去嘛!”伍佳茵不情愿地努努嘴,往门口走去。 伍子斌立刻又把握住时间,迅速把家里所有请来的佣人,包括王妈他们赶离屋子,放了他们半天假。 今天是他的新婚夜,他不希望有人或是突发事件出现,破坏了他期待一天的好事。 现在他既然知道紫霓不和他亲密,是由于紫玫的这项秘密,而不是她尚未准备好,那么他也就用不着再苦苦等待了。 真多亏了苏娜把这件事告诉他呢! 他等不及看她的反应为何了。 伍子斌匆匆上楼,将房门拉开,看见他美丽的妻子正缩着身子,侧睡在大床上时,他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向大床边。 太好了,现在她的熟睡正好让他更容易下手。 一面月兑下鞋子一面观看着紫霓的伍子斌,突然觉得此时此刻的他,还真像头饿坏肚子的大呢! 但这可怪不得他,谁要她叫他等了这么久!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非常想要她了,偏偏她一句她尚未准备好,就将他骗得团团转,信以为真地耐心等候她。 现在该是他出手反击的时候了。 没两下子将自己月兑得精光后,他丝毫没有遮掩地爬上床,扳正她的身子,大手也毫不客气地朝她的睡衣钮扣进攻。 一颗接着一颗地月兑落,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副最具诱惑力的躯体,她晶莹剔透、白里透红的肌肤,立即抓住他所有的注意力,令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伸出的手更是无比轻柔地碰触着她。 很快地,他的轻触令她恍惚迷醉地睁开眼睛,这一看几乎叫她失声尖叫,看见伍子斌俯在她身上,使她忆起那次张宽宏用迷药迷倒她时也做了同样的举动。 她挣扎起身,正想开口,但他不让她说话,俯头以唇堵住她的嘴,她的意志变得软弱,再次被他轻轻推倒在床上。 周紫霓完全明白要发生什么事了,但他的吻令人意乱情迷,不能自已……她不是抗拒不了他,而是抗拒不了自己。 他吸吮她的芳唇,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抚模她…… “我要你,紫……玫。”他显些忍不住地呼唤她为紫霓,虽然嘴里他没如此唤道。 但在他心中他早已唤她千百遍了。紫霓,他甜蜜的紫霓。 他的吻狂热无比,叫她充其量也只能一阵阵申吟。 “不要……”她挥动着双手。 “不要什么?”他把两条细小的肩带拉下,让她袒露白皙的胸部。 她发出尖叫,他愉快地吻住她张开的娇唇,安抚道:“我们只要小小的缠绵,小小的就好……” 伍子斌的话安抚了她,而她显然是会错意了…… 伍子斌的小小缠绵,指的绝对不仅仅是吻而已…… ★★★ 周紫霓这会儿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小小的缠绵”了,原来那杀千刀的大所指的并不是只有和接吻,而是…… 可恶!他竟然骗了她,害她乖乖地任由他摆布,直到不可避免的痛楚袭卷她时,她才像白痴地发现自己受骗了。 周紫霓好是不甘心地扭着毛毯的一角,而现在那个可恶的大骗子、大,正侧着身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看着她气恼的脸。 她一注意到他得意的表情,立刻拿起大毛毯往他头上盖住,花拳如下雨般地直直落下,伍子斌发出哀叫声,一把掀开毛毯,起身抱住她。 “好啊!你敢动手打你亲夫?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完,他以毛毯将她全身包住,往窗边走去。 “伍子斌,你要做什么?” “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好啊!”她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你不信?我会把你全身光溜溜地丢下去,你不怕?”他当然不是认真的,也知道她了解得很。 “你才不敢,放我下来,我气还没消呢!”她嘟起嘴叫道。 他笑着将她放在窗缘处,头一偏吻上她噘起的嘴唇,被包住在毛毯下只露出脸庞的她,碍于双手被置在毛毯中,再次无助地任由他摆布—— ★★★ 伍佳茵在pub里正高兴地热歌热舞着,突然她的拜把好友伸手将她拉向吧台,小声道: “佳茵,你注意到那个男孩子没?”于茹用眼睛瞄瞄自己的左后方,暗示着她。 伍佳茵反应极快地看向在吧台正前方的男孩,这一看不禁叫她睁大眼睛。 她记得他。他曾在她大哥的婚礼上出现,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她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因为她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上教堂阻止婚礼的,所以,这男孩她早已深印在脑中。 伍佳茵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落寞,这让她不由自主地走向他。 她的朋友于茹马上哇哇大叫:“佳茵——” “喂!我记得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嫂?”伍佳茵二话不说地切入主题。 这倒叫已经跟踪她好一会儿的张宽宏大吃一惊了,他还以为她会再过一些时间才注意到他呢! 没想到她眼力不差,记忆力也好得惊人。 “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张宽宏耸着肩。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看你是个天真无邪又善良无比的好女孩,我想你应该会帮我的忙。”张宽宏已想了好几天,他决定从伍子斌的妹妹身上下手。 或许这女孩真能助他一臂之力呢! “帮你的忙?什么意思?”要危害她大哥的,她可不做。 “我和你大嫂是情人,我希望你能帮我忙,让我和她重逢。”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我帮你撮和?你有没有搞错?嫂子是我大哥的妻子,你以为我会胳臂向外弯,帮你的忙?