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卷》 美女幻想曲 美女幻想曲 晓筠 hello——诸位爷爷、女乃女乃、叔叔、伯伯、婶婶、哥哥、姊姊、弟弟、妹妹,大家好! 我乃银河系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绝世可爱的晓筠(食指指着双颊装可爱),(路人甲当场口吐白沫又摔了个狗吃屎,连忙送医急救。) 因受孟羽姊热情邀约,我也就毫不推托的蹦出来为她写了篇序,(路人乙:啐!真是大言不惭,讲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请诸位读者笑纳^^(路人丙:我看是笑掉大牙吧!) 每每看孟羽姊的小说,哇咧!男的个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女的冰雪聪明,美若天仙,看得我口水和鼻血犹如黄河氾滥,心中“老鹿”乱撞一通。(从医院回来的路人甲:你终于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老鹿呀!路人甲被打得四脚朝天,头破血流,再度进医院^^) 好几回幻想自己是孟羽姊书中的美少女,娇羞柔弱、小鸟依人的模样,走二房就晕倒,然后有好几个大帅哥扶我,唉,人生多美好!可惜我健壮如牛根本不会有量倒的机会,害得那些帅哥没机会表现。哎呀!不管啦!人家也要小鸟依人啦!(因有路人甲的前车之鉴,路人乙、丙怕被打而窃窃私语道:“叫她去演神雕侠侣,不就可来个“老鸟依人”,真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 沉浸在孟羽姊的故事情节中可以使我放松心情,忘记不愉快的事,我想每位可爱的书迷都应有这种感觉吧!虽然故事中的男女主角都满苦命的,但是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呢!这种经过千辛万苦的爱情更是伟大。 要讲的实在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总之,希望诸位看倌多多写信给孟羽姊,写什么都好,例如你今天踩到狗大便啦!在路上捡到十元啦………诸如此类的生活点滴也都可以和孟羽姊一起分享,她也会粉高兴的,她真的是个好人喔!她当然也会不负重望写更多、更好的小说,如果有什么宝贵的建议也欢迎赐教。ok,废话甭多说,咱们赶快来看故事吧! 好想养只猫 好想养只猫 孟羽 天生喜欢动物的我,打从孩提时代便在动物的陪伴下成长,而现在,离开家庭的我更加依赖动物的陪伴。 三岁时,我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养了一只纯白家猫,它跟着我一块长大,直到我即将上国中。这么多年来,我依然牢记着与它生活的一点一滴,它的可爱逗趣、调皮捣蛋、撒娇黏人,始终叫我怀念不已。 好想再养只猫呀! 或许是耐不住寂寞吧?虽然身边有一只乖巧的狗狗陪着我度过每个寂寥的日子,但还是缺少那种怀念又热闹的感觉。可是对鼻子过敏的我而言,养一只狗已经是极限了,无法再承受一只猫。 窗外温暖的阳光透过帘子照映进来,屋子里只有敲键盘的声音,我烦闷的伸出脚轻轻踢了下躺在一旁的狗狗,唉!好想养只猫呀! 孟羽信箱:桃园邮政30-87号信箱。 楔子 “哼!想逃哪去?” 冷卉娘眼里散透着骇人的阴寒,手上紧抓住才七岁大的骆春謣。 她忘不了心头翻滚的痛恨,骆春謣的父亲,骆盍诠负了她!在对她始乱终弃后还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她付出真心真意却换来这样的对待,叫她如何平复心中的怨怼? 不可能!伤透的心如何假装不在意?椎心的怨恨要如何让它烟消云散?正所谓“情是双锋面、爱是两面刀”,所以,她要报复…… 她千里迢迢从贺兰山南麓来到江南,找到了负她的薄情郎,并杀了骆盍诠和他的妻妾们。 但还不够! 她要连他的根都拔掉!她不容许有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子嗣!这叫她如芒刺在背,嫉妒得发狂。 “骆盍诠的孩子!我一个都不留!”为他生下子嗣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为什么是其它的女人? 她曾经与他有段欢乐的日子,在他离开后,她还痴痴的盼、傻傻的等,结果十年过去了,换来的却是他的欺骗,他早已儿女成群…… 不甘呀! 怨恨折磨得她几欲发狂,冷卉娘举起手臂正想朝骆春謣的头顶拍下…… “爹!爹!救我!” “哼!你爹已经死了,他不会来救你了。” “不!不会的!爹最疼我了……呜……” 疼? 是呀!骆盍诠也曾疼过她,让她以为这辈子可以与他恩爱一生,结果呢? 看着小男孩痛哭失声的模样,他虽然还小,但五官却已承袭了父亲的英挺,她深爱的骆盍诠…… 她缓缓放下手,冷声道:“小表,我可以不杀你,但我要你一辈子当个文弱的懦夫!” 冷卉娘眼里布满冷寒的绝情,她毫不留情的挑断骆春謣双手的手筋,鲜血喷洒而出。 “哇——”小男孩尖锐的哀叫声在黑夜里响起,随着风回荡在冷清的街道上…… 第一章 “不!” 随着这声狂叫,他由梦中惊醒。 四周暗沉沉的,只听得见他急促的喘息声,他额际的冷汗滴落在被子上。喘息了好久,他才渐渐平抚狂乱的心跳。 他又作恶梦了! 梦见当年冷卉娘对他下的毒手。 好……好可怕呀! 一手抚着心口,他在黑暗里睁大了双眸,思绪沉浸在往事里。 他低头看向双手,手腕上明显的疤痕又揪痛他的心。冷卉娘废了他的筋脉,让他一辈子无法练武,又抓他回阴月堡,将他视为奴隶一般的使唤。 九年了!他像蝼蚁苟且偷生了九年。 一双深邃的黑眸瞬间聚满仇恨。 冷卉娘!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杀了她!那妖女杀了他的双亲、毁了他原来幸福的生活,还害他与弟弟们失散,甚至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好恨她!好恨!好恨! 她毁了他一生!如果没有这妖女的出现,现在的他不会如此狼狈,他会在父母疼爱下平安长大,而不是沦落至此,供人差遣使唤。 他愤然的咬紧下唇,胸口因积压太多的怨恨而感到窒闷难受。 这九年来,恨意已蚕食鲸吞了他的灵魂,让他变得冷血无情。 倏地,门板被人轻轻推开,他扬眉看过去。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门缝钻了进来。 “春謣……”她以为他在睡觉,所以当她瞧见坐在床板上的人影时,不禁吓了一大跳。 “你来做什么?”他阴寒的语气在夜里听来更冻人。小昭缩了缩肩膀,怯怯的走近他面前。同样是身为奴隶,骆春謣却必须忍受更多不公平的对待,这让她看在眼里心生怜悯,偷偷跑来照顾他。 “今晚你又被堡主打了一顿,还不准你吃晚餐,我偷偷藏了一个馒头要给你,并拿来药膏帮你上药。” “哼!死不了!”骆春謣抢过她手中的冷馒头咬了一大口,心里充满了愤恨。 这几年来,他动辄得咎,身上的鞭打伤痕总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他早已习惯了。 冷卉娘对他的种种凌辱更加深他心里的恨意。 “春謣,对不起,我知道你食量大,但我只敢偷偷藏一点东西,要不然被发现了……”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会是多凄惨的下场。 骆春謣默不作声,吞下最后一口馒头后,他猛然扯开衣服,然后赤果着上半身背对着她。 小昭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她拿出药膏小心翼翼的为他涂抹。 细瘦的身子显示出他营养不良,加上被冷卉娘当成出气筒,不是打他就是鞭笞他,因此他的背上满是伤痕。 小昭抹着抹着,心疼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掉落。 “你哭个什么劲?”听到她细微的哽咽声,骆春謣拧眉轻斥。 “我……” “怎么,心疼我?” “你该知道……”她担心着他、照顾着他,那份心意够明显了。 骆春謣转身对上她含羞的眼眸,轻笑一声的搂住她。“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你对我的好。” 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小昭吓了一跳,心怦怦直跳,他向来都很冷漠,怎么今晚……她想开口却被他温热的唇堵住樱唇。 “嘘!别说话。”话声方落,骆春謣将她柔软的身子压在身下。从恶梦中醒来后,他心里满是愤恨和怨气,他必须好好发泄,否则他会发狂,而眼前这傻女人是个不错的宣泄管道。 “春謣。别……啊……”她羞怯的直想躲,但那一双蛮霸的手不肯轻易放开她,反而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移,挑起陌生而炽热的情感。 “你会喜欢的……”随着这句话,他在她体内尽情的冲刺,将心里的恨意发泄出来。 小昭伸臂搂住他汗湿的背膀,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能依附着他,任由他索取她的一切。 交缠的两人被欲火团团围绕,什么都忘了,只沉溺在的欢愉上。倏地,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两人惊得同时看向门口。 来人的身影一映入眼帘,小昭惊喘一声。连忙爬起身抓住凌乱的衣衫想躲,但一抹黑影像一阵风闪至她眼前,她骇得想叫出声,来人一掌击向她脑门,她脸庞痛苦的扭曲着,身体抽搐了下便断气了。 骆春謣倒抽一口气,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起了九年前骆府的惨剧、想起了他的爹娘是怎么丧命在冷卉娘手中。 他抬眼瞪视眼前的女子,眸中燃烧着愤恨的怒焰。 “才十六岁就懂得拐骗女人,哼!苞你父亲一个样!”冷卉娘举起手狠狠甩了他两个耳光。 一看到他,冷卉娘就想起骆盍诠对她的伤害,这几年她被怨恨与思念给折磨得快发狂,只好藉着凌虐骆春謣来发泄心里爱恨纠缠的痛 骆春謣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懂武功的人如何抵抗武功高深莫测的阴月堡堡主冷卉娘? 她阴狠毒辣,自诩名门正派的侠士早想除掉她,可惜没人能成功,反而多数成为她手下冤魂。 “瞪我?不服气吗?”她冷笑一声又甩他一个巴掌。“别想以卵击石,你这辈子只能当我的奴隶苟延残喘。” 骆春謣咬牙切齿,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 她说得没错,即使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但凭什么?他连她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难道,这辈子真的就这样过了吗? 那他骆家的血海深仇如何报得了? 可恶! “别发呆了,去将身子弄干净,到我房间来服侍。”冷卉娘阴沉的下了命令便转身离去,在跨出房门时突然停下脚步,抛下一句警告:“下回再让我发现你和女人欢好,小心我废了你双腿!” 布置豪华的房间内,一座琉璃屏风隔开了睡房与外厅。偌大的外厅里放着来自各地的珍奇饰物,地上则铺着鹿皮,此刻冷卉娘懒洋洋的斜躺在鹿皮上,身前的矮几放满美食与烈酒。 她身上一袭淡蓝轻纱制成的低胸衣裳,虽年已四十,却掩不住风华绝代的妩媚。 她伸手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倒酒!”冷卉娘粗声粗气的对着立在一旁的骆春謣下令,她按了按额间,感到有些头昏脑胀,甚至隐隐发疼。 是喝多了,她知道。这些年来,她一直如此,甚至愈来愈嗜酒如命。 没有办法,她忘不了那夺走她心魂的爱人,虽然她恨骆盍诠,也亲手杀了他,却丝毫无法平复心头的创伤,甚至充满悔恨。 她爱他、想他呀!这种爱恨纠缠的折磨让她痛苦不堪,只能藉酒浇愁。 “堡主……”骆春謣递上酒杯给她,虽然他行为恭谨,但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眸却说明了他的心事。 他恨透冷卉娘了,却无力反抗,几次逃走都让她派人抓了回来,这种非人的日子要到何时才会结束? 冷卉娘接过杯子,又是仰头一干而尽。 如果保持清醒,脑海里便满是骆盍诠的身影,那会让她感到好孤独、好痛苦。 如果骆盍诠不曾负她该多好?那么现在他们一定是对恩爱夫妻、儿女成群了……可恨的是他抛弃她,然后娶妻纳妾躲在江南快活,她才会恨得杀了他。但这么做她又得到什么好处?她依然困在思念中不可自拔呀! 好想见他,好想回到过去恩爱、形影不离的日子,但一切都不可能重来了……心一恼,她用力将酒杯给丢在地上。瞬间砸个粉碎。骆春謣愕然的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中涌起不安的预感。冷卉娘又发狂了!每当她发狂就是他遭殃的时候,她总是将所有的怒气发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想偷偷溜走却被她唤住。 “过来!” 骆春謣不敢说什么,依言走近她,心里纳闷着这冷血妖婆到底想做什么?正狐疑时,冷卉娘突然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颊。 他与他父亲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俊逸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以及深邃的眼,简直太像了…… “盍诠……” “堡主?” “你来看我了?我好想你……”她倾身偎在他怀里。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骆春謣一时愣住,须臾,他厌恶的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更紧。 “盍诠,我好后悔杀了你,只要你肯跟我认错,我们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恩爱……” 原来她将他错认成他父亲。“我不是骆盍诠。” “不!你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长相呀!”她目光迷蒙,双手攀着他宽瘦的肩膀,仰头吻上他。 骆春謣睁大双眼,她急切的吻着他的唇,这感觉让他恶心得想吐,但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着她的渴求狂野的吻她。 冷卉娘满足的叹息着,闭起眼沉浸在此刻美好的感觉里。这是她日思夜想,渴望了多久呀,她的盍诠、她的爱人…… 她醉了,因着浓烈的酒,更因这令人心醉神驰的热吻。 骆春謣边吻她边打量四周,在确定冷卉娘已经醉了后,一只手悄悄的伸到她身后,抓住那条她时常用来鞭打他的鞭子。 “盍诠……”她情难自禁的轻唤。 “闭上眼,我的小美人………”他在她耳畔细声哄着,然后扯下她的衣衫,舌忝吻着那饱满的。 “嗯……好好抱我,我的盍诠,你是我一个人的……”她仰头叹息,欢愉的感觉一波波袭来,让她挺起胸迎向他的逗弄。 见机不可失,他猛然将鞭子缠上她洁白的颈项,决意要勒死她。 骆春謣脑海浮现娘亲上官荻被冷卉娘扭断颈子的画面,也忆起父亲被她狠心毒杀的景况,今天就让他亲自报仇雪恨吧! “唔………”冷卉娘痛苦的挣扎着。拚命想扯掉紧缠在脖子上的鞭子,但她先前喝了太多的酒,身子早已虚软无力。 “你这可恨的妖婆!下地狱去吧!” 骆春謣咬牙切齿的怒骂着,加强手劲勒住她。冷卉娘的武功出神入化,要想杀她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他一定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放……手……”冷卉娘痛苦的吐出两个字,一张美丽的脸孔变成猪肝色,她慌乱的击出一掌,但骆春謣仍死命的扯紧鞭子,丝毫不肯放手。 饼了一会儿,冷卉娘停止挣扎,终于气绝身亡。叱吒江湖多年的阴月堡堡主,就这样栽在一个不懂武功的小伙子身上。 骆春謣大口喘着气,他不敢放手,深怕一放她又会醒过来。直到冷卉娘始终毫无动静,他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他如释重负的松了手,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胸口的疼痛让他拧眉申吟,幸好冷卉娘那一掌并不重,否则只怕他早被她一掌击毙了。 抬眼瞪向地上的尸首,骆春謣气愤难消的悴道:“哼!妖婆,你死有余辜!我骆家因你而家破人亡、兄弟离散,你该感谢我留你一个全尸!” 血海深仇终于报了,骆春謣在庆幸之余开始思索着现实的问题他要如何逃出阴月堡?如果让阴月堡的人知道他杀了冷卉娘,那他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蹙眉思索了一下,起身在屋内翻箱倒箧。找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什么重要东西,他不禁有些气馁,正苦恼时却意外发现床后的墙壁有道缝,他伸手一推,墙立时出现一道暗门。 骆春謣侧身进入,只见小小的斗室里放满书籍,他随手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失望的咕喂道:“啧!没事将书藏在这么隐密的地方做什么?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宝……咦,这是武功秘笈吗?” 他撇了撇唇角,对他这被废了筋脉的人而言,这本秘笈根本是废物!他扬手想丢却倏地停下。 等等,或许他可以赌上一赌。如果老天站在他这边的话,不但不会被人追杀,还可以成为阴月堡的新主人! 骆春謣双眼闪着狡黠的光芒,他收好秘笈迅速走出去。 “什么?堡主暴毙?!” 阴月堡乱成一团,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著这令人意外的消息。不敢相信那令人畏惧的冷卉娘会莫名其妙的暴毙身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粗暴的怒吼声传来,众人连忙安静下来。不约而同望向出声者,那是个魁梧粗犷的男人,他是堡里地位仅次于冷卉娘的虢亮,也是冷卉娘生前的左右手。 “虢爷,你回来得正好,昨儿个夜里堡主仙逝了。” “怎么可能?”虢亮拧起粗黑的双眉,不敢置信的喝道。冷卉娘的武功高深莫测,这几年来一直有自诩为侠客的人想杀了她,却反而命丧她手中,怎么她会突然死了?这其中一定什么蹊跷。 “虢爷,是这小子说的。”有人将躲在角落的骆春謣给推出来。 “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虢亮的气势,骆春謣虽然心中害怕,但他还是强做镇定,大声的回话。“昨晚是我服侍堡主的,她喝得酩酊大醉,加上受了寒,所以才会暴毙……” 虢亮仔细的打量着尸体,只见冷卉娘面色虽苍白,但没有中毒的迹象,看来应该不是被人毒杀,难道真是喝多了才暴毙?他思索着,同时伸手探向她脖子。 “你做什么?”骆春謣一惊连忙阻止,如果让他瞧见冷卉娘脖子上的勒痕,那他的谎话就会被拆穿。“堡主才仙逝,你就大胆的想羞辱她?” “是呀!虢爷,堡主生前最讨厌跟弟兄们过分接触,你可别碰了她的身子,让她死不安心。”一名服侍冷卉娘多年的婆婆跟着开口。 “既然人死了,那就早日入土为安,但阴月堡不能一日无主。”虢亮双臂环胸的说。 “对呀!对呀!虢爷是最有资格接任堡主的,我们一定忠心相随!”众人起哄着,而这正中虢亮下怀,他不禁露出一抹笑。 “等等,能继任堡主的人只有我!” 这话一出,众人立时哗然,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到说话的人身上,然后一串大笑声响起,因为说话者是冷卉娘一直使唤的奴仆。 “你?呵呵!你这小子吃错药了是不?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小心虢爷一掌劈了你!” 骆春謣深吸一口气,一颗心怦怦乱跳。现在的他比谁都紧张害怕,但为了赌一赌,他必须要装腔作势,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了。 “我不是大言不惭,也不是不自量力,而是我是堡主唯一的传人,她的武功早已传给了我。” “你说什么?”每个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么多年来,冷卉娘不曾收过任何徒弟,也不曾教过任何招式给阴月堡的人,众人就算有心想偷学也学不来。如今骆春謣竟然说出这句话,难怪大家都要吓傻了。 “怎么可能?你只不过是个小奴才。” “就是呀!大家别被他骗了。” 冷汗渗透衣裳,骆春謣紧张的握紧拳头,但他依然故作镇静。“哼!你们以为堡主为何不肯正式收传人?那是因为她知道堡内有人野心勃勃的想夺她的位子,因此她才偷偷的教我武功,明里她让你们误以为我只是个奴隶,实际上我是她唯一的传人。” 见他说得振振有辞,有些人信以为真,但虢亮却不相信的喝道:“胡扯!堡主视我为左右手,岂有瞒着我的道理?” “这是因为她最信不过的人就是你!” 虢亮青筋暴起,没想到会在这小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一向对冷卉娘忠心耿耿的,可她还是不信任他。 “我可是句句实言,堡主不仅将一身武功全传给我,甚至视我为她的接班人,不信的话,你们瞧!”骆春謣从怀里掏出秘笈,“这就是她给我的武功秘笈,虽然我才十六岁,但在堡主的教下,我的功力已是不可小歔,所以由我继任堡主是最合适的。” 不知能不能骗过这些人? 骆春謣手心渗满冷汗,一个不小心他可是会当场一命呜呼的! “当然,要你们承认我这个新堡主是有点困难,但你们深知堡主的脾气,她最痛恨背叛,以前背叛过她的人都死无全尸,你们不服我就等于背叛她,我是她的传人,自然也不会善待不服我的人,你们有胆可以试试看。”说完,骆春謣目光犀利的看着在场的人。 众人一时间全没了主意,只能转头望向虢亮,静看他的决定。 虢亮拧着眉头,望着骆春謣深思着。 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人,一个十六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如此的气魄与胆识敢编这种谎。他又想起几年前曾为了一点小事被冷卉娘教训一顿,足足躺在床上半年,如果这小子真的师承冷卉娘,那他就不该去招惹他才是上策。 没必要为了堡主的位子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虢亮盘算后,露出一抹深沉的笑,然后对骆春謣拱手作揖,“既然你是堡主生前亲自挑选的传人,那我们自当谨严遵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阴月堡的新堡主。” “拜见堡主!从今以后我们誓死追随!”众人齐声道。 “很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骆春謣暗自喘了一口气,还好这些人贪生怕死才这么容易唬住。 将秘笈收入怀里,他扯动僵硬的脸颊勉强露出笑容。“弟兄们,只要你们忠心耿耿的跟随我,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从今天起,我将以“上官邪”之名将阴月堡名声发扬光大。” 幸好老天是站在他身边,让他赌赢了,否则他的下场将会凄惨无比。哼!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他其实是蹩脚的三脚猫,恐怕会气得吐血。 “堡主,请净身。”两名娇俏的丫头服侍他更衣沐浴。骆春謣赤果着身体,走进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里,浸在温热的水里。两个丫头还在水里撒下鲜花以及丝路来的香料。 真是奢侈的享受!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任由那妖婆欺凌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真是世事难料。 