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国恶少》 第一章 真是有够郁卒!郁卒呀! 三十二岁的大男人了,竟然还是在室男,可真是个“国宝”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不敲锣打鼓到处宣扬一番才怪咧! 其实他长得并不丑,认真说来倒也人模人样,不失帅气,只是眼光一向高,就这样一年度过一年。更可悲的是,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让他喜欢上的女人,对方却偏偏爱上别人!哎呀!想他何骆彬真是跟老天爷不合呀!怎么都不多照顾他呢? 愈想愈郁卒! 好啦!心上人快快乐乐的在美国结婚,他却只能在喜宴上喝个酩酊大醉,等到酒醒后却依然烦闷,一气之下参加了泰国之旅,也就是所谓的“炮兵团”啦!本想豁出一切,开个荤再说,结果在紧急的当口,他还是脚底抹油,落跑闪人啦! 也许他注定该打光棍吧!要不然像赛门、凯尔、吉尔他们那几个洋小子就能顺利的娶回台湾老婆;偏偏他一个土产的正统台湾男人却沦落到这般田地,怎不教人郁结到得内伤呢? 包可笑的是,还参加炮兵团,想用这种愚蠢的方式让自己月兑离在室男的窘境。哈!如果让亲朋好友知道,不笑到吊点滴恐怕是不会停止了。 当一个男人,这样真是窝囊至极! 何骆彬懊恼的踢着石块,一路由声色场所逃出来,烦闷的在曼谷的街道闲晃。 想他这样一个好男人,怎么都没有女人青睐于他?真是不识货! 愈想愈火!他用力的踢向一颗大石块,结果太高估自己的脚力了,当脚丫子碰撞上坚硬无比的石头时,他也只能痛得在地上乱跳一通,像极了一只青蛙。 “该死的!痛!痛死人啦!” 抓着脚尖,何骆彬痛得咬牙切齿,然后在疼痛稍减时,终于不耐的仰头对着天空咆哮起来,“老天爷呀!我跟你有仇是不?!吧嘛老是要整我?!” 像是回应他的怒吼一般,何骆彬的耳边倏地响起令人心悸的声音,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太妙。他微微的转头,声音又响起,而且脚边的地上猛地弹起灰尘,他一惊,吓得流出冷汗,立即匍匐到地上,寻觅阴暗的角落躲藏。 去他的!是子弹!他怎么衰到有人对他开枪呀?! 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呀! 何骆彬强压下心中的怨愤,缓缓的探出头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愕然发现街头有人在枪战,他是受到波及。 呵呵!这是什么世界?!别人来泰国是玩得开开心心,他来泰国却是遇上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懊恼的又缩回脖子,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鬼地方。于是他龟缩般的慢慢后退,想退出这危险地带,却猛地被撞上。他以为被发现了,吓得差点叫出声,一转头发现是个女人。 她也正张着一双惊慌的大眼与何骆彬互瞪着。看来她应该也是被这场枪战吓到,想躲起来结果就跟何骆彬撞个正着了! 女人想他何骆彬一向对女人是个绝缘体;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跟女人撞成一堆,真是奇缘呀!是不是老天爷自知理亏,想弥补他了? 忘了眼前不妙的情况,何骆彬兴奋的盯着眼前跟他一样蹲伏在地上的女人,她的五官虽然不是很明艳,但起码也算是清秀。好吧!这女人他还算满意,他可以将自己的第一次给她,这样就不辜负上天的厚爱了。 “小姐……” 何骆彬笑吟吟的对她示好,却把对方吓得惨白了脸色。她以为眼前这怪异的男人也是坏人之一,于是连忙退离开何骆彬的身边,还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子弹几乎是在她的声音落定的同时射击向她身边,何骆彬暗咒一声,赶忙将她拉回身旁。 “没事乱叫乱叫的!被发现了啦!”何骆彬将她的头压低,害怕他们即将成了枪靶子。但,等了老半天,子弹不再对着他们的方向射击过来,他纳闷的又小心探出头,仔细看才瞧清楚是三个人在缠斗,两个人对付一个全身穿黑衣的男人。但很明显的那两人已处于下风,就不知刚刚对他们开枪的是哪一方了? 另一边,一个闲闲倚靠着路灯杆的男人叼着一根烟,好像压根不把眼前的械斗放在眼里,他的双手插放在裤袋内,懒洋洋的等待眼前的喧闹结束。 看来是帮派的斗殴! 何骆彬下了注解,缩回身子拉起女孩的手想溜之大吉。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他们还是赶紧闪人比较安全。 “你干嘛?!” “嘘!别吵!快离开吧!免得惹祸上身——”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又是一团黑影撞上他们,何骆彬的腰杆着实被来人压得动弹不得。 “重死人了!你快起来呀!” 那人阴阴的睨了身下的何骆彬一眼,不发一语的迅速出手将跌在一旁的女孩抓住,想拿她当挡子弹的内墙。他与他的同伴在二对一的情况下,依然被对手给撂倒,为了保命,当然还是要抓个人比较安全。 “啊!救命!”莫名的卷进这一场混乱中,女孩不禁吓得大喊大叫,一面用力挣扎抗拒着。 “喂!放开她!”何骆彬硬爬起身,虽然心里害怕,但这女的可是老天爷特地送来给他的,说什么他也得英雄救美一番,才能留下好印象给人家嘛! “滚!”那人怨喝一声,伸手将何骆彬推倒在地,然后又迅速的将枪口对准他。 “哇!妈咪呀!救人呀!”看来英雄做不成快变成狗熊了!何骆彬看见枪杆朝着他,吓得立即举起双手投降,然后紧闭眼睛就怕被打成蜂窝。 心脏狂跳中,“咻”的一声,犀利的声响雷速般的在何骆彬耳际擦过,他好奇的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张扑克牌如剑般的划过那挟持女孩的男人手臂,深可见骨,瞬间血液喷洒,他痛得掉了手上的枪,狼狈的放开手上的女孩想逃跑,却又被飞射而来的两张扑克牌割破双腿,在鲜血洒落的一刹那,他也颓然的倒地。 哇!简直大开眼界! 竟然可以将扑克牌拿来当伤人的武器!他还以为这种特技只在电影中才有! 何骆彬惊讶的转头想看看是谁那么的神准,这才发现出手的人是方才那优闲在旁抽烟的男人。 看来他不是泛泛之辈!如果是在道上混的肯定也混得不错。而刚刚那一对二的黑衣人也已制伏了剩余的一人。 正看得起劲时,胸怀前即传来一股沉重感,何骆彬猛地收回心神,见到那女孩竟受不了血腥而晕厥在他怀里。 “喂!你醒醒呀!” 女人真的都比较禁不起吓,这样就吓得晕死过去,真伤脑筋! “二少,这两人怎么办?”黑衣人抓着受伤瘫软在地的两人,恭敬的询问着。 “丢在一边,等着泰国警方来处理。”他淡淡的开口,身影却已移到何骆彬面前。 依然是手插裤管的优闲,依然是那淡然的眸光,他冷冷的睹了何骆彬一眼,便将视线调向晕厥的女孩身上。 “你……你想做什么?!”看来不怀好意!何骆彬警觉的抱紧怀中的女子,在搞不清楚对方是好是坏的情形下,他得处处小心才行! 对何骆彬的话置若罔闻,他依然盯着女孩瞧,然后嘴角扬起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笑却令人不安得起鸡皮疙瘩。他不发一语的弯下腰,将女子从何骆彬的护卫下抢夺过来,利落的扛上身。 “喂!你这什么意思呀?!” “三个月没碰女人,我就要她了!” 呃?! 他……他说这什么话呀! 他三个月没碰女人就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抢人?那自己这辈子都还没开荤过,不就该见一个抓一个了?! 简直是浑球一个嘛! “把她给我放下!她可是老天爷赏我的”何骆彬气得大叫,为什么总是有人要跟他抢女人呀?江玫被吉尔给抢走了,这回他可不再随便认输了,要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老天爷赏你?那还得问我可不可以。” 呵!嚣张! 何骆彬恼火的卷起袖管打算跟他耗上,但他却压根不理会何骆彬,一个转身便想走人。 “喂!你给我站住!” “如果你有能耐让我站住,我自然乖乖的放人。”边说边走人,无疑是将何骆彬给看扁了。 虽然他刚刚投射扑克牌的技术很了得,但现在他扛着人应该没什么好怕的,于是何骆彬用力的出拳想打他,却被轻易的闪躲过。连挥了好几次空拳让何骆彬又气又喘,他终于放弃的干瞪着他的背影。 “二少,他怎么办?”黑衣人上前一步,机械式的问着。 思忖了一会儿,他笑着答腔,“将他一起带走。” ☆☆☆ “彩子,帮我查查,为什么我一踏上曼谷就有人来挑衅?”解开胸前的三颗扣子,让自己解除束缚,大半的肌肉线条明显的果裎出来,他豪迈的躺靠在沙发里,举起双腿便跨上桌几,完全一副狂狷的豪气。顺手爬了一下头发,在得不到回音时,他扬眉凝视那叫彩子的女人。 田边彩子,日本人。在两年前遭受情感挫折被人抛弃时,曾一度想不开投海自尽,却刚好被他救起,从此跟在他左右做事,她擅长电脑科技,就算要她当一名电脑骇客也轻而易举。张着水波大眼,她好奇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压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彩子?” “哇!傲天,你去哪儿带回这女孩?” 那么清秀可爱,一身规矩保守的装扮,看来就像是个乖乖女,不该是会和冷傲天这种人搭上的呀! 田边彩子实在觉得怪异得很。因为一向和冷傲天有过纠葛的都是一些大方、艳丽的女人。眼前这昏睡的女子顶着一头清汤挂面的黑发,压根像个淳朴的小女娃,这不会是冷傲天有兴趣的那一型,他又怎会带她回来?还有霍桐绑回来的那个聒噪男人也是,到现在还在隔壁房里大吵大闹的。 “在街上捡回来的。” “捡?那男的也是?” “顺便。”他不耐的瞧着彩子,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会想到要去做他交代的事。 “真行!一来泰国你就捡了两个人,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隔壁那家伙太吵了,刚才饭店的侍者已经打电话上来‘关心’了。” “叫霍桐给他塞安眠药。” “喔!”田边彩子又瞄了床上一眼,便转身走向门口,婀娜多姿的步履尽泄她美丽傲人的身段。 她是艳光四射的,但与冷傲天之间却是单纯的主从关系,外加一点友谊,所以她可以大方的喊他的名。不像霍桐那武夫,严守着主仆分际,从不敢逾矩一步,忠实的在他身边当保镖,只知唯命是从。 “彩子——” “我知道,帮你查出是谁在你一踏上曼谷便不识趣的来找碴?” 她还是有听进去的! 露着一抹绝色的笑容,她轻声的退了出去,乖顺的去执行命令。 冷傲天转移注意力,起身移向洁净的床铺,毫不忌讳的躺在她身边。支起上身,他闲闲的看着她的脸蛋,然后扬起一道自嘲的唇线。 难怪彩子会意外了! 洁净的脸蛋未施脂粉,连衣着都素雅得不沾任何红尘味,如果说他以前交往的女人都像是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她则只能算是清粥小菜。 但,偶尔换换口味又有何不可呢? 轻轻拉扯她那还不到肩膀的黑发,他稍稍蹙了眉,她这样子可真像是乖乖女,不知她的世界是否单调得令人同情? 那么由他来颠覆她单纯的世界,肯定好玩极了! 邪气一笑,他俯子,亲吻着那白皙的雪颈,一面探出手模索着她胸前的钮扣,然后毫不犹豫的解开整排扣子。当纯白的胸衣映在他黑黝如朗星的瞳眸中时,他不禁又拢聚眉峰了。 纯白?而且没有任何蕾丝?! 真被她打败了!难道她的生命里就没有一些激情的色彩吗?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呀?! 拨开肩带,冷傲天懊恼的吻咬着她的香肩,终于刺激了她的大脑,浑浑沌沌中,她缓缓的睁开双眸。 胸前痒痒的,还搀杂着一股怪异的舒畅,意识尚模糊的她不由自主的申吟出声。听到她娇女敕的吟哦,冷傲天满意的加强力道,顺着胸口吻舌忝着那起伏的山丘。 这感觉好陌生、好怪异! 凝聚思绪,她那涣散的眼眸渐次恢复光彩,在看见一个男人赖在她身上时,她不禁尖叫出声。 “哇!啊!走……走开!”她奋力的推开他,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吓得拉紧衣服,将曝光的胸怀遮掩起来。 “很高兴你终于醒了!” “你……你……” 他对她做了什么?!天啊!他……侵犯了她?! 愕然的大眼在映入那一身半果裎的胸膛时,她不禁感到血液直冲脑门,整个人有些晕眩。 又羞又怒,她慌乱的撑起身想跳下床铺,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阻,下一秒钟整个人又被压制住。 “你这狂!放开我!” “我叫冷傲天,你可以叫我姓冷的或叫我傲天。”面对着她的激狂,他只是闲闲的不当一回事,然后扯开她的衣物继续撩拨。 “姓冷的!你快放开我呀!” “不喜欢吗?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喜欢的。”一把拉开她的胸衣,粉红鲜女敕的蓓蕾毫无遮蔽的呈现,让他的眼睛一亮。 看来她的身上并非无一处美艳,这娇女敕的花朵令人心花怒放呢! 他低头轻含,吻舌忝着那甜美的绮丽,继而加强力道,用着唇舌放肆的吻咬着那柔女敕的饱满。 她轻颤了一下,霎时迷茫了心智。 “你……我不是那大部分的女人之一!”挣月兑他的钳制,她演起身子,在无助的恐慌中落下泪水。 她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她只不过跟着旅行团来泰国玩,在大伙人去观看人妖秀时,她因为兴致缺缺而没同行,一个人待在饭店又无聊,所以才出来附近晃晃,结果却碰上枪战。 她记得她昏过去了,为什么醒来却变成这样呢?!她怎会落入这狂徒手中,还任他戏弄?! 为什么? 谁能来救她? 她的泪水暂时阻挠了他的侵略,冷傲天耸了耸肩离开床铺,走到桌前拿起冰桶内的香槟酒,用力的扭开瓶盖,然后倾倒了紫色的液汁在高脚水晶杯内。 “喝一些,镇定一下。”他拿至女孩面前示意她喝下,但却被用力的推离,杯内的酒液洒了一些出来,玷污了洁白的床罩,形成明显的烙痕。 “你滚开!别靠近我!” 宾?!从没人敢对他如此吼叫! 眼一眯,冷傲天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后迅速的支起她的下颚,蛮横的吻上她,硬灌注香槟酒进她的嘴里。 他的态度似乎无言地宣示着:完全不容她抗拒! “咳!” 虽然酒精成分不高,但被这么的灌酒,尤其还是用嘴巴,想来就令人惊愕。她狼狈的掩口猛咳,只一下子整张脸蛋便充满微醺的酡红粉彩,让她白女敕的脸颊更添透明的美幻。 他挑眉细看,才发现她毫不起眼的外表下其实深藏着如宝藏般的色泽,比起那些让人一眼看透的艳丽美女,这样的女孩更教人贪恋。 兴致高起,他又灌了一口酒,依然如法炮制的对她嘴对嘴喂酒。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怒然,想推开冷傲天,却全身发软,硬是教他给揽上身。 “我想看看你能迷惑我多少?”他笑,笑得诡魅。那一张俊挺的容貌硬是添上几分邪恣的野性。 “谁……谁想迷惑你?” 他到底在说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侵犯她呀!什么时候轮到她迷惑他了? 喔!头晕晕的,一向就不胜酒力,虽然这酒香香甜甜的,还是让她感到晕醉。 “你叫什么名字?” “黎……黎芯。” “黎芯?台湾人?” 她点头,在昏茫中已忘了要抗拒他。 头枕着他的胳肢窝还觉得满舒服的,那清淡的男人味扑入鼻间,让她更加醺然。她不曾碰触过男人的身体,不知男人的胸怀这般教人迷醉。 难怪她那群死党一个个被男人征服了! 一向,她觉得自己绝不会沦陷的。 可是……怎么现在意志力变薄弱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保持清醒。发现自己赖在他胸前,连忙又退开身子。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他?”黎芯困惑的眨动眼睫毛,不明白冷傲天指的是什么人? “枪战发生时,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原来是指那奇怪的男人! 黎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这就怪了!他明明鬼叫着她是老天爷赏他的女人呀!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要回去了。”黎芯下了床,有点摇晃的往门口走去。她得赶紧离开,不管对方是好是坏,总之他轻薄了她,所以还是赶紧走人比较安全。 但她才跨出三、两步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回,失去重心的身子顺着力气来源跌向他的怀抱。 “我可没说你可以走。” “你到底想怎样呀?!” “这么说吧!我缺个女人,你就在我待在泰国这段期间充当我的玩伴吧!” “你开什么玩笑?!要玩伴不会去找应召女郎吗?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女孩,才不是——” 她的抗议丝毫不起作用,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已被那一双不规矩的手紧紧搂抱住,而他的唇完美的封杀了她的话。 避她是谁?反正他要定这女人了! 冷傲天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亮,将他的热烈愈放愈深…… ☆☆☆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玩伴女郎?!他把她当什么了?哪有人这么狂妄的,才第一次见面就如此霸道的硬缠着她!她是乖巧的女孩可不是放浪的人 偏偏自己敌不过他的力气,否则她早跑了! 但……为什么脸颊到现在还红辣烫人?为什么心窝里还鼓噪着快速的悸动? 昨夜他虽没有强要了她,但却吻了她好久,还搂着她睡。到现在黎芯还觉得嘴唇肿痛,连颈肩都感到酸疼。 她从来没有遇上这种跋扈强势的男人,不像是坏人却又蛮横得令人恐慌。尤其他那强烈的索吻像不顾一切的要拉人一同跌向的深谷,教人慌乱得起了心悸,灵魂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被牵引着。 而他到底是谁?怎能如此乱来? 转头瞧着他的睡脸,紧闭的眼睛在那浓密的睫毛衬托下依然醒目。高挺的鼻梁让他的脸更加立体出色。虽然人很坏,但……长得似乎很好看。 一阵敲门声打破她的沉思,她愣然的瞧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想唤醒他,才注意到他已被吵醒。 看来他很浅眠。 但他并没有立即起身,只是瞧了她一眼,然后在她颈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跨下床走去开门。 “傲天,有答案了!” 田边彩子愉悦的跨进房门,在瞧见床上衣衫不整的黎芯时,并没有显露出任何讶异的表情,似乎对这种场景已司空见惯。 “说吧!” 冷傲天懒懒的说道,一面走进浴室梳洗,他并没有关上浴室门,所以田边彩子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昨天早上出海关时,你不是在机场多管闲事,识破了一名携带毒品的旅客吗?昨天傍晚对你开枪的那两人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谁的人?” “泰北一个专门贩卖毒品的集团——黑达斯。” 冷傲天沉默了一会儿,浴室里只传来水流倾泄的声音。没多久,他走了出来,身上只有一条浴巾遮掩住,身上的水珠密密麻麻的滚落。田边彩子唇一扬,立即拿起手巾为他擦拭,嘴角喃喃细语着,像是只说给他听。 “就是这副结实的胴体,不知迷惑了多少女人的心。” 她在暗示他的花心?冷傲天又扬起唇露出迷人的笑靥,“我可没打你的主意。” “真不知我该觉得庆幸还是失望?” 看出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狡黠,冷傲天支起她的下巴,咬疼了她艳丽的红唇。“你一直都很庆幸,我知道。” 她咯咯笑了出来,转身对着僵愣在床的黎芯点头。 他吻了她?! 她到底是遇上什么样的男人?黎芯不禁咬白了自己的下唇。刚刚冷傲天竟然门也没关地在那女人面前冲澡,还……吻了她?! 就当着她的面这么做!太……太过分了吧!昨晚……他也轻薄了她一夜呀!怎能在一早就当着她的面如此与人调情呢? 他真的当她是个玩伴女郎吗?而玩伴女郎的意思是……负责陪他上床玩乐?!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变成这种身份?!他又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她不是随便的女孩!不是呀!“那男的呢?” “霍桐给他下的药可能太多了,还在睡觉呢!” “等他醒了,让他走吧!”既然黎芯并不认识他,没必要留下一个不相干的人。冷傲天转身抓起衣物穿着,正好瞧见黎芯脸上的怒意,他故意忽略又对着彩子交代事宜,“帮我订两张到泰北清迈的机票。” 彩子眼睛一亮,又倏地恢复原貌。看来冷傲天是不轻易饶了那群人了。 也是!以他的个性,当然不容许有人挑衅他! “两张?只带霍桐一起去?” 他不语,倾身向前亲吻着黎芯的脸颊,彩子耸了耸肩,只得识相的退了出去。 “你的女人似乎很多。”她突然质问出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该管他的闲事,不该呀! “是不少,不过……我在乎的女人少得可怜。” 他的话让黎芯怒火焚烧,他怎么可以如此欺压女人?如果他不在乎对方,怎可以跟人发生肌肤之亲?! 就像是强迫她当他的玩伴,只要她的身体却不希罕两个人之间是否有感情。他怎能如此恶劣?! 可恶的男人! “你好自私!” “不是我自私,是这个社会赋予男人自私的权利。” “别找理由,你为什么不想想看,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给你,是因为她们在乎你,你怎么可以自私的玩弄她们的感情?” “没错,每个女人都奢望得到我的心,但我也只有一颗心,如何瓜分给她们?况且她们也不见得爱我,只不过各取所需。”他要她们的身子,相对的,她们又何尝不是迷恋他的胴体?只不过是互相取乐罢了! “你龌龊!” 冷傲天抓起黎芯的身子,愤然的瞪视她,“随你怎么说,但现在马上进去浴室把自己打理好!”话一说完,便用力的将黎芯推进浴室,不再搭理她。 嗦的女人! 让他想要她的胃口大减。 但,想了想,她似乎醋劲浓呛。是因为瞧见了自己和彩子亲昵的样子才生气的吧? 纯情又单纯的傻女孩!看来他得用点心呵护,这样这场游戏才不致太乏味。 ☆☆☆ 田边彩子目瞪口呆的望着冷傲天带着黎芯坐上了飞机,她压根没料到他会让黎芯一块去,而不是霍桐。 拜托!他在想什么?! 带个女人去不是碍手碍脚的吗?万一出事怎么办?! 懊恼的瞪向霍桐,忍不住对着那木头骂出声,“你搞什么?!为什么不跟去保护二少呢?” “二少不准我跟。”平板的音调传达着他单一的心,他从不多做思考,一切以主子的命令为依归。 “猪脑袋!万一出了差错,看你怎么向冷老爷和冷大少交代。”田边彩子气恼的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虽是处于恼怒之中,但那迷人的风采依旧,在机场大厅不时引来注目。 一向,她对冷傲天的行径可以猜得出八分,但这一回她是完全捉模不清了! 那狂傲不驯的男人!