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水战将》 序曲 一阵狂风袭扫过高原,茂密的绿草随着风势弯了腰又瞬间扬挺,但周边的树木却耐不住强劲的风而洒落几片飘摇的绿叶。而这狂风不是自然的大地之风,乃是刀剑所引发的。 强烈的喘息声荡漾在宽广的土地上,听来万分的疲惫,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停歇的意思,依然散发着慑人的杀气瞪视着彼此。 两个魁梧健壮的男人,在彼此坚毅俊美的脸上都寻不到任何的妥协,只有顽强的执着。 已经六个时辰了!他们在这高原上决斗已过了六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及肩凌乱的头发随风扬起,眼一眯,两人同时又挥舞起刀剑击向对方,两片坚硬的金属在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发出铿然的锐利响声。 他们两人都是阿尔格帝国的勇猛武士,身经百战,随着雄心壮志的帝王东征西讨,不断地扩张领土。也因为功勋辉煌,一一被封为护国武神将。 原该是同心协力,而且还是好友至交的两人,此刻竟在比武决斗。原因无它,只因他们同时爱上水芸公主,在互不相让的情形下,他们取得共识以决斗来决定谁该退出。 两个神勇的斗士卯尽全力对决该是什么情况?虽不是战得风云变色但也凌厉得吓人。附近的居民早已吓得退至十里外,就怕被强劲的剑风伤到,如果为了看热闹而受伤,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毕竟风雷剑和火龙刀都是威力强大的神剑宝刀。 互相击杀的力道太强劲了,两个人瞬间被彼此的力量震开,分分震离十尺外。 莱尔心口一阵窒闷,一股浓绸的血腥味窜出喉间,他眉一紧,鲜红的液体缓缓地流出紧咬着的唇畔。 看来他五脏六腑震得不轻。扬起眉,他阴恶地瞪向华兹却不见他有丝毫的伤势。 难道自己快输了?!不!他决不将水芸公主拱手让人!决不! 莱尔不甘愿地闷哼一声,又奋力挥起手中的火龙刀,一个箭步飞奔向前毫不留情地往华兹的颜面砍去..... “铿”的一声巨响,华兹迅速挥剑,吃紧的以自身的风雷剑挡住那来势汹汹的一击,但他的身子承受着太大的力气,因此往后滑退了几尺才止稳脚步。 “水芸是我的!我以武神将的尊严起誓,决不将她让给你!”莱尔咆哮着,一双精锐的眼散透出太多的恨意,让他那俊朗的面貌袭上一层阴沉。他是那么的深恋着公主,从他十六岁第一回见到水芸,他就不可自拔地迷恋上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全揪动着他的心湖,这一生只为她一人呀! 这一痴迷延诞了十年。 而今,水芸公主已届十八,该是出阁的日子。他想要她!他想疼她呀!偏偏华兹也恋慕着公主,迟迟不肯退出。 “我们有言在先,谁输了就必须退出,你的内伤不轻,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很明显的我占了上风!” “屁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决不承让我爱的女人!” 华兹眼一眯,低沉的出声。“你的意思是……必须见生死才分胜负?” “没错!因为我对水芸的爱比生死还重要!” 他是个真心爱着水芸的人!也是个值得敬佩的敌人!华兹一瞬间突然感到惺惺相惜的感慨。但,他不会因之而退让,因为他的爱不比莱尔少! 美丽善良的水芸像是天使一般的刻印在他心头,这几年来他一直是跟随着她而转移目光,即使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也是为了当一个英雄,提升自己的地位好与水芸匹配得上! 一个男人,什么都能让,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能相让! “既然你如此固执,我只有奉陪到底!”华兹回吼回去,结实的手臂猛然一挥,震开莱尔的刀锋。 “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急切的嗓音传扬而来,瞬间让两个盛怒中的男人僵楞下动作,华兹和莱尔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见到一个穿着洁白轻纱洋装的少女奔上来,蓬松的棕色卷发随着她身体的奔动而飞扬,在阳光下、绿草上,她简直像个灵气美艳的妖精,让人为之屏气凝神。 在这国土上,再也找不到像她一般迷人的女孩。洁净细致的脸孔像是上天最美的杰作,是那般的精致美丽。 而她的心也像她的美貌一样,纯真美好。 再勇猛刚毅的男人也抗不住这份柔美的诱惑呀! “水芸,别过来!” 华兹和莱尔同时喊出声,他们决不希望她受到一丁点的伤。 “你们就给我停止呀!”她急了,汪汪大眼已红润一片,眸子里尽是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这是男人间的事!最强的一个人才有资格护卫你!”莱尔斜睨了一眼华兹,暗暗深吸一口气,想将胸肺里的压迫感逐出身子,但徒劳无功,他还是感到胸口疼痛不堪。看样子真是伤到内腑了! “莱尔!你嘴角有血,你受伤了?!”惊慌地看着莱尔泛白的脸,水芸急忙往前一步想探视他的情况却被吓阻。 “公主,请你退开!你的温柔请留给胜利的一方。” 话一说完,两人又奋力撕杀,刀光剑影不断地闪动还夹杂着让人悚惧的撞击声,水芸害怕地僵楞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要看到他们互相残杀呀! 这是阿尔格帝国最英勇的两个将领,也是她心里最在乎的两个男人呀!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决斗?! 不!她不能! 两个人又因彼此的力道而弹开,华兹弹退到一块大石,然后迅速地蹬向石块纵身往前飞奔,一面挥起剑把。而莱尔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即也奔向前迎击。 他们这三角关系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一定只能有一个强者能拥有她! 只能有一个呀!…… 强烈的杀气震得林间的飞禽也吓得振翅飞扬,两个失了理性的男人冲向彼此,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将对方给击败! “不!” 慌乱的尖叫声漾荡在晴空下,瞬间扩散成一片阴沉的氛围。一剎那间,令人错愕的景象让时空仿若停格。 好刺眼的颜色呀!是那么的艳红、那么的悚人。 绿草点点滴滴被染红了,然后由点聚成面,成了一片淋漓的血腥。 呆了!两双瞳眸在瞬间放大再放大,直到他们再也承受不住。 “水芸!” 扶住那瘫软的身子,华兹和莱尔颤栗着双手无力地滑坐在地。 如果这是恶梦,请让他们醒来,否则他们会发狂! 没想到……没想到她竟奔了上来以自己的身子挡在他两中间,也因此结结实实地承受下他们彼此的攻击。 火龙刀和风雷剑同时刺穿了她娇弱的身子骨。 承受不住的剧痛呀!鲜血不断地渗流而出,那一张美丽傲人的脸孔瞬间惨白恐人。但她还是忍着,咬,紧牙关握紧他们的手。 “你这傻子!你……你……怎么可以?!”震动肺腑的心痛呀!莱尔恐慌悔恨中,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抱紧她满身是血的身子。 “是……我的错,一颗心不该爱着两个人……却又贪婪地希望……独占你们,我的心自私地爱着你们俩,……从不肯做抉择,才……才逼得你们走向决斗……” “别……别说话,我带你去医生那……”华兹痛苦地咬牙,仍然欺骗自己会有奇迹产生。 她凄然一笑,咳出一团血。 “华兹的风雷剑、莱尔的……火龙刀呵!一向是神剑宝刀,锋利无比,我……同时挨了两者岂有活命的机会?”她痛苦地吐息,拉紧他们冒着冷汗的手。“原谅……我,害你们这两个好朋友反目成仇,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一人,所以我是……罪有应得,只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 “水芸!” “我爱……你们,华兹……,莱……莱尔……”唇瓣的血色全退去,身子撕裂的剧痛让她再也承受不住。水芸无力地闭起眼,她好累,想睡、好想睡呀…… “水芸!水芸!不!求你别走!别走!”哀恸的哭喊震响在高原上,一阵凉风吹起,吹动了她的衣袂、她的长发。 但,再也吹不醒她的意识。她沉睡了,永远…… “该死的你!”莱尔睁大红通通的双眼,瞪向华兹,松开抱住水芸的手,抓起草地上沾血的刀,他猛然跃起又要击向华兹。 “莱尔!你忘了水芸说的话?!她要我们和好如初!”华兹只是闪躲并不还击。莱尔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只是他宁愿选择听从水芸的话,好让她能安息。 “谁要和你和好如初?!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跟我争夺,水芸她不会死!我恨你!” 他的爱呀!他这一生最痴恋的爱呀!竟……让自己的火龙刀给伤了!他好恨!恨华兹!包恨自己! “莱尔!”旋身躲过他的刀锋,华兹趁隙用掌气打了他一掌,原本就受内伤的莱尔一时忍不住又呕出血,然后虚软地跌倒在地。 “莱尔,水芸为了我们牺牲了她自己,痛苦的不是只有你,我也是呀!” “闭嘴!我不要听你废话!”他愤恨地抬起头来,瞪着华兹又转头看向倒在草地上的尸首。泪水又流下来了,他真的好恨、好恨! 前一刻还是美丽无比的女孩,现在却只剩残破的躯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站起身,莱尔突然朝着悬崖的方向狂奔起来。 “莱尔?!”他想做什么?!华兹心头一紧,不禁跟了上去。 “她是我的!即使追到地狱,我也要追到她!” 他……想死?!“莱尔!” 悬崖边,莱尔纵身一跳却被华兹由后抓住左手腕。“你别做傻事!”万丈深渊,这一跳将粉身碎骨呀! “放手!” “不!” 见他不放,莱尔狂吼一声,挥起刀子便往华兹手腕砍去,斩断了两人的牵扯。然后他的身子就在华兹的眼前坠落而下,消失在深谷里。 “莱尔!你这傻子!” 喘息地睁大眼凝望深不见底的山谷,华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没想到他的爱强烈到这种地步! 颓然地叹息,华兹握着疼痛的手腕,踱回水芸的身边,一把扶起她那毫无生命气息的身躯。 原以为决斗过后,终有一个人可以护守着水芸过一生,三个人里起码有两人将会是幸福的,不再是难解的三角问题。没想到却…… “水芸……你宁可选择死亡也不选择我们其中一人?莱尔跟着你去了,或许在那个没有我的世界里,你们可以相守了吧!” 唉!爱情,到底会带给人痛苦还是快乐? 如果他不是执迷于爱情,就不会跟莱尔相争,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悲剧。但懊悔挽不回任何事实! 爱情呵!终究是让人心伤的吧! 痛苦的低吟,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举起手臂,他在手心凝聚一股白色的气团,然后往自己的眉间点去。他为自己的心下了结界,绝望地选择就此封印了自己温热的一颗心。 从此他将不再迷恋爱情,也不再追求真爱。 他的心将孤寂地飘浮在红尘里,任由时光的来来去去…… 第一章 三千年之后台北 “哎呀!好痛呀!” 随着一道蛮力,一个身影吃紧地跌了出去还伴随着惨兮兮的叫声。 “爬起来!”扬着挑衅的笑意,元贝芳来到趴伏在地的女孩前叫着。周遭传来纷乱的吶喊声,这里其实人满多的,但似乎压根没有人会注意到这练习场的一偶。而元贝芳确实下手过重,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柔道初学者,怎有能耐抗得住她的攻击? 只是她就是要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妹,竟然妄想着这柔道社的社长兼主将,不时明目张胆地痴望着他,叫人看了就不爽! 他--雷风华,可是她元贝芳看中的猎物,任何人都不准跟她争夺!即使只是暗自“肖想”! “痛死人啦!贝贝学姐,你干嘛那么使劲?想谋杀呀?!”搓揉着摔疼的身子,她懊恼地嘀咕着,若不是吃饱闲着去“煞”到雷学长,何必自讨苦吃一头钻进这暴力的社团,还让那野蛮的女人当沙包打。 真是疼死人呀!她已不知道被过肩摔了几回,骨头不散掉还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嘿!自己可是新进的社员耶!哪有人如此伺候新人的?是存心想打跑她吗?还是那女人更年期到了,或被甩了,而拿她当出气筒?放眼过去,整个学院里的各个社团都是百般的讨好着新社员,唯独她这样的被蹂躏! 喔!好怨叹唷! 包可恶的是,怎么都没有人出面制止元贝芳的野蛮行径呢?难道这里是野生动物园,还得自求多福,以免被发狂的野兽恶咬一口? 想她娇女敕女敕的女孩被这么的摔来又摔去,怎么没人心疼她呀?她自己可都快心疼死了! 怨怼地眯起眼,偷偷地找寻着那结实的俊俏胴体,想瞧瞧他有没有注意到她被欺压,却只见他扳着冷漠的面孔,奋力一抓,将与他对打的社员狠狠地摔个四脚朝天。 哇!看样子那可怜的家伙比自己还惨。 瞧着她又分神去偷看雷风华,元贝芳额角不禁抽搐,又恶狠狠地出声:“谁允许你叫我贝贝学姐的?!少在那攀亲带故的,叫我副社长!” 怕人不知道她是副社长吗?干嘛强调?喷! “是!贝贝副社长。” “你!”青筋暴起,元贝芳漂亮的脸孔已扭成一团,随之吼叫声响起。“不准你再喊出贝贝……” “吵死了。” 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众人突然都静了下来,连盛气凌人的元贝芳也倏地住口。她不安地转头望去,果然瞧见雷风华已寒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瞪视着她们,看来他已不耐烦到极点。 “雷……”元贝芳总是腻称他叫雷,而霸道地不允许任何其他女人也如此叫他。 “如果不练习就给我滚出去。”虽然语气平平静静,但那隐藏的怒意可让熟识他的人再清楚不过了。因此元贝芳大气也不敢吭上一声,像只乖巧的猫咪站立着。倒是有人不知死活又开口了…… “雷,你可不可以陪我练习?” 雷? 她……她竟敢叫他雷!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学妹! 元贝芳终于忍不住了,像极了火山暴发,她猛然吼出声。“死女人!笨女人!你竟敢叫他雷?!” “为什么不?贝贝学姐是这么叫的,既然我是柔道社员就该入境随俗……” 砰! “畦!” “啊!” 在惨叫声中,两个身影被抛出了练习场大门,滚了老远才停下来,雷风华眯眼睥睨了跌在外头的两个女人一眼,撇了撇嘴唇,庆幸自己终于可以耳根清静。 烦!啰嗦的女人!像麻雀一样! 他是不是该规定女子必须在嘴巴贴胶布才准进练习场?嗯,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以考虑看看。 ***** “水芸!你要不要紧?” 看着那一跛一跛走路的女孩,江美欣不禁担心地追上来探问着。她知道水芸因为暗恋柔道社的社长而入社,却三天两头的被修理得惨兮兮。 她实在搞不懂,暗恋雷风华何必一定得加入柔道社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学园里早该有一半的女人挤进那柔道社了!就不知水芸何必自讨苦吃? 难道她还真奉行“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一句教条? “快来扶我一把!”水芸可怜兮兮地申吟,伸出手抓住江美欣的肩。 “你又被元贝芳摔了?” “喔!no!这回可是雷帅哥的杰作。”边说边傻笑出声,一想到元贝芳也被雷风华摔得四脚朝天,就让人爽得想仰天长啸。 呵!呵!那高傲的女人也有这么一天,实在爽毙了! 哎唷!痛! 因为笑得太用力,又牵动摔疼的腰,让她哀号了一声。 “值得吗?这样作贱自己?” “值得!值得!那雷风华俊美得像仙人又强壮得迷死人,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受这么一点苦算什么?” 江美欣摇了摇头,真受不了这等花痴。“既然知道他俊美又强壮得迷死人,又何必去跟一堆女人挤破头?” “耶!你讲这样好像我一点胜算都没有!拜托!凭我的美色难道吸引不了他?” 侧头瞧了瞧她,必须承认水芸长得很美、很灵秀,但这不表示雷风华得拜倒裙下,否则何以都人社三个月了,还天天被人摔着玩? “为何你对追求你的人不理不睬,反倒直碰钉子地想接近雷学长?何况听说雷学长的私生活不太检点。” 新生入学三个月来,迷恋着水芸美貌的男生不计其数,可偏偏她全视若无睹,反而只一劲地巴望着雷风华。虽说雷风华确实帅得没话说,那一张俊挺又傲然的五官迷煞不少女孩,但他的名声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呀!难道水芸真的只为一张皮相而不在乎他的人格? 那不是太愚蠢了? “我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传言,说他毫不在乎地流连女人堆里,却从不放下任何感情,玩了一个又甩了一个,不知伤透了多少女人的心。”可奇怪偏偏有许多人甘愿飞蛾扑火,弄得身心受创。 “既然你也听说了,怎么还……” “我也不知道。每当看着他,就觉得他的眼里有着深沉的孤寂落寞,那莫名地教我心疼,莫名地教我牵念着……” 是了!她不是迷恋上他的外貌,而是那仿佛失了心的灵魂无来由地让她牵挂、让她揪心呀! 说不上原因,反正就是陷溺了。 江美欣扬了扬眉,斜睨了她一眼。“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善感。”一向活蹦乱跳的女人会有这样细腻善感的心,倒教她吃惊了! “怎么?难道我瞧起来不像感情丰富的人?” “是不像,要我来说,你比较像男人婆。” 男人婆?! 吓!竟然说她这天字第一号美女是男人婆!简直……简直……算了!她承认是有点给她说中重点啦,但也不必戳得太白嘛!啧!哪个女人希望被说成是男人婆呀! “哼!最佳损友!”水芸暗自咕哝着,索性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全移放到江美欣的肩上。 啧!腰可真痛,看来得跟元贝芳休战几天才行。话说回来,那雷风华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唉!丙然是个没感情的男人! ***** “雷。” 柔道社自僻的更衣室里,元贝芳的叫唤声音传扬着,带着一丝娇气与抱怨,完全跟与水芸舌战时截然不同。 他沉默不语也没转身看她,只是自顾自地月兑去汗湿的柔道服,然后抓起柜子里的毛巾擦拭着上身的汗渍。 “你摔得我好疼呢!”她撒娇地抗议,靠近他毫无顾忌地抚上那结实的背。 练习结束,柔道社早已空无一人,现下只有他们两人待在更衣室里。因此她大胆地放纵自己的渴求。 “那么抱怨的话何不退出社团。”他的言语间总是那么冷,冷到让人尽失尊严,但他就是有种魅力让人趋之若骛。 “雷,别生气。”她急了,绕到他面前紧紧地搂住他。 她一向深知他的脾气的,只是在她已跨越社员的界线,成了他的女人后,她以为自己可以有权利娇纵、可以得到一些偏私。但,事实证明一点都没有!他依然对她冷淡得如同其他人一般。 “我才不要退社,我要跟你在一起。”攀上他的肩,她挑逗着吻着他,希冀着再一次的接触,也企图让他的怒火瓦解在她的煽诱中。 他低头看着她的魅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猛然将她推向铁衣柜,毫不温柔地拉扯开她的衣物…… “啊!” 他的强悍让她受不住的叫出声,但又立即陷入享乐中,毕竟她爱极了他的蛮霸强势。 她的尖叫让他厌烦,他的眼里永远望不进任何人,女人充其量只是他泄欲的工具,而她既然来惹他,他也无庸太客气! 但这也只是性罢了!没有任何的感情,激不起他心湖里任何一丝涟漪,激不起呀…… 他的心是怎么了?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的悸动,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兴起波澜,即使他的女人来来去去,却始终让他感到孤寂。 他的心到底是怎么了?沉寂得让自己都害怕呀! ***** 重重地将自己摔上床,水芸累得抱住软绵绵的被子依着,虽然现在是初夏,但她总喜欢抱着冬天的棉被,那让她觉得很满足。 “我让你抱着不是更好?” 突然飘出的声音让水芸懒懒地睁开眼,又倏地闭起。