最痛快的是,能亲手制裁那女人,希望能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如果夏祯、秋冥、冬麟和花灵没死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跟他们重逢,重新恢复骆府的名声。 而他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达成这个心愿。 第二章 虽然年仅十六岁,但骆春謣与生俱来的雄才大略,加上这九年来的遭遇,让他比一般同年龄的男孩还要稳重深沉。在成为阴月堡的新堡主后。他便积极的拉拢属下,重用虢亮,毕竟这是收买人心最好的方法。 登上堡主之位的骆春謣丝毫不敢大意,万一让人知道他压根不懂任何武功,那么他的处境就堪虑了。因此他不敢稍有懈怠。想办法营造自己的威望,在众人眼里,他是不讲情面的,主要是要阴月堡的人畏惧于他。 这一天,他在几名亲信的陪同下,来到阴月堡北方的一个小镇。 他知道这里的百姓对于阴月堡有着深浓的畏惧。但还不够,有朝一日他要将势力扩展到中原去,他要闯出一番霸业。 骆春謣出神的想着事情,没注意到一个疾速冲出来的身影,当马受到惊吓扬蹄嘶鸣时,他也被吓了一大跳。 “喝!安静!”他努力控制着受惊的坐骑,等马安静下来时,他才不悦的看向吓到马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小孩………不,正确的说应该是小女孩。 只见她动也不动的趴倒在地上,全身伤痕累累,仿佛已用尽力气,只能瘫倒在地。 “喂!宾开!”护卫姜松粗声粗气的叫骂着,在等不到小女孩移动后,他臣下马朝她踢了踢,她依然不动一下。 难道是昏了? 姜松没耐性的撇了撇嘴,又用力的踢了一下,但小女孩还是没有反应,却有一群人匆忙的奔了过来。 “在那!在那!快把她抓住!”几名彪形大汉冲到小女孩面前,一把推开姜松,然后粗鲁的抓起昏厥的女孩转身就要跑。 刺眼的鲜血由她的手臂滴落,骆春謣拧着眉,怒然喝道:“站住!” 那几名大汉愕然的回头望了他一眼,一见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后,他们不理会的离去,完全无视于骆春謣的话。 “堡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群人应该是人口贩子,那小丫头八成是逃跑的奴隶。” 奴隶?那么小就被欺负成那样。 骆春謣感到胸口一阵窒闷,她身上的伤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想起自己也曾被冷卉娘绝情的虐待。 那么年幼的女娃忍受得住吗? “堡主,我们走吧。”姜松坐回马背上,对于无端被打扰有些气闷,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办一办。好早早回堡里,要不然天气可冷得让人受不了。 骆春謣策马前进,耳里却传来一串怒骂声,他转头望去,瞧见那女孩醒了,正奋力的挣扎着,却换来几个巴掌。 他的心又痛了,并燃着无名的怒火。 猛然勒住马,他朝姜松喝道:“我要那个女孩!” 啊?姜松愣愣的望着主子,不懂他为何要一个小奴隶?但那双闪着犀寒目光的黑眸,让他不禁心生胆寒,连忙带着其它人将那群人口贩子团团围住。 “做什么?”几名彪形大汉莫名其妙的瞪视着包围住他们的人。 “留下她,然后乖乖的滚蛋。” “啐,说什么笑话!竟敢跟我们抢人?哼!苞天借胆了是吧,也不去打听看看我们是谁?简直不要命了!” “我再说一次,放下她,我们堡主要定了。” “你们堡主要她就拿一千两银子来买,想抢人?!哼!除非我人头落地,否则别想!” 姜松望了骆春謣一眼,等待他的指示,却见他的眸光愈显深沉锐利。姜松不禁颤了一下,不敢置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有这种令人心慑的气势。 “那就给我拿下他的脑袋。” 这句阴阴沉沉的话一出口,姜松立即拔出大刀朝那人劈过去,瞬间只见鲜血如泉涌般的喷出,一颗头颅在地上滚动着。 “啊!”瞧见这幕情景,那群人口贩子不禁吓白了脸,怯怯的退了好几步。 “放下她,你们可以全身而退。还是……你们依然要和我们阴月堡作对?” 阴月堡?! 众人又是一吓,连忙丢下小女孩,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开玩笑!阴月堡恶名昭彰可是远近驰名,他们可没笨到与阴月堡为敌。 小女孩被扔在地上,伤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哭出声。骆春謣想也没想便跳下马,走到她跟前,这才发现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看来她是经历过残忍的毒打。 暗叹一声。他伸手轻抚女孩的脸颊,却引来她惊慌失措的叫嚷。 “别怕!” “坏人!坏人!别碰我!”她像只惊弓之鸟的缩着身体避开他的碰触。 在骆春謣懊恼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她却因为累极、痛极而再度昏了过去。 抱住她纤细得像是竹竿的身子,骆春謣胸口涌现一股怜悯。他本以为自己的遭遇够坎坷了,没想到会遇见一个比他更值同情的小丫头。 他抱着她走向护卫们,神色凝重的说“立即回堡!” 洁白柔细的雪花轻轻飘飘的自天上飘落,远近的景色,除了枯树、雪景外,就没有别的颜色。 她伤得极重,这是大夫仔细诊断后所下的结论,因为她不仅仅是皮肉伤,还有严重的内伤。 真难以想像那群人到底是如何的虐待她。 骆春謣眼里有着怒气,看着她就仿佛看着以前的自己,那叫他心痛如绞。 他轻轻抚过那稚女敕的脸蛋,不经意的流露出这几年来难得的温柔。他的心早已被仇恨啃蚀,早已失去了温度,没想到今天这小丫头竟唤出他深埋的一丝温情,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呜……” 娇弱的申吟声自她干裂的唇瓣传出,她拧眉掉泪,那副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的模样再次让他感到心疼。 “醒醒,喝了药就比较不痛。”他轻摇着她唤道。 她开始哭泣,昏昏沉沉中只感到全身好痛。 “丫头,醒来。” 耳边传来的声音终于让她缓缓的睁开眼,霎时,她只觉得身子好像被插上千万根针,痛得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别哭了,喝了药一定会好起来的。”骆春謣伸手想抹干她的泪,她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吓得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蜷缩成一团躲到床角。 “别……别再打我……” “我不会打你。”骆春謣想靠近她,却见她吓得身子直发抖,他眉头深锁,拿起一块甜饼。 “你听话,大哥哥不会打你,只要你乖乖喝了药,这好吃的甜饼就给你吃。” 她怯怯的望着他,依然蜷缩着不动。 “你不想吃吗?真的很好吃,只要你喜欢,厨房还有好多。”他耐心的哄着。 她的双眸睁得更大,看来是有些动心,但还是一动也不动。 骆春謣叹口气,转身端起桌上的药碗,“就像这样喝了药,这甜饼就是你的了。”说完,他喝了口药,瞬间口腔里满是浓烈的苦味,老实说真是苦死人了,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你瞧,够简单吧。” 小女孩歪了歪头,终于慢慢爬到床沿,“真的……给我吃甜饼?” “嗯,只要你听话。” 他递上药碗给她,她闻了闻,忍不住拧起秀眉,但她实在好想吃甜饼,便鼓足勇气喝下药汁。 “哇!好苦!” “你好勇敢。”他笑着将甜饼塞到她嘴边。 原本皱成一团的五官因着香酥可口的甜点而放松,她满足的啃着,嘴边沾满了饼屑。 “还要吗?” “嗯嗯!”她忙不迭点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自从被那群坏人抓到后,她根本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更别说是饱餐一顿。 骆春謣瞧着她小脸蛋上满是欣喜期待,唤来下人多给她准备一些可口的食物,只要她胃口好,身上的伤应该可以更快痊愈。 “你叫什么名?几岁了?” 她伸出十只手指头,甜甜的笑着。“我叫鹿臻儿。” 十岁?看起来只像是七、八岁。 骆春謣递给她下人瑞来的甜汤,让她尽情的吃个够。“鹿臻儿?很好听的名字。” “对呀!娘和爹最喜欢唤我臻儿了……”她的灵眸倏然一黯,想起了匪徒闯入他们家杀了她父母,又将她卖给奴隶贩子,身子不由得抖动起来。这些日子她被打、被踢,就像是一场紧缠不放的恶梦,只要一想到,就让人害怕极了。 “怎么了?” 她把碗递还给他,缩到床角靠着墙,泪珠一串串滴落,因为对未来的恐慌,也因着身上伤口的疼痛。 “臻儿?”他轻拍她小小的身子,不知为何总想给她一些安慰,这稚女敕可怜的小女孩教他心生牵挂。 鹿臻儿眨了眨眼,突然扑入他温暖的怀里。 好久没听到有人亲切的唤她臻儿了,让人听来心窝暖烘烘的。她抹去眼泪,感觉他的怀抱有点父亲的味道,于是更贪恋的倚赖着。 面对她的举动,骆春謣不但没有排斥,反而抱着她轻轻拍抚着。他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想到自己也有柔情的一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以为这一生他只会活在仇恨中,无心无情的,怎料还残存着这份温意? 原来,他的心还是有所渴望的。 “大哥哥,你是个好人……”她打了一个大呵欠,心满意足的窝在他胸前疲累的睡去。 骆春謣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的揽着她靠在床柱上,他闭上眼不久便睡去,怀里传来的体温让他感到安心,这是九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满天星罗棋布的星子耀眼的闪烁着,仿佛在赞叹今夜会是美好的宁静之夜。 鹿臻儿在骆春謣的悉心照料下,没多久身上的伤便好了大半。在陌生的环境里,她只信赖骆春謣一人,因此整天都黏在他身边,甚至连晚上也不放过,在拗不过她的纠缠下,骆春謣只得每晚陪她入睡。 看在阴月堡的人眼里,这是个很奇怪的情形,但没有人敢说句闲话,他们可不想惹堡主生气,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骆春謣深知如果不做点大事来提升自己的威名,堡内的人迟早会不甘服于他一个小伙子。 因此他带着虢亮、姜松等一群身手不凡的属下,蛮霸的抢下花盐的开采、贩卖权,虽然百姓心生不满,但慑于阴月堡的威名,无人敢抗议。 有了花盐的庞大收入,他计画的霸业才有成真的一天。他才不要像冷卉娘一样,只会在爱情的失意里颓靡的过日子,他要藉着阴月堡的势力重振骆府的名声。 这阵子骆春謣变得好忙,鹿臻儿时常独自待在房里,她不想找任何人说话,因为她只依赖骆春謣一人。 她捏着鼻子喝下药,因为不想让骆春謣认为她不乖巧。她的父母双亡,这辈子她认定的亲人只有骆春謣一个人,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牵绊,但她就是要他当她的大哥哥。 “已经好晚了,大哥哥怎还不回来?” 她无聊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她后脑勺撞上墙壁,随着暗门的开启而跌入门后的密室里。 “哎呀!好痛!”头上撞出一个肿包,她痛得低叫,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看四周。 这里竟有一间藏起来的房间,以后她可以跟大哥哥玩躲猫猫。只要躲到这里,他肯定找不到。 她好奇的左右看着,发现除了书柜外就没有别的了,她随手抽了本书翻看着。 “咦,这书里有一堆图画呢!”看著书真裎画的武术招式,她只觉好玩,学著书里昼的人体动作摆动四肢。 “哈!好玩!好玩!”她又翻出几本一样的书,兴高采烈的玩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累得打个呵欠,这才收起书离开密室。 “好累,我想睡了,明天再玩。”她躺在床上咕脓着,虽然好想等骆春謣回来,但眼皮快张不开了。 等到骆春謣终于回来,她早已沉沉睡去。看着她那甜美的睡容,骆春謣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发,然后照惯例的躺在她身侧入睡。 对家人的渴望,骆春謣直觉将她当成妹妹一般,这也是他唯一将残酷的面貌暂时卸下的时光。 窗外传来阵阵鹤啼声,唤醒仍沉浸在梦乡里的人。 鹿臻儿懒懒的翻个身,在半梦半醒中习惯性的偎入熟悉的胸怀里。 她的触碰让骆春謣立即醒来,鼻子闻着来自她身上的甜美馨香。他微蹙着眉缓缓坐起身。 近来她的体香一直干扰着他,总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他懊恼的转头望着她那出水芙蓉的脸蛋,再一次的警惕自己:这丫头长大了。 自人口贩子手中救下她,一晃眼已四年过去,虽然她才十四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没想到当年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小丫头,会变得如此美丽动人。 鹿臻儿突然睁开眼对上他审视的目光,“春謣哥,你醒了呀!”她揉了揉双眼,随即漾开一抹绝美的笑。 那诱人的红唇似鲜艳欲滴的樱桃,让人想一亲芳泽。 骆春謣起身下床,“以后别再睡我房间了,我会差人将倚峦阁打扫干净,今晚你就搬去那住。” “为什么?我要跟你睡!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睡不着。” “说什么傻话,我叫你搬你就搬。”这迟钝的丫头!难道一点都没顾忌到男女之防吗? “春謣哥……为什么你要赶我?难道你讨厌臻儿?”鹿臻儿可怜兮兮的问道。春謣哥为何会突然讨厌起她来?这几年他不是一直很疼她吗? “我才不搬去倚峦阁!我要赖在你的沐云楼!”她任性的嚷着,一把抱住他的身子,想用撒娇换来他的妥协。他一向都顺着她的。这回一定也可以。 她丰满的胸紧紧的贴靠着他,那感觉是这么的舒服,不禁让人起了遐思。骆春謣暗自低咒一声,推开她的身子。 “你今天就搬去倚峦阁,别让我说第三次!”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鹿臻儿望着他盛怒的模样,一颗心瞬间全揪在一块。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春謣哥为什么要对她发脾气?还要赶她呢? 这几年来,她依赖他惯了,好想永远待在他身边! 天杀的! 骆春謣在心里怒骂着,他是在气自己,分明把臻儿当成妹妹,为何还会对她有遐想? 这几天他心里愈来愈乱,每次她抱着他时,他便轻易的被挑起惜。 懊死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如何能忍受一个娇柔嫣俏的少女偎在身边而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夺了她的清纯!要她搬去倚峦阁是为她好,竟还闹性子,真是个笨女人! 他懊恼的跨入花厅,唤来舞妓燕翠服侍他喝酒。 “爷,怎么今早脸色这么臭?” “别多事!”他的视线瞟向她的丰胸,一早被鹿臻儿挑起的情又蠢蠢欲动,他勾唇一笑,一把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胸壑间。 “啊!爷,你真讨厌,一早就这么急……”燕翠娇笑着,一手轻抚着他俊秀的脸颊,在欲迎还拒中,更挑逗着男人的心。 “你服侍我这么久了,该知道我想要的时候就会要,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他扯裂她细薄的衣衫,激狂的舌忝吻着丰硕的。 “啊……爷!”她妖娆的扭动身躯,尽全力的魅惑他。 外头晃进了一个人影,鹿臻儿是特地来找骆春謣的。她不想搬到倚峦阁,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一靠近花厅,怪异的喘息声便传入她耳里,她不禁纳闷着,不知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听来有点撩人心魂? 好奇的探身一看,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跌坐在门槛边。 他们在做什么? 骆春謣赤果果的与一名妖冶的女子在……交欢?! 喔!天! 从不知男女之间会是这般……亲近! 她手足无措,羞红的双颊看来更添美艳。 骆春謣看着鹿臻儿的闯入,不禁拧紧了眉,但她那吓到的模样却教他兴起了邪恶的念头。他两眼直啾着她,唇边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在燕翠的身上尽情发泄。 “啊!爷!” 他的猛然律动引发燕翠的急喘声,在鹿臻儿看得两眼发愣时,他畅快的释放,忍不住低吟出声。 离开燕翠的身子,骆春謣懒洋洋的躺到狐裘上,健壮的胸膛淌着汗珠,黑浓的长发披垂着,让他看来更显阴沉邪美。 “爷,您真勇猛。”燕翠满足的笑着,拉起凌乱的衣裳,随手拿起一杯酒喂他。 “臻儿,你有什么事?”见她久久没有回神,骆春謣笑着唤她,却见她晶莹的泪珠滚落颊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然后她勉强的爬起身,慌张的奔逃出去。为什么落泪?骆春謣用笑掩去,她的眼泪教他乱了心绪。他是太过残忍了?竟让她看到这么荒婬的一幕,她心中那可敬的大哥哥恐怕不复存在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看清他,让她逃得远远的,省得她被自己给糟蹋了,那样一个甜美的女孩不该被他这种阴狠之人给夺了清白。 他不够资格! 第三章 心好痛! 为什么? 她好讨厌、好讨厌春謣哥跟别的女人那么…… 一想到他们交缠的身影,她的心就快碎成一片片了。 她是那么的喜欢他、那么的敬爱他,没想到却撞见那一幕,她真的难堪得无地自容。尤其他那脸上无所谓的笑容、邪气的眼神,难道他一点也不在意被她瞧见吗? 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来春謣哥果然讨厌她,所以才会赶她离开沐云楼,这样她就不会妨碍他与别的女人亲近吧。 可是,她真的好难过! 她一直没有去思索这个问题,以为春謣哥理所当然的属于她,直到目睹那不堪的一幕后,才发现自己幼稚得可笑。 烦闷的晃到池塘边,她气恼的扔掷着碎石。她真的得搬离沐云楼了,否则春謣哥一定会不开心。她不要惹他生气。 好烦呀! 她转身又晃回房,推开暗门进入密室,翻出书照着上面的图练着。这几年她迷上玩这游戏,尤真是心头不舒坦时,她总会躲在这里练到满身大汗才肯出来。 她从没有深思过这是什么书,只是觉得很好玩,更是排遣无聊时光的方法,而现在她需要靠它来忘了骆春謣。 在花厅喝酒的骆春謣愈喝愈闷,不知为何,鹿臻儿那泪眼婆娑的模样总是在他脑海萦绕不去。 “爷,我炖了鹦汤,你快喝。”燕翠笑吟吟的走进来,手上端着香味扑鼻的人参鸡汤。 骆春謣不理会她,头也不抬的迳自喝着酒。 燕翠快走到他面前时,一个不小心踩到裙摆,脚步踉跄了下,手上的汤碗往骆春謣身上泼去。 “啊!爷!小心!” “呀!烫!”整盅鹤汤准确无误的泼到他胸前,他被烫得跳起身,连忙月兑去衣服。 “该死的!你搞什么?给我拿水来!” 面对他的怒火,燕翠不但不畏惧,反而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还不快去拿水!” “要水?诺,给你!”一盆冰凉的水泼了过来,顷刻间他成了落汤鹤。骆春謣愣然的抬头,看见虢亮拿着木桶站在他面前,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扬眉阴冷的骂道:“虢亮!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捉弄我们大家成了阴月堡的堡主。”糟!骆春謣霎时惨白了脸色,万万没想到他的谎话会有被揭穿的一天。手心渗出冷汗,他微退开身与虢亮保持距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哼!你压根不会武功,否则刚才你应该可以躲过而不会被烫到。”虢亮阴狠的说着。 他早就在怀疑骆春謣,这几年来从没见过他出手,想来就令人狐疑,而且冷卉娘一直对他很苛刻,有可能将一身的武学教给他吗? 这些疑云始终缠绕在虢亮的心中,但他迟迟不敢有任何举动,怕万一猜测错误,小命铁定不保。 今天他利用燕翠使了这一招,假装是意外,如果他轻易闪躲过,就证明他确实身手灵活,但方才他躲在一边偷看,发现骆春謣动作迟缓,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模样,所以他心中的假设成立了骆春謣诓骗了众人。 “你真是有胆,当年才十多岁就敢瞒天过海的当上堡主,我不得不佩服。”虢亮嘲讽的笑着,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接近骆春謣。 “我根本不晓得你在胡扯什么。”骆春謣力持镇定的回道。 “不知道?那我就让你现出原形!”虢亮大吼一声,扬掌朝他攻过去。 骆春謣见情势不妙,转身想跑,但只跨出一步便被打中背部。他狼狈的扑跌在地,心里乱成一团。 “你还不承认?”这么轻易就打倒他,虢亮兴奋不已,一把掐佳骆舂护的脖子。 “哼!既然被你拆穿了,要杀要剐随你!” “挺有气魄的嘛;只不过你还有利用价值,就让你多活一些时日。”他笑得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骆春謣看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绝不会轻易低头,也不会任人凌辱,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堡主仍然由你当,但一切的权力由我掌握,我要你往东就不准往西!”虢亮掐紧他的脖子,说出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他一直想登上堡主之位,如今骆春謣落在他手里,他轻而易举就可以杀了他,只不过这几年骆春謣建立了威赫的名声,堡内的人十分敬畏他,所以他还不能贸然除掉他。 他要利用骆春謣的声名建立新的局面属于他虢亮霸权的局面!到时就可一脚踢掉这碍眼的人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哈哈!你想得真美!”骆春謣大笑出声,然后阴鸷的瞪着他,“要我的命简单,要我当个傀儡办不到!” “你——” 想不到骆春謣已经成了阶下囚还不肯屈服,可恶!他就不信制不了骆春謣! 虢亮点了他的昏穴,然后把他扛在肩上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你要带他到哪?”燕翠跟在后头紧张兮兮的间,她实在担心万一事东窗事发,不知会招来何等严重的后果。谁都清楚骆春謣最痛恨背叛,一旦让他再站上风,她和虢亮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先将他关到一处隐密的地方,我一定要让他屈服。” “可是……” “别担心,只要我掌控住阴月堡的实权,那么你会跟着我同享富贵。” 燕翠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宽心。“你可别忘了你的承诺。” 晚风悠悠的吹着,鹿臻儿靠在窗台望着一望无际的夜空,这是自从与他相遇后,头一回独自面对孤寂的夜。 春謣哥呢?是不是庆幸着终于摆月兑她?她在这孤枕难眠,而他却开心的拥着别的女人? 早上的情景又窜入脑海,想起他与女人亲近的模样,她又恼又气的暗自咬牙,对这件事仍然无法释怀。 这种懊恼的心情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就是讨厌他碰别的女人?如果……如果与他亲近的人是她的话…… 喔!天啊!