蚌性刚烈、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 他要了一个跟他以往品味完全不同的女人,又大胆的带着她前去泰北,这……简直教人搞不懂! 唉!只希望他们别出事才好! 第二章 “你带我到泰北做什么?” 湛蓝的天空显得清澈无比,云朵洁白得像棉花糖,大朵大朵的花絮软绵绵的,让人好想躺上去感受一下。 黎芯坐在窗边看了天空的白云片刻后,终于忍不住转回头,盯着身边闭目养神的冷傲天。 她的一切竟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他轻易的探出她所参加的旅行团,并告知导游她临时退出团里的活动。然就二话不说带着她上飞机,目的地竟是泰北。 这算不算绑架? 她是该找机会逃跑的,偏偏她只能在他的算计中一步一步的走。 “你不是来泰国玩吗?那我带你去泰北见识见识有什么不好?”冷傲天依旧闭着眼,并没有刻意转头看她。 “这算什么?我并没说想去。” “玩伴女郎就是该寸步不离的陪着我呀!”他阴阴的笑着,一只手伸过她的肩,将她揽入怀里靠着。 “你……”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跋扈又霸道?!但似乎轻易的掌控着身边的一切。 虽然气愤他的行径,却又不知不觉被牵制着,只能依顺着他的意志。 这样的男人该是可怕的吧?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甘心陷落。 “你真是狂妄!我们素昧平生,你竟然掳了我,又大言不惭的要我当你的玩伴女郎,你不怕我报警告你绑架吗?” “你都说我狂妄了,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怕呢?”他又笑,将她搂近些,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胸膛因着笑而震动起伏。 像得到共鸣般,黎芯的呼吸也变快了,胸口随着他起落。她必须承认,他的胸怀是舒适的,而自己是否也会步入其他女人的后尘,为了他而陷溺牵挂,然后心伤的捡拾破碎的片片真心? 千万别有那么一天!她可不想为情受折磨,尤其是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 飞机在乱流中稍稍晃动起来,她下意识的抓紧他的肩膀,将自己全然托付给他。 “你是个很胆小的女人,却大胆的在乎起我了!” 他的话教她一愣,猛然抬头望向他,却轻易的被他攫住红唇。 在乎?! 呵!他竟厚颜的说自己在乎他?! 但……这话有着几分的可能性?她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呢?如果是真的,那只能用“荒唐”两字形容自己了! 月兑离了乱流,机身稳稳的向前飞行,黎芯的心却被挑动,再也无法平静。 ☆☆☆ 中午的太阳火辣的盘据天空,阳光迤逦,到处都是风光明媚的景象,椰子树错落四方,洋溢着闲适朴实的风味。 到达清迈后,冷傲天完全换了个人似的,隐藏了原本的精干冷锐,显现出来的神情全然像个单纯的观光客。 他带着黎芯沿路玩乐,直至来到泰北边界附近,才又变得敏锐,不时观看着四周。黎芯终于搞懂了为何他会带着她,看样子他是借由携带女伴来减低别人对他的注意。 “你在利用我?” “嗯?”冷傲天转头,脸上的墨镜为那一张原本就狂妄不羁的五官更添鹰鸷的神采。 “你不晓得想做什么坏勾当,所以带我来掩饰。” “如果真是如此,我带彩子可能更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彩子比她更适合当个女伴?因为她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而自己则单调得令人倒胃口? 这样子损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但低头看了看一身简便的自己,不可否认的,自己确实平凡得可以,又怎能和田边彩子那一类的美艳女子相比? 而冷傲天又为什么会选上她当他的玩伴呢?她有哪一点引起他的兴趣了? 太令人想不通了!这男人的行径好像不太正常。 “你在这里等我。” 冷傲天的命令引回黎芯的注意力,她好奇的想问他想做什么,却见冷傲天的身影已快速的离开她往河岸行去。 对于这个男人,她有上百个疑问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好比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掳她来当玩伴?而他身边的彩子和霍桐又是什么人?看来好像对他挺遵从的。 而最让她在意的就是,那一场枪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不是代表冷傲天是黑道人物?如果是的话,自己和他有所牵连不是太危险了吗? 不过,如果她开口询问,冷傲天肯定也不会爽快的回答她。 看来她还是找机会逃跑比较安全。 想得出神时,黎芯的周围不知何时围了两个人,她吓了一跳,却被眼前的人影揪痛了心,不禁蹙紧了黛眉。 那是两个身穿破旧衣物的小孩子,约莫六、七岁,其中一人背上还背负着一个小娃儿。疲惫枯黄的脸蛋上无言的显露着饥饿和困苦,他们“伊呀呀”的说着一连串黎芯听不懂的话语,但由他们伸出来的手可以理解他们是在乞讨。尤其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落寞眼神,更教人无法视若无睹。 没想到这里有这么穷困可怜的小孩子,年龄这样小就必须出来乞讨。黎芯的恻隐之心马上就被唤起,毫不考虑的从背包里拿出钞票便塞给眼前的小孩。 冷傲天站在岸边树荫下朝河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想走回黎芯身边,但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惹出了怒火。 “你在搞什么?!” “我……我……”黎芯在一大群小孩的包围下,勉强的抬头看他。她完全没料到一时的同情施舍,竟立即引来原本在四周闲晃的孩子们,大家瞧见她拿出金钱,便一窝蜂的拥上来,争先恐后的希望也能乞讨到钱,于是便将她包围,整个人陷入窘境。 冷傲天低沉的咒骂出声,然后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铜板往空中撒落。瞬间,原本困着黎芯的孩童们互相推挤的抢着捡拾地上的钱币。冷傲天便乘机拉住黎芯的手臂迅速离开。 “他们好可怜……”看出了冷傲天的怒气,黎芯不由自主的开口解释,却招来一记白眼。 “可怜?!等他们把你强索个精光,你才知道谁可怜!在这种地方浪费你的同情心只会让你像个傻瓜。” “你真冷漠。” 对于冷傲天的话,黎芯只觉得刺耳。她是真的觉得那些孩子好可怜,尤其台湾人已经过着富庶的生活,对于眼前的情景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她当然希望自己微薄的力量可以帮助他们,至少让他们感受到一些温暖。但冷傲天却如此鄙视她的行为,想来就令人生气。 “我冷漠?哼!昨晚我的热情还不够是吗?那么今晚我会改进的。” 啥?!他……他在说什么呀?他怎么可以这样扭曲她的话意呢? 那么露骨毫不忌讳的话让黎芯一下子酡红了脸颊,整晚被他拥吻的画面又窜入她的脑海,一颗心不禁失速的猛跳。 而她怎能不受震撼?!从不懂情爱的女孩却遇上这般狂情的男人,她哪里懂得招架呢? 低头看着满脸粉红醺醉的她,一抹顽谑的笑浮上他的俊脸。他必须承认当她的脸袭上羞涩的色彩时,整个人便自然的散发出万种风情,而他贪看着这种神韵。 像是春天里的第一道曙光,又像是秋天里的一抹晚霞。 搂着她腰身的手臂一缩,完全不顾虑是在外头便恣意的支起她的下颚,吻尝着那饱满柔女敕的双唇。 黎芯惊得倒吸一口气,本能的想抗拒却硬是被索取。 扁天化日之下,他竟…… 难道他就不知节制吗? 脸上的红晕更形醺醉,一路渲染至雪颈上。他离开她的唇,诡谲的笑了出来,霸道的扶着她的腰前进。 “登徒子!” 懊恼的低骂一声,紊乱的气息却泄漏黎芯的羞涩腼腆。一向,她的世界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特别的起伏,但这个男人才闯进她的生命里两天,就严重的颠覆了原有的生活模式,让她时时刻刻被他的热情搅得天翻地覆。 也许别人的生活本就是如此,并不值得大惊小敝,但她单纯的世界却因之起了波涛,就像在死池子中投掷了一颗石子,怎能不健漪四起呢? “谢谢夸奖。” “你有毛病呀!骂你还当人家在夸赞你。” “只要是出自你嘴里的话,我都当它是美好的。” 那话语像浓得化不开的蜂蜜!这个人不知用了多少甜言蜜语惑骗了数不清的女人?该说他无情还是多情呢? 终究是令人心碎的男人吧? 而她不幸遇上了这种男人,可以全身而退吗?还是必须带着破碎的心狼狈的逃离? ☆☆☆ 好困! 他想醒过来,怎奈眼皮重得如有千斤。 再睡吧…… 不!不行!他还得救那女孩! 痛苦的硬撑起酸涩的眼皮,何骆彬全身软趴趴的瘫在床铺上,只能暂时睁着涣散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瞧。 这是什么地方? 用手揉搓了双眼,何骆彬疲惫的坐起身,思绪才渐渐回笼,迷中他终于想起了他是被抓来饭店。 “你终于醒了。” 声音蓦然响起,吓了何骆彬一跳,他顺着声音来源抬头望去,才发现身旁的床沿坐了个娇滴滴的女人,而门边则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他呆滞的盯着眼前的两人看,脑袋好像还没恢复清醒的样子。 “看起来像个呆头鹅,真不知抓你回来干嘛?”田边彩子嘟了嘟红艳的双唇,一面拿起何骆彬的外衣丢给他。“好了!既然醒了就走吧!” 走?! 像突然回神般,何骆彬猛地跳了起来,气呼呼的吼叫:“我当然要走!但是我要带我的女人一起走!” “你的女人?” “就是被那射扑克牌的男人抓走的那个女孩呀!” 射扑克牌的男人?是指冷傲天吗?噗哧一笑,田边彩子实在觉得好玩极了,第一次有人如此形容冷傲天。须臾,她忍住笑意,伸手模了他的额头。“你睡傻了是不?人家姑娘都说不认识你,你倒好意思说她是你的女人?” “我……我们是不相识没错,但她可是老天爷特地送给我的”何骆彬说得理直气壮,却害田边彩子笑瘫在椅子上。 “哈哈!霍桐,你是抓回什么怪胎呀!竟然有人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不认识人家,还硬说对方是他的女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沉默的霍桐睹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田边彩子,然后毫无抑扬顿挫的开口,“这有什么好笑?他只是嘴巴说说,但二少可是付诸行动。” 啥?! 田边彩子僵硬着笑脸,尴尬的抽动嘴角。 他说得没错!冷傲天那家伙不认识对方就霸道的将黎芯占为己有,要说有病那家伙才真是问题人物! 女人感情的头号杀手!身与心都要终结的风流人物! 幸好他对她不感兴趣,否则她恐怕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乞求着他的付出,然后陷入哀与怨的枷锁内。 真该为自己的好运干一杯! “什么叫作他已付诸行动?有人动了我的女人?!”何骆彬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却隐约明白又有人跟他抢女人了! 真是可恶!难道他就真的那么倒霉吗?他可不想一辈子打光棍! “哎哟!谁抢了你的女人呀?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田边彩子卖弄着她唯一知道的一句中国诗词。 “别跟我闲扯淡,我要那女孩!”何骆彬气极的跳下床往门口冲,却被霍桐给挡了去路。 “那女孩二少要定了,你一个人走。”平静的语气里却饱含了警告意味,霍桐的浓眉小眼闪动着精光,盯着何骆彬看。“呵!都什么时代了,还有像你们这样强抢民女的呀?‘法律’两个字你不知怎样写是不是?”他就不信这些人可以为所欲为,就算他们是道上混的,多少也该忌讳一下律法吧! 他就不信,他们有犯罪豁免权。 原以为搬出法律来可以吓唬一下眼前这老粗,但他只是由鼻头冷哼一声,依旧狂妄得很。“二少的话就是我的法律。”“真是狗屁!你二少是皇帝老爷呀?瞧你把他当神看!我不管,反正我要带着她一块走,否则小心我报警,你们就惨了——” “真吵!”霍桐懒得听他废话连篇,猛地朝他嘴巴丢了几颗药丸,然后硬灌何骆彬开水,让他吞下了药物。 “你……你……”何骆彬惊慌的抓着咽喉,但药早已下了肚。他两眼昏花的向后倒,刚好跌向彩子的怀中。 “喂!少吃我豆腐!”彩子撒了撇嘴角,一转身便将何骆彬推向床里,然后不悦的瞪视霍桐,“你搞什么呀!吧嘛又喂他吃安眠药?这下子他又走不了了!” “谁要他话多,我耳根子想清静清静。” 田边彩子翻了翻白眼,又看了那倒霉蛋一眼才转身离开房间。那霍桐也真是个单细胞生物,冷傲天明明交代让他走人,他偏偏又让人家昏睡掉。 真是乱七八糟! 唉!她懒得瞠这浑水了!等冷傲天回来自己处理吧! ☆☆☆ 原野的气味飘散在广阔的林地里,潺潺的溪水声听来宁静却又隐藏着一丝烦躁的气息。 红澄澄的残阳落入远处的山巅后,夜慢慢的拉开序幕。风微微的吹拂着,在这异邦似乎显得特别安宁寂静。一股田园的欢畅撼动着善感的心,黎芯伸展开双臂,闲情的深呼吸,将田野的味道吸含入鼻。 看着冷傲天挂上手机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声,“为什么你一整个下午一直流连在这河川附近?” “金三角洲,传说中的三不管地带,是毒枭们买卖毒品的天堂。” 毒品?!难道他跟毒品有所牵连? 黎芯不由自主地抖了子,对冷傲天的身份真是愈来愈怀疑和恐慌了。她会不会陷入危险中而不自知呢?而他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漆黑的眸子透着不安的慌乱,冷傲天含笑盯了一会儿,然后调开视线。他燃起一根烟含在嘴里,眼里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然后迈开步伐往暗沉的林中行去。 “喂!你去哪儿?等等呀!” 黎芯跟了上去,她可不希望一个人落单,待在这诡异的地方。 林中黑影幢幢,只有刚露脸的月牙儿洒落银黄的月光稀疏的穿透树桠,四周不时传来夜枭的低咕声,听来万分的诡异。黎芯心一紧,害怕的追上前抓紧冷傲天的衣角,想借此缓和一下自己的恐惧。 她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真的让人感到惶惶然。他的行径让人模不清,这会儿走进这阴森森的林中有何目的呢?会是跟他所说的毒品有关吗? 不管是为了什么,处身在这荒凉的林里总是一件危险的事,万一遇上了野兽或是埋伏在黑暗里的坏人时,可怎么办?愈想愈可怕! 惨白了脸,黎芯担忧的直冒冷汗,手臂也不禁战栗起来。抬眼瞧向四周,愈觉诡谲阴森,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像感受到她的畏惧似的,冷傲天突然拉起她的手,在她汗湿的手掌上揉搓,无形中为她消弭了几许惊惶。 “你到底要做什么?” “嘘!”冷傲天猛地停下脚步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而黎芯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盯着他瞧,完全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眼一眯,冷傲天凝神望着十公尺外的林中空地,上头盖着粗略的几栋木屋,屋子四周围竟环绕着红外线警报系统。看样子他的消息来源没错,这里确实是黑达斯毒枭集团的盘据处。 月眉下,冷傲天无声的笑了出来,那笑里含着阴狠和邪恶,像极了踏着月光而来的复仇之神。 哼!既然有胆对他开枪袭击,那就必须接受惨痛的后果!“冷傲天?” “在这等我,不准离开半步。” “可是——” 猛地攫夺她的双唇,让她的话消失在火烈的舌忝吻中。风吹起了他的发,黎芯睁眼看着吻她的男人,一颗心不禁漏跳了半拍。在稀疏淡晕的月光下,那一张脸竟显得如此邪魅而英气迫人,却又似乎沾染了威吓暴戾之气。 她呆了呆,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待回神时,只见他身手轻巧的闪躲过红外线,毫无阻碍的接近屋子。 他到底想做什么?! 黎芯紧张的抓紧胸口的衣裳,躲在树干后牢牢盯着他的身影,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正常的频率。她惊愕的一咬牙,发现自己竟为他担心害怕。 天啊!这是怎样怪异的情形?他掳了她,而且三番两次对她轻佻调戏,她怎可以让自己为他乱了心思?! 不!不该是这样的! 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将他的身影纳进眸子里,却又无法压抑心中的纷乱,只得再抬头寻觅那伟岸的身影,仿佛这样才能让她心安。 云朵游移,遮掩月色,银亮的月光霎时消褪几许,也让她的视线模糊掉了。吃力的睁着双眸依然寻不到那颀长的身影,黎芯只能倚靠树干等待着月色再现。 ☆☆☆ “哈!这次又是我通吃!” 屋子内传来吆喝的声音,六、七个人围在桌边聚赌,而另一边座椅则坐着两个人正在讨论事情。 “真衰!又被你赢走了!发牌、发牌,我就不信每次都庄家赢!” “就是嘛!发牌啦!” 一群人一个晚上闲来无事聚赌一下,却老是被庄家通吃,大伙不禁埋怨嘀咕。 “何必这样呢?愿赌服输嘛!今天我只不过手气好些罢了!”庄家笑着发完牌,林里突然刮起一阵风,风儿穿透窗子带来一室的凉爽,躲在窗外的冷傲天随着风势迅速的出手,将一张扑克牌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入庄家还放置在桌上的牌底。“这阵风吹得真舒服,最好将你们的钱都吹进我的裤袋里。”庄家笑吟吟的,拿起自己的牌看一下子,笑得阖不拢嘴。这牌可真是好呀! “看来这回又是我赢定了!”他的嚣张惹来一伙人的不满,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瞪视若他。 “喂!般什么呀!原来你作弊!”在大伙低头看着手中的牌时,忽然有一人发现了不对而叫了出来。 “别乱说,我哪有呀!” “还说没有!看你手上都多了一张牌,你是不是每次都多发自己一张牌,然后再将不要的偷偷换掉?!” “乱……乱讲!” “狗屎!原来你耍诈!将钱还我们!”一伙人原本就输钱输得火气特大,一听到庄家做了手脚,便怒不可遏地揪着他要钱。 “我没有呀!可能是不小心发错了吧!” “你还强辞夺理!” 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家围住他讨着输掉的钱,管他是否真的作弊,反正乘此机会将钱给要回来才是重点。 “给我安静点!”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其中一人突然拉开嗓子大吼起来,一下子闹哄哄的室内便鸦雀无声了。“要玩就给我规矩一点的玩!” “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终于又聚拢在桌前玩乐起来。 “一群白痴!”他阴鸷的横了那群人,然后将视线掉回身旁的另一个男子。“昨天阿虎和老贾袭击人没成功反而被抓了,你想办法跟他们联络,不准他们泄漏出半点有关我们的事。” “这我知道,只是对方恐怕不是简单人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搁下,我不希望再出问题,仓库里那批货先月兑手了再说。” “好的。”他遵从的应答,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臭小子!还说你没作假,你看你手中的牌又多一张了。”第二回被抓包,原本大伙按捺下的火气一下子又被挑了起来,他们丢下手中的牌,气愤的抓住他便一顿扭打,一时整个屋子乱成一团。 冷傲天讽刺一笑,实在觉得这群人真是太好挑拨了!离开窗边,在黑夜的掩护下寻觅着仓库。他们刚刚说有一批货正等着月兑手,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吗?整死他们,让他们后悔惹到不该惹的人! 黑影矫捷的穿梭在各个木屋中,他闪躲过巡逻的人,利落的翻身跃进仓库。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箱箱用原木钉造的木箱。他扳开其中一箱,在满满的木雕作品中找出一包包的白粉。为了确定,他舌忝了一口,在证实是毒品时,他扬眉冷笑了出来,然后不假思索的拿起外套里袋的扁平酒瓶,将里头的液体倾倒在木箱上。 “当你们看见美丽的火焰时,大概也无心欣赏了!”自言自语的,冷傲天优闲的拿出一根烟点上,在吐出一团白雾时,他又笑了,笑得那么的冷冽。然后手臂一挥,将烟支以漂亮的弧线扔掷到沾染液体的木箱上。 瞬间,火舌四窜,燃起蓝红交错的美幻色彩,噼哩啪啦开始演奏那焚毁的乐音。 他早想到会有机会烧了黑达斯的货物,因此在抵达清迈时,他便买了酒精放在身上。得意的欣赏了火焰一会儿,等到听见众人惊慌的叫喊时,他才从容的离去。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躲在阴暗里的黎芯愈来愈恐慌,她伸展脖子望向吵嚷的方位,担忧着冷傲天的安危。却见烈焰冲天,在夜里显得艳丽吓人。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开心的露出微笑迎接着他的归来,却在瞧清对方的长相时,吓得冻了心脏。 本能的迈开脚步想逃,却立即被抓住手臂,强硬的拖出林子。 “放……放开我!” 她真的会被冷傲天害死!没事带她来这种诡谲的地方,还害她被逮获,这下子恐怕在劫难逃了! 乱了整个呼吸,黎芯踉跄的想挣月兑对方的钳制,却压根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她就这样一步步被拉往屋子的方向。 “要带走我的女人,总该先跟我打个招呼吧!”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让人吓了一跳,那男人迅速的回头,却猛地被一道剧痛袭住颈间,他痛苦的想叫出声,但丝毫无法做到。 “呜……” 冷傲天毫不留情的抛出银线缠绕住他的脖子奋力扯拉着,让他痛苦的逐渐失去氧气,在无效的挣扎后,他终于瘫痪在地。 “快走!” “你……你杀了他?!” 好可怕!她到底是被扯进了什么样的世界?!暴力、血腥,接下来呢?天啊!她又觉得快晕了! “我没杀他,只是让他昏迷不醒罢了!” “可……可是…!” “别废话了,快跑吧!后头追兵都来了!” 追……追兵?! 回头一看,模糊中真的瞧见有杂乱的身影追着他们跑,一阵抽气不顺,黎芯软了双腿又差点昏死过去。 “别又给我晕倒呀!这节骨眼可不容许你那么懦弱。”冷傲天拉住她的手,像拖破布般的直往阴森的林中逃去。 唉!失策!失策!懊带霍桐来的,这样他就不必这么辛苦的逃跑,反而可以好好打上一回了! 女人真是无用的拖累!无用呀! 月儿又从云梢探出了头,好像在观看大地的这一场追逐,然后顽劣的洒落黄澄澄的光芒,让林间穿梭的人们将距离愈拉愈近…… 第三章 “怎么搞得灰头土脸的?”田边彩子惊讶的盯着眼前像落难似的两人,不禁好奇的问。 一向,冷傲天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光鲜的,现在却变得如此狼狈,实在教人无法接受。 在暗夜里,冷傲天拉着黎芯那疲软的身子,原本就跑不快了,结果那女人竟还沿路吓得哭喊出声,分明是在告诉敌人他们的方位。 为了月兑离黑达斯喽们的追赶,冷傲天权宜之下只得抱着黎芯跳河,在黑夜里借由河水的流势顺利的月兑困,等他们回到曼谷住宿的饭店时早已是午夜了。