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被这飘扬在空气中的声音吓到,但水芸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的身子一点温度都没,难抱死了!还是棉被舒服。” “可现在是夏天,没有温度不是比较凉爽。” “别跟我争论,我好累腰又好痛。” “又被欺负了?”一抹淡淡的影子在床边渐渐成形,终于幻化成一个具体的形象,而且是个男人。 “阿睿,我好痛唷!”她撒娇地申吟,轻易地博取他的怜惜。 “腰吗?我帮你揉揉。” 正合她意! 他坐上床,水芸便侧躺着身大刺剌地将双腿搁向他的脚,让他为她揉抚着腰身。 习惯了阿睿的呵护疼惜,宠得她有时直将他当佣人般的指使。 他是鬼魅,但她不怕,因为早从三岁开始,阿睿便守着她长大了。说什么他们曾是三世夫妻,如今缘已尽。 屁话!既然缘已尽,为何不滚远点?还粘在她身边伴随她长大?害她跟他说话时,常被当成傻子对空气自言自语,该庆幸自己没被送到龙发堂。 曾问过他原因,也曾赶过他,但他却说舍不得去投胎转世,因为这一走他们将永无相见之日,所以他要陪着她直到她找到能守护她的人。 是该感动于他的真情真意,但毕竟人鬼殊途,应该还是早日分道扬镳吧!话虽这么说,但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仆人还是不错的啦! “嗯!好舒服。” 阿睿苍白但秀气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力道轻柔地在她腰身按摩着。只要她开心,他就觉得快乐。 三世夫妻的恩爱呀!怎教他舍得就这么离去,永生永世不再相遇? “阿睿……” “嗯?” “既然我们曾是三世夫妻,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对你的爱,却轻易地在乎起别的男人?” 他的手一僵,笑脸也顿时散尽。“我……不过是你轮回里的过客,你有你的情债要还。” “情债?” 水芸坐了起来,好奇地盯着阿睿,但明显的他不想再谈下去。看出了他的意思,水芸也不强人所难,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她还懂。阿睿不愿讲就表示他有所顾忌,既然如此又何必逼他。 “阿睿,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他连正眼也懒得瞧我一下,怎么办?”她窝向他的胸怀,虽然没有心跳、没有温度,但起码还算是一个胸怀啦!勉强凑合一下啰! 阿睿只是揉了揉她的发,没有搭腔。 都说是来还情债了,当然不会太顺利。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竟不开窍。 唉!只怕这情债重得让她扛不动呀! 她已遇上了风,那么火是不是也快追来了? 可怕!可怕!到时他可得闪远点。否则这风、火、水搅和在一起不知会不会又是惊天动地?当年他们三人的私爱都太强,所以三千年的轮回中始终无法相会,如今情缘又激活,会是什么样的收场呢? 万一又是一场悲剧该怎么办? 阿睿叹了口气,不敢再往下想了。 ***** “啊!啊!迟到了!” 竟然睡到九点多,她早上有课呀!教授又是出了名的严格,每堂必点名,这下可糟了! 叨了一块土司,水芸匆匆忙忙地拉开大门就想跑,却一把被母亲从后抓住手臂。 “喝完了牛女乃再给我走。” “妈!我迟到了!” “既然迟到就不差那两分钟。” 丝毫也没有商讨的余地,水芸瞪着母亲递上来的牛女乃,嘴巴虽咕哝着但还是接过杯子,一口仔仰干。 “咳!” “瞧你,又不是在敬酒,干嘛这种喝法?” 呛得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摆摆手,转身奔出了家门。 都该怪阿睿的胸膛太舒服,昨晚她就那么沉睡在他怀里,结果睡到日上三竿。该死的!也不会好心地叫醒她,晚上回来肯定要修理他一顿! 奔出巷口,她没往大马路上去,反而选择另一边的小径。抄小路比较快嘛!而且小路的出口不远就是公车站牌,还可省下两站耶!多好! 顺利的话,十点前可以赶到学校。 “嘿!” 一个弹跳,她跳过一个水洼,却猛地被一道蛮力拉住,整个人往后后弹去。原因出在于有人抓住她背后的包包。 不顾的疼痛,她愕然地转头,瞧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想干嘛?!难道…… 不会吧!扁天化日下竟有人敢……奸婬?! 靶觉到他用力地扯着她的包包,水芸才顿悟原来是抢劫! 呆滞之时,抢匪已夺下她的背包正想跑,却又被水芸给抓住背带,她才不让他得逞!虽然说包包里只有几本书,钱包里也没几块钱,但就是不能给抢了去,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 “还我!” “你再不放手,别怪我下狠手唷!”说着说着竟真的亮出一把刀,水芸一惊,吓得心脏噗通直跳,虽说她是,入了柔道社,但什么本领都还没学会如何能自保?! 正不知所措时,她突然意识到有人在旁边,转头左右瞧了瞧,才讶异地瞧见雷风华跨坐着机车正停在几尺外盯着他们看,那副样子简直像是在闲看戏,慵慵懒懒的,一点也没有打算插手的模样。 “雷……雷学长!快帮我呀!这是抢劫!” 依然无动于衷,他依然是那事不关己的懒散样。 般什么呀!看到自己的学妹兼社员遇到危险,他竟然冷眼旁观?!懊死的!他难道没瞧见对方有刀子吗?! 说到刀子,惨了!一回神转向眼前的歹徒,正好瞧见他挥动刀子向她白细的手腕砍下来…… “哇!” 不知哪来的勇气,水芸下意识地松开抓住背带的手,然后捉住他握刀的手便想也不想地使劲咬了下去。 “臭女人!”他痛得松掉了刀子,但却用力一挥给了水芸一巴掌,将她打跌在地,然后趁机抓住背包便是逃跑…… “喂!喂!我……我的包包呀!” 呀!呀!痛!痛死人啦!整个半边脸被打得痛到火辣辣的!都怪那雷风华,竟只会在一旁看戏!免费的抢劫戏,他看得可过瘾?! 懊恼地抬起头来瞪向那心上人,才惊讶地发现他已跳离机车,一个飞跃向前追上抢匪,由后抓住他的手臂和衣领,瞬间魁梧的身子已被他摔跌在地然后按压住。 呵!帅呀! 但……他可真铁石心肠,竟看完戏才肯出手。 “包包还来。”雷风华淡淡地说着,但那语气里已饱含着威吓,那被他制压在地的歹徒只好松手。 雷风华拿起了背包,然后站起身放开他,得到松解,那抢匪立即爬起身,颠颠倒倒地狼狈逃离了。 “呀!呀!你竟放他走?!”水芸猛地怪叫,又遭来白眼伺候。 “抓坏人是警察的事,我只是一个大四的学生。” “那又如何?你明明制服他了呀!” “又没薪水领。” 水芸一时哑口无言,只能看着他拎着她的背包走回机车边。 “为什么你刚刚不救我?!我差点被杀了耶!” “如果你记性还好的话,应该记得自己是柔道社的人。” “废话!我当然记得!但那又如何?!”愈说愈气,水芸不禁插腰,瞪视着他。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敢进我的社团?我不须要这种丢脸的成员。” 奥?!他在说什么?!拜托!她可是个初学者耶!能期待一个三脚猫徒手对副一个手持刀械的恶徒吗?又不是在演连续剧! “何况……为了一个包包,而甘愿面对危险,那也只能怪自己白痴,凭什么来指责我的冷眼旁观?”呵!他讲话可真损人!自己真是白痴才会牵挂着他! “你懂个屁!里面有我的宝贝,我当然要拼命抢救呀!”真是气极了!连不雅的话都冲出口。 雷风华眼一眯,突然拉开背包的拉链。他倒想看看是什么宝贝让她可以不怕死的硬是不放手。 “哇!你干嘛?!” 她的阻止丝毫拦不住他的霸道,雷风华一样样拿出里头的东西,只不过是几本破书有什么好宝贝的?往内侧一模,抓出几片卫生棉,他不禁瞄了她一眼,直看得她脸颊通红,尴尬得真想去撞树干。 将东西丢回包包,他又抓出皮夹,引来水芸的一阵惊慌。 看来就是这了!瞧她那紧张样,恐怕她是身怀巨款! 将背包丢还她,雷风华打开皮夹一看,眉间不禁皱起了。 五十圆?!就只有五十圆也舍不得让人抢走?她是不是一级白痴呀! 正要嘲讽地扁嘴时,他突然瞄到一张相片,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取出相片。 “不!”杀了她吧!这下可糗大了!水芸懊恼地咕哝着,脸上的红晕愈来愈盛。 那是一张男人的照片,也就是雷风华啦!水芸之所以会那么的宝贝是因为这是她千方百计偷拍来的,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相片呢! 看着相片里的自己,雷风华的眉宇之间愈锁愈紧了!这是他练完柔道,瘫靠在树身看着残阳的情景。是什么时候被捕捉到的?他很少这么显露感性的一面。连他都快认不得这是他自己了! 但那孤寂沉默的身影多么赤果果地表现真实的他。 没有温度的心,孤傲又寂寞。 这揪痛他的自尊,他不要任何人看到他的这一面,更何况还被拍摄下来。 这女人!她又是怎么捕捉到这一幕的?难道她时时刻刻都在注意他吗? 哼!有什么好吃惊的?他不是早巳习惯太多女人的自动粘腻?现下只不过多了一个罢了! 女人都是一个样,令人心烦! 将照片的一角含入口中,水芸正看得莫名其妙时,却见他手臂猛然一扯,将相片给咬撕成两半了。破裂的相纸轻薄地滑落,掉向地面。 “啊!你、你!” 她不惜用生命也要护住的相片竟……竟这么被撕毁了! 一股心伤猛然袭向心窝,豆大的泪珠掉了出来,她一咬牙蹲捡拾起两片破损的纸张。 她的模样毫不设防地让他的心震动了一下,那陌生而强烈的悸动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不曾有过这种的波涛。但没有太久,浮动的心立即平静,他又恢复以往。 “有什么好哭的!” “你……你怎么可以……”那是她视为珍宝的东西呀! “如果要对一张纸片那么在意,何不对着真人更好?” 呃?什么意思? 茫然中,水芸的身子猛地被拉起,她还不明所以时,一双唇已贴上她的,温热又急切。 煞时,她的脑袋已一片空洞,再也无法思考。 第二章 呆了!呆了!她已呆滞了整天还没回神过来。 从没有想到会被吻,还是她朝朝暮暮惦记的人,一时还真叫人难以置信。 呵!呵!雷风华吻了她耶!好甜美的感觉,简直像是要飘到天堂。 “笨女人!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呀!”熟悉的声音终于拉回她的思绪,水芸眨了眨眼,就见元贝芳插着腰站在她面前,一副又要挑衅的模样。 “啊?” “啊什么啊!别偷懒,练习了!” “喔!”今天心情好,不跟她做对了!水芸正要站起身却眼尖地瞄到雷风华往这边走过来,她一惊,脸颊倏地又红成一片,想起了他的吻。平常的他是不会正眼瞧她一下的,但……被他吻过后,他竟开始注意起她了。喏!现在不就要走过来关心了。水芸边想边笑开嘴,让一旁的元贝芳纳闷地瞪视着。 今天她的样子怪怪的!既不跟她斗嘴,也发痴得像呆瓜,到底是怎么了?“笨女人,你是吃错药还是发烧啦?” “没……没.....”如果让元贝芳知道肯定呕死她。 “既然没有就快给我练习呀!” “今天让她休息吧。”身后突然而起的声音让元贝芳吓了一大跳,她倏地转身莫名地看着他。 “雷?” 一向严厉的他怎么会主动出言要人休息?太诡异了!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元贝芳真是愈来愈狐疑。 “我不用休息,如果你可以教我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兴高采烈地盯着他瞧,水芸期待着他的应允,却见他又转过身准备走离。 “我说休息就休息。” “为什么?”水芸和元贝芳不约而同的发出怪叫,然后又互瞪着彼此。 “你不是正在生理期吗?” 奥?! 脸蛋红烧成一片,他虽瞧见了她携带的卫生用品,知道她来潮了,但也不必说出来嘛!多尴尬呀! 不过,这是不是表示他在关心她呀?竟然贴心地要她休息,真是叫人受宠若惊。 自顾自地乐得发晕却没发觉人已走远,元贝芳气恼地追上他,不服气地质询出声;“雷!怎气回事?!你竟然知道她……那个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他回身瞪视她,用力拉了拉胸前的柔道服。“你一向知道我不喜欢在练习时废话。” “那……请指教!”元贝芳突然对他弯腰鞠躬,然后迅速摆出比试的架势。 她的嫉妒迅速地膨胀,平常光是看着水芸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兜绕在雷风华身上时都教她气恼万分了,何况今天雷竟……该死的!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发生! 不!雷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奋力地冲向前,伸出双手紧抓住雷风华的手臂,然后迅速地旋身想将他摔倒在地,但雷风华轻易地挣月兑她的攻击,反而转守为攻,轻巧地使了一记角落摔将人给丢向榻榻米上。 元贝芳不服输地立即跳起又向前攻击。“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人互相抓住彼此的衣领,雷风华眼一眯,冷冷的出声。“这是我的事。” “我是你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并没有赋予你干涉我的权利。” 她恼极,脚使劲地跨出勾住他的脚踝想将他绊倒,却被躲闪,然后一个单手过肩摔,她被结实地摔下地。 “你输了。” 又拉了拉自己紊乱的衣服,雷风华转身走离。 “我……是你的女人……”她瘫在地,心中满是怨怼,对着他的背影控诉出声却得不到任何响应,只见他不再回首地离开她的身边。 这就是爱上一个无情的人的下场吗? 多么令人鼻酸? 泪水滴了出来,她狼狈地爬起身,用力地挥手抹干泪痕。她不会认输的,反正雷是个无心的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她担心什么?只要拥有他的人就好,何必在意得不得到他的心?但……为何她就是那么酸溜? 转头看着仍在发痴的水芸,她的心又是一紧。这世上有谁可以进入雷那冷漠的心湖里?她做不到,那么水芸呢?她是否有这能耐? 不愿输给她!不愿呀! ***** “水芸!你是我的美丽传说!” “水芸!你是我唯一的春天!” 发神经呀!一堆发情的猪公在比赛朗诵吗? 水芸皱了皱鼻头,看着眼前被一堆男生给堵住了路,她不禁困扰着该怎么走出校门口。 “行情真俏。”走在身边的江美欣笑了笑,巡梭了六、七个男生一眼。 “少幸灾乐祸。”瞪了好友一眼,水芸笔直地穿梭过围拢过来的倾慕者,虽然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却乐得一一接过奉送上来的鲜美花束,然后快速地走离,将一票人丢在后头。 这么盛开美丽的花卉不拿多可惜,挺漂亮呢! “好香……”将头埋进一堆香郁的花朵里闻着,水芸满足地发出赞叹,一抬头却意外地瞧见校门外雷风华双手环胸靠在机车上盯着她。 她的心猛然一跳,他……是在等她吗? 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傻气,传说中无情无义的男子怎么可能会特意在等候她?可别自恋地作起白日梦啰。 但,她的瞳孔里却映出那高挺的躯体往她而来..... 不会吧!她真的中了头奖啦? 他停在她面前,扬着不友善的眼神看了她胸前的一片花海,默不吭声的让人不知他有何意图? “呃?你……” 一群女生看见了雷风华也像发春般突然全挤了过来,水芸眨了眨眼迅速一数……吓!比自己还抢手!罢刚只有六、七个男生来献殷勤,现在却有十几个女人围堵过来,看来他真的迷死一票女人。 “给我。” “什么?”水芸莫名其妙地应答,却见雷风华二话不说便伸出手将她抱着的花束悉数夺走,然后转身向着围着他的女生们。 “送你们。”将花束一一地抛出,引来一阵亢奋的叫喊,所有的女生全一窝蜂抢着雷风华丢出的花朵。 “呀!你!” 哪有人这样呀!那可是她得来的“贡品”耶!怎被莫名其妙地借花献佛去了? 懊恼地瞪着他,却被一把抓起手,趁着一堆女人醉倒在他的献花里,他已将她给劫走了! “喂!你干什么呀?!” 风强劲地灌来将她的抗议吹拂得四散,她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后。没办法,她可不想摔下车,这家伙可是在飚车耶! 如果后头有警车追来那就好玩了,她可不想被当成飚车的不良少女而被抓回警局。 “陪我吃饭去吧!饿死了!” 咦?他要她陪他去吃饭? 虽然吃惊,但水芸还是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家伙是不是中意她呀?要不怎会希望她陪?看来他早上的吻,别有深意唷! 她是不是成了他认定的女朋友呀? 痴痴地傻笑,却猛地被机车的突然止住傍失控了身子,整个人撞上了他的背。 “哎唷!” 熄了引擎,他拿下安全帽,睥睨了她一眼。“还真小。” 奥? 循着他的目光,她跟着低头望向自己,才顿悟他是指她的……胸部! 呸!呸!呸!这个……大色魔! 抱住自己的胸部,水芸朝他做了个鬼脸。“要你管!”那雪女敕的面颊瞬间爆红起来。学校里盛传他风流成性,看来是千真万确。 她干笑几声,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虽说自己暗恋他,但可还没有心理准备要献身呀! “怕我?我可不会傻到对一个来潮的女人出手。” “你、你说……说话可不可以别……别那么露骨呀!” “有吗?你既然暗恋我,难道不渴望我吗?”让她死了吧!苞他在一块,她早晚会死于羞惭! “我对你是爱,谁……谁说是性来着?!” “可惜我只对性有兴趣。爱?哼!赏给那些粘着你的苍蝇吧!”他讽刺地走进面食店里,却意外地瞧见元贝芳也刚好在店里吃饭。 可真是冤家路窄,还是这世界太小了?吃个东西都能撞在一块儿。水芸微恼地咕哝着,但还是露着一张无害的笑脸蹦到元贝芳身边。 “嗨!贝贝学姐,真巧呀!” 惊讶地看着雷风华带着水芸一道来用餐,元贝芳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尤其瞧着水芸那可恶的笑脸就让她更恼火。 看来雷和水芸之间确实不太对劲! 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她拉开身边的椅子朝着雷风华柔媚地出声。“雷,坐嘛!” “你怎么也来了?”一个跨步,他豪爽地往她身旁坐去,然后朝着水芸挥了挥手,示意她在他对面坐下来。 “跟你灵犀一点通嘛!” “是吗?我倒不知有人跟我能灵通。” “我不就是了吗?”元贝芳妩媚一笑,突然靠近他舌忝上他的唇。 这善于嫉妒的女人! 她的用意,他怎会不明了?想勾引他、想宣示她的独占性、想刺痛水芸的心! 唇边又露出讽刺的笑了,他扬眉看向水芸果然见她呆楞了,笑意扩散得更大,他蓦地搂住元贝芳,毫不在意地回吻她,然后在那一双吓傻的瞳眸中,映照出愈来愈激狂的缠吻…… ***** 天杀的!她竟被放鸽子了! 水芸真的是有满月复的懊恼怨愤无处宣泄。明明是她和雷风华两人的约会,怎会在他和元贝芳两人吻着吻着后,变成她被丢下了呢? 包可恶的是那家伙竟当着她的面跟元贝芳火辣辣地演出吻戏。拜托!他可也亲过她耶!怎能.....怎能..... 她总算是见识到他的风流了! 唉!自己是不是被他那孤寂的眼神给骗了?才会傻傻地挂念着他?这样一个风流无情的男人,她怎可以放纵自己沉沦? 唉!唉!唉!三声无奈呀! 烦闷地踩着步伐失神地晃踱在街道上,她真的郁悴死了!这会那两人搞不好已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猛然甩了甩头,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呀!真是被雷风华给污染了,满脑子都是彩虹频道! 懊恼的大叹一声,她突然被抓住衣服,楞然地回头却见一个陌生的老先生。 “有……有什么事?”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水芸确定不认识这人呀!怎么…… “让我算算你的命吧!我可以感受到你身上一股强烈的诡异。” 原来是算命的。她才不信这些,何况如果要知道什么她直接问阿睿更快。 “不用了,谢谢!”她挥了挥手想走人,老先生又开口。 “你不是正为情所苦吗?” 僵硬下脚步,水芸回身看了他一眼,既然他说出重点了,那么让他算算应该也无妨吧! 点了点头,水芸跟着他回到他所设的算命摊,然后依言让他瞧着手心和面相。 如果让阿睿知道了不知会说什么?大概会指责她随便听信江湖人士的胡诌吧!但那又如何?参考参考嘛! 耸了耸肩,水芸看着眼前的老先生,却见他的脸色愈来愈凝重。她不禁纳闷地问出声。“怎么了?你算出什么?” 他一阵沉默,捏指算了老半天,额头竟冒出汗珠。 “你八字虽重,但阴气却很沉。”没什么好惊讶的,原因出在阿睿嘛!长年被一个鬼魂缠住,阴气不重才奇怪! “但这还无妨,严重的是,你有情劫。”这也没啥好吃惊的,阿睿说过她今生是来还情债的嘛! 