别想!” “如果你知道你大哥和父亲是采用什么手段强迫你嫂子嫁给他的,你一定会帮我。” “哦!我大哥强迫我嫂子嫁给他?”她才不相信,虽然嫂子显得心事重重,但她并没有不快乐的样子。 “是的,你大哥以紫霓父亲公司的兴衰威胁她嫁入伍家。”张宽宏早算准伍佳茵并未得知这一切。 “不可能,我大哥才不是这种人。”伍佳茵激动地替自己的大哥辩解。 大哥不是如此卑鄙的人,他从来不是。 “是不是你只要回去问你嫂子紫霓就行了。” “我不相信。还有,我嫂子不叫紫霓,她叫紫玫。” “伍小姐,你大嫂就叫紫霓,她是代替她姊姊出嫁的。” “你越说越离谱,我会回去问的,但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叫我爸要你好看。”伍佳茵忿忿道。 “你会发现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我说的真是事实,你是否肯帮我?” “你和嫂子真的是情人?” “是的,我们相爱。” “真的是我哥拆散你们?” “是的。”张宽宏知道她已上钩了。 “好,如果我回去问清楚后,得知一切都是事实时,我会帮你。”她允诺道。 她的荣誉心不准大哥做出如此卑鄙又不择手段的行为,事情若真如他所说的,她绝对想尽办法也要让嫂子回到她心上人的身边。 张宽宏得到她的允诺,自然满意地笑了,没想到伍子斌的妹妹竟是如此容易心软的女孩。 看来,他要得回紫霓的希望,又更向前迈进了。 “你是猪,你该死的又欺骗我。”周紫霓穿着睡衣站在大床边,对着几乎要睡去的伍子斌大吼着。 ★★★ 伍子斌慵懒地睁开眼睛,表情就像已偷腥成功的大懒猫,懒懒地打起盹来。 “我哪里骗你了?”他的语调更是教人听了全身酥麻得不得了。 周紫霓瞪着他说不出话来,她怎么好意思提起他偷袭她,又拐骗她的事来? 可恶的是他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竟然还装起蒜来? 真是可恶极了他!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的俏模样,伍子斌顿时哈哈大笑,睡意瞬间褪去。 “你说我哪里欺骗你了?”他坐起身,突然兴起逗她的念头来。 “你刚才——对我——你明明答应给我时间准备的,现在又违背自己说过的话,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那你必须原谅我这么做的理由了。” 她杏眼圆睁,偷袭她还有理由? 好!她就要听听看他如何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今天喝酒了。”他表现得好似这就足以解释一切了。 “那又怎样?”她却不这么认为。 喝酒?她怎么没闻到他身上有任何酒精的味道? 何况喝酒和侵犯她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我一看见你躺在床上,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和我自己的妻子亲热,有何不可?在这念头的驱使下我就回不了头了。”他果然想出好有说服力的理由。 周紫霓傻愣愣地看着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回答他!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和自己的妻子亲热有何不可?但…… 不,不对,他侵犯的是她耶!她在胡想些什么?竟然同意他的话? 她是不是脑筋秀逗了? “就算你喝了酒,你也不该酒后乱性,偷袭我呀。”她甩掉秀逗的思绪,斤斤计较道。 “好,我是不该喝酒,下次我不会在酒后侵袭你,行了吧?”他会选在清醒时刻,他暗补道。 “下次?还有下次?”她讶叫。 “不然你以为呢?” “当然——”她正想否决。 “当然可以。”他替她接口。 “你——”她知道现在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好戏就要上演了。 “什么事?” “今天苏娜来找我。”他停顿,等着看她的反应为何。 “她……有没有向你说什么?”她不再在意他侵犯她的事,反而把所有注意力全转移在这件事上。 “她闲着没事找我聊天。” “然后呢?她有没有向你说什么?”她好是紧张,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 “向我说什么?什么向我说什么?”他故意一副不解的看着她。 周紫霓挫败地看着他,她不相信苏娜会没把真相告诉他,但他为何什么表示也没? “苏娜,我是说苏娜她对你说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放心,我和她只是谈谈心的朋友,你用不着吃醋!”他伸手安慰她。 周紫霓真想大叫了。“我没有在吃醋,我才没有必要为你吃醋。” “那你干嘛急于知道苏娜向我说了什么?”他好笑地瞅着她气得猛喘气的模样。 “我不能问吗?” “可以,只不过苏娜也没向我提什么事啊!”他耸耸肩表现得很逼真,心里却早已忍不住地暗笑在心底了。 她果然紧张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叫他实在忍不住想发笑。偏偏此时此刻他又笑不得。 “真的?” “当然是真的,看你这么紧张,你是不是希望苏娜对我说什么?”他就要看看她几时自动招供。 “我哪有,是你看走眼了!”她随即否认道。 伍子斌看她那张小嘴儿净是一味地噘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再否认吧!他就要看她能强装到几时。 周紫霓则在心里骂着苏娜不知几万遍了。 ★★★ 趁着白天大哥上班的时间,伍佳茵直接找上周紫霓询问昨晚张宽宏告诉她的事。 昨晚她思前想后,决定在问清楚后,还给她嫂子一个公道,如果嫂子真是被迫的话。 伍佳茵走进嫂子的房间,往床上一坐,周紫霓原本正在为伍子斌缝钮扣,看见是她,立即抬起头。 “佳茵,有什么事吗?”端看佳茵脸上那认真的表情,她知道这会儿她的小泵肯定又有事要询问她了。 “嫂子,我希望你能老实的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相信我。” 