这也是为何他们会一副落难模样的原因了! “谁教你不带霍桐去。”田边彩子扁了扁一双漂亮的嘴唇,似乎在责怪他的恣意妄为。一面为冷傲天月兑着身上的脏衣服,却教他给制止,然后便推着她的身体往门口而去。 “你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喂!傲天——”门“砰”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田边彩子无奈的白了一眼,只好乖乖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去帮我放洗澡水。” “呃?” 呆愣的黎芯因着他的话而抬起头来看着冷傲天,只见他月兑光上身的衣服,不耐的揉着眉心。 “我快累死了,想泡个澡,麻烦你了!” 什么嘛!将她当佣人呀!要泡澡不会自己放水吗?他累?她又何尝不是快虚月兑了?! 何况罪魁祸首还不是他自己,谁教他没事跑去泰北毒枭的地盘放肆? 黎芯嘀嘀咕咕的走进浴室,将按摩浴白洗净后便转开热水让水流直泄而下。想起在泰北的惊险,她不禁又冒出冷汗。真搞不懂,好端端的,冷傲天干嘛特地跑到那种地方去胡搞呢?还好他们是月兑困了,要不然一定死得很难看! 而且还害她跑得双腿都快月兑臼,最可恶的是他竟拉着她一起跳河!天啊!那时她简直快心脏麻痹了!在水里时那种被激流吞噬的痛苦,恐怖得快吓死人。幸好他们现在安全的回到曼谷了! 简直是奇迹! 这样激烈的日子实在令她吃不消,如果还要继续下去,她肯定有朝一日会发疯。但……自己为什么会开始依赖起他的热情、迷恋起他的霸道? 哀上双唇,她的心陡然颤动,他总是毫不顾忌的攫夺,让她困在狂烈的热情里失去自我…… “好了吗?” 冷傲天的声音唤回坐在浴白边缘发呆的黎芯,她转头看了站在门边的男人一眼,随即羞怯的起身想往外躲。 他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只用一条白色浴巾遮蔽住,她当然只得回避,免得双颊红炽烫人。 “帮我洗背。” 一把抓住那想窜逃的身子,冷傲天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将她拉进莲蓬头冲洗室,转开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喷洒在彼此的胴体上。 “你……你干嘛!我要出去!”黎芯慌乱的想挣月兑他的钳制,她不是个开放的女人,教她……如何在面对男人的时还能保持正常的心跳频卒? 喔!事实上,她真羞得快燃烧成一缕烟尘了。 二十年来,她一成不变的过着规律的生活,结果……遇上他后一切都颠倒了!她所受的冲击真的太大,让人压根适应不过来。 如果让人知道,她这么跟一个男人大胆的相处一室,只怕所有的名节都完了!包何况还是才认识两天的陌生男子! “请……请你放规矩点。” 她颤着嗓音发出的谴责教他笑了出来,她还是不懂他的!不懂她的抗议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只要是他想要的,都会不顾一切的搜夺。 透明的水流让他全身沾染水珠,也让她的衣裳湿透,身体曲线明显的在衣服下显露。盯着那一身透明的春色,实在让人觉得诱惑极了!冷傲天不但没有放开她,反倒将她压制在墙上,粗狂的扯着她的衣裳。 “啊!啊!你……住手!” 可不可以停止一切?!她今天对惊吓的承受力已达顶点,可不可以让她喘一口气,不要再加诸任何刺激了? 她好累也好纷乱呀! 但那男人的气息将她团团围困,似乎执意要她坠落那迷茫的泥沼…… “我的玩伴女郎呵!我想要的女人……” 他喃喃,扯落她的衣物,恣情的吻上她的雪峰,以更超乎昨夜的热情索求着她的身子。莲蓬头的水流不间歇的倾泄,让两个光果的身子在滑溜中缠绵。 “求你……放……我……” 她的乞求渐次薄弱,在颤巍巍的喘气中模糊的荡漾着娇女敕的申吟。身体在燃烧心在狂跃,为什么她觉得口干舌燥?为什么她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想依靠着他?! 为什么? 她好像中了蛊毒了! “傲天……” 她什么都不懂,只能紧抓着他结实的肩膀,放任他的狂烈侵略。 “胆小的女人,今天你差点害死了我们两个,但我就要你了!今晚,让你自己全然的依附我吧!我的小女人!” 迷中,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自己已跌落茫然的欲海里。原来身体的蛊惑如此可怕,轻易的引诱人丧失理智。 她无力的搂着他的肩,茫茫中感到微醺。 冷傲天贪恋的汲取她身上的芳香,低头吻舌忝着她的蓓蕾,一面揉搓着那极富弹性的。 他要她的一切!要她迷醉在他的撩拨里! 此时什么都不必想,只要沉沦在他的情潮里就好!他有信心也有能耐带着她攀登肉欲的殿堂! 那美丽而堕落的浪潮里将只有他和她两人! “嗯……”好强的冲击!也是她从不敢想象的!她的理性在崩坍,只剩追求快感的灵魂在呼求。 他吸取了她的所有呀!让她只能跟随着他、渴望着他。 喔!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欲海深渊吗? “傲……傲天,我快受不了了!”她全身都快瘫痪了!只求他的救赎! “喜欢吗?告诉我,愿意当我的女人、当我的玩伴吗?” “我……我……” 他非得这样捉弄她吗?让她陷入身体的无尽渴望里,遢来问这种问题,是存心让她难堪吧? 而……自己原本并不想当他的玩伴,为什么又会放任自己堕落至此?! 好可怕!她好像陷入漩涡里,不顾一切只想得到该有的快乐!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冷傲天戏谑的瞧着她那一脸为所困的迷茫神色,不禁将自己的硬挺压挤在她的脆弱处,让她更加无助的申吟出声。 天啊!她好想解月兑!好想呀! “求你!我……我愿意当你的玩伴,只求你让我……让我……” 很好,这就是他要的。 单膝跪在地板上,冷傲天扳开她的双腿,狂然的吻舌忝上她的,让她有如崩溃般地叫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真是动人! 她的手指无助的掐入他的肌肉,慌乱的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撩拨,她只能呐喊出声才能释放心谷里烦躁不安的欲念。 好奇异的感觉!没想到她和冷傲天竟能如此贴合的一起浮沉在欲海里。 “傲天……”她轻唤,整个人喘息不停。 冷傲天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很满意他想要的女人臣服了!他站起身,又兜绕回她的,一下缓、一下急,让她更显浮躁。然后合住她的耳垂,支起她的双腿,在她还来不及惊呼时,全然的占有。 夜色浓稠,除了寂静外,今夜似乎只有属于她的许多惊叹号。 一直以来都不屑于男女的游戏,但今夜她却沦陷,彻头彻尾的沦陷了…… ☆☆☆ “啊……” 她的声音很美,娇嗔中带着羞赧,原本的抗拒也瓦解在他的撩拨中。低头斜睨了眼她的双腿内侧,意外的没有发现任何血丝。 不是处女?! 冷傲天释然了!满足的轻叹出声,然后离开她的身子,吻咬着瘦削的肩骨。“我还当你的抗拒是为了保全你的清白,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既然已经不是处子,一开始又何必表现得像个贞节烈女?” 他的话里有着讥讽,黎芯被他的嘲弄震回现实,惊愕的瞪着双眼看他,一时会意不过来。 “抱歉了!害你不能为你的男人守身。不过,你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啪”的一声,清脆的掌音回荡在水流声中,黎芯收回打疼了的手心,咬紧唇瞪视他,然后奋力的推开他奔出浴室。 他太可恨了! 强占了她却又说这种伤人的话!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难道刚刚那种甜美只是幻觉?只是他一时的发泄? 痛苦的瘫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滚落。 她的心被他轻易的攫夺,结果又被他狠狠的刺伤了!男人阿!可以托心吗?怕是到头来只能换取碎落空洞的灵魂了!冷傲天呆立了半晌,才捂着疼痛的脸颊跨进浴白内,将身体浸泡在水中。他这一巴掌真是挨得莫名其妙! 缠绵中,她明明沉溺其中,怎么一下子就翻脸打了他?他也不过说出了她不是处女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何况她本来就不是处女,又没有落红。 女人心,海底针,太难捉模了! 算了!算了!随她吧! ☆☆☆ “先生!先生!” 呜……是有人在叫他吗?谁呢? “醒醒呀!” 眼皮都快酸死了!没事吵什么吵?!他还想睡,还好想睡…… “先生……” 何骆彬感觉有人摇了摇他的身体,他虽然困得要命,但还是很奋力的试着张开眼睛。 一片朦胧胧! 奇怪?为什么他好像睡了好久?何骆彬痛苦的揉搓着双眼,想叫自己打起一点精神来。 “你终于醒了!” “呃?” 转头看向身边发出声音的人影,何骆彬猛然跳下床,所有的浑沌终于散退。 “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一直在找你呀!” 是吗?一直昏睡怎么找她呢?黎芯睁着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看,须臾才说出来意,“先生,我听说你也被抓来了,我刚刚支开了看守你的那个人,趁现在你带我逃,好不好?” 她的泪干了,只剩下一颗凄楚的心,唯有离开冷傲天,她才能再迎接新的一天吧!于是她想请何骆彬带着她一起逃。逃得远远的,永远不再面对那伤人的男人! “别先生、先生一直叫,我的名字是何骆彬,你呢?” “黎芯。”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自我介绍?这个人好像有点靠不住。黎芯不安的瞧着他,开始怀疑他有能耐将她安全的带离这里吗? “黎芯?嗯,好特别的名字。如果叫何黎芯也不错”如果她嫁给他,冠上何姓,念起来也挺顺口的嘛!一想到这里,何骆彬不禁嗤嗤笑了起来。 何黎芯?什么意思? 黎芯拧起双眉,狐疑的看着何骆彬傻笑的样子,真是愈来愈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可靠。“你到底走不走?” 被这么一催,何骆彬才回神想起正事,于是他干笑两声立即移向门边。“当然要走呀!谁希望一直待在这儿?” 他小心的开了房门,探头出去确定没人在走道上,才拉起黎芯往外走去。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何骆彬拍着胸脯保证道,一面小心翼翼的往电梯的方向移去。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被抓来,甚至不知道自己已昏睡了两天。 “我跟你说,那几个人肯定是坏蛋,你知不知道那嚣张的男人竟说要你哪有人这样厚颜无耻呀!还以为现在是古时候,流行强抢民女那一套咧!”何骆彬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黎芯已暗沉了整张脸。 原来冷傲天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她了!这么说他对她无关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性关系。 就像他说的,要她当个玩伴,纯纯粹粹的伴,提供他玩乐?! 而他已经达成目的,可能暗笑她的愚笨吧! 她怎么会遇上这种人?更可悲的是自己竟放任一颗心陷落。 痴傻得可以!丙然是生长在象牙塔内的女人! 不懂情爱,所以轻易的被情爱所蛊惑了。 黎芯凄凉的笑出声,嘲讽着自己的可笑。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那臭男人碰你一根寒毛的。他呀!简直像个丢掷扑克牌的二流魔术师,怎么可以跟我相提并论呢?”站在电梯前,何骆彬夸下海口,说得口沫横飞,但当电梯门打开,他却僵了舌头,呆滞的盯着里头的人影。 “我是个臭男人?我像个二流的魔术师?” 冷傲天双手插在裤袋里,寒着一双眼,步伐沉重的走出电梯,却像一股庞大的压力逼迫着何骆彬倒退好几步。 “傲天……” 他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黎芯倒抽一口气,无助的跟着何骆彬往后退,心底却又隐约滋长着一股庆喜。 “趁我睡着偷跑掉,这可不是一个称职的玩伴该做的事哟!” “我……我不是。” “你认为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早上醒来时搂不到你人。” 他非得在别人面前说得如此露骨吗?他是不是在得到她后还想昭告天下呀?! 黎芯懊恼的咬疼唇瓣,双颊因着他的话而染满红霞。 是那么的酡红、那么的艳丽,他爱看极了!双目紧紧锁着她的娇羞。 “你这臭小子!你刚刚说的话给我再说一遍!”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啊!他明明警告过他,这女的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没想到竟然还是被抢走了!怎不教人怒发冲冠呢? 何骆彬眼冒火星,气呼呼的指着冷傲天叫嚣。 “你耳背吗?还需我再说一次?” “你……你……你怎么可以抢我的人?!” “哎呀!好吵呀!三更半夜的!”田边彩子打着呵欠走出房门,纳闷的瞧着走廊上火药味浓厚的几个人。“你们不睡觉在做什么?” “你来得正好,评评理吧!我先认识黎芯,然后我告诉这个臭小子,她是老天爷送我的,结果他竟然就硬抢了去,你说有没有天良呀?”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是不是给睡傻了? 黎芯听得一头雾水,田边彩子也只是播了搔头,对何骆彬的话不知如何回答。对于何骆彬的气愤,冷傲天完全不看在眼里,他移步到黎芯身侧,大手一伸便搅上她的腰,强势的要搂她回房。 “喂!傍我放开她!”看见眼前这家伙如此的轻忽地,何骆彬气得直跳脚。 “彩子,他就交给你好好伺候了!” “什么?!我?!”田边彩子睁大了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呆滞的瞪向冷傲天的背影,却见他就这么关上了房门,将她和何骆彬丢在走廊上。 伺候?! 何骆彬困难的滚动着喉结,瞠目结舌的瞄着眼前的女人。他们看来是混黑道的,而这女的搞不好是个大姊大,那他们道上用的话语——“伺候”是指什么?!用枪还是用刀? 好……好恐怖! 他怎么一年到头都流年不利呀?!看样子他得多求一些符放在身上保平安! 畏畏缩缩的后退着,何骆彬一个掉头想逃却被捉住背后的衣领。 “哇!放开我啦!” “吵死了!你以为我愿意呀!” 冷傲天那家伙也不晓得又在打什么主意,竟教她伺候这土包子!要不是欠他人情太多,她何必像只听话的小狈?! 嘟着性感的红唇,彩子将何骆彬硬是拖进房,然后不客气的将他推上床铺。 “大姊,饶了我吧!我还没娶妻生子呀!” “我也还没嫁人,扯平啦!”她双腿跨上何骆彬的腰,开始动手月兑他的衣服,将何骆彬吓得目瞪口呆。 她……她想做什么?!不是要杀他吗? 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喂!你……你在做什么呀?” “伺候你呀!还问!” 当她月兑除自己的睡袍,露出美丽的时,何骆彬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伺候的意思……就是伺候嘛! 原来不是要杀他,害他吓死了!松了一口气,他瘫向床里却又猛地抬起头来。不对呀!没事伺候他干嘛? 有诈!肯定有诈! 拧起居心瞪向彩子,却惊慌的发现她正在解开内衣,一片诱人春色立即展现。何骆彬痛苦的咕哝一声,感到血液上冲,他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但一双眼却死盯着那致命的吸引力而挪移不开。 好……好丰满!真……真是漂亮! 靶到鼻头一丝黏稠的湿意,何骆彬红着双耳立即转开头,不敢再直视。 “你在蘑菇什么呀!难道还要我主动吗?”彩子抓起他的双手二话不说便让他模着自己柔软的胸部,一刹那间,何骆彬像被电击中全身,四肢发软,一阵血脉偾张的兴奋后,鼻血终于流了出来。 天啊!这算不算另类谋杀? 想他一个在室男,可以承受得住如此性感、漂亮的女神吗? 只怕他消受不起呀! 来人呀!救命哟! ☆☆☆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走?” 一室昏暗,冷傲天没有将灯打开,只是懒洋洋的躺卧在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辉盯着那僵立在床边的女人。 “霍桐来叫醒我。” “呃?我不是拜托他去帮我买头痛药吗?” “你以为这小把戏唬得了别人?” 被他这么一说,黎芯不知该气恼还是该羞愧?早该知道她这么一个纯真的女孩绝对没有办法跟他们这种人对抗。 “你就真的那么想逃离我?”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轻得有如呢喃的声调却轻易令人撤了心房。 他从没过过这般想逃开他的女人。这辈子他曾有过的女人都是想尽办法黏着他,巴不得占有他的专宠,得到所有他附加的好处。但那让他厌烦,所以他流连女人的温柔乡,硬教人封了个“风流恶少”的声名。 但,她不一样。是因为她已有了想托付一生的男人吗?可是……她在与他缠绵时,却又是那么的沉醉其中,连带引发他莫大的快感。 黎芯沉默不语,盯着他那优闲倚躺的身体,一股心伤又悄然滋长,然后任由泪水不争气的滑落。 “因为你太可恶了!”她轻声啜泣,晶莹的泪滴在微弱的光晕下闪烁着光芒。 冷傲天拧着眉峰细看着她的娇弱,但他并不想安慰。有太多的女人哭着指责他的恶劣,而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过,毕竟多得是自己自动黏上来的,何况上床这种事,你情我愿的有什么好在事后批判的? 倒是她,是他第一次强要了的女人,或许她有这权利指责他的劣行吧! “你……既然强占了我,就不该说出那种伤人的话,说什么……我不是处子,说什么……我……我有别的男人!你不该羞辱我的!”泪水由漫流变成泛滥,她愈想愈委屈,握紧发颤的拳头拼命抹去脸上的泪液。“我出过车祸,处女膜也在那次破裂了,你却……” 当了她第一个男人,反过来如此羞辱她,教人情何以堪?!她的身子只有他碰过,却硬教他给说得像放荡的女人似的。 冷傲天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轻柔的拍抚她的背。这份难得的温柔教黎芯愣住,他不该是如此温情的,一向他只适合“霸道”两字。 但这份温柔却教人陷溺得更快、更深呀! 原来他错怪她了! 他终于知道为何她会伤心落泪,真是自己的话伤了她呀! “别哭了,你已经打了我一巴掌该气消了!”支起她的下巴,瞧着那一双红肿的眼睛,他莞尔一笑,覆上她的唇勾引着她与他唇舌交缠。 有史以来,头一次放任自己疼爱一个女人,这不像他的个性。 但又何妨呢? 呵!他的小女人、他的玩伴佳人!用心疼爱她又有何不可? ☆☆☆ “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 愉悦的歌声传扬在饭店的走道上,为这早晨添加了一股清新的欢畅,霍桐站在冷傲天的房门前,纳闷的扬起浓眉看着眼前轻快走来的女人。 一大早的,她是吃错药了吗? “嗨!霍桐,早呀!” 连声音都变柔了?她到底哪根筋不对? 霍桐满脸的疑惑,不过以他那沉闷的个性,他是不会开口问的。 “二少醒来了吗?” “都快中午,早醒了。”哪像她,睡到现在。 “那我进去找他。”田边彩子还没得到霍桐的回答已开了门,哼着歌走了进去。 她肯定发春了!这是霍桐最后的定论。 “嗨!傲天!” 原本在打着手提电脑的冷傲天抬头望了她一眼,嘴角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很难得你会睡那么晚。” 田边彩子慵懒的走到他面前,一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脸上尽是春风得意的神采。“我没这么快乐过。” 有男人可以让彩子露出如此快活的神情,真是不简单! 冷傲天用手指撩开她的睡袍露出大半的雪峰,然后兴味盎然的扬起那好看的剑眉。“他是几百年没碰女人了是不?怎么把你啃咬得到处都是红淤?” “哎呀!你好讨厌!吧嘛嘲笑人家嘛!”彩子娇嗔的抗议着,一面抓回被他撩开的衣领。“真是没想到他是个在室男,这个世界竟还有这种纯情的男人存在。”彩子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顽劣的斜睨着眼前的男人,“不像有些人到处拈花惹草,比起来,那何骆彬真是个宝。” “呵!闭着弯取笑我?” “不是拐弯,是直接笑你啦!” “只要你快乐就好,希望以后不会再瞧见你偷偷落泪。” 呃?! 原来他都知道?!两年来她为了过去那一段破碎的感情常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原来都被冷傲天看在眼里。这么说,他是故意让她去接近何骆彬同他知道以何骆彬那般的纯真可以填补她那颗受创的心?让她再次拿出勇气追求爱情? 这样一个表面滥情却心思缜密的男人,难怪会俘虏了那么多女人的芳心。 “谢谢……”彩子甜甜一笑,将脸贴在冷傲天的腿上,她很庆幸可以和这男人成为真正的朋友,被默默的关心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黎芯呢?” “早上我叫霍桐送她去美容院换个发型,等会儿我再去接她。” “喔!想改造她?” “不是改造,是想将她的美勾勒出来。”她太单调了!而他想当她的调色盘,为她的生命画上鲜艳的色彩。 “看来你这次比以前都还要认真。” “也许吧!” 靶情这档事没人说得准。只是人生须尽欢,他一向懂得享受生活,以后会如何就顺其自然吧! “或许我该跟你打个赌,你飘泊的心会靠岸了。”田边彩子笑得璀璨,跟这么一个赌国王子打赌是冒险的事,但她敏锐的感受到他不太一样了。 懊归功于黎芯那个女孩吧! 咯咯笑着,彩子离开冷傲天的身边,依旧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房里。 “哎呀!亲爱的,你醒了?” 看着何骆彬撑着腰在地上抓衣服,田边彩子二话不说便扑向他怀里,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早安吻,顺着她扑来的力道,两人双双跌回柔软的床铺里。 喔!别又来了! 何骆彬大感不妙的在心里咕哝着,他的骨头都快散光了,这个魔女怎么都不累呀?! 唉!没想到他就这么失身了!真是该好好的哀悼一番。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很美,美得令人血脉偾张,这也该算是艳福不浅吧!只希望她别将他压榨光才好。 由衷的祈祷呀! 第四章 她的焕然一新让人惊艳! 原本不起眼的清汤挂面变成了满头的鬈发,还刻意挑染了紫红的发色,让她的脸蛋看起来风韵十足,轮廓也更显分明,尤其那美俏的鼻梁更形完美突出。 黎芯红燥着脸僵立在冷傲天眼前,不安的接受他的凝视。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经过这样的改变后,镜子内的人竟完全变了样,她差点认不出那是自己。 “很美!” 冷傲天终于发出声音,然后惯性的搂抱住她,给她一个激赏的亲吻。 “我……不太习惯。” “很多事你都该放宽心去接受,其实也不是太难是不?就像你已习惯了我的怀抱、我的热情。” 