不过……这老头倒算得真准! 水芸开始佩服起他的铁口直断,于是坐直身子认真地听他分析了。 “前世的冤孽,今生该偿还了!只不过却只能偿还一个,另一个恐怕……” “啥?有两个?”这……阿睿没说呀!难道其中之一会是阿睿自己吗?但……可能性应该不高,他说等到她的守护者出现时,他就要去投胎转世了。 那么会是谁? “纠葛缠绕的情债呀!你最好小心点,三千年之前未斩断的情,已滚织了太多的爱恨情愁。他来找你了。” “谁?!”不知不觉,她感到背脊隐隐发凉。 “如果我没算错,这个人在混乱的时空里飘泊了三千年之久,只为寻找到你。没有安身之所、没有投胎转世,孤伶伶地游荡在地狱与人界间。” 说得太玄了吧!她听不太懂呀! “信不信随你。” “那……他到底是谁?” “风、火、水,支撑古文明帝国的三大护国力量,他就快来了,那代表火的力量的男人。就快来了……” ***** “阿睿!” 慌乱地推开房门,水芸急促地呼喊着,那算命仙的话让她无来由的恐慌,她要知道事情是否有如他所说的。 “阿睿!” 像预知了她将坚决质询,阿睿竟躲得无踪影,怎么叫都不现身。 “水芸?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听着女儿急迫地呼喊,汪秋心连忙奔上楼探问着。 “妈!你有没有看见阿睿?!” “阿睿?谁是阿睿?” 懊死!急晕了,竟忘了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有阿睿这一号鬼魂。水芸咬了咬牙,猛然地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阿睿怕被黑白无常抓回所以不敢跑到外头,他一定是躲在屋里。 “阿睿!傍我滚出来!” “水芸?”这孩子是怎么了?中邪了吗?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奇怪呀?“妈!你离我远一点,免得等会被吓到……”话还没说完,水芸一把拉出衣柜内的披巾用力一甩,就这么甩出一道白影。 “哎呀!”他滚跌到地,瞬间化为人形。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汪秋心惊叫一声,往后咚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糟!你妈妈……” “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妈先放一边,她等会醒来就没事,倒是你……”一把揪起他轻飘飘的身子,水芸龇牙咧嘴地瞪视着他。“你到底瞒了我什么重要的事?!” “别发怒,你知道的,天机不可泄露呀!”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了!我要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我!”那算命仙说的话很准,让人不由得深信,只是他说地没头没尾的,教水芸一头雾水呀! 什么她有两个情债、什么风火水的,还扯些怪力乱神的话,她真的想知道一切的一切! “你别逼我了,那老家伙不怕惹来血光之灾告诉你那么多,可我怕呀!” “屁话!你是鬼,怕什么血光之灾?就算把你扔进绞肉机里,你也压榨不出半滴东西来!” “你好狠,都不怕我被拖下地狱狠狠地被惩罚?”阿睿皱起那好看的眉,哽咽地说着,若他有泪水,真叫人怀疑是不是会喷洒而出。 看着他那模样,水芸顿时心软,他说的也没错,万一害他被黑白无常拘提回去,那自己也于心不忍。 迟疑了一下,她松开揪住阿睿的手,却见他一溜烟又躲得无影无踪。 这小子是真的害怕泄露天机吧? 但是阿睿不说,她又能去问谁呢?叹了一口气,水芸将昏倒的母亲抬上床,然后自己也无力地倒卧下去。 “难道我对自己的命运一点法子都没?只能束手无策地等待?那算命仙叫我小心,到底要小心什么呀?”无奈地喃喃自语,却引得阿睿从五斗柜里探出一颗头。 其实阿睿那么的关心她,怎么舍得水芸烦忧,只是若他吐霹实情,可是得承担被打下十八层地狱的危险呀! 可是瞧着她那忧郁的神情,他真的……不舍。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飘出柜子,一瞬间又成人形。 水芸轻轻点了头,将自己埋人他怀中。“嗯!好奇死了!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不逼你了。” 唉!三世姻缘呀!怎舍得她思愁? 揉乱了她的松,阿睿轻叹一口气,缓缓地在她身旁坐下。 “三千年之前,你是个公主也是护国使者……” 水芸讶异地抬起头来看他,吃惊于阿睿竟肯松口了。“公主?护国使者?” “嗯!迸文明帝国阿尔格的水芸公主,天地间的美丽使者,代表着水的力量与风、火使者一同护卫着祖国。只可惜你们看不破情关,因为私心误了护国的重责大任。 “由于你迟迟不肯选择他们其中之一,放任三角恋情困阻彼此,因此惹来风与火为你决斗,这是男人间的对决,谁赢了谁才有权利得到你。……但你却干涉了他们的决斗,用你自己的生命了断一切冲突。 “悲剧发生后,火受不住你死亡的事实,于是跳下悬崖自我了断,为了是追你的魂魄……” 啊?!怎么有人这样执迷于一段情? 而她曾经有过那么浓烈的情爱过往,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一夕之间,帝国失去了两大护国力量,风虽痛苦但还是紧咬牙根独自撑起保卫国土的责任,但毕竟势单力薄,短短五年,阿尔格帝国灭亡,盛极一时的古文明消灭于无形,至今寻觅不到一丝踪迹。” 不知不觉泪水淌了下来,仿佛一股深沉的哀痛流经肺腑。水芸只觉心口好难受,但她什么都没忆起呀,怎会感到痛彻心扉呢? 难道是灵魂在哀鸣? 阿睿轻轻地拂拭她的泪水,将她往怀里带,温柔地安抚着。 “你……知道得真多。”擤了擤鼻,水芸低声地说着。 “可不只人界喜欢八卦新闻,我们鬼界也善于这一套。” “那……风是谁?火又是谁?”算命的老先生说,火快追来了,又说他没有安身之所是什么意思? “风也转世而来,早与你相遇,聪明的话你该猜到他是谁?至于火……带着狂乱的心在寻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困在自己的爱恨情仇里,孤单地迷失在时空中。人不成人、鬼不成鬼,恐怕已沦落为……妖魔。” ***** 妖魔? 这就是算命仙要她小心的原因吗? 可是如果火真的爱她爱到疯狂又怎会伤害她? 而那风……会是……是雷风华吗?如果真是他,那该怎么办? “呜……” 床里动了动,汪秋心扬了扬眼睫毛,纳闷地看着天花板。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在睡觉? 困惑地撑起身,刚好对上阿睿苍白无血色的脸。虽然五官是挺好看的,但那苍白的模样分明像是从坟墓里爬起来。 难道……难道她之前瞧见的鬼魂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夫人,你醒啦?”含着笑,阿睿挥挥手巾想为她赶走一些热气,却见她白眼一翻又瘫回床里。 “糟!你妈妈又昏了!” “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她会被你吓习惯的。” 第三章 他睨了一眼身下的女人,突然顿觉厌烦,迅速地离开她的身子。 “雷?” 元贝芳一脸茫然,她还渴望要求更多,但雷风华已离开床铺走入浴室。 用力扭转水龙头,雷风华用着冷水冲淋掉全身的汗水和心底的。 望向镜里的自己,那一张俊美的容貌蛊惑了多少女人,但他的心却从不被吸引过。 这世上有人可以挑动得起那毫无生气的心湖吗?他怀疑。 猛然掠过水芸的身影容颜,他一怔,因为确实感受到自己曾为她起了波澜,这么多年来头一遭呵!怎不叫人吃惊? 讽刺地扬起唇,他拿起莲蓬头由头顶淋下。他不是一个会动情的人,不是吗?既然如此何必将自己困死在这陌生的感觉里? 女人,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 ***** “听说雷学长又换女人了。那元贝芳正式被列入弃妇的名单!这样恶质的男人,你还在奢望?”塞了一口面包往嘴里放,江美欣斜视了身旁的女子一眼,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推她一把。“水芸!你到底要发楞到什么时候?” “啊?” “啊蚌头啦!你怎么回事?这一个礼拜来老是魂不守舍的,你是把三魂七魄丢在哪,忘了带回?” 这小女人真的有问题,最近老是神游而去,连她最喜欢跑的柔道社她都缺席了好几天,真是太奇怪了! 莫非天要下红雨不成? “你该不会是受打击太大,无法忍受你的白马王子那么婬乱……”江美欣猛然住嘴,瞠目结舌地瞪着水芸。 吓!竟然掉眼泪! 有没有搞错?平常嬉皮笑脸的人竟会有这样感性的一刻?她是不是暗恋人家却得不到所以病情加重? “我说水芸呀!男人多的是,何必单恋一枝草?没必要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哇!”不说还好,愈说水芸哭得愈猛,索性将自己赖上她的肩还顺便在她衣服上擦了擦鼻水。 “喂!行行好吧!我们修的可不是戏剧课。”哭得这么认真给谁看? “臭美欣!人家心里难受你还损我!”抽出面纸擤了擤鼻,这一哭竟维持不到十秒钟,真教人怀疑她的伤心指数。 “为了雷风华?拜托!被甩了也别这样,有点骨气好不好!反正雷氏冷宫弃妇多的是,你有伴得很,操什么心?”翻了翻白眼,江美欣又撕下面包塞进嘴巴。真搞不懂干嘛为那只种马病相思?愚蠢! “你别贬损他!”水芸对她咆哮一声,伸出手抢过面包。 她才不要听到有人批评雷风华,姑且不论她喜欢他,光是想到阿睿所说的,她就更心疼他。 只是……如果阿睿说的是真的,那曾深爱她的风怎会在今世变得如此风流、游戏人间? 难道他也将对她的情忘得一干二净?还是她猜想错误,雷风华并非风的转世? 在脑袋瓜还一团乱时,她压根不知该怎么办,所以连柔道社也暂时不敢去,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雷风华。 结果短短七天,传言又满天飞,元贝芳被甩了,又有一个女人继任。不可否认,她是觉得心里快酸死了,可谁管她酸不酸呀! “那登上卫冕者宝座是谁?”水芸不屑地问着,一不注意面包又被抢回。 “网球社的队长,大三。听说雷风华只对大四、大三生拍拖,还没染指过一、二年级的幼稚生,想当他的女人,再等两年吧!”闲闲地讽刺着,还不忘免费奉送几个卫生眼。 嘴贱! 水芸回瞪她,夺下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那女人丰满吗?” 想起了雷风华曾说的露骨话语就让水芸懊恼地泛起满肚子的酸味。 “32d呢!你说丰不丰满?”朝着水芸稍嫌扁平的胸脯望去,江美欣露着一脸揶揄的笑,摆明了在取笑她。可惜了人长那么标致,胸部却发育不良,怎么看也只有32a,勉强要日行一善的话,也只能说她是32b。 “哼!有何稀罕!”不爽的闷哼出声,她又想起雷风华的话:丰满的吻舌忝起来多舒服!如果是发育不良的可叫人倒尽胃口! 呀!可恶!真可恶!大色鳖!讨厌死了! “小巧的果实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我才不相信会输给!”不知是脑筋秀逗了还是真是酸翻了,水芸突然一鸣惊人地大声嚷嚷,差点害江美欣摔下椅子。 “是吗?那我倒可以考虑尝尝看,好判断是否不输给。” “保证让你赞不绝口……” 不对呀!这.....这是哪门子对话?! 水芸连忙回头,却瞧见雷风华正倚靠在门边揶揄地揪着她瞧。一瞬间心脏乱跳,她慌乱地跌个四脚朝天。 老天!让她死了吧!竟然丢脸丢成这样。 江美欣翻了翻眼,掉开头去,好当个事不关己的闲人甲,否则她会跟着丢脸。 “你、你、你怎会……在这?!” “我的社员无缘无故缺席了一个礼拜,也没有请假,难道我不该来关心一下吗?”他走向她,看着那一张无措羞赧的神色,顿时觉得好玩至极。倾向她,他戏谑地笑问着:“什么时候有空让我尝尝那小巧的果实呢?” 这……这人难道说话都从不经大脑考虑吗?竟……竟在教室里当众如此调戏她!明天怕不又谣言满天飞 “你……无礼!我可是你的公主耶!” “公主?”他一楞,心神闪了一下却又突然爆笑出声。“是唷!我的『太平』公主!” 一旁的江美欣终于忍俊不住苞着笑了出来,突然之间,她倒觉得他们两是绝配。 “呀!美欣,怎么连你也……” “别瞪我,看戏的人本就有随着剧情表现喜怒哀乐的权利。” “你真是最佳好友啊!”水芸咬牙切齿地说着,却被雷风华抓住手臂拖出了教室。 “你干嘛?!” 懊……该不会是要拖她去没人的地方,品尝……果实吧! 这么一想,水芸的脸蛋霎时红烧成一片,慌乱地只能扯动手臂,想挣扎月兑身。 他想要她,这是让她感到很开心的啦,可……可她还没心理准备呀!怎能突然就跟他那个那个……。 呀!羞死人了! “你在脸红个什么劲?” “人家是第一次,当然会脸红呀!”她理直气壮地说着,却让雷风华变了脸色,他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又爆笑出声。 这女人!真是被她打败了! 看着他笑的模样,水芸不禁眼睛一亮。他笑起来是那么好看迷人,可惜平常却总是摆出一张冷硬的表情,真是浪费了!那么宜人舒爽的笑容该常让大家欣赏嘛! “你以为我想干嘛?还没成熟的果实我才不想摘!吃坏了胃肠谁负责?我只是要拖你去柔道社,这一个星期你荒废的进度该给我追上吧!” 原来……哎呀!真是自己胡思乱想。糗大了! ***** 哼!说的那么好听,要亲自教导她好让她顺利赶上进度,她还感激兴奋得只差没叩头谢恩。 结果……被他吃尽豆腐! 老是使用那叫什么寝技的招式,害她频频被压在榻榻米上,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心脏还跳得七荤八素的,该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 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身边纠缠着女人,还对她如此,难道……他对她还有情吗? 他可有一丝记忆,她曾是他的爱人? 猛地摇了摇头,她否定了这猜想。他是转世而来应该已忘了一切,就如同她一般,如果不是阿睿的透露,她又怎知过去的一切? 那么他到底在打算什么?而火又何时会出现? 唉!烦呀!烦呀!尽想这些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光急有什么用? “嗨!学妹。” 一声叫唤让她回神,水芸纳闷地转身才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孩在对她微笑招呼。 “你是叫我?” “是呀!”她噙着笑,走近水芸身边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身子。“学妹的身子骨很好,看来很适合练体育,愿不愿意加入网球社?” “这我……”没兴趣呀! 话才上到喉头,她就被热络地拉起手往网球场而去,对方压根不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你先别急着决定,我先示范给你瞧,我相信你会爱上网球的。” 是吗?说得倒像她是自己的寄生虫! 水芸咕哝着,却不好意思甩开她的手,只好跟着她。反正去瞧瞧,然后鼓鼓掌再说拜拜,算是给足了面子。 “我叫白云琦,你呢?你很漂亮呢!有男朋友了吗?” “这……” “哎呀!我问什么傻问题!肯定有一堆男生追你。对不对?” “我……” “当然啰!男人都喜欢漂亮的美眉。新生吗?难怪我没瞧见过你。” 算了!让她自问自答好了!水芸没好气地跟在她身后,一路听着对方就这么念念有词。 来到网球场,场上有几个人在练习,白云琦喊了一个人名,那人立即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她。 “惠贞,你来跟我对打一下,这学妹想加入呢!” 呵!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来着?怎么有人可以这样擅自帮人做决定! 水芸不服气地瞪着她,却见她朝她笑了笑。“学妹,你就站在那看一会。” “喔!”懒洋洋地回声,如果不是怕太失礼,真想掉头走人! 站上网球场的白云琦立即换了个人似的,不再如同方才的柔柔娇娇,反而气势强劲地挥打着手中的球拍,一颗球在空中弹飞来弹飞去的,虽然看不太懂,不过至少可以知道这白云琦的球技似乎不错。 但……还是引不起水芸的兴趣。 “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眯起眼眨出眼角的珠滴,却在朦胧的视线中恍惚瞧见一个东西朝她飞来。 她一楞,来不及回神,脸上便被重击了下,半边脸颊骨瞬间痛的让人受不住。 怎……怎么回事?!好痛!好痛! 顺着力道,水芸向后跌去,嘴角立即流出血水。 “呀!糟糕!球不小心打到学妹了!”白云琦惊慌的声音传来,随之几个人奔了过来围住她。 “白队长,她好像昏过去了!” 白……队长?!网球社?……是雷风华的……新欢?昏厥的一剎那间,她的耳朵飘进这样一句话,但来不及细想,水芸已痛得昏迷不醒。 ***** “该死的!” 难得发火的江美欣,嘴巴不断地咒骂出声,双腿则奋力地奔跑,一路往柔道社的方向而去。她这个人虽然平常冷言冷语惯了,但一颗肝胆相照的心却也是无人可及。 “雷风华!” 练习得满身是汗的众人被这样的吼叫声惊动,纷纷抬起头来瞧着,好奇着谁敢那么大胆的来此狂吠,甚至还是叫着社长的名字。 “躲哪去了?!大色魔!下流鬼!你给我滚出来!”是恼极了,才敢口不择言地来人家的地盘上叫骂,否则谁敢来惹祸上身? “你是在骂我?”阴沉了脸色,雷风华双眸散透着怒火,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不是一个容得了他人无端挑衅的人,而现在却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上门来叫嚣,不知她是不是跟天借胆了? 社团里的成员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们知道她可是在狂狮面前挑衅呀! “不是骂你是骂谁?难道柔道社还有第二个雷风华吗?!” 沉重了脚步,雷风华走到她面前,正要发飙给她好看却一眼认出她是水芸的同学。她.....为何而来?又为何如此盛怒? 事关水芸吗? 那懒散的家伙,昨天才拉她回来特训,今天就又不见她来报到,而这会她的同学却怒气冲冲地来此叫骂,事……有蹊跷! “发生什么事?”他敛收脾气,直截了当地询问。 “你还有脸问?!你的风流债凭什么祸及无辜?!就因为水芸瞎了眼喜欢上你就活该任人欺负吗?” 她的指责再次激起雷风华的怒潮,但他还是强力克制,只是更低沉的问出声。“到底发生什么事?!” “装傻呀!少来这套!你这女人的祸害………哎唷!”痛得叫出声,实在是因为手臂突然被失去耐心的雷风华抓得快断了! “你说重点!” “水芸她……她被你的新欢白云琦用网球打伤了!” ***** 第一次心湖里滚烫起翻腾的沸点。 好像快爆破胸口却又似乎被强制的压抑,企图想让这悸动消灭于无形。 为什么他好难受,明明有一股狂乱的情绪在滋长,却又冲不破某种束缚,让他整个人简直快被两种力量给撕碎! 他从不想为她带来伤害,可是自己虽无心却还是拖累了她。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半边脸颊肿得不象话,压根认不出这是那原本美丽的女孩。可想而知那网球的力道有多强。 白云琦分明想教训她! 懊死的!为什么女人都是如此善嫉、如此的毒辣?! “嗯……” 她痛苦的申吟让雷风华下意识地靠向前,模了模她的额头,还没完全退烧。由于脸部受创严重发炎起来连带也发起高烧,让她昏迷了一天了。难怪那江美欣会恼怒成那样了!真是该怪自己! 懊恼地凝望着她的脸,他开始发觉自己竟为她挂心。仔细想想最近他确实常想亲近她。 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莫名地被牵引着,她有着一股吸引他的力量,让他不自觉地注意着。 很奇特的现象,他一向是对人冷若冰霜的,即使是对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女人。 曾怀疑自己是否没有心,否则怎能冷淡至此?但现在他却感到失了温度的心窝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因为她吗?在惊讶之余却又发觉心口一股力量抗拒着他的用情,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人很难适应。 或许他该恢复以往的性格,继续冷傲待人,才不致让自己这般难受。 别开头不再看她,雷风华努力地让自己平息心口上的波动,但她迷茫中的痛苦申吟又揪回他的心智。 放不下她呀! 