她怎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狠狠捏了下早已羞红的脸颊,鹿臻儿无奈的叹息出声。 望着月亮,她知道今夜是真的要失眠了…… 奇怪,怎么一天一夜没瞧见春謣哥的人影?连他的亲信姜松都不知他的去向。他从来不曾无缘无故失去琮影,如果他要离开堡里一定会告诉她,也会带着姜松随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鹿甄儿愈想愈不安,她找遍了偌大的阴月堡,就是找不到他的琮迹。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平空消失?除非………除非他遇到什么不测! “松哥,你可找到他了?”鹿臻儿着急的拉住同样忧心忡忡的姜松问道。“没有。鹿姑娘,堡主不是与你同睡一房吗?你应该是最后见到堡主的人。” “不是我,是……燕翠姑娘。”昨天她奔出花厅时,春謣哥还和燕翠在一块,只是她不好意思跟姜松提起。 “是她?”姜松连忙去找燕翠问个明白。 鹿臻儿跟在他身后,她也急着想知道骆春謣的失综是否与燕翠有关?还是……他只不过是留在燕翠的房里? 这想法让她感到不快,她不要她的春謣哥属于别的女人! 来到燕翠的房门前,姜松不客气的踹门而入,此举吓了燕翠一大跳。 “你们有没有礼貌呀!怎么随便闯入别人的房间?”她不禁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虢亮已离开,否则被姜松撞见就惨了。 “我问你,堡主人呢?” “堡主不是老被鹿姑娘缠着吗?与其问我还不如问鹿姑娘。”燕翠不耐烦的挥挥手说。 “春謣哥没跟我在一起,昨天他明明是跟你在一起——”鹿臻儿气恼的说,她不喜欢被人说她缠着骆春謣。 “爷昨天早上是找过我。姜爷,你也知道这两年一直是我在伺候爷,他来找我燕好是正常的,只不过事后他就离开了,我也累得睡了一天,怎么会知道爷的行踪。”燕翠耸了耸肩,一副与她无关的模样。 她的话似锤子重重的敲打在鹿臻儿的心坎上,原来……春謣哥和她在一起已经两年了。她的心好痛,仿佛被刀子给捅了一下,为什么呢?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堡主压根没出堡,既然他最后是跟你在一块,那么你的嫌疑最大,识相的话最好乖乖招出来!”姜松粗声警告道。 燕翠佯装害怕的拍着胸口,“哎呀!我好怕呀!姜爷,你吓坏人家了,燕翠可是禁不起吓的。” 姜松见状,抬脚将她踢个四脚朝天。 他最讨厌跟人啰哩啰唆,对于堡主的无故失踪,他心头已经够烦躁了,还得忍受这娘们在这惺惺作态,简直要气死他。 “好痛!”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叫你去见阎王!” “你——”燕翠气红了脸,没想到这莽夫竟这么不知怜香惜玉。 “少啰唆,我的耐心有限,还是你真的这么想见阎王?那我就成全你!”姜松又抬起脚踝上她的肚子,她痛得呼天抢地。 鹿臻儿有些看不过去,连忙拉住姜松想替燕翠求情,“松哥,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春謣哥的去向,这么为难她不太好吧?” “鹿姑娘,你别管,这臭娘们一定知道堡主的去向。这种妖魅的狐狸精只会是祸害,要不是因为她是堡主暖床的工具,我早将她轰出阴月堡了。现在趁堡主不在,我索性毙了她,省得恼人!” “啊!姜爷,求你高抬贵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哼!还在废话! 姜松一恼,又使劲踩着,房里充斥着燕翠尖锐的哀叫声。 “我快痛死了!姜爷,你放开,我说就是了。” “算你聪明,先说来听听,满意了我再放你。” “是……是虢亮,他抓了爷……”燕翠委屈的哭着说道。 虢亮?!他好大的狗胆,想造反了不成? 姜松拧紧了眉,忿怒的再问道:“他将堡主抓到哪?” “关在阴月堡的地牢。” “该死的!”姜松怒骂一声,用力一踢,将燕翠踢得滚了好几圈,然后迅速冲出房间。 “松哥,等我!”鹿臻儿拉起裙摆,着急的跟在他身后。 她不懂为何虢亮要抓了骆春謣?做属下的怎能侵犯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堡主!” 当姜松冲进阴寒的地牢里时,就见骆春謣双手被铁炼铐在墙上,赤果的上身布满伤痕,想必被折磨了一夜。 “你来了?”骆春謣睁开眼勉强的开口。 “可恶!那虢亮竟如此对你!”姜松伸手想扯断铁炼却没用。 “他想要我听命于他当个傀儡堡主,可惜我太顽固了……”骆春謣讽刺的大笑却扯动伤口,忍不住痛得闷哼出声。 “堡主,你要不要紧?” “死不了……”这点伤算什么?以前他还不是一天到晚被冷卉娘打个半死,或许该感谢她的折磨让他的忍受力加强。 骆春謣抬起头,不意对上地牢门边的一双泪眼,他的心揪痛了一下,不喜欢老是瞧见她落泪。 “春謣哥……”他何时这般狼狈过?待在他身边四年了,他总是高高在上,英姿焕发,如今怎么会…… 她的心好疼! 想也没想,鹿臻儿奔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 “臻儿……” “春謣哥,虢亮怎能这么对你?你是堂堂的堡主呀!他不仅用铁炼锁着你,还打你——”看着他身上渗血的伤痕,她的泪水忍不住宾落。 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的春謣哥! “臻儿,别哭了,有很多事你不懂。” “你别把我当小孩子!” 他当然知道她已经不再是小女孩了,她轻易就能勾动他的注意力,即使他现在累极、痛极,但她的靠近依然能撩起他的,她馨香的气息、她柔软的身躯…… 鹿臻儿抹去泪水,激动的伸手拉扯着炼条,骆春謣正想出声阻止,却见虢亮出现在地牢内。 “想救他?还得先看看我同不同意。” “虢亮!我还没去找你算帐。你倒主动送上门了!”姜松怒吼一声,一拳击向他。 虢亮轻松的挡下这拳,“姜松,别傻傻的受人利用,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们,他根本不是冷卉娘的传人,因为他一点武功都没有。” 闻言,姜松惊讶的瞪大双眼。 “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懂武功,我如何抓得住他?我们兄弟一场,你可别被那小子所惑,该站在我这边才是。” 糟糕! 骆春謣暗道不妙,如果姜松被虢亮说服,他就死定了,如果他死了,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臻儿。 姜松万万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原来四年前他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是该感到气愤,但不可否认骆春謣雄才大略,短短四年内,他让阴月堡的声名愈来愈响亮。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资格当堡主,那么谁才有资格?有没有武功并不是重点。 冷哼一声,他瞪了虢亮一眼,猛然出招攻去。 “姜松!你——” “我认定的主子只有他一人——你想背叛,我们兄弟的情分就到此为止!” “该死的!你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了!”虢亮气恼的吼道,不一会儿两人便打得难分难解。 看着这景象,骆春謣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他庆幸的心情维持不了多久,眼看姜松就要撑不住了。 他见情势不对,着急的对鹿臻儿说:“臻儿,你快逃!” “不要!要走一起走!” “你存心让我气死是吧?快滚!我不要见你在这哭哭啼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要拿泪水来让他揪心。如果她再不逃,难保她不会落个凄惨的下场。 “呃……”虢亮一掌击中姜松的胸口,姜松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到墙上晕了过去。 “姜松!” “松哥!” 骆春謣心急如焚,姜松已倒地不起,谁来对付虢亮?难道真是天要亡他吗? “不自量力的家伙!”虢亮啐了一口,举步走近骆春謣,冷声道:“我两条路给你选,一条是乖乖听我的命令,一条是去见阎王!” “我早跟你说了,要命一条,要我当你的傀儡免谈!” 骆春謣的顽强激怒了他,他震怒的抡起拳头想教训他一顿,却被鹿臻儿阻止。 她双手大张的挡在骆春謣身前,“你别再打春謣哥了,我不准!” “你不准?”虢亮仰头大笑,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我做事还要你来恩准吗?” “虢亮,放开她!” 骆春謣的盛怒让虢亮颇觉有趣。看来骆春謣挺在乎这丫头的,原来他也有弱点。 “我为什么要放开她?这小美人正合我的味呢,你帮她开苞过没?如果没有,我不介意代劳。” “该死的!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敢碰她一根寒毛,我绝饶不了你!” “你都是我的阶下囚了,竟还说出这种大话来?呵呵!我就在这里要了她给你瞧!”虢亮粗鲁的攫住鹿臻儿,一双贪婪的眼打量着她娇柔的身躯,虽然她还带点稚气,但玲珑有致的身段让人心里痒酥酥的。 “你做什么?放开我!” “乖,让我好好疼你。”他笑得暧昧,伸手扯下她的衣襟露出雪白粉女敕的香肩。 “啊!你……你放手!”鹿臻儿慌乱的挣扎着,但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让虢亮愈来愈兴奋。他猛然吻上她的肩头。 “不!不要!”这人想干什么?难道……想对她做出春祷哥同燕翠做的那档事? 不!不要!好恶心!好龌龊! “虢亮!你是冲着我来的,别动她!”骆春謣狂怒的扯着铁炼,双手的手腕磨得鲜血淋漓,但他丝毫不觉得痛,他只想救鹿臻儿月兑离魔掌。看见她纤弱的身子被那该死的男人碰触着,就叫他恨得想杀人! “我知道你很疼她,但女人终究是要给男人玩的,看在她长得这么灵秀的份上,我会好好的疼她,让她舒服痛快!”虢亮笑得更邪婬,一只大手捏握住她胸前的柔女敕,体内的欲火愈发高涨。 “春謣哥!救救我!我不要呀!” 被虢亮庞大的身子压着。鹿臻儿恐慌又痛恨的叫着,她不要被这可恨的男人占有!求救的眼神哀伤的望向骆春謣,期望他带她远离眼前的恶梦,却见他双手鲜血滴落,她的心蓦地揪痛。 她不要他受到任何伤害! 可恨的虢亮,伤了春謣哥,还想染指她的身子,她好恨他! 里生儿的双眸染上一层阴冷的恨意,她咬牙瞪着在她胸前磨蹭的虢亮。没有人可以如此欺凌春謣哥!欺凌她!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突然伸出双掌猛然打向虢亮的胸口,只听他惨叫一声被打飞出去。鹿臻儿迅速跳起身,冲向虢亮,一连出了好几拳,打得他倒在地上。 此刻的鹿臻儿充满野性,眸里尽是慑人的怒气,与平日的温顺截然不同。 “你……你会武功?!” 虢亮捂着疼痛的胸口,惊愕的瞪大眼,他没想到一个小泵娘的功力如此强,甚至在他之上…… 鹿臻儿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只是继续攻向他,想将所有的怒气和怨恨全发泄出来。 面对她的攻势,虢亮开始感到慌乱,因为她使的武功招式好像是冷卉娘的绝学。 这是怎么一回事? 鹿臻儿是在冷卉娘死后才被骆春謣捡回来的,怎么她会懂冷卉娘的武功? 如果再不逃,只怕凶多吉少! 虢亮心惊胆战的挡开她一拳,转身拔腿就跑,但他的动作太慢,鹿臻儿一个飞跃追上他,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折,瞬间他的双手便被废了,他痛得倒在地上哀号。 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骆春謣震惊得不敢置信。为什么他不知道臻儿身怀绝技,这四年他们日夜相处,何时见她练过武了?他以为她该是柔弱需要人照顾呵护,怎知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他救回的那一个虚弱无助的小女孩,怎会摇身一变成为厉害的角色? 看着虢亮昏死过去,鹿臻儿气喘吁吁的愣在原地,须臾,她弯在虢亮身上模索着钥匙,然后转身奔到骆春謣身边。 “春謣哥,我马上放了你。”她一解开铁炼,便扑到他胸前嚎啕大哭。 她觉得自己好肮脏!虢亮的触碰让她心里慌乱不堪,唯有依在那熟悉的胸怀里,她才能安抚紊乱的情绪。 “没事了,你救了我们。”骆春謣拍拍她的肩,当他瞧见她被扯开的衣襟,心中不禁涌现一股杀人冲动。 懊死的虢亮!差点毁了她的清白,还好她有自保的能力。 他拉好她的衣服,看着她泪湿的小脸,他感到庆幸又心疼,一把将她揽入怀,紧紧的抱住她颤抖的身躯。 “春謣哥……”她闻到一丝血腥味,想起他的伤,连忙离开他的怀抱,“你得赶紧上药包扎才行。” “嗯。”他任由她扶着,在离去前唤醒晕厥的姜松,让他去收拾残局。 第四章 “告诉我,你怎么会武功?” 在沐云楼内,鹿臻儿帮骆春謣细心上完药后,他才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 “我哪会什么武功?”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如果你不会武功,那刚才如何能将虢亮打倒?” 鹿臻儿困惑的眨了眨眼,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会什么鬼功夫。刚刚她一心只想救春謣哥、救自己,所以下意识的将平日在密室练习的动作使出来,难道那就是所谓的武功吗? “春謣哥,对不起,我一直隐瞒你一件事。”她歉疚的垂首。 “是关于你偷偷练武的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练武呀!”她伸手指着床后的墙壁,“有一回我无意中发现里头有间密室,我就好奇的进去看,结果发现里面有好多书,书上画了些图像,我觉得很好玩,就照著书里的图像练着玩………” 原来如此,这么说她在无意间练了冷卉娘的武功绝学。 呵!难道是天意? “春謣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不敢再偷练了。”看着他蹙眉的模样,鹿臻儿连忙道歉,她不想让他生气。 “我没生气,你也不用停止练习,相反的,我要你往后更加勤奋的练习。” “啊,为什么?”她不懂。 骆春謣捏了捏她的俏鼻,轻哄道:“你练这个很好呀,如果你真喜欢春謣哥,你就要认真的练习,以后才可以好好的保护春謣哥。” 只要臻儿能忠心耿耿的待在他身边,无疑是弥补了自己无法练武的遗憾,以后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拆穿他的谎言而整天提心吊胆。 “保护你?” “是呀,难道你希望再瞧见我被人伤害吗?” 她用力摇摇头,她才不要他再一次受伤。 “好,臻儿会认真练习。”春謣哥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想保护他。“那么……你休息,我回倚峦阁了。”她起身朝门口走去,因为不想惹他生气,否则他又会气恼的赶人。 她落寞的走离,手臂却被抓住,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跌入他怀里。 “春謣哥?” “你不是想留在沐云楼吗?我不逼你搬去倚峦阁了。” “真的?!”鹿臻儿兴奋的漾开笑,伸臂环住他的颈项。“春謣哥,你果然最疼我!” 骆春謣笑着回搂住她,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不能让虢亮的事件再次发生,有个高手日夜守在他身边保护着,那他才能高枕无忧。 所以他必须将鹿臻儿留下。 留住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锁住她的心,困住她的情。而他,有美人相伴,又何必推拒? 两年后—— 在骆春謣积极的作为下,阴月堡的声望扶摇直上,他行事严酷阴邪,不讲任何情面,周遭的门派只要归顺阴月堡就可享安康,反之一举铲除。在江湖上,只要听到“上官邪”这三个字,大家莫不感到心悸,邪神的封号便不胫而走。 两年前,他的亲信虢亮不知为何突然被惩处,废了双手、下药毒哑,还被派到花马池当个守池人,而服侍他的燕翠也被卖给奴隶贩子,从此没了下落。这等作法无疑是杀鸡儆猴,从此堡内的人对骆春謣是敬畏有加,不敢存有异心。 许多江湖高手,不论是妄想并吞阴月堡或是想要杀了他好扬名立万的,都在一踏入阴月堡便败给骆春謣的护卫鹿臻儿,一个护卫就如此厉害,可想而知邪神本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就这样,邪神的威望愈来愈响亮,阴月堡俨然成了北方的第一门派。 但骆春謣不因此而自满,他要想办法将势力扩展至中原。 夜深人静时分,他又想起骆家当年的惨案,虽然他亲手杀了冷卉娘替父母报仇,但他的弟弟们呢?他的灵姊姊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生死未卜,难道这辈子他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了吗? 轻叹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感受到身畔的温热气息。他不禁转头看去,定定的看着那张绝美的睡颜。 没想到臻儿越来越秀丽,两年前,他就为她而心绪浮躁,现在的她更添妩媚,也更吸引人。 她是真心真意的留在他身边守着。他却怀着利用她的心情。 或许是欠她一份情,但人人都说他是残酷的邪神,那么他又何必在意太多? 骆春謣翻个身,端详着她安详的睡容,心中不禁起了困惑,难道她真的对他毫无防备,不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想起虢亮想强占她时,她那恐惧的反应,那么她对他又是什么心态,何以一个黄花大闺女肯日夜与他在一块? 有好几次他都克制不住的想要了她,但一见到她那清纯的模样就感到罪恶,欲念也跟着消失。 这真是一种折磨,他也只有对她才会忍下,换做别的女人他才不会顾虑这么多。 呵!没想到他这没心没肺的人也会替他人着想。 他自嘲的撇了撇嘴,见她微拧眉缩了缩身子,似乎感到有些冷,他将她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他还是残存着些许的温柔,至少对她而言。 她的馨香蛊惑着他,骆春謣不想压抑得太辛苦,趁着她沉睡偷个香应该无妨。他倾身靠近她的脸,忍不住轻碰那柔软的玫瑰唇瓣。 好柔软的触感,这是他吻过最甜美的香唇。 他在心里赞叹着,忍不住想再深入品尝,却见她突然睁开眼,他心虚的连忙闭上眼,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正在轻薄她。 窗外有声音! 鹿臻儿倏地爬起身,动作虽快但很谨慎,就怕吵醒了他。她迅速的下了床,让装睡中的骆春謣一头雾水。正疑惑时,一个黑影破窗而入,她一脚踢起椅子往来人脸上砸去,趁他闪躲时,她立即出招朝他攻去,俐落的点住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刺客? 骆春謣睁眼偷偷瞧了一下,见鹿臻儿轻声的开门唤来姜松将刺客带走,然后她悄声的躺回床上,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她对他的忠心真的没话说。 但,除了忠心外还有别的吗? 骆春謣假装一个翻身,手搂上她的腰,腿也缠上她的腿。 鹿臻儿轻喘一声,丝毫不敢动。须臾,见他依然沉睡才缓缓移动身子,但她一移动,骆春謣也跟着挪动。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任由他缠着她,这亲匿的肢体碰触让她不仅双颊羞红,就连身子都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困扰的望着骆春謣,以前抱着他磨蹭都不会这样,但近来感觉变得有些奇怪,每当他们亲近一些,她就感到羞涩不安,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让人好难受。 或许他们不该这么亲近,但想要离开他又觉不舍。总希望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她是不是病了?这种矛盾郁闷心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臻儿困扰的思索着,这时骆春謣的手动了一下,“不经意”的碰触她那柔女敕的,她一惊,差点跳起身。 她又感到全身燥热难受,看来她真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骆春謣眯眼偷瞧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一时玩兴大起,假装仍处于睡梦中,然后肆无忌惮的揉抚着她的高挺。 鹿臻儿吓坏了,想推开他又担心会吵醒他,但他的碰触又让她全身燥热不已,更加渴望他的抚模。 她怎能这么不知羞? 懊恼的一咬牙,她拉开他的手,悄声的爬起身,如果再不想办法平息这份燥热,她会很难受。 下了床,她穿好衣物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沉睡着,她才离开房间。 夜风飒飒,月儿高挂,一人一骑在黄土上奔驰,轻脆的马蹄声震响着宁静的夜。 鹿臻儿快马奔驰了一刻钟,来到贺兰山山脚下一处泉水,潺潺的水流声在夜里听来更清晰。 她在泉水边停下马,跳下马背,想也不想便月兑去衣袍,踏入清澈冰冷的水里。 “哇!好冰!” 强烈的冷意袭身,她原先的燥热渐渐的散去。她沉入水里,让泉水洗去骆春謣抚模她的感觉。 饼了一会儿,她浮出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美得像是池中仙子。 “泡冷水果然有效,我已经不那么燥热了……”她自言自语着,转身想上岸着衣,却被岸边站着的人影吓了一大跳。 “谁?” 藉由月光,她瞧清了那人的长相,这一看不禁让她更惊讶。 “春謣哥?!” 她把他吵醒了?他是尾随她而来的吗? 骆春謣定定的看着她,那宛如水中女神的美丽身影叫他移不开目光。 她雪白的身躯仅着红色肚兜与亵裤,那若隐若现的女性胴体令人着迷。 本就被她吸引着,现在又瞧见她半果的身子,骆春謣只觉口干舌燥、氾滥,他不想再克制自己了,他要她!他现在就想要她! 他一脚踩进水里,朝着她走去。 “春謣哥,你会弄湿自己。”鹿臻儿惊慌的叫着,她下水是为了平息一身的燥热,春謣哥干嘛也下水呢?何况他没月兑衣服,待会上岸没干的衣物穿一定会很冷。 她向前跨出几步想阻止他,但才靠近他就被他攫入怀里。 鹿臻儿纳闷的想开口问却被他封住唇,他狂烈的索吻让她好不容易平息的火热再度袭上。她错愕的睁大双眸,感受到他亲密的碰触,而她的身子在他的碰触下愈来愈酥软。 骆春謣有力的双臂搂抱住她光滑的身子,他不只一次幻想过她的美好,这小女人唤醒了他所有的男望。 他缠吻着她,一手探向她胸前揉搓着,引来她的惊喘声。他轻笑着却无意放开她,是她挑起他的情,那么就得负责熄灭欲火。 他一把将红色肚兜扯掉,任由它落入水里,顺着水流飘走。 “春謣哥……” 面对他激狂的举动,鹿臻儿困惑不已,晚风吹拂过她赤果的身子,她忍不住打个哆嗦,连忙用双手护着胸前,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骆春謣拉开她的手,揽住她的细腰,低头攫住她的蓓蕾,鹿臻儿惊喘一声,霎时羞红脸。 春謣哥是怎么回事?他从不碰她的,怎么今晚…… 他含入乳晕逗弄,鹿臻儿只觉浑身无力,必须紧抓住他的肩才能控制自己。 “你是个女人了,那么就得开始学习伺候我。” 伺候? 是像………以前他同燕翠做的那件事吗? 天啊!那多难堪! 一想到男女赤身的交缠就让鹿臻儿羞得好想躲起来,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从没想过骆春謣会要她做那种事。 “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她猛然摇头,她好喜欢春謣哥,想守着他、保护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是就好。”骆春謣打横抱起她走上岸,然后将她颤抖的身子放在草地上。 “臻儿,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伺候我的女人多得是,却没有人比得上你的万分之一。”他抚模着她含羞的粉颊,目光贪婪的凝视着她姣好的胴体。 银白的月光洒落,让她的身子看来更粉女敕光滑,骆春謣忍不住癌吻着她的肌肤,炽烫的唇落上她的肩、她的胸脯、她的下月复。 鹿臻儿起了一阵阵颤抖,羞赧的想抗拒却又留恋这种感觉。她想起两年前虢亮想玷辱她时,她只觉恶心极了,但现在……面对骆春謣她却感到一丝丝期待,虽然不安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是因为喜欢,所以有渴望吗? 她愣愣的看着骆春謣月兑掉他身上的衣物,健壮的胸膛让她眼睛一亮,好奇的伸手戳着那结实的胸肌,惊讶着竟与她的柔软完全不同。 她好奇的探索引发他难耐的欲念。他抓住她的柔夷,亲吻她的手心,然后将她的手臂绕到自己的颈项上。 “春謣哥,你说我是你最亲近的护卫,要忠心的保护你,怎么现在……又要我伺候你?”这不是一直是那些舞姬做的事吗? “因为我想要你,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的心、你的人都只属于我!”他轻笑倾身吻上那圆润饱满的,然后在她的轻声申吟中进入她柔软温湿的身体里。 “啊!春謣哥!” “叫我春謣,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不准你背叛!”一阵快感袭来,他忍不住开始强烈的摇摆,这种甜美的滋味真让他销魂。 “啊!春謣……”鹿臻儿抱紧他的身子,感受着他在她体内狂野的冲刺,品尝着前所未有的欢愉。她喜欢春謣哥,喜欢他带给她的感觉!这辈子她永远也不离开他!要一直守着他,让这份甜蜜烫着彼此…… “臻儿……”他唤着,抚模她光滑的腿,然后着那湿热的丛林地。 “嗯……”她弓起身让他吮含,然后盘起腿缠上他的腰。骆春謣沉迷在她带给他的欢愉,她自然不做作的反应让他愈发的渴望她。月儿斜挂,幽静的泉边传来急喘声,他们俩完美的结合,在这暗夜里只属于彼此。 晨雾弥漫四周,宁静的清晨里,泉水边的草地上躺着两个沉睡的人,一身赤果的躯体覆盖着凌乱的衣物。 鹿臻儿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雾气,她感到些许凉意,下意识的靠近身旁的温热。 奇怪,这不是房间? 她眨了眨眼,猛然惊醒,想起昨夜的一切。 看着眼前赤果的胸膛,她的俏脸瞬间又红了起来,没想到昨晚她和骆春謣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她还沉醉其中。 她懊恼的将头埋入他胸口,把他吵醒了。 骆春謣伸手搂近她,亲吻她的额头。“这么早就醒了。” “嗯。”身子酸酸痛痛的,可是和他赤果果的相拥,却有一番甜蜜的滋味。 糟糕!她好像贪恋起这种感觉了。 她又羞红脸,起身想穿上衣服,不意却被他拉住身子跌回他怀里。 “春謣哥……” “天色还早,别急着离开。”他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一面亲吻着她的粉颊。 骆春謣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格外的渴望着她,仿佛永远也要不腻。这是破天荒头一次,以往他在女人身上发泄完后都意兴阑珊的,这回却舍不得放开她。 “春謣哥,穿上衣服吧,万一被人瞧见了……” “谁那么无聊,一大早跑来这偏僻的地方?” 闻言,她不禁笑了。 没想到他们会从兄妹关系转变为如此亲匿,但她喜欢这种转变。 他的颈项挂着一只血琅?嗔??窨痰描蜩蛉缟???闷娴墓劭醋拧Ⅻbr /> 骆春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伸手抚了抚赤龙。这里保藏了他幼年的回忆,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骆家的孩子。 鹿臻儿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迷蒙,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她没发问,只是轻抚着他赤果的胸膛,她发现他身上有不少浅浅的伤疤,一股心疼油然而生,她不禁抬头轻声的问:“春謣哥,这些伤痕怎么来的?”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冷卉娘是如何的凌辱他、毒打他。 “春謣哥?” 见他眉头深锁,眼里闪着阴沉的光芒,鹿臻儿狐疑的望着他,不懂自己是否说错了话? “每一道伤痕都烙印着仇恨,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我。” 她虽不了解他曾有过的遭遇,但她能体会一些,毕竟当初她也是在人口贩子手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庆幸有他相救。 她怜悯的抚着他身上的伤痕,“春謣哥,我想安慰你,让你忘了以前的痛苦……” “那就用你的身子来安慰我吧。”他沉声说道,低头吻住她,粗鲁的将她推倒在地上,迅速的占有她。 一样的缠绵却没了昨夜的温柔,此刻的他像是头发狂的野豹,只想发泄心头的怒火。 鹿臻儿完全无法理解他转变的原因,身子被他激狂的举动给弄疼了,但她咬牙忍着。春謣哥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为了他,就算再大的委屈她也会默默的承受。 第五章 阴月堡的大厅上,骆春謣坐在主座,下方坐着几名重要的亲信,鹿臻儿一如往常站在他身侧,并不因他们俩的关系改变而有所不同。 “堡主,现在阴山南北、贺兰山一带几乎都是我们阴月堡的势力范围,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这样就自满了?”不愠不火的语气却饱含着严厉的指责,骆春謣扬眉望向出声的人,瞪得他噤若寒蝉。“如果我的野心只有这么小,这两年又何需辛苦的扩张阴月堡的势力范围?” “是,小的失言。” “姜松,我要你派人送函到极天门,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属下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极天门,八天后就可送达。但不知堡主因何送函过去?我们一向和极天门没有牵扯,何况他们势力虽不小,但名声并不好。” “这不是与我们臭味相投?”骆春謣笑了笑,拿起茶杯啜了口茶。“就因为极天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加上势力不容小觑,所以我才有兴趣。想想,如果我们和极天门合作,那么我们要将势力扩展至中原不是更轻而易举?” “但极天门哪会轻易与我们建立友好关系?”虽然堡主的话有道理,但谁会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 江湖上的门派个个自私自利,都希望自己独尊天下,哪有人自愿帮别人壮大声势呢? “当然,没有人会主动帮我们,但如果阴月堡和极天门成为一家人。那就不一样了。” “自家人?”座下一阵惊呼声,和极天门成为一家人?堡主到底在计画着什么? “堡主,你打算怎么做?” “迎娶极天门的门主宫芸芸。” 话一说出,下头又是一阵抽气声,众人惊讶的交头接耳。宫芸芸可是有名的放浪门主,哪个笨蛋想娶她呀!只怕娶没多久就绿云罩顶。 “谁娶?”姜松清了清喉咙问道。 “当然是我。”骆春謣轻笑的说,眼角余光瞥见立在一旁的鹿臻儿小手颤动了一下。 乍听他说出要迎娶他人的打算,鹿臻儿惊愕极了,莫非……他只视她是一个暖床工具,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妻? “堡主,三思呀!爆芸芸不是个会守妇道的女人!”姜松急忙劝阻着,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娶这种女人的。 “我有兴趣的是她的极天门。姜松,你与其替我担心,不如想想法子怎么将她娶到手吧。”见姜松不放弃的还想说什么,骆春謣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他不需要别人来教他怎么做,既然心中有了决定,那么就是去执行它。 众人只得退下,因为没有人敢招惹他生气,除非不要命了。 等大家都离开后,骆春謣若无其事的喝着茶,一面偷瞧着鹿臻儿的反应。她沉默不语,但眉宇之间的忧郁明显已泄漏太多她的心情。 她是在意的吧? 他不能去在乎她的感受,目前他必须做的是扩展阴月堡的势力,如果臻儿不懂这些,而要跟他抗争吵闹的话,那么他只会对她弃如敝屣。 她的反应让他意外。 一连几天,鹿臻儿从不提出任何抗议,对于他有意迎娶宫芸芸一事,她沉默得如同不干她的事,虽然这是他期望看到的,但又不满于她的不闻不问,仿佛他在她心里一点也不重要,这叫骆春謣感到有些气恼。 莫非她真的不在意? 在她成了他的女人后,并没有将心也一并交付吗? 懊死的!他在烦躁什么?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吗?一个唯命是从又不啰唆的女人,一个他随时可以要而又不麻烦的女人。 他该开心才是,干嘛莫名其妙的生气? 今夜他待在花厅内享乐,一群乐伎跪在地上弹奏乐器,轻快的乐音缭绕在花厅里,厅内百花盛开犹如仙镜。 骆春謣慵懒的斜倚在铺着狐裘的椅子上,两个打扮矫艳的女子分坐在他两侧伺候着,他放任自己恣意的与女人打情骂俏,想发泄因鹿臻儿所引起的怒意。 “爷,你再喝嘛!”左边的女子殷勤的递上酒杯,娇滴滴的劝酒。 “先吃我帮你剥的鲜果啦!”右边的女子也抢着服侍他,盼望能得到他的恩宠。 这堡主可是俊美异常,散发邪魅的眼神叫人情难自禁的被他吸引,她们可是巴望着能有机会好好的伺候他。 骆春謣顺着她们的意吃着鲜果、啜饮美酒,一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的鹿臻儿。即使她瞧见这一幕,她仍默不作声。 这几天她变得沉默多了,往日常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也不见她跟他撒娇,看来她的确是在意他的。 鹿臻儿当然感到痛苦,面对他的饮酒作乐以及他想娶宫芸芸都叫她心如刀割,但她又能如何?她爱骆春謣呀!只要是他想做的,她都不会反对。 但为何心好痛呢? 一串调笑声传入耳朵,她好想充耳不闻,但那笑声是那么的刺耳,让人好难受。她可以毫无怨言的为他而死,却无法承受这种伤心。 当她警觉到时,泪水已滚落而出,鹿臻儿连忙抹去泪水,不敢让骆春謣瞧见。 他眉一蹙,感到有些烦躁,他真的不喜欢瞧见她落泪。 骆春謣正想出声唤她,却见她突然奔出花厅,随即一阵打斗声传了过来。 又有刺客了吗?这两年来,上门想杀他的人还真多,幸好有臻儿在身边守护着他,否则江湖上就不会有邪神这传奇人物的存在了。 外头的打斗声不断,骆春謣不禁纳闷的抬起头来。臻儿一向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对方,但今晚怎么缠斗许久? 来人是何方神圣? 骆春謣抬首望出去,瞧清对方的身影后,他恍然明白,原来是“他”来了,难怪鹿臻儿没法立刻拿下他。 来人一身黑衣劲装与笠帽黑纱,整张脸全遮掩在黑纱里看不出长相,鹿臻儿心想这人肯定是来刺杀骆春謣的,而她绝不会容许任何人伤了骆春謣! 来人正是极天门里的第一杀手,人称杀神,他是来帮宫芸芸探探上官邪的虚实。 他聚精会神的与鹿臻儿过招,两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骆秋冥唇角微扬,他不曾遇过这般敌手,实在叫人兴奋不已。 骆秋冥愈打愈好奇,扬眉想看清鹿臻儿的模样却暗吃一惊。 是……女人?! 一个闪神,鹿臻儿攻势凌厉的逼近他,一手正欲揭去他的面纱…… “好了。臻儿,这不是阴月堡对待上宾的方式。” 骆春謣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鹿臻儿倏地停下动作,伸出手臂示意骆秋冥入内。 骆秋冥瞟了她一眼,随即迈开步伐走进厅里。一入眼的便是豪华奢靡的场景。一群女子跪地弹奏乐器,一名男人正慵懒的斜倚在椅上,由着妖冶的侍女们喂着美食醇酒。他衣着华丽,黑发轻垂,俊美不凡的面容上噙着笑意斜睇着擅自闯入的人。 骆秋冥心中诧异,他怎能保持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他的堡里出现不速之客时? 两个男人对望了好一会儿,骆春謣终于开口,“辛苦了,风尘仆仆的赶路很累吧?” “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会来?”骆秋冥更诧异了,提高警觉的戒备着。 “这几年窜起的年轻刺客,极天门的第一杀手,人称杀神,我可是如雷贯耳,而你那招牌似的黑衣劲装、笠帽黑纱,我想我还不至于错认。更何况,日前我至函贵门主,厚颜的想缔结姻盟,我猜莫名其妙的宫芸芸绝不会不动声色,而要探我上官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当然要请极天门的第一杀手出马她才放心吧。” 听着他的话,骆秋冥脸色僵住。因为他全说中了,看来这上官邪是个不容轻视的家伙。 “别太紧张,先喝杯酒吧。”骆春謣伸手拿来一杯酒,手臂轻轻一挥,酒杯呈抛物线的飞至骆秋冥面前,他迅速出手接住,狐疑的瞪了骆春謣一眼。 骆春謣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突然朗笑出声,“放心,没下毒。你一向这么紧张兮兮吗?真可怜,杀手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去!竟开口消遣他。 骆秋冥怒然的仰头一干而尽,然后不客气的将酒杯回送给他,只见骆春謣依然一副优闲样,完全没有要伸手接杯的意思,眼见酒杯就要砸到他英挺的面容上,一只手臂突然探出为他接下酒杯。 他望向那出手名唤臻儿的女子,注意到她寸步不离的守着上官邪。是什么样的关系让她无微不至的护着他?还乖顺的听从他的命令,更令人玩味的是。他们之间似乎……默契十足。 上官邪不躲、不接是因为他确信那女子会为他挡下,是什么样的关系让他们如此有默契? 主仆抑或……情人? 他好奇的盯着骆春謣。瞧见他拉住喂他吃水果的女子,邪笑的舌忝上她的唇。 不,如果是情人,怎能容许他要娶别人,并无视他与别人当众调情? 回过神,骆秋冥暗自恼怒自己的多事,他们是什么关系关他何事,干嘛伤脑筋? 想起了来阴月堡的正事,骆秋冥开口问:“为何你突然动了想娶宫芸芸的念头?你该知她……” “豪放婬乱?”骆春謣接下他的话,然后大笑不已。“你也是男人,怎会不知我为何要娶她?” 骆秋冥困惑的皱眉,他是真的不懂,如果懂何必多此一问。 “女人啊,能让男人销魂到不想起身那才够味。我久闻宫芸芸的放浪,才对她有兴趣。真想试试那雌儿的床上功夫,就不知是她拆了我的骨头还是我拆了她的骨头。” 骆春謣暧昧的笑着,旁若无人的搂着右侧的女子,啃咬着她的雪颈,引来女子一阵娇笑声。他当然不会告诉杀神他要娶宫芸芸的真正用意。 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不正经的一幕,骆秋冥沉声问道:“你和冷卉娘是什么关系?” 闻言,骆春謣脸色一僵,推开赖在他怀里的女人。“对我而言,那只是一个死人的名字。”他阴沉的扬眉,反问道:“你问她做什么?” “她杀了我父亲。” “原来又是一个想寻仇的人。可惜,我跟她无关,抱歉。不能充当你复仇的对象。臻儿,帮我送客。”骆春謣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 望了眼脸色难看的骆春謣,骆秋冥虽不知他和冷卉娘到底有什么牵连,但他感觉到对方不会骗他,因此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到鹿臻儿带着骆秋冥出去后,骆春謣突然咆哮,让一群陪侍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 “爷?!” “滚,全给我滚!” 懊死的! 他最痛恨的回忆又给挑起了,“冷卉娘”三个字教他顿时怒火攻心。 他以为他可以忘记的,偏偏记忆紧紧盘旋在脑海。 痛恨的咬着下唇,嘴里顿时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骆春謣冷冷一笑,将心里的怒气全压抑下来,伸手拿过酒壶斟了杯酒,一仰而尽。 鹿臻儿回到花厅,见他独自喝着闷酒,想劝阻却说不出口。 “你和杀神若真打起来,谁会赢?” “很难讲。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的武功招式跟我的很像。” “你是说……他会冷卉娘的武功?”骆春謣惊愕的抬起头。就他所知,冷卉娘没有任何传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杀神跟冷卉娘有什么关系吗? 哼!如果他们有一丝一毫的牵连,他绝不善罢甘休! 他气怒的摔掉手中的杯子,瞥了鹿臻儿一眼,倏地伸臂搂她入怀。 “春謣哥?” “你在跟我使性子吗?这几天你老是摆张臭脸给我看。” “我没有。” “没有?我看着你长大,你从来不曾这么沉默不理人。”微微扯开她的衣襟,他低头吻着那纤细的肩膀。 才几天没碰她,他发觉自己挺想念的,看来他对鹿臻儿的兴趣愈来愈浓厚。不安分的手扯开她的衣服,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胸脯,他低头吻着她的胸。 “不!”鹿臻儿下意识的抗拒惹来他的冷眼瞪视。 “怎么,开始反抗我了?” “我……既然你要娶别人,就请你别再戏弄我……”她曾渴望他的亲近,但一想到他就要娶别的女人,那她算什么?只是一个暖床的女人吗?这答案教她情何以堪。 她宁愿只是他一个贴身护卫。 “我以为你不说不吵是不在意了,没想到你心里还是挂意的。”骆春謣轻笑一声,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瞧见那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他又感到一阵烦躁,不爱她落泪,尤其事关于他。 舌忝去她的泪,他搂紧她渴望与她恩爱,这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奔近,鹿臻儿连忙推开他,他拧眉不悦的瞪向花厅门口。 “堡主!罢刚有刺客?你有没有怎么样?”姜松慌张的奔进来,忙不迭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是杀神来拜访罢了。” “杀神?!他可是极天门的第一杀手啊!”武功高深莫测,一出手剑就必定见血,这样一个可怕的人上门,堡主竟还若无其事的说没事? “我说没事就没事。”骆春謣斜睨鹿臻儿一眼,然后对着姜松交代道:“你将堡内最珍贵的珠宝送到极天门给宫芸芸,然后告诉她,不管她同不同意,下个月初一花轿一定去迎娶。” 他怎能这样待她? 今夜,阴月堡是狂欢之夜,而她却只能痛苦的躲开众人。 鹿臻儿又来到幽静的泉水边,四周一片静寂,可她的心为什么静不下来? 她缓缓走进泉水里,眼泪跟着一滴滴滑落。 骆春謣终于娶进宫芸芸,今夜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她的心却像被撕裂了,好痛呀! 这种感受是这么的强烈,只因她爱上骆春謣了吗? 苞在他身边六年了,朝夕相处让她忽略了自己的心早已沉沦,直到现在,他已属于别的女人,她才明白那种心伤是怎么回事。 她爱他!爱得好深,爱得不可自拔。 这么深浓的情教她如何收回? 而他……却丢下她娶妻了!一想到今晚他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就叫她心痛得想发狂。 望向岸边的草地,这里曾是他夺去她处子之身的地方,缠绵的影像依然清晰,却人事已非。 从今以后,她该何去何从?破碎的心该如何拾起? 甭寂的身影伫立在水里,她的心彷若坠落深不见底的深渊,只盼有人来救赎。 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龙凤蜡烛燃烧着,芙蓉帐里满是激情后的喘息。 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 爆芸芸满足的笑着,赤果着身子娇柔的倚在骆春謣的胸膛上。 原本气恼着这自视甚高的上官邪竟不自量力的想娶她,但一见到他差人送来的奇珍异宝,她便爱不释手,对上官邪的财富和能耐起了兴趣,加上有人极力怂恿她答应上官邪的求亲,如此一来,结合了阴月堡的势力,极天门肯定会愈来愈壮大。 不过,叫她心花怒放的是,这上官邪实在俊美得让人失魂。以前她因为勾引不了骆秋冥而气恼,没想到她现在嫁的人比骆秋冥更吸引人,她喜欢他身上散发的邪魅气息,更满意他的勇猛激狂。 呵!这上官邪与她是天生的一对。 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她实在太满意了。 “夫君………”宫芸芸妩媚的笑着,纤纤玉指缓缓的逗弄着他赤果的胸膛。她好想再与他云雨一场,再享受他的激狂。 骆春謣睁开双眼,望着身旁的女人。她确实是个诱人又狂野的女人,难怪江湖上对她的风流韵事津津乐道。 只不过,这种女人只能供做玩乐。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笑道:“我以为我方才已够卖力了,没想到你还是不满足呀。” “人家只是喜欢你带来的欢愉感嘛!”她边说边吻着他的脸,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僵住身子。 “你曾有过的那些男人不曾带给你欢愉吗?”他嘲讽道,推开她的身子,起身穿衣。 “你做什么?” “你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你呢?你不陪我?” “我可不希望精力太早被你榨干,往后日子还长得很,我会再来看你。” 愣愣的看着他走出新房,宫芸芸突然气得怒骂出声。 这算什么?他怎能在新婚之夜就这么抛下她? 可恶的男人! 骆春謣会娶宫芸芸只是一个手段,如果不是因为想早日为骆家传宗接代,他才懒得上那放浪女人的床。 他是长子,必须背负延续骆家命脉的责任,尤其在三名弟弟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他更要赶紧生下子嗣,这样才足以安慰父亲在天之灵。 他沉思着往沐云楼走去。 不知臻儿今夜会如何?她一个人或许会睡不着,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始终是与他同床共枕。 骆春謣自嘲的勾唇一笑,没想到他会这么担心她,他还以为自己无心无情呢。 推开房门,他纳闷的往床走去。臻儿的警觉性一向很高,怎么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到床前,他倾身一瞧,愕然的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这半夜三更的,她会跑哪去了? 懊死,一个女孩家夜里不在房里睡觉,会跑到哪去? 骆春謣不悦的在床沿坐下,打算要等她回房。 时间缓缓的过去,他愈坐心里怒气愈炽,直到天泛鱼肚白,他才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蹬着她的身影。愠怒出声道:“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说!跑哪鬼混去了?” “春……春謣哥。”鹿臻儿冷不防被吓到,她压根没想到骆春謣今夜会回来沐云楼。“说呀,你跑哪去?”他起身走向她。鹿臻儿察觉到他怒气冲冲,她不知他为何生气,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我一不在,你就跑了出去,该不会瞒着我在外头偷人吧?”偷人?!他在说什么?他怎能这样污蔑她?是他伤了她的心,怎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怎么,无话可说?是承认了?”鹿臻儿痛心的瞪着他,开口想反驳却感到一阵晕眩袭来,她闭上眼倒了下去。“臻儿……” 第六章 她的衣服是湿的! 