是呀!她已经习惯。习惯了他的气息、他的魔法。让她起了错觉,好像丑小鸭快变天鹅了! 但当她回到以前的日子时,可以再安然的面对吗? 他说要她在泰国停留的这段日子充当他的玩伴,那么当时间一到,他们之间就什么也不是了?而她又是以前那个活在象牙塔中的女人,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起涟漪…… “在想什么?”没有错过她脸上忽地转黯的神色,他搂紧她,轻声的询问。 “没……”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不能恋上的男人,为何还愚蠢的放任自己陷落?唉!活该自己得为他断肠心伤…… ☆☆☆ 冷傲天不只改造了黎芯的外型,还狂妄的连内在都要干涉。亲自带着她采购了许多美丽、性感的内衣裤,理由是纯白的内衣让他“性趣”缺缺。 真该让人嗤之以鼻,但被爱情魔咒俘虏的女人会甘愿以最美好的一面吸引她的心上人。 冷傲天对于她那一身素雅的衣装倒没有多大的意见,他也不愿意过多的世俗色彩破坏了她一身的灵秀。 满意的改变她后,他带着她单独在泰国各处有名的观光景点游玩,如同他自己所说的,他是个享乐主义者,因此短短五天,他带给她的回忆却是满溢的。他懂得如何玩乐、如何享受,连带的也让她过着如梦奢华的假期。 这几天,他俩家极了度蜜月的新婚夫妻,但却教人日益憔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跟他相处的日子一天天在减少。 恐慌呀! 身与心都坠落迷阵里,她如何带着一颗失落的心回归? 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呀!他给了她最璀璨的生命,给了她最美丽的回忆,而一切恢复平静后,她再也无力面对没有他的日子。 这算是最残酷的曾经拥有吧! ☆☆☆ “你们回来啦!玩得愉快吗?”田边彩子挽着何骆彬的手臂,开心的在饭店大厅里迎接冷傲天和黎芯。 几天的相处让何骆彬打从心底接受了彩子,算来老天还是对他不错的,起码记得为他找个伴。 “还不错。”冷傲天扶着晒黑的黎芯,这几天在艳阳下旅游,让她本来略显白皙的肌肤袭上淡淡的一层棕榈色,看起来健康多了。 “对了,傲天,船明天进港。” “好,我知道了。” “船?”黎芯纳闷的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男人,不知怎地,她起了不安的兆头,仿佛这船将带着他离她远去。 “冷家的轮船。”彩子简洁的回答,让黎芯的脸色更加黯淡。 冷家的轮船?那么就是来带冷傲天走的?! 永远消失在她的生命中? 懊来的还是要来,不管再怎么恋恋不舍,他们还是得分道扬镳。那么他呢?会有一丝的不舍吗? 拾眼瞧他,却见他丝毫没有异样的跟彩子他们说笑,看来她是完全不被放进心里了,她依然只是他眼中一个暖床的玩伴。 真符合他的享乐主义! 是呀!只有痴傻的人才会奢望他有停泊靠岸的时候。看来这场游戏只有她违背规则,认真的放下了真心,所以也注定成为输家。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却也是她心伤的开始…… ☆☆☆ 冷家的大邮轮——幻海之翼纵横公海之上,属于私有财产却得到多国的特别认可,自由的航行四海。 船上建设得有如地面,豪华的大厅陈设各式各样的赌具,提供游客玩乐。每年,他们发函给全球前一千名的富豪巨贾,邀请他们免费登船,其余的游客则须自己订购航票,才得以登船享受赌国的热情招待。而除了客舱之外,其余皆是冷家私用的场地,也可说冷家是以船为家。 站在岸边,黎芯目瞪口呆的盯着庞大且豪华的船身,完全不敢相信冷家的财富有多可观,更不敢置信冷傲天竟要带着她一起登船。 她以为……以为就要被丢下,回到原来的自己了。 这又代表什么呢?他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地吗? “哇!天啊!简直是在作梦!好大的船哟!”好奇心旺盛的何骆彬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因着彩子的关系也有幸登船见识一番。 一向,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登上幻海之翼的,但田边彩子正陷入热恋,当然会要求冷傲天通融一下! 于是冷傲天带着黎芯、彩子、何骆彬、霍桐登上了船只,在朗朗晴空下,幻海之翼再度起航,滑向那波光粼粼如深海美钻的湛蓝里。 “啊!二哥!二哥!” 响亮清脆的叫声一路由甲板传开来,那声音如美妙的天使之音由天际倾泄而下。冷傲天扬着笑站在原地等待着,然后一个身影轻巧的跃进他伸展开的怀抱。 “我好想你哟!” “我也不过才下船一个星期罢了!”冷傲天边说边给她一个响亮的吻,然后揉了揉她那一头蓬松的鬈发。 第一次瞧见他那完全不掩饰的爽朗,黎芯不禁吃惊的看着他们。 那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女孩,精致的脸蛋上有着明朗的笑容,而那一头长而鬈的黑发像是大海中的波浪,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好可爱的女孩! 发觉到黎芯脸上的讶异,冷傲天简单的开口介绍,“我妹妹。” 啊!一点都不像。 黎芯惊叹得阖不拢嘴,难以想象这如阳光般耀眼的女孩会是冷傲天的妹妹。 “彩子姊姊。”那女孩移了脚步又往彩子的怀里赖去,娇甜的模样万般惹人怜爱。 “哇!好漂亮的女孩,像画里的洋女圭女圭。”何骆彬惊艳的伸出手模上女孩的脸蛋,却立即招来彩子的敲打。 “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吃别的女孩豆腐!” “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她好可爱嘛!”又是当头一拳,打得何骆彬只得求饶。 “嘻嘻!好好玩的哥哥哟!”女孩一笑,又是如星般的灿烂,天真的神情真是像极了天使。 黎芯不由得感到一阵舒畅,拉着冷傲天好奇的问:“她真是你妹妹?” [你怀疑什么?我们不像吗?” 是真的不像。冷傲天才没有那种教人打从心底觉得暖烘烘的气质;刚遇上他时,她只觉得他又冷漠又霸道,怎能跟这样惹人怜爱的女孩串联在一起? “二少,欢迎回来。” 所有的侍者列队迎接,让黎芯愣得只能无措的抓紧冷傲天的衣角。她怎么觉得好像跳月兑了现代,跑到远古了? “二少?” “我是冷家的老二,也就是这艘船老板的第二个儿子,所以他们都习惯叫我二少。” 原来……这么说,他应该不是黑道分子吧?! 一下子枪战,一下子跑去毁了人家的货仓,她原本还担心冷傲天是流氓太保,不过看这情形应该还不至于。 瞄了眼身后,何骆彬和彩子正同小女孩说说笑笑,黎芯沉思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发问,“为什么带我一起来?” “你是我的玩伴,你忘了?” “可是你说,只是在你停留泰国的日子——” “我上瘾了,想延长时间不成吗?” 上瘾?!对她?! 这话什么意思?! 想再追问下去,却猛地被抱起,整个人落入冷傲天的胸口。 “哇!你做什么?!” “带你去看奔驰在脚下的世界。” 他噙着笑,在微微的摇晃中一路往船身最前端行去。船只离港,渐渐的往外海航行,海水被经过的船身划成两半,激起白茫茫的水花,波涛不断的在船身下流逝,让人感受到一股睥睨世界的快感。 船在前进、大海在脚下、世界在旋转! 在他身边,总是一次次的体验不同的惊叹号,而他是她生命里最美丽的意外。 对着大海,黎芯呼喊出声,将挤压在肺腑里的所有情绪全叫喊出来,发泄所有的感动。而这样的全然放松,让人彻头彻尾的感到舒畅。 冷傲天用双臂由身后环着她,倾听那尽情的呐喊,视线随着风飘向不知名的远方。停下了叫声,黎芯将身子往后靠,倚赖在那宽敞的胸膛。 如果这片胸怀永远是她的依赖,她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隔着衣服倾听他的心跳,她月兑口而出,“我爱你……” 他的心跳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规律的脉动。 蓦地心一沉,她闭上双眼,感觉海风吹冷了心窝。 他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告白! 当她诉说着爱语时,他的心没有任何的悸动起伏。 自己在奢望什么?多情又似无情的男人,不是她一个平凡女子可以俘虏的,也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伫候的。 只是她好想好想让这一刻停留,让自己深深的记得这怀抱的滋味。 面对大海,她没有任何的秘密;面对大海,她愿意将心完全的托付。她又轻喃,伴着泪水,“我爱你……” 冷傲天依旧无语,只是更加搂紧她,倾听着那消失在风里的呢喃细语。 ☆☆☆ 为了迎接冷傲天回船,餐馆在晚上办了一场宴会,所有船上的旅客全部可以自由参加。为了应付来宾们,冷傲天没有让黎芯和自己同桌,而让彩子去照料她。 “好吃!实在太好吃了!”对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大快朵颐的何骆彬不时发出赞叹声,就连在赛门的喜筵上都不曾品尝过如此鲜女敕美味的佳肴呀! 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亲爱的,这是船上最受赞誉的鹅肝酱,你吃看看。”彩子娇滴滴的喂食身旁的男人,完全将她日本妇女的美德发挥得淋漓尽致。 “好!我吃、我吃!”开心的含下彩子递送而来的料理,那鲜味实在令人赞不绝口。 看着他俩情意绵绵的模样,黎芯却只能孤独的寻觅冷傲天的身影。 他果然是拥有令人注目的魅力,一整个晚上围绕在他身畔的女人不计其数,而他也利落的周旋在各个女人身边。 那豪迈不羁的身影教人为之心酸呀! 这就是爱上他的后果吗?独自承受孤寂! “吃不下?是船上的食物难以下咽?”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黎芯吓了一跳,本能的抬头望向来人。 她又是一惊,直盯着那人看。一身瘦高的体型并不显孱弱,反倒展现着不容忽视的能耐。 他……似乎与冷傲天有着相似的气质,说不上来,也许是那双眼泄漏的深沉相仿吧! “不,食物很好。” “啊!大少!” 田边彩子的叫声让黎芯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冷傲天的哥哥? “彩子,这回上岸好像有了不错的邂逅?” “是呀!他叫何骆彬,在台湾开了间电子工厂,是二少帮我物色的。大少,坐嘛!”彩子热络的介绍着,眉目间多了一丝冷大少不曾见过的羞涩与开怀,看来她是真的堕落情海了。 “恭喜。”他淡然一笑,将眼神移往黎芯。善于察言观色的彩子并没有忽略。 “她叫黎芯,是二少带上船的。” “喔?” 那一声“喔”,让黎芯一颗心直往下坠,仿佛是在说:他又换女伴了?这让黎芯烦闷的低着头,默默的哨食着盘内的食物,却是食之无味。 “既然是傲天亲自带来的就是贵客了,怎可以怠慢?”他击了击手掌,一名侍从立即上前。 “帮我到我房里拿来我珍藏的葡萄酒。” “啊!我不会喝酒。”想起上回冷傲天硬灌她喝了几口,结果她就微醺了,这回她可不敢在别人面前再乱喝,免得到时出丑。 “这是波尔多产区生产的葡萄酒,以芳醇、甜美著称,你一定得喝喝看。”冷擎天半哄着,让黎芯更加不知如何拒绝。 酒送上了,侍者旋开了瓶盖,一股芳香立即飘散。 “哇!丙真是极品,还没喝到就已醺醉了。”何骆彬涎着嘴盯住那酒瓶,迫不及待的想品尝一番。 “各位尝尝。” 侍者为每个人斟上了酒后,便退至一旁等候召唤。 看着酒杯里晶莹剔透的液体,黎芯拧了拧眉,又偷偷寻觅着冷傲天的身影,只见他依旧在与身边的女人谈笑,丝毫没有关注到她。她一恼,拿起酒杯便轻啜了一口,霎时酒气四溢,那饱含了酒精的辛辣香气,含在嘴里竟释放出水果的甘美,隐约还有微甜的单宁香。 好好喝! 她的脸蛋立即刷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由骨子穿透出表皮,那么的雪女敕酡红,让她显得万般迷人。 她又喝了一口,不再像先前那般的含蓄。 “天啊!我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酒!”真是三生有幸!这种极品真让人浑然忘我!何骆彬像是碰到了宝一般,开怀的品尝着。 “大少对品酒一向是高格调的,能让他珍藏的酒类也绝对是极品。”彩子在一旁解说道,一面又夹着食物往何骆彬的嘴里塞。 “你们喜欢就好。”冷擎天一脸笑意,也浅尝了一口。 “啊!你们都聚在一起喝酒,那我也要!”甜甜的嗓音由旁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冷擎天笑着挪开酒杯,不让她碰到。 “你还未满十八岁,不准喝!” “大哥好讨厌,如果是二哥就会通融了。”她嘟着唇,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满脸尽是渴望尝试的失望。 “你还好意思说,傲天就是太宠你了,连爸妈都常常看不过去。”他笑,亲昵的揉搓她的发梢。 冷集爱,人如其名,集聚了家里众人的疼爱,尤其她那专属于天使的纯真笑靥,常常掳掠每个人的心。 “二哥用行动宠我,你用心疼我,那还不是一样?你们都是爱我的。”冷集爱撒娇的抱住冷擎天的身子,赖在他怀里磨蹭,让他爽朗的笑了出声。他这小妹就是这般天真无邪,难怪一直是他们心里的宝。 看着眼前的融洽,黎芯的心谷不由得起了一阵感叹。那么美又那么惹人疼爱的女孩真是幸福;而自己又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得到冷傲天的宠爱?让一颗期望被爱的心找到栖息的港湾? “芯姊姊有心事,在喝闷酒呢!”冷集爱的话锋突然针对着她,让黎芯惊讶的回过神来。 [啊?我……没事……” “一定是被二哥冷落了,没关系,我去跟二哥说。” “啊!不!” 在黎芯还来不及阻止时,冷集爱已跳离座椅往冷傲天的方向而去了。看似天真的她却意外的特别敏锐,小小年纪竟如此懂得察言观色。 看出了黎芯的惊叹,彩子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解说:“集爱是个相当敏锐的女孩,事实上她是个智商一八0的天才少女,拥有十二国语言能力,连我在教授她电脑时都觉得她完全像块海棉,吸收力强得吓人。” 这让黎芯更加惊讶了!冷集爱简直就是上天的一个完美杰作,也难怪她是冷家一颗光彩夺目的明珠了! 天生的幸运儿,怎不教人羡慕? ☆☆☆ “二哥!” 虽然是突兀闯入的声音,但并没有让人感到生气,冷傲天停下了与身边女人的闲聊,转头望着一个娇小的女孩。 “怎么了?脸上臭臭的?” “还不是你!谁要你将芯姊姊搁着呀!害她一个人无聊的在喝闷酒呢!真不是一个绅士的作风。” 面对冷集爱的指责,冷傲天微微抬头看向黎芯的方位,正好瞧见冷擎天在为她斟酒,他的眉倏地拧起,原本谈笑风生的俊脸硬是袭上一股阴沉。 “二哥——” “你就是冷家二少?幸会!幸会!”一个中年美籍人氏走上前与冷傲天攀谈,打断了冷集爱的话。她心里虽不悦却依旧保持脸上的笑容,因为她明白要以笑脸对待船上的客人。她静了下来,只是偷偷的拉扯着冷傲天的西装衣角,想催促他回去陪芯姊姊。 “他是我父亲。”原本跟冷傲天谈天的金发女子笑着介绍,然后亲昵的攀住冷傲天的手臂。 冷集爱不禁加强手劲,在背后不断的扯着冷傲天的衣服,却完全得不到反应。 “听说你的赌技出神入化,不知是否有幸与你切磋一番?” “当然没问题,鲁宾先生。” “那好,等会吃完晚宴就开始吧!咦?这女孩好可爱!”鲁宾终于瞧见了赖在冷傲天侧边的东方女孩,她的一双红唇不知为何微微翘起。 “她是我的妹妹。” 冷集爱忍下心中的不耐,露着一抹笑容叽叽喳喳的用英语与对方打招呼,让鲁宾先生开怀的大笑起来。 “真是可爱的女孩,看来你们冷家果然名不虚传,个个都是优异分子,如果有机会,我的爱女真希望可以多认识你。” “爸!”一旁的爱丽·鲁宾娇柔的抗议着,一双眼睛羞涩的瞄了冷傲天一眼,又迅速的垂下,一切娇羞尽在不言中。 冷集爱差点恶心呕吐。看来又是一个主动黏贴上来的女人。她终于忍不住,用尽力气扭了下冷傲天的外套。 “集爱!” 炳!总算有回应了!不过……语气怪怪的。 “我要陪鲁宾先生父女两人,你快回去用餐吧!” “可是——” “记得要大哥别给黎芯喝太多酒,她会醉的。”话一说完,冷傲天立即搂着爱丽·鲁宾的腰,随着鲁宾先生走离餐馆。 “二哥!” 冷集爱气恼的瞪着他们的背影,一颗心不禁开始担忧冷傲天又要玩他那风流二少的游戏了。 她喜欢芯姊姊呀,当然不希望她难过。何况冷傲天亲自带她登船,就应该代表了某种特别的含意,他怎么可以冷落她而开怀的与别的女人谈笑呢?真搞不懂男人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带着歉意,冷集爱慢踱回桌边,偷偷瞧着黎芯,一眼便视破她拼命伪装的不在意。 “芯姊姊——” “集爱,你都还没吃到东西,快吃吧!”冷擎天出声阻断了集爱原要安慰的话语,一个眼神的警示,她立即知晓,只得乖乖的闭起嘴巴开始用餐。 即使她再聪慧,毕竟是不懂情爱的女孩,或许开了口反倒会说出伤人的话吧!她看得出黎芯的一颗心跟随着冷傲天转动,所以被冷落势必会心情不好。 以前冷傲天的女伴都是一些娇艳的女性,大方得令人吃不消。但黎芯不同,她长得一副纯真的清秀,没有虚伪的娇美也没有任性的嗔贪,不会用尽手段霸着冷傲天不放,所以她是喜欢她的。 但……真心爱上二哥的人会不会注定为情所伤呢? 唉!真希望自己是爱神丘比特,这样就可以将二哥给一箭穿心,不教他再伤女人的心了。 ☆☆☆ 为什么星星会如此明亮? 在没有光害的大海中,四周除了暗沉还是暗沉,一大片宽广的天际缀满了耀眼的星辰,无碍的闪烁着属于那遥远的光芒。 黎芯头晕的仰高了脸欣赏满天的耀眼星钻。 好美!好璀璨!这就是所谓的银河吗? 像镶在黑绒布里的钻石,傲人的闪耀着它们的美幻,勾勒出一幅感人心肺的壮观。 风在吹,舒畅了每一个毛细孔;船在摇,幽柔得让人忆及温馨的摇篮曲。夜空是那么的美,为什么自己却好想哭? 为什么心里填塞了一股蚀人的落寞? 从不敢相信自己陷落得如此深,这一个星期以来,冷傲天几乎是拉着她寸步不离的,今夜被他一冷落,竟教人起了孤寂的恐慌。 呵!她怎会让自己依赖他到如此无可救药的地步呢? 好傻!好傻!竟让自己走上这情伤的不归路。 黎芯心口一紧,耐不住摇晃,立即伸出手想抓住桅杆,却被一双手扶住。 “你醉了?” “没……没关系。” 她是真的喝多了,心跳快速且凌乱,甚至连脚步都快踏不稳了。她踉跄移步,随着船身的摇晃而前倾后跌,正好跌向在旁扶着她的人身上。 天上的星星似乎也在摇晃了,她眨了眨眼,疲困的喘气,淡淡的酒味在鼻息间回绕。 好像真的醉了!想勉强打起精神却熬不过酒精的催化,又倒靠在那扶着她的臂弯里。 “对……对不起。” “没关系,你醉了,可以暂时依靠着我。” 好温柔的男人!好体贴的嗓音! 在月眉下,黎芯望着他那温和的表情,心情不禁放松了,加上真的不耐酒精,迷茫中,倚在温热的怀抱,她起了美好的错觉,终于放任自己安心的沉睡。 “大少!”一个黑影移近,在冷擎天开口询问时,来人已先发出声响,“对不起,二少吩咐我来接黎芯小姐回房。” 冷擎天低头看着睡在他怀中的女孩,明亮的星光迤逦在那白瓷般的细腻脸上,让人感受到宁静的美感。一整晚她所散发的孤寂就像这份安宁一般,沉静得让人以为她几乎不存在。 他凝视,嘴唇微微开启,“傲天呢?” “二少还在大厅里陪贵客们玩牌。” “喔!” 他又瞧了黎芯的睡相一会儿,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里。沉寂几许,终于将她递向一旁等候的霍桐。 “她有些醉了,叫傲天早点回去照料。” “好的,大少。”霍桐接过人后恭敬的退下,独留冷擎天一人在甲板上。 他沉思,缓缓抬头望向夜空,在黑暗中叹了出声。 这样一个柔顺的女孩跟在傲天身边适合吗?傲天不是个会为任何女人安定下来的人,爱上他的人怎么办? 只怕又是一曲断弦的乐音。 ☆☆☆ 缥缈的梦里,仿佛身在摇篮里一般,舒适且安详。 她觉得全身尽是懒洋洋的舒畅,一个转身寻觅更安适的姿势,便这么渐渐由梦里归来。睁开眼,她疑惑着身在何处?好像有轻缓的水流荡漾着,她困惑着,半晌才想起是在船上。但这水声又似乎不是由船舱外传来,那会是什么呢? 黎芯好奇的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一个陌生的床垫上,全身还穿着整齐的衣物。而整间舱房并不是由普通地板建构,竟是完全由玻璃架设成的。 多格的玻璃窗地板,给人一种不安全的假象,黎芯有些害怕的伸下脚踝,当脚丫子碰上那冰凉的透明玻璃时,她立即被玻璃下的世界给吸引。 棒着玻璃,底下呈现出令人惊叹的景致。浅浅的水流下铺满洁白的碎石,还细心的植上水草。许多小巧可爱的鱼儿悠游其中,随着船身的轻微晃动,水流在玻璃地板下泛起波澜。 好美! 黎芯完全被蛊惑了心,离开床,她走了下来,整个人蹲在玻璃上痴看着,水中的世界令人目不暇给,还让人产生一丝晕眩的感觉。 她轻轻用手指敲击着玻璃,一群鱼儿被声音吸引皆游近,让她看得更开怀。抬起眼环顾室内一圈,更讶异床沿的天花板上倾泄着淡蓝色布幔,在柔和的灯光辉映下透射着蓝彩,整间房营造出华丽、优雅的气氛。 她痴呆的看着,整个人被房里的情调给催眠了。 这个地方真的美幻得有如梦境!到底是谁的房间?自己又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清晨时分,酒意退散,黎芯自顾自的陶醉在眼前的优柔里,直到有人开了船舱的门,她才回神过来。 一抹熟悉的身影踏进屋里,她不由自主地笑开了嘴。 “傲天,这是你的房间?好漂亮!”她万万没想到一个男人的房间竟会是如此雅致,让人吃惊又意外。 “你昨晚喝酒了?”他一脸疲惫地绕过她往床垫坐去,语气里饱含着令人猜不透的烦躁。 他怎么了?一整晚她因着他的冷落而独自喝着闷酒,好不容易看见他了,却是这般的怪异,他……在生气吗? “我……喝了一些。” “一些?”冷傲天冷哼一声,将外衣月兑去扔到一旁,用力的扯落自己的衬衫钮扣,露出那结实的胸膛。 那衬衫钮扣滚落在玻璃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一路敲进她的心窝,让她起了忑忑不安的兆头。 “我倒是看你喝得挺起劲的。” 他果然在生气!但……为什么? 黎芯茫然的看着他,完全不懂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他玩了一晚才回房,她应该没有机会惹怒他呀! “听说你还喝醉了,跟我大哥在一起挺快活的嘛!” 呃?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是因为被他冷落才心情不好,所以放纵自己唱了酒,关冷擎天什么事? “我大哥人如何?你喜欢吗?” “他……很温柔。” 为什么这样问呢? 黎芯纳闷不堪,想解释些什么,却惊愕的看见冷傲天倾身迫近,将她压向玻璃地板。冰冷的玻璃刺激了她的神经,她抖了一下,在还没弄清楚状况时,冷傲天冷不防的翻过她的身子,撩起她的裙,扯下她的底裤,一把抬高她的臀,硬是嵌入了她的身子骨里。 “啊!不!” “温柔?你喜欢温柔?” 好痛! 没有前戏、没有,他就这么突然的要了她,来得急又猛,让人几乎无法承受这份冲击。 虽然他一向对黎芯的索取霸道且强烈,但不曾如此粗暴过,这让黎芯起了痛心的苦楚。她不是他的发泄物呀! “不要!好痛——” 抓紧她的腰,他猛然在她身后抽动,将她的抗议硬是给阻断,放纵自己狂然的攫夺她的一切。 “我不要!你快停止!”她真的觉得身体快被撕毁了,她从来不曾感到这么痛苦过。 但她的反抗并没有得到任何效果,只是助长冷傲天的掠夺罢了! 拧起眉、咬紧唇,不让自己申吟出声,她讨厌这样的他!完全不像平常让她迷醉不已的冷傲天! 他抽离,翻回她的身子又再次狂野的进入,深深的冲击着她那温暖潮湿的幽穴。一面将她的上衣拢高,探手握紧那震动的。 心在痛,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爱的男人不该是这样!