轻碰了她脸颊上敷药的红肿处,引来一阵畏缩的低吟。瞧她一副蹙眉的愁苦貌,想来很痛吧! 悄然滋生起不舍的疼惜,这是从不曾有过的现象。雷风华突然倾向前,轻柔地碰触那两瓣柔女敕的唇。 轻轻地、缓缓地,在她的唇瓣上舌忝吻。 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掠夺,以往只单纯地为满足自己的。但这一回有着不一样的情愫在,是什么?他有着困惑。 “嗯……” 她轻叹,让他连忙离开她。 “莱尔……,华兹……”梦里,片断的前尘往事朦胧地纠缠,昏茫地潜意识起了痛苦的惆怅。 她的唇突然溢出梦呓,一时教雷风华闪神了一下,仿佛脑海猛地被劈进一道雷。 莱尔?华兹?……华兹…… 不断地失神呢喃,雷风华困惑地攒起眉。为什么他好像听过这名字?为什么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感叹揪痛了心湖? 太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芸和他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牵扯? “我们家水芸真是撞邪了!一下子在家里无端蹦出鬼来,一下子莫名地飞来横祸,我看得叫人来作作法……”汪秋心自言自语唠叨着,推着病房门走了进来。 “咦?你是……” 怎么她才回去煮个排骨稀饭要给自己宝贝女儿醒来补一子,这里就凭空多了个大帅哥? “我是水芸的……学长。” “学长?”狐疑地盯着他上下瞧,她还真担心又是另一号鬼魂来纠缠。这几天被阿睿吓得都快发神经了。“你是……人?” 问这什么问题?他看起来不像人吗? 雷风华忍住心里的咕哝,礼貌性的回话。“我是人。” “还好!”汪秋心拍了拍心口,就怕水芸气正弱时又引来恶鬼缠身。她已见识了一个,可没胆面对再一次的刺激。 “哇!我可怜的水芸,心疼呀!”一阵怜惜声叫喊而出,雷风华正纳闷着声音由何而来时,却见一团白烟由汪秋心提的包包里窜了出来,然后冲至病床前立即幻化成一个男人。 “呀!死鬼!你竟然跟来!” “她是我三世的妻子,我心头的肉呀!我怎能不来看看她……”鸣呜咽咽的转头回话,却被汪秋心身边站立的男子吓得毛发直立。 “吓!风!”咻地一声,阿睿像逃难一般又成一缕烟雾,然后迅速地窜回包包内。 他怎么那么倒霉呀!难得出一趟门就撞见风,实在衰得很。他才不想跟风或火碰在一起,免得招来无端的灾祸呢! 风? 清楚地听见那……“东西”叫出风这字眼,雷风华又是全身一颤,总觉得体内激烈地起了骚动。他真的是愈来愈困惑了! “刚刚那是……什么?” 他确信那不是人,那么是什么呢? “哎呀!哪有什么?一阵风而已嘛!你只是眼花了,什么都没有,没有!”汪秋心尴尬地装傻僵笑着。她可不想让人家知道水芸养了一个鬼,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不可!不可! “可是我明明……” “就说你眼花嘛!哪有什么?我就都没瞧见呀!” 看出了她的执意隐瞒,雷风华闭了嘴不再迫问,不过他肯定自己没眼花,不但瞧见了也听见了,这可不会是假的!难道那就是所谓的鬼魂吗? 如果真是鬼,为何会纠缠在水芸身边? 疑惑愈积愈多,他的心口也愈来愈混乱,好像有某种东西想觉醒却怎么也无法破茧而出。 第四章 “呀!你怎么打我?!”捂着脸颊上的疼痛,一声哀怨的抗议扬起,跟着便是扑蔌蔌的哭泣声。 “比起你对水芸做的,一个耳光算什么?”雷风华阴怒一吼,掉开身子离去。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死心塌地地爱着你,你却……谁叫你昨天在柔道社里和她两个人亲亲热热的?”白云琦起身由后抱住他的身子,不教他离去。 嫉妒的眼红呀!白云琦下了多少功夫才挤掉元贝芳,结果雷风华竟那么快就又与别的女人鬼混。 昨天傍晚她在柔道社外目睹了雷风华在教授水芸柔道,却是频频使着寝技与她不断的身体厮磨。她气恼了心,所以才故意用球打伤了水芸。 “放开我!” “我不要!你是我的!” “我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阳关道!” “不!我是你的女人!”白云琦大叫着,更抱紧他,死也不肯松手。 “你以为在你做了这种卑鄙伤人的手段后,我还会稀罕你?回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毫不留情地使劲扳开她的葱葱玉指,也不在乎是否会折断她的手指。 他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除了.....该死的! 他竟在此时又想起水芸那一张笑脸兮兮的美丽脸庞。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好痛!”白云琦终于受不了疼痛而松开手,雷风华在月兑身后便大步地走离,完全不搭理她在身后的哭喊。 看着他绝情地消失在眼眸中,白云琦伏地痛哭了起来。大家都说他像鬼魅,虽然俊美的散透蚀人魅力却无情无义至极。 而她自信地以为自己可以有能耐俘虏他的心,结果证明只是痴心妄想! 呵!真傻!痴恋上这种男人才会招致伤痕累累。 真傻呀! ***** “脸颊终于消肿了。” 回家休养的水芸吃着补品,一面听着八卦女王江美欣的滔滔话语。 “雷氏冷宫又添一名弃妇。” “哦?谁?”水芸连忙抬起头来,只要是关于雷风华的事,她第一个有兴趣。 “白云琦啰!” “怎么会?他们不是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天啊!这雷帅哥换人未免换太快了吧!不到几天就又甩了白云琦。拜托!又不是在换衣服。 “这该拜你所赐,为了你受伤的事,雷风华打了她一巴掌还跟她一刀两断,这传闻可是如火如荼在校内传扬,成为排名第一的八卦耶!大家都说雷风华会这么做是因为你是他的新宠儿。” 什么?! 水芸惊讶得差点将汤汁噎进喉。她吃惊于雷风华为了她而惩罚了白云琦,也讶异于自己竟然成了传言中的女主角? 怎么她才受个伤,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 雷风华他……又为何替她出头? “喂!水芸,看来你有希望登上新的卫冕者宝座了!”江美欣冷冷地讥笑着,开始好奇着水芸可以受宠多久? 不过,看着雷风华那天听到水芸受伤的反应看来,也许她在他心里的斤两还不算轻,当个新宠儿撑上一个月应该没问题。她该不该以这为赌注,公开招赌呢?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赚上一笔。 “喂!你笑得那么邪恶,在动什么鬼脑筋?” “有吗?” “没有吗?照镜子去!贼兮兮的怪可怕。”喝干碗底最后一滴汤,水芸舌忝了舌忝唇,将碗递给江美欣。 “干嘛?” “帮我收去厨房哕!我还没康复嘛!你就照料我一下有什么关系?生病的人最伟大了,你没瞧见连续剧都这么演的吗?只要女主角一生病,男主角就在一旁倍加呵护。” “我不是你的男主角。”江美欣眯眼咕哝,仗着与水芸是死党竟接过碗凉凉地一甩将汤碗给往后丢去。 想趁机叫她当个临时菲佣,门都没有! 阿睿在碗落地前的一剎那间伸长了手臂接住,然后迅速地又往厨房飘去。 等不到碗砸地的声音,江美欣纳闷地回头瞧却讶异地没看见那汤碗的鬼影子。她一楞,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呀!怎么碗不见了?” 水芸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说着:“被你这么一丢,它可能就往厨房飞去了!” ***** 休息了一个礼拜,水芸终于又回到学校上课了,这些天她挂心的就是想知道雷风华为何会为了她与白云琦翻脸? 是否她在他心里有着一份地位呢? 下课后,她急急地往柔道社跑,想找他问一问,更想看看他的容颜,几天不见才知相思是什么滋味。 她……想念他呢! 今天的柔道社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水芸一踏人社里就明显地感受到,她狐疑地瞧了瞧大家,虽然依然是平常练习的样子但就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一眼瞥见元贝芳坐在角落里发呆,让水芸不禁讶异着。平常最注重练习的人这会竟在发呆,有没有搞错? 不过,一下子水芸就顿悟,她被雷风华甩了,可能因此而心情不好吧! 想想,元贝芳也挺可怜的,她曾那么痴恋着雷风华却被这么一脚踢开,虽然她们曾是情敌也常扮嘴吵架,但此刻她心伤的神态真的叫人心软。 抛开了以往的成见,水芸走近她面前跟她打招呼。“贝贝学姐……” 元贝芳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时间她眼露怨怼但随即收藏,又迅速低下头摆明了并不打算理她。 丙然心情恶劣。 水芸识相地闭嘴,然后离开她身边想找寻雷风华。 “你来找雷?” 元贝芳突然开口让水芸吓了一跳,她点了点头兜回元贝芳身边。 “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元贝芳冷冷地讥讽着,听得出来那语气中饱含着怒意与指责。 “咦?知道什么?” “雷不会来这了,他被学校退学了你会不知道?” “什么?!怎么会?!”退学?!天啊!雷风华只剩二个月就要毕业了,怎么会……那他的学士文凭怎么办? 到底发生什么事?江美欣那八卦王可没跟她透露这事情呀! 水芸惊愕地抓紧元贝芳的衣角着急地询问着却被她用力地拨开。“你这关键人物倒轻松,什么都不清楚!” “我?我是关键人物?”骇然地睁大双眸,水芸真的愈来愈急了!难道自己与雷风华被退学的事有关吗?这么严重的事,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呀?!“贝贝学姐,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舍不得你受一丝苦?他不是为你出一口气打了白云琦还断然甩了她?!”元贝芳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步步逼近水芸。 这……应该是有这么一回事,前两天江美欣有告诉她这件事。“那……与他被退学又有什么直接关系?” “白云琦一状告到学校董事会,说雷强暴她。” “啊?!” 强……强暴?!不!雷风华不至于做下那种事吧! 心头一阵窒闷,一想到雷风华可能跟女人上床就让水芸痛苦得乱了心弦。不知不觉愈来愈在乎他,就愈受不了他跟其他女人的亲密接触。 “就算……他们真有什么,应该也是白云琦自愿的吧!怎能诬赖他?”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白云琦是在报复呀!得不到就要毁了他,这么简单的事任谁都看得出来。” “既然这样那董事会怎会随便就相信白云琦的话,还真的将雷给退学了?” “其实董事会也不愿意这么做。你以为雷的风流事迹传不到他们耳里吗?只是雷一直是代表校方在对外的柔道比赛中屡次夺冠,他可是校内唯一一个六段的选手,学校还巴望靠他争光。只是这一次……白云琦的父亲是财大势大的政务官员,施展了压力给学校,所以……” 原来,真是因为自己! 如果他不为她出头,不去找白云琦理论,那么一切不会发生! 他……终究是对自己有情的吧?!才会这么做! 懊死的!阿睿明明说她是来还情债的,怎么反而累了他呢?烦乱地冲出门,水芸一心挂念着雷风华。这会他的心情是如何?自己又该怎么弥补他?! 她并不想为他惹来麻烦呀!这下该怎么办?! 看着水芸奔离的身影,元贝芳痛苦地凄笑出声。为什么被雷捧在心窝的不是她?为什么自己比不上水芸?为什么…… ***** 天空早巳黑沉,拖着疲软的身子晃荡在街市中,水芸一颗担忧的心始终无法稍懈。问了雷风华所有的同学好友,甚至打电话到他家都找不到他人。 这会他人在哪? 怀着被退学的沮丧心情,他是否孤寂的一个人承受? 啊!多想陪在他身边,即使被讨厌也无所谓! 天空飘下细细的雨丝,她抬起头来看向阴霾的夜空,心里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现在她是那么地深刻感受到对雷风华的感情,仿佛她的心被紧紧地拉扯着,让人无力逃开。 她好想见到他!好想…… 恍惚中,一个身影由前头的人群中晃出,就好像是感受到他的存在一般,水芸虽没有瞧见他的脸却确定他就是雷风华。 “雷!” 欣喜地举起脚想奔向前,却愕然地瞧清他搂着一个时髦装扮的年轻女孩。心口一紧,她楞在原地,然后清楚的看见雷风华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转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是那么的淡漠,淡到有如一道冷风袭卷她的心湖,让她起了冷凉的颤栗。 脚步不曾停留,雷风华就这样在她眼前又混杂在人潮中。 “雷……” 由惊楞中回神,水芸一咬牙立即跟随了过去。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能就这样错过?她想安慰他、想陪着他……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尾随,也一路瞧见他调情的模样,时时逗得怀中的女孩咯咯笑个不停。 也不怕笑到月兑臼吗? 水芸酸溜地低咒着,真恨不得能冲向前抓开他们俩的身子。 那被搂抱的女孩突然转过头来,媚柔地笑着,然后转回头亲昵地倚靠在他的肩窝。“那女的是谁?从刚刚就一直跟在我们后头?” “别理她。” “你不认识她?那我去赶她走!我最讨厌跟屁虫了!”说罢,她回身想阻断水芸的路撵她走,却一把被雷风华用力地拉回。 “我说别理她。” “我看她不顺眼嘛!又不是孤魂野鬼,缠着我们干嘛!”交插起双手,她倨傲地扬着下巴等候着水芸的到来。 “随你。”拢起那好看又阳钢味浓厚的双眉,雷风华不耐烦地说着便掉头往一间开于地下室的pub走下去。 “呀!你!”没想到会被丢下,那恼火的女孩立即追了下去。“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呀!竟然扔下我!” “滚!别再跟着我!我也讨厌跟屁虫,而且是非常!”没料想到雷风华会突如其来地发怒,怎么之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翻脸?那女子一时间吓坏了,眼泪就这样流出来,然后羞愤地转身跑离。 尾随而来的水芸差点被她撞得跌倒。她困惑地瞧着她哭着跑离的模样,完全搞不清楚为何三分钟前还是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一下子变成这情况。 雷风华又怎么了? 纳闷地走进店里,随即被刺耳的音乐声和满满的人潮吓到。她不曾来过这种地方,一时还真是不适应。 雷风华走到吧台边坐下叫了一杯酒,然后扒梳了一下头发才发觉水芸找到了他还跟着往他身旁坐去。 他扁了扁嘴,但方才的怒火却已淡然。 酒保放上他点的酒,然后笑着问水芸要喝什么,那眼神露出的精光太明显,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惊艳于水芸的美貌。 懊死的! 雷风华低咒一声,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呃……喝什么?没来过这种地方怎知该喝点什么?“就……就来一杯跟他一样的吧!”指了指雷风华手上的杯子,水芸尴尬地眨动无辜的眼,看来更添诱人的风情。 “威士忌?好,马上送来。” “给她蛋蜜汁!”突然发出的吼叫声让酒保吓了一跳也让水芸惊得险些由吧台椅上跌下来。 她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发怒?纳闷地看着他,却没有听见他那被音乐声给遮盖掉的咒骂声。 天杀的!竟敢点跟他一样的烈酒!难道她想醉死在这种地方任人糟蹋吗?! 不懂保护自己就别来这种地方! 雷风华懊恼地又灌一口酒然后抽出一根烟点燃。 “雷……”水芸往他身边靠近一些,因为乐音实在太吵杂,为了让彼此听得清楚说话声,她便下意识地往他挪移,谁知他竟端起酒杯往别的地方坐去,摆明了不想理她嘛! 看来他为了被退学的事在恼她呀!所以才这么冷淡。 意识到这点,让水芸好难过,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整个晚上都想找到他,想跟他赔罪,怎知他竟这样强烈的排斥。 这下才知为情所苦的滋味是如何?原来这种被冷漠相待的心情那么沉重、那么的令人揪心。 难怪元贝芳会那么伤心;白云琦会如此的使出激烈手段。 无奈地看着他寻一个偏僻的安静角落坐去,她却裹足不前不敢再去打扰他,只是坐在吧台前静静地盯着他。 既然他讨厌她,就别再去烦人吧! 他的心情似乎很差,一个人独坐一方饮着酒,看来落寞万分,而那孤寂的气息又散透一身。 她好想陪着他说说话,为他消弭几许寂寥。 玩疯了的人群在刺耳的乐舞声中摇摇摆摆,四周是那么的狂沸热闹,但她无心参与,平静的心只追寻着他的身影,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的了。 第五章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被他吸引得如此深呢? 他虽然风流,虽然关于他的传说是那么的纷杂,但……一颗芳心就是紧紧地牵系着,不愿有一丝一毫的逃离。 泵且不论三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今生她的心注定为他而沉沦了! 他真的长得好俊逸,那副脸孔简直像极艺术家雕塑出的最美作品,难怪吸引许多女子不顾一切地趋之若。 瞧!即使坐在角落里,也出色地让两个女孩注意到而向前勾搭了。 或许……他的风流不是出于本性,而是被缠上来的女人所蛊惑。 水芸如此做着结论,好让自己酸溜的心得到安慰。 定眼瞧着他们,讶异于现在的女子竟那么开放,才一下子便主动地亲近他,似乎有意在肢体动作上煽诱他。 哇!真是开了眼界! 他勾起唇笑着,毫不介意地调情,那带笑邪魅的面孔真的俊俏得让人想瘫软在他怀中,寻求独占的宠溺。 不知不觉鼓胀起腮帮子,气恼地瞪着那不害臊的女孩们,难道她们就不懂得克制一下吗?竟大方地与陌生男人如此调笑,成何体统! 察觉到自己又吃味起来,水芸一把抓起饮料喝了一大口,企图冷却一下自己的火气。 “怎么?小泵娘一个人在灌饮料呢!扮哥好心疼唷!”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在耳际,水芸一楞回身就瞧见两三个男人围在她身边,正露着浓浓的兴趣盯得她浑身不舒服。 “这么漂亮的美眉,被谁冷落了呢?哥哥们来陪你、疼你好吗?” “不,我……” “没见过你呀!第一次来吗?”一个染松的男子突然抓起她那柔软的手搓揉着,笑兮兮地更靠近她的脸,那鼻息间的酒味、烟味一时呛得她连忙转头。 “跟我们下去跳舞嘛!我们三个帅哥陪你,你有福了!” 肆无忌惮的三双手就这么在她身上碰触着,还试图拉她走入舞池里。 “不,放开我!我不是……” “既然一个人来这,就表明来钓男人玩乐,有什么好假仙的?我们三个看上你,你该觉得很有面子。” 怎么这些人行为举止如此下流?!把她当什么了?! “放手!”水芸又气又怕地抗拒着,但她的抵抗丝毫也没有发生任何作用,他们还当她是欲迎还拒,惹来他们一串邪笑声,更加缠定她了! 无助地望向雷风华,企图求得他的帮助,但她却像被打了一记闷棍,只瞧见他又露着那无情的眼睛望着她,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似乎又在尽责地扮演路人甲了! 寒了心,她想起之前她遇上劫匪时,他也是凉凉的在一头看戏,还讥笑她既是柔道社的成员就该自己解决困难。 难道此刻他瞧见她被调戏也打算不理不睬吗? 他不是在乎她的吗?否则怎会与白云琦翻脸?还是一切只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雷风华压根不把她当一回事? “你不喜欢跳舞是不?那就陪我们喝酒。”看着拉不动水芸,那三人也不想出糗,便向酒保挥了挥手。“给我们四杯马丁尼!” 哼!把她灌醉,看她还能怎么故作姿态! 三个男人默契十足地互相使了眼神,这么一个娇柔可人的美人胚,看了就令人心痒难耐。既然单独来了这种地方就摆明了是要玩乐的,那么他们又何必客气? “来,我们请你喝的,干杯吧!” 水芸抗拒地撇开脸,又直觉地往雷风华的方位望去。这一次她瞧见他掉开头贴向身旁的女孩说笑着,不一会又转向看着她,但依然没有起身的打算。 他真的打算看戏看到底吗? “喝吧!”身边讨厌的声音催促着。 “不要!”水芸伸开手推拒着,将酒杯内的液体震摇得溢出几许。 “给你面子,你还拿翘?!”三个泡妞不顺的男子觉得颜面顿失也开始失了耐心,便粗暴地抓起水芸的下巴硬想灌她喝酒。反正这闹哄哄的店里,每个人都沉沦在狂欢中,有谁会去搭理周遭发生什么事? “不!