骆春謣抱着她虚软无力的身子才愕然的发现这事。难道——她又跑去山脚下的泉水边? 这么说是他误会她了,他刚刚说的话伤人极了。 “臻儿!” 他拍了拍她的脸想唤醒她,手一碰上她的肌肤立即感到微高的温度。 她发烧了。 这笨丫头……三更半夜跑去泡水,当然会受寒。 骆春謣气恼的抱起她放到床上,然后动手解开她的衣裳,跟着自己也月兑去衣物将她搂进怀里,再将棉被密实的覆盖着彼此。 她为什么要出去一整晚,把自己搞成这样? 莫非……是因为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 猜测着因由,骆春謣为她的痴傻感到气恼也感到心疼。 他只不过是利用她的武功来保护自己,又贪图她的美色所以占有她,并不表示他爱她呀!如今他又娶了宫芸芸,她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冷……” 微弱的申吟声传来,骆春謣不禁将她搂紧,好让自己的体温能让她觉得温暖一些。 “春謣哥……别丢下我……别跟别的女人……”鹿臻儿梦呓道,眼角落下晶莹的泪珠。 骆春謣被她的样子震撼了心湖,从不知她是如此在乎他。 他以为她一向视他为兄长,没想到她早已陷落;他以为是自己蛮霸的夺了她的处子之身,没想到是她甘愿将心托付给他这薄幸郎。 难怪她会整夜待在泉边,是他伤透了她的心。 “春謣哥,别离开我……” “臻儿,我就在你身边。” 骆春謣见她昏迷不醒,只得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她昏昏沉沉中感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温暖,不禁安然的沉睡。 简直欺人太甚! 想她堂堂极天门门主下嫁给他已经是够委屈了,没想到骆春謣竟在洞房花烛夜办完事就拍拍走人,这算什么? 爆芸芸气得咬牙低骂着,她睡醒第一件事就想找骆春謣理论,可是才想起床,身上的酸痛让她低呼了一声。 没想到她也有被人折腾到爬不起来的时候,那家伙果然勇猛。 “小娴!”她扬声唤道。 “什么事?”小娴一听到主子叫唤,连忙推开房门进入。 “你去帮我找上官邪,叫他回房。” 小娴闻言不禁摇头笑着,“小姐,这里不比极天门呀!在极天门里你是门主可以颐指气使,没人敢吭上一句,可现在你嫁人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可别在姑爷面前摆出这标悍的模样,男人呀!要温柔点才抓得住他的心。” “谁……谁要抓住他的心来着?” “不想抓住他的心,你何必一醒来就急着找他?” 爆芸芸羞得红了脸,“好啦,听你的总行了吧!不过,你得帮我好生注意姑爷的行踪。” “是,小姐。”小娴掩嘴笑着,转身退出去。 这是除了杀神外,头一回瞧见小姐这么在意一个男人,看来她嫁来阴月堡是嫁对了,只希望她能多压抑蛮横的性子,否则堂堂一个堡主哪能忍受被妻子管束呢? 小娴走到花园,她一面观察着阴月堡的情形,一面寻找骆春謣的人影。 “小娴姑娘。”姜松一看到她连忙上前打招呼。 “你……是姜护卫?” “是呀!你记性挺好的,我看你好像在找什么?” “喔,我是想知道姑爷在哪?我家小姐一醒来就急着找他呢!”说实在的,洞房花烛夜不见新郎官守在新娘子身边是有点说不过去。 堡主不在新房?! 姜松有些惊讶,莫非他又回沐云楼陪鹿姑娘?这几年他们一直同房而居,但现在堡主都娶妻了怎还能如此?如果这事让宫芸芸知道还得了。 “姜护卫?” “啊?堡主他……他习惯一个人待在房里练功、打坐,他不喜欢被人吵,连我们这几个护卫都不敢随意打扰他。”姜松找个理由搪塞。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但请姜护卫见到姑爷时转告他,请他多陪陪我家小姐。” “好的。” 小娴没有怀疑什么,向他福了福身便离去。 姜松松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懂堡主为何娶了人又要丢下她,宫芸芸的泼辣是出了名的,可别惹火了母老虎,到时没贪到便宜还惹得一身骚就惨了。 鹿臻儿翻个身子,只觉全身暖烘烘的,她缓缓睁开眼眸,惊讶的瞧见自己躺在骆春謣怀中。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怎么会在这?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应该待在新房不是吗? 瞧着他沉睡的模样,俊逸不减,却少了平日的冷漠深沉。这样一个让人倾心又让人伤心的男人呀!她遇见了他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她垂眼叹息,才发觉自己与他赤果果的相拥而眠,酡红瞬间染上她的脸。她下意识的挪动身子,却被他揽入怀里。 “春謣哥!” “你可醒了,我还在想如果你再不退烧就得请大夫来瞧瞧了。” “我发烧了?” “没事跑去泡在冷泉里,不着凉才奇怪。”他眼里有着责怪。 “我没事了,你放开我,更何况你不该在这,应该在新娘身边……” “现在会赶我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赖着我陪吗?” 他怎能说出这种话?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已经娶妻,她要怎么留住他的人?就算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意义? 况且在他心里她并不重要,他又何必缠着她? “对不起,你还是赶快回新房吧,臻儿不想让堡主夫人误会——” “只有我可以赶你,不许你赶我!”骆春謣截断她的话,猛地低头吻住她,一手探向她柔软的揉捏着。 “春霭哥!”面对这突来的举动,她惊喘出声。 “我说过,在恩爱时只准你唤我的名。”他粗嘎的命令,一双热唇已贴上她的酥胸。一整个早上他搂着她那美好的躯体,受尽欲火的折磨,现在好不容易等她清醒,他怎能放过她? 她是如此的甜美,窈窕的身段、细柔的肌肤、娇柔的申吟声在在蛊惑着他,让他渴盼不已。这让他自己都惊讶,没想到臻儿竟能迷惑他如此深,看来,他是不能轻易放开她了。 就算让她伤心,他也要一辈子将她牵绊住! “不!你已经娶妻……”鹿臻儿挣扎着,心里有着难堪。 “那又如何?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我的小臻儿……”他吻着她的泪、她的唇,一只手上那敏感的核心。 “嗯……” 为什么不放她走? 明明知道这是注定心碎的爱恋,为何一颗心还是甘愿跟随着他? 好傻、好傻呀! 这令人又爱又恨的薄情郎,为什么她抗拒不了?这般傻劲无疑是飞蛾扑火呀…… 骆春謣含住那粉红啃咬着,执意燃起她的欲火。 “春謣……”她的身子被他挑逗得骚乱不安,只能闭起眼狂乱的呼唤。 就算是堕落,只要她还能拥有他、只要她还能依在他身边,那么所有的委屈就咬牙承受下来吧。 因为她实在离不开他了! “我爱你!我爱你呀!春謣!”她再也忍不住喊出心里压抑多时的话,泪水跟着滚滚而落。 她激动的呼喊引发他的悸动,心湖里翻搅着狂乱的梢,他烦躁的紧盯住她的脸。 爱是什么他不懂,这一生他只为复仇而活、他只想重振骆府名声。 爱是什么鬼玩意?他不需要这东西,不需要! “春謣,求你……爱我……”鹿臻儿睁眼与他相望,明知自己傻得可笑,但她还是渴望着他能将她放入心里。 “我能给你的就是上的欢愉,其它的别奢望从我这里获得!”他无情的低斥,分开她的腿深深的埋入。 “爱我真这么难吗?啊……”她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他在她体内强烈的律动着。 他不爱听这些,低头封住她的唇,让剩余的话融入他的嘴里。 “堡主……”姜松小心翼翼的在门外唤着。 骆春謣眯眼低咒一声,但他并不想太快结束,他太想要鹿臻儿了,就让姜松等一等吧。 姜松在屋外傻愣愣的站着,他一直听不到回音,难道堡主还没睡醒?左等右等,在他终于放弃想离开时,突然听见骆春謣的叫唤声传来。 “堡主?你醒啦?”姜松耳朵凑近门扇,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吩咐下去,午膳端到新房,我会回房陪夫人用膳。” “是,我这就去。” 他要回新房陪宫芸芸用膳? 鹿臻儿如被闷雷击中,瞬间感到胸口疼痛难忍。他怎能在与她缠绵一场后,立即回到宫芸芸身边? 怎能……怎能如何残酷的对她? 疲软的身子趴伏在床褥上,她任由难堪的泪水滚落。 听到她的啜泣,骆春謣拂开她的发,低头亲吻着那滑女敕的雪背,“别钻牛角尖,我会同以前一样每晚回沐云楼来。” 一来是恋栈着她的身子,二来是不想她再次独自在外头晃。 骆春謣下床整衣,临去前差奴仆为她提来热水沐浴,这才放心的离去。 “何以泪坠?何以心碎?春謣哥,锁住我的情、困住我的爱,你教我该怎么办……”鹿臻儿痛苦的喃喃自语,将身子浸入浴桶内,无助的低泣。 爆芸芸在房里无聊得想骂人时,眼角余光瞥见骆春謣推门而入,她不禁兴奋的漾开娇媚的笑容。 “夫君,我等你好久了。” “抱歉,我习惯一大早练武。”骆春謣谎称著,轻搂住她,扶她坐到桌前。 “多吃些,我希望娘子早日为我生下子嗣。”他殷勤的夹菜放入她碗里。 “我当然也希望早点为夫君生子,可是你得常陪我。” “这是当然。”骆春謣抬起她的脸印上一吻,“你就安心在阴月堡住下,堡内所有的人都会尊你为女主人。另外,我打算下个月陪你回极天门一趟。” “你要跟我回极天门?”宫芸芸狐疑的看着他,心中起了一丝怪异。上官邪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嫁来阴月堡,我陪你回去看看是再自然不过了。” 话是没错,但叱吒风云的邪神会在意这种小事?还千里迢迢陪她回中原? 教人怎能不感到惊讶?昨夜他的话里还带有一丝轻蔑,怎么今天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怎么了?莫非不欢迎我上极天门?” “怎么会?你要到极天门当然欢迎,极天门的人也一定会欢迎的。”宫芸芸轻笑着,夹口菜喂进他嘴里。 “包括杀神?”骆春謣眸里闪过一抹杀意。臻儿说他的武功和冷卉娘有相似之处,他一定要弄清楚杀神和冷卉娘是什么关系。 “怎么突然提到他?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有气。也不知他在搞什么?不久之前竟然不告而别,带着他心爱的女人云游四海去了。” 他离开极天门了? 骆春謣拧眉不语,须臾突然轻笑出来。“看来他挺不卖你这门主的面子。” 没错!极天门众多杀手中,就属杀神最不听话,但因为她一直迷恋他的俊容,所以便百般容忍他。 一想到这,宫芸芸一张俏脸不禁布满气恼的愠色。从她十八岁接掌门主之位这六年来,所有的人都不敢忤逆她,唯独杀神。 “你在想什么?” “啊?” “可别在我面前想着别的男人,我最痛恨背叛。”骆春謣脸上虽笑着,但话里有著令人胆寒的警告。 爆芸芸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掩嘴轻笑。 “夫君醋劲可真大,芸芸好开心。” 醋劲?哼!真是自作多情。 要他为宫芸芸吃醋,等下辈子吧! 若不是要利用极天门,他压根不必在这里捺着性子演戏。 一个月后,骆春謣带着妻子与手下浩浩荡荡的南下。名动江湖的邪神此举自然会引起一些令人不安的猜忌,因此他们一踏上中原便教自诩为名门正派的人士盯梢,就怕他是在玩什么把戏。 “门主!” “欢迎回来!门主。” 他们一踏入极天门,宫芸芸便受到众人热络的迎接,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众人将新郎官给晾在一旁。 “别让人笑话我们极天门没了规矩,还不快拜见我的夫婿。”宫芸芸出声命令道,这才见极天门的人向着骆春謣请安。 不过,那一张张猖狂的脸却难掩不屑,压根没人将骆春謣看在眼里。 骆春謣勾唇笑了笑,扬眉扫视他们一遍。这些人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看来要控制极天门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知为何,极天门的人被他这么一看,心头都有些毛毛的,虽说他嘴角带笑,但那一双眼犀利得教人感到不安。 “各位,上官邪有幸娶得美妻相伴,是天赐的福分。现在芸芸肚里已怀了我的孩子,希望极天门能与我阴月堡好好相处,共同效命芸芸和我。”骆春謣握了握妻子的手,惹得宫芸芸一脸的嫣红。 一想到自己已怀孕,她就喜上眉梢。没想到上官邪如此勇猛,这么快就让她受孕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说声恭喜。 “怎么?看来没有一个人高兴听到这消息,是认为在下不够格当极天门的姑爷?” “你要当姑爷可以,但是别奢望极天门的人会听命于你!”副门主李扬不服气的站出来说道。他满肚子的心有不甘,想当初宫芸芸也是他的女人,他还巴望著有朝一日能娶她,结果竟让上官邪这小子捡了便宜,叫他怎能服气? 骆春謣的笑意散去,片刻后才开口,语气里弥漫着暴风雨欲来的阴沉。“这么不把我看在眼里?芸芸,这家伙眼里有着痛恨和嫉妒,莫非你和他有过一段?” 他的话叫宫芸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料到他如此轻易的看了出来。 “我不翻旧帐,你们往日的关系我不想追究,但别让他爬到我头上撒野。” “夫君,你别生气。”宫芸芸急着安抚他。这段时间她已逐渐迷恋上上官邪,现在她又已怀孕,说什么都不能让丈夫心存芥蒂,否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李扬!你这什么态度?我一出嫁你就造反了不成?我仍然是极天门的门主,我的夫婿你们自然也得敬重三分!” “他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你也曾是我的女人呀!” “住口!住口!” 懊死的李扬——唯恐天下不乱吗?都什么时候了,他竟还说这种话。 爆芸芸一恼,扬手甩了李扬一个巴掌。“别再说这种污辱我的话!如果你有所不满,就给我滚出极天门!” “唉!我担心你怀着身孕还得忍受舟车劳顿之苦,所以陪着你回来,没想到竟是这种难堪在等着我。”骆春謣好笑的观赏着闹剧,脸上佯装无奈的轻叹道。 “夫君?” “既然你已回到极天门,就好好待到生完孩子吧,我先走了,反正这里不欢迎我。” “不,不要呀!”她急了,回身对着众人大吼:“滚!全给我滚出去!” 众人一见宫芸芸大怒,全都识相的离开。在骆春謣眼神暗示下,姜松、鹿臻儿也听话的离去,留下两人在大厅里。 “夫君,你别生气好吗?”宫芸芸低声下气的安抚着,巴望瞧见丈夫露出开心的表情。 骆春謣揽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芸芸,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放荡无耻,以前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瞧瞧今天这情形,那家伙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脸,再怎么说我也是阴月堡的堡主,却来你这忍受这些气。” “你说过不计较我的过去,方才是李扬在胡言乱语,我可是对你忠心耿耿的。” “是吗?”他轻柔的抚模她的脸。“那么,在你怀孕期间,我要你将极天门的大权暂交给我,我要好好整顿一番,让他们不敢再瞧不起我。” “这……” “连你也防着我?看来我还真不受欢迎。”他撇了撇嘴角,一脸愤然样。 “我答应你就是,别生气了。但你必须在我分娩后将大权还给我。” “当然,你真是个好妻子。” 骆春謣满意的笑着,一把将她抱个满怀,亲匿的吻住她的红唇,让她无法深思,只能茫然的依附着他。 第七章 “喂!你觉不觉得随着上官邪来的那个年轻小姐挺漂亮的?” 月轮斜挂,阴暗的树丛下躲着两个身影暧昧的交谈着。 “你也有同感呀?呵呵!我一见到她就惊为天人。原以为门主已经够美了,没想到那小妞比她更迷人。” “夜这么深,她肯定睡了。”说话者望向前方的房门,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兴奋。 “原来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是想做坏事呀!”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两双贪婪的眼看了看对方,两人搭着肩了然的婬笑着。 “那先说好,我先上。” “啐,哪有这种事?你没听过敬老尊贤吗?我比你大几岁,当然我先上。” “狗屁!这档事还有敬老尊贤的?” 两人揪紧对方的衣襟,争论得面红耳赤。 “这样吧,既然咱们互不相让,那么就……一起上吧,呵呵!” “你真下流!不过似乎挺好玩的。” 取得共识后,两个猥琐的身影蹑手蹑脚的往门边挨进,在确定房内静悄悄后,他们小心翼翼的撬开门。 鹿臻儿倏地睁开双眼,她早就听见门外有声响,在确定有人模入房里后,她迅速起身,将被子仔细覆盖住身旁的人后,她才跨下床。 一个身影晃动,昏暗中她还来不及看出什么,整个人便被一股蛮力给紧紧抱住。 “谁?”她惊呼一声,想推开来人却又被人由后头抱住,“放开我!” “小泵娘,夜里冷清得紧,咱兄弟俩来陪陪你。”两双不安分的手在她身上抚模,试图扯开她单薄的衣裳。 鹿臻儿一阵怒气上涌,一拳便将身前的人给打飞出去。 “好悍的雌儿呀!”在后头抱住她的人还没警觉她的厉害,贪婪的握住那圆挺的柔女敕。 “该死的!不长眼的家伙!”她羞愤的低斥,扣紧他的手腕,一个旋身将他摔在地上。 “啧!女人家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喔。”两个色鬼还不放弃,他们才不相信一个女孩能有多大的能耐?就算她懂功夫好了,又怎能抵抗得了两个大男人的力量?! 他们爬起身又扑向鹿臻儿,才不相信今晚偷不着腥呢! 但砰砰两声,他们又跌得东倒西歪。 “鹿姑娘?你房里怎么那么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姜松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他方才在附近巡视,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连忙赶过来瞧瞧。 糟!有人! 两个婬贼在听到姜松的声音后,想也不想便打开门冲了出去,还险些撞倒在门外的姜松。 “喂!你们是……”姜松愣然的看着他们,一时还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一道阴沉勃怒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姜松,追上去,给我杀了他们!” 望了眼阴暗的房里,姜松顿时了解堡主今晚又待在鹿臻儿房里。他没有多问,转身立即追了上去。 鹿臻儿拉拉衣服,刚刚那两个家伙的侵犯弄疼了她,而且那种感觉恶心极了。 “点上烛火。”愠怒的命令声传来,鹿臻儿瞥了眼床上,才依言点亮蜡烛。 在摇曳的烛光中,骆春謣清楚的瞧见她的衣裳被扯破了,心口猛然窜升怒火。如果臻儿不会武功,那么她岂不是…… 懊死的! “真的不把我看在眼里,我带来的人他们也敢侵犯!”他眼一眯,阴狠的勾起唇。“哼!极天门,想惹我就得付出代价!” 他发那么大的气,是为了她吗? 鹿臻儿讷讷的瞧着他震怒的神情,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意,他多少还是挂心着她吧?否则怎会如此愤怒。 她以为他只当自己是一名暖床的女人、以为他在即将为人父会极力恩宠宫芸芸,而不再搭理她。 但一切出乎意料,骆春謣在得知宫芸芸怀孕后,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他依然每夜与鹿臻儿同房,不论多晚,他总是会回到她身边,即使现在是在极天门,他也没有改变。 他是真的在意她吧? 虽然他嘴里总是说着冷漠的话语,却在无意中流露出温柔。 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他心里有个角落放着她的身影,她就满足了。 “过来我看看。” 她依言走近床边,他伸臂搂她入怀,轻轻拉开她的衣裳,在瞧见她的身子留着清晰的指痕时,他咬牙切齿的咒骂出声。 没有人可以动他的女人! 他压下怒气,亲吻着她身上的指痕,温柔的问道:“你吓坏了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我保护得了自己。” 她的话让骆春謣眉头紧皱,想起刚刚危急时,他虽着急却什么也不能做,就像个懦夫。自责和懊恼让他冷笑出声,“是呀!你能保护自己,不像我,一个大男人却只能眼睁睁的在一旁干瞪眼,平常也只能依赖你来保护。” “春謣哥。”鹿臻儿伸手捂住他的唇,不想再听见他的自嘲。她知道他为了自己无法练武而遗憾怨恨,所以她不要听见这些自我贬损的话。 “臻儿的命是你救的,臻儿有今日也是拜你所赐,所以请你别这么说。” “你是在同情我?” “或许,但我更爱你。”说完,她主动印上他的唇。 不知从何开始,她对他的兄妹之情转为男女之情,即使他娶了妻、有了子嗣,即使她心痛至极,这辈子她也离不开他。 她的春謣哥……她愿意一辈子守着他、保护着他,就算没名没分,她也不再埋怨什么。 骆春謣搂着她回吻,须臾像想到什么似的,轻推开她问道:“你喝了药吗?” 鹿臻儿微蹙眉的点头。 她真是不懂,自从与春謣哥有肌肤之亲后,他便差人每天熬药给她喝,即使他们离开阴月堡来到中原,他也随身带着一名老妪,只为按时煎熬药汤给她喝。 他说是为了帮她补元气,但她的身子哪有这么虚弱? “别再叫人熬药了,我不想喝。” “不行。” “你不知道那药好苦。” “我是为你好。” “改天换你喝喝看。” 他瞪她一眼,“从以前你就讨厌喝药,老是要我哄你,现在都成了女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不管!如果要我喝,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喝一口我才要喝一口。” “想跟我谈条件?哼!门都没有。” 他诡谲的笑了,将她的身子压在身下,低首将她的抗议全给堵住,四片唇火热的缠吻,在彼此的渴求与情愫中燃烧炽烈的缠绵…… 一大早,极天门便乱得像天塌下来一样,众人惊愕的看着两具尸体悬挂在门外。 “可恶!是谁敢上极天门来挑衅?” “这算什么?杀了我们的人还将尸首悬挂,这摆明了是来示威!” “没错,是示威,也算给你们一个警告。” 凉凉的话语传来,众人随着声音望去,来人正是极天门的姑爷。 “上官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他们两人溜进我的贴身护卫房里想侵犯她,我不该给他们教训吗?”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必下此毒手。” 骆春謣轻抚了抚发丝,懒懒的回声,“看来你们对阴月堡并不清楚,不知道我的人不可以动,今天就算给你们一个教训,从今以后别再想欺负我阴月堡的人,否则下场就是杀无赦!”他顿了顿,然后又道:“还有,芸芸因为怀孕,所以将极天门大权交给我,你们必须听命于我,如有不从,一样杀无赦!” 他含笑警告,瞧着他们呆愣的表情满意的转身想走回大厅。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李扬再也忍不住了,拔出剑指着骆春謣的后脑,喝道:“站住!上官邪,你太嚣张了。”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你听不懂?”骆春謣停步回身,望着一把闪着锐利光芒的剑正指着他,他眉一挑,不但毫无惧色还扬唇笑了起来,“想以卵击石?虽然愚蠢,但还是叫人佩服。” “找死!” 话声方落,李扬扬剑朝他冲过去,眼看剑尖就要刺进骆春謣的心口,但一个身影迅速的贴近,霎时就见两把短刀扣住剑柄,一个挥舞,剑已旋飞而去。 李扬惊惶失措的看着手上的剑飞出去,他一恼,赤手空拳的出招却被鹿臻儿轻易挡下。 他开始感到惶恐,看来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大家都说阴月堡的上官邪武功高深莫测,他连一个护卫都打不过,如何对抗得了上官邪? 天杀的!看来他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鹿臻儿一掌击中李扬的胸口,他踉跄的摔了一跤,忍住痛爬起身想逃,却被姜松擒拿住。 “姜松,看在他是副门主的份上,饶他一命,但给我废了他的双腿。” “是!”姜松毫不犹豫的砍断李阳的双腿。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总算见识到上官邪的冷酷无情,不禁后退一步,深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 相对于众人的惊慌,骆春謣则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好好一个早上被破坏了,真是扫兴,我还是再回去睡一觉吧。” 他若无其事的走进厅里,留下众人惊骇的面面相觑。 “小姐!小姐!” 叫唤声在耳畔响起,宫芸芸烦躁的睁开眼,就见小娴一脸慌乱的站在床边。 “你吵什么呀?我好累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怀孕后,我每天都又累又困的。”说完,她翻个身又闭起眼睛。 “小姐,我知道你累,但有件事不说我又不放心。” “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不会等我醒来再说吗?” “今早本门的两个手下被姑爷下令杀了,连李爷也……被废了双腿。” 爆芸芸霍然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是呀!现在大家都对姑爷畏惧极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宫芸芸拧眉思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为何他连问她一声都没就杀了她的人? 就算她暂时把极天门的大权交给他,他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她宫芸芸可还在呢! 小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她连忙起床着装,急着去询问骆春謣。 “我们去找姑爷。” “是。” 爆芸芸和小娴来到骆春謣的房间。这是照他要求的,好让他能随时练功、打坐。 爆芸芸不疑有他,因为在阴月堡时,他一向天未亮就离去了,因为他习惯在清晨练功。 推开房门,里头的一切似乎没被使用过,宫芸芸不禁感到纳闷,如果他没来这练武,那么他会去哪? 想起从新婚之夜开始,他从没有一晚留宿在她身边,一直以为他是勤于练武,但现在才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到底,她被隐瞒了什么? “小娴,鹿臻儿的房间在哪?” 他们俩一直形影不离,或许……闪过脑海的想法让她悚然一惊。 “小姐,就是这。”小娴小声的说。 爆芸芸连门也没敲,迳自推开门闯入,一进房里映入眼帘的便是叫她气愤的画面。 鹿臻儿坐在床沿,骆春謣闲适的靠着她的腿躺着,那副亲匿样任谁都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 她猜测得果然没错,原来自己的丈夫竟夜夜陪着别的女人度过。 可恶!上官邪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一向心高气傲,只有她能踩着男人的尊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如此欺压她! 看见宫芸芸闯入,鹿臻儿一时愣住,片刻后她才想起身却被骆春謣制止。 “芸芸,你起床啦,昨晚睡得可好?” “好?我怎么可能像你睡得那么好?有美人相伴可真惬意呀!” “是呀,挺不错的。”他邪邪一笑,赖在鹿臻儿的腿上磨蹭着。 “你——” 她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爆芸芸气愤的冲到床边。出其不意的打了鹿臻儿一巴掌。“贱女人!” “芸芸!”在她还要挥第二掌时,骆春謣倏地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不准你伤她!” “为什么不行?你是我丈夫,她不要脸的跟我抢人,我就要好好的教训她!” “你还要争什么?我的妻子是你,你有了名分,还是我未来孩子的娘亲,你到底还要争什么?” “上官邪,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有何说不出口?我说过我不计较你的过去,相对的,我也不需要你来干涉我。回去休息吧,你只管好好的生下我的孩子。”他松开手示意她出去。 爆芸芸满心的怨恨,她恨恨地望了他们一眼便伤心的奔出房。 看着她受伤的模样,鹿臻儿突然感到一股愧疚。“你不该这么对待她,毕竟她是你迎娶进门的——” “闭嘴!不用你来替她说话。”难道她忘了被打了一巴掌吗?竟还有心思帮别人说话。 骆春謣气恼的拉近她,端详着她脸颊上的红印,那鲜明的指印让他怒火又起,仿佛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脸上。他不禁伸手细心的揉抚着,想减轻她的疼痛。 鹿臻儿窝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关怀,他的抚慰像是春风,瞬间让她暖意满怀。“春謣哥……你不肯承认爱我,但你却是用心在疼我。” 他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下。 爱?他爱臻儿吗? 他不知道,因为他未曾想过这点。 但她并没有说错,他是真的关心她、在意她。 所以。夜夜与她同眠;所以,贪恋着她的身子;所以,舍不得她被伤害。 这是什么感觉?会是爱吗? 摇了摇头,他暗骂自己无聊。 避他是什么?是爱也罢,不是也罢,反正那都不关他的事。 “如果你那么在乎我爱不爱你,那你就当作是吧。” “真的?你愿意让我作这种美梦?” 美梦? 她将他的爱当作美梦?真有这么重要吗?他这个人人忌惮的邪神竟还被如此渴盼着,他以为每个人都恨不得他死,臻儿竟然这么珍视他。 真是个傻丫头! 但她的痴心让他的心一阵悸动,忍不住亲下她额头,将她搂在怀里。“随你,如果这样你会快乐些,我无所谓。” “谢谢!我真的好快乐!” 鹿臻儿兴奋的抱住他,虽然他没有亲口说出爱的话语,但起码他不再排斥,这是一大进步。 看着她开怀的模样,骆春謣感到一丝困扰,这么小的事就能让她如此快乐?女人,真是挺奇怪的。 不过,他却必须承认,他喜欢瞧见臻儿露出笑脸的模样,之前为了他要迎娶宫芸芸,她整整一个月不曾笑过,他的心情跟着开朗不起来。 “还疼吗?”抚着依然泛红的掌印,他关心的问道。 鹿臻儿微微摇头,“不了。” 其实宫芸芸比她还令人同情,如果她是宫芸芸,肯定也会因为丈夫的冷淡而伤透心。 其实这巴掌没有错打,哪个女人希望和别人分享丈夫?跟所爱的人共结连理宠爱一生该是最幸福的事,所以当他决意娶宫芸芸时,她才会痛苦得如坠地狱。而今,宫芸芸面对薄幸的丈夫,自然也深深的被伤害了。 她懂这情伤,只是她离不开他了。虽然她不该占住骆春謣,可是失去他却教人心痛如刀割,所以宁愿自私点,她要一辈子守在他身边。 因为爱,她堕落了,但却无怨无悔。 第八章 “他怎能这么待我?” 爆芸芸伤心的奔回房里,心里充满痛恨。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待她!想她宫芸芸,这六年来呼风唤雨的,没人敢欺压她,今天却被自己的丈夫欺负。 也怪自己太傻,竟傻傻的跌入他所设下的情网而不自知。 她不甘心!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只能属于她一人! 想起方才他们俩亲匿的模样就让宫芸芸气得咬牙切齿,她绝不原谅他们! 既然他薄情寡义的背叛她,那么她又何必再痴痴的守着?这不是她会做的傻事。 “小娴!” “小姐,有什么吩咐?”以她对主子的了解,刚刚那一幕严重的羞辱到她,她绝对会加以反击。 “把赵瘸子找来。” “赵瘸子?”小姐向来对赵禄那瘸子是不正眼看一下的,怎么突然要找他?小娴纳闷的想着,片刻恍然大悟的叫了出声,“莫非小姐要叫他去找杀神?” “对!比三郎莫名其妙的远走他乡,极天门里唯一可能知道他去处的人只有赵瘸子。” “可是……你找杀神做什么?” “啰唆!叫你去找人就赶快去!” 爆芸芸不耐烦的吼着,小娴只好立即去找人,不敢再啰唆了。 哀了抚肚子,宫芸芸咬牙骂道:“上官邪,是你无情无义,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那双美艳的凤眼散发着冷冷的恨意,虽然她爱上官邪,但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她要让上官邪后悔,她要让他知道欺负她的后果。 “小姐,赵禄来了。”小娴领着赵瘸子来到宫芸芸面前。 “门主。”赵禄跛着脚踏入屋子,一见到宫芸芸立即敬畏的弯身请安。 “我问你,谷三郎跑哪去了?” “呃?爷他……我也不知道。”他都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谁知道这会他人会在何方? “你不知道?骗鬼呀!比三郎不是与你走得最近吗?” “门主,你也知道爷一向不喜欢与人多交谈,他要离开时是有来找我,说他要带着心爱的女人云游四海,所以我真的不知道爷现在在哪。” “够了!扯那么多做什么?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限你七天之内将人给我找出来。” “啊?” “如果找不到人,你就拎着脑袋来见我!” “啊……”赵瘸子差点瘫软在地。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海茫茫,他要去何处将杀神给找出来呀?看来这下脑袋肯定要搬家了! 南方的气候较湿热,鹿臻儿头一遭离开北方,没多久便因水土不服而病倒了。这几天她简直受够了活罪,并非身体上的不适让她难熬,而是怕吃药的她被骆春謣逼得简直将药当三餐吃,现在她光是闻到药味就快反胃了。 “鹿姑娘。” 鹿臻儿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当她瞧见随行而来的王大娘进房时,那弯月般的黛眉瞬间拢成一团,原因是王大娘又端药来了。 喔,她真的快吐了。 “来,趁热喝了吧。” “不要!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我才不喝!”鹿臻儿赌气的说,一面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 “放心,这不是治病的药,而是补药。” 又是补药?! 在春謣哥眼里,她是浆糊糊成的吗?有那么弱不禁风,需要长期喝补药吗?也许她的身子还比他强壮呢! “王大娘,可不可以不喝?很苦呢,我都喝到怕了。” “这是堡主宠你才特地吩咐我熬的,如果你不喝,那不是辜负了堡主的心意?”王大娘好笑的瞧着她那胀得鼓鼓的脸。她很清楚堡主疼她疼得紧,否则也不会特地带着她一起南下就只为帮鹿臻儿熬药,他对自己的妻子都没这么好,偏偏这丫头还不领情。 “可是真的很苦……”鹿臻儿接过碗,小脸紧皱着。 “打打杀杀的事你眉也不皱一下,这点苦味有什么好恼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谁能忍受每天这么一碗苦药伺候呢? 不过,王大娘说得也对,不喝的话就辜负春謣哥的一番心意了。 鹿臻儿将碗靠近唇边,皱着眉准备一口喝下,但她倏地停下动作。从没有想过他究竟要她补什么?他也没差大夫来为她把脉过,这药到底是要补什么呢? 侧着头狐疑的想着,这药是自从他要了她的身子后开始有的,莫非……他是担心她的身子承受不了他的需索? 哎呀!原来是要补那方面…… 一理出个结论,鹿臻儿不禁羞红了脸。 “你脸好红,是不是又发烧了?”王大娘一急,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没事啦。”好糗! 望了碗里黑黑的药汁,鹿臻儿脑中灵光一闪,“王大娘,我怕苦,你帮我找些甜饼好吗?” “甜饼?唉,你真像个孩子。”王大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去厨房拿甜饼。 鹿臻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鬼灵精的一笑,将碗里的药倒在窗外。 她的身子才没这么虚弱,何必每天灌补药呢?简直是找罪受,春謣哥的一片好意她就心领了。 “鹿姑娘,甜饼来了……咦,喝完了?”望着见底的碗,王大娘惊讶的张开嘴,怎么她方才还嚷嚷着不喝,一下子就喝光了?真是奇怪。 “是呀!甜饼快给我,好苦呢!”鹿臻儿拧着细眉,一把抢过甜饼塞入嘴里,脸上浮着淘气的笑容。 在心底打定主意,她以后再也不喝补药了,只要想法子偷偷倒掉药就好,这样既不用忍受苦药味也不会惹春謣哥生气,就让他以为她很乖巧吧! 极天门的人自从那天瞧见李扬的下场后,就对这个来自北方的邪神充满畏惧,别说传言中他的武功无人可及,光是他身边的鹿臻儿和姜松就让人忌惮三分了,加上他又是宫芸芸的夫婿,谁敢大胆的跟他作对呢? 所以极天门的众人对骆春謣唯命是从,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毛了他,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爆芸芸没想到他竟轻而易举的收服她的手下,还明目张胆的与鹿臻儿出双入对,丝毫不怕闲言闲语满天飞,难道他娶她的目的只为夺取极天门? 认清了这点,宫芸芸气得咬牙切齿;她气自己认人不清、气自己轻易的迷恋上他。才让上官邪有机可乘。 如果她是普通的女人,或许会认命的自怨自艾过一生,但偏偏她是特立独行的女人,所以她绝不会吃下这闷亏而不反抗。 上官邪会后悔惹上她的! 今夜的风舒爽宜人,骆春謣差人准备佳肴美酒,在花园里的凉亭内与姜松闲聊。 “堡主,怎么没见到鹿姑娘?”他们一向形影不离,怎么今晚没瞧见她? “我不想让她喝酒,她陪在一旁也无聊,就要她早些休息。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相信有你在,我也会安然无恙。”对于姜松的忠肝义胆,骆春謣是深刻的记在心头。 两年前虢亮造反时,姜松分明已知晓他不会武功,却仍然愿意跟随在他身边效命,光是这点就让骆春謣将他视为心月复了。除了鹿臻儿外,他最信赖姜松,几乎什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去做。 “谢堡主的信任。”对于主子的称赞,姜松开心的举起酒杯朝他敬酒。他是个粗人,不懂权谋、不会手段,是发自内心伺候骆春謣。 骆春謣也举杯就唇,正欲喝下时,像想到什么事又放下杯子。“我差你做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我已知会中原的九大门派,说极天门已归顺阴月堡,这消息够让他们惊慌一阵子了。” “好,让他们去自乱阵脚,只要他们对“上官邪”愈恐惧惊慌,我们的胜算就愈大。”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愈是会不安。 大家都谣传邪神阴狠毒辣、武功无人可及,虽然没见过面却已在心中下了批注……这邪神是万夫莫敌的邪恶之人,唯有避得远远的才是上上之策。 “堡主这招厉害,先让他们心里畏惧,到时他们就不足为惧了。” 骆春謣勾唇淡笑,冷卉娘万万也没料到,她以为他会一辈子当个文文弱弱的男人,却没想到他竟能引起武林人士的震撼。 呵!谁会想到名震江湖的邪神竟是个毫无功夫的人? 他得意的眯眼,拿起酒杯想喝酒却见到姜松脸色发白。 “你怎么了?”他惊愕的问道。 “我……这酒不对劲………”姜松勉强的想撑住身子,但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登时瘫痪在地。 被下药了?! 骆春謣瞪大双眼,看了酒瓶一眼,是该庆幸自己没喝下酒,但此刻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姜松中毒,身旁没有其它人护着,他必须立即回到鹿臻儿身边! 他甫起身却被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宫芸芸?” “真可惜,只有姜松喝下酒。” “是你下的毒?” “怎么,吓到了?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妻子下毒吧?”宫芸芸寒着一张脸瞪着他,在得知骆春謣对她不忠后,她就下定决心,宁愿毁了夫妻之情也要讨回公道! 只是,她也忌惮于他那让人难以捉模的武功,所以才会使出这小人计策要毒杀骆春謣,令人扼腕的是,他竟没有喝下酒。 不过,现在只剩他一人,她的胜算也就大了点。 “哼!竟敢谋杀亲夫,啧啧!你可真叫我寒心。” “真正叫人寒心的人是你!”宫芸芸怒叫,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还这么说!如果不是他存心利用她,她又怎会与他撕破脸? “别忘了你肚里有我的种!” “那又如何?我可以找别的男人来当孩子的爹。” 她的话让骆春謣愤怒不已,姜松当初的劝阻没错,他真不该娶她! “你自认打得过我?”眼下情势对他来说太不利了。但骆春謣还是沉稳得不露出丝毫惊慌的神色。 “如果我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也不会贸然行动。”宫芸芸说着退了几步。 骆春謣随着她的身影望去,才发觉树下站着一名男子。霎时,他呼吸一窒,接着一颗心跳得飞快。 虽然没瞧见那人的长相,但那一身黑衣劲装与黑纱笠帽,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就是杀神! 他没料到会在这与他碰头,不是说他已离开极天门云游四海了吗?怎么现在…… 懊死的!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他要如何全身而退? 骆春謣双手微微抖动了下,在月光照耀下,杀神一身的冷寒格外叫人心惊。 “三郎,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上官邪。”宫芸芸退至他身后,娇声道。虽说上官邪武功高深莫测,但“杀神”可是武林人士封给谷三郎的名号,她就不信谷三郎会输给上官邪。 化名谷三郎的骆秋冥隐藏在面纱后的脸色难看极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回极天门。 自从得到花灵的爱后,他带着她退隐江湖,不再以杀神的面貌出现,但偏偏熬不过赵禄的哀求,说他如果不回来一趟,宫芸芸就要赵禄的项上人头,为了不叫他为难,他只好回极天门一趟。 谁知宫芸芸找他回来,竟是要他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就算有什么天大的事,两夫妻关起门来做些爱做的事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烦——他现在只想快快回到花灵身边。 骆秋冥低头看了她一眼,“他方才说你已有他的孩子,既然这样你还……” “你不懂,是他太过分,不仅骗了我,让我以为嫁了个乘龙快婿,结果他只是利用我夺得极天门的大权,还背着我和他的护卫鹿臻儿乱来。你说,我能忍下这口气吗?” 鹿臻儿?是他上回到阴月堡时,有幸过招的那个厉害的女子?原来他们真的如他怀疑的有暧昧关系,这么说,上官邪迎娶宫芸芸果真是不怀好意了。 哼!一个大男人靠着诱骗女人来夺权算什么男子汉? 骆秋冥不屑的瞪着骆春謣,却发觉他也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骆春謣记得鹿臻儿告诉过他,杀神使的武功路子与冷卉娘的武功很像,冷卉娘的绝学从不传人,但杀神却会她的武功,莫非……杀神会是她在外偷生的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要想法子斩草除根—— “你曾询问过冷卉娘。莫非你是她留下的孽种?” “你在胡扯什么?”骆秋冥莫名其妙的听着他的指控,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杀父仇人的孽种了?这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如果不是,你为何会她的武功?哼!瞧你遮遮掩掩不敢见人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懊死的!竟如此贬损他! 骆秋冥恼怒的拔出剑,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冷卉娘,她杀了他的干爹谷青曜,这可恶的上官邪却说他是冷卉娘的孽种,还说他遮遮掩掩见不得人! 可恶!就算不为宫芸芸,他也要为自己出口气! “上官邪,江湖上人人说你武功天下无敌,今天就让我领教领教吧。”骆秋冥手中的剑闪着银白的光芒,身手俐落的朝骆春謣逼近。 糟糕! 骆春謣心下一惊,连忙冲出凉亭往鹿臻儿的房间方向奔去。“臻儿!” “上官邪——你搞什么?跟我正面过招呀,我可是很期待遇到一个高手。” 见鬼!他很期待?可他才不要舍命相陪哩! 如果臻儿再不来,他就惨了! “臻儿!” 他的叫唤声在夜里听来显得格外清晰,宫芸芸和骆秋冥不禁纳闷的猜疑着,上官邪不自己出手,拚命的叫鹿臻儿做什么? “三郎,小心他使诈,也许他是故意松懈你的警觉。”宫芸芸扯开嗓门警告道。 “胳臂往外弯,竟伙同别的男人谋害亲夫。”骆春謣怒骂着。 “是你无情无义在先,别说我不顾夫妻之情。我也曾真心的视你为夫婿,你却负了我。” “哼!你这放荡的女人要说对我有真心,我还真惊讶呢!啧!瞧瞧现在的你,多可怕呀!不但下药想谋害我,还唆使杀神杀我,看来,你们俩也有一腿吧!” “闭嘴!”骆秋冥大吼一声,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快,招式也愈凌厉。他的心从来就只有花灵一人,怎容得下上官邪的满口胡言乱语! 骆春謣狼狈的东躲西躲,气喘吁吁的绕过树丛想往回廊奔去却绊到石阶,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他还来不及爬起身,骆秋冥已追来,他惊骇的转身,只见骆秋冥闪着冷光的剑朝他挥来…… 惨了! 骆春謣缩了缩身子,下意识的紧闭双眼,心想着必定要挨这一剑了。但——没有丝毫的痛感传来。 他纳闷的张开眼,想知道为何自己没挨这剑,却见骆秋冥傻愣愣的朝着他发呆。 他在搞什么?杀神不是出剑必见血吗? 而且他怎么还像白痴一样的发着呆? 骆春謣愈想愈狐疑,不禁顺着他的目光朝自己胸前望去。 只见他胸前的衣裳被剑划破,露出赤果的胸膛,但庆幸的是他没有受伤流血。 那么……他到底在瞧什么?没瞧过男人的胸口吗?还是……该死的!杀神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喂!看够了没?”骆春謣气恼的大吼。 血琅?嗔?浚狘br /> 怎么可能?上官邪胸前怎会挂着父亲送的赤龙?!那应该是属于骆春謣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上官邪的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上官邪会是春謣吗?还是这赤龙是他自春謣身上抢来的? 乱纷纷的猜测占据骆秋冥的脑海,教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三郎?”宫芸芸见他失神的模样,立即上前唤道:“你怎么了?快帮我杀了他呀!” 骆秋冥回过神,紧握着剑柄却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飞纵而来,朝着骆秋冥击出一掌。 “不准你伤害他!” 冷不防的挨了一掌,骆秋冥身子一晃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一抬头就见鹿臻儿着急的扶起上官邪,他不禁又困惑了。怎么这上官邪瞧起来挺文弱的,压根不像是有武功的人?更别说是传说中的高手了。 “春謣哥,你要不要紧?” “你再不来,我肯定要见阎王了。”他在她耳边细声的笑道,一面抹去额上的冷汗,庆幸着保命符来了。 春謣哥?!这么说……上官邪真是骆春謣?! 听着鹿臻儿如此叫唤着,骆秋冥再次愣住了。 难以相信也难以接受,名震江湖的邪神竟会是他的大哥!命运之神到底开了什么玩笑? 