美丽的鱼儿依旧自在的在身体底下游动,她却觉得整颗心都快被撕裂了! “黎芯……”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脸上,与泪水相混而滑落。 哀去她的泪,他握紧拳头猛然敲击玻璃,发出锐利的声响,然后重重叹了口气,倒靠在黎芯身上喘息。 他是乱了!这不是他一向的作风! 一整夜,他的心不知何故悬浮着,连连在牌桌上失误,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牌技。一向冷静自傲的他竟出了如此大的错失!整夜,他的脑海不断的重复着她与冷擎天饮酒谈笑的画面,这让他无来由的觉得心情乱纷纷。 从来不曾真正在意过任何一个女人;没想到她却轻易的教他六神无主,所以他忍不住满心的狂涛而强要了她! 仿佛这么做才能让狂风暴雨止歇、才能让他慌乱的心趋于平静,也才能证明她是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该是如此沉不住气的呀! 被她迷惑了吗? 这个小女人!自己到底为她沉沦了几分? 唉!又是一个失策吗? 难道真被彩子给说中,他一颗飘泊的心要靠岸了?太荒唐!原只是一场游戏,怎会让自己给输掉了一颗心? 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束缚住他的,不是吗? 那随风吹绕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回旋,娇羞的声音轻轻呢喃着:“我爱你……” 他的心跳是没有起伏,但他的灵魂呢?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就被擒服了? 呵!爱?爱人与被爱;没想到这个问题也有困扰他这风流二少的一天。 离开她的身子,他颓靡的往身后的床垫瘫躺而去,闭起眼,渐渐的在疲累中沉沉睡去。 第五章 幻海之翼在晴空艳阳下航行于广大湛蓝的大西洋里,巍峨的巨大船身像是雍容华贵的战船,神气活现的遨游大海中。 天气是清爽的,碧海蓝天,一切显得舒畅、光亮,但黎芯的心却如沉万里深渊。一个人站在船舷上凝视着大海的波涛,多么希望这些水流能带走所有的不快乐。 “你就是黎芯?” 身侧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转身探看,才发现对方好像是昨夜和冷傲天一同离开餐厅的女子。她拧眉,不知来者何意?“我还以为是怎样国色天香的女人呢!看来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女孩。”一整夜,爱丽·鲁宾不知看到霍桐在冷傲天身边嘀咕了几回,全是向他报告一个叫黎芯的女孩的情况。 她还以为能教冷傲天系放在心里的女人有多吸引人;没想到一接触竟让人大失所望,压根就平凡得不会有人注意。 不过这样更好,要挤退这女的简直轻而易举,以自己的长相可强过她太多太多了。 “喂!像你这样的女人最好别不识相的赖着冷傲天哟!他可是冷家的二公子,行情俏得很,还轮不到你这种乏善可陈的女人霸着。” 呃?乏善可陈?她是来挑衅的? “还有呀!人家冷傲天长得可俊美得很,多少名媛淑女争相要得到他的宠爱,可不是你这泛泛之辈足以匹配的,你最好要有自知之明。” “他也不是你们这些交际花可以俘虏的。”黎芯淡然的说道。 不管是美、是丑,冷傲天不是会为女人动真心的男人,他风流多情,偏偏像风一般只为自己的喜乐而活,爱上他的女人只会做茧自缚,就像她一样—— 困在甜蜜的枷锁里,想逃却又不舍。 “你……你敢骂我是交际花?!我可是美国洛杉矶举足轻重的富商之女你哪有资格说我呀?!” 黎芯冷冷的望了她一眼,不想再说什么。 爱丽见她这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气得想再发飙,却一眼瞧见冷家大少走了过来,她连忙住了嘴,并在冷擎天快接近的当儿故意松手,摔破手上捧着的咖啡杯。 黎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她,却见她换上了委屈的神色,大声的嚷嚷,好像怕人没听见似的,“哎呀!黎小姐,你何必发脾气呢?我不知道你跟傲天的关系呀!昨夜是傲天自己要陪我的,又不是我故意缠着他,你何必将气发泄到我头上呢?” 她……在胡诌什么呀?! “怎么了?”冷擎天将爱丽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还是礼貌性的开口询问。 “啊!冷大少是你呀!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了手打破杯子,跟黎小姐无关啦!不是她害的啦!” 嘴里虽然是替黎芯说话,但明显的是在陷害她。黎芯不禁眉心一紧,不服气的抗议出声,“本来就是你自己故意摔杯子,关我什么事!” “黎小姐,别这样,我都诚心向你道歉了。好嘛!如果傲天再来找我,我会劝他回去陪你的,你就消消气嘛!”唱作俱佳,爱丽一面委婉的说,一面拉着黎芯的手恳切的跟她赔不是。 这实在让黎芯看起来完全像个吃闷醋的女人,撒泼似的找爱丽的麻烦。怎么有人这样卑劣呢?黎芯真是觉得又气又恼。 “原来是这么回事。黎芯,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傲天身为冷家的儿子,自然有义务陪伴船上的客人,如果有疏忽你的地方,请你体谅一下。” “我没有。” 为什么连冷擎天都看不出爱丽是在演戏呢?难道在他们眼里她就那么像是心胸狭窄的女人? 她是为冷傲天陷溺没错,她是为了他的冷淡自己而心情郁闷,但她还不至于跟人争风吃醋呀!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我才不希罕他,又怎么会跟别的女人相争?!就算傲天跟上百个女人上床也跟我无关!”泪水含在眼眶里,黎芯气愤的胡言乱语,却一字不漏的传进刚睡醒、慢步踱来的冷傲天耳里。 苞上百个女人上床也不关她的事?! 哼!那她那一天所说的话算什么?!什么她爱他!简直是狗屁、谎言一场!他竟然还差点当真了! 看来,女人的话也相信不得。 冷傲天懒懒的在躺椅坐下,唤来侍从为他端上一杯热咖啡,仿佛对刚刚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傲天……” 他听见了吗? 黎芯心脏狂跃,压根不想让冷傲天听见她胡诌的话。 “傲天,你来得正好,快帮我跟黎小姐解释吧!要不然她不知道会生气到什么时候?她在怪我缠着你,害她被你冷落呢!”爱丽娇嗔的扯着冷傲天的手臂央求道,看在黎芯眼里真是委屈无处诉,她怎会被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给当成了眼中钉? “有什么好解释的?”冷傲天淡漠的说,啜了口香浓的咖啡,然后拿出烟点燃,当白烟飘浮时,他冷冷瞄了擎天一眼,眼神里带着绝对的恶意。“大哥,昨夜黎芯有劳你照料了!她喝多了,我希望是完璧归赵,没有任何闪失。” 完……完璧归赵?!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怀疑什么?他怎么可以这样?明知她爱的是他呀!怎么可以将她的真心踩在脚底蹂躏?!“傲天,说话有点分寸,伤了我没关系,别伤了黎芯。”冷擎天怒然的制止,却引来他的狂放大笑。 “哈!这么心疼她?她可是我的女人不过……也无所谓啦,反正她都不在意我跟上百个女人上床了,我也该心胸开阔一点才是。现在的女人都耐不住寂寞的,一有机会就红杏出墙!” 天啊!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非得将她的心撕裂成碎片才甘愿吗? 心好痛呀! 天空好像都开始旋转了。 黎芯奋力的稳住脚步,痛苦的吞下泪水,狼狈的移动脚步,转身逃离这令人不堪的现场。 “你太过分了!”一个迅速的出手,冷擎天破例的失去冷静,一个拳头迅速挥上冷傲天的脸,然后朝黎芯遁逃的方向追去。 视线终于被泪水惹得模糊了,黎芯只是不顾一切的往前跑,一个不注意便撞上了彩子和何骆彬。 “哎呀!好痛!黎芯?怎么回事?”何骆彬正想开骂时,一看是黎芯便吞下所有的话担心的问。 “我……我……” “别哭!别哭!有事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出口气。”何骆彬看了彩子一眼,便拍着黎芯的背,一面安抚,一面将她带往船尾无人打扰之处。 冷擎天随后追来,却被彩子给拦住。 “大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傲天那小子,竟然为了昨晚我和黎芯喝酒,就说黎芯和我不清不白。拜托!那时可还有你们这些人在场呀!” 啊?!这可是头条 彩子一听,竟扬眉露出了笑容。 这个冷傲天,虽然一向花心,但从没瞧过他为任何女人吃醋过,他风流却从不放真心在女人身上,即使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调情,他也不会皱一下眉的。 他全然不在意任何人呀! 而现在他会这么说,不就明显表示他起了嫉妒?嫉妒他一向视为对手的兄长! 看来,他对黎芯下的感情比她想象还多,这样不就有好戏可看了? 炳哈!太有趣了! “你怎么还有心情笑?” “大少,你就别愁了,也别追了,就让骆彬跟她聊聊天就好了。” 交给那粗线条的何骆彬保险吗? 冷擎天不放心的看向船尾,却硬教彩子给拉走了。 ☆☆☆ “你就别哭了。” 天啊!他最怕遇上水做的女人了!女人一哭,他的心就瘫成一团了! “我……我好想我爸妈……我想回去。”他已伤她够彻底了!原以为能在一旁默默的爱着他也是一种幸福,虽然孤寂,但起码可以感受到他的存在。但……他竟然如此践踏她的爱…… 终究是令人心伤的男人!终究她是输得彻底! “我也想回去呀!你别哭了,等我们一靠岸就一起回台湾好不好?” “可是你有彩子——” “我可以带着她一起回去呀!”何骆彬乐观的劝慰着,不管怎样,总是先让她停下哭泣再说嘛! 他是不知那个冷傲天在想什么啦!不过,男人嘛!有什么好跟女人争的呢?应该多退让些嘛!瞧他惹得黎芯多难过,哭得像个小泥人似的。 真是令人不舍呀! ☆☆☆ 又一个孤寂的夜晚。 黎芯在彩子和冷集爱陪伴了一个晚上后,心情勉强好转一些。入夜后她回到冷傲天的房里,依旧是独自面对一室的凄冷。她趴伏在地上,透过玻璃看着脚下的鱼儿游晃,一颗寂寞的芳心渐渐在时光的流逝中死去…… 第二天一早,她被地板的冰凉冻醒,一个晚上就这样睡在玻璃板上还真是冷得有些令人吃不消。看向床铺,冷冷清清!看来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又是在何处流连呢? 唉!何必再为他心伤?何必呢? 勉强自己爬起身,盥洗完后带着一张笑脸走上船板,她不要再让彩子他们担心了,这样给人添麻烦总是过意不去。等到船一靠岸,离开这里,受创的心自然可以慢慢痊愈吧! “哇!有海豚”船上有人在欢呼。 她一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加快脚步跑到船缘望向海里,果然瞧见一群海豚在附近跳跃游动,跟着船身前进,好像在送行般。 闪亮的水花在被海豚溅起时,成了最美的透明花束。黎芯看得目不暇给,心情不知不觉大好,她伸展手臂向海豚们招手,看着它们不断的飞跃,就像在回应她的召唤似的,让黎芯更加开怀得阖不拢嘴。 “看来你挺乐的嘛!” 讨厌的声音! 为什么非得在这时候来打扰呢? 黎芯无奈的叹了口气才缓缓转回头,却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这爱丽似乎跟昨天不太一样,好像在慵懒中多了一抹娇艳的女人味,整个人浸润在幸福中。 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显出这种风味? “我以为昨夜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今天会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开心的。” 她怎么知道自己一个人度过一夜?还说得如此肯定? 黎芯纳闷的盯着她看,正好瞧见她撩开发梢,雪颈上还未消褪的吻痕明显的展露无遗。 这下子黎芯终于懂了! 原来让她显得如此娇柔的原因是这么回事呀!难怪她一副幸福洋溢的样子。可是她昨天不是才来向她挑衅吗?明显想争夺冷傲天呀!怎么会…… 等等,莫非她是和冷傲天…… 这个想法让黎芯瞪大了眼,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爱丽,一股恐慌痛苦压迫着她的心脏,让她瞬间喘气不顺。 昨夜爱丽是和冷傲天度过的?!所以她才肯定的知道黎芯一个人冷清的过了一夜,她才……来找她示威? 想折煞她的尊严是吧?! 而冷傲天……他真的背弃了她?!他昨晚没有回房是因为他和爱丽……共度春宵! 天啊!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好睡过,昨晚真教人快乐!傲天他真是个很棒的男人,那性感的胴体真令人神魂颠倒,我真的好喜欢哟!到现在我都还忘不掉那全身被他包裹住的感觉——” “够了!这种事何必拿出来说?!”承受不住这残酷的事实,黎芯转身想跑开,却被她挡住。 “当然要说个清楚呀!傲天说他最受不了你了!老像只死鱼一样,害他都不来劲;不像我,可以让他全然的放松。他很烦呢!说你一直黏着他,害他不知该怎么办!我看你实在该好自为之,别再缠他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她的告白毫不在意的原因吗?在他心里真是如此讨厌她吗? 既然如此,为何要闯入她的生命里,害她陷落?害她无法再以无所谓的心情面对每一个明天?! 捂着耳朵,黎芯乱了整颗心,她不想听冷傲天和爱丽之间的事,那会教她崩溃!但爱丽却不放过她,她抓起黎芯的双手,将她逼向船边的栏杆,硬是出言伤她。 “不相信什么?你看到没?我这些吻痕都是傲天制造的,他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有人阻挡在我和他之间,所以我警告你,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身边。”爱丽狰狞的瞪视着黎芯,将她逼得毫无退路,只能将身体紧贴着船身栏杆,身后是波澜壮阔的海洋,纤弱的身子几乎快跌向海中央了。 她微微转头看向身后,却被摇摆激荡的海水弄得视觉茫然,一股强烈的晕眩让她显些吐了出来。 “你听见了没?!不准再接近傲天,他要的女人只有我!”尖锐的警告声音刺痛了耳膜,她的心粉碎在离弃的事实中。为什么她的梦如此短暂?冷傲天让她尝到生命的璀璨,却那么快速的操起镰刀将一切都给毁灭,她的爱该如何收场?!她的心又该如何重整?! 原来爱人是一种如此痛彻心扉的冶炼?为什么大家都歌颂爱情的伟大?教她一颗心便这样的沉沦…… 头好晕…… 船身被突来的海浪影响倾斜了角度,黎芯一个不稳就要栽倒,却在昏茫中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拦起。 是谁?这个时候是谁来救赎她那一颗破碎软弱的心? 无力的抬起眼,一张冷俊的脸孔映进了那红湿的眸子。 是错觉吗?那可恶的男人怎会又来纠缠? “放开我……” “呀!傲天,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昨晚那么累……”爱丽伸出手扯着冷傲天的手臂,意图将他的手由黎芯的身上抽回。 她已是他的女人,该有权利于涉他的行为!她不要他再碰触任何一个女人,即使是一根寒毛! “放开我的手!”冷傲天阴鸷的瞪向爱丽,那弥漫在他周身的冷凝教她不由自主地缩回手。那一双黑眼闪动着阴恶却华美的光泽,像极了修罗般的邪气。爱丽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原先的趾高气扬。 “我不放,该放手的是你,谁要你跟黎芯牵牵扯扯的?!你是我的!我不要你再碰触任何女人!” “我再说一次,放手!” “不放!不放!” “霍桐!”几乎是沉着声音咬牙叫唤,爱丽不禁打了个哆嗦,她不曾看过冷傲天如此严厉的模样。 “二少?” “将她给我扔下海!” 呃?! 在场的人全被这句话给震撼了,原本晕眩中的黎芯也清醒了大半,而一向唯命是从的霍桐则僵愣在一旁,迟迟没有任何举动。 “傲天,你……你开什么玩笑?!”爱丽脸上尽是狼狈的模样,她万万没想到冷傲天竟然这样说!拜托!开玩笑也不是这种开法呀!教她如何在别人面前抬头呢? “二……二少?!”霍桐谨慎的出声,汗水悄悄的沁出他的毛孔,他知道冷傲天一向不轻易下达命令。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包低沉的命令出声,霍桐这回不再犹豫,跨向前,一把将爱丽的身子高高举起。 “哇!你当真?!我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不代表可以爬上我头顶。” 霍桐往船缘靠近,吓得爱丽狼狈的哭喊出声,“救命呀!爸!快来救我!” 凄惨的叫声震惊了整个甲板上的人,一瞬间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游客,连冷擎天也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上来。 “傲天,别乱来!”黎芯慌了心,连忙劝阻着,却不见冷傲天有丝毫的松软。他是玩真的?! “啊!啊!爱丽!”鲁宾先生一听见女儿的叫声,急急忙忙的跑来,却见他的宝贝女儿被高举着,一副要往海里丢的模样,他吓得心脏差点麻痹,赶忙奔向霍桐想要阻止。 “丢!” 鲁宾手一伸,才刚触碰到爱丽的身子,便见她被抛了出去。 她的身影在风里如秤锤一般的下坠,所有的人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直到听见“扑通”一声才回神过来。 “哇!爱丽!” “天啊!傲天!你搞什么?!” 甲板上乱成一团,鲁宾的叫喊、冷擎天的责骂、众人的喧哗,交织成一曲最混乱的乐章。黎芯依然被冷傲天抱着,只能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混乱,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冷傲天会这么做? 他怎能冷漠绝情到这种地步?!昨晚爱丽还是他的枕边人呀! 好……好可怕! “快!放救生艇!”冷擎天一面发号施令,一面快速的走到霍桐面前,奋力的赏他一个耳光。 “不要动我的人!”冷傲天眉一扬,警告出声。 “他分不清是非,不知该在主子乱了性子的时候勇于阻止,冷家不需要这种奴才!贺骐,将霍桐押到老爷面前接受处分。”此话一出,身后的第一护卫贺骐立即跨出步履擒押了霍桐。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冷傲天却面不改色,只是抱起黎芯转身离去。 “啊!你这可恶的小子!竟然将我宝贝女儿扔下海,你太胆大妄为了!般清楚,现在冷家不是你在做主,就算换了人也是你大哥,轮不到你!” 鲁宾的破口大骂让冷傲天冷冷的笑了出来,轻蔑的眼神让鲁宾不由自主的寒了身。 “你说得对,冷家不是我在做主,要不然我不会只丢爱丽,我会连你一起丢下海。” “啊!你……你……”鲁宾气得差点口吐白沫;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前两天他还客气得很,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天呀!冷擎天,你瞧瞧,你弟弟是怎样的目中无人!你们冷家,堂堂的海上赌国,竟是如此的待客之道,难道你们以往的声望都是假的吗?” “对不起,舍弟太鲁莽了,请见谅。” 冷傲天依然寒着脸,跨出脚步便抱着黎芯离去,留下一场混乱给冷擎天收拾。 为了平息众人的不安,冷集爱用着十几国的语言一一向来自各方的嘉宾贵客道歉,才逐渐缓和这一场风波。 而爱丽被救起后,足足在她父亲怀里哭诉了三个小时,她怎能忍受冷傲天如此不留情面的对待她?! 她是他的女人呀!他却说翻脸就翻脸,教她如何甘愿?!一直躲在旁边观看的田边彩子不禁拧起双眉,看样子冷傲天是全然乱了分寸了!唉!可怕!可怕!一向不用真心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竟是如此恐怖,这是不是符合一句中国话叫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以他的疯狂,真不知被他爱上的人是幸还是不幸?还好何骆彬是个单纯的傻蛋,要不然可有她受的了! ☆☆☆ 还惊魂未定的黎芯僵愣在玻璃地板上,低垂着头不敢看向身后怒气勃发的男人。他躺在床里抽着烟,满屋尽是烟味。她知道他还在生气,但……他为了什么事发那么大的怒火呢? 竟然还将爱丽给扔下船,会不会哪一天也轮到她自己呢? “过来这里。” 冷傲天突然的命令吓了她一跳,她怯怯的抬头却没有移动身子。 “怎么?怕我?就算要我对付全天下的人,我也不会伤你一根寒毛,过来吧!”他伸出手,黎芯却依旧动也不动,只是低垂下头,须臾才讷讷的出声。 “昨晚你和她……” “上床?”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冷傲天干脆一口接下她的话。“没错,昨晚我是碰了她。” 不过,她只是个实验品。 他想确定自己对黎芯的在意程度、为她迷乱到什么地步?于是他上了爱丽的床,结果事实证明他是彻彻底底的栽了!栽在这不起眼的小女人身上! 在爱丽那儿他得不到任何快乐,只是不耐的想尽早结束,以往他都能在任何女人身上得到满足的;而现在他却只迷恋着黎芯的身子,对别的女人已感到索然无味。他对她的渴求竟是如此的深浓,远超过自己所能掌控的。 而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回的专宠。 他终究必须承认,他在乎她,这种感觉是……爱吗? 他或许还不确定,却一心只想回到她身边。 当他听见爱丽对黎芯的羞辱欺压时,他的怒火轻易的被点燃了,即使毁了天下,他也不会坐视黎芯受人欺负。 这……算不算是一种宠溺呢? 震撼于他的坦白承认,黎芯原本还存在的一丝奢望终于破灭,她还自我欺骗认为是爱丽说谎,结果……他是真的与爱丽发生肌肤之亲。 多残酷的事实!简直像是青天霹雳! 她光是用想的就觉得痛心疾首,像是有人狠狠的在她心窝里挖了一个大洞,让人完全失落了! “黎芯,过来我这里。” “不!” 她的坚强快全数崩解了!爱一个人如何能承受得住这种伤害?!她没有那种大海般宽阔的胸襟呀! “黎芯!”冷傲天用力的捺熄烟,移身到黎芯身边,不顾她的抗拒硬是将她抱个满怀。“我爱你!要我这种玩世不恭的男人承认这种事,是一件多困难的挑战你知道吗?” “大骗子!你如何能在与别人缠绵时,还对我说出这样荒谬的谎话?!” “那你呢?你也说爱我呀!那又是真话还是谎话?” “我不像你,我说的是真的。我爱你,可是你……你……”冷傲天猛地吻住她的唇,堵塞她要说的话,只要有她这句话就够了!承认爱人其实也是件快乐的事,这辈子他要定她了!如果她要逃,他也绝不会让她得逞。 他的吻依然激烈却增加了一股异样的温柔,那是不曾有过的甜美,强烈的沁进了灵魂深处,教人悸动难平。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仿佛又被他轻易的牵动,随着他一同飞舞。 不!她不能再被蛊惑了;他背弃了她的爱呀! 狠着心想推开冷傲天,却被紧紧的抱住。 他温柔的舌忝咬着她,时而闯入她的嘴里吸吮着唇舌的甘甜,她想抗拒却只能臣服在他的煽诱里,只能暂时忘却一切回吻着他,沉溺在彼此的付出与索取中。 “芯……我怎会被你给迷惑了?”冷傲天自言自语的喃喃,搂紧她,眼眸由原先的冷冽转为迷乱。 “我……我不相信,你……你是那么的风流……” “我不在乎你相不相信,只要我自己明白就好。