不要……”痛苦挣扎着,但还是被灌下几口液体,水芸一瞬间只觉喉头辣烫,她受不了地咳了出来,整个人直想奔出这纷扰的地方,但那三个人压根不放开她。 求助地瞥视雷风华,却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淡然。 那眸光竟是那么的瞟渺而寒冷,仿佛他看的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认,雷风华他……一点都不在意她呀! “喝了酒有没有比较舒服一点呀?”贼贼地笑着,其中一人将她揽入胸前,看着她那因酒精而引起的红晕为原本就美丽的容颜更添妩媚,他不禁迷乱了心将她搂得更紧。“等会我们保证你会玩得很快活。” 掏出一粒药丸想喂她,一旁的酒保看不过去连忙试着劝阻:“她不像是随便的女孩,你们别玩得太过火!” “去!啰嗦什么!你做你的事,我们玩我们的,别烦!” “就是呀!何况她既然来了这里就该有心理准备!喂!快喂她吃啦!我都快等不及想看她浪荡的模样!” “啐!猴急什么!她只有一个人,插翅难飞啦!” 用力地抓紧她的两颊强迫她张开口,然后婬沉一笑便拿起药丸要塞人水芸的嘴巴。让人想都难以想象这么娇美的女人等会会是如何的爽口! 呵呵呵! 三双贪婪的眼全注视着那一双娇女敕欲滴的唇瓣,多想尝一尝呀!只要她一吞下药,那么就可为所欲为了! 今天真是好运,遇到这种上等猎物。 快吞了药吧…… “哇!” 来不及回神,拿药的手已被反手抓起,雷风华使劲一转,明显地听见对方手指头喀喀响的声音,那人痛得大呼小叫,简直让人以为他的手已被折断。 “要玩去找别的女人玩,别来调戏我的女人。” “放……放手!我的手快断了!” 像听不见他的哀叫般,雷风华又加强手劲,折磨得他只差没哭出来。 “你快放手!我们只是玩一玩,没恶意!而且也不知道她有伴了!”在一旁的同伴劝阻着,就见雷风华手臂用力一甩将他用跌在地。 “滚!离她远一点!” “好!好!我们马上滚!”扶起狼狈的友人,他们三个连忙逃离。别怪他们没种,谁那么白痴要自找麻烦?光是看着那可怕的眼神就够吓人了!看得出来,此人不是好惹的,所以还是走为上策较安全! “雷.....”他还是救了她! 水芸感动地想靠向前,但头昏昏的,她不禁撑在吧台上喘着气。 “没本事保护自己,就别跟来!”他沉甸甸的语气充满怒火,瞪了她一眼后,粗鲁地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出这闹哄哄的地方,压根也不怜惜她已有点醺茫了。 般不懂她干嘛跟来这种地方!如果他不出手救人,后果会如何,她可知?! 懊死的!为何又对她放不下心?!她的死活压根与他无关! 气恼地松开手,让她一时失去力量便跌在马路上,他看也不看一眼,径自顺着路一直走去。 他厌恶透了这种感觉!简直令人快喘不过气来!他根本不想理她但就是受不住地会在意她的一切! 这愚蠢的行为让他像极了个傻瓜!” “雷?”困惑地眨动眼皮,水芸吃力地爬起身又追了上前,胸口热热的,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的脚步也因之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地跟在他后头。 天空依然飘着细细的雨丝,她有些凉意忍不住抱紧手臂摩搓。 他还在生她的气吧!所以才不想理她,但毕竟他还是救了她,这让水芸还是感到窝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有二十分钟了吧!她还是傻傻地跟着,简直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细雨沾湿了发,她仰头看向头顶飘落的雨水,一个不小心踏进了个小洼坑便往前跌去。 “啊!痛!” 脚膝盖跟手心磨破皮了,虽然只是轻微的擦伤但水芸还是痛得叫了出声。看来今晚真不是一个吉祥的夜。 懊恼地拍拍手心上的泥沙,然后舌忝了舌忝伤口。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就是想陪在他身边,直到他的原谅。 她害他被退学呀!虽然不是存心的,却是不容否认的因子。 抬头想看看他的背影却讶异地瞧见他停伫在前头盯着她。 好奇怪,好像他常常都是这么凝望着她,虽然不言不语却蕴藏着一份淡薄的关怀……,是在意着吧? “你打算在地上蹲多久?” 他冷冷地开口,但水芸却漾起一抹笑容。 到现在才发觉他的冷淡里有着浓郁的疼惜,或许就是这样他才会出乎意料地为她向白云琦讨一个公道。以前她还以为他的心跟表相一样,没有任何温度。现在才知估算错误。 她站起身却因着膝盖的疼痛而跛了一下。雷风华眉一揪,清楚地瞧见她的伤口。 她总是那样!不小心地让他心口被撞击了一下,然后咬着牙也放不下了! 是呀!即使否认、即使挣扎,但他就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雨丝飘得密集了,一下子就濡湿了彼此的衣衫,他向前走去一把抓住她。 “过来。”拉住她的身子将她带到路旁的电话亭里,好躲避开始变大的雨势。 狭窄的空间挤着两个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彼此的气息喷上对方,水芸尴尬地低头,猜测不到他的用意。须臾他握起她的双手,轻轻揉抚着她渗血的伤口。 这难以想象的温柔一时震动着她的心房,让她紊乱了所有的思绪。 从不知他会有这般宁静温和的一面,毕竟他的传闻没有一件是好的。 看着他,水芸淡淡地开口。“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他问,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 “我……害你被……退学。” 他停下动作瞪着她愧疚的脸。“不关你的事。” “可是……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从晚上一直到刚刚,你都摆个臭脸也懒得理我。我知道我无力挽回什么,只能说抱歉了!请你原谅我……” 她一直跟着他不放,就是为了跟他道歉? 雷风华叹了口气,向后靠向玻璃。“我没有在生你的气,事实上这件事也不能怪你。” “那你为什气对我不理不睬?”困惑地盯着他,如果不是生她的气,为何一直摆脸色给她看? “我……”欲言又止地吞吐着,雷风华看着外头的雨景一会又调回视线凝望着她。“我只是在逃避我自己。遇见你之后,我变得忽冷忽热,连我自己都拿捏不住自己的性子,不懂自己在想什么?生性原本无情的我竟开始体验到热潮的温暖。” “那不是很好?”水芸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她也希望他能敞开胸怀,不要再那么冷冰冰。 “我不知不觉地受你吸引,但……身体里却仿佛有股力量拉着我远离一切情感。好痛苦,整个人好像快被撕裂了。我想唯有躲开你才会比较好过吧!” “但.....你还是舍不得我,所以你才又救了我。”好感动呀!她确定了,雷风华是在乎她的! 只要明了他的心意她就安心了。 靠向前,她轻轻将额抵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温热。外头虽然下着雨,但此时小小的电话亭里却与外面隔绝开来,成了只属于他俩的世界。 这种宁静的甜美让人顿时觉得舒畅极了,水芸羞涩地露齿一笑,淡淡地呢喃:“我……爱你。” 他的心震了一下。 即使在当初瞧见她珍藏着他的相片时,他就知道这女孩喜欢着自己,但现在由她嘴里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是那么的柔情蜜意,仿佛一缕春风轻叩他的心扉,让他再也不愿将自己给深埋在孤寂中。 好奇妙的感觉,她的告白让他悸动不已,心湖里原该死水一片却在瞬间起了迷乱的涟漪,一波波激荡得让他想忘了一切,只想品尝这份甜蜜。 哀了抚她的发,手指上沾满了来自她发上的水珠,不知为何有一股温柔的暖意由他心中旋流而出,这陌生的情愫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滋生过。 支起她的脸,端详着那一张美丽的年轻脸庞,然后清楚地在她眼里读出迷茫的爱慕。她……没骗他,她是真的爱他。 “雷……就算你不能对我做出响应也没关系,只要能暗恋你我就觉得很幸福。” 她的话又敲进那脆弱心房里,怎能否认他确实受到震撼呢?这样一个美丽迷人的女孩如此的在意他,实在教人难以招架。 凝视着那光耀的珠眸,雷风华紧紧地盯视着,怎样也移不开视线。 原本那矛盾的情绪在此时似乎排解许多,不再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吵得他的头快炸掉。低下头,他覆上她柔软的唇浅尝着,感觉到心窝的冰寒一寸寸地瓦解。 他确信他想要她。 这种从未有过的颤栗,是那般的美好又令人着魔。 环抱着她,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一面加深他的吻。 她的爱,让他久封的心终于透过一丝光亮。一道浅浅的白茫光束缓缓地在他额间凝聚,然后在他沉醉于缠吻时,幻化成点点光茫渐渐消失于空气中。 三千年前,他对自己下的封印终于解除了。在面对水芸的倾心爱语时,蛰伏的一颗热烈的心终于复活。 “雷……”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水芸推了推他,想缓和一下被他热吻的狂烈,她是贪恋他的怀抱,可她还不想因太过亲密而窒息身亡呀! “不知为何,我突然好想好想爱你。仿佛我已等候你千万年,心里头的热情也好像由沉睡中苏醒了。” 敝异的现象。他明明是冷漠至极的人,怎会一瞬间变得渴望爱情了? 自嘲地一笑,他又俯身寻觅上属于她的芳香。 “雷?”难道他想起什么了吗?水芸好奇地想问出口,但他的索求如此强烈,刺激得她也想融入这份火热中。 “水芸……,你带有什么魔力?我怎会被你给制服了?”浑厚的嗓音低喃,雷风华离开她的唇瓣,往下滑来到那光洁的雪颈,他贪恋地在她脖子上磨蹭吻咬着。 “雷……,别……,会被瞧见。”红烧着脸轻声说着,但水芸却不能否认她喜欢他的碰触,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想依附在他身上,希冀着更多的给予。 “谁教你这么美好,我好想将你吞下肚……”他笑着哄着,却感到心头一震,倏地离开她的颈子抬起头来望向电话亭外。 “怎么了?”不明了他的举动,水芸纳闷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却惊愕地瞧见一束强光射向他们,她刺眼地猛眨眼睛,在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光晕中朝他们奔过来。 这是什么?! 来不及思考,一道蛮力击向电话亭的玻璃门,雷风华一手将水芸护近怀中,一面举起另一只手臂挡住碎裂的玻璃片。强劲的力道破坏下,四散的玻璃片撤落一地,而雷风华的手臂也被割破几道伤痕。 “雷!”惊恐地叫出声,水芸一时以为他们是被流氓攻击,她害怕地躲在雷风华的怀中却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身子一僵。 这个一向强悍的男人也会有让他惊讶的时刻?到底是什么人? 惶惶然地探出头看向外头,光束淡了几许,反而像是雾气笼罩。这叫人更感诧异了,又不是拍摄灵异现场。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终于清楚地瞧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站在四散的雾气中,那犀寒的眼神里散透着沉重的恨意,让人不禁不寒而栗。长而蓬松的棕发披垂身后,加上那一身老旧的衣装,简直活像是从远古时候跑出来的…… 呀! 脑袋猛然劈进一个念头,水芸不禁吃惊地咬紧下唇。这人……该不会是……?! “哼!”他冷冷哼出声,扬起那浓黑的眉看着电话亭里的两人。“你们俩的容貌全因轮回而改变了,只有我还和当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靠着你们身上特有的气息,恐怕我再寻上一万年依然找不到你们。” “你……你真是……火?!”瞧他那饱含怨愤的语气和话意,看来他真是阿睿所说的火了! 他真的追来了!那算命的老头还说的真准! “火?”雷风华困惑地转头望着被自己护在身后的女孩,他是觉得纳闷不堪,怎么突然蹦出这一号人物出来,更怪异的是,他刚刚竟然会察觉一股强烈的气动往他们而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他是……” “放开她!”看着眼前两人的亲近貌,让他的火气更汹涌,眼一眯,他突然由身后背着的刀袋内拔出一把散透着火红色泽的刀子,二话不说便朝雷风华飞奔过来。 “啊!” 怎么有人这么暴力呀!看着他使劲地挥舞刀锋劈过来,水芸吓得惊叫出声,但才一下子她便恍然大悟,他是冲着雷风华而来。 “华兹!我的火龙刀等你很久了!” 华兹?他似乎听过这名字,上回水芸在梦里好像也这么叫过,华兹是谁?眼前这狂暴的人又是谁? 来不及细想,刀子节节向他逼近,雷风华不敢正面去抵挡只能靠着利落的身子不断躲避。因为他可不想以卵击石,那刀子所击之处都形成严重的烧裂,可想而之那把叫什么火龙刀来着的杀伤力很强,为了保命他还是得小心避开。 “雷!你快走!”实在为他担忧死了!阿睿说过火可能变成妖魔了,现在看着他那么狂暴地想攻击雷风华,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他想取雷的命呀! 雷风华绝对斗不过他的!为了保命只有逃离一条路了! “水芸?” “你快逃!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太危险!” “你放心!我想他不会对我下手。” “不!我不放心!” “雷!就算我求你,快走吧!” 一道锐利的刀茫从眼前劈落,雷风华使劲一个跃动,跳离几尺远,他看了水芸一眼,犹豫的一咬牙,终于迅速地奔离此地。 “没种的家伙!”轻视的讥讽出声,他收回刀,利落地将刀子插回背后的袋内,然后旋身走向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水芸。 她是真的害怕得只差没断气。 阿睿说他已成了妖魔,那么经过了那么遥远的岁月,他还对她有爱吗?他真的不会伤害她吗?这她可一点都没有把握! 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水芸惊慌地退后直到撞上玻璃窗无处可躲。 那火怒的眸子在盯着她惊恐变色的脸孔后终于趋于温和,然后出乎意料的,他突然单膝在水芸跟前跪了下来,一把抓起她的手背贴放自己的唇边。 “水芸,我的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好久远、好久远的岁月呵!你还记得我吗?阿尔格帝国的火使武神将--莱尔。” 第六章 他的手好冷! 当莱尔握住她时,一股冷凉竟然延展至她的心窝。他跟阿睿一样毫无温度,不!或许该说比阿睿更寒意逼人。 为什么? 难不成像阿睿说的,他人不成人,鬼不成鬼,所以才会如此吗? 看着他瘫躺在自己卧室内的地毯上沉睡,水芸一颗渐趋和缓的心终于有机会好好地审视他。 或许是好不容易找寻到她,莱尔说什么也不肯再轻易离去,就这么一路跟着水芸回家,而且像是累坏了般,倒向地毯便沉睡到现在。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会不会醒不过来? 困惑地盯着他瞧,才发现他的脸色尽是受尽风霜的憔悴,一身破旧的衣物更让他显得苍凉。 心湖里不禁滚动起一丝不舍。是否这么长久的岁月中,他孤身一人在苍茫的时空中寻觅她,才会招致今日的狼狈? 他又怎能那么执着?横亘了三千年,不舍地追逐她的踪影。 可以想象莱尔是用着多深浓的感情在爱着她,而自己呢?那千年之前的水芸公主又是如何的在意着他,以至于宁愿选择死亡一途也无法做出任何抉择? 唉!是他太痴也太傻,何苦为了一段得不到的感情而将自己放逐在天地之间,无所归依?现在,他终于追来了,但又能得到什么?她的心已给了雷风华了,哪还能再挪出一个角落去接纳他呢? 她,可不是以前那一个水芸公主了! 歉然地望着莱尔,却见他突然动了动眼皮,缓缓地张开眼。水芸一时没防备地吓了一跳,连忙退开身。 “水芸……”他轻轻一笑,低沉地呼唤,脸上依然满是疲累。 “啊!……你、你醒啦!”她还担心他真要一睡不醒咧! “好舒服,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好好休息了。” 好久?是指多久?该不会是……三千年吧? 这么一想,水芸再度感到既愧疚又心疼了,他的用情之深真的教人鼻酸。 “让我好好看看你,我思念的人儿……”他拉近她凝视着,在陌生的美丽脸庞上感受着她的气息。 那如水一般清新柔顺的气息,只属于她一人。 “不是作梦,果然是你。” 不顾一切地寻她,即使违逆了天地间正常运行的轮回宿命;即使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妖魔,他也不后悔。只要能再见到她,他愿意承受一切。 她挨刀的情景时时刻刻揪痛他的心,如今看到她已无恙地重生,让他窒闷的心稍稍松弛。 而这三千年来的思念煎熬让人痛彻心扉呀! 她可知? 游荡在冥府、天地间只为寻她美丽的踪影。 他的爱呀!水芸..... 哀上她细致的脸,他神情一黯,倾身吻上她。 多么久远的渴望,多么奢侈的盼求!他……好想好想她! “呃……,莱……莱尔!”慌乱地面对他的热烈,水芸一时间只能抗拒地推开他的身子。 这一碰触才知道,他不仅手心冷,连身体都好冷。虽保有完整的人体形象却一点人气都没,他怎能让自己变成这副样子?! “为何不投胎转生?!”水芸难过地问出声,她不要看到他这样子呀!想起算命仙的话,他说莱尔这千年来一直无安身之所。 傻瓜!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如此狼狈呢? 就只因为她吗?太不值得了! “我说过,追到地狱也要追回你!投胎转生能干嘛?!将一切交副命运之神手中,也许我将生生世世永远不会与你相遇!” “可是我不要你变成这样呀!成了天地间的孤独魂魄,你以为……你以为我会放得下心吗?!”对他仍然有着依恋,所以心疼他的遭遇。虽然不记得前世,但灵魂深处还是没将他给忘了吧!所以才会有这份深浓的伤痛,痛到让人……好想哭。 “水芸……” 一把将她拥进怀,他爱怜地亲吻着她的发。他不会后悔,看着她的泪,知道她仍挂念着自己,那么一切苦都值得了! “求你……转生去吧。” 他的身子一僵,沙哑地出声。“你……不希望见到我?” “我要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 莱尔迅速地放开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她是……嫌弃他了? 凄苦一笑,他心痛至极。 但,这却是他最无力的地方。追到了她又如何?他没有办法拥有她,她是人,自己则已成妖魔,能奢望什么?! 何况华兹也转生而来了,他又凭什么和华兹抗争? 难道这就是他所选择的不归路吗? 好恨!好恨呀! 阴鸷地扬起眼,他的恶相一时吓到了水芸,她以为他因自己的态度而发怒了,正慌张时却见莱尔猛然举起一个手刀劈向衣柜。原本偷偷探出一颗头颅来的阿睿惊骇地大叫一声想逃却来不及,一下子便被莱尔捏住脖子。 “哇!哇!” “你这鬼魂,竟敢来骚扰水芸!”满肚子怨怒正愁没地方抒发,刚好拿这小表出气。莱尔愤然地使劲力气捏住他,一面回身拾起他的火龙刀。只要火龙刀一砍,再顽强的鬼魂也得魂飞魄散。 “莱尔!你放手!”水芸急得抓住莱尔的手臂想拉开他。 “为什么?!这鬼兜留在你身边,肯定没安好心!” “别这样!他是我的朋友,你快放了他呀!” 瞧着水芸一副快发怒的模样,莱尔不禁立即松手。他不要她生气如同他不希望她伤心一样。 得到自由的阿睿惊魂未定地一溜烟落跑,早知道火是不可接近的怪胎,如果不是好奇心太重想看看他是什么三头六臂也不会被揪住。唉!还是快闪,保命要紧,要不然被他那火龙刀砍中,怕不魂飞魄散才怪! 他早就听闻火龙刀的可怕了!一件远古时期的神器,杀伤力奇大,甚至可消灭鬼魂,听说这么几千年来,被他无端消灭的魂魄不在少数。真是可怕!找不到心爱的人就把怒火出在无辜的鬼魂上。 “水芸,吃饭啦!”汪秋心打开女儿的房间门却迎面被飞逃而来的阿睿撞上,她不禁破口大骂,搞不懂为什么水芸要留个鬼在家里? “水芸,……吓!”转回身看向房里的汪秋心瞬间又被眼前的高头大马吓得叫出声。莱尔跟着水芸回家时,汪秋心并没瞧见,而现下她突然看见这么一个……怪异的人,怎不叫她又吓住了! 别说他那一身结实壮硕的身子,光是看他身上穿的古老服装以及那一头紊乱的披肩棕发,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来处? 