鹿臻儿担忧的扶着骆春謣,她感到很愧疚,如果今晚她别离开他一步,那么敌人也不会有机会下手。 “春謣哥,你先退开,我来对付杀神。”说完,她扬眉瞪向骆秋冥,只要是伤了春謣哥的人就是她的敌人,她不会轻易饶恕骆秋冥! “小心!”骆秋冥突然惊讶的大叫一声,并朝骆春謣的方向奔去。 他这举动让鹿臻儿一惊,下意识的转身看向骆春謣,就见宫芸芸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扬掌想击向他…… “春謣哥!”她一急,不假思索的推开毫无所觉的骆春謣,宫芸芸那一掌正中她的胸口。 她痛得闷哼一声,还来不及反击,宫芸芸眼神一闪,由袖间抽出三根银针毫不迟疑朝她的颈椎刺下,顷刻间,一股剧痛袭来,她全身一软的倒下。 “臻儿!” 骆春謣愕然的瞧着她像破布女圭女圭的瘫下,连忙伸手抱住她虚软的身子。 “你对她下了什么毒手?” “谁要她多事替你挨这一掌,这是她活该,是她抢人丈夫应得的下场。”宫芸芸一脸愤恨,再次扬掌朝骆春謣攻去。 “住手!”骆秋冥奋力拉开宫芸芸,一个使劲过大,她的头撞到一旁的墙壁,登时晕了过去。 他为什么出手救他? 骆春謣困惑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将视线移回鹿臻儿身上。 她动也不动,脸上的血色尽褪,看来颇为吓人。 “臻儿!你醒醒!”他猛摇着她,但鹿臻儿丝毫没有反应。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色,一股不安让他感到骇然。 她该不会……该不会……死了| 这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骆春謣的心登时涌上惊恐。 他不能没有她! 这些年来,鹿臻儿已渗入他的生命里,他们形影不离,他不能想像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何等的乏味。 不!他不要失去她…… “臻儿……你给我睁开眼!”他大声吼着,她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不!不会的!臻儿是他这辈子唯一想绑在身边的女人,她怎能逃?怎能一生一世的逃离他呢? 怨红了眼,他抬头瞪向昏过去的宫芸芸,动作轻柔的放下鹿臻儿的身子,一把夺过骆秋冥的剑,怒不可遏的朝宫芸芸砍去。 “你不能杀她!”骆秋冥连忙扯住他的肩制止他的冲动。“再怎么恼她也不能对她下手,别忘了,她可是怀着骆家的子嗣!” 骆春謣惊愕的瞪向他,除了阴月堡的几个亲信外,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骆春謣,为何杀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会知道他本姓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出了他眼里的惊疑,骆秋冥轻轻笑着,伸手自怀里拿出从小不离身的翠玉青龙。 “血琅?嗔?俏业拇蟾缏娲褐~的饰品,而这翠玉青龙你可识得?” 翠玉……青龙?! 骆春謣瞪大双眼,黑眸里满是不敢置信,沙哑的叫出声 “你是秋冥?!” 第九章 分离了十五年的兄弟竟有相聚的一天,这是个作梦也想不到的事! 今晚发生一堆令人惊愕的事,让骆春謣的心紊乱不堪,重逢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甚至他连弟弟的脸都还没瞧见。就慌乱的抱起昏死过去的鹿臻儿往房里奔去。 他的心里积着太多的沉痛,让他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只感到不知所措。 “臻儿!” 她的脸色为何这么惨白?她为何唤也唤不醒? 骆秋冥迅速找来大夫,经过一阵把脉诊视后,大夫拉着骆秋冥至一旁相告。 “她怎么样了?” “她的情况很奇怪,胸口的掌伤并不重,但她脉动浅弱、气息虚无,也就是处于假死状态。” “假死状态?” “对不起,老夫行医多年还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我真的无从医治起,还是另请高明。” 见他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骆秋冥只好让他离去。他偏头一想,忆起了曾听说宫家有项独门绝学——龟息术,莫非就是这个? 懊怎么解呢? 就算有法可解,以宫芸芸的性子,她也绝不会出手相救的。 骆秋冥转身望向床,只见骆春謣紧握着鹿臻儿的手,说明了他对她的重视,所以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得想办法帮兄长救回心爱的女人。 唯今之计,只有找出药神来帮忙了。只不过,人海茫茫,他要去何方将人给揪出来呢? 黑压压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接着便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不一会儿就下起倾盆大雨。 遇见药神那次也是下着大雨,或许这会是个吉兆也说不定。 “大哥。你先放宽心,一定会有法子救鹿姑娘的。”骆秋冥揭下笠帽,轻拍着骆春謣的肩安慰道。 骆春謣抬头望了他一眼,见到一张与他有些神似的五官,又盯了他系挂在颈间的青龙。 不是作梦,真是三弟! 心口涌现一股暖流,骆春謣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秋冥!” “是呀,是我,我们兄弟终于重逢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挂心着你们,我好害怕你们已遭遇不测,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真是老天爷的恩泽,让我们能重逢。” “我也很开心能与你重逢。”骆秋冥本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但眼下并不是适合述说的好时机,救人重要。 “大哥,我差人去找寻可以救鹿姑娘的人,顺便带一个人来见你,你一定会很惊讶。” “谁?” “等你见到一定会大吃一惊。”他笑得神秘,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雨中,骆春謣暗叹一口气,又坐回床边。 他是怎么了?一直以为自己因不平的际遇而变得冷漠无情,一直以为对鹿臻儿只是心存利用与贪恋她的身子,怎知他会为她而揪痛一颗心? 是在意吗?是将她放入心里了吗? 在不知不觉中,他爱上这丫头了吗? 爱?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能力。他以为自己只剩残心与野心,却没料到这丫头悄悄的融化他冰封的心。 他该怎么还她这份情呢? 他伤了她、他娶了别人呀!即使她心碎仍无怨无悔的守着他,该怎么弥补这份愧疚? “臻儿……”抚着她细柔的发丝,骆春謣心怜的凝望着那雪白的容颜。 这辈子他绝不放开她,以前是为了利用她而囚住她的心,但现在,是为了爱。 只因为爱呀…… 夜雨愈下愈大,雨水落在屋檐、树叶的声音此起彼落,原本宁静的夜晚因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而变得嘈杂。 山上雨势更是惊人,屋前的花早已被雨水打落,花灵披着衣袍站在门边望着黑沉沉的外头。 三郎已出去一天了,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跟着他离开秀林村后,这是他第一次将她独自扔下。现在雨势滂沱,不知他有没有找到地方躲雨? 她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屋睡觉。只要没瞧见骆秋冥回来,她就放不下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地睁大水灵灵的眸子望着远处一个急奔而来的身影。是三郎回来了。她漾开柔笑迎接来人,却在来人越过她闪身入屋时,她才发现不是骆秋冥而大吃一惊。 这雨夜里,怎会有人来这荒郊野外?现在只有她一人在。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花灵畏惧的退了几步,紧紧盯视着眼前这不速之客。 “哎呀!又淋成落汤鸡了。”他拍拍身上的雨水,抬头正想为自己擅自进屋躲雨而跟屋主道歉时,不意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眸。 “是你!” “是你!”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一男一女怔怔的互望着,谁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一个多月前,他们首次见面是在雨天躲入同一间空屋,如今又不期而遇,竟又是在雨夜。 “真是巧呀!泵娘,你怎么会在这?” “我这些天不太舒服,所以我丈夫便搭建了这间木屋,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 “还不是这场雨害的。我想趁夜寻找夜里开花的药草。却遇上这场雨。”他懊恼的抹着湿漉漉的脸。一面拨开黏在颊畔的发丝。 “你都淋湿了,我去拿件衣服让你换上。”花灵不待他回答便走入房里拿了件骆秋冥的衣物。 “谢谢。”他也不客气的接过衣裳。闪到角落换衣服。 “还真合身,就像是依着我的身形裁制的。”换好衣服后,他满意的笑着。 “是呀!你跟我丈夫体型差不多。”花灵仔细的端详着,发觉他与骆秋冥有些神似之处。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曾说过她与三郎绝不是亲姊弟,因为两人身上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而他自己却与三郎有些相似,难道他一点都没发觉吗? 花灵想开口询问却突然被他抓住手腕,“你……做什么?” “方才你不是说这几天人不舒服吗?”他专心的把着脉,微微蹙起的眉缓缓的松弛,然后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怎么回事?他在笑什么? 花灵纳闷的想开口问,却被门口另一个冲进来的落汤鸡夺去所有的心思。 “三郎?”怎么不先躲躲雨呢? “灵,我告诉你,我遇见了……”骆秋冥兴奋的话语顿时止住,因为他瞧见屋里出现一个男人竟大刺剌的模着花灵细白的小手。 懊死的!哪来的登徒子? 他火大的一拳击向桌面,瞬间将木桌给击成两半。 “三郎,你做什么?”面对他的怒气冲冲,花灵当场愣住。 “我做什么?这人轻薄了你耶!”骆秋冥不由分说的揪紧对方的衣领,又发现他竟穿着他的衣服,他一气之下,恶狠狠的朝他开骂,却见他若无其事的露出浅笑。 去!笑个屁呀!真想给他一拳,让他笑脸变苦脸! 咦,等等!这张脸好眼熟。 骆秋冥仔细看了看他,须与才恍然大悟的叫出声:“你是药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才正在烦恼要去何方将人给找出来,没想到他竟自己蹦出来。 “恭喜。”药神依然笑着。 “快!有人需要你救命!”骆秋冥松开手,忙不迭的说,忽略掉他莫名其妙的话。 “令夫人有喜了。”他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重要,你先随我去救人……”骆秋冥拉着他的手转身想冲入雨中却又倏地转回身。“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耸了耸肩,“没什么,只不过是你认为不重要的事。” “见鬼的!你到底说什么?” “恭喜。” “不,是后头那一句。” “令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他望向同样显得惊讶的花灵,心口涌现兴奋的狂涛,猛地将她抱起来旋转着。 “呀……三郎!放我下来!”他想晕死她吗? “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他乐得像小孩子大叫,花灵却羞得轻捶他的胸口。 “快放我下来,有外人在。” “是!是!”他依言放下她,旋即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他一手抓住花灵,另一手抓紧药神。“快呀!除了你没有人可以救鹿姑娘了。”紧张的脸色在转向花灵时瞬间变得温柔。“你也跟我走,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不过,慢慢走,小心身子。”现在她可不是普通身子了,不能动了胎气。 瞧着他的样子,药神和花灵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 “请问一下,你一手抓一个人,催促药神快点却又叫我走慢点,那究竟是要怎么个走法呢?” 骆秋冥顿时恍然大悟,他低咒一声暗骂自己糊涂,蹲背起花灵。“救人要紧!我们快走吧。” 在骆秋冥带来药神后,骆春謣心里的希望瞬间被点燃,虽然他长年待在北方,但对这个享誉中原的药神还是略有所闻,药神精湛的医术被誉为华佗再世、神农转生,看来臻儿有救了! 在药神聚精会神的为鹿臻儿把脉时,骆秋冥将骆春謣拉到门外,兴奋的为他引见花灵。 “我敢说你们彼此都猜不透对方是谁。”他的眼里、唇边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莫怪他会如此失常,他与失散多年的兄长重逢,又得知花灵有了身孕,对他而言,这就是老天爷赐予的两大喜事! “秋冥,对不起,我现在没有心情同你猜谜。”说完,骆春謣转身想进房,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鹿臻儿身上,没有闲情逸致猜测眼前的女子是谁。 骆秋冥拉了拉他的衣袖,凑在他耳边细声说道:“她是花灵。” 丙然;他满意的看见骆春謣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转回身惊讶的审视着花灵。 “三郎?”怎么这男子看人这么看法的?花灵被看得全身都不舒服,连忙躲在骆秋冥身后。 “别怕,他是春謣。” “春謣?!”花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当年骆府的惨案让他们五个孩子分散,她一直以为这辈子相见的机会渺茫,没想到春謣会好端端的站在她眼前,她不禁激动得红了眼匡。 “灵姊姊!”骆春謣也压抑不住满心的惊喜,伸展手臂想将她抱个满怀,好抒发这么多年来的思念,却被骆秋冥抓住衣襟。 “做什么?我想抱抱灵姊姊呀!” “不行!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妻子?! 骆春謣一双浓黑的剑眉不禁挑得老高,气愤道:“你胡扯什么!灵姊姊是我们的姊姊,你怎能做出这种的事?我绝不容许有这等败坏家门的丑事发生!” “我不仅跟她拜堂完婚,她还怀了我的孩子。”骆秋冥宠溺的环住她,让骆春謣更加怒不可遏。 “你——” “好了,春謣,你别生气,其实我不是你们的亲姊姊。” 不是亲姊姊?! 花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次,骆春謣这才了解一切。原来花灵是骆盍诠捡回的弃婴,而当年骆府一团混乱时,秋冥和花灵一起逃走,两个人在相依相偎的岁月里酝酿出深浓的爱情。 他们能互相爱着彼此,是该叫人羡慕。而他自己呢?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他的爱已给了臻儿,只是会不会觉悟得太迟?他有机会当着臻儿的面将满满的情意诉说出来吗? 药神踏出屋子的脚步声拉回他的思绪,他连忙扯着他问道:“她怎么样了?何时才会醒来?你说!只要你能救回她,要多少钱财都不是问题!” “我救不了她。”药神睨了他一眼,不高兴有人拿着钱财来砸他。 “救不了?怎么会?!你不是被誉为药神吗?如果连你也救不了臻儿,那……那她不就……” “她的气息脉象全寂静得像是死了,不出三天,她这假死状态就要变成真死了。” “真没有办法吗?”骆春謣深吸口气,眼里渐渐的浮现阴鸷的杀气。 如果臻儿死了,那么他只会更为发狂,谁都救不了他迷失的心。 药神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救她,可是……” “只要有药,那就有希望,你快说药在何处?”骆春謣紧抓住他的双肩,急切的追问。 “我不曾亲眼见过那药草,只有在医书里看过记载,据说它只生长在怒江沿岸。” 怒江?那么遥远,就算他遣人立即去寻找也赶不及在三天内带回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臻儿死吗? 他真的无能为力吗? 名震江湖有什么用?世人就算再忌惮邪神又有何意义?他连心爱的女人都救不了,他争那此毫无意义的名声权势有什么用? 现在他只想要保住臻儿,他只想要她一人! “不过……”药神目光来回看着两人,“如果你们真的想救她,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可是那非常危险。” “什么方法?你快说!” “潜入御药房盗取,我猜西南藩属国应该会进贡这稀世的药物才是。” 这御药房防守得真严密,不愧是大内禁地。 药神也真是的,什么地方不说,偏偏指上这由禁卫军严密看守的地方。 骆秋冥扁了扁嘴,躲在枝叶浓密的树上等着巡逻的禁卫军走过。在夜色的掩护下,他又一身黑衣,如果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有人。 照理说,是该由骆春謣自己来的,没想到他丝毫不懂武功。可真厉害呀!这么多年就这样瞒天过海的唬住众人。让大家以为“上官邪”是个多了不得的厉害角色。 待禁卫军远去后,骆秋冥攀上树梢,轻轻的一跃跳上御药房的屋檐,他抬眼朝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在附近后,便掀开数片瓦片,跃入屋内。 鼻间瞬间盈满浓郁的药味,苦的、甘的、刺鼻的、馨香的,全一古脑的窜入他的鼻子里。 骆秋冥皱了皱眉,挥了挥手企图挥开些许乐味,但一点用也没有,他还是被熏得快昏了。 “下次别再叫我做这事。”他咕哝着,自怀中掏出药神绘给他的药草形状,一一比对寻找。 在这放满各式各样药草的御药房里找药,简直像是在大海里捞针,尤其他是个门外汉,就算药草自动跑到他眼前,他可能也不知道。 就在他找得满头汗时,突然看见一只精致的木雕盒里放着一株有些眼熟的药草,他凑近细瞧着,再拿起画像对照,他忍不住扬唇笑了出来。 “终于找着了!” 他兴奋的拿起药草塞入怀中,就在此时,门发出咿呀声响,他连忙闪到柜子边躲了起来。 天杀的!在这三更半夜,谁那么无聊跑来这? 房门又一阵咿呀声的关了起来,骆秋冥轻吁了一声,正庆幸着来人走了,却不意听到屋内发出人声。 两个身影晃进屋里,其中一人突然拧眉望了望四周。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别紧张,做偷儿的是我们,这里除了我们俩还有谁?”沉稳的嗓音带着些许嘲弄。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一些声响……” “别神经兮兮了,这可是御药房,谁那么大胆敢私自闯入?” 没有吗?那他们两人现在在这做什么?不就是私下闯入吗? “殿下,万一被发现,我们肯定会被皇上狠狠骂一顿。” 殿下?是皇太子? 骆秋冥惊讶的在心里低咒着,今晚是什么黄道吉日?竟遇见皇太子也跑来御药房!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近来你的头痛愈来愈频繁,我是关心你,想来找一些上好的补药给你补一补。” “那也不必拉着我当偷儿,你大可叫御医开药。或是干脆直接请求皇上赐药。”真搞不懂堂堂东宫太子干嘛做这种蠢事?他懊恼的撇了撇一双好看的唇,一面煽着手上的扇子,企图挥开一些药味。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昊羽。这样偷偷模模的才刺激好玩呀!” 好玩?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使劲地煽着扇子,感觉呼吸困难。 这里药味好浓,再不出去透透气,他准会被药味熏昏。 正思索着想离开御药房时,躲在角落的骆秋冥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虽然他及时用袖子掩住口鼻,但还是传出些微声响。 没有错过这声音,昊羽停下摇扇的动作,目光锐利的瞪向声音来源处。他确定有人躲在这里,除了他和皇太子之外。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擅闯御药房? 合起玉扇,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昏暗的角落,他瞧不清楚是否有人,可是方才的喷嚏声,他绝不会听错。就在将抵达墙边时,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窜出。他反应机灵的闪过那如风削来的剑影,但却没躲开随之而来的袭击,骆秋冥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你……” 在他话还没吐出,骆秋冥又是伸指一点,封住了他的哑穴。 “失礼了,三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骆秋冥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然后迅速翻出屋檐匆匆离开。 “哈!找到了!这补药可是很珍贵,你能吃算是上辈子的福报……喂!怎都不说话?昊羽?”皇太子自一堆药材里抬起头寻找好友,却发现他傻愣愣的僵在原地,他不禁纳闷的走过去。 “你怎么了?像个木头。” 昊羽翻了翻白眼,懊恼着此刻是身不由己,都怪自己太粗心才会被点了穴。 “你怎么这么古怪呀?”皇太子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见他僵着身子倒了下去。 “原来你被点穴了。”皇太子眉一敛,抬起头望着屋顶,果然屋顶上多了个洞。 啧啧!竟有人敢闯进御药房偷药,还在他毫无所觉时逃了,是他太迟钝还是对方太厉害? “看在他能在我眼前来无影去无绠,那药就送他吧!”他喃喃自语,心里有一丝佩服。 倒在地上的昊羽又翻了翻白眼,无奈的在心里大喊着快帮我解穴呀! 第十章 骆秋冥自御药房里偷出来的药草果然神奇,鹿臻儿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骆春謣阴郁的脸跟着开朗起来。 姜松被宫芸芸毒杀了,看在骆秋冥劝阻的份上,骆春謣将她软禁起来,一等她临盆后便会将休书送上,彻底与宫芸芸画清界线。 休怪他无情,是那女人先使毒计想杀了他。 “春謣,鹿姑娘醒了。”花灵走出房间,笑着告诉骆春謣这个好消息,而他想也没想便迅速奔进房。 他等了三天了…… 这三天他简直度日如年,害怕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幸好他的恶梦过去了,臻儿总算自鬼门关前回到他身边。 “臻儿!” 躺在床上休息的鹿臻儿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不禁勉强的撑起身体。 “别勉强自己。”骆春謣连忙扶住她,将她虚弱的身子揽进怀里。“臻儿,你总算醒了,可知我有多害怕吗?我怕得连觉都没办法睡。” 他这破天荒的关怀一时叫她傻眼,怎么自昏昏沉沉中醒来,那原本冷漠的男人变得如此体贴她? 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也有些难以适应。 “还好你没事。”拉起她仍有些冷凉的手贴近唇边,此时他才能真正感受到她真的回到他身边。 “春謣哥……” “累吗?如果你累,我就不吵你。” 她摇了摇头,放松身子的靠在他怀里。“只是不懂为何你突然变了?” 曾经,她以为这辈子都必须带着破碎的心面对他的无情薄幸,而现在他却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惜与怜爱,这让她不禁对未来充满期待。 “我没变,只是以前我不认对你的那份爱意,但现在我却坦白的面对它。臻儿,以前我太无情了,从不在乎你的感受,只是自私的伤害你,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我要你知道我的爱。” 爱? 他在承认爱她?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以前她求他给予一丝一毫的爱情时,他是那么的不以为意。而现在他愿意用心爱她了? 如果她还在昏迷中尚未清醒,那么她宁可永远不醒来。 “春謣哥……” “你愿意原谅我,让我爱你吗?” 她的眼角泛出泪光,声音微颤的说:“我这辈子只求你爱我……” “臻儿……”他低头爱怜的吻住她,生平头一回,他倾尽爱恋的爱一个女人。原来,爱情的滋味这般甜蜜……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臻儿不会回到我身边,这杯酒我先干为敬。”骆春謣设下酒宴,满怀诚意的对着药神道谢。 以前的他是绝不会这样对人衷心感谢,但从鹿臻儿甘愿舍命救他后,他的人生观有了改变。这世上还是有让人愉快的事情存在,他不该因为冷卉娘的伤害而对这世间心灰意冷。 所以他以往的阴沉退散许多,这也归功于爱情的魔力吧。 “我说过,我救不了她,这回你该感谢的是他。”药神指着坐在另一边轻搂住花灵的骆秋冥。 “你们两人都是我该道谢的人。”骆春謣话一说完又仰头干了一杯。放下酒杯后,他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药神问道:“我只知你是药神,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是呀,见了几次面,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骆秋冥也好奇的跟着问。 从来不将真实姓名吐露的药神,面对眼前这两个让他莫名感到好感的男人,他毫不隐瞒的说:“我叫骆夏祯,你们可以直呼我夏祯。” “骆……夏祯?!” 三声同样惊讶的叫声响了起来,霎时让人一头雾水,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两男一女,不懂他们何以反应如此激烈。 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何以他们如此惊讶? 骆春謣、骆秋冥以及花灵互相望了望,眼里是同样的惊疑和震撼。 药神竟会是夏祯?! 骆秋冥吞了吞口水,猛然伸出手朝骆夏祯的衣襟扯去。 “你做什么?”他干嘛扯他的衣襟呢?他们可同样是男人呀! 骆夏祯一脸惊愕的想阻止骆秋冥的无礼,但骆秋冥一个使劲扯开他的衣襟,露出赤果果的胸膛。 同时间,三人六只眼一致的朝着他的胸口直勾勾的望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无端被骚扰,骆夏祯涨红了脸,忿忿的将衣服拉好。这些人太失礼了,怎能扯开他的衣服还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胸膛。 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难得发火的他现在可是满月复的不悦。 “你果然是夏祯!” 三人同时大叫,骆夏祯还未回过神时,骆春謣两兄弟便迎面扑了过来将他给抱满怀,差点害他喘不过气来。 “咳!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夏祯!真的是你!” “你身上有水晶白龙,你真的是夏祯!天啊!简直像在作梦!” “呃……你们怎么知道水晶白龙?”不习惯被大男人抱,骆夏祯试图推开他们,但还是又被抱住。 “当然知道,因为他们是春謣和秋冥,而我则是花灵。”花灵惊喜难抑的流下欢喜的泪水。虽然她也开心得想上前抱住他,但她不想惹骆秋冥又醋劲大发。 听见花灵的话,这下换骆夏祯呆在原地了。 他们是他的大哥、秋冥和灵姊姊?! 一直寻不到他们的消息,以为骆家就只剩他一人了,没想到会有重逢的一天,原来他们都好端端的活着。 他忍不住要叩头谢天。 骆夏祯反抱住他们,开怀的感受着久违的亲情。 “太好了,没想到药神会是夏祯。来,喝酒,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番!”骆春謣举杯开怀的一仰而尽。 “爹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安慰的。” “可恨的是我不能替他报仇!我竟连是谁毁了骆家都不晓得!”骆秋冥愤慨的拍了下桌子。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压根不知毁了骆家的女人是何人,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他恨那女人、他想杀了那女人,却偏偏不知道她是谁。 “你别恼了,在六年前,我就已亲手结束她的性命了。”骆春謣拍拍他的背安慰着,杀父之仇已报,由谁下的手并不重要。 “你杀了她?你知道她是谁?” “当然知道,她就是阴月堡的冷卉娘,我杀了她后才继任为堡主。”他被冷卉娘折磨了九年,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他永远也不可能忘掉! “什么,是她!”骆秋冥和花灵异口同声的大叫,没想到杀了干爹谷青曜的人竟也是毁了骆家的元凶! “该死的冷卉娘!”骆秋冥忍不住咆哮着,因为冷卉娘,他的人生差点完了!他困在仇恨里无法自拔,如果不是花灵一直守在他身边,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秋冥,我才要问你,你怎么会冷卉娘的武功?” “我干娘和冷卉娘师出同门,我干爹也死在冷卉娘手中,干娘希望我能为他报仇,所以给我师门的秘笈,要我好好练武好击败冷卉娘,可是当我想找她报仇时,才知道她已死了。原来是你杀了她。” “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孽种,真是抱歉。”骆春謣歉疚的说。 他相信一切恶运都过去了,从此会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因为他的心已燃起光明之灯。 床帷轻掩,鹿臻儿柔美的勾唇笑着,倚在骆春謣温暖的怀里。 “我不曾像今天这么快乐过,跟离散的手足重逢,你又安然无恙的回到我身边,你说还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开心的?” “看你开心,我也跟着快乐。”这是实话。这么多年来待在他身边,很少瞧见他笑,他总是冷漠阴邪、沉浸在冷卉娘的恶梦中醒不过来,而现在她能瞧见他发自内心的欢乐,她真的替他感到庆幸。 “臻儿,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宫芸芸生下孩子后,我会休了她。” “你说什么?你怎能……她可是你的妻子呀!”鹿臻儿骇然的瞪大眼。休妻?这对一个女人的伤害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你见过哪个做妻子的这么想杀她丈夫?何况,我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是你先负她……” “我知道,这桩婚姻是因为我的野心才结下的,我承认那是个错误,而今要修正错误,就只有休了她。” “她太可怜了……” “你差点被她害死,竟还为她说话?”骆春謣不解的看着她,为何她能对一个欲致她于死地的人宽宏大量呢?她的心里没有怨恨两字吗? “身为女人,我同情她。如果我是她也许也会……” “不,你不会。”他捧起她的脸细吻着。“你不会怨我、恨我,就像我曾无情无义的待你,你却依然死心塌地的守着我,甚至为我舍身。这样一个用生命来爱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像宫芸芸那般的对我?你视我为生命的全部,所以我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的伤害其它人。” “我不要你伤害别人,只要你将我放入心里我就好满足……” “傻丫头,你这么不争不求更叫人心怜。”他俯身吻上那雪女敕无瑕的肩头,似凝脂的肌肤总能让他心荡神驰。 “春謣哥………” “我想爱你……”让他的温柔像大网绵绵密密的覆盖住她,而不是像以往只是情的纾发。 头一遭,让他用心拥抱吧 骆夏祯暂时停留下来,为花灵、宫芸芸安胎,为鹿臻儿调养身子。 看着王大娘忙进忙出,骆春謣问道:“王大娘,你手上的药是给谁喝的?” “这是给鹿姑娘喝的安胎药。” 臻儿………怀孕了?! 骆春謣愕然的睁大眼,一时间有些无法理解。 “堡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 “是药神交代的,绝对不会错,昨天他为鹿姑娘把了脉后,就交代我今天开始多准备一份安胎药。”王大娘纳闷的瞧了眼他怪异的样子,端着药离去。 她怀了孩子…… 骆春謣失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骆夏祯已走至他身后。 “如果你不想让她生下孩子,我可以配打胎药给你。” 骆春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更为他的话而僵硬了脸色。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是呀!在药神面前,这事哪有可能瞒得住。 “你帮不上忙吗?”他怀着一丝希望的间。 骆夏祯摇摇头,“若是五年前遇上我,也许还有希望,但现在……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连他都这么说了,这事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骆春謣神色更加黯然。缓缓举步离开。 她怎么会怀孕?不应该呀! 花灵害喜的情形愈来愈严重,每天吐得让骆秋冥看得好心疼,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们形影不离的样子、那期待孩子降临的喜乐让骆春謣好羡慕。 他也想守着臻儿,陪她迎接两人的孩子,但……他做不到。 骆春謣满怀心事的走进房里,看着她充满母性光辉的笑脸就更教他为难。 “春謣哥。” “今天有没有好点?”他漫不经心的抚着她的发,心里充满挣扎。 “我没事,你别担心,只不过有些恶心感和疲累罢了。” “臻儿,你没喝我差王大娘熬给你喝的补药吗?”如果有喝,她就不会怀孕。 鹿臻儿没料到他会突然一起这事,支支吾吾的说:“有……有呀。” 瞧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扯谎,她压根没按时喝药。 “春謣哥,你到底怎么了?知道我怀了孩子后,你好像很不开心?为什么?难道你不要我为你生儿育女吗?” 他了解她的期望有多大吗?看着他娶妻,她暗自忍下所有的痛苦,看着宫芸芸怀孕,她多渴望自己也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唯有如此,她的爱才能圆满。 当她知道自己怀孕后,那兴奋之情笔墨难以形容,她期盼早日当母亲。但他的反应何以如此冷淡? 难道他说爱她只是一句谎言?难道他一点也不希望她替他生下子嗣? “春謣哥?” “别胡思乱想,我当然希望能与你生儿育女。”他将她搂进怀里,不让她瞧见他眼里的痛苦。 “真的?”为什么她莫名的感到心悸? “真的,如果能生十个、二十个,我都会很开心。” “讨厌,你将人家当母猪呀!”鹿臻儿为他的话笑了出来,忍不住轻捶下他的胸膛。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骆春謣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下,偎在他怀里的鹿臻儿自然感受得到,她抬头不解的望着他,却见他撇过脸唤人进屋。鹿臻儿心里的不安加深,说不出原因,反正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王大娘端着药走进房间,鹿臻儿轻喘了一下,暗自嘲笑自己太过紧张兮兮。 “堡主,我来喂鹿姑娘喝药。” “不必了,我来就好。”骆春謣伸手接过药碗,望着黑黑的药汁,他拧眉失神着,直到听到鹿臻儿的呼唤,他才猛然回神。 “春謣哥,你今天怪怪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些日子我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如果有事,你要跟我说。” “没有,这些日子很平静。”他淡然的应着,低下头吹凉热气蒸腾的药汁。 鹿臻儿望着他体贴的举动,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眼前这男人了。他渐渐懂得疼她、哄她、宠爱她,当一个女人,这样就是幸福了吧? 甜甜一笑,她伸手接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喝光。 她一向怕极了药味,但为了好好的生下孩子,说什么她都要以快乐的心情喝下药才行。 “臻儿……”看着她迅速的喝下药,骆春謣的心仿佛有人拿着针在扎,他冲动得好想夺下碗,但来不及了,她已喝光。 “第一胎我想生个男孩。”她舌忝了舌忝唇边的药汁,看着他天真的说,“最好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然后第二胎再生女孩好不好……春謣哥?” 他竟然落泪…… 为什么?她从不曾见他有过懦弱的一面,更别说是落泪了。 到底怎么了? 鹿臻儿惊讶的瞧着他,心猛地狂跳起来,她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今天的他实在太怪异了。 “春謣哥,你在瞒我什么事?”她惶惶然的坐起身,却感到下月复一阵剧痛,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好痛!好痛! 为什么她的月复部好痛? 鹿臻儿怔愣的朝看去,只见点点鲜红渗出裙布,她不敢置信的瞪着空空如也的汤碗。 一个残酷的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里闪过—— “你……你让我喝打胎药?!”天啊!他怎能这么残酷?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呀,下月复部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瘫在床上,鲜血不断的流出,她的心却比身上的痛更痛。眼泪汨汨而下,是控诉着他的无情与残忍。“你怎能……我要孩子!你不要夺了他……求你……”哭哑的声音里尽是哀与怨,骆春謣再也压抑不住,他捂住双耳,狼狈的奔出房间,无法承受她的心伤。 “喝了?” 门前伫立的身影传来冷冷的话语,骆春謣牙一咬,点头道:“喝了,接下来就拜托你。” 骆夏祯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桶热水进屋。这是他行医以来第一次毁了一个生命,但这是逼不得已。 她的泪干不了。 作梦也想不到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会绝情至此! 他怎能杀了他的孩子?她是那么的盼望有个孩子,但他的狠心,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没了…… 泪又滴落,带着无比的心痛。 窗外阴霾的天色就像她的心情一样,晦暗了无生气。 骆春謣悄声的走进房间,他以为她累得在睡觉,但一拨开帘子随即被她哭肿的双眼揪疼了心。 鹿臻儿望了他一眼,不语的撇过脸不再看他,晶莹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滑落。 “臻儿………” “我不要听你说任何话!你出去!”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他端了一碗肉粥走近床沿,想扶她起身喂她吃一些。从昨天小产后到现在整整一天。她滴水未沾、饭也不吃,叫他担心不已。 “我不要吃!”鹿臻儿用力推开他,他踉跄了一步,手上的碗不小心滑落,碎了一地。“你既然狠心杀了孩子,又何必在乎我的死活!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渴望生下你的孩子呀!你明知道的……”她伤心的控诉着,泪水如山泉般的涌现不止。“你讨厌我是吧?所以宁愿杀了他也不肯让我生下来?” “我确实不要你的孩子。” 骆春謣残忍的话让鹿臻儿痛心至极,她是那么的爱他、相信他,怎能忍受这绝情的对待? “虎毒不食子!你怎能那么狠?我恨你!” 她愤恨的哭骂出声,拿起悬挂在床柜上的短剑,怒然的往骆春謣身上刺去。 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袍,鹿臻儿一愣,这才回过神,她吓得松开手中的短剑,惊惶的瞪着那渗血的伤口。 她不是有心伤他的!她只是……一时失去理智。 “春謣哥!” 在她的惊叫声中,骆春謣感到眼前愈来愈昏暗,月复部痛得让人受不了。他扶着床柱,勉强撑住身体。 “你怎么不躲?我……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看着自己闯下的祸,鹿臻儿真是又气又恼。 “我杀了你的孩子,就让……我赔他一命吧……” 眼前突地一片白茫茫,骆春謣闭上眼,腿一软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春謣哥……不!不!” 庭园里的落花随着凉爽的风,悄悄地飘入房内,轻撒一地…… 尾声 “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他,我气得失去理智,也没想到他连躲也不躲……”鹿臻儿蹲在房外的阶梯上,抽抽噎噎的哭泣着。虽然她怨他夺了她的孩子,但心里还是爱着他呀!怎忍心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受重伤? “鹿姑娘,别哭了。有夏祯在,春謣不会有事的。”花灵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不过她也觉得这事是春謣不对,再怎么说他也不该杀了自己的骨肉,如果换做是三郎这么残忍的待她,她也会恨他一辈子! “我已经没了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他……” 房门咿呀的一声,鹿臻儿连忙抹去满脸的泪水,冲向走出来的骆夏祯。 “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伤口很深,不过一条命捡回来了,但他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真的………太好了!” 鹿臻儿安心的笑了,但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她两手拚命抹着泪,着急的想进屋去看人。 “鹿姑娘。”骆夏祯淡漠的出声,唤住了她。 “什么事?” “你还怨他吗?” “我爱他,就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无法忍受他如此绝情,更何况那是他的亲生骨肉……” “绝情吗?”他叹了一口气,“或许在江湖上,邪神是个绝不留情的残酷之人,但对于你,他却是用心在呵护。” 这话什么意思? 鹿臻儿睁大眼,不了解他的话意。如果真是用心在呵护她,又怎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来? “这是两难的抉择,但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他必须牺牲掉孩子。” “我不懂。”他愈说愈让人困惑,难道春謣哥瞒了她什么事? “你的身子以前曾受过重创吧?” 鹿臻儿点点头。在春謣哥救出她之前,她不只一次为了逃出人口贩子手中而受伤,有一回她还摔下了奔驰中的马,昏迷了好几天。 但这有什么关联? “我想,大夫曾告诉过他,你无法正常的怀胎受孕,因为你伤了子宫,如果受了孕,只怕会母子都不保。我猜,你的天癸也来得不正常吧?” 闻言,鹿臻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原来……他是为了保住她!难怪他会落泪,对他而言,选择这么做也是让他痛彻心扉吧。 她错怪他了! 她不仅无法体会他的用心良苦,竟还伤了他。 这么说……他差王大娘每天熬的补药是……为了防止她受孕的药?! 天啊……他时时刻刻的为她设想,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只知一味的怨他、怪他。甚至出手伤他…… 彻头彻尾的了解一切后,鹿臻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她推开房门奔了进去,愧疚的伏在床头哽咽不已。 她要等他清醒,她要跟他道歉,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昏昏沉沉中,耳边不断传来扰人的哭泣声,这声音让他感到牵念不已。 虽然很困、很倦,但骆春謣还是勉强自己醒过来,他实在无法不理会这牵动他心的声音而迳自沉睡。 “嗯……”好痛! 肮部传来蚀人的剧痛,他不禁拧眉申吟。 “春謣哥!” 太好了!他醒了! 鹿臻儿兴奋的伏在床边望着他,两颊犹挂着泪珠。看着他那俊美的五官染上苍白憔悴,她就更恨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希望欠你的都能偿还……” “不!你没欠我!是我的错!是我……”她咬紧下唇哭得像个孩子,那梨花带雨的娇柔让他不舍极了。 轻轻拉着她的发,骆春謣脸上绽放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靥,瞬间像春风轻抚过她惶惑不安的心。 她不禁受蛊惑的凝望着,以往他的笑带着嘲讽、带着野性,有种冷寒掺杂在其中,但现在这个笑容好温暖,让人全身都暖洋洋的,舍不得看它消失。 “我一直在伤害你,明知你的爱却执意忽视,不仅娶了宫芸芸还夺走你渴望的孩子……鹿臻儿以指点住他的唇,不要听他说这些。 “过去的事别再提,以后我还要一直守着你,你绝对不能赶我、嫌我。” “是你改变了我。让我冰冷的心有融化的一天,让我知道这世间除了仇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臻儿,我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好不容易懂得珍惜你的爱,我怎么可能赶你?嫌你?”他握住她的柔夷放到唇边轻吻,庆幸上天给他一个重生的机会。 “那么……你还当不当邪神?” 他蹙眉深思,须臾后,缓缓松开眉头。“那是个传奇,就让外人去回味吧。等宫芸芸分娩后,我带你回江南,回骆家旧宅。落叶总要归根,我想回去了。” 回去重建骆家,花灵也有身孕了,相信往后骆家会枝叶繁茂、人丁兴旺。唯一可叹的是冬麟还不知下落。 但他会怀着乐观的心情等待着,有朝一日,冬麟一定会回来。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说了这辈子要一直守在你身边。”她笑得满足而愉悦,俯身在他的唇瓣印上轻吻。 闻着她的馨香,他闭起眼舒坦的睡去。 他相信一觉醒来后,等着他的会是个全新的生活,没有仇、没有恨,只有满溢的爱与温暖…… 他这么相信着。梦里,他梦回孩提时代,梦见父亲、母亲、兄弟,以及那个天真无邪的小春謣…… 邪神,一个传奇、一个短暂的传说,就让它随风而逝吧,而人们将会渐渐淡忘。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四神传1:杀神之卷 四神传2:邪神之卷 四神传3:药神之卷 四神传4:扇神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