真难以想象,我竟然会那么想要你,一切的一切……”他抚着她的脸、她的鼻、她的唇,然后顺着肩头滑下胸口,触模着那不安起伏的胸膛,继而轻轻的将头枕靠在她的胸前,听着那如擂鼓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他原有的怒意全平抚了! 枕靠着她竟然让他觉得好安宁,或许这么多年来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傲天……” “嘘!让我感觉你的存在……”解开她的衣扣,他将脸埋进她的胸前,寻觅着那美丽的花朵。 “二少!” 房外的呼声阻碍了两人的缠绵,冷傲天停下亲吻,出声询问,“谁?” “我是贺骐,老爷和太太要你去一趟。” 冷傲天蹙紧了眉,随即低头拉回她的衣物,在黎芯的额上留下一吻,便起身开了房门随着贺骐离去。 哀着被吻疼的双唇,黎芯陷入两难中。该相信冷傲天的话吗?他有可能放下真心吗?还是又只当它是一场游戏? 自己又该怎么办?可以再赌一场吗?如果输了,将会是多么痛苦的后果在等待着? 唉!茫然呀! 第六章 冷傲天的冲动行事让一向很少干涉子女的冷家老爷——冷宇首次震怒不已。他严厉的责罚了霍桐,虽然他是奉命行事,但就如冷擎天所言,他不知是非、不知该劝阻主子反倒死忠的服从,让事情演变得不可收拾,这对幻海之冀的名声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如果他真是忠于冷家,就该知道阻止它的发生。 所以冷宇绝不轻易饶恕! 当冷傲天踏入冷家的主厅时,一室的严肃虽压迫得人有些吃不消,但他依然面不改色。 冷家男女主人各坐在主位上,冷擎天则站立一旁,霍桐已被斥退,整间屋子只剩冷家人。 “傲天,给我一个理由。”冷宇冷眼看着眼前丝毫没有任何悔意的二儿子,语气里虽听不出怒意,但那一双犀利的眼眸已流泄太多的苛责。 “没什么理由。” “砰”的一声,冷宇奋力的敲打桌面。“没有理由?!你忘了我们冷家、幻海之翼是凭什么纵横四海的?!当一个海上的赌国,凭借着令人折服的公信力还有圆熟的交际手腕,令世界上的富商巨贾对我们趋之若鹜,奇迹的创造了一个海上的梦幻王国。你一向深懂这个中道理的,也比擎天更有交际手腕;没想到你却让我失望了。” “让你失不失望不是重点,反正以后冷家的主子是大哥。” 这句话让冷宇震怒得想怒喝出声,却被一旁的妻子给阻断。她温柔的看着儿子,闪动的黑眸里透露着一抹怜惜。 她的两个儿子注定只有一个能承接下这份傲世的产业。有人说他们兄弟阋墙,有人说他们是良性竞争。一个是沉稳内敛,一个是鸷猛狂狷,看似完全不同却又有其相似之处。 这是血缘上无法割舍的牵绊。 冷傲天的才能不比冷擎天差,但就因为小了一岁,所以注定不是王者,或许是这样的不公平让他心生怨怼吧!而他也一直以冷擎天为对手,不甘愿轻易的臣服。 “傲天,不管将来冷家的主人是谁,幻海之翼永远是冷家人肩上的责任,你避不了,就连集爱也一样。如果有朝一日,擎天接掌了一切,你也必须是他身边最有力的辅助者,这是妈妈对你最深远的期望。” 是呀!王者只能有一个,谁与争锋?他终究只能当个辅助者。 拉起两个儿子的手交握,她慈爱的亲着他们的额。“你们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希望将来你们能携手让幻海之翼更加的在世界上扬名。” “妈——” “答应我,傲天。” 闭起眼,冷傲天轻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甘愿,但……他的雄心万丈该让它止歇了! “还有,晚上带黎芯来见我。” 冷傲天诧异的抬头,正好迎上母亲那一双了然的眼眸。“我都听集爱说了。这些年来你的罗曼史我听多了,只是你从不认真,我也就不想干涉。而现在你似乎遇上了一个让你用心的女孩,所以我想看看。” “我知道了,晚餐后我会带她来。” 她抚模了儿子的发梢,然后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却又被冷宇唤住。 “你得罪了鲁宾先生,他一气之下要求我们用船上的快艇送他们上岸,这里离雅加达不远,我可能就让人护送他们上那里,你等会儿先去跟他们赔罪。” 冷傲天一听,不禁黯沉了神色,爱丽是怎样羞辱黎芯的他不会忘记,要他去赔不是,做不到! “傲天?” “我做不到,是爱丽欺人太甚!” “我听说你连爱丽的床都上了?做得那么离谱就给我好好的收拾残局!” 强忍下心头的不服,冷傲天不再吭声地转身离去。为了冷家的声名,他还是得拿出该有的礼仪。 幻海之翼是冷家人肩上的责任,一个永远的荣誉呀! ☆☆☆ “骆彬哥。”黎芯悄悄的寻找到何骆彬,趁着彩子不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拉着他商量事情。 “怎么了?” “你能不能想想法子带我离开船上?” “啊?你要离开船上?但我们还在大海中航行呀!”何骆彬惊讶的看着她,却见她又黯然失色。 她想了很久,与其留在冷傲天身边不断的受伤害,还不如早点解月兑。只要离开他,她被桎梏的心就有得到救赎的机会。那将是很痛苦的过程,但却是她唯一可选择的复退之路。 冷傲天毫不在乎的与爱丽发生肌肤之亲,难保下一次他又会跟谁。与其战战兢兢的守在他身边,真的不如割舍一切。她心乱如麻,却也知该当机立断,因为她知道如果拖延到船只靠岸,也许她的心又要动摇了,到时候想走都跨不出脚步。 “求求你!只有逃出这里,我才能找回自己。整艘船上我也只能跟你商量了。” “可是……汪洋大海的,要怎么跑呀?” “我观察过了,船上有救生艇也有快艇。” “这……”他是不是该跟彩子商议一下呢?否则万一出了事…… 正懊恼时,不知何时窜进了两个人,二话不说便用手巾往黎芯的嘴巴捂去。何骆彬吓了一跳,回神想大叫时,来人也快速的用手巾捂住他。瞬间,一阵强烈的气味灌进鼻间,他还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已颓然瘫倒。 ☆☆☆ “黎芯?” 不得已遵从父亲的命令向鲁宾父女致歉,然后送走他们后,冷傲天立即回到船舱的卧室,却不见黎芯的人影。他纳闷了一会儿,随即往彩子的房里找去,却正好发现彩子也在找寻何骆彬。两人相遇,不约而同地起了不安的预兆。 “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吗?会跑哪儿去了?”彩子咬着牙思考,只见冷傲天已唤来船上的侍从,交代他们搜索整艘轮船。“傲天?” “今天何骆彬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没有呀!只除了昨天你误会黎芯和大少不清不白,她向骆彬哭诉了好一会儿而已……” 何骆彬什么事都会跟她说,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他们的消失根本毫无预兆。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想家、想回台湾。可这里是大海中央,哪有可能呀!” 想回家?她就那么想逃开他吗? 是自己伤人太甚吧!所以她想带着一颗脆弱的心逃开他的生命? 不!他绝不允许! 快速的来到船舱里,一一的查询,终于在一间空的舱房里发现异状。冷傲天不安的捡起地板上掉落的手巾往鼻前探闻,立即警觉的侧开头。 是二氯化氢?! 懊死的!冷傲天奋力的丢下手帕,转身往船上奔去。 “傲天?怎么回事?”彩子感受到事态严重却不知所以然,只能在后头追着冷傲天。 “二氯化氢,可瞬间让人昏厥,黎芯和何骆彬恐怕被人掳走了!” 掳走?!是谁会这么做?! 彩子紧缩了胸口,担心得渗出冷汗。以何骆彬的单纯,他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呀!怎么会有人对他下手呢? 而且黎芯也不会去招惹谁呀!除了…… 天呀!莫非是…… “霍桐!”奔上了船板,冷傲天一面叫喊着霍桐,一面命令人放下快艇。如果他判断得没错,人一定是被鲁宾给抓走了。太可恨了!事情因他而起,要报复也该针对他,何必对黎芯和何骆彬下手呢? “傲天,我也要去。” “不!你放心,我会追上他们,将黎芯和何骆彬带回来。”“可是——” 冷傲天阻断彩子的话,一个翻身跃下在波浪中起浮的快艇。霍桐也跟着跳下。 “傲天!” 冷擎天的叫声让冷傲天一愣,难道他想阻止他?抬起头来,眯眼看着站立在船上的身影,却见他扔下一个黑色物体。他下意识的举起手接个正着。 “传言中,鲁宾先生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商人,为了预防万一,带着我的枪去。” 金丝滚边的手枪,是冷宇在冷擎天二十五岁那年亲手交到他手中的,枪柄烙印着冷家的商标,是未来主人的象征。冷傲天眼一眯,无言的将枪枝插入后背裤腰里,迅速的发动快艇引擎,在亮得刺眼的深海里雷速般的航行。船身因着快速的震动而摇摆不已,他漠视,熟稔的掌控着方向盘,以极限的速度驰骋,激起白浪滚滚,喷溅了全身。 黎芯!黎芯!喔!攫夺他心的女人!千万别出事,否则他会不惜一切复仇! 霍桐抓紧船杆以防止自已被震下海去。 看来主子是真的为那女人痴乱了心,这是不是代表他即将有一个女主子了? 追了一个时辰,除了海水外什么鬼影子都没瞧见,冷傲天气愤的敲打着仪表,对着天际狂怒的吼出声。 而蓝天依旧,海上波光粼粼,广阔的湛蓝中只孤独的飘浮着一艘船只,其余,就再也没什么了。 ☆☆☆ 两天后,冷傲天追到了美国洛杉矶,直接上门要人。 迎接他的,是爱丽那一张娇柔的容颜。 “啊!傲天!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爱丽对他仍然爱慕不已,见到了他那一身英挺的躯体,不禁开怀的搂上他的肩。她好怀念他的怀抱,即使醉死在他怀里她都会微笑的。 “废话少说,人呢?”毫无感情的推开她,冷傲天迅速的瞄了豪华的屋子一眼,又将视线绕回爱丽的身上等着答覆。 “哎呀,瞧你急的!我爸说得没错,只要抓住你的弱点,自然可以逼你就范。” “是吗?”扯了扯嘴角,冷傲天阴阴的笑着。 爱丽却丝毫也没意会出那是火山爆发的前奏,还傻傻的倚上他的身,娇滴滴的开口,“只要你跟我低头认错,从此不再和别的女人藕断丝连,我可以请我爸爸放了他们。” 天真无知的女人! 推开她,冷傲天连回答都懒,径自跨向屋内搜寻着。 “你这什么态度?!你不想要他们平安回去吗?”爱丽气青了脸,想追上去却被身后冷然的声音给震住。 “可怜!连二少的性子都模不透的人还妄想驾驭他!”难得开口的霍桐微扯着嘴角冷漠的说,然后迈开脚步跟随在冷傲天身后。 “你们……你们……” 气死人了!从小到大,她还不曾被这么嗤之以鼻过;没想到他们竟这样待她! 教人怎么忍受得了?! 爱丽气得扭曲了脸蛋,大声的唤来她老爸。 “喔?这么快就找上门来?”鲁宾咬着雪茄,胜券在握的由楼梯上走下来。 冷傲天一个转身,阴森的锁着他的身影,“你这老狐狸,竟耍这种卑劣手段!” “你这么说就错了,所谓兵不厌诈,何况是你惹我在先。”“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们?”冷傲天忍着心中一团火气,瞪视着眼前气焰高张的男人,周遭的空气冷凝着,散透着一股烦闷的气息。 “你那样羞辱了我的女儿,你说该怎样才能原谅你呢?” “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 “不!不!这样就不好玩了!你伤了爱丽的心,那么我如果伤了你在意的女人——” “我会杀了你!”阴恶的光芒闪现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如此的猛烈,仿佛沁进人的灵魂深处攫夺一切。 鲁宾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即抽了一口雪茄以安定神经,然后往后屋而去。 “这样吧!既然你是冷家的一分子,那么干脆我们就以牌桌上的赌局来决定一切。” “你想怎样?”冷傲天跟着他进入一间密室,只见屋子中央摆设了一张豪华的桌子,桌子一旁站着一个年轻人,眼神里尽是睥睨的意味。 冷傲天脸色一沉,又瞪向鲁宾,瞧见他向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黎芯和何骆彬两人就被押了出来。 才两天,她的脸色就变得那么差! 冷傲天心中翻滚着怒火,但他强压着,没有表露一丝一毫。 看见冷傲天现身来救他们,黎芯的心窝不禁注满暖意;没想到冷傲天对她还是有情的。这两天她困在不安中,满脑子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虽然期望着冷傲天会来,但又害怕他压根不知道谁抓走了他们。 结果他还是来了!是真的放不下她吗? “哎呀,冷傲天,你来了!快救我们呀!他们简直不是人,一路上都粗暴的对待我们,每天还只给一块面包果月复,简直就不是人!”何骆彬气恼的叫嚷,他跟黎芯莫名其妙被抓走,坐着走私船进入美国境内,压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整天将他们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都快闷死了! 幸好冷傲天来了,否则他肯定会死得不明不白。 听他这么一说,冷傲天的脸色更沉了。原来他们是这样对待黎芯,怪不得她的脸色如此苍白。如果可以,他真想摧毁这里的一切! “鲁宾先生,说清楚,你到底怎样才放人?” “简单!”他往桌边的椅子坐下,点了点手上的雪茄,立即有人伸出手承接烟灰。“我们以一局决胜负,如果你赢了,他们让你带走;如果你输了,希望你不介意黎芯当我的情妇。”鲁宾狂傲的笑着,他虽然是洛杉矶的富商,但一向喜欢流连赌场,也因此跟黑社会多少有些接触。 冷家一向自认为海上赌国,他一直希望上船见识见识,结果在前几天与冷傲天的玩乐中,他一路赢到底,看来冷家根本只是自吹自擂。 所以,这场赌局他有绝对的胜算,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替女儿出口气,还可以挫挫冷家的锐气,怎不教人开心? 冷傲天眼一眯,所有的忍耐几乎冲破临界点。那老不修竟胆敢打黎芯的主意!懊死的!冷擎天说得没错,他根本不是正经的商人,看来他确实有可能跟黑社会挂勾,得小心一点才是。 他斜睨了眼桌边站着的年轻人,轻声问道:“发牌的人是他吗?” “正是。他恰巧是我的儿子,希望你不介意。” 狈屁!在他的地盘就算介意又能如何?还不是得顺着他的安排。 冷傲天一把抓开椅子坐了下来,交叠起双腿,锐利的看着眼前的鲁宾。 “这场赌局对我毫不公平。他们两人本来就是我的人,赢了对我没有任何附加的好处。倒是你,赢了就多了个床上的女人,年轻又够劲。难怪你对这场赌局兴致勃勃,但我可就兴趣缺缺了。” 在一旁的黎芯听了不禁脸色忽青忽白。没想到冷傲天真要以她为赌注,还说她年轻又……来劲?! 他怎能如此荒谬?!万一输了,那……他真要将她押给人当情妇?! 不!她不相信! “嗯,你说得也没错。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儿子的一只手掌。用我的女人对押你儿子的一只手掌,就看你敢不敢押注了。” 冷傲天的话让鲁宾和他的儿子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但只一下子鲁宾便鼓掌笑了出来,“好!有意思!这样我将更热血沸腾。我可追不及待的想搂上那女人了。” 真想一拳打烂那张婬秽的脸! 冷傲天恶狠狠的盯视着鲁宾,却在一瞬间变换了温暖的眼神瞄向黎芯,神奇的抚慰了她心中的恐惧不安。 “一局定输赢,不得放弃换牌。”鲁宾瞄向他儿子然后下命令,“发牌!” “等等,我要切牌。” “你真多疑。” “凡事都该谨慎点才好。” “有时候光谨慎是不够的,还得有幸运之神的庇佑才行。”鲁宾阴恻恻的笑着,信心十足地看着发出来的牌。 黎芯手冒冷汗的直盯着牌桌,因为这一局决定着他们的未来,虽然荒谬不堪,她却连抗议的权利都没有。 “骆彬哥,他们……在玩什么?”黎芯小声的探问,觉得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这莫名的赌局里,实在令人感到讽刺。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梭哈吧!以五张牌定输赢。” 以五张牌定输赢?! 冷傲天竟然用五张牌决定她的命运?!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这男人真是令人伤痛心肺!难道在他心里,她就如此不值得珍视吗? 自己真是错爱了人!错爱了呀! “看来命运之神是站在我这边了。”鲁宾的牌是黑桃10、黑桃j、黑桃q、黑桃k。他眼睛一亮,笑得诡谲。“哈!只要底牌是黑桃9或黑桃a,我就是同花顺了。反观你的,三张2,一张9,充其量也不过是小三条,如果你运气好,底牌拿个9,也顶多是葫芦,想赢我比登天还难。” “不看到最后怎么知道呢?”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鲁宾胸有成竹的翻开自己的底牌,一个明显的9字显现,他开怀的大笑却又倏地僵住。 颜色不对!不是黑桃,是……红心9! 懊死的! 原本该是同花顺的,竟变成9、10、j、q、k顺牌而已。 没……没关系,就算是顺也赢过他的小三条。 鲁宾强力的保持镇定,不安的搓揉着手心,然后急切的抬起头来盯着冷傲天眼前的牌面。“快……快翻你的底牌呀!”“很抱歉,你期望的黑桃9跑错了地方。”唇一扬,冷傲天将底牌一掀,在鲁宾放大瞳孔的惊愕中优间的落定桌面,却有如千斤重的石块沉落在鲁宾的心湖中。 9……黑桃9?! “啊……啊!” 两张9、三张2,葫芦!怎……怎么可能?! 鲁宾震惊的站起身,完全不敢相信,他的儿子也吓傻在一边,无法理解为何他完美的作假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你说得对!玩牌还是要有幸运之神的庇佑才是。我的葫芦赢过了你的顺。” “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问我为什么明明该是你拿同花顺,我拿小三条,却变成现在的局面?”冷傲天毫不带感情的笑着,眼里尽是鄙视与恶华之气,那阴惊的气息令人震慑。 “莫非你作假?” “不!你们比谁都清楚,作假的人是你们。你儿子洗牌的技术一流,完美的安排了我们两人应拿的牌,只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完全忽略了我在切牌时已破了他的设定。” “可是我在你切牌后又将牌给偷换回来了呀!”他一急,自己抖出了作弊的行径。 “我不是说了?你太高估自己了,所以不知道我已偷偷换了牌支的顺序,就算你将我切开的牌再偷调回,发出来的牌也是我安排好的,而不再是你原先算计的。” “没……没想到有人的技巧如此出神入化……”他喃喃,眼神显得空洞。 到底在说什么?他嬴了吗? 黎芯和何骆彬实在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可能?!在船上时,你明明一整晚都输给我呀!”无法接受眼前的胜负,鲁宾不禁叫出声。 “没错,那一晚我确实一路败在你手下,但那是因为我的心无法专注,整晚都放在黎芯身上。现在可不同,为了她,我丝毫分心不得。” 冷傲天的话让黎芯大大吃了一惊,原来他……真是在意自己的! 她惊喜莫名的盯着他,却见冷傲天挪移身子往她而来,一个眼神扫向霍桐,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鲜血喷洒,哀号声悚然响彻室内。 等众人收回心神,霍桐已擦拭好染血的刀锋,迅速将它插回腿侧的暗袋。 “啊!儿子呀!”鲁宾被喷洒而出的血液吓得惨白了脸,赶忙抱住彬倒在地的人,惊愕的看见一只断掌躺在血泊中。他的心跳差点停止;没想到传言中的赌国恶少竟真是如此冷血! 看着眼前的景象,所有的人都俊愣住,黎芯则因这残忍的血腥起了一阵恶心干呕,冷傲天连忙将她搂进怀中,不教她再瞧见那骇人的景况。 “痛死人了!爸!快救我!” “快!快叫医生!” “鲁宾先生,谢谢你的招待。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冷傲天讽刺一笑,掉转头就要离去。 “你……你……” 这鬼魅般的男人!诱骗了他女儿又伤了他儿子!他忍不下这口气,忍不下! 一股气冲上心头,像扭紧他的心脏般令人痛苦不堪,鲁宾费力的忍着心窝的紧缩,抽出预藏在桌脚的枪枝,猛地朝冷傲天开枪。 “啊!” 时间像停格了一般,又像他的思绪闪失了片刻,眼前的一切在刹那间模糊了。伴着枪声响起,黎芯迅速的翻过身护住了他。 呆愣了半晌,他的手为何会沾染血迹? 他茫然。只见她像只垂死的美丽天鹅,颓然的倒在他怀中。 不容人发愣,随着鲁宾的开枪射击,他的手下也立即掏出枪械,对着冷傲天一行人攻击。 冷傲天回神,迅雷般的掏出插在身后腰际的枪,毫不犹豫的还击。 “二少!快退!”霍桐奋不顾身的护着主子,一面开枪掩护冷傲天,一面困难的撤退。在一阵混乱中,他们狼狈的逃月兑,但却独独遗漏了一个人。 “天啊!你们就不能行行好,带我一起逃吗?”何骆彬无奈的哀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样在他期盼的眼眸中消逝无踪。 他真的好想哭喔!虽然是男人,但他就是想哭嘛!哪有人倒霉成这样呀?!”鲁宾那些人本来要抓的是黎芯,只不过抓人时他碰巧在一旁,所以就被一起担来了,结果……为什么只有他一人独独被留在这里呀! 鲁宾眼见冷傲天逃了,气极的连连咒骂出声,然后在发现何骆彬没有逃走时,愤恨难消的将枪口瞄准何骆彬,想杀了他泄恨。 “哇!哇!别……饶命呀!” “哼!胆小表一个!冷傲天既然丢下你不管,就表示你没什么用处,烂命一条,干脆我送你上西天!” “哇!等等,别开枪呀!”他怎么那么衰呀?!平白无故的当了炮灰!如果到阎王爷面前,他一定要好好上诉一番。 “临死前有什么屁话快放!” “我……我……能不能让我打通电话给我妹妹?” “不行!” “拜托拜托!她是我唯一最心爱的妹妹,让我临死前再听一次她的声音,而且……如果你愿意放我走的话,我会请她筹钱来赎人。”何骆彬恳切的哀求着,虽然让鲁宾看得满月复不爽,但当他听见赎金时,不禁思考了一下。 反正杀了这小子也没好处,如果他可以换些钱也不错。 于是鲁宾收回了枪,将话筒递给他。“别给我搞鬼,就叫她拿五十万美金来换你好了。” 何骆彬战战兢兢地接过电话,拨给了在西雅图的何蔷薇,然后在对方接听后便像个小孩子似的哽咽了起来,把所有的委屈都一口气宣泄而出。 “喂!讲了老半天,你到底提到赎金的事没?”鲁宾不顺眼的瞪着讲电话的他,气恼的一阵叫骂,却见何骆彬将话筒递向他眼前。 “我妹婿要跟你说话。” 呃?鲁宾狐疑的接过话筒,一张脸渐渐的转为灰白,终于将话筒给重重的挂上。 奇怪的现象!鲁宾的手下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没有人敢在他像是火山要爆发的情形下出声探问。 鸦雀无声几分钟后,鲁宾终于拿起桌上的东西乱砸一通。混乱中电话声响起,阻断了他的发飙。 “老板,电话。” 用力的接来话筒,鲁宾不爽的出声,却被对方给吓了一跳。 “鲁宾先生,我是赛门亚宾斯,想必你听过我的名字。” 赛门亚宾斯? 他怎么可能没听过?!美国西海岸属一属二的企业集团——桓宇企业的第二代总裁,在高科技产业呼风唤雨,甚至鲁宾的工厂都得仰赖桓宇的鼻息生存。 但……他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简单的说吧!我刚听说你手上有个人质,我就要他,希望你卖我一个面子放了他。如果你办不到的话,就准备接我律师团的信函吧!饼去一年来你一直在与我公司的交易上谎报价格,连货物都有瑕疵,我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还听不懂我的话,那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喀”一声,电话给挂断了,“嘟嘟”的声响轰进了脑袋瓜,鲁宾这才失魂落魄的垂下话筒。