周紫霓暗地一惊,一双美丽的眼睛净是惊讶,这叫伍佳茵更是肯定张宽宏的话没错。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佳茵。” “张宽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嫂子。” “他什么都告诉你了?”那可恶的张宽宏真把什么事都告诉了佳茵?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嫂子,张宽宏说的全是真的?是不是?” 周紫霓看着伍佳茵不知该怎么对她说起,这件事她还未向子斌说呢! 就先向佳茵说起? 伍子斌要是知道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肯定会气死。但不向佳茵承认,事后她再由他处证实此事,佳茵恐怕会怪她对她不够坦白。 现在叫她如何取舍? “嫂子,你不用怕,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哥的,你只要告诉我张宽宏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好了,我绝对站在你这一边。”伍佳茵提出保证,她才不管大哥生不生气呢! “好吧!张宽宏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会把这秘密告诉你父亲吧?”她不担心子斌知道,反正她早晚会告诉他。 就怕伍秋堂得知她以代替的身分嫁进伍家,怕他会大发雷霆毁了她父亲辛苦打下的公司。 “不,我不会。”伍佳茵允道。 没想到嫂子和张宽宏真是情人,没想到她自己从小崇拜的大哥,竟然是以强迫手段达成目的的小人,她好吃惊,也好伤心,却更加不屑大哥的做法。 周紫霓得到了伍佳茵的保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假扮的事会落入她公公耳中呢! 如此看来,她真的必须再找张宽宏谈谈了。 “嫂子,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别人,我也会帮你前去找张宽宏。”伍佳茵此时可说是完全误会了整件事。 “真的?佳茵你真好。”周紫霓完全没想到佳茵会这么支持她。 却不知道她根本是听错了伍佳茵的话意,伍佳茵所指的和她心里所想的绝对不是同样一件事。 伍佳茵看见嫂子几日来难得的笑容,她觉得自己真的做对了。 不管嫂子是不是大哥的妻子,是不是已正式嫁给大哥,她都要让嫂子回到她心上人张宽宏的身边。 而她卑鄙的大哥,最好下地狱算了。 ★★★ 周紫霓在伍佳茵下楼后,直接打电话给苏娜,这个答应要帮她忙,却没做到的人。 看她不好好骂她一顿还不行呢!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彼端才传出苏娜的声音,周紫霓毫不客气地开口: “苏娜,你昨天是不是去找子斌了?” “是啊!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答应我的事你怎么忘了?”周紫霓在这头哇哇大叫。 “什么事?” “你真的忘了?是不是?”周紫霓不敢相信她的好友竟真的忘了答应她的事。 什么嘛!苏娜明明答应的,怎么可能会忘记? “到底什么事?”苏娜在彼端拼了命地忍住笑意。 “算了,你忘记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帮我。”她忿忿道。 “紫霓,这几天我事情很忙嘛!你就好心告诉我是什么事嘛!”苏娜哄道。 “你不是答应要帮我告诉子斌我的事?” “哦!我记起来了,不过,这些天不行耶!我很忙。”苏娜一句很忙就把责任带过去了。 她希望还是由紫霓再一次告诉伍子斌的好,反正伍子斌也已经知道真相。 现在她和伍子斌只是想逗逗紫霓罢了,让她知道一下事情的轻重。 “可是——”周紫霓这下可慌了。 “紫霓,不如你自己来好了,对不起啦!我真的没空。” “才几分钟也不行吗?” “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喂!苏娜——”她急唤道,但电话里只传出嘟、嘟的声音,苏娜已挂断电话了。 周紫霓蹙起眉头,用力地挂上电话,没想到连她的好友苏娜也不肯帮她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 早知爱上伍子斌就必须担心受伯,当初她就该好好管住自己的心,别让自己动心。 不过,这还是得怪伍子斌,他不该没事找上她当上他的妻子,又没事长得这么好看,对她又好得无话说,害她不对他动真情也不行。 而现在爱都爱上了,她在此埋怨他也于事无补,她该想办法找上张宽宏,把他彻底解决掉,再把事实告诉子斌。周紫霓打起精神思忖道。 她绝对不能失去子斌,在她爱上他之后,她不能。何况她肚子里也有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想到此周紫霓不禁又想起昨晚子斌对她所做的事,他在她耳畔轻声细语的情话,她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在脑海里呢! 她绝对不会让张宽宏威胁到她的幸福,她会打败他的。 周紫霓不再觉得讨厌这次的婚姻,她甚至对未来已满怀希望。 虽然她是代嫁新娘,但她现在好快乐。她真的是这样觉得。 第九章 在伍佳茵自作聪明的安排下,她约了张宽宏出来,打算让嫂子和他见个面、叙叙情。 这两天她对她大哥可没个好脸色,现在她看见他就讨厌,光想到他竟然使出如此卑鄙手段强娶嫂子,她心中就有气。 大哥又不是长得见不得人,也没缺手断脚的,干嘛这么想不开以权势欺负人? 所以她要帮大哥做一件好事——成全嫂子和张宽宏这一对苦命鸳鸯。 心里一这么决定,她马上付诸行动,也忘了现在才早上七点钟,她大哥根本还没起床呢! 她更忘了敲门的规矩,手一推,大哥的房门立刻被她推开。她睁大眼看着丝被下相拥而眠的男女。 床上的两个人当场惊醒,伍子斌连忙起身检查被单是不是盖住了所有见不得人的地方,然后他耙了耙头发朝他妹大吼着: “你进来做什么?你忘了我交代你进来要敲门的吗?”他真不敢想像如果叫他妹瞧见了他正和紫霓燕好的情景,那会是多么笑死人的事。 “我……我忘记看时间了,我以为大哥去上班了。”伍佳茵小心翼翼地看向躲在被单下的嫂子。 她完全没想到会看见如此尴尬的景象,她怎么会知道大哥这么晚了,还待在床上嘛! “你给我闭嘴!马上离开我的房间!”伍子斌眼看就要动怒,几乎就要下床教训他妹似的。 周紫霓见状立即抱住他,向伍佳茵使个眼色,后者马上不敢多说地溜出大哥的房间。 她看得出来她大哥就要生气了,再不溜恐怕她性命难保。 但看见她大哥这么容易生气,她觉得还是张宽宏适合嫂子。 而大哥老爱发脾气,他活该没老婆!伍佳茵孩子气地想着,忿忿地走下楼。 房里,周紫霓这才红了双颊,从他身上离开,这真是她睡觉的习惯了——喜欢躺在他身上睡。 “等下下楼我会好好向佳茵说说” “不了,她还是小孩子啊!” “你呢!你就不是小孩子?” 他揶揄着。 “我当然不是,我已经——”她突然停住,观看他的反应。 “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是不是?” 他替她接道。 不,她才二十一岁,但她不敢在这时候告诉他,他现在可是在气头上呢! 她还是找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的好,总会有机会的。 “知道就好。” 伍子斌撇撇嘴角,知道要她招供恐怕还有一段时日,真不知她要隐瞒到几时呢! “你啊!真是一点也不像二十五岁。”他闭上嘴斜睨着她。 “我年轻啊!”她说。 伍子斌挑挑眉毛,凑过来想抱住她,眼中有着她早已熟悉的侵略光芒。 “现在不行。” “怎么不行?”他挑战道,伸手拨去她脸上的头发,并不轻易接受拒绝。 他已经耐心等候她一阵子了,现在他可不接受她的各种理由。 “佳茵在下面。” “她不会有那个胆子再闯进来。” “我们还没吃早餐,我肚子饿了。”她抗议着,双手赶忙阻止他放肆往下探去的手。 “会让你吃个饱的,等一下嘛!”他哄道,嘴在她颈边游移。 “你今天上班会迟到的。”她仍在挣扎,只不过那象征性的挣扎声音越来越微弱。 “迟到一下没关系。”他的唇终于攫住了她,成功地阻止了另一道抗议的声音。 周紫霓知道他一大早心情就不好,因为佳茵的突然闯入。但她也不能老是顺着他,只是她心里是这么想,身体似乎不听使唤。 没关系,她可以晚一些再找他把话说清楚,等她有力气的时候。 ★★★ 在伍佳茵看来,大哥似乎过了一世纪之久,才从楼上下来,她马上假装没看见他似的低头看报纸。 伍子斌走过来拿掉她手中的报纸。 “佳茵,哥现在告诉你,假如你要住在这里,你就要了解一件事,我和你嫂子的卧房,你绝对不准没敲门就进去,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她低下头,看也不看她大哥。一来她其实有些怕她大哥,二来她此时讨厌看到他。 “你记清楚了,哦!对了,你嫂子现在睡得很熟,你若是想找她聊天,两小时后再上去。”伍子斌交代着,知道他妹鲁莽的性情,等他一上班,她肯定会往楼上跑去。 “哦,我知道了。哥,你是不是很爱嫂子?”这应该是肯定的吧! 看大哥如此重视嫂子,大哥对嫂子一定用情已深,这样一来,她反而不想伤害大哥了。 但,张宽宏又该怎么办? “小孩子别问这种事。”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嫂子?”她一定要问清楚不可。 “哥的事不劳你费心,快要大学联考了,你还是把心放在功课上吧!”伍子斌拍拍她的脸。 “哥!你如果不把心意告诉嫂子,也许她会离开你。”她是如此猜测着。 大哥要留住嫂子,大概也只能以他的深情了。 伍子斌呆了一下。“这是你嫂子告诉你的?” “不是,我只是猪的。” “那么哥现在告诉你二你嫂子知道我的心意。你不要烦这些,好好用功去吧!上班时间到了,哥走了。”他往大门口走去。 伍佳茵在客厅里气得直鼓着脸,大笨蛋!大哥是笨蛋!她好心好意提醒他,他还拿她当小孩子看待,真是气死她了。 她再也不管他了,管他有没有老婆,管他嫂子是不是会离开他。 ★★★ 周紫霓才走下楼,伍佳茵立刻朝她走来,表情是既神秘又兴奋。 “嫂子,你醒了?大哥不准我来吵你呢!” “子斌骂你了是不是?”周紫霓笑问,看着她小泵抱怨的表情。 “也没有,大哥他没骂我。嫂子,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伍佳芭拉着她住门口走去。 “佳茵——”周紫霓被她拉着走,不禁叫道。 坐上了轿车,来到了旅馆的大门前,周紫霓有些不解地看着伍佳茵。 “佳茵,这是旅馆,你?” “嫂子,你跟我来。”伍佳茵也不跟她解释,抓着她直往旅馆里走,登上八楼。 来到预定的房间门口,伍佳茵停下脚步,突然抓紧她的手。 “嫂子,我大哥人很好,请你要记住这一点。”伍佳茵认真道。 她喜欢嫂子,大哥也喜欢她,但她答应张宽宏至少给他机会和她谈谈的。她不能反侮。 “佳茵,我知道的,你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好想掉眼泪的样子?” “嫂子,我是为了你,不管大哥会不会对我生气,我都要替大哥补偿你,但请你记住我和大哥都好喜欢你,现在你进去吧!”伍佳茵吸吸鼻子。 “佳茵,你在说什么?”周紫霓正想问清楚,但伍佳茵却已用力将她推进房间里。 周紫霓站在里面看着被关上的房间,伸手正想将门打开。 “紫霓!” 这熟悉却叫她讨厌的声音,促使她转过身子看向坐在床上的张宽宏。 她就知道是他,也好,她也正想找他说清楚,就趁现在一次解决吧! “张宽宏,你到底对住茵说了什么?” “我只简单告诉她,我和你相爱,她就信以为真地帮助我了。”张宽宏得意地笑着。 她看着他那张得意的嘴脸,突然感到恶心。 原来佳茵误会了整件事,她却假假地承认,也忘了要问清楚。 难怪佳茵刚才一副舍不得她想哭的模样,张宽宏真够卑鄙,利用佳茵单纯的心思。 “你利用她。” “这不是利用,我也没有说假话。你是被迫结婚的没错啊!你用姊姊的名义出嫁,这也是真的啊!我说的有哪一点错误了?”张宽宏摊开双手,向她这头走来。 “我不爱你,就是这一点你说错了!以前我都没爱上你,现在更不可能。”她往旁边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对他怒目瞪视着。 他的手休想碰她一根寒毛,就是衣服角她也不会叫他碰到。 “你不懂吗?现在你爱不爱我,或是以前有没有爱过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我要你,我终究还是能得到你。” ‘称做梦!