突然想起了阿睿,汪秋心不禁额上冒出冷汗,水芸都养个鬼在家了,那么此刻眼前这家伙莫非也是…… “你……你是人吗?”战战兢兢地问出声,这阵子她变得神经兮兮,常常出门遇上陌生人就习惯向对方问这个问题,实在让很多人拿着诡异的眼神揪着她瞧,可也不能怪她呀!谁教阿睿真的把她吓到了! “我不是人!你又是谁?!”莱尔狂怒一吼,他不太能适应面对陌生人,这么几千年来,他总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一颗心除了挂念水芸外就再也无法容下任何人。也因此他瞧见水芸身边的人就不由自主地起了警戒。 不是人?那么就是鬼了?!天啊!怎又来一个?! 汪秋心白眼一瞪,当场又晕死过去。 “莱尔!你看你把我妈吓晕了!” “她是你母亲?” “对啦!你别看到人就发火呀!快,帮我将我妈抱上床。” 莱尔撇了撇嘴,一手抓起汪秋心的衣领便将她拎向床铺上丢去。一回头时就瞧见水芸插着腰瞪视着他。 “我告诉你,别再对我的家人、朋友乱来!”话一说完,水芸便转身走向房门。莱尔见状立即跟向前。 “别跟来!我出去帮你买一些衣服穿。” “我跟你去,好保护你。” “省省吧!你这个样子跟我出门不引起轩然大波才怪!听我的话乖乖在这等我。”看着水芸恼怒的模样,莱尔也不敢说什么,只好一坐了下来,但那眉宇之间却写满了他的懊恼与愤慨。 他不喜欢水芸如此的对待他!她是那么的冷淡,压根与记忆中那温柔的女孩不相同! 虽然不想说得如此无情,但水芸也莫可奈何,眼前一团乱实在叫她难以理清头绪。歉然地瞧了瞧莱尔受伤般的神情,她轻咬下唇开了房门便走了出去。 莱尔为了寻她,吃尽苦头,她是不该如此伤他,但要她怎么办呢?他们毕竟已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由衷希望他能投胎转世,才能停止这游荡时空中的折磨呀! “水……水芸。” “阿睿?”看着她走出来,阿睿趁机飘到她身旁,那颤栗不停的模样一时教水芸笑了出来,她还真是第一次看见鬼吓坏的样子咧。“瞧你抖成这样,真没鬼胆!” “话不能这样说,你也看见刚刚的情况了,那怪胎差点砍了我!” “唉!我想莱尔也是为了保护我吧!你以后躲他远点。”水芸无奈地挥挥手,打开大门走向阳光里。 没想到前世的纠葛会在现在搞成这副乱象,这月兑序的命盘该如何去扭转呢? 唉!她现在总算知道什么叫一个头两个大了! 烦恼呀! ***** 莱尔高她一个半的头,推算来应该有一百九的身高吧!因此水芸在为他挑选的衣物上全都是大size。 在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整颗脑袋即使快秀逗了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解决莱尔的问题,如果他执意不肯去投胎,那该怎么办呢?先是阿睿,现在又多了莱尔,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家变成鬼屋旅游胜地呀! 呼!难解的问题。 “你在叹什么气?”有人轻拍她的肩,她连忙回身却在还没瞧清对方是谁时,她便被抱个满怀还立即被吻封住张口欲言的双唇。 这种感觉……不必看是什么人,她就知道是雷风华了! 反手抱住他,她情切地响应他的吻,也让自己的烦闷在此刻幻化成一缕轻烟,暂时的远遁。 “雷……” 他没放手,依然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渴切地需索着她柔软诱人的红唇。 路人来来往往好奇地盯着他们瞧,水芸羞涩地连忙推开他的身子,然后拉起他的手往街旁的咖啡店走去。 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他们才刚落坐,雷风华又贪婪地倾身寻觅着她的唇瓣,硬是煽惑的让她屈服,然后赢得一阵热烈的缠吻。 “你……”喘了喘气,水芸离开他关心地问着。“你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退学的事呀!你打算以后怎么做呢?” 雷风华耸了耸肩,好像并不太在意似的。“我想先继续练柔道,争取柄手的资格。” “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还好他没有因此而丧志,水芸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又要凑近身,她连忙用手指挡住他的唇。“好奇怪?一向冷傲极了的你,怎会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突然苏醒,沉睡的一颗心蓬勃地起了悸动,分分秒秒都想着你,好像……失而复得的爱情让我急切地想不顾一切抓住你。很奇怪,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人,现在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浓郁到自己都觉不可思议。” 破天荒的改变呀!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真难相信你那么风流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水芸顽劣一笑,带点醋劲地数落着。因为雷氏冷宫可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还没被你驯服之前,现在开始我只会想要你。” 哎呀呀!又开始说那种露骨话了!听得水芸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什么时候要让我尝尝小丙实的滋味?我可是迫不及待。” “呀!你!” 讨厌!讨厌啦!这样大胆地诱惑着,害她都有点想给它偷尝禁果了!看来他那色迷迷的个性没多大改变嘛! 水芸被他逗得又羞又恼,正想开骂时,却又被他吻住,所有的话全溶化在他的舌忝吻之中。 “雷……”很庆幸雷风华恋栈上她,现在的她有一种沉溺在幸福中的味道。但……一想到莱尔,水芸一张秀丽的脸马上揪成一团。 “怎么了?”伸出手抚弄着她的刘海,看着她摇了摇头,雷风华轻声地问出一夜困扰着他的问题。“昨天怎么回事?那男人是何方神圣?” 看来他完全没想起关于莱尔和他们之间的往事,既然这样她该说明吗? “水芸?” “我.....不能说。” “为什么?昨天很明显的,他想要我的命呀!”那狂暴的模样以及他挥刀的狠劲,任何人都该知道他的意图。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强悍的男人? 包奇怪的是,为何他觉得好像认识他。那么模糊又那么遥远的感慨。 “雷,你别追问,也许很快的你就自己有答案了。总之你听我的,以后见到他闪远一点,我怕……” “我没那么柔弱。” 话是没错,可是莱尔有火龙刀呀!万一……万一 “水芸,瞧你两道眉打成一团结,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我,那么何不多宠我一点。” 呃?什么? 呆楞的她还没意会过来,雷风华已环住她,深深地再度吻住她的娇柔。天啊!他是那么的想要她,想得心都烦躁不安,竟然有一股恐慌感窜升而起,仿佛会失去她。 “水芸,我.....爱你。” 第一回的爱恋蜜语呵!像是一句魔咒,轻易地攫取一颗心。 水芸窝心地着,淡淡地回着:“我也爱你。”搂住他的肩,放任他的热烈,让他肆无忌惮地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她喜欢这份爱恋,喜欢他给予的火热。 ***** “你出去好久。” 不耐烦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水芸回家了!莱尔不悦地盯着她看,却见她慌乱地拿出几袋衣服。 她不敢正面迎视他,因为不敢让莱尔瞧见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都是雷风华啦!迟迟不肯轻易放开她,害她柔软的唇瓣好疼呢! “你快试穿看看!” “这是什么鬼衣服?!”攒着眉看着水芸手上的“奇装异服”,莱尔真想撕碎它们。 “这不是鬼衣服,这是本世纪的正统服装,你如果不想被人当怪胎看就快去换上!”催促着莱尔更衣,然后水芸离开房间好避开。 饼了好一会,当她再度开门时,眼睛不禁一亮,莱尔果然有副很棒的衣架子,休闲套衫、牛仔裤穿在他身上,简直帅得比模特儿还抢眼。 只不过……那一头乱丛般的头发真是不搭。 将他拉到客厅,拿来剪刀,水芸劝服着他,便开始为那一头披肩棕发修剪起来。 嗯……就剪个阿汤哥的新发型吧!虽然她不是学过美发,但奇妙的,水芸有这方面的天份,以前高中时她班上同学的头发好多都是她的杰作呢! 为此她还曾沾沾自喜好一阵。现在终于又派上用场了! 随着剪刀的起落,地上掉满发丝,在完工后,水芸不禁惊艳地盯着莱尔瞧。他真的很好看,是属于粗犷俊野那一型的,只可惜他不是人,要不然肯定迷死一票花痴。 是呀!如果莱尔是活生生的人该有多好! 一想到这,心窝又忍不住疼痛起来,她真的好心疼他呀! 站到镜子前审视一番,虽然与自己以前的模样差之千里,但不可否认地,莱尔觉得此刻的自己确实显得神清气爽。 他满足地扯开嘴笑着,俯给了她一个亲吻。 “谢谢你。” “不……不客气。” 又是一点温度也没,他的唇是那么的冷…… 泪水落了下来,揪心的痛侵蚀着她呀! “水芸?”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了!” 是呀!都是她!一切祸端都是她!她害得莱尔选择游荡天地间,没有归栖之所,而现在自己爱的人只有雷风华,她又该置莱尔于何地?终究还是又伤害了他呀! 满月复的歉意该如何偿还?!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怪你!”一把将她拉进怀,安抚着哭泣的小女人。她是他心中永远的唯一,不想见到她泪流,不想呀…… “莱尔……” 听着他不悔的话语,水芸的愧意更深了,只能任由自己窝在他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还能做什么。 第七章 连续好几天,莱尔都寸步不离地跟着水芸,即使是在她上学校的时候。 当然,一开始水芸曾阻止他却熬不过莱尔的执着,最后只能妥协,但她开出一个条件,那就是不准携带火龙刀。 这么一个突然蹦出来的护花使者让许多人吃惊,尤其是在她和雷风华的谣言正风满楼的时刻,这样一个现象无疑让许多好事者看傻眼了。 原先大家瞧见这高俊的男人直觉他魅力不小,但渐渐地才领教到他实在是一个顶极难接近的人。除了对水芸的态度不错之外,对其他人则粗暴得很,不但不搭理人还老是横眉竖目的,好像只要想接近水芸的都是他的敌人似的。 结果大家的结论是,他的占有欲太强了,认定水芸是他一个人的,所以不准任何人靠水芸太近。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我还以为你哈雷风华哈得要命,怎么突然去擒服了一只猛兽回来?”江美欣侧着头眯眼瞪着站立在窗外的男人,她是满月复不爽啦,因为头一次见面时,她就被莱尔不分青红皂白的当成危险人物,还差点被他大手一拎给摔出教室外。 天啊!她还真没见过这么野蛮的生物! “别这么说他,什么猛兽?拜托!”不喜欢听到有人中伤莱尔,因此水芸脸色难看地瞪着自己的好友。 “不像吗?既魁梧又火爆,你不怕哪天被他生吞活剥吗?” “不跟你说了,只要是你看不顺眼的,你都批判得一无是处。” “是呀!包括你的风流帅哥雷风华。”凉凉地讥笑引来水芸特大的卫生眼侍候但也让水芸的柳眉一瞬间聚拢起来。因为莱尔的关系,她已好几天没见到雷风华了。 好想他呀! 唉!莱尔守她守得简直就像是在禁锢她嘛!可是她又无法责骂他,毕竟他历经了这么长久的岁月才找寻到她,要她如何狠下心来怪罪莱尔呢? 只是,这种情况要维持到何时? 但水芸却不知道其实雷风华好几次曾试着见她一面,可是都被莱尔给强力轰了回去。这样一个世仇情敌,莱尔当然不肯让雷风华如愿地再接近水芸。何况一想到雷风华和水芸都转生为人,唯独他自己是人不成人、鬼不成鬼的妖魔,就更叫他嫉妒得发狂。 没想到三千年前他敌不过华兹,现在他依然只能远远地渴望着水芸。嘴巴虽然说着不悔的言论,但他的心里多煎熬! 他多想可以拥有水芸,让她这一生只属于他! 树荫下,他直直地靠着树身站立着,一双深沉的眼神痴迷地锁住水芸上课的方向。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以致于轻声的脚步声已接近他身旁他才发觉。冷峻的扳起面孔面向来人,却看见一个女孩子拿着一封信羞怯怯地递向他面前。 “我……想跟你做朋友,好……好吗?” 凭着出色的外貌,吸引着幻想白马王子的少女心,这几天已有好几次这种情况发生--女人加上情书。 挺烦人的! 莱尔将头一撇,冷淡地表明了拒绝,但那女孩依然傻楞楞地靠向前,祈求他一个眼神的关爱。“我叫颜妲如,可不可以……” “滚!”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轰进一声巨吼吓得小女娃当场哭了出来,连忙踉跄地狼狈逃离。 他不屑任何人,除了水芸。当然更不在乎伤害任何女人! 只是这份心水芸会懂吗?她又会接受吗? 心情已经够恶劣了,偏偏那讨人厌的气息又来了! 莱尔嫌恶地露着阴森的眼神,转身往气息来源处走去,不一会便在校门外碰见想来见水芸的雷风华。 即使雷风华已转世投胎好几回,但他那专属的气息却不曾改变。那像风一般令人难以捉模、飘忽飒爽的独特气息。 眼看着莱尔又来挡他的路,雷风华暗叫不妙,但也为之气结。 他已多日不见水芸了,天晓得他被相思折腾得多累!没想到一向对女人无情无义的人现在马上得了现世报,让他为了水芸受尽了思念之苦。 之前好几回想冲破莱尔的阻挠,原本以为他没有携带火龙刀出来,可能还可以拼过他,结果发现那家伙根本像个大力士,即使对他施展所有的柔道招武也勉强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这真的叫雷风华懊恼极了!一向在赛场上扮演常胜将军的人竟然斗不过眼前这不知何方神圣的家伙! 不是他不科学,有时还真怀疑莱尔到底是不是人? “让我见水芸一面。”雷风华走到他面前,试着跟莱尔讲道理。 “别妄想。” “你真是怪胎!凭什么妨碍水芸的自由?我是她的朋友,要跟她见面压根不需经过你的认可!”雷风华按耐住脾气,但手臂却已紧握得青筋浮起。或许他该考虑去警察局告莱尔妨碍人身自由。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只要我在她身边,你休想靠近一步。” “你!” 天杀的!真想一脚踢烂他的嘴! 盛怒中的雷风华气得咬牙切齿,但他知道自己斗不过莱尔,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里跟这男人犯冲了?为什么莱尔就是用着那种敌视的模样对他呢?难道以前的风流事迹里,他曾抢夺过莱尔的女人吗?所以他才如此地报复? 郁结的闷哼出声,雷风华决定先退开,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见水芸一面! 两手插入裤袋内,雷风华心情恶劣地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莱尔低沉的话语。“我不会将她让给你,三千年前如此,三千年后依然执着。除非你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不过……依你现在的凡人身手,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呃……?!他、他在说什么?! 什么三千年前?什么魂飞魄散?现在又不是鬼魂,干嘛说一堆莫名其妙的鬼话?就说他是怪胎吧!不但人怪连话都没个道理。 雷风华没好气地扬眉看着他,压根将他当个疯子看。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真好,你可以忘了一切,无忧无虑地转生,我却痛苦了几千年之久。叫我怎么甘心将水芸让给你?!” “喂!老兄,你要发神经是你的事,但别牵扯到水芸,何况我跟水芸是两情相悦,你何苦从中做梗?” 两情相悦?! 一句话瞬间刺激得莱尔怒火勃发,他怎能忍受雷风华当着他的面说着这样的话?!他游荡了三千年,痛苦了冗长的漫漫岁月,不是为了要听到这样的结果! 不是呀! 如果真是注定这样的结局,那他何苦痴恋至此,早在三千年前就该放手了! “你就是这样!华兹!为什么你非跟我争夺不可呢?!我是那么的爱水芸,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作对?!我所受的苦你懂吗?!甭伶伶地游荡着,没有安身之所、没有朋友,违逆了天道,成了众神唾弃鞑伐的妖魔鬼怪!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 雷风华听他发怒地泄忿还听得一头雾水时,莱尔突然奋力使出一拳,那么快又那么猛烈让雷风华一时招架不住,硬生生地便挨了揍。 他往后直直摔了去,连连在路上滑行几尺才停子。 没想到莱尔的攻击那么强悍,雷风华痛得吐了好几口血水,腥浓的血味引发了他的怒火,加上脸颊疼痛的让脑袋翁翁作响,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忍气吞声的耐心了。他已受够莱尔这莫名其妙的家伙! 阴鸷地扬眼瞪了莱尔一眼,雷风华猛然地跳起身就往他冲过去,伸出双手揪住莱尔的衣领试图摔倒他好回报他刚刚那一拳,但莱尔却抓过他的手,一奋力扯动便化开他的攻击甚至又迅速地出掌朝雷风华的胸口击去。 “没有用的!你打不过我的,别忘了我刚刚说我是个妖魔呀!”自嘲地哈哈大笑,那笑里含着痛恨也含着怨气。 妖魔?!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一想到水芸每每用着那伤心的眼神看着他,就让他的心如同被刀锋切割了一番。 那让他觉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卑不已! 他想跟她站在相同的地位!让自己能配得上她,而不是……而不是这一身令人唾弃的妖魔之身! “你要贬低你自己是你的事!不管是妖魔也罢!恶鬼也罢!我不会认输更不会因此而退怯了对水芸的爱!” 华兹就是这样!那么的固执,拼了命也要跟他争得你死我活。但,自己何尝不是也如此?甚至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他们两不是同样的执着于对水芸的爱恋,那么当年的悲剧又如何会发生? 莱尔无奈地叹出气,一面想躲开雷风华再次的攻击,但这一回雷风华终于绊倒他,然后压向他的胸口想将他制服在地。但莱尔身手利落地伸高腿抵住雷风华的肚子将他用力地踢飞出去,雷风华顺着力道飞撞上墙,撞得骨头喀喀响。 校门口的争斗一下子就传开来,许多人跑出去看,吃惊地瞧着被退学的雷风华回来了还跟水芸的新护花使者打成一团,因此新的传言又出炉了,大家都耳语相传着,两个男人为了水芸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不过教众伙大开眼界的是,一向所向披靡的雷风华此时似乎处于劣势,这真的是跌破众人的眼镜呀! ****** 当水芸听到消息奔向校门口时,一场斗殴早巳结束,徒留众人在议论纷纷。 “你到底是怎么耍弄雷的?”熟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水芸一回身便瞧见元贝芳露着一脸不谅解盯着她看。“我以为你是喜欢雷的,没想到你将雷的心勾上后又马上换个男人,枉费雷为了你还被退学!” “贝贝学姐,你误会了……” “误会?难道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你知不知道雷被打得都受伤了,你到底要把他害到什么地步才甘愿?!” “你说雷他……他受伤了?!”水芸惊讶地叫着,她早告诉雷风华要躲莱尔远一点,为什么他不听呢?他根本斗不过莱尔呀! 又气又忧中,她瞥见了莱尔的身影,心中一股气上冲,水芸跨步来到莱尔面前不客气地便对他骂出声,然后立即掉头想去寻找负伤的雷风华。 “水芸!”才跨出一、两步,水芸便被抓住手腕,但此刻担忧雷风华的水芸已没有多少好脾气了。 这些天她因为愧对莱尔所以处处顺着他,结果他却那么蛮霸地伤了雷,教她怎能不生气?! “放开我!你马上回我家去,要不然就永远别再出现我面前!”吃了称砣铁了心,水芸怒气冲冲地对着莱尔说道,然后便跑出校门不不再停留了。 ***** 她担心他! 虽然雷风华一向是个强者但面对莱尔,她可一点都放不下心。而现在她听说了雷风华受了伤怎能不为他忧心忡仲呢? 不知他伤得如何?原本就因着好多天未见而心中挂念,现在更是急迫地想快见到他呀! 