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男人心》 楔子 凤园—— 一个神秘、只有四名成员的精小特务组织,专供各大集团、政要铲除异己。 首脑是神秘、行迹飘忽的凤姐,个性愤世嫉俗,她无法拥有爱,世界上的女人也不行! 组织内四名女成员,个个美丽、聪明、好身手,但个性却截然不同—— 康心——代号‘无心’,二十三岁,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十岁加入组织,是惟一受过枪法训练的成员,也是惟一受过最魔鬼的训练的一员,无情无性的生活,令她忘了人类该有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特长——枪法奇准。 戚妍——代号‘无情’,二十三岁,身高一百七十点二五公分(这个数字,她非常的坚持,少零点一公分都不行),十六岁加入组织。因小时候身处在龙蛇混杂之地,所以个性特别的多疑、特别的会精打细算,借此来保护自己。 特长——破解密码、数学天才。 连沁——代号‘无爱’,二十一岁,身高一百七十公分,十七岁入组织。在情路上曾受过重创的她,发誓不再相信爱情。虽然对男人极为失望,却将满腔的热情转移到精细机械上,求知欲极为旺盛。 特长——偷机械天才。 宁茵——代号‘无乐’,十九岁,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十五岁入组织。自从全家十三口葬身火窟,开始流连于各大孤儿院后,她已看破一切人情冷暖,再也不曾尝过欢乐,是四个成员中年纪最小,但思想却是最成熟的一个。 特长——生化科技。 这四个不相信爱与被限制爱的女人,将如何突破心防与重重困难,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而老天爷又将会如何试炼她们呢…… 第1章(1) “计程车!”戚妍站在路旁努力地栏着车子。 唰——有人!唰——又有人!唰——还是有人! 老天好似和戚妍作对,她一双纤细的手挥的都快断了,就是没能拦到一辆计程车。 要不是她那辆炫亮的银色莲花跑车临时送修,她也不用这么倒楣,在大太阳底下辛苦的折磨自己。 此时,前方来了一辆‘小黄’,戚妍连忙跳到路中间,双手双腿粗鲁地大张着。她决定了不管这次车子里头有没有乘客,她都要霸王硬上‘车’! ‘小黄’猛地在她面前停下,司机一脸惊吓地瞪着眼前这个美丽、不怕死的女人,一时还无法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老天!幸好他这部车子的煞车性能是顶级的好,否则这个美丽的女人一定会成为轮下冤魂。 他摇下车窗正打算好好的训诫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时,没想到她竟然一跃跳进他的车里,这……他认识这个漂亮的女人吗?他又呆了呆。 “忠孝东路五段,快点开车,热死我了!”戚妍双手扇着风,理所当然地说出目的地。 “小姐你——我——”她把他当成什么了?!计程车司机吗? “快点,我快来不及了!”戚妍频频看表。今天有趟轻松钱多多的任务,她一定要尽快赶到凤园的联络中心,把任务抢过来。 “小姐你——我不是——”他正要辩驳又被打断。 “喂,你这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你能不能开车了?还有记得跳表。”见他还是不动,戚妍急了。“你快点啦,我要是迟到没能接到生意,你怎么也赔不起!” 这位‘司机先生’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带她一程,反正,他现在正好想出门透透气。“这……好吧,那你坐稳了。” 他话还没说完,车子就像是子弹似地飞出去,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戚妍吓了一跳,不过那疾速与在车阵中穿梭的刺激感,马上令她感到万分的刺激、兴奋! 戚妍抓紧把手,兴奋地嚷道:“啊~~好过瘾、好刺激呀!喂,看不出你斯斯文文,开起计程车竟然这么猛!” 车子突然一个右转,车尾撇了出去,吓得戚妍又叫又笑的。 真是过瘾!没想到今天这么幸运,竟能坐上这么猛、这么刺激的计程车,重点是,这个‘司机’还长得非常的斯文俊雅,完全符合她挑剔的审美观。 向来最喜欢欣赏帅哥,又爱好飙车的戚妍,今天可说是lucky到极点了! “喂,你的车子是什么厂牌的呀?怎么能改装得这么棒——哇!一百二、一百四,慢下来,快慢下来,维持时速四十就好。”因为她已经快到凤园了,依剩下的时间和距离换算,时速四十刚好不会让她迟到,也不必吃亏的呆等别人。 哼!知道怕了吧?谁叫你把我当成计程车司机。‘司机’误以为她终于害怕了,在心里得意地笑着。 原本还想吓吓她,可是一想到欺侮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是一位绅士所为,所以善良的他马上就效弃了。 “喂,你一天载多少乘客呀?把车子改装得活像一部法拉利,划算吗?”平稳的车速,终于让戚妍可以正常说话了。 ‘司机’一听差点没昏倒,他这部车子本来就叫‘法拉利’,只是颜色不小心和街上载客的‘小黄’一样而已。 正要开口辩驳,戚妍忽然叫他停车。 “我到了,红绿灯这边停车!多少钱?”她低头翻着皮夹。 “不知道。”又不是开计程车,他怎么会知道? 戚妍直觉地看了一眼跳表,竟发现他没装上跳表。 喔!这个人该不会是故意不装跳表,然后随口喊价吧?难怪他不不惜成本把车子改装得像部‘法拉利’。真恶心!还学人家把车子改成两门,要是他敢a她的钱,不管他是不是帅哥,她一定要狠狠地把他揍成猪头! 她瞪着他。“到底多少钱?” ‘司机’看她这么坚持,只好随口说了一个价钱。“收你二百五好了。” “二百五?!你坑人呀!这么短的距离,最多才一百而已,你竟然要收我二百五!”戚妍美丽的眼睛就快冒火了。 ‘司机’的脸倏地显得有些尴尬。“那我不收了。” “不收?!小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不良企图,如果你敢,我一定会宰了你!”戚妍双手连忙护在胸前,今天她的衣服虽然不是那种露沟沟的,但也算清凉,瞧这个司机一脸斯文,原来只是个斯文败类,竟想占她便宜! ‘司机’真是哭笑不得,收钱她嫌太贵,不收她又说对她有企图,还要宰了他,他遇到的到底是怎样一个怪怪女呀!看来他今天真的不适合出门。 “算了,那我收你一百好了。”现在他只想收了钱,赶紧离开。 “这还差不多。”戚妍丢了一百元给他,连忙下车,才要进入大楼,正好遇见同是成员的连沁和宁茵。 “戚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换法拉利了?”连沁看着停在红灯前的那辆亮黄车子问道。 “没有呀,法拉利虽然好,但我更爱我的莲花跑车。”因为那辆车子,是上一次任务成功,雇主‘免费’送她的,她最爱免费的东西了。 “还说没有,看,那不是法拉利是什么?”连沁提示戚妍,看看车上那专属法拉利的标志。 戚妍眯着眼仔细一瞧,而后开心的嚷着。“喔~天哪!真是法拉利ㄟ!耶!我赚到了。刚才我一急没注意看,还以为它是计程车,只付了他一百元ㄟ,喔!今天。真是赚赚赚!” 戚妍个性虽然精明,但只要她一心急,或是一心想着钱,脑子马上就会变成了一摊浆糊。 “无聊,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这么贪小便宜?”一直没开口的宁茵不屑地睨了她一眼。 “这其中的奥妙,你根本不懂。”戚妍还沉浸在今天的幸运之中,不想和宁茵斗嘴。 “俗话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小心哪天你被占尽便宜,还吃了大亏。”宁茵冷不防地泼了戚妍一桶冷水。 “喂!你一定要吐我的槽才开心吗?”戚妍板起脸,所有开心全不见了。 这个宁茵一定是生来气她的,明明就比她小了好几岁,但她就是被宁茵吃得死死的。 “我没你那么无聊。”宁茵又瞥了她一眼,而后按下电梯不再开。 “喂!你——”戚妍真会被宁茵那一副孤傲、不屑一顾的死样子气死! “走了啦,要是让凤姊等我们就不好了。”连沁推推戚妍。 “等就让她等。”戚妍赌气地说道,她现在还是满肚子火。 “别胡说,自从康心离开凤园嫁给海希杰后,凤姊的睥气就变得更怪,你说话这么冲,小心她以为你也有叛离之心,先赏你几鞭。”连沁警告着。 “别吓我。”戚妍噤了声,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那一次海希杰为了让康心离开凤园,被凤姊打得皮开肉绽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上楼了啦。”电梯一到,戚妍连忙抢先跑进电梯里。 上了楼,宁茵立在镜墙前,刷了通行卡后又印了掌纹,联络中心的大门才缓缓无声地打开。 这是凤园的秘密联络中心,外观看来虽然只是栋普通的商业大楼,但镜墙上的门一打开,里头却是拥有最新科技的联络中心。 宁茵、戚妍、连沁才走了进去,就看见凤姊已经站在联络中心的控制台前了。 凤姊面带着一张银色面具,手里紧握着银色长鞭,而看着她们的那双混浊、微眯的双眼看来隔外阴森。 虽然她们三个人已经习惯了凤姊阴冷的一面,但自从康心爱上男人离开凤园后,凤姊变得更加的恐怖,所以最近她们三个能不见到凤姊,就尽量不见她。 “凤姊,有任务吗?”还是宁茵比较冷静,不怕地先开了口。 凤姊那如针在铁片上划过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派发任务前,我先声明两项新规定。第一、以后不得挑选任务——” “什么~~”戚妍不服气地叫道,但一接到凤姊阴寒的眼神后,便立刻安静下来。 “第二、以后不管雇主或是执行任务的对象,只要是年轻俊帅的男人,一律不接。”