你休想!你忘了你想侵犯我的那一次,我是怎么对你了吗? “我没忘,但这一次不会叫你这么容易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张宽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细绳,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周紫霓衡量着自己的处境,决心和他倾力一搏,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地任由他糟踏了她。 但她知道这一次以武力绝对打不赢他,他肯定早有准备。 张宽宏朝她走来,他手中的绳子看起来是如此的恐怖,她不能和他硬拼,却也不想和他虚与委蛇,让他占尽便宜。 她冲向窗户边,看向窗外,如果真是无路可逃,她会不惜往窗外纵身一跳,不管是生是死,总比被他玷污好上千百万倍。 “你别想再从窗户逃走,这里是八层楼,不是三层楼、五层楼这么简单。外墙更是光秃秃的,绝对没有什么大水管帮你逃生,你还是放弃这主意吧!”张宽宏似早把地形都观察清楚了。 周紫霓咬住下唇,不肯认命地看着他,笑话!这样就想叫她放弃? 他想得美! 她知道由房门出去已是不可能,要和他硬拼更是打不赢他,那么——就算一死,她也无所谓了! 她把心一横,身子退到窗边,她不想再和他多挣扎,那将是白费功夫,她就要叫他大开眼界,看着她如何从八楼处死里逃生。 心里虽是如此想,但她的心却“碰”、“碰”直跳着,看着这么高的外面,她腿都发软了,哪还有多余的“勇气往外跳。 但要她在这里任由他欺凌,她情愿一死!她发誓,如果她有命存活在人间,她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去学柔道、跆拳道、剑道……管它什么道,只要能叫她懂得防身打退像张宽宏这该下地狱的人渣就行了。 “怎么?是不是没勇气往下跳?紫霓,我看算了吧!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你还记得吗?在我那一群朋友里,他们都说你是只母老虎,叫我不要追求你,大家怕你怕得要命,唯有我不信邪,硬是对你动了感情,死心塌地的追求你,百般呵护你,你忘记了吗?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都感应不到吗?”他多么希望能感动她。 “我那时候就不喜欢你,现在也一样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她才不低声下气求他。 “我所做的都不值得让你喜欢我?” “是的!完全不值得!”他对她的根本比不上子斌对她的千分之一。 “你这么狠心?” “我对你根本没有心,哪来的狠心?”她完全硬下口气。 对他这种人她实在无法强装什么好口气。 “你——这是你逼我的,就算不能得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就算只有这么一次我也甘心。”张宽宏朝她逼近。 周紫霓眼看着他的逼近,再看着他手中已拉长的绳子,她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把眼睛闭上,身子往外一跳,心中暗念,老天保佑她! “紫霓!”张宽宏惊慌地大叫,快速冲到窗口。 周紫霓只感觉身子往下直坠落,微风轻抚过她的双颊,这是她第三次跳窗子而下了,这辈子她大概和窗口外的微风搭上关系了吧! 她记得第一次她爬大水管而下的感觉是刺激而有挑战性的,第二次她完全是抱着逃离伍子斌的心理。 现在,也可能是她的最后一次,她觉得平静而安详,至少她成功地保护了自己。 周紫霓的思绪不停运转,而在此时她突然想到了她的丈夫伍子斌。 她爱他,她不能就这样离他而去,她总得想个法子告诉他,她爱他,她不再生他的气。 周紫霓蓦地睁开眼睛,在还没有任何行动之下,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再下坠。反而有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 她看着前方,果然,她看见的正是没有任何建筑物的天空,这么说,她真是被吊在半空中了? 是什么东西救了她? 是东西吗?她甚至不敢再移动,深怕这一移动她性命就不保了。 她这样吊在半空中,总会有人注意到吧?她全心全意地希望有人会看见墙壁上挂着一个人。 不然她不敢保证解救她的那个东西能支撑她到几时。 懊死!连她也满口的保证了,而那个保证要好好待她的伍子斌,现在到底在哪里? 他的代嫁新娘就要仙逝了,他知道不知道啊? ★★★ 伍佳茵满脸愁苦地坐在轿车内,等着她嫂子走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做对还是做错? 她只希望嫂子能得到幸福,女孩子最希望的终身幸福。 等了好久,她还是没等到嫂子的人影,她也不想和大哥的司机小李讲话,害怕他得知她做了什么事。 于是,她烦闷地踏出车外,对着天空叹气,结果气尚未吐出来,她就看见一个女孩子倒挂在旅馆的墙壁上。 她睁大眼仔细辨认,天哪!那不是嫂子的碎花长裙吗?……那是嫂子! “小李,小李。” “小姐?什么事?”小李从车窗内钻出头问。 “那是不是嫂子?是不是嫂子在上面?”她大叫。 她的视力一向不是挺好,她希望是自己看错,最好是她看走眼。 小李只须看一眼就可以肯定被麻绳吊在半空中的女孩,正是他的少女乃女乃。 “是少女乃女乃没错。” 伍佳茵苍白了脸,慌了手脚。“小李,怎么办?” “我立刻去接少爷过来,小姐,你先去打电话叫人来。” “不,小李,我要上去救嫂子下来。”伍佳茵大叫。 小李顿时明白自己绝对不能走开,否则难保小姐不会冲动地爬上去救人。 偏偏这一间旅馆处的位置正是郊外,他也找不到人帮他照料小姐。 现在只好打电话叫少爷尽速赶来,而他再来想办法救人了。 小李打定主意后,马上下车拉着伍佳首往周紫霓的下方跑去,手中也忙着打移动电话联络他少爷。 老天保佑少女乃女乃平安无事吧! 这时,张宽宏也来到他们身旁,同样担忧地看着吊在上方的周紫霓。 他完全没料到她真会从窗口不顾生命地跳下,否则他不会这样逼她的。 “是你,是你逼嫂子跳下来的,是不是?”伍佳茵一看见是他,立刻抓住他大叫。 “伍佳茵,我——” “你滚刑你滚,我好心帮你,你却让嫂子发生危险,你滚!”伍佳茵大叫,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张宽宏没有心情搭理她,抬头看着周紫霓,往前走去,伍佳茵拉住他。 “不准你去,不准你靠近嫂子,你走开。” “伍佳茵,你别无理取闹,我是要去救紫霓。”张宽宏想扳开她的手。 但伍佳茵像八爪章鱼抓着他紧紧地,不让他过去。 “我大哥马上就要来了,嫂子不需要你,我不会再把她交给你。”伍佳茵倔强着。 小李不理会他俩的争吵,他只关心少女乃女乃的安危,准备像上次少爷那样以双手接住她。 但他不免还是有些胆怯,纵使少女乃女乃只被垂吊在三楼处,但这高度要他顺利接住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小生怕怕,深怕万一他接个不小心,摔落了少爷的宝贝,那他可对少爷无法交代啊! 所以,他待在下方,一个声响也不敢发出,深怕会吓着了少女乃女乃,她现在只要稍有移动,就难保不会出事啊! 现在,就等着少爷和救援大队尽速前来了。 ★★★ 伍子斌在接到电话后,马上十万火急地赶过来,路上一面祈祷紫霓不要出事。 “怎么回事?” 伍佳茵放开张宽宏往她大哥跑去,直叫道:“大哥,嫂子她——” 伍子斌用不着听他妹说完,他已经看见了令他脸色转为苍白的一幕了,他的妻子就悬挂在墙壁上,他倒抽一口气,冲到她的正下方。 “少爷,少女乃女乃她——” “我看到了,小李,救援的人已经来了,你指挥他们随时随地准备接人,我上去救人。”说完,他跑进旅馆,凭着自己的判断力,来到三楼的走廊,他希望自己不要闯错房间、延误了时间。 在服务生的帮助下,伍子斌顺利地进入房间,正好是空房间,他没有迟疑,马上冲到窗口,果然看见他的妻子正挂在他的左方。 伍子斌深吸一口气,平静心情,惟恐自己太大声吓着了她。 “紫霓。”惊慌中他也忘了要改口,直呼她姓名。 周紫霓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这一看叫她笑逐颜开。 “子斌!你真的来了?”她也完全忽略了他的叫法,只知他人来了,她可以安心了。 “你这个笨蛋——”他原想再教训她,想想还是先将她救下来得保险。“你不要动,我一定可以抓住你。”他探出身子。 周紫霓点着头,才这么一点头,她的身子也跟着颤动,同时叫她和伍子斌吓了一大跳。 伍子斌明白事不宜迟,伸手努力抓住她,伸出的手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距离。 “紫霓,把你的手给我。”他大叫,想要解开她脚上缠住她的粗麻绳,让她顺利落在救援人员的弹簧床中,已属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能靠他了。 周紫霓明白下方已有准备后,她伸出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放松身子让他慢慢将自己拉向他。 终于,没过多久她在他和服务生帮助下,顺利地被拉进窗口,跌人他的怀中,脚上的麻绳依然紧紧地缠住她。 她不敢想像如果没了这条刚好绑在三楼窗口处的绳子,她的后果会是如何,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吧! “你没事吧?”伍子斌低头看她。 “没事,只是好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你怎么在这里?” “我——”她吸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算了,回去再说!”伍子斌看她这副模样,气也消失了大半。 也许她是真的吓坏了吧!等回去后再找她算总帐吧!伍子斌抱起她想道,却险些跌倒。 原来,那条救了她性命的麻绳还缠在她脚踝,尚未解开呢! 伍了斌替她解开绳子,笑道:“现在你总算知道被绑的滋味了吧?不好受是不是?” “才不呢!绳子是我好几次的救命恩人。”她努努嘴,笑开了脸。 伍子斌更哈哈大笑,明白她说的正是前几次她以绳子绑住他,使她免遭狼蚀的情形。 在旁跟着的服务生,则一脸迷惑。他觉得这一对夫妻真是太奇怪了。 第十章 伍子斌在客厅里踱步,看着坐在一块的姑嫂二人,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怒火已直冲他脑门。 尤其是他听完了佳茵的供词,更是叫他气得七窍生烟、咆哮如雷! 佳茵竟然指着他大叫:“大哥,是你以强迫手段强娶嫂子,是你拆散了他们,我只是帮助他们,我没有错。” 他究竟该拿他妹怎么办? 总不能说她做错了吧?因为他确实是施点小手段,但他这么做毕竟有他的道理存在。 偏偏他知道佳茵绝对会认为他是以权势压制别人,而他却也不想向她说明他有多么在意紫霓。 他甚至在见她一面后,就对她用下真情,这些话他从未向别人说起,他也只想告诉紫霓一人。 周紫霓坐在那儿看着这两兄妹彼此生着对方的气,她决定出面调解,毕竟这次吵架的原因,在于——她。 “子斌,佳茵是为我着想,她误以为我跟张宽宏……所以,你不要怪她。” 伍子斌这才把目光移向她,他专注的目光盯得她心惊胆跳,她不禁吞了唾液,第一次觉得如果眼光能置人于死地,她恐怕早已丧命在他慑人的目光中了。 他该不会也生她的气吧? 伍子斌走向她,抓起她。 “你呢?你是不是想跟张宽宏走?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问你,如果我放你自由,你会跟他走吗?”他第一次对自己没信心。 “大哥,嫂子不会跟他走的,嫂子为了逃离他,都不惜跳窗子了,嫂子不会走的。”伍佳茵替她说话。 周紫霓正想开口,但伍子斌已经霸道地将她揽进怀里,卞巴枕在她头顶上。 “你不用回答我,就当我从未说过这句话,我不可能放你自由的。” 周紫霓咯咯笑出声,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老毛病又犯了,又要说话不算话了是不是?” “嫂子,哥很在意你的,否则他干嘛放着许许多多倒追他的女孩不要,唯独要你呢?” “佳茵,要你多嘴。”伍子斌制止她。 “我又没说错!”