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是史都华企业集团的前任总裁凯尔史都华,一下子是桓宇企业的赛门亚宾斯。 他到底是抓了什么样的人呀?!为什么有那么强的后盾?转头瞪向何骆彬,只见他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 “很不巧,我的妹婿刚好是史都华企业的前任总裁,那赛门亚宾斯则刚好是我的死党啦!” 第七章 好痛! 胸口在燃烧、身体像是快支解了! 痛得让人无法承受,直被吸进那一直不断扩大的黑洞…… 一股强大的力量紧抓着她不放,让人气息都显得微弱,她好想逃开,却敌不过那力量,只能无助的往黑压压的无底洞沉去。 谁能来救她?来救她呀! “黎芯!” 谁在呼唤? 别走!我在这里呀!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呀!我好怕、好怕…… 冷傲天用力的压着那不断渗流血液的伤口,恐慌的感受到她的温度一点一滴的在流失。 “黎芯,不准你一个人走!你给我睁开眼呀!” 他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一辈子不曾感受到的惊惶失措正啃蚀着他的理性。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女人竟毫不犹豫的为他挡子弹。 喔!天啊!她竟用她的生命来护卫他!有史以来,第一个女人如此在乎着他,他却不断的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不!她不能死!不能死! 他到今天才彻底的觉悟自己陷溺得有多深、爱她有多浓!上天怎能在这个时候夺走一切?! 不! 如果所有的悔恨可以换回她的一个笑容,即使下地狱他也愿意。 “黎芯……” 在黯淡的天空下,冷傲天搂抱着那失温的躯体,低沉的喃喃。 黎芯在伤重垂危时,他竟束手无策! 身带枪械,为了追鲁宾一行人,他和霍桐坐走私船上了美国国土,如果现在带着身受枪伤的黎芯到医院,肯定引来警员,他不能在这个地方惹出轩然大波。 但如果再拖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呀! 懊死的!他想冷静下来,却愈是慌乱。 “二少!” 霍桐的声音由巷口传来,冷傲天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期盼的等着他的消息。 “联络到人了,他是老爷私交甚笃的退职医生,他愿意帮忙,我们快去吧!” 有希望了!冷傲天松了一口气,连忙背起黎芯,在霍桐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往目的地奔去。 他的衣服湿了,肌肤感到一阵冷意,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汗水,而是黎芯流失的鲜红血液。 死神呀!别太快挥舞你的大刀!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绝不! ☆☆☆ 不知过了多久…… 冷傲天茫然的守在门外,拼命的祈祷手术快结束,但……像是等了千年之久,让人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从没有这样沮丧过。过去二十几个年头,他一直活在意气风发中,没有人管束得了他。他的豪放不羁、他的狂野纵乐,即使伤了周遭的人他也无所谓,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自我。可是曾几何时,他狂傲的心开了一个缺口,独独让一抹身影走进他的心湖。 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失去的恐慌?为什么他不早点面对自己内心深处传来的讯息? 说他爱她!说他在乎她呀! 为什么当她对自己表白爱意时,他不肯回应?偏偏执意伤了她的真心?!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算放弃所有,他也要紧紧抓住她! 不教她情伤、不教她梦碎…… 如果能重来的话…… “二少,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霍桐的脚步声惊扰了他,他抬起头,一双原本精锐的眼显得十分落寞。在这时刻,似乎也只有霍桐可以依赖了。 “我照你的意思偷偷回到鲁宾的住处打听何骆彬的消息,却意外的发现他被放了。” “真的?” 冷傲天惊讶的拢起眉,慌乱中他只顾着带受伤的黎芯逃离而忘了何骆彬,他答应过彩子要平安的救回何骆彬,于是他又赶忙让霍桐去探看情形;没想到竟是这种答案。 为什么?鲁宾会这么轻易放人吗?这其中有什么奥妙之处? “既然人被放了就好,有机会再打探一下他的行踪。” “嗯。”霍桐退回一旁不再出声,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最好是别去打扰那烦忧的主子。 而这也是他跟了冷傲天十年来,首度见他乱了心弦。 爱情这玩意大概真是无药可医的蛊毒吧! 让人陷溺后便不可自拔! ☆☆☆ 冷傲天的煎熬终于止歇了! 贬穿肩胛骨的子弹在漫长的手术中被取了出来,由于失血过多,黎芯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对她而言,或许像是作了一场漫长的梦,但对冷傲天而言,却是度日如年的痛苦折磨。他阴沉的脸色在乍见黎芯睁眼的时候,终于袭上了一抹喜色,不顾她身上繁杂的点滴管线,一把将虚弱的她搂进怀中。 紧紧的,深怕再失去一回。 “嗯……痛……” “啊!对不起!弄痛你了?!”听到黎芯发出痛苦申吟,冷傲天赶忙松手让她得以喘口气。 “傲天……”她眨了眨眼,让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在确定是冷傲天的影像时,她才恍然大悟那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呼唤真是来自他。 她还以为是幻境,以为自己作了一场美梦。 没想到他竟会真的守在她身边,这实在令人吃惊,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看见他脸上冒出一根根的胡碴,显得有些神伤,这更让黎芯惊讶。一向他都是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的! 风流倜傥、英姿勃发,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是……为了她吗? “觉得怎么样?伤口很痛吗?”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立即袭来,她拧眉,泪水不争气的掉落。 “黎芯?!我……我去叫医生。” “不……傲天,留在我……身边。” 冷傲天止住了脚步,心疼的抚着她那憔悴的容颜。如果可以替她承担这份痛苦该有多好?! “你放心,伤口处理得很好。” “一定……一定会留下好丑的疤……”到时他就再也不会望她一眼了。 “呆子,伤口总是难免会留下疤痕的。可是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为了我留下了这个烙痕,那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我们的爱情?我们…… 黎芯惊讶的望着他,却见他揭去了以往那冷傲的面具,脸上交织着温柔和懊恼,这样子的神情是她以往不曾瞧见过的。 她不禁震撼了心弦,傻傻的盯着那教人迷醉的脸庞。 “希望现在说还不算太迟,我爱你,黎芯。” 他的坦白让黎芯吓了一大跳,一时之间不太能接受,他是那么的狂放不羁,不该是会为任何人放下真心的呀! 是什么改变了他? “我……我才不相信。”是呀!她如何说服自己相信呢?他霸道的掳了她,不顾一切夺取了她的身子,又让她的灵魂跟着沦陷,就在她放下矜持说出告白的话语后,他压根不在乎,还跟别的女人混在一起…… 这样子的男人,她如何相信?怕只怕信了又是跌落更深的渊谷,一辈子休想再爬起了呀! “为什么不相信?” “你伤透了我的心,教我如何再相信呢?” “真是伤透了吗?那为什么要救我?”冷傲天靠近她的脸,让她无措得慌了神色。 “我……我也不知道,那时什么都没想就护在你身前了。” 是呀!为什么?明明对他伤透了心,为何还舍命想护住他?不愿他有任何的损伤? 难道她还是割舍不下吗? 她的话让冷傲天扯开嘴角,倾身不顾一切的吻上她苍白的嘴唇。 就是这样!即使她怨他、气他、想逃离他,但一颗心却紧紧的锁牢在他身边,比将她五花大绑还要亲近他! 这样的女人他怎能放开手? 怎能呀?! 这一辈子,他要定她了! 只有她能让他的心湖深处漾起涟漪,让他想停止一切的纵乐行径,寻得一处芬芳从此停驻。 深深的、浓浓的,只为她而痴迷。 “傲……傲天……”他急切的索吻让她喘不过气来,连带牵扯着肩胛骨上的伤口,疼痛让她额头冒出冷汗,冷傲天才猛然顿悟,连忙离开她的唇。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忘了你的伤……” 情不自禁? 他是认真的吗? 看着他那着急的神色,真是为了她吗? 以前他只顾着依自己的喜乐而掠夺,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即使伤了她,他也不在意。但现在他似乎改变了,真是爱上她吗? 她以为终究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俘虏他的心,结果却意外的等到这样的结局。他是真的在乎她吧!要不然不会一直守着地。 “傲天……”她感触良多,忍不住又流下泪水,被冷傲天举起手轻拭掉。 “等你伤势好一点,我陪你回台湾看你父母,然后再一起回幻海之翼见我爸妈,好吗?” 啊?!见双方父母?那就表示某种重大的意义了! 他真的愿意将她放进心里了? 黎芯一听,不禁红了脸颊,将她那苍白的神色遮掩过去,一张脸宛如朝霞般红润。 她突然觉得好舒畅,好像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有了冷傲天的承诺,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开始过著有梦的日子。 爱人与被爱,啊!这是多么神奇且快乐的事?! “黎芯,我终于了解自己的感情何在了。我是那么的爱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负伤在身,我一定要好好抱紧你,不顾一切的要了你,与你合而为一。” 第一回,带着满溢的爱恋合而为一…… 那该是多美好的缠绵!让彼此融在彼此的气息、汗水里,直到筋疲力竭…… 第八章 借由凯尔和赛门的帮助而顺利月兑身的何骆彬,满心挂念着黎芯的伤势。他可也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在鲁宾开枪的一刹那,黎芯竟像反射动作般毫不犹豫的扑向冷傲天的身前。 鲜血就这样从她身体喷洒而出,连他的脸上都溅到些微。 唉!她这种强烈的爱情真令人震撼,希望冷傲天那家伙懂得珍惜,否则真是糟蹋了一颗纯美诚挚的女人心! 想到这里,他也想起了彩子,看来得赶紧跟彩子联络,要不然她肯定急如星火,搞不好已经哭得瘦了一圈。 想来还真是奇遇,他和黎芯两人莫名其妙的卷进枪战中,也因此各自寻觅到一段情缘。虽然彩子太娇贵了,但……他就是被她迷惑了嘛! 想到这里,何骆彬不禁红了双耳,连忙打着国际漫游电话到幻海之翼。因为冷傲天也跟船上联络了,因此何骆彬藉由彩子的叙说,轻易的找到躲藏起来的黎芯和冷傲天。 然后他安排他们三人就近移到赛门的山庄里静养。因为他知道以赛门的能耐绝对可以提供一个完善的休憩地,最重要的是赛门不会袖手旁观。 嘿嘿!毕竟他是赛门的大媒人,就趁现在讨回人情吧! “可怜的姊姊,被欺负成这样。” 当受伤的黎芯在冷傲天的扶持下,走进位于洛杉矶近郊的私有山庄时,那一直好奇在身旁探头探脑的七岁双生子突然摇头叹气,一副小大人模样。 “龙,姊姊八成是被她身边那个人欺负了。” “你怎么知道啊?云?” “笨蛋!你忘了?爹地最喜欢将妈咪压在林里欺负着玩呀!所以这姊姊肯定也是被那叔叔给欺压了。只不过……好可怜哟!妈咪都不会受伤,姊姊却受伤了。” “一定是太用力了,以后我们两个可别像他。”两个双生子认同的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投了一记白眼给冷傲天。 “喂喂!你们两个在胡扯什么呀!”赛门和妻子聂乔尴尬的轻敲了小孩子的头,然后带着冷傲天一行人往舒适的客房走去。 “哈!云跟龙还是没变嘛!” 何骆彬笑着揉搓他们俩的发,骄傲的抱起云亲着。他可没忘了,当初这两个小表会出生,完全得归功于他的……胡搞!要不是他塞了药给聂乔,被赛门当成了避孕药,这两个孩子不会来到这世上,而赛门和聂乔也不会完成一段良缘。 呵!想想自己还真是伟大呢! “何叔叔,放我下来啦!我不喜欢给男人亲!” “哟!难不成你小小年纪就得到你爹地的真传,喜欢女人呀?看样子将来又是风流鬼、女人的祸害一个。” “骆彬!”赛门给了他一个特大的白眼;没想到好一阵子没见,他还是一样吊儿郎当。 “好嘛!不说就是,别发火呀!只希望他们俩将来长大,别去拐骗我那可爱的甥女就好。”何骆彬自顾自的说道,一面放下小孩,完全没瞧见赛门已绿了半边脸。 他有时实在拿何骆彬没辙,常常胡里糊涂的,这次竟还被人给抓走,如果不是凯尔来电拜托他,要他帮忙救人,他真希望让何骆彬受受教训,看他的脑袋瓜可不可以长进些。 看着他们一团和乐的相处模式,黎芯不禁笑了出来,整个人似乎感染到这平静的氛围,暂时忘了肩上的伤痛。 “姊姊笑起来好可爱!”云和龙不约而同的发现那一抹亮丽的笑意,两个人黏上黎芯的身边,对着她傻傻的笑着。 “我说得没错吧!两个小色鬼!”何骆彬戏谑的对着赛门调侃,然后转过头轻拍着冷傲天的肩。“小心点,多了两个小情敌!哇!好痛!”赛门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多话的何骆彬给抓出房间。 “呀!赛门,你……做什么啦!” “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病人该多休息吗?哪有人像你这么吵的?!” “吵?你都只骂我,也不管管你那两个小表……”又是一记拳头敲在头顶,何骆彬痛得住了嘴,却在心里猛嘀咕。 “你还没跟我讲,你到底又在搞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被人抓走了?” “唉!说来话长啦!不过,我跟你说哟!里头那个人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就是传说中海上赌国冷家的二儿子,门口守着的那个木头人则是他的贴身保镖。” 其实也不完全是木头人啦!起码他在耳尖听见何骆彬说他是木头人时,还是有横了何骆彬一眼啦! “海上赌国?冷家?”赛门思忖了一会儿,才恍然的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这几年突然在海上窜起声名的传奇世家,冷家的幻海之翼纵横公海上,我记得好像也有接过他们的邀请函。” “这就对了!他们可是只发函给世界上有名的富商巨贾哟!像我这种小企业家,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瞧一下。”何骆彬酸酸的说,接着又傻俊的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为何会跟他们有所牵连?” “呵呵!天机不可泄漏。”何骆彬贼笑出声,赛门一定想不到他会碰上一段艳遇,而且还因此被冷家奉为上宾。 看来自己的遭遇也是传奇一段,将来一定要找人来写他的传记。想到这里,他又傻笑出声,终于让忍无可忍的赛门再次奉上一记拳头。 ☆☆☆ 不愧是在美国西海岸称雄的大财团!扁是私有的山庄、别墅就占地百亩,除了豪华的原木主屋外,还有一些小屋供作其他用途,再来就是那一大片翠绿的园地和扶疏的花木了。 何骆彬果然想得周到。在这美如仙境的地方养伤确实让人通体舒畅,也因此黎芯在心情愉悦的状况下,伤势恢复得很快。 火红的残阳沉落了,凉爽的夜风吹拂起,让这山庄更显幽静。 在吃完晚饭后,黎芯心血来潮,揪着冷傲天陪她出去庭院里晃晃。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屋里养伤,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冷傲天虽然还担心着她的伤势,但他还是体贴的抱起她,一路往外头走去。 黝黑的天幕笼罩在上方,偶尔会闪烁着星光,园里的一角是游泳池,灯光投射在池里,形成一抹美幻的水影。 冷傲天将她放在池旁,让她可以伸手拍打水花,感受一下水的清凉。游泳池畔立了两尊雕像,一个是罗丹的“巴尔札克”,一个是米开兰基罗的“垂死的奴隶”。虽然都是仿效品,但也将此地的豪华表露无遗。 “这个地方真的好美!没想到我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孩子,在认识你后竟接二连三的接触到各种生活体验。这绝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我可以想象到的。” 是呀!与这男人邂逅后,便是一连串的惊叹。从他强要了她,让她成了道地的女人,还有让她过了一段海上的航行生活,然后被掳、受枪伤……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曾想象过的。黎芯感慨,立起身走到“垂死的奴隶”前,抚模着那曲线流畅的雕塑品。 那是一尊的男性艺术品,伴随着米开兰基罗的声名不朽的在艺术界流传。 “你不认为这是注定好的缘分?”抓住那一双游移在雕像身上的手,冷傲天将它们贴放在自己的胸前,他可不希望她只想抚模那无生命的东西。 “是缘分,但就不知道你会不会珍惜。” 看来,她还是有一些不安的。 冷傲天无奈的扯动脸颊,一个使劲将她的身子抱起。 “傲天?!” “我要让你感受到我有多珍惜你!这世上就你一个黎芯,就一个你肯用生命护卫我了,我不珍惜你该珍惜谁呢?” 或许他以前是做得太离谱了,但从现在起,他将为她的爱而活。 抱着她来到阴暗的树影下,地上是翠绿的韩国草坪,头上稀稀落落地洒下月光。 他低头,爱怜的吻上她的唇。 草香、月光、夜风……让人不禁迷,黎芯承受着他的亲吻,缓缓的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肩头。 她是爱他的!即使再一次面对生死关头,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护住他。 “我的爱……”冷傲天的亲吻愈来愈深浓,当历舌相继不再能满足时,他转而舌忝吻她的胸口。 “傲……傲天……” 黎芯一震,突然意会出他不是只索求着亲吻。 “好几天没碰你,我好想你……” “可……可是在外头——”黎芯猛地住嘴,在外头又如何?这不是冷傲天会在意的小事。她看了看树上流泄而下的银白月光,觉得好美!那么她又何必在意?这么美的情境下,就让她留下一段美丽的回忆吧! 靶受到冷傲天将头埋入她敞开的衣内搜寻着地的饱满,她不禁起了一阵战栗,含着笑让自己更贴向他,以便让他顺利的吮含住她的。 他逗弄,让她申吟、让她湿润,然后撩起她的裙摆扯开底裤,热切的深入。 天啊!她好紧! 被紧缩的湿滑裹住,冷傲天的如浪潮一般汹涌,他好想深深的拥有她,但一瞧见她那满额的汗水,他不禁自责起来。才刚开始她就满头大汗,可见他弄痛了她的伤口。 歉然的吻着她的额,强压下自己的冲动,他缓缓的抽送,不让太大的震动再加深她的痛苦。 但,这不能满足他呀! 他好想好想爱她! “傲天……”看出了他的压抑,黎芯轻喘着气,心疼的抚着他的脸。 “要我停止吗?” “不……不要!” “可是你的伤口会扯疼。” “刚才你说要好好珍惜我的,我想感受到……”她半眯起眼,主动吻上他的唇,像是诱惑又像是邀约。 得到鼓励、得到谅解,冷傲天再也无法抑制了。他抬高她的双腿奋力的冲刺,一波波欲海挟带着狂野与激荡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不顾一切的让彼此战栗、让彼此痉挛。 微风拂起,草香四溢,他们在喘息声里深深的拥有彼此。而夜,正浓…… ☆☆☆ 黎芯在赛门的山庄里度过了一段快乐且舒适的时光,在她伤口渐渐愈合后,冷傲天果真实现他的承诺,陪她回台湾一趟。 当然啦!当一向朴实的夫妻看到冷傲天时,确实被他那一身不凡的气势吓到;但他们明显的感受到女儿的爱恋情怀,也看到冷傲天所表现的诚恳,于是他们答应放手将女儿交到冷傲天的手上。 或许是冒险,但人生本就是一场冒险,在未盖棺论定前,谁都无法判决对与错。 而同行的何骆彬在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又急急忙忙的与他们会合,想回船上看望田边彩子。 于是四个人又一同搭机前往新加坡,开怀的回到停泊在新加坡外海的幻海之冀。 “啊!亲爱的!” 田边彩子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在瞧见何骆彬的身影时,一个飞跃便扑进他的怀中。 “啊!”由于冲力太猛,何骆彬一时招架不住,两人双双跌在地上。“我的好痛!” “我想死你了!”彩子无视于何骆彬的咕哝,一个倾身便热烈的吻上他的唇,借此平抚她多日来不安的心。 “啊!哎呀!别……大家都在看!”面对彩子的热情,何骆彬窝心的涨红了脸颊,他是很想抱紧她啦!但那么多人在看,怎么好意思呢?他才不像冷傲天可以随处发情哩! “我们才没在看。”冷集爱顽皮的用手指捂着双眼,却是明显的露出大隙缝,摆明是在取笑他们嘛! 何骆彬撇了撇嘴,却被彩子轻抚了下嘴唇,然后吻上他,再也不容他抗议。 “彩子……”唉!他又想哭了!这一生能遇到这么一个为他痴狂的女人,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呀?! 放宽了心,他无视于众人玩味的眼光,回应着她的情愫,为她灌注一股清泉,让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 黎芯不禁感动的轻偎着冷傲天,在他的牵扶下踏上了这海上巨航——幻海之翼。 幻海之翼?一切真如幻梦一般,她的爱在这里生根,也将在这里茁壮吧!这一生也算没有自走这么一遭。 海风徐徐,她的心也飞扬,翱向广阔的天际。 ☆☆☆ 冷家要举办喜宴了! 幻海之冀停泊在新加坡外海,为着难得的喜庆,他们开放船只,让人自由的登船,一起为这喜宴同欢。 破例的,不是冷家的人婚嫁,但冷宇却以嫁女儿的心情为彩子举办婚礼。 两年前,当冷傲天救回失魂落魄的田边彩子时,他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帮助她抚平心中的创伤。而今有人让她重拾欢笑,冷家是该替她感到高兴的,毕竟这两年来她已像是冷家的一分子了! 也因此,冷宇便充当彩子的父亲,为她和何骆彬办了一场世纪婚宴。除了一船的人外,何蔷薇夫妇、赛门亚宾斯夫妇,以及何骆彬的父母都被当成贵宾迎接上船。 这种热络直教何骆彬仿佛置身梦境。没想到一个月前他还怨叹着苍天的不公,一个月后竟当起新郎倌,举办这一场如幻的婚宴。 看来,人生真是没人说得准的。 “哇!彩子姊姊真漂亮!”冷集爱惊艳的看着羞涩喜悦的彩子,不由自主地被她那一身光辉洋溢的美所吸引。 原本就长得一副美人胚的彩子,装扮起来更教人心魂荡漾,她真的是一个好美的新娘! 黎芯感同身受的盯着她瞧,显露出一抹羡慕而萧涩的神情。她虽然被冷傲天放进心里了,但冷傲天却什么也没表示,不曾提过是否要跟她共结连理。 