凤姊又提出第二条新规定。 “不可以!这分明是剥夺我执行任务时唯一的乐趣嘛!”为保福利,戚妍不怕死地大声抗议着。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嘛,执行任务时没有帅哥看,就像煮菜没加盐巴,根本无味! 凤姊双眼一寒。“以前就是我太纵容你们,才会出了康心那个叛徒,从现在起,一切任务都由我亲自指定,谁也不得有异议。还有谁不服的吗?” 在她的寒眼瞪视下,戚妍就算不服,也不敢提出。 “很好,那么这趟任务就由戚妍接任。”凤姊把资料递给她。 戚妍看着手上的资料—— 杜启成,五十六岁,荷商梵谷国际商银的创办人,现已退休,目前在南投山区的启成国小担任校长…… 愈看,戚妍一双美目就快比铜铃大了。 “要我去接近一个五十六岁的老头子,我不要!”和老头子周旋,她绝对不干! “你没得选。”凤姊冷冷地告诉她。 “我不要!”戚妍嘟着嘴想耍赖。 “你不是最爱钱吗?这次任务你可以分到一百二十万美金。”凤姊又加以利诱,因为戚妍最爱钱了。 “什、什、么?!”听到这么多的钱,戚妍和连沁不但口吃,还猛吞口水,只有宁茵比较静定,心里想着这件表面诱人的任务,实际上肯定不简单。 “没错,这是凤园有史以来最高的委托金额。” “戚妍,我看我还是委屈一点,帮你去对付那个老头子好了。”听到这么高的佣金,连沁连忙抢着要。 “嘿嘿~~不用了,偶尔委屈一下自己,我还撑得住。”听到这么多的钱,戚妍当然是死都不让的。 “你们不用争了,戚妍天生对数字极为敏锐,又在凤园受了七年的破解密码训练,所以这趟任务只有擅长破解程式密码的她做得来。” “听到没?只有我这个数学天才才能胜任。”戚妍用推开连沁。 “别得意,小心被钱砸死。”宁茵不屑地冷笑着。 “喂!怎么你老是喜欢泼我冷水,我上辈子和你犯冲吗?”刚才在楼下的一肚子火,再加上现在的,惹得戚妍真想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宁茵一拳。 “我只是实话实说,雇主花了这么多钱委托我们,这任务说不定是个死坑。”宁茵毫不在意戚妍的怒气,冷冷的声音里,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担心。 “喂别咒我!”戚妍握紧拳头,忿忿地瞪着她。 第1章(2) “宁茵说的没错,雇主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偷杜启成的工程蓝图,还不惜花大钱雇请我们,所以这张工程蓝图肯定不简单,戚妍你偷到手就赶紧回来。”这件事情连凤姊都觉得不简单。 “放心好了,像我这么精明的人,不用一个月,三天就可以搞定了。”戚妍自负地拍拍胸脯。 “喔~~”宁茵双手环胸,故意拉长了音,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戚妍是精明没错,但那恐怕只是对‘数钱’而言。 “第一天接近他,第二天偷工程蓝图,第三天包袱款一款走人,至于剩下的时间,我要到欧洲逛一圈再回来。” “但愿如此。”宁茵讪讪地说道。 又泼她冷水!戚妍瞪着宁茵。 “你有把握就好了。你这次的伪装身分,是启成国小的数学代课老师。”凤姊又把一份资料递给戚妍。 戚妍看了一下伪装身分,差点没笑死。“留美的数学硕士?哈哈哈,我连高中都没毕业呢,再说教国小学生,大学毕业就可以了,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高帽子。” “没错。”宁茵附和着。 对于宁茵损人的附和,戚妍并没有生气,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夸张。 凤姊没理她,继续说道:“校方给你一个月的薪水是五万元,还提供一栋透天的宿舍和一辆车子。” “哇!这么好!”没想到这次任务这么轻松,好处这么多。戚妍简直开心死了。 连沁愈听,美丽的脸愈显得担心。“凤姊,这么多的利诱,听来好像陷阱,会不会是没人肯去那种偏僻的山区教书,学校方面才会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戚妍掩不住笑地插嘴说道:“管他的!反正我的目的又不是去教书,嗯~~我就当作去度假,顺便领钱,呵呵呵……” 戚妍笑得开心,但其他两人却不像她这么乐观,戚妍虽然精明,但当利字当头时,她往往会忘了该拿出精明的一面。 戚妍捧着资料,脑子里开始幻想着末来的一切—— 透天宿舍……前面会有花园和游泳池吗?车子是跑车还是房车? 哇!一想到这些‘免费’的好处,她就迫不及待地想飞奔去南投了! 晴朗热烈的太阳、、违近层迭的山峦、、颠簸不平的山间小路,再加上舒爽的凉风,让人育种远离尘嚣的舒畅。 这美丽的光景正是杜怀之的最爱,他喜欢每天早上在忙完菜园的作后,开着他那辆沾满污泥的吉普车在乡间驰骋着,颠簸的路面和曲折的路径,可以让他得到一些刺激和快感,继而激发一些灵感。 如果能在这美丽、醉人的山中度过一辈子,哪怕要他付出一切代价他也愿意,然而,他也正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努力中。 想着想着,他俊帅的脸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咻!路边忽然窜出一抹粉蓝身影,吓得杜怀之什么也来不及想,只能连忙地踩住煞车。这相似的情景让他想起那天在台北街头,有个女人也是这么不怕死地拦住他的车,而且还把他昂贵的法拉利当成计程车使唤! “喂!载我上山!”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戚妍。 她下了公车,原以为短短的距离走路上山就好,没想到山中的小路转来转去,毒辣的太阳晒得她头昏脑胀,她只好暂时躲在树荫下乘凉,幸好老天有眼,在她等了快一个小时后,终于出现了一辆车子。 杜怀之从惊吓中回神,定睛一看,总觉得眼前这个清秀婉约的女人有几分面熟。“小姐,你很面熟。”他认真地打量着她。 就快热昏了的戚妍,压根儿没认出他就是那天的‘运将’。 “别想搭讪,我问你愿不愿意载我上山?”戚妍烦躁、不客气地问着,此刻的她可是热得脾气都上来了。 叉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眼神,杜怀之想起那天那个霸王硬上车的美丽女人也是这副霸道、泼辣的样子;仔细一看她,他发现眼前的女子果真就是先前那个霸王硬上车的女人!看来他和她还真是有缘,就连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也能遇上。 只是她今天不再是一身清凉、夸张的打扮,而是一袭合身的粉蓝色套装,脚下蹬着一双一吋方跟的鞋子,头发也不是那天披散的鬈发,而是规规矩矩地绾成一个髻,只不过长途的跋涉让她的发丝有些紊乱,但这份不经意的乱,竟不可思议地令她增添几分野性美,杜怀之不禁看得出神了。 被看得全身不舒服的戚妍,立刻“恰北北”地叫道:“喂!看什么看你到底要不要载我上山?” 杜怀之被她吼得回神,瞧她一副陌生的态度,看来应该是没认出他,不知怎么地,这令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挫折。 他理理情绪,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自责自己竟这么不礼貌地盯着一个淑女看。 “可是,我不知道载你上山得收你多少钱。”那一天的记亿鲜明,他可不想再多收她的钱,而被她当成专门坑人的土匪。 “喂!又不是计程车,别想收找的钱”戚妍下意识地把钱包藏到身后。 “那好吧,上车吧。”领教过她泼辣的杜怀之识相地答应。反正,他现在正好要回去,他就好心地再载她一程。 见她迟迟不上车,杜怀之奇怪地问道:“小姐你不是要上山吗?” “你这么好心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戚妍防备地盯着杜怀之,虽然他戴着细框眼镜的脸斯文俊逸,但他一头被风吹乱的发,和卷得高高的袖管、裤管,脚下还穿着一双沾满污泥的布鞋,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个粗鲁的庄稼汉。 他该不会是想把她载到无人的山区,然后再对她‘那个、那个’吧? 生性多疑,不相信人性本善的戚妍,将杜怀之伸出的援助之手,曲解成了几千种坏想法。 又来了,这个美丽的女人,只会将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吗?杜怀之真是哭笑不得。 “小姐,现在可是你拦下我的车耶,还说我有企图?” “我……”戚妍怀疑地盯着他。她能相信他的好心吗?一个陌生人真能不求回报地伸出援手吗?她真的非常怀疑! 她从小在香港庙街长大,明白人若不学会勾心斗角、自私自利,一定生存不下去。而后,来到了合湾加入凤园,出了一些商业间谍的任务,更是让她明白人一定要无情、自私、爱计较,才能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否则一定曾被这个现实的社会所淘汰。 “你到底走不走?”杜怀之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走就走,谁怕谁”戚妍顾不得心中猜疑地跳上了车。反正她身手这么好,如果这个庄稼汉敢非礼她,她绝对会将他修理得“金烁烁”! 杜怀之失笑地摇摇头,实在有点受不了她的防备。虽然单身女人出门在外要小心陌生人,但也不必像只刺猬,见到人就扎吧。 “去哪里?” “启成国小。” “你去那里做什么?”杜怀之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这个美丽又有些泼辣的女人上启成国小做什么…… 啊!