一路寻着他的身影但始终没瞧见,于是水芸便直接来到他住的地方。按了电铃在许久的等候后,她终于确认雷风华还没回家,那么此刻他会在何处呢? 烦忧地伫立在他家门前,水芸决定要等到他回来,只有见到他一面,一颗为爱人系挂的心才能安然地落安呀! ***** 自从水芸进入雷风华的生活后,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一一发生,不但他那冷凉的一颗心冻融了,还时时感到一些莫名难理解的情况。 扁是莱尔就是一个奇异的出现,还有他一直在说的话也让人狐疑满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竟敌不过莱尔,以前雷风华总是对自己信心满满的,结果遇上莱尔后,他才知强悍的对手是什么样子。 而华兹又是谁?为何每当他听到这名字时都感到心头一阵心酸呢?这一团谜样的困惑让雷风华愈想愈懊恼。 带着身上的疼痛,他郁闷地晃踱在街头,脑袋瓜愈想理出一些头绪就愈搞得自己紊乱不已。 “想算个命吗?” 沙哑的嗓音传来,雷风华偏了偏头正瞧见一个老头子在盯着他看。一向,他对这种事都不屑一听的,但今天他真的觉得好乱,突然想听一听别人会怎么分析他的命运。于是他往老人的算命摊前坐了下来。 “想算什么?”老人笑了笑,眯起眼笑问着。 “随便。” “那么我就自己随意帮你看了。”算命仙张着一双老迈但精明的目光瞧着雷风华,一瞧就是好几分钟,当雷风华正不耐地想出声催促时,老人反倒率先开口了。 “年轻人,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前世今生? 雷风华皱了皱眉头,然后摇了下头。 “不信?那后你可觉得有时自己好像曾对某些事、某些陌生人感到熟悉,但就是不明究理?甚至觉得心头好像想想起什么东西却又徒劳无功?” 这不是自己最近的心情写照? 雷风华暗暗吃惊地审视着眼前这老头,开始感到他是否是一个高明的命理仙,否则怎会一针见血地说出这番话来? 如果真是,那么他是否可以给自己一些答案,好解释最近一堆奇怪的事? 他的心突然被挑动了,侧了侧身,雷风华认真地探问着。“老先生,你可看得出我的前世?” “呵!呵!看得一清二楚呀!你身上的伤也是源于前世的纠葛。” 这叫雷风华更加惊讶了!他脑海里突然转翻着莱尔所说过的话,那不是正符合算命仙的铁口直断吗? 难道真有前世今生?难道真有所谓的轮回?! 那么自己和莱尔、和水芸是否在前世就曾相遇? “老先生,请你详细告诉我!” “你真要知道?也许会因此而扰乱你今生的宿命。” “我想,我已经被扰乱了。”是呀!当莱尔出现时就表示他的生活已被介入了,现在唯一能打破这困境的,或许就是让自己明了一切。 “那么……我就让你明白吧!省得你挨揍挨得莫名其妙。” 老人悠闲地拿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纸扇摇呀摇,过去的爱恨情愁在他一煽一煽的闲情逸致里,一一的叙说而出。 聚精会神聆听的雷风华不可思议地听完他的叙述。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有着这样曲折的过去,那么华兹会是自己吗?如果是这样,一切疑问都合理,难怪自己会对这样一个名字感到困惑不已。 而莱尔果真是妖魔,那么他会对水芸不利吗?虽然他曾深爱过水芸,但一个灵魂已堕落的妖魔,可以相信他还一如过去,全心全意地爱着她吗? 雷风华眉心一皱,担心地咬着牙,他不能放心,万一莱尔伤了水芸怎么办?何况既已成妖魔就不该来继续纠缠!但是以目前自己斗不过莱尔的情况下,他要怎么保护水芸呢?! 仿佛看出雷风华的心事,老人又开口了。“他依然保有他属于火的力量,你一个凡人自然敌不过,但……你可以寻回你的力量。而且那是唯一可以制衡甚至毁灭莱尔的方法。” “我的力量?” “嗯!那风的力量。” “要怎么做?”雷风华急迫地问道,只要能打败莱尔,就可确保水芸的安全。或许对莱尔不公平但他毕竟已成妖魔就不该再来人世扰乱。 “找到阿尔格帝国的城市古迹,唤醒属于你的风雷剑。” 第八章 风雷剑? 是和莱尔那把火龙刀类似的兵器吗? 如果唤醒了风雷剑,他就可以打败莱尔?但……他要去何方寻找阿尔格帝国的遗迹?这根本在人类历史中不曾记载的呀! 唉!如果他还有对前世的记忆,那么应该就可以轻易地找到了,但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清楚,那不是有如大海捞针吗? 一步一步地往家门走去,他的脑袋乱成一团,那算命仙的话实在让人既震惊又慌乱呀! 垂头丧气地走着,直到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靠在他门口睡着时,他所有的烦扰瞬间丢至九霄云外。 他想念的人儿呀!三番两次都见她不得,而现在竟出现在他家门前怎不叫他震撼?! “水芸?!” 枯等多时,以至于后来终于打盹的水芸在听见雷风华的叫声后,迅速地清醒了过来。睁开困倦的眼,她果然瞧见雷风华的身影,下意识地,水芸连忙站起来想也不想便扑进他的怀里。 “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这几天我始终近不了你身边,我还以为暂时见不到你的面了!” 水芸困惑地眨了眨眼。“近不了我身?为什么?” 话一问出,她才恍然大悟。她早该知道原因是出在莱尔身上才对!难怪好几天没看到雷风华,她才在生气这男人在对她说着甜言蜜语的告白后竟然就消失踪影,以为他又死性不改,恢复那风流的行径,结果原来一切是莱尔的从中做梗! “雷,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我。” “傻子!我想你想得快发狂了!” “我也是……”她窝心一笑,顺着他的力道贴上他急切探索的唇瓣里。隔壁邻居突然开门而出,让水芸尴尬地连忙推开他的身子。 “来,进来。”雷风华拉住她的手将她往屋里带去,然后关上门后又迫不及待地再次拥吻她。 他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水芸,尤其在得知所有的真相后,他对水芸的爱恋更加地泛滥成灾。 “雷……”水芸迷茫地睁开跟,她好喜欢雷的亲近,好喜欢那心窝鼓噪、脸颊烧烫的眩目感觉,让人轻飘飘的…… 但那俊脸上的乌青瞬间拉回她的神智。 懊死的!她竟忘了她是来探视雷风华的伤势。 “我听说莱尔打伤你,你要不要紧?!” 瞧着那紧张的模样,雷风华好笑地扬起唇,“我想我还能侵犯你就表示我毫无大碍。”说着说着又要凑上唇,却一把被水芸给推开身。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人家是真的担心你耶!”鼓着腮帮子,水芸认真地查看他全身上上下下,在确定他只是受一点皮肉伤后终于缓和了一颗担忧的心。 “你有急救箱吗?我帮你上点药。” “不用了!小伤口而已,过两天就好了!如果你真要上药就为我的心上吧!我的相思病好疼呢!”拉起她细腻的手往自己心窝处放去,在感觉到他那跳动热烈的心跳时,水芸羞得连忙抽回手。 “你再这样戏弄我,我要走了!” “别,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你……”强制地将她拉回怀中,此时此刻他是那么的不想放她走。一颗为她迷乱的心只渴望得到慰藉。 “雷……?” 他的吻快让人失去理智了! 水芸被他吻得七晕八素的,四片唇火热地纠缠完全找不到分离的空隙。 他的唇舌是那么的灵活,不断吸吮着她的,她忙乱的响应,一稍微退怯时立即又被他狂烈地吻住,不叫她逃离。 脸颊好烫呀! 水芸羞涩地感受着,然后随着一波波的热浪袭来,她开始感到一股异样的欲念好像要穿破她的身子,让人觉得骚动不安。 “嗯……”终于忍不住申吟出声,水芸开始克制不住身体的骚动,攀附他的颈子愈来愈激烈地回吻着雷风华。 她的反应瞬间刺激雷风华的如火般地勃发,如果他再不想办法灭火,他会痛苦的承受不了! 包何况他是那么的想要她呀! “你还没有准备好要跟我在一起吗?” “我……我……”这么尴尬的事要她怎么说呢?何况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喔!雷!”羞……羞死人了! 心头的骚动愈来愈强烈了!水芸慌乱的意识到这点,她真的慌得好想逃,但……但雷风华的逗弄却又带给她舒畅的迷恋感,有点舍不得他停止呢!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水芸的脸真是愈来愈红了,甚至一路延散到肩胛骨上。 “我爱你,水芸。我想要你,好想好想.....”没来得及等待她的答复,俯亲吻着她,一面月兑扯着她的衣物。 “啊!雷!” 对他蛮霸的举动,水芸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她并不是不想让雷风华碰她,毕竟她是爱他的,也会渴望跟他一块体会爱人间最亲密的时刻。但……她是头一回,总是会害怕又羞怯呀! 雷风华露出健壮漂亮的胸膛,然后倾身向前抓开她的双手。她那慌乱无措的双眸无言地告诉他,她在害怕什么,但这只会鼓励他让他更想将水芸搂抱进怀。 他想好好疼她! “水芸,看着我。”抓住她的下巴,扳回她羞怯逃离的视线,他要她看着他,眼里、心里都只看得见他一人。 “雷,你、你吓坏我了……” “傻女孩,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享受就好。”他安抚着她。 “雷……,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我也是,我的爱。” 这一夜,两人在彼此筋疲力竭的胸怀里满足地沉沉睡去。 ***** 午夜的月眉高高悬挂在清朗的夜空,恢复些许力气后,水芸疲倦地睁开惺松的双眸。全身依然酥软,却在疲累中带着一股慵懒的舒畅。 没想到是一件既美妙又让人累极的事,感觉上好像处在云端,令人轻飘飘的。 她满足地叹息,轻巧地翻转过身看着雷风华的睡相。 这一看,她又不禁红了脸。一想到两个人正赤果果地同睡一床,就让她又想起之前那一幕幕激情的瑰丽色彩。 她必须承认,雷风华让她的初次体验盈满快乐又旖旎的美好感受。难怪迷恋他的女人那么多,谁能抗拒得了这魅力十足的男人? 他是那么的俊朗又狂猛。 一想到自己竟沉醉在他的胴体魅力中,水芸一时又害羞地红燥着脸,没想到自己还真是鬼一个! 自嘲一笑,她悄声地坐起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模索着衣物。 “你醒了?” “嗯,对不起,我吵到你了?” 水芸歉然地问着,却感到他亲吻着她滑女敕的背脊,一股憾动又起,她颤抖了身,明显地听见心窝处传来怦咚的雷鼓声。 “雷,我……我必须回家了。” “留下来陪我。”他抢去她手上的衣服,由后环抱住她那赤果纤细的身子。 又是一阵怦咚急响,她的身子明显的因着他的碰触而鼓噪起来。“不,不行!我不能在外过夜。”如果她一夜未归,不仅母亲那关没办法轻易度过,连莱尔都会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如果……如果莱尔知道她将自己给了雷风华,不知会引发多大的怒火!天呀!扁用想的就令人头皮发麻! 所以,她不能冒险在这留宿。 “我真的舍不得你走。”他在她肩膀上磨蹭着,带给她难以抗拒的搔痒,她明明想离开却克制不住自己又燃起的。 懊恼着自己轻易就被煽惑,水芸咬了咬下唇,娇纵地离开他的触模往床铺上趴卧下去,不知为何突然任性起来。“你不知跟多少女人说过这种话!我将第一次给你,你却……讨厌死了!为什么我会爱上这么用情不专的人?!” 以往听到他风流的事迹不断,总是一笑置之,现在成了他的人了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多希望他的怀抱只为她而开展,不为其他的任何女人! “水芸?……” “我最讨厌你了!雷式冷宫已满是被你抛弃的女人,哪天是不是换我榜上有名?!” 原来她在恼这事?“难道你看不出来,自从跟你彼此两情相悦后,我的性子大改?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风流的雷风华了,现在的我一心一意只想跟你相守。” “甜言蜜语!” 她的不安他可懂?不是她想耍性子,而是她真的感到惶恐。 趴着身轻声地啜泣着,因为水芸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根本离不开他了!那么万一哪天被他那么一扔,她该怎么办? 原来她跟一般女孩子没两样,一但陷入爱情里就变得懦弱了! “水芸.....” “别理我!” 她赌气地叫着,却惊讶地感受到他的身子沉甸甸地压上她的背。 “啊……” 这狂情的夜里,他轻易地留住她的人、她的心,直到黎明来临。 ***** 羞死人了! 一夜的激情让水芸在清晨醒转后,开始羞赧地不敢相信昨夜那女人会是她自己! 都该怪雷风华啦!满脑子,害她也被污染! 懊恼地瞪视着雷风华,想对他狠狠地扮个鬼脸,怎奈一瞧着他时所有的春色画面全飘进脑袋瓜里,让她只能又羞又恼地敲打自己的头。 “你做什么?”纳闷地瞧着她的举动,雷风华一脸肃然地坐了下来,然后递给她一杯咖啡。 “没!”嘟了嘟嘴,水芸端起咖啡杯啜饮着,也想藉咖啡的提神让她酸痛的身子赶紧恢复。 “水芸……”突然发出的沉沉音调让水芸困惑地抬起头来,下意识里她知道雷风华有事想说。“你有事瞒我?是不是?” “呃?你是指……?” “莱尔的事,还有……我们三个人以前的事。” “呀!你知道了?!”他不是一点都没印象吗?怎么这会却……难道他想起什么了? “这阵子我对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困惑不已,你似乎知道其中的奥秘却不肯对我吐实。昨天被莱尔打伤了之后,我在街上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他为我算了命也说了前世的事,我终于顿悟事情的原委。” 算命的老先生? 水芸皱了皱鼻,想起了当初她也遇上一个厉害的老头,难道会是同一人?“原来你知道了……” “告诉我,你打算怎么面对莱尔?” “我……” “你该不会是跟前世一样,也舍不得他吧?” 水芸猛然睁大眼睛,气恼地站起起了身。“你在说什么?!昨晚是谁要我相信你会真心待我的?!怎么你现在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就表示我将自己一生托付到你手中,为何你还能这样质疑我?!” 冷眼看着她激动的模样,雷风华不禁叹出声。“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如果莱尔真的是妖魔,怎么样也不能留他在人世……” “你别伤害他!”听着雷风华的话,水芸一急连忙地叫出声,她害怕雷风华会对莱尔不利。虽然说莱尔是真的不该再逗留人世,但她就是不忍心见到他受一丝苦,这么长久的岁月里,他不曾好好地过日子,而一切全因她而起,叫她如何再见他被伤害?! 被她那激烈的情绪刺痛了一下,明显的,她还是对莱尔放不下心,是因为还有情吗?这么一想让雷风华酸了一肚子水,但他没显露什么,只是淡然地说道:“难道你希望他就这样一直逗留着?这对他并不好呀!” “我知道,可是……他不肯去投胎。” “水芸,帮我一个忙,跟莱尔问出阿尔格帝国的所在地,如果那算命仙说的话可信,那么找到阿尔格帝国的遗迹或许可以找到帮助莱尔的方法。” “真的吗?那算命仙的话真可信?”水芸不安地问着,为了莱尔她一点都不能马虎。 “不管可不可信,我对你承诺绝不会伤害莱尔,除非……他执意想杀我。” 第九章 或许该放手一搏。 虽然对莱尔有着歉意,但如果能帮助他结束这漫长的游荡,让他重新投胎成人,那么水芸心中的烦忧才能彻底地消退。 于是她试着按照雷风华的办法,一回到家后便与莱尔聊着往事企图从当中得知阿尔格帝国的所在地。 她的一夜未归让莱尔心中充斥着不安的想象,但水芸为了排解他的疑心当然只得扯谎了,说她只是到江美欣那过夜,要不然如果让莱尔知道她已成了雷风华的人,一场可怕的怒涛将可想而知的爆发出来。 那导致的后果会多严重连水芸都不敢想象。 经过一场闲聊后,水芸依据她所得到的讯息加上查阅了地理资料,她大胆地假设那遗址应该在北欧,将这答案告诉雷风华后,他们便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妥护照签证,瞒着莱尔向着北欧出发了! 原本雷风华打算独自前往但水芸却坚持同行,因为这也是她的事情,她如何置身事外?不管翘家、翘课,她就这么出国去了。因为只有解决莱尔的事,她才能放下心来。 漫长的旅程后,他们在北欧三国内寻觅了几天才在芬兰境内感到一股奇特的力量牵引。 “雷!你感受到了吗?” “嗯!” 站在一望无际的野地里,清爽的空气中流动着异样的气息。风,燥动不安地吹拂着,连遥远的水声都传扬着特殊的气息。 好像……在呼唤,在欢迎。 是那么的骚动异常。 相同的憾动击人他们俩的心窝,水芸缩了缩身子往雷风华身上靠去。“雷……我好像感到心里头一股奇怪的思绪在觉醒,好像……好像……” “记忆里的片断不断地涌现?看来我们是找对了地方。”雷风华闭起眼,感受着空气中带点熟悉的飘浮气息吸引着他、催促着他。 不可思议的力量。 雷风华拉起水芸的手,慢慢地顺着牵引的来源寻去。 “如果想起一切,你会不会后悔选择了我?毕竟你曾徘徊在莱尔与华兹之间,无法做决定。” “雷?!”听着他突然说出的话,水芸心头一个重击,连忙抱住他。“你又在伤害我了!饼去是过去,现在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水芸……”感受到她微微地颤栗,雷风华拍了拍她的身子,歉然地为自己的情绪道歉。“对不起。只是我一想到你曾那么深爱着两人,即使牺牲自己都不肯伤害任何一方就让我觉得不安。如果你记起了你对莱尔的感情,那么……” “雷,我爱你。我只想帮助莱尔,毕竟是我欠他的情,如果他能投胎重生,那我才能安心,我不否认对他有着怜惜与不舍,但我不会像那水芸公主那般懦弱,只会任由悲剧发生。所以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是呀!他在害怕什么? 歉然地抚着她的脸,他低头吻她,然后继续前进。 斑低不平的地表随着脚步的挪移而愈显起伏,他们吃力地行进着,然后在疲累中瞧见一座高隆的山丘。长满树木爬藤的山丘看来人烟罕至,在凉凉的空气中显得有些阴沉。雷风华挥去额头上的汗水,他感到心头的共振愈来愈强,因此迫不及待地继续前进。阴湿葱绿的林里,飘扬着一股树木的味道,而脚下的泥土地又湿又滑,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才不至于跌跤。 “雷,你看前面有一个山洞!” 小小的瀑布旁隐藏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山洞,洞口垂满了绿藤,如果不是眼尖的话,恐怕是会错过。 拨开绿藤,雷风华探身一瞧,只见一片乌漆抹黑,完全看不到洞里的情形。 “水芸,你敢进去吗?还是要就此打住?” “这……”抓紧他的手臂,老实说水芸是有些害怕,因为这里看起来真的有些阴森。但都来到这里了,怎能回头?“还是进去吧!我觉得里头有股力量在召唤着,阿尔格的遗迹恐怕是在里头了。”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么跟紧我。” 倾身走进洞内,原本就暗沉的光线在人口后没多久便消散,只见一片黑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雷……”她最怕黑暗了!恐慌地扯拉雷风华的衣袖,水芸觉得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雷风华拉近她然后掏出打火机,藉由微弱的光芒模索着前进。 “啊!” 迎面飞扑而来的东西让水芸吓得大叫,她踉跄地摔跌在地,害怕得不敢张开双眼。 “别怕!只是蝙蝠。”一群栖息的蝙蝠被惊吓得四处飞散,雷风华护住她的头,等候着蝙蝠群飞散之后才拉起水芸那一身颤抖的身子。 “吓死人了!”搂住他寻求慰藉,在心跳声渐趋缓和后他们才继续起程。 这是一段很长的隧道,虽然昏暗,但雷风华清楚的感受到他们一直在走斜坡,也就是海拔高度一直在递减。 随着脚步一步步的深入,他的心愈来愈激动不安,脑海中也不断地闪入一幕幕的画面,逐渐串联成一段遗忘已久的回忆。 他感到呼吸困难,有股力量逼迫着他觉醒。 额上渗出冷汗,他困难地吐息,一个不注意脚下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往下滑落,拉着他手的水芸自然也跟着掉落。 “哇!雷!” 惊叫声回响在阴霾的洞穴里,他们一路滚落,正怀疑这不知是否是一个无底洞时,两个人就结实地摔落在地上。 “啊!啊!痛死了!”水芸痛得哇哇叫,感觉身上所有的骨头都快撞碎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秀逗了,要不干嘛来这受罪? “雷?”