或许他的心还是没靠岸吧! 或许他是只想要一个终身玩伴,而不想要一个妻子吧! [芯姊姊,在想什么?”冷集爱一面呼唤她,一面将一朵盛开的紫色玫瑰插入她的发里。 “没……没什么。”黎芯尴尬的回过神,连忙伸手想拿开花朵,却被冷集爱给阻挡。 “很漂亮,让芯姊姊的清秀更显眼,你别拿下嘛!” “可……可是……”今天她什么也不是,不该那么花稍的。黎芯羞赧的又想拿开,但门外的催促声阻断了她的动作。“新娘好了吗?时间到了。” “好了!好了!” 冷集爱兴奋的推着娇滴滴的彩子往外走,嘻!这可是她头一回在船上参观婚礼,也是头一回当伴娘,怎能不兴奋?!宽敞的甲板上,在午后阳光的倾泄下,似乎更添喜气,满满的客人围在一旁观礼,难得正经的何骆彬穿着一身正式的白色燕尾服,站在红毯的前端等候着他的新娘子。 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神清气爽过,抬起头来朝着天空深吸口气,阳光在他那张干净俊朗的脸上跳跃着,让他显得沉稳许多。 结婚进行曲传荡在每一个角落,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彩子由冷宇扶着走上红毯。她的心鼓动着狂烈的音律,在碰上何骆彬伸出的手时,她迎向他的目光,过去的一切都释怀了,令后她的一生将牢牢与眼前这男人相系。 她爱他呀!愿意与他牵手走一生。 “你好美!” 何骆彬的赞美让她红透耳根。自从认识他以来,神经大条的他从不曾说过一句甜言蜜话,而今天……有这一句话,她就心满意足了。 美丽的景象、美丽的乐音,黎芯好感动却也感伤,冷傲天不准她当伴娘,结果由集爱和冷擎天充当男女傧相。 她不懂…… 有时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 睁着双眼在人群里寻觅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却讶异的感到有人轻触她的腰,她一惊,回过头正好落入他等候着的唇瓣里。 “傲天……你去哪儿?”红着脸依靠在他的怀里,她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失落神伤。 她也好想、好想成为他的新娘…… 他可知? “不习惯待在别人当男主角的场合里,我去船尾看海豚了。” 嘻!这真像是他这种人说的话。 黎芯莞尔一笑,又倚上他。 “怎么了?闷闷不乐?”轻捏了她的鼻,冷傲天温柔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羡慕。” 羡慕?! 唇一扬,他又露出那不羁的笑,抱起黎芯偷偷退回他的舱房。 他给的爱不够多,所以让她心里的角落还是孤寂的吗?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安心?要怎么宠爱才能让她不再蹙眉? 他要她为他绽开最甜美的笑靥呀! 就那样一辈子蛊惑着他、一辈子让他沉沦呀! ☆☆☆ “你这小子,保密功夫可真到家,什么风吹草动都没听到,就接到你的结婚喜帖,这算什么朋友呀!”赛门捶了笑呵呵的新郎一记,开心的抱着他恭贺道。 “就是嘛!连我都瞒着。哥,你真不够意思”蔷薇也嘟起嘴抱怨;没想到她这个一向最疼她的哥哥竟也瞒着她。 拜托!结婚这种重大的事竟然不事先知会一声?! “谁教你们一个个都早结婚了,就丢下我一个人。”晚宴里,大伙围着何骆彬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却还是无减他得意的情绪。 “儿子!” “嗨!老爸!”看见父亲拧眉叫着他,何骆彬笑脸一敛,马上走到他身边。“怎么了?老爸?食物您吃不惯吗?” “我只怕你吃不消。” 吃不消?什么意思? “老爸,你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老爹看了一眼彩子,不禁摇了摇头,虽然那艳光四射的娇柔着实令人心生好感。“没想到你娶了这么美的姑娘,唉!”“拜托!今天我结婚你叹什么气呀?!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打光棍?”他这老爸到底在想什么?他娶了一个美娇娘,不该高兴吗? “只怕你四十岁就差不多了,老爸可是撑到六十哟!” 呃?!什么跟什么呀?! 何骆彬抽搐着嘴角,脸色一青,他终于搞懂怎么一回事了。 “老爸,哪有人像你这样呀!拜托!” “难道你敢否认?面对这样美艳的老婆,你不会血脉偾张吗?” 何老爹的话让何骆彬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看着彩子,她那一身低胸的晚礼服完全将她美妙的胴体表露无遗,不是老王自卖自夸,她真的美得能勾魂。 看着看着,何骆彬又觉得血液快倒流了。 “你看吧!扁是看着你老婆,你就想入非非了。” “废话!她是我老婆,我不对她想入非非,要对谁想入非非呀?”何骆彬下意识的捂住鼻子,以防血液真的喷出。 看到他这副傻相,何老爹又摇了摇头,然后掉头离开,嘴里还不断的咕哝着:“唉!不听老人言,小心铁杵磨成绣花针哟!” 铁杵……磨成…… 何骆彬的嘴巴终于抽筋了! 他这老爸到底是来搅和什么呀! 开什么玩笑,他哪那么逊!撑不到四十?!哼!九十都给它照玩不误! 懊恼的低咒出声,他踏出脚步来到彩子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将她胸前的布料往脖子上拉,企图遮掩住她那迷人的风光。 “呀!老公,你干嘛呀?!” “告诉你,从今以后不准给我穿那么性感的衣服。” 他在发什么疯呀?!酒喝太多了吗? 彩子纳闷的盯着他,伸起手一把又扯下她的衣服,还故意拉得更低,让那高耸的雪峰露出泰半。 雪女敕!雪女敕!还白皙无瑕…… 喔!天啊! 何骆彬眼睛一亮,感觉到血液逆流…… 看来,他老爹将一语成讥了! 真是不妙呀! 第九章 “怎么没瞧见二哥和芯姊姊?大哥,你看见了吗?”冷集爱捧着满盘的食物间晃着,一面抬高头在人群中寻觅,一面逢人就问。 “没有。”正在招呼宾客的冷擎天顺着声音抬起头来,摇晃了下头,又回身继续与人交谈。 “奇怪?跑哪儿去了?今天这种日子怎么不见人影?” “大姊姊被叔叔带进船里就没出来了。”吃得满嘴油腻的云和龙不约而同的指着下船舱的走道说着。两人又围着冷集爱看,那双同样颜色的眸子闪动着稚女敕的光芒。 “好漂亮的姊姊!” “嗯,比妈咪还漂亮!” 面对这两个可爱的双生子,冷集爱不禁开心的笑了出来,蹲与他们交谈。 “你们两个才漂亮呢!”冷集爱伸出手想抚模他们的脸蛋,却被突然响起的声响震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小孩吓得哭了出来,她连忙将他俩搂进怀中,一面寻觅着躲藏的地方。 “怎么回事?!”冷擎天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到子弹已将九层高的蛋糕毁损,人群在乱枪扫射中四处逃散,惊叫声划破天际,让原本一场欢喜的晚宴变得哀号声四起。 “快!快!找掩护!” 所有的人都慌乱的伏地逃避,何骆彬也抓紧彩子的手,一把将她扑倒在桌面下。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彩子抖着身子抓紧何骆彬的衣服,难以相信她的婚宴竟被大肆破坏。 在船舱里听见上头混乱的声音,冷傲天眉一拧,迅疾的翻下床,跨步奔出去。 “傲天!” “留在这儿,不准出来!” 话才说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道上。那怪异的嘈杂声让他不安得肺腑都在震动!今天是冷家举办婚宴的日子,有谁敢在这时候来挑衅?! 一个跨步跃出舱门,冷不防的被逃生的人群撞到,他眼尖地发现护着小孩的冷集爱。 “怎么回事?” “二哥,不……不清楚,有好几个人乱枪扫射甲板。” 懊死的! 他又一跃,看到霍桐站在楼梯边,撂倒一个带着长枪的男子。 “霍桐!” “二少,小心!他们是针对你而来的!” “我?!”眼一眯,冷傲天翻起倒地的人一看,愕然发现他是那时在泰北毒窟里聚赌的人之一。 难不成…… 正震惊时,乱弹稍歇,一群持枪的匪类站在船身四周,明显已将船给包围。 为首的一人在众人惊惧的喘息中开口说话,“我只要一个叫冷傲天的,把他交出来,我就不再伤害无辜。”一个月前,他那价值上亿美金的毒品被冷傲天一把火给烧尽了,他花了一个月才查出那可恶的家伙是谁。 大家都说冷家不好惹,叫他算了别报复。 哼!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教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冷家船只一向防守严密,如果不是碰上他们举办喜宴,恐怕他还没有机会顺利上船,所以他一定得把握这次的机会,将冷傲天给逮回去,以泄心头之恨。 黑达斯!丙然是他们! 没想到他们竟对着这些无辜的人开枪。冷傲天怒火攀升,迈开脚步正想出去教训他们一顿,却猛地被抓住手腕。 “沉住气。” “大哥?!” 几名受伤的客人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号,冷傲天眉一紧,用力的想挣月兑冷擎天,却听见他父亲的声音从船首传了下来,那低沉浑厚的嗓音饱含了怒威。 “擎天,傲天,有人毁损了幻海之翼的声名跟安全,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放手去做吧!幻海之冀的责任在你们肩上。” 哼!他就等这么一句话! 闪亮的黑眸起了一层阴晦的雾,只一下子又散发出锐利猛鸷的光芒,仿佛邪魔上身一般,全身笼罩在阴森森的气息中。 冷傲天卷起衣袖,冷冷的笑着,让人不由得寒透身骨。而冷擎天则依然保持他沉稳的模样,只是动作例落的抓起他的金边枪枝,迅速的装上子弹。 “霍桐,你别出手。”冷傲天突然开口命令着,让霍桐愣了一下。 “贺骐,你也一样。”冷擎天跟着下达同样的命令。 哼!冷家的名望得由他们自己担负起,他人休想插手。 霍桐呆站在一旁,不敢违背命令,只是将手上的枪械往空中扔去。“二少,枪给你。” 冷傲天看也不看便出手接下枪枝,玩味的扫视着护住彩于的何骆彬。“骆彬,今天我父亲以嫁女儿的心情为彩子办了这场婚礼,如果你自认为是冷家的女婿就给我拿出一点魄力来,跟我们并肩作战吧!” 啊?! 何骆彬一听不禁头皮发麻,他菜鸟一只哪有办法呀?!那不是摆明要他去死吗? “总共十七个人,我和我大哥一人负责八个,除不尽的那个就交给你了。”说完,也不管何骆彬的惊愣便将枪枝扔到他眼前。 冷擎天唇一扬,玩味的观看着,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冷傲天分两个方向奔了去。 “自大的家伙!你们以为我黑达斯都是乌合之众吗?” 狂啸声中,一个身影坠落,冷傲天傲慢的瞄视他,“你如果再废话下去,很快就会结束了。” 可……可恶! 他一怒,举起枪械乱扫一通,却没看清楚冷傲天人早已消失不见。 “骆彬,快捡起手枪呀!” “彩……彩子?!”怎么连她也要他赶赴战局呀?! “冷家是我的恩人,就算你不看这点,也该为了我们的婚宴被破坏而出口气吧?!” “可……可是我……”怕呀!他就知道他是倒霉透顶,连在他的婚宴上,老天爷都不忘消遣他一番。 “骆彬,别让我失望。”彩子眼里散透着温柔的光芒,在何骆彬的脸上亲了一下后,便弯身捡起枪递给他。 伸出发颤的手接过枪枝,何骆彬愣了一下,随即被推入枪林弹雨中。 “骆彬,我等你,别让我当寡妇!” 彩子伤感的叫喊后,便不再回头看他,只是迅速的帮忙带领一群慌乱的客人往船舱躲去。 耳朵不断传来恐怖的枪弹声,何骆彬吓得连忙找掩护。他是真的快郁卒死了!为什么偏偏自己会碰上这种事呢? 可是冷傲天说得也没错,冷宇用着嫁女儿的心情帮他和彩子举办这场隆重的婚礼,他是该懂得其中的道理他被当成冷家的女婿看侍啦!如果再这样窝囊下去,岂不丢了冷家的脸,也辜负了冷家的一片心意?! 可是……他不像冷傲天兄弟一般勇猛呀!如果出去恐怕也只能当枪靶了! 怎么办呢?! 抬头寻觅着他们两兄弟的身影,眼前的一幕幕简直像电影里的特效画面,他看见冷擎天寒着一双眼,毫不退却的朝对方射击,在子弹用罄时,眉也不皱一下,反而迅速的掏出弹匣熟练的换装上。 他果然沉稳,即使面临这种紧张的时刻也面不改色。 而冷傲天则像只灵活利落的黑豹般跳上跳下躲避枪弹,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出手,用着他那像飞镖的扑克牌撂倒对方。 他……没有枪吗? 何骆彬猛然一想才发现冷傲天已将枪枝扔给自己了,那么说他身上的武器就只有扑克牌?! 他怎能如此轻率呢?万一……万一…… 低头看着手上紧握的手枪,他不禁怨恨起自己的懦弱。他到底在做什么?冷傲天将枪给了他,他却只能躲在一旁发抖,真是没用! 懊恼之际,一个击地的声音响起,他纳闷一瞧,竟在脚边发现一个……手榴弹?! 啊!妈妈咪! 没有安全栓!会……会爆炸呀! 何骆彬吓得冒出冷汗,一时间竟瘫软在地爬不起来。 “你在发什么呆?!想死呀!”一个黑影猛然的扑过来,毫不犹豫的抓起手榴弹便使尽力气将它给扔向大海。手榴弹在落水前的一刹那爆炸,发出震入耳膜的恐怖声音。 “冷……傲天!” “你在搞什么?!如果再这样发呆下去,我可没办法在全力应敌时还有心思顾到你。”冷傲天气得大吼,旋身再射出一张扑克牌。 顷刻,一个顽然的身影由船桅上摔落。 很好!解决四个了! 冷傲天扯动唇角,又是一跃,奋力的抬高双腿踢向迎面而来的敌人脸上。 吧净利落的动作让何骆彬心中一凛;没想到他在专心拼斗时还时时注意着他的安危。这冷傲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看似桀鸷不驯却又隐藏了一份细腻的心思。 或许这是他特别迷人的地方吧! 而自己真不该连累他人呀! 抖擞起精神,何骆彬强逼着自己站起身来,带着一颗极端忐忑的心加入战火中。 不管他会怎样,起码不能让彩子蒙羞!不能让冷家失望!不能让冷傲天再分心照料他了! 一切就豁出去吧! “傲天!” 一声柔细的嗓音牵动了冷傲天的心思,他一分神,立即让一颗子弹划破手臂,鲜血瞬间喷洒。他眉轻轻一皱,在电光石火间抛掷出锐利如刀的扑克牌,划穿对方的喉咙。 “傲天!” 黎芯连忙奔向他,在还没瞧清他的伤口时已被奋力一抓,往舱门而去。“该死的!你出来干嘛?我不是叫你留在房里?!”“我……在下面听见纷乱的枪战声,如何能安心的乖乖待在房里?!”她心中的惶恐不安全写在脸上。 冷傲天猛地抓近她,低头吻咬住她发颤的红唇,那么的用力,几乎吻痛了她的唇瓣。 “好痛!”黎芯痛得捂着嘴巴,愣然的看着冷傲天,却见他眉目之间拢聚着一股肃杀之气,很明显的处在愤怒之中。 “傲天?” “我再说一次,给我留在里头不准出来!” “可……可是——” “滚!”用力一推,冷傲天丝毫也不怜香惜玉的将黎芯推进舱门内,就在此时,耳边一声枪响,他反射性地转身想出手,却发现是冷擎天击伤了原要由背后袭击他的人。 “大哥!” “别再分心了!” 两兄弟对望一眼,又迅速的分成两头。 举起手臂舌忝了口那血腥味,冷傲天不禁自嘲的扬起唇线;没想到他又因着那女人而分心了!看来她真的是彻底蛊惑了他,让他三番两次失去原本的冷静。 最不可原谅的是,她竟冒着危险上来找他!懊死的!她已为他重伤了一次,怎还不知要照顾自己?怎还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女人!难道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吗?不管一次、两次…… 真难想象这是当初相遇时,那见了血腥就昏厥的女孩! 是爱情让她变得坚强吗? 呵!爱情吗?没想到他也被她的爱给融化了! 看来他得赶快解决这些人,他得回去她身边,好好的打她的一顿,让她知道以后不准再随便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全力以赴的冷傲天身上虽然挂彩,但他却轻松的解决了八个敌手,就不知冷擎天那边如何了? 转头寻觅着,才发现整艘船只被摧毁得凌乱不堪,地上到处散落着食物、酒液、破裂的桌椅,还有纷乱的弹痕。 唉!懊怪自己,如果不是他沉不住气,跑到泰北去摧毁黑达斯的仓库,今天这一场喜庆也不会变成这副德行! 彩子一定很难过吧! 她好不容易才月兑离往日的阴影,重新接纳一份新感情,却搞成这混乱不堪的局面。看来他真是只会为幻海之翼招惹祸端,也许只有大哥才真有资格接掌冷家的一切吧! 他的心豁然开朗,嘴边不由得扯开了一抹笑。 “傲天!小心!”何骆彬的警告声急急地响起,冷傲天一愣,抬起头来正好瞧见黑达斯头头的枪口对准他。他下意识的将手伸进衣袋内想掏出牌张,却已听见枪声响起。 来不及了! “不!傲天!” “该死的!” 枪声、好多人的叫喊声充斥在耳里,好乱、好乱! 但他好像听到黎芯的声音了! 刹那间,他转头,清楚的看见一抹纤弱的身影扑上来,要挡在他的身前。 他不由得笑了! 这女人!还是记不取教训,还是要以她的身子救他! 傻瓜!真是傻瓜! 但……这一生能遇见一个这样痴傻的女子,什么都无憾了吧?! 冷傲天扶住她奔来的身子,一个旋身翻转,将她与自己的位子转换,一切几乎只在一秒钟内发生。 然后,剧痛冲击他的身子,将他的肉与骨无情的穿透。他痛得闷哼出声,子弹由他的胸月复贯穿,再划破黎芯的手臂。 由于冲力过大,相扶的两人顺着力道跌向船身外。落海的刹那间,他的眼映满了她泪痕交错的脸,但她哭喊着什么已听不见了。 完全听不见了…… 只有大海的声音、大海的柔波淹没了他的知觉。 船上,何骆彬抖着手抓着枪柄,枪口微冒着白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在那紧要的关卡开枪射了黑达斯的头头,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冷傲天和黎芯中弹了! 如果他早一点出手、如果他不是如此畏惧的话……结局将完全改观! “傲天!黎芯!” 众人奔到他们落海的船边搜寻,却只见到一片染红的水面,在深蓝的包围中,显得艳丽却令人窒息。 而那朵娇艳盛开的紫色玫瑰花由黎芯的发上掉落,在海中缓缓的飘流,浮沉在波浪中…… 尾声 是清晨了吗? 柔和的光束透过薄纱帘幕,映照了一室的温意,像带着点点金碧辉煌的色泽,让人起了一种幸福的幻觉。 很舒服! 黎芯懒懒的睁开眼,平静的漾起一抹甜笑,起身赤果着脚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湛蓝海域,站于高楼层上,波斯湾的晨间光辉饱览无遗。又是一股甜蜜窜入心窝,她低头浅笑。这阵子常常会在醒来时弄不清楚自己身于何处。而现在,她正在杜拜的阿拉伯塔旅馆。 巨大帆船型建筑外观,让这间国际旅馆浸染在波斯湾的天光照映中,成了一处最特殊的旅游观光点。房间墙壁是由巴西花岗岩所构造而成,窗户则是铁弗龙的玻璃纤维,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瞧尽大海的风光,更甚者连水中缤纷的珊瑚礁都可看见。 她好喜欢这里! 虽然她这阵子一直在世界各地游玩,这里却是最让她心醉之处。 “那么早就醒了?” 身后一只手臂抚上她的腰,她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已被搅入宽阔的怀中。 “我被这美丽的晨曦吸引,所以睡不着。” “真可惜,竟然不是我让你睡不着。”他笑,轻轻扳过她的脸,吻上她。 “傲天!”为什么幸福的感觉令人如此沉醉?她好迷恋他的温柔。转过身抱住他的肩头依偎着,却正好瞧见他脖子上挂的金链串起的那颗子弹。 好碍眼! 她轻叹,伸出手抚着那链子。 “为什么要将原本的金币坠子改成这子弹?”它曾深深的伤害了他呀!害他差点葬身海底、害他昏迷了一个多礼拜。 那时,她多恐惧呀!幸好幻海之翼上本就有医生,否则……她不敢想象。 “这颗子弹对我意义重大。它不仅穿透了我的身子还伤了你,简直就像爱神的箭让我们串联在一起。” “你还开玩笑!抱着你冰冷的身体时,我都快疯了。” “我知道。每当我看到这子弹,就会想起我们的生命曾互相交融过,你用你的生命护着我,我也是。”黑眸燃起一团光灿,他又低头磨蹭她柔细的脸。“黎芯,我多庆幸能遇到你,让我知道其实我也可以爱人、可以用生命去在乎一个女人。” 而这绝不是以前那个风流二少所可以预想到的。 捡回一条命后,他看开许多事,更坚定对黎芯的爱恋,于是他带着她离开幻海之冀,在世界各地游玩,也许等到冷擎天正式接掌冷家后,他才会回船上辅佐吧! 现在可是无事一身轻,不趁这时候好好宠溺黎芯,更待何时呢? “傲天……”她轻唤,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一切都是美好的。 她已经不在乎冷傲天愿不愿意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了。这个男人是用心在珍惜她,这样就够了!何况以他的个性,世俗的婚嫁只不过是一种形式,有没有都没差别;反正她就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了! “离开幻海之冀已经三个月了,不知道船上的人好不好?” “你在想谁呢?”冷傲天流露浓烈的醋意,让黎芯一时愣住了。 “哎呀!当然是所有的人嘛!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呀!倒是你干嘛紧张?”顽劣一笑,他使劲将她整个身子抱起来,往柔软的床铺躺去。 “傲天!” 他总是这样!热情像是永远都扑不灭似的,但……她就是沉沦在这情涛中。 “我爱你!” “嗯……” 挤压着她的雪峰,在温柔和霸道中得到一个平衡点,他喜欢她的娇女敕,就像当初她那一身乏味的表面下隐藏着炫目的鲜艳,深深迷惑着他。 细吻着她每一处肌肤,连同手指也舌忝吻撩拨着,他要她的灵魂深处为他而战栗。 结实的肌肉、俊俏的五官、火热的,塑造成这个奔放不羁的人,她好爱这男人哟! 他总是让她恍若置身在唯美的梦里,飘浮在七彩的气泡中,不愿回到现实。 “啊!傲天!”茫然中,他的深入让人起了一阵阵痉挛,她低吟,抱紧他的身子,让两人紧密的贴合。 “我的玩伴佳人!这辈子永远也不放你走!” 拥住她赤果的身子,他挺进不断冲刺,引得她抓紧被单,受不住狂烈而娇喘连连。 好美的协奏曲! 他爱极了她醉人的声音、爱极了她那为他痴醉的神态。 总让他欲火勃发,只想与她深深的。 茫茫人海中,他们相遇了,也共谱了一段美丽的恋曲。 而爱,将永不止歇…… ——全书完—— 得意的笑 《桃焰》出版后,意外的收到特别多的信函,很多人说喜欢云和龙,也几乎每一封信都要求写何骆彬的故事。结果《情惑蔷薇》和《烈火舞伶》他的戏分一路降减。终于,他跳脚抗议了! 怎不写他的故事呢?怎可以辜负读者的期望?一向,我都很疼读者的呀! 但是我却觉得既然他当一名男配角很适合,就让他继续当个男配角吧!这或许也是我的任性之一。 不过,在《赌国恶少》中,我特别弥补了他,再次提升他的戏分,还帮他完成终身大事,希望可以满足那些喜欢他的读者。 而本书也是我尝试不同写作风格之作,希望大家会喜欢。 好玩的是,《赌国恶少》是我写作以来最迅速完稿的作品,前前后后只花了十三天的时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因为我爬格子的速度一向是超慢的。不知为何,灵感竟噼哩啪啦的涌进脑袋,害我打稿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天马行空的幻想力。 完稿时真是得意得不得了!如果每一本创作都能如此顺利该多好! 不过速度快并不表示粗糙不好看哟! 我自己就很喜欢冷傲天和冷擎天这两兄弟,希望你们也一样。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玩伴妙佳人2:情惑蔷薇 玩伴妙佳人3:烈火舞伶 玩伴妙佳人4:赌国恶少 玩伴妙佳人5:冷君情狂 玩伴妙佳人外传:纯爱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