瞧她这身气质打扮,该不会是学校新任的数学老师——戚妍吧? 当下,杜怀之立刻肃然起敬,很难得像她这个娇弱的女人竟然这么有爱心,肯来山上教书,她的伟大情操真是令人敬佩! “我是——”杜怀之开心地想作自我介绍,却被戚妍的冷脸给打断。 “我虽然是搭了你的车,但不代表我得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戚妍以为他在刺探她的目的,所以口气十分的冲。 杜怀之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已经有些习惯她如刺猬般的回答了,他踩下油门,认真地操控着手中的方向盘,直朝目的地而去。 第2章(1) 到了启成国小前,戚妍发现那个死皮赖脸的庄稼汉竟跟着她下了车。 戚妍一脸怒火地瞪着他。“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杜怀之真是哭笑不得,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没礼貌吗?好心载她一程,不但连一句谢谢也没有,还恰北北地瞪着他。 “我没有跟着你,我在这里上班。” “你在这里教书?!”戚妍不敢想像,像他这样浑身脏兮兮的人也能教书?人家老师都是衣着整齐、斯文俊逸、风度翩翩的,哪有人像他这副农夫样的。 你能想像老师卷着袖管、裤管,拿着锄头教书的模样吗? oh~no!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至少知道老师是斯文人,就像……就像那天开法拉利载她的帅哥一样,虽然她只瞧过他的侧脸,但他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样子,却令人印象深刻。 杜怀之侧头一想,答道:“算是吧。” 在山上的学校里,老师往往身兼数职,再加上身为校长的父亲,将校长的重责大任交在他身上,和母亲定居荷兰,所以现在的他更是校长兼撞钟,什么都得做,幸好学校里一到六年级的学生人数只有十几个,否则他肯定累死。 算是?那就是‘不是’了喔! “那你一定是友了?”戚妍怎么就是不愿承认他可能是个老师。 “也算吧。” 幸好是,否则像他这种人,肯定残害国家幼苗。 “带我去见校长吧。”一认定杜怀之是工友,戚妍姿态马上高人一等,但已经是人中之龙的杜怀之只是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幼稚好笑,并不以为意。 “走吧。”杜怀之领着她走进他的办公室,然后拿起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渍。“请坐。”说着,他自顾自地坐在校长的‘位置’上。 杜怀之没分寸的行为,马上引来戚妍的怒斥。“你衣服这么脏,怎么可以随便坐在校长的位置?” “我就是校长呀!”杜怀之先是一脸无辜,然后才想到,原来是自己迟迟没有自我介绍,戚妍才会不认识他的。“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启成国小的校长,我的名字是杜怀之。”他笑着将弄倒的名牌扶正。 烫金的三个字顿时跳入戚妍眼底,骇得她一双美目差贴没掉下来。 什么!这个庄稼汉竟然是校长?!校长不是五十六岁的杜启成吗?怎么会变成年轻高大的杜怀之? “你不是说你是友吗?” “是呀,在你来之前,这所小学就两个职员。我呢,身兼校长、老师和工友,而另一位叫喃呗,他则身兼工友和司机。” “可是,校长不是叫杜启成吗?你——”戚妍一急,精明的脑子又开始乱了。 到底是雇主搞错对象,还是她找错学校了?可是不对呀,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明明写着‘启成国小’四个大字的呀!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喔,上个月还是,但从这个月起不是了。我父亲杜启成上个礼拜把校长的位置交给我了。”杜怀之笑着解释道。 其实杜氏乃是以金融业起家,在企业稳定成长之际,杜启成把公司交给了杜怀之,自己和妻子跑到山里办了这所慈善小学——‘启成国小’,目的就是希望山里生活困苦的小朋友能相别人一样有书念,所以不但学费全免,就连早、午餐也都免费。 延续父亲的爱心,从小对教书有着极大热忱的杜怀之,工作闲暇之余,更为了这交通不便,几乎与文明世界隔绝的山区,设计了一套‘梦想学园’工程,希望将来这偏僻的山区,在他精心规划下,能变成一处危包含住家、商圈、娱乐等机能多样化的园区,让每个想求学的学生,不管是平地的或是山地的,都能在这儿无后顾之忧地完成学业。 上个月,杜启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他将校长一职交给杜怀之,自己则和妻子到荷兰定居养病。 接任校长一职后,杜怀之更是潜心于教育方面的工作,以山上为家。至于杜氏集团,他则以电脑终端遥控的方式管理,且固定下山听取镑部门会报,毕竟祖业不可废。 “你……我……那……”那任务怎么办?工程蓝图还有得偷吗? “你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吧?”杜怀之笑问道。 “这……”戚妍低下眼,根本不想承认。如果雇主搞错对象,她还想溜呢。 “看过学校的福利制度了吗?”杜怀之精明的双眼,没忽略戚妍脸上犹豫的表情。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不想承认,但杜怀之早已经认定她了,否则她不会这么恰巧地和今天要来报到的数学老师同时间出现。“看过了。”戚妍一开口才发现自己被他套出了话,这下她恐怕溜不成了。 “很好。那以后你就负贵教国、数、自然、社会、生活与伦理和健康教育。” 杜怀之愈数,戚妍脸愈绿。“不是说好只教数学的吗?” “有吗?”杜怀之一脸莫宰羊。“合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数学……’的,看来,你一定是忽略了那些删节号。” “我——”那些点点她是有看见,都怪她一时太开心,没去细想它代表的涵义。 想着自己一个月五万的薪水要教六科,不禁心沉。 这次她真的亏大了,不过幸好还有别墅和跑车。 “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宿舍吧。” 戚妍跟着杜怀之走了出去。 来到一栋破旧的三合院前,杜怀之忽然停下来指着三合院说道:“这栋房子以后就我们两个住,你呢,住在右厢房。而我就住在左厢房,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等一下,你说我以后住在这里?”戚妍脑子一团乱,有些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杜怀之点点头。 “那透天别墅呢?” “什么透天别墅?”杜怀之一脸茫然。 “我的透天宿舍呀!”戚妍不雅地叫道。 “就是这里呀。”杜怀之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尴尬。 望着这栋期望中的‘别墅’,戚妍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寒下脸,冷冷地开口。“那车子呢?” “在那里。”杜怀之指着停在角落的脚踏车。 “什么?!”戚妍气得差点没昏倒。 从只致教学变成所有科目都得教、透天别墅变成‘透天’三合院,到跑车变成了脚踏车,这一切都令戚妍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没想到她精明一世,如今却可能栽在这个男人手里。 见戚妍变了脸色,杜怀之连忙解释道:“在我们这里,越野脚踏车才是最佳的交通工具。” “我不干了!”闻言,戚妍忿忿地立即甩袖离开。 “什么!”杜怀之连忙拉住戚妍。 “你根本就是拟了一份模棱两可的福利制度,把我骗过来嘛”虽然她并不是为了教书工作而来,但一些高级的周边享受突然变得如此“穷酸”,叫一向追求高品质生活的她怎么受得了?! “对不起,我……”杜怀之一脸愧疚,虽然他这么做的出发点,只是想为学校招揽优秀的师资,可是欺骗总是不对的。 “再、见!oh~no!是不再见!”反正杜启成不在,她也没什么好偷的,干脆下山。 “不行!”杜怀之又拉住戚妍。“戚小姐,你既然来了,就适应看看嘛,说不定你会喜欢上这里。” “不可能!这里完全与文明隔绝,我待不下去。“戚妍百分之百拒绝。 “谁说的,我房里有一整套最完备的科技通讯设备。”杜怀之急急地拉着她进入他的房间。果然如他所言,房子外观虽然破旧,但他的房里所有科技设备应有尽有。 “我不是要这些,在山上没得玩,超无聊的!”戚妍不屑地双手环胸,高科技的设备,凤园里多得是。 “我的电脑空下来时,可以借你玩game。”他又拉她到电脑前面。“我的电脑里什么game都有喔。” 她才不要玩什么game,她要的是百货公司、spa、健身中心、ktv等等。 正要甩开他的手时,戚妍忽然看见桌旁的一张手绘的设计蓝图。“学校正要翻新吗?” “不是的,这只是我的随意涂鸦之作。”杜怀之不好意思地收起蓝图,却被戚妍抢了过去。 “这是涂鸦之作?!”蓝图上面一座座建筑物精准地被规划描绘出,她看着图上的尺规,快速地在脑子里换算一下,发现这张图竟精确得骇人,而他却说这是涂鸦之作? 杜怀之有些腼腆地扒着头发。“其实这是我的梦想工程,不过这只是初步草图仅供参考而已,还得等我输入电脑,再配上所有通路管线虚拟后,才能算完成。” 梦想工程?工程蓝图?雇主要的会是这个吗?可是工程蓝图的设计人不是杜启成吗?怎么又会变成杜怀之? “戚小姐,能不能请你别走,这个学校真的很需要老师,如果是薪水方面有问题,我可以再调高。”