伍佳茵冤枉地嘟嘟。 “原来你有许许多多的女孩倒追你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她努起嘴巴。 “我们现在不谈这个,先告诉佳茵,你和张宽宏是不是情人?”他可不想让他妹再胡思乱想下去。 “嫂子?”伍佳茵也非常想知道。 她记得嫂子向她承认过了啊! “佳茵,我和张宽宏只是朋友,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他告诉你的话并不是完全属实,我并不知道上次你向我询问的是这一件事。” “这么说是我搞错了?”原来搞了大半天,她全是白忙一场了。 “就是你搞错了,下次你再敢打你嫂子的歪主意,哥绝不会轻易原谅你。”伍子斌说道。 “我下次也不敢了,这一次就差点害了嫂子,我哪敢再胡来?”伍佳茵低着头,甘愿认错。 “好了,子斌,时间也晚了,让佳茵去睡觉吧!”周紫霓拉拉他的手。 “也好,反正我也该和你算总帐了,”他向他妹使个眼色,伍佳茵见情况不妙,马上溜之大吉,往房里跑去。 周紫霓抬起头看向他。 “算什么总帐?”她抬头挺胸问道。 “我们进房你就知道了。”说着他弯下腰将她整个身子扛在肩上,大步往楼梯上走去。 周紫霓失声大叫,双手使劲拍打他背部,血液冲上脑门。 可恶!他胆敢这样对她。 “伍子斌,放我下来。” “等一下。”他爽朗地大笑出声,打开房门将她扛进房间后,再用脚将门跟上。 周紫霓浑身扭动,被他放往大床上,她正想一跳而起,却被他整个压下来的身子逼回床上,害她显些岔了气,她咳嗽几声大叫。 “伍子斌,起来!”她拍打他的肩膀。 “闭嘴,我有话要问你。” 周紫霓果然抿着嘴。好!她就什么都不回答,看他能拿她怎么样! “你到现在还不想告诉我吗?”伍子斌与她界对鼻。眼对眼。 他想了很久,再不揭开她的秘密,难保不会再有类似今天的情况出现,他也不想再逗她了。 只要她怀有秘密,张宽宏就能再威胁她,偏偏气人的是她什么也不对他说。 她究竟要到几时才肯对他明说? 好!既然她不说,就由他告诉她了。 周紫霓疑问地瞅着他,他此话用意何在? 版诉他什么?莫非…… 忘记自己才下定主意不开口的原则,一想到他可能早已得知她是紫霓的事情,她急问道: “告诉你什么?” “你还想瞒我吗?紫霓!” 紫霓?他真的叫她紫霓? 这怎么可能?难道苏娜说她并没告诉他是骗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娜告诉我的,我以为你会自己告诉我,没想到你情愿受张宽宏威胁,也不肯告诉我。”他摆出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 “我怕你会生气嘛!你没有生气?”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脾气坏得吓死人吗?” “我哪里脾气坏了?”她不服地大叫。 “不知是谁在前些时候看见我就使脾气?”他揶揄着。 周紫霓羞红脸。“那是因为你表现得叫人生气嘛!我那时可是看见你就讨厌,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刚拿去喂狗呢!” 伍子斌被她的形容逗笑了,往床上坐起,顺便一把扯起她靠着他。 “你真的是替代姊姊出嫁的?” “正是,我还很奇怪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姊姊的名字,却不了解她的病情呢?” 伍子斌扯大笑容。“那是因为我看见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在你莫名其妙地上门提亲之前,我从未见过你。你在哪里看见我?” “在接住你身子的那一刻。”他相信她没忘记吧? 周紫霓吃惊地想起那位早已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陌生男子。 原来就是他! “是你?我怎么不知道是你?” “你忘了你昏过去了吗?” “原来如此!可是这样你就上门提亲?你是不是脑筋秀逗了?”她不敢相信地瞅着他。 伍子斌伸手环住她的腰,俯下头轻吻她,她推开他。 “你别想逃避问题!” “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 “我不会。” “刚好那时我爸逼着要我带新娘子回去,正好你是第一个在那时让我碰见的女孩。”他知道她肯定发火。 “什么?就只为这样,你就上门提亲?搞得我家鸡犬不宁,你好可恶!”她大叫。 “说好你不生气的。”他笑道。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打人。”她抡起拳头,往他胸膛落下结实的一拳。 伍子斌问哼一声,抓住她的手,世界上大概就只有她这个小女人敢打他了! 对她自己的丈夫,她真是毫不留情啊! “好、好,我说实话,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行不行?老婆?” “这还差不多。”她涨红脸,收回自己的手。 他这么突然地向她表白,叫她还真无法适应呢! “就这样?”伍子斌反问。 “好吧!我不生气了。”她以为他要听的是这个。 “你不生气了?”她不生气,他可要气死了。 她竟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对他打马虎眼? “对啊!不然你要我说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嘛! 看着他如此紧盯着自己,她好生纳闷。 伍子斌大叫一声,伸手抓住她的双肩,将她压倒在床上。“你还不说?” “说什么嘛?” 伍子斌气得瞪圆了俊目,俯下头打算吻到她说出来为止—— 他的吻重重落在她后上,吸吮着她,叫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唇在他强吻之下颤抖,无法对他提出要求。 “子斌——”她挣扎说道。 “你还不说?” 她不相信地瞪着他,一边喘着大气。他是白痴,是不是? 她根本不知道他要她说什么嘛!她也已经承认自己是紫霓了,他还要她说什么? 难道他要她对他说——她对不起他,她不该欺骗他? 不,他休想她会如此对他说这些话,门都没有。 