没听到半点他的声音,水芸纳闷地抬起头来看他,就见他傻楞楞地盯着前头,她不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掩口低呼。 那简直像是做梦! 原本该是狭窄的地底隧道,却延展成一片一望无际的空间,而那座失落几千年的古国就矗立在眼前。 不知从哪来的光线,这深沉的地底并不像之前那般漆黑,反而散透着淡薄的光晕。庞大的古老城镇壮观地伫立着,但明显的已是死城一座。 莫非这就是阿尔格帝国?! “雷、雷!” 震撼地起身抓住雷风华的手,却感受到他在颤抖。 “雷?”她担忧地抬头看他,意外地瞧见他的落泪。 “我……都是我护国不力,阿尔格才会灭亡……”他想起了一切!所有的往事悲伤地流转而过。 失去护国的两大支柱--火与水,华兹仍然尽全力的捍卫国土,但野蛮的外族势力突起,频频发动侵略战事,短短五年内,城镇被焚、人民被屠杀,阿尔格彻底被灭亡。在战死的最后一刻,他用尽仅存的力量,让帝国城池沉入地底,并起了结界,就盼这座孤城永不再被世人打扰。 “都是我……”雷风华痛苦地滑跪在地,那灭国的惨剧血腥般地盘桓在他脑海里。 “别再想了!”水芸抱住他的头,不舍地安抚着,他的痛她感同身受。 “国王和皇后在我眼前死去,临终时不断地恳求我一定要护住柄家,结果……我竟如此懦弱无能……” “雷!求你别再想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一切无法重来,你别自责了!何况.....如果不是莱尔和水芸公主丢下护国大责不顾的话,事情不会演变成这样!” “水芸……” 她没有亲眼见到那亡国惨剧,如何能了解他的心情? “雷,别难过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是要来找寻救助莱尔的方法。”水芸轻声说着,期望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提起精神。 但象是不领情似的,雷风华突然用力地推开她。 水芸撞上了岩壁,痛呼一声后莫名其妙地瞪向他却见一道红光袭向他,他俐落的跃起翻个身避开攻击。 “雷?!”怎么回事?在这里还有人会攻击雷?!惊慌地转头望向来人才震惊地发觉莱尔已跟来。 “没想到你们会找来这!避开我想做什么?!”他怒吼着,手上的火龙刀像是映衬他的怒气般,显得炽焰火红。 “莱尔!我们只是想找出帮助你的方法!”水芸急忙地解释着,她实在担心莱尔的怒火会再次招来恶斗一场。 “帮我?!哼!我看不是吧!嫌我碍眼想唤醒风雷剑对付我吧!”冷冷地讥笑着,莱尔怒然地旋转着火龙刀。 他已濒临怒气冲天的边缘,还以为水芸哪来的兴致跟他闲聊起过往的一切?他才正庆幸她不再对他冷淡了,结果她却突然不告而别,他追踪她的气才找到这。 “莱尔,你什么时候才能顿悟这不是你久留的地方?一个妖魔是没有权利擅自留在人界乱来的。” “该死的!是谁害我变成这样?!”莱尔气红了眼,一挥刀奋力地朝雷风华砍去,他说的话太伤人!他以为当一个妖魔好吗? 他的痛苦有谁能了解?! 雷风华眉也不皱一下,便跳离好几尺躲开他的攻势。“谁害的?!是你自己太固执!宁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执迷不悟地苦苦追求着一份得不到的爱,变成今天这般狼狈是你自找!” “住口!住口!我对水芸的爱,不是你能懂的!”狂怒中的莱尔不断地攻击,但火龙刀每次都落空只能击中岩壁,由于威力强大因此造成一些石块滚落。 “我不想懂,因为那毫无意义。莱尔,转世重生吧!” “我的事不用你啰嗦!”他奋力弹起,追向雷风华遁逃的方向,咄咄逼人地频频出手,雷风华只是躲,莱尔丝毫也伤不了他一根寒毛,来到这里渐渐觉醒后,雷风华的力量似乎增强了,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闪躲着莱尔凌厉地攻势。 “你别只顾闪!有种叫出风雷剑,我要再跟你比个高下!” “你还不觉悟?!当年我们的莽撞已造成一次悲剧,难道你还要再来一次?!何况……我答应水芸不会伤你。”雷风华稳稳地站立在凸起的石块上,双眸染上一层复杂的色泽,那一张俊脸此时冷得地让人觉得他好像不是雷风华。 “哼!说的那么好听,我不见得会输你!是你自己不肯叫出风雷剑的,那就别怪我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下手了!”莱尔咆哮着,然后一咬牙举起火龙刀,瞬间那刀身闪烁着慑人的红光,他眼一眯跨出脚步要飞奔杀出。 他恨华兹恨了几千年,现在就让他们了结吧! “莱尔!求你别这样!”水芸猛然地冲向前抱住他的腰身,不让他再继续攻击。 “你放开!” “不!我不准你伤害雷!我爱他!听到了没?!” 莱尔浑身一僵,这么一句残酷的话如利刃般捅进他的心窝,让他一时无法承受。 她说……爱他?!她爱的人是华兹,而不是他自己?! 不! 等了千年、苦了漫无止境的煎熬怎能换来这么一句残忍的话?! 他的心好痛,她可知?! 愤恨地推开她,莱尔心一横又想冲向前,如今之计就只有杀掉华兹夺回水芸的心了!但他才跨出一步又被沉重地拖住。 “莱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想再懦弱一回!我爱雷!今生我只想把心给他!” 多想捂着耳朵不教自己听见这些话! 他的梦碎了!心伤了! 这么长久以来他到底在追寻什么?!到头来.....到头来竟依然是一场空!, 他的水芸公主!那一个总是含笑对他的温柔女孩哪里去了?! “莱尔……” 常幻想她可以属于自己,也是这份梦支持着自己渡过漫无止境的孤独岁月,而现在……现在她己亲口将他推入失落的深渊! 怎么甘心呀! 低头看着阻碍自己前进的女孩,他清楚地瞧见她哭得满脸泪痕。心又揪痛了!即使她伤了他,他也不要见她落泪。 “你变了……以前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华兹,所以宁可选择死亡,而现在你是那么斩钉截铁地选择了他……。我在你心里已没有半点地位了吗……?”他凄苦地问着,虽然是一个问句,但他已清楚地知道事实。 “不,不是这样,只是……我爱他,所以我做了我最渴望的选择。而你……每次碰触到你冰冷的身子就像针刺入我的心口,我心疼你呀!只有让你重新投胎为人我才安心。莱尔,我对你的爱并没有消失,只是我用另外一种方式付出……” “够了!别说了……”他闭起眼,身上的暴戾已消散,手中的火龙刀缓缓落地。“你不想再见我了?你希望我投胎转世?” “莱尔?” 为什么他的语调如此沉,沉得像是快消散的低喃? “水芸,你会记得我吗?……记得当年那个被你放人心里的莱尔?” “我当然会记得!那一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火使武神将;那一个宠溺我的热情男子;那……为我沉沦、孤独游荡在天地间的你……莱尔,我怎可能忘了你!”她哽咽着,隐约感受到他即将离去。 “是吗?那就好。”低头亲了她额头,他平静得令人格外不安。雷风华扬眉看着他,似乎也感到一股怪异的感伤。 莱尔离开水芸的身边,抬起头来望向眼前古老的城堡。“我的祖国,阿尔格呀!能再见一面真好。以一个武神将的身份却没有尽到一丝责任来保卫国家,我压根没脸再站在这.....”他低语着,神情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如果他有泪的话,或许也会掉落。 “莱尔!” 愕然地发现他的影像起了模糊之感,好像渐渐地消散,水芸惊慌了一下才觉悟他可能准备投胎了,因此地强忍着心头的离情依依、强忍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静静地看着他,深深地将他的模样烙印至心湖深处。 她不会忘了他!绝不会! 正在伤感的时候,一个影子突然窜出大声叫嚷着:“水芸!哎呀!” “阿睿?!”惊讶地瞧清楚是阿睿从她背包内窜出来,水芸不禁叫出声。这阿睿是什么时候偷跟来,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他不是要去投胎啦!他正自己打散自己的魂魄,打算彻底化为这天地间的尘埃!你看他快魂飞魄散了!”阿睿急得大叫,看着莱尔的身影已快消失了。 “你说什么?!” 魂飞魄散?永不再聚凝为实体?!不!他怎能如此对待自己?! 水芸慌乱地奔跑到他身边,想也没想便紧紧地抱住他。“莱尔!不准你这么做!你是存心让我伤心愧疚死吗?!我不要失去你!求你投胎吧!欠你的情,在来生……不管要轮回几次才能与你相遇,但有朝一日我定要还你这份情!” 他眼睛依然紧闭着,像是沉睡了,但他的影像却逐渐地恢复清晰,仿佛听到她所说的承诺。 阿睿在身旁飞绕着,虽然他一向很怕莱尔,但此刻他却希望能帮上忙。“水芸,你快放开他!趁他还犹豫时,我得赶紧拉他下地府报到!” 闻言,水芸连忙松手,阿睿见状立即拉住莱尔一飞便失去了踪影,只留下声音回荡在地底。“水芸,我跟他一起投胎去了!、缘已尽,以后我们不会再相逢!虽然有点不甘,但是还是祝福你和雷风华那小子永浴爱河……” “阿睿?!”她的呼唤不再有响应,地底恢复沉静,她不禁又难过地哽咽起来。 “水芸,别难过了。这对莱尔是最好的,不是吗? 只要能重生,他就有机会再追求自己的幸福。”拉近她,让她在怀里哭个够。他知道她有所愧疚,但一想到她不顾一切地选择站在他一边,就让人窝心至极。 “我一定伤他很重,所以莱尔才宁可选择将自己的魂魄打散。” “可是现在没事了,我相信你那鬼朋友一定会帮你照顾他的!” “嗯!”想起了阿睿之前怕极了莱尔那模样就让人啼笑皆非。今天所幸有阿睿帮忙,要不然她不知该如何挽救住莱尔。 只希望他们一路顺风。 “看来又有访客了。” 听着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雷风华不禁皱起眉头,今天是怎么回事?这隐密的古城遗址怎会有人来?何况三千年前他亲自下了结界,应该不会有人找得到才是呀! 他将水芸护至身后,然后看着狭小的洞道渐渐挤进一些人。只一下子,古城前已站满了人,而且还携带枪械,看来这不是来头极大的组织,要不就是有人请了佣兵。 但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又是如何找到这的?正纳闷时,他在人群中瞧见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向前。这么一看,他终于恍然大悟。 “呀!是那个算命老头!”水芸也认出他来了,一时惊讶地叫出声。 “小泵娘眼力真好,才见过一面就牢牢将我记住了。”依然是一副悠闲的笑意,说他是笑面虎一点都不夸张。 “你跟踪我们?!”雷风华再一次将水芸拉至身后,一双眼已渗透太强烈的防备。 “不跟踪你们,我哪找得到这失落的古国呀?”他笑呵呵地,一双原本看来慈祥的眼睛望向遗迹时不自觉地显露明显的贪婪。 雷风华一咬牙,更加确定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这老头分明是伪装算命仙故意接近他和水芸,然后以他为饵,钓出阿尔格的古城遗址。 “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姑娘,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人,我有兴趣的只有这座古城。天啊!你们瞧瞧!多美丽、多壮观呀!” “打一开始我们就在你的算计之中?” “呵!呵!我一个老头子别的才能没有就是一生钻研着易经、卜卦,各种东西方的命理研究。当我第一次遇到姑娘时,我就已看出了她的前世因果,我在想如果能挖掘出这古文明帝国,让它重新站上世间,那么我可就名利双收了!泵且不论城里蕴藏的宝物,光是在考古学上的价值就让人难以想象。你们看,保持得那么完美,这下可得引发一阵骚动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以偿?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未免太快了!”雷风华阴恶地说着,三千年前他无法守住自己的国家,那么现在他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废虚再遭受一次蹂躏! “我知道火已走了!而你们俩因轮回太多次,属于你们的力量早巳削弱,还能有什么作为?”老人捻了捻胡子,压根不在意雷风华的威吓,反倒直盯着城堡看,一心幻想着不久之后的名与利。 “你忘了你告诉我,我还有风雷剑?” “那剑不是你现在一个凡夫俗子能操纵的。” “是吗?” “喂!别啰嗦了!我们要不要快点搜括宝藏啊?”身后一个粗犷的佣兵不耐烦地催促着。 “就是呀!我们是听说有大批的宝藏可挖才千里迢迢来到这,可不是来听一堆废话的!”纪律松散的佣兵们开始喧嚣,当一个人踏出脚步后开始引发连锁反应,所有的人都试图往废墟靠近。 “别靠近!阿尔格必须继续沉睡。”雷风华冷冷地警告着,但压根没人听他啰嗦。 “滚开点!别碍手碍脚!”粗暴的佣兵操起长枪指着雷风华叫嚣着,想逼他闪退到一边凉快去! “雷,怎么办?” “你先退去城门里。”雷风华近乎命令着,看着他那严厉的神色,水芸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听话地退开。 雷风华沉下怒气,闭起眼,双臂突然高举,对着地底呼唤出声。 “风雷剑,沉睡千年之久的神赋兵械呀!请苏醒过来。你的主人在呼唤,我--阿尔格帝国的风使武神将华兹,命你立即苏醒。” 每一个人对着雷风华的喃喃自语都呆楞了下,须臾全暴笑出声,嘲笑着他的装神弄鬼。但他们笑容瞬间僵住,因为大地起了一阵震动,空气中充斥着狂乱的诡谲。 “怎么回事?!” “嘘!镇定点!只不过刚好是地震!” “可是……”有那么巧吗?还是他的呼唤真的灵验?! 人群中开始起了骚动,有的人疑惑地盯着雷风华,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在装神弄鬼,而一小部分的人则伺机想制服雷风华。 “回到我手中!风雷剑!我的灵魂与你共振,请与我肩并肩捍卫阿尔格!” 话才落音,一阵更大的震动摇摆着,好些人因一时站不稳而跌伏在地,在慌乱中他们瞧见地底无端窜出一道龙卷风,包裹着一把全身闪烁着白银般光泽的剑身,像是受到磁铁吸引般,它猛然飞向雷风华,在撞上他的的前一刻,龙卷风在剎那间消逝无踪,那闪亮的巨大剑柄缓缓地降落到雷风华的手中。 迸国战将仿佛复活。 鸦雀无声,整个地底的人全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哇!表!妖!我们触怒了沉睡在这里的幽灵了!”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然后吓得窜逃而出,他的举动起了带头作用,一些没胆的人连忙你推我挤地想逃出隧道。 “给我站住!你们这些胆小表!”为首的佣兵气得怒吼,然后带头往雷风华开枪攻击。他才不相信有什么鬼神之说!只要消灭了这碍事者,整个遗址内的宝藏全会归他们所有! 那些胆小表!要逃就让他们逃吧!反正少一个分钱财的人又何乐而不为?! 一些跟他一样贪婪的人也开始举枪攻击,强大的火力不断地进击,枪声轰隆隆响回荡在地底简直让人震耳欲聋。 “杀了他!杀了他!只要除去他,这什么去他妈的阿尔格就属于我们了!”他们疯狂地叫嚣着,一瞬间只见枪林弹雨,场面怪恐怖的。 但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所有的子弹炮火竟让雷风华毫发无伤!他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神剑,子弹碰撞上剑身只能乖乖地失去火力,颓然地掉落在地。 而风雷剑引起的旋风则让一群人东倒西歪。 那老人连忙闪躲到岩石边,他困惑地皱起眉头,因为这回他竟失算,没想到雷风华轻易地唤醒风雷剑。 唉!难道注定他只能空欢喜一场吗? 那么美丽的庞大古城如果能现世该多好?可惜、可惜呀! 迎面扑来一阵沙尘,他掩面躲避,心中暗暗叹气。再抬头望向威势逼人的雷风华,那一身傲骨般的强悍战将,岂是这些粗暴的佣兵们可抗衡的? 谤本是在做白日梦了! 罢了!先退吧!反正已知道地点,将来还是有机会的,何必急于一时? 心中睹定这道理后,老人悄悄地退开,寻着来时的洞穴迅速地退离。 一群不知死活的佣兵们还傻傻地奋战压根不知带头的老板已逃离了。 “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别再打扰阿尔格的宁静,全给我滚!”雷风华狂喝着,手中的风雷剑撼人地舞动着,狂风四起吹拂得让人连站都站不稳,手上的枪械纷纷被卷吹而走,他们狼狈地躲避着,在发觉那老头子早已不见时,他们才觉悟事态严重,连忙连滚带爬地逃出穴道。 渐渐地,暗沉的地底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乌合之众!”雷风华嘲讽地撇了撇嘴,低头抚了抚他久违了的伙伴--风雷剑。 没有想到会有唤醒它的一刻,他以为阿尔格会一直沉睡,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扰。看来真是世事难料。 “雷!”看见没事了,水芸才走出藏匿的地方来到雷风华身侧。“这是你的风雷剑?” “嗯。” 水芸伸手轻触了一下,却立即吓得缩回手。她想起了她曾被风雷剑和火龙刀所伤,对它们真的有着深刻的恐惧。 “现在怎么办?阿尔格已被发现,万一他们以后又来……” “我自有办法。”雷风华走到古城的城门前,对着风雷剑喃喃自语,然后奋力挥动手臂将风雷剑深深地插入地底,只剩剑头部分。风雷剑闪动了一道强烈的白光,然后渐渐暗沉变得像古银般的黯淡色泽。 雷风华转身走向莱尔留下的火龙刀,依然将它使劲地打入地底,火龙刀剎那燃起一道烈焰,然后迅速熄灭,刀头的红光消退,瞬间染上古铜般的陈旧模样。 “你这做什么?”水芸纳闷地问着。 “让这两把神剑神刀护守这里呀!” “这样真的行吗?” “行!我对它们下了咒语与结界,除了我和莱尔没有人动得了它们,也就表示没有人靠得了城门一步。” “那就好……”水芸松懈地叹了口气,心头的烦恼总算消除了。莱尔投胎去了,阿尔格帝国又安全,她真的松一口气了!但一下子她又扬眉瞪向雷风华。“那如果……以后你投胎再转世,万一你变成大坏蛋一个怎么办?到时这里不是被你霸占了?!” “也对!……不过就算那样也无所谓,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嘛!炳!”雷风华兀自哈哈大笑,却招来狠狠的一记白眼,他只得收敛一下。 “累死我了!我要赶快回赫尔辛基的饭店去休息。”雷风华扭了扭脖子,然后突然又扯出一抹笑,那笑容看来不怀好意,水芸看得一楞楞的,正狐疑着他不知在想什么,却突然被抱起身。 “你做什么啦!” “赶快离开这呀!好冷呢!真想钻进被窝内,然后……与你做到全身又热又疲,那样肯定舒服极。” “你、你这大色鬼!”脸颊倏地一红,水芸娇斥出声,没想到刚刚作战时还一副威风凛凛的神气样,只一下子却换上一副色迷迷的模样,真是千里之差! “糟糕!你愈骂我,我愈想要耶!吧脆就在这.....” “你、你、你敢!”在这种地方?她才不要!般不好有好多眼睛在瞧呢!水芸急得抗议出声却见雷风华朗笑出声,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被耍弄了! “讨厌鬼!你作弄我!” “失望了?那我是不是该认真点?反正我不介意啦!我是个可以处处发情的男人,只要你想要我,就算是坟场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猪头!我不理你了!”他老是说得那么露骨,害她都蠢蠢欲动起来,真是讨厌的坏男人! 不顾她的嘟嚷,雷风华温柔地吻住她的唇,辗转缠绵,灵活的舌不断地窜入她的嘴里,挑逗得她也不顾面子的回吻着。 久久,他离开她,豪爽地笑着。“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跟我一样期待赶紧回到饭店?”原来……他故意煽惑她! 水芸不爽地哼出声,然后突然环住他咬着他的脖子,报复他刚刚对她的不规矩! “小女人!你如果再这样挑逗我,我可不打算等到回到饭店才下手!” “我才不信你敢!这里可是阿尔格的遗迹……哇!”失策了!原本以为雷风华会当这里像圣地般,没想到他还是想乱来。 他紧紧抱住她,往城门方向走去然后选了一间最近的屋子便将她带入,一把将她扔上石床。 “雷!你疯啦!” 抗议声清楚地还荡漾在空中,她的唇已遭封印,深深地、浓烈地,被索吻得一塌糊涂! “雷……”受不了热潮袭身,水芸臣服在他身下娇喘着,迷茫地感受着他对她的、侵占。 他们的缘终于圆了,不管过去、不管未来,今生他会牢牢牵系住她。让她的心、她的人只渴望他一人 而他,将是她永远的捍卫战将--痴恋着这如水一般柔顺美丽女孩的恋水战将。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