杜怀之为了留住戚妍,不惜低声下气。 “这……”现在不管蓝图是谁画的,她只管偷到手就好。正好现在杜怀之又低段地求着她,她就干脆顺着这台阶下。“好吧,不过我要常常来你的房里玩game喔。”顺便将他的构思一点一滴的从电脑里偷出来。 “太好了,戚小姐你心地这么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老师!”杜怀之开心得有些忘形地拥住她。 “喂!你吃我豆腐!”戚妍冷着脸推开他,双手护在胸前。因为刚刚杜怀之坚硬的胸膛贴住她柔软的胸脯时,竟莫名地令她感到一阵奇怪的战栗。 “对不起,我一时太高兴了。”杜怀之有些尴尬地抓抓脸颊。“我晚上请你吃饭。” “好呀——喔!不必了。”戚妍才答应又马上改口。 因为山上一定没什么好东西可以吃,现在她可不敢再给自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里不是高文明的市区,有法国料理或是义大利菜,她虽然最喜欢‘免费’的东西,但太差的她可不要。 “一定要的,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换件衣服好准备上课,你也回房准备一下,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喔。”戚妍应了一声,走了出去。眼角还不时地瞥向那幅工程蓝图。 第2章(2) 杜怀之梳洗完毕后,换上了一套简单剪裁的西装,然后才到戚妍房前敲门。 “戚老师,你好了吗?” “好了。”戚妍一打开门就被杜怀之吓了一跳。 眼前这个既干净、又斯文俊雅的男人会是杜怀之吗?她美丽、明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池,久久无法回神,而他俊逸的脸,总是给她几分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他似地。“你有点面熟喔……” “当然,我是杜怀之呀,我们分开还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我是说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戚妍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位‘小黄’司机。“啊!法拉利!” “你想起来了?”不知怎地,杜怀之心底扬起了一抹喜悦。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早就认出我了?”戚妍狐疑地看着他。 杜怀之尴尬地点点头,俊逸的脸上闪着腼腆。“你特殊的拦车方式,很难让人忘记。” “杜老师早!”喃呗骑着脚踏车远远地,便用宏亮的声音打着招呼,骑近他们时,他才发现杜怀之身后还有个女人,他直觉地问道:“咦?是你的未婚妻吗?” “不是。”杜怀之更尴尬了。“她是新来的数学老师。” “喔~~原来杜老师的未婚妻是数学老师。”喃呗的头脑有些‘卖轮转’地下着定论。 “不是。”怎么愈解释愈模糊。“她是新来的——” 杜怀之急于撇清关系的神情令戚妍很不高兴,她有这么惹人嫌吗?好歹今后她也是他的同事,他不必一副急于划清界线的模样吧。 “喂!听清楚,我就是他的未婚妻,也是数学老师。”她气不过地故意嚷着。 “我就说嘛,你和杜老师这么速配,一定是杜老师口中的辛玉茹小姐。” “我不是辛玉茹,我叫戚妍。” “可是老校长说,杜老师的未婚妻是辛玉茹呀!”这下喃呗更糊涂了。 “以前是,从现在起,他的未婚妻改成戚妍小姐了。”戚妍霸道地挽住杜怀之的手,小时候,她那从一群人手中抢到馒头后的独占欲,不禁再度出现。 “喃呗,别听她胡说,她开玩笑的。”杜怀之尴尬地扯着笑。 “婚姻大事怎么能开玩笑,真是的!”传统观念极深的喃呗,碎碎念地离开。 “戚老师,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杜怀之拿下她紧紧挽住他的手。 “怎么,你怕呀?反正山高皇帝远,你那位辛玉茹小姐不可能会知道,哼!”她头一撇就走开。 杜怀之拦在她身前。“等一下,你不绮脚踏车吗?” 戚妍嫌恶地瞥了脚踏车一眼,赌气道:“哼!现在除了法拉利,我什么也不坐。” “别这样,这里离等一下要户外教学的地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你用走的,可是会走很久。” “不关你的事!”戚妍口气又是十分的冲。 杜怀之敏锐地感觉到戚妍好像在生气。“戚老师,我能知道你在气什么吗?” 戚妍愣了一下。是啊,她在气什么?气自己被骗来这种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气杜怀之一副急于划清界线约模样?又或者只是想发泄胸口的一股闷气?反正不管原因为何,她只知道自己此刻,身、心都非常的‘不爽’! 于是戚妍朝他又是咧嘴,又是皱鼻的。“我的表情像是在生气吗?” 杜怀之点头。 “哈!炳!炳!”戚妍掩饰似地用力笑了三声。“我心情好得很。”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还有,戚小姐,下次能不能请你别再在喃呗的面前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了,否则喃呗一定会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玉茹,因为玉茹再过几天也要上山教书,我不想她因此而有所误会。” 听到这儿,戚妍心底十分不是滋味,仿佛自己真是人家的第三者。 “哈!麻烦你告诉‘你的’玉茹,我戚妍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喜欢男人,你叫她大可放一万个心!” 何况凤园规定,组织内女子绝对不能碰爱,否则下场绝对悲惨。 “原来你喜欢女人?!”杜怀之误会地惊道。不知为何,他心中闪过一阵心疼与失望,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天生应该让男人疼的,可是她却喜欢女人? “喔!你——”真是会被他气死!戚妍不想再与他废话地转身大步地走离。 杜怀之追上她。“同性恋没什么大不了的,时下很多年轻人都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杜怀之希望自己能改变她那特别的性向,循循善诱地将她导入正道。 这个蛋白质还说!难道他白目到看不出来她发火了吗? “闭嘴!”戚妍回过头,狠狠地瞪住他。 杜怀之被她瞪得有些头皮发麻,连忙岔开话题。“那你还上不上来?”他拍拍后座。 “不坐死都不坐!” “既然你坚持,那好吧。”杜怀之不想再勉强她,只好先走一步。 “喔!这个无礼的男人,真狠心把我丢下!”戚妍跺脚忿忿地低吼着,但仍不忘快步地追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上课地点在哪里呀! 结果,跟丢杜怀之的戚妍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又问了好多人才到达上课的林子,当然又热又狼狈的样子,让爱美的她简直呕到极点。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上课的地点,戚妍看见杜怀之全身洁净,气度不凡、态度从容地站在讲台上讲课着,她又一肚子火。 杜怀之转身看见戚妍终于到了,他抿嘴一笑。 “来,米达、贝鲁,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你们未来的新老师戚妍。” 一肚子火又因杜怀之一句‘美丽的小姐’而火上添油。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怎么看都不美丽,杜怀之肯定是在嘲讽她。 “美丽的老师好!”教室内唯‘二’的两名同学——米达、贝鲁,漾着大大的笑脸,热情地和戚妍打招呼。 喔!连这么小的小孩也懂得附和着嘲笑她,果然是什么老师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戚妍自然地将热情无心机的小孩,与她小时候一同在庙街讨生活的同伴相提并论且联想在一起,直觉地认为他们的笑容实在虚假得很。 “哼!”气极的戚妍用力一哼,吓得小朋友全愣住了。 “你跟我出来!”杜怀之马上将她拉出教室。 “干什么,你放开我!”戚妍挣扎着,头发更乱了。 杜怀之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气,然后才放开她,开始说教。“当人家老师的,情绪不能这么失控,学生会吓着的。” “我就是这个样子,不高兴你可以开除我。”戚妍一副不在乎的态度。 “你——”杜怀之又吸了一口气,才不使口气含火。“别任性,如果是我得罪了你,你直说无妨,我一定改过,但是,能不能请你别把情绪带到教室。” 戚妍瞪着他。就是你得罪我、诓了我! 杜怀之继续孜孜劝说道:“同学们的心都很脆弱,我们做老师的,用爱照顾他们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能在他们面前使性子呢?” 戚妍双手插腰,用力一笑。“哈!我本来就没有爱心,也没耐性去照顾他们,所以你另请高明吧。” 她可是凤园的‘无情’,这些奇怪、软弱的情感,她才不会有呢! “别说这些负气的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如果你没有一颗比常人还丰富的爱心,你也不会来这个以慈善为目的、且还在试办阶段的启成国小教书。”