看见她一面瞪着自己,却也迷惑地皱起眉头,伍子斌顿时明白纠缠了大半天,她根本不明白他要她说什么。 有时她也真是笨得可以了。伍子斌在心里叹气,却扬起嘴角笑了。 周紫霓狐疑地瞅着他。“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真是笨得可以了,明明很简单的事,被你这小脑袋瓜子一想,就全走样了。” “什么嘛!”她不高兴地嘟起嘴,睨了他一眼。 伍子斌却笑着搂抱住她。“我是说你很早就爱上我了,为什么从不对我明说?” “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她矢口否认,双颊却早已涨红。 现在她总算知道他要她说的是什么了。他真是说对了,她这个脑袋瓜子就净往别处想。 不过,他不明讲她怎么会懂嘛!周紫霓把所有过错都往他身上揽。 “你还否认?”他不是很认真地威胁她。 她咯咯发笑,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爱你。” 这才说完,伍子斌的唇很快地攫获住她的,她才能轻声申吟,在他的热情下弃甲投降。 伍子斌还有好多疑问想弄清楚,但一切等明天再说,现在他只想好好地爱她,好好爱他的妻子。 至于所有的疑问,都闪边去吧! ★★★ “子斌,你千万要好好和他说,张宽宏他是很不错的人,只是——” “只是他不该几乎害你丧命。”伍子斌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张宽宏。 “子斌,他只是——”她想尽办法替张宽宏求情,知道子斌要是动起怒来,以他的力量肯定让张宽宏在社会上无法立足。 但这不是张宽宏的错,她相信他是真的爱她;她虽然曾经很生他的气,但现在她不了,她觉得错不在他,不在任何人。 她不要张宽宏因为爱上她就遭殃。 “紫霓,你不生他的气了?” “是的,所以你——”她期盼地看着他。 “好吧!我答应和他好好谈谈,走吧!” “大哥,我也去。”伍佳茵从房间跑出来。 “走吧!”伍子斌无可奈何地说着。 他们三人才正要走出屋子,张宽宏已出现在门口。倒叫他们同时吓了一跳。 “张宽宏?” “紫霓,我是来辞行的。”张宽宏走向她,直到她面前停下。 “你?” “我打算出国散散心,顺便把你忘掉,在此我为过去自己所造成的困扰,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吧?紫霓?”张宽宏表情很坦然。 这是他曾经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孩,如今他即将远行,唯一希望还是得到她的祝福。 “张宽宏,我早就原谅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你,紫霓。”张宽宏转向伍子斌这头。“伍子斌,我真的很想和你比个高下,可惜的是紫霓已选择了你,我无话可说,我告辞了。”张宽宏把话说完,往外走去。 “张宽宏,再见。”伍佳茵大叫。 张宽宏回头对她笑笑,再次往大门前去。 “大哥,我觉得张宽宏比你还痴情,嫂子该跟——”伍佳茵来不及说完,已被她大哥板起的脸给吓得不敢再往下说了。 “我也这么觉得耶!当初要不是你强行娶我,我也许已经和张宽宏是一对了。”周紫霓也附和着。 伍子斌顿时气得伸手想抓住她,好好痛打一顿,但她早已有先知之明转身就往楼上跑,伍子斌见状也跟着追上去。 留下伍佳茵一人感叹着自己再也不是大哥心中唯一的宝了。 ★★★ 伍子斌追进房间,拉住她:“你竟然跟着佳茵瞎搅和?” “我没说错嘛!如果不是你看见我要拿去更换的姊姊的身分证,硬是要娶我,我可能真是张宽宏的女朋友,不对吗?” “有我在,你就不会是别人的。” “知道啦!你现在比我还会发脾气哦!”她糗道。 “那是你老是惹我生气。”伍子斌没好气地回道。 “我爱你,这样你可不可以熄熄火了?”她撒娇地偎在他怀里。 伍子斌忍住笑意,抿着嘴道:“不行,还需要一个香吻。”他讨价还价着。 周紫霓看着他,他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竟然要她吻他? 他别想了。“不行,我现在是周紫霓,不是周紫玫,才不是你伍子斌的妻子,我不能吻你。”她促狭着。 伍子斌闻言立即伸手抓住她的下颚,表情非常严肃地看着她。 “紫霓,你是我的妻子,现在所有的文书证明,也正在进行更改中,你是不是想要再举行一次婚礼?” “唉呀!我只是开你玩笑的,你干嘛为了一个吻这么认真?”她笑着安抚他。 “我爱你,紫霓,我绝不希望你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的妻子,必要时我们可以再举行一次婚礼。”伍子斌望着她,好是深情。 周紫霓笑得好开心,她怎么会不懂他心里是多么替她着想呢? 他是这么爱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愿意用此生口报他的深情对待。 “子斌,不用再举行一次婚礼,爸可能会生气呢!”她还记得前两天子斌把不是紫玫的事,告诉他父亲时,他父亲有多生气呢! 好不容易安抚了他父亲的怒火,再举行一次婚礼不叫他父亲活活气死才怪,他父亲可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哩! 何况她也不想再多麻烦一次。 “你不用在意我爸的感受,我希望让你得到最好的对待,紫霓。”他深情款款。 “我知道,但我不想再麻烦一次,只要更换了名字就行了嘛!好不好?” “只要你不觉得受委屈就好。”他什么都依她。 “我不会觉得委屈,我反而觉得好幸福呢!子斌,你待我好好,我好感谢你这么爱我呢!”她揽住他的脖子。 “谁要我当初在接下你的身子时,就对你动情了呢?”他没有丝毫怨悔。 周紫霓抬头轻吻他。 “所以,我们早就注定要相爱了嘛!”她好感谢上天的安排,叫他选择了她。 “是啊!注定一辈子只爱你。” “我也是一辈子只爱你。”她笑道,抬头迎向他落下来的吻。 伍子斌无限怜爱的吻着她,同样感谢上天让他遇见了她。周紫霓则满心欢喜地想着,姊姊明天看见子斌时,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要告诉姊姊,她好幸福,也好快乐,真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