就凭这一点,让杜怀之一开始就认定了戚妍是个有爱心的好老师。 “别忘了,我是被你拐来的。”想到化为乌有的周边福利,她就心痛。 “那也得你肯来呀!不瞒你说,我登出征才的广告已经三个多月了,可是那些老师一听到我们学校不但以慈善目的为主,且还在诚辨阶段,所以无论条件多好,就是没有人愿意来,只有你……”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有着感谢。 到山上教书,若薪水高,一般老师还会答应。可是如果是个慈善学校,他们不管薪水多高都不愿意来了,因为慈善学校往往会因为要将经费用在学校里,而让教职员过得克难极了,再加上山上又没有娱乐,所以根本没有人愿意来。 “说不定,我明天就会离开。” “不会的,你一定会爱上这里,且留在这里的。”这片山野是如此的美丽,杜怀之相信叭善良的戚妍一定也会和他一样爱上这里的。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可能会爱上这里。”开玩笑,任务一结束她就走人了,谁还会待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呀! “好,那我们来打个赌。” “赌就赌,谁怕谁!”戚妍睨着他。“怎么赌?” 杜怀之抬起右手。“我们就来赌你不但会爱上这里,还会以在这里教书为荣。如果我嬴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当然,如果你嬴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公平吧?” “好,一言为定。”戚妍击掌答应。 这个笨蛋杜怀之,他输定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教书的。 而杜怀之则是信心满满地看着戚妍。 未来的日子,他一定要想尽办法让戚妍爱上这里、留在这里。 那~~就从教她乡野之趣做起吧,因为他相信,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山野绿意盎然的美。 第3章(1) 棒天,凌晨四点多,好梦正酣时—— “戚老师,起床了。”杜怀之轻敲着门板叫道。 没有声音,难道戚老师不在? 杜怀之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而后轻轻地推门进去,看见戚妍用枕头蒙着头仍熟睡着,他笑着摇摇头,拉下她的枕头,看着她纯真的睡颜,忍不住地轻拍她酣睡的小脸。 “戚老师,不早了,快起来喽,戚——” 睡梦中的戚妍以为自己突然遭受到袭击,受过训练的她,即使她的脑袋还没睡醒,她也能本能地将‘恶徒’压制在床上。 杜怀之毫无心理准备地被戚妍压在身下,还真是吓了一跳,不过瞧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丙然,不到三秒,戚妍的头就忱在杜怀之的胸膛上,并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 杜怀之失笑,没想到恰北北的戚妍,睡态也能这么可爱呀。 而且没有上妆的她,此刻神情不再强悍、泼辣,反而令她看来好娇弱,让人不由得萌生出想保护她的念头。 他抱着她翻了身,让戚妍能安稳地躺在床上,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接二连三地受到干扰,令戚妍终于肯睁开惺忪睡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看还好,一看,她立刻握拳朝杜怀之的脸揍过去,幸好杜怀之躲得快,那一拳打在枕头上,否则今天铁定带‘黑轮’山上课。 “放开我!”戚妍又抬起拳头,寒着脸,瞄准杜怀之高挺的鼻子。 “我也想,可是你压住我的手了。”他一脸无辜地动了动在她身下的手臂。 戚妍连忙跳开,双手护在胸前。“大!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叫你起床,结果就被你压住了。”杜怀之急急地解释着。 “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压住你?一定是你意图不轨!”长期的自我防卫训练,让地即使在睡觉也能做出反射性动作来保护自己,所以,一定是眼前这个斯文败类对她意图不轨,她才会出手的。 “真的,我没骗你。” 看着他一脸光明坦然,一向最不相信人性的戚妍,竟莫名其妙地信了他。 “好,就算是吧。那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她的口气还是很凶。 “喔!对了,快点起床——” “起床做什么,天还没亮呢。”看见窗外灰暗的天色,最注重美容觉的戚妍决定不和他计较。她又躺回床上,拿着枕头蒙住头。 “走,我带你去享受乡野之乐。”杜怀之身体欺向前,抢着她的枕头。 “不必了,我——”戚妍枕头一被抢走,刚好对上杜怀之深邃的眼,如此近的距离让她心口一跳,她甚至还能闻到他口中淡淡的、清凉的牙膏味,她忍不住地盯着他丰厚柔软的唇,嘴巴忽然觉得好干…… 戚妍吐出的淡淡馨香,杜怀之也感受到了,靠着他的柔软身子,更令他坚硬的胸膛,就快被剧烈鼓动的心跳给冲破了,他热红了脸,目光也渐渐炙热。 此时暧昧的气氛围绕在两人之间…… 杜怀之连忙起身,打断了这份旖旎。“呃……我……你快起床梳洗一下,否则太阳出来后会很热的。还有,记得换套轻松的便服。” 敝的是,这次戚妍不但没有问他要去哪里,还轻轻地点头答应。 杜怀之离开后,戚妍还处于发呆之中。 她捧着心口,一脸迷惑。为什么她的心还在猛跳呢?是因为剧烈的动作,还是因为杜怀之的唇…… 一想到他丰厚柔软的唇,她就忍不住想咬咬看,想到这,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戚老师,你好了没?太阳快出来了。” 杜怀之低哑的嗓音打断了戚妍的胡思乱想,她连忙随便梳洗,然后换上了背心和热裤,急急地冲了出去,连妆都忘了化。 “我好了。” “走吧。”杜怀之看也不看她地领在前头。 经过刚才的事,害杜怀之都不敢正眼看她,他怕自己的眼睛会再度失礼地盯着她的唇看。方才,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平息了快速且紊乱的呼吸,以后,他一定要警惕自己绝对不能再失礼,否则万一吓跑了戚妍,他就输了。 杜怀之忽然的漠视令戚妍心情很闷。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前面。”杜怀之指着前方,原本侧向戚妍的脸,又连忙转开。 杜怀之连看她一眼都不肯的动作,令戚妍觉得很生气。 “我很丑吗?”为了让自己更漂亮,她可是花了大把的钱在保养品和化妆品上,如果他敢说她丑,她一定送他一脚。 “不,你很漂亮。”没上妆的脸更是清丽动人,但这一句他没敢说出。 “你说谎!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没有。”为了让她相信,杜怀之只好正视着她,但如他所料的,他的眼睛真的不听话又溜到她的唇上了。他连忙扯开话题。“快到了,前面就是了。” 他的表情真的很怪,这令戚妍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或者是妆化得不好—— 啊!她刚才急忙的出门,根本忘了化妆,难怪杜怀之这么怕看她。 人家说女人一卸下妆,脸色就会白得像鬼,惨了惨了!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像足鬼了! 爱美的她赶紧咬着上下唇,手还不断拍着脸颊,希望能‘挤’出一点血色。 “你做什么?”他连忙拉下她自虐的手。 “我的脸色不好。” “没有,你的脸色已经很好了,别咬了。”他心疼地用拇指制止着她。 “别安慰我了。”他置在她唇上的拇指好粗糙呀,她的唇忍不住地有些颤抖,但又不想他离开。 杜怀之也发觉到指下不寻常的柔软了,他连忙放开她。“真的,相信我。” 戚妍看着他清澈的眼,不自觉地又相信了他。 “来吧,拿着。”杜怀之低拿了一把镰刀给她。 戚妍一愣。“做什么?” “割菜呀,否则学生中午就没有午餐吃了。” “什么,要我割菜?!”戚妍不敢相信地瞪着这片菜园。 别墅前的花园变成‘菜园’就算了,现在还要她帮忙割菜,这——有没有天理呀! “对呀,在山里,我们都是自给自足的。昨天你吃的高丽菜,就是我亲手种、亲手炒的。” “我不要!”戚妍绷着脸丢开镰刀。“我是来教书,不是来种菜的。” “戚老师,教书不只是要教学生课本上的知识,更要教他们生活中的常识和做人的道理,要让学生相信你、以你为榜样,本身就要先身体力行。” 喔!她真是受够了,想不到,她活到了二十三岁,竟然自作孽跑来听人说教! 戚妍鼓着腮帮子,瞪着他。 他拍拍她的小脸。“别这样嘛,大不了待会儿做完之后,我开吉普车带你去兜山风,好不好?很刺激的喔。”他记得她好像和自己一样,也很喜欢飙车和剌激。 ‘刺激’二字果然令戚妍很想妥协,但是要她用收割菜来换取,感觉一点都不划算。 “有一段路还是颠簸的陡坡喔,你想像一下,那车子从上往下俯冲的快感,咻~~很过瘾的!”他继续诱惑着她,手掌还由上而下地比了个俯冲的动作。 杜怀之的卖力演出,果真成功地诱住了戚妍。 “菜怎么割?”戚妍捡起镰刀,迫不及待的小脸,满是冒险的期待。 杜怀之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细心地教着戚妍每个步骤,而聪明的她一学就会,不到一会儿功夫,就采收了好几颗又大、又翠绿的高丽菜。 “好了,可以走了吧?”戚妍跑向他,擦着汗,脸上全是泥渍,但一双眼却因期待而亮晶晶的。 杜怀之笑了笑,体贴地替她擦拭。她可爱的举动,真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他忽然温柔的动作又令戚妍心跳开始不规则起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我……我们可……可……可以……走了吗?” 杜怀之噙着笑,点点头。他先站上田埂,然后把手伸给戚妍,而戚妍则是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手交给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她和他该有所顾虑,追求刺激的念头,根本让她忘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苞着杜怀之的车子在剧烈颠簸的山路疯了一圈,车子在山路上的剧烈跳动,和几次危险的急转弯,让戚妍早就已经叫得喉咙沙哑、全身无力。 虽然过瘾极了,但回来后,体力大量消耗,累得她此刻只想趴下就睡,但碍于现在她的身分是个老师,又正在台下观摩教学,为了不让杜坏之说她失职,所以她硬是支着眼皮撑了下来。 挨到了早上最后一节课,坐在台下的戚妍,终于再也忍不住疲累和瞌睡虫的双重侵袭,手支着下巴就打起了盹。 可是闷热的天气,弄得她全身黏答答的,再加上坐在窄小的课椅上,不管换了什么姿势,还是无法舒服地睡上一觉,弄得她心情烦死了,恨不得找个有冷气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在一旁教着国语的杜怀之,不时望向小动作不断的戚妍,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也不忍心。 他体贴地开口道:“戚老师,如果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反正你要到下午才有课,午饭我会帮你留着。” 她早上这么早起,还陪了他上菜园、兜山风,一定累垮了。 “哈~~那我就不客气了。”戚妍掩嘴地打了一个呵欠,然后转身就走。 看着戚妍几乎累瘫了的背影,杜怀之摇摇头哂笑,又继续上课。 一路走,戚妍还不断地打着呵欠。 身边忽然传来的一阵铃声,吓得她差点跳起来。“啊~~”她还有些搞不清楚什么东西在叫,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她拿起手机本来准备骂骂这个吓到她的笨蛋,结果一看萤幕显示着‘凤姊’,立刻把所有怒气压了下来。 “凤姊。” “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戚妍犹豫着该不该把对象不是杜启成的事说出来,可是,如果她说出实情,凤姊一定会立刻撤销任务,这样一来,她不但没帅哥看,更连钱都没得赚! 想想还是别说的好,反正雇主要的是工程蓝图,她只要把图偷到交差就好,至于,这些‘外在因素’,讲不讲……应该都无所谓吧? 因此戚妍决定不说。她半真半假地回答道:“目前还算顺利。” “为什么犹豫?”精明的凤姊冷冷地问。 “因为,工程蓝图根本还没画好,我无法明天就交差,要等杜……呃,杜启成画好,可能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那就等,反正雇主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偷工程蓝图,所以不管你如何算计他,都要让他在一个月之内把图完成。” “是,我知道了。” 币上电话,戚妍一想到自己还要在山里待上一个月,就满月复郁卒。不过,幸好还有杜怀之这个大帅哥陪她飙车,否则‘无聊’这种可怕的毒,一定会害她这朵美丽的花枯萎。所以呀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叫他天天带她去飙山路。 走到三合院门前,戚妍正好遇见喃呗牵着脚踏车从院子里走出来,喃呗一见到她,马上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辛戚’老师好。” 戚妍愣了一下,才忽然拉住喃呗的脚踏车。“喂,等一下,什么叫‘辛戚老师’?” “你呀。”喃呗有些老糊涂地,把辛玉茹和戚妍混在一起了。“老校长常常提起你呢,还常常夸你贤慧、能干,一定能替杜家生一大堆小萝卜头。” 原来他又误认她了。 戚妍插腰、瞪眼。“我不是辛玉茹,别老是把我当成她。” “别不承认了啦。辛老师你放心,这里不是山下,你大可和杜老师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狗仔队不会来山里拍的啦。”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辛玉茹和杜怀之因为在山下无法公开谈恋爱,所以才躲来山里的?”好奇怪喔~~现在还有那种不能公开的感情喔?辛玉茹到底是什么身分,是艺人还是政府官员? “你误会了,杜老师是因为爱心,才来山上的,但是你就……”喃呗抿嘴偷笑,不好意思说她来山上是为了会情郎的。 不过喃呗倒是很佩服辛玉茹的情操,听说她是为了杜怀之才放弃演艺之路的。 “我就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说,我要去学校了。”喃呗跨上脚踏车后,还忽然转头笑着对戚妍说道:“辛老师你放心,你和杜老师这么恩爱,一定会幸福的啦,嘻嘻!”说完,喃呗赶紧骑车走人,不过嘴边还在偷笑着。 “喂,停下来,你把话说清楚,喂!”戚妍追着他,追不上时还气得直跺脚。 她嘟着嘴,气呼呼地瞪着前方的一抹小黑点。 第3章(2) 等一下——她连忙管住自己的情绪。 不对呀,这又不关她的事,她何必在乎喃呗说什么?又何必急着想知道杜怀之和辛玉茹的感倩事,她一定是热昏了头。 她连忙闪进杜怀之的房间消暑,因为目前只有他的房间有电风扇。 她坐在椅子上一,绷着脸对着电风扇吹,脑子不禁又想到喃呗那句话—— 辛老师你放心,你和杜老师这么恩爱,一定会幸福的啦…… 一想到这,戚妍心头不知为何就会闷闷地,还一阵一阵地扯着。 是天气太闷热的关系吗?戚妍抬眼看着阳光强烈的窗外,正好看到杜怀之那辆吉普车,于是,她的脑子又出现了喃呗那些暧昧的话。 “唉呀,别想了!这又不关你的事,懂了没”她对着电风扇吼着。 抬起脸,看见桌上的电脑,她忽然想起了任务。 她臀下一移,椅子马上滑到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发现杜怀之并没有设定开机密码。此时,她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只是部普通的个人电脑,因为如果有重要资料的话,一般人应该都会加设密码的。 开完机,她看到桌面图上有一个‘梦想学园’字样,于是点选了进去,她看到一张建筑物的3d立体图,正要选取全图导览时,萤幕突然出现一串不停闪动的字样—— 敬告!蓝图未完工,如果想窃取资料,请于二十七天后再上来! 这……现在是什么情形?!电脑又没有要她输入密码,怎么知道她是窃取者? 再说杜怀之真的很天才,明知道有人要偷他的构想,还告诉人家什么时候来偷,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天真还是笨蛋。 哔哔,收件匣突然传来收信的讯号。 戚妍好奇的点进去看,赫然发现,寄件人是辛玉茹,本想退出的,但一想到喃呗的那番话,她突然很想知道辛玉茹信里会写些什么内容,于是她点了进去—— 怀之,谢谢你成全我,还安排我到启成国小教书。你不嫌弃我,愿意娶我的这份情意,我这辈子真不知该怎么还。 我爸爸说了,要我在上山教书之前先订婚,你的意思呢?打手机给你都不通,电话也没人接,如果你看到这封mail,请和我联络…… 看完信,戚妍胸口更闷,她深深地吸气,又重重地吐气,但还是无法改善,她拍拍胸口,最后决定不理这奇怪的症状。 为了不让人发现mail被看过,所以戚妍只好把它删除。删完后,她还对着萤幕幼稚地叫道:“爱情傻瓜!杜怀之永远也不会和你联络了,笨蛋!” “咦~~叫一叫、骂一骂,胸口好像舒坦多了ㄟ。”她又吸吸气,发现胸口真的比刚才活络多了。 她扬着笑,顺顺胸口,又回到刚才的3d画面,但是一看到那串字,她美丽的小脸就再度因为奈何不了它地垮了下来。 埃~~她这个破解密码的天才,这下遇到找不到密码关口的程式,简直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看来她只好另想办法,慢慢哄杜怀之自己说出密码关口在哪里了。 嗯~~呵~~不过,这件事还是先等她ㄛㄛ困,起来后再说喽,哈~~ “老师……”米达圆圆壮壮的身子,怯怯地走向杜怀之。 “有什么事吗?”杜怀之抬眼看着他。 “老师……是不是我和贝鲁惹戚老师生气了,所以她不理我们?”米达憨厚的圆脸全是不安。 杜怀之愣了一下。没想到看似粗枝大叶的米达,心思竟是这么敏感。 他推推眼镜,笑说道:“别多想,戚老师今天这么没精神,是因为,她今天天还没亮,就陪老师去菜园采今天午餐的高丽菜,所以,可能是因为太累想睡觉,才会没体力和你们说话的。” “戚老师真的帮我们准备午餐?”霎时,米达黝黑的小脸,感动得都亮了起来。原来戚老师对他们这么好,他也决定要回报她。 杜怀之笑笑地搓着米达的短发。“嗯,所以你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喔。” 米达用力地点头。“好,我一定会把菜都吃光光的啦!” 杜怀之摇摇头哂笑,手里收着课本。 回到校长室,杜怀之拿出‘梦想学园’的蓝图,想着该如何以最精省的成本,完成管线通路的配置。 因为这不只是一间学校,而是一座包含商圈、住家、娱乐,且对外交通发达的梦想城市,在这儿,他希望每个来念书的学生都能无后顾之忧,没能力念书的学生,也能在梦想城市里边读书、边打,直到完成学业。 而这个梦想他就快完成了,只是这项工程艰深困难,建造完成所需的经费更高达数百亿,他该如何从杜氏集团中挪出这笔预算呢? “老师、老师,米达受伤了!”喃呗急急地冲进来,打断了杜怀之的思考。 听到消息的杜怀之倏地起身,还弄倒了图旁的水杯,但他已经顾不得水有没有弄湿重要的工程图。“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吃午餐吗?怎么会受伤的?” “听同学说,他是为了摘花送戚老师,才会从山上掉下来的啦。” “严不严重?送诊所了没?” “送了,可是现在人还昏着。医生说他小腿骨折,中度脑震荡,好像有危险。” “我去看他。”杜怀之急急地就想往诊所奔。 喃呗赶紧拉住他。“不行的啦,我来告诉你,是要你去找戚老师的啦。因为米达手里紧抓着花不放手,我和米达的妈在猜,米达一定是要亲手把花送戚老师,才会一直抓着。老师,你快去找戚老师啦。” “好,我立刻去。” 杜怀之骑着脚踏车,急急忙忙地飙回家,从窗户看见戚妍正趴在他的书桌上睡觉,他立刻冲了进去。 “戚老师,米达受伤了!” “不是我打伤的。”戚妍迷迷糊糊地应了话,还打了个呵欠,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打伤的,起来。”他用力地摇着她。 “知道就别吵我,我要睡觉啦。”戚妍皱着眉挥开他。 “戚老师!” “烦死了啦!都说不关我的事了,一定是他自己又去惹了什么祸,才会受伤的。”戚妍以为自己又被误会地叫道。 半梦半醒中,她好像看到自己又回到八岁那一年,正可怜兮兮地站在雨中,等着庙街小霸王的处罚。 因为又有人跑去告诉庙街小霸王,诬陷她说,小阿国脸上的伤是她打的。 杜怀之生气地拎起她,心里好难过,他没想到戚妍竟是这么地冷漠,又急又气之下,他说了重话。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这么无关紧要?听到学生受伤,你不但无动于衷还落井下石,你可知道米达为什么会跌伤?” 杜怀之的高分贝,终于让戚妍睁开了眼睛,她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不是庙街小霸王,她安了心,又想睡去,根本没清楚杜怀之在说些什么就随便地答着。“哈~~为什么?”沉重的头就快贴在他的胸膛上了。 “都是为了你!”见她还是如此不关心,杜怀之生气地又提高了分贝,吓得戚妍全醒了。 “什么?!谁为了我?”戚妍一脸莫名地看进他又急又气的眼。 看着戚妍一双无辜的眼,杜怀之顿时感到一阵愧疚,他轻轻地放开她。 原来戚妍不是冷漠,而是还没睡醒,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而已,而他还误会她,朝她吼,真是不应该! 他缓了口气,轻声道:“是米达,他为了摘花送你跌伤了,就连现在昏迷着,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束要送你的花。” 闻言,戚妍心脏一阵紧缩,一股陌生的难过情绪窒满胸口。 “昏迷?他很严重吗?”她有些呆愣,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因为她除了自己,从来没关心过别人。 “跌断了腿,还有中度的脑震荡。” “那~~我要去看看他吗?” “当然。”于是,杜怀之连忙骑着脚踏车载戚妍来到诊所。 “米达,戚老师来了,我替你把花送给她好吗?”杜坏之走到他身旁,对着昏迷的他轻声地说着,说也奇怪,米达真的松了手。 “谢谢。”戚妍接过已经被压坏的花束,心头一热,仿佛有股暖流注入,跟着,连眼眶都红了。 “米达的妈,你放心,米达是小小勇士,他会没事的。”杜怀之安慰着眼泪不停的米达妈妈。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下山找医生。”说着,戚妍就要跑出去。 杜怀之拉住她。“医生我们这里也有,我们现在缺的是医疗设备,但是,现在米达根本不能移动,所以就算来十个医生也没用。” “唉呀,你不懂啦,车钥匙给我。”戚妍抢了杜怀之的吉普车钥匙,立即奔了出去。 第4章(1) 一赶到宁茵的研究室,戚妍马上跳下车冲进去大喊着。“宁茵,快救命呀!” “戚小俎,宁医生不在。”研究员走出来,制止住戚妍的大吼大叫。 戚妍抓住她急急地问道:“她上哪去了?什么时候才回来?” 呀!宁茵该不会这时候出任务去了吧? “要后天才能回来。” “等到后天人都死了,十个她也没用!” 研究员无辜地承受戚妍的怒气。“戚小姐,如果你有急事,不妨用紧急卫星传讯联络她。” 对喔!她怎么给忘了,凤园成员之间,还有这种联络方式,害她还特地从南投赶回台北,真是笨!戚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愈急,她的脑袋就愈乱。 戚妍连忙拨了电话,但是响好久都没人接,她不死心地让电话继续响着,直到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 电话一接通,戚妍马上喊道:“救人啦!快点——” “我目前在垦丁出任务,没空。” “没空也得飞回来,那个人就快要没命了。” “呵~~自私自利的戚妍也会管别人死活呀,难道是对方给了你不少钱?”宁茵逮到机会就损着她。 “少废话!你到底回不回来?”她是自私自利、不相信人性,但不代表她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呀。 虽然她的代号是‘无情’,感觉上应该做个狠心、毒辣的女人,可是那只是凤姊给的代号,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她向来只做自己。 至于凤姊那一套,什么……忘不了七情六欲就是自我毁灭的开端,和男人是毒瘤的理论,她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人心她本来就不相信,所以相对的,她根本也不会去爱上男人,凤姊只会白操心而已。 她又不是康心,康心是因为从小苞在凤姊身边,没什么人生历练,才会被海希杰的花言巧语给骗走,但她不一样,她可是在庙街打滚长大的,什么人她没见过?要拐她——哼!想得美。 不过,说归说,当年才十六岁的她,还是因为一碗热呼呼的白粥,让凤姊给拐进了凤园,当时她才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宁茵笑道:“你急什么?”戚妍愈急,宁茵就愈一副拖拖拉拉的态度,好似存心和她作对。 戚妍吼着辩驳道:“我才没有急呢!我的个性本来就这样!你回不回来?” “好啦,我快聋了啦。”宁茵速将话筒远离。“你都已经下通缉令,我敢不回来吗?” “知道就好。还有,这事别让凤姊知道。”要是让凤姊知道,肯定又猜东疑西的,以为她有叛离的意思。 “怕她因为你私下接受任务,而把你的佣金收回呀?” “少废话!快回来!”戚妍忿忿地收了线。这个宁茵嘴上老是和她作对! 研究员端了一杯咖啡给她。“戚小姐,夜深了,你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下?宁医生很快就回来了。” “当然!”赶了一下午的路,累都快累死了。 戚妍躺在沙发椅上,怎么就是睡不着,因为一闭上眼,就会看见杜怀之心急的模样,他皱眉的样子,总是令她心里怪怪的,好像让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真是奇怪,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戚妍双手枕着头,努力地想着,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她精明的脑袋本来就是用来算钱的,这些不符合经济效用的事,想不想都无所谓。 她闭上眼、睁开眼,又闭上眼、又睁开眼,反反覆覆的,一整夜,脑子里闪过一大堆事情,而大部分皆和杜怀之有关,完全没发现一向用来精算的脑袋,此刻想的全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门外,窸窸窣窣的走动声,说明了天已亮。她看了一下时钟,都已经九点半了,宁茵却还没回来。 她火大地又拨了电话,发现宁茵竟然关机了! 到了中午,还是没见到人。“这个死丫头,从垦丁到台北,这么久的时间走也该走到了吧。如果你再不出现,我就炸了你的研究室。”戚妍握着拳头,忿忿地喃念着。 “炸了我的研究室,那就谁也救不了了。”宁茵慢慢地走向她。 “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戚妍转过头瞪着她。 宁茵无视地的怒气,仍是一派悠闲。“小姐,帮你的忙,也要让我先把任务完成吧,否则凤姊问起,你要我怎么回答?” “算你有理,快走吧。”戚妍急忙地拉着她。 宁茵拉回她。“我说戚大小姐,救人也得带医疗器具吧。”这个戚妍的脑袋果然只有算钱的时候精明。 “喔,那你快一点。” “患者什么病症?多大年纪?身高体重多少?你总得先告诉我吧。” 戚妍回忆了一下。“小腿骨折,中度脑震荡,十岁,身高大概一百二十,体重四十上下。” “小孩?!”宁茵感到有些惊讶。“你不是最讨厌小孩的,怎么这次对一个小孩这么着急,他是你的谁?” 戚妍绷着脸,立刻反驳。“喂!我讨厌小孩,不代表我不会救小孩。我的代号虽然是‘无情’,但那不等于‘没人性’!” “难说喔~~” “宁茵!”戚妍瞪着她,一双眼就快冒火了。 宁茵逗够了,见好就收。“上哪儿救人?” “南投,你动作快点嘛。” 宁茵听了只是笑,连亏都不想再亏戚妍了。 这个笨蛋不在南投打电话给她,还特地跑来台北,现在又要从台北南下,万一要是耽误了病患病情——呵~~希望那名名小病患,命够硬,等得了她。 于是宁茵连忙准备医疗器材,还带了几个助理,然后开着她那部医疗车上山了。 而戚妍则压根忘了自己是开杜怀之的吉普车下山,还跳进宁茵的车里跟着走。 等了快两天,米达的病情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所有人全担心死了,尤其是米达的妈,更是眼泪掉不停。 “杜老师,辛……不是,是戚老师会不会逃了?”喃呗看了杜怀之一眼,而后缓缓地开口。 “不会的!”杜怀之马上反驳。 “很难说,戚老师一定是认为米达受伤她也要负责,所以内疚,逃下山不管了,否则叫个医坐也不用叫这么久啊。” “戚老师绝不是那种人!”杜怀之郑重地告诉他。 戚妍说过要他等,他就一定会等,因为他相信,善良的戚妍一定会为米达找来医术高明的医生。 只是,戚妍到现在仍迟迟没回来,他真怕她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喂!我——”戚妍拉着宵茵跑得好喘。 “戚妍!”杜坏之终于见到戚妍回来,高兴得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他仔细地看着她。“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杜怀之的过分关心,令站在戚妍身后的宁茵,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戚妍挣开他,把宁茵推到杜怀之面前。“她是医生。” 所有人全怀疑地看着看似年纪不大的宁茵,很难相信她是医生。 “好,快请。”杜坏之连忙将宁茵请进病房。因为他相信戚妍,所以他也相信她找来的医生。 宁茵先是替米达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而后才说道:“我要立刻替他动手术,手术时间三个小时。” 几个助理将米达推入了设施完备、拥有一流设备的医疗车,开始了长达三小时的治疗…… “谢谢你,戚老师。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老师。”坐在戚妍身旁的杜怀之,突然转头向她道谢。一双深邃的眼深深地看着戚妍。 虽然此刻的她一脸疲惫,衣服和头发都乱了,但杜怀之却觉得这样的她真的美极了。 “不必谢我,我帮米达是因为我不想欠他人情,而且,我说过我一点儿,都不善良,我只爱钱。” 杜怀之的笑容里,有着一丝包容的宠溺。“你习惯用刺猬的口吻来掩饰对别人的关心吗?” 又来了!这个杜怀之老是以为自己了解她,每次都喜欢用自以为是的口吻探究她。 戚妍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只想睡觉。” “如果你不介意,我的肩膀可以暂时借你。”杜怀之说得有些腼腆。 “免费的吗?”戚妍怀疑地斜睨着他。 “嗯。” “你这么好心,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图?”虽然嘴里说着,但戚妍的头已经靠上去了,仿佛靠着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没有。”杜怀之笑着。 这一次,他说得有些心虚,因为他也想靠着她,感受她柔软的体温,好平息心底为她而起的担心。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睡脸,那颗二十七年无波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全让春风给吹皱了…… 手术结束后出来的宁茵,见到这副景象,一对细眉皱得不能再皱。 “起来。”她推推戚妍。 “别吵,我要睡啦!”戚妍皱着脸,挥开宁茵的手。 “医生,戚老师很累了,你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好吗?”杜怀之心疼地搂着戚妍,轻声地向宁茵求情着。 “你很关心她?” 杜怀之深深地看着戚妍,而后点点头。 “你喜欢她?”这种眼神,宁茵看多了。 “戚老师这么单纯、善良,而且又这么的聪明,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杜怀之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别想打太极,我问的是‘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杜怀之难以开口。他心里好像是有点喜欢戚妍,可是那又能如何?他已经答应娶辛玉茹了,怪只能怪他们相遇太晚,这辈子只有做‘朋友’的缘分。 杜怀之情溢于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令宁茵非常担心,怕戚妍真会成了康心第二。 当下,她冷着脸警告他道:“她和一般女人不同,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这我知道。”戚妍曾说过,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喜欢男人,她是同性恋的事实令他很难受、也很心疼,可恨的是,他这个已有婚约的男人又无法改变什么。 不!就算他无法喜欢她,他也要找个好男人来照顾她一辈子,不能让她再这样下去。 “既然知道,就别碰她。”宁茵寒眼瞪着杜怀之那只搂着戚妍的手臂。 杜怀之当场尴尬,又不好抽回手,只能向她保证道:“你放心,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而且,再过几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最好是这样。如果,要是让我发现你对戚妍有不良企图,我一定会把你送上手术台——”宁茵冷笑两声。“解剖!” 宁茵的表情让杜怀之愣住了! 瞧她一副心爱东西被人抢走的模样,难道——难道她就是戚妍的‘爱人’?! 这领悟,令他的心被人用力一击,有些发疼,有些发酸,有些……不知所措? 第4章(2) “起来。”宁茵看了杜怀之一眼,然后硬是把贪睡的戚妍从他怀里拉走,到了屋外,她才放开戚妍。 “干什么啦,人家好困。”戚妍累得脾气就快上来了。 “戚妍醒醒,看着我!” 宁茵严肃的表情令戚妍果真睁大眼,乖乖认真地听她说。 “戚妍,你刚才靠着的男人是谁?” “呃……他是……是……”惨了!去找宁茵时,她忘了考虑到这一层面,万一事情被揭穿,宁茵肯定会叫她撤销任务回凤园。于是她连忙谎道:“他是……是工友!” “还骗我!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叫他杜校长还有杜老师,他到底是谁?校长不是杜启成吗?” 戚妍自知瞒不过,只好实话实说。她垮着脸说道:“杜启成退休了,把校长的位置交给他的儿子杜怀之,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立刻撤销任务。”宁茵当下冷下脸。 丙然!“不要!”戚妍坚决反对。开玩笑!撤销任务,她的佣金就飞了。 “难道你忘了新的规定?”宁茵提醒道。 “没忘,但我也没忘记要赚钱,只要我把图偷到手,管他图是谁画的。” “你留下来,真是为了赚钱?”宁茵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戚妍不懂宁茵话里的意思。 “你保证你不会被‘他人’改变?” “你到底想说什么?”戚妍被宁茵语带试探的样子弄得有些糊涂了。 宁茵见戚妍一脸坦然,没有一丝心虚,也就放心许多。或许是她瞎操心了,不相信人性的戚妍,应该不会喜欢上杜怀之才对。 她缓下口气。“没什么,总之别忘了你自己的身分,也别忘了你来此的目的。还有,别人的事不要太关心,千万别让‘人’影响了你,更要记住你的身分,别成为第二个康心。” 戚妍生气地瞪着她。“喂,你别咒我,我才没那么笨!” “最好如此,我回去了,记住,离杜怀之远一点。”她不放心地又再次提醒。 “为什么?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戚妍追着问,但宁茵没理她,已经上了车。“喂!你还没说清楚,喂——” “戚老师。”杜怀之看车子走了,连忙走过来。“医生怎么突然走了?她有向你交代米达的病情吗?” 戚妍看着他,脑子还在分析着那团迷雾。 见她没反应,杜怀之担心地又唤了一次。“戚老师!” 戚妍回过神来,随便答道:“噢,她……她说……米达没事了。” “太好了。”听到米达没事了,杜怀之眉头舒开,心中的担心这才真正放下。“戚老师,你这么帮米达,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笑着勾住杜怀之的臂膀。她最喜欢人家‘谢’她了。 “天天带我去兜山风就行了——啊~~” 戚妍忽然叫道。说到兜山风,她才忆起自己把杜怀之的车子,丢在台北了。 “怎么了?”杜怀之被她吓了一跳,紧张地看着她。 “你的车……那个……我忘在台北了。”戚妍内疚地低下脸,小小声地说道。还不时抬起美目,偷偷地瞅着他,就怕被他责备。 他点点她的鼻头,笑道:“我发现你虽然聪明,但有时候还满迷糊的。” 但她这点迷糊却也深深地吸引着他。 戚妍看他笑得灿烂,不由得又想起宁茵的话…… 唉~~宁茵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戚妍爬上围墙,还不断想着宁茵的那些话—— 宁茵那天在走之前为什么叫她别靠杜怀之太近?是不是宁茵查到杜怀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宁茵看出杜怀之表面良善,其实内心奸猾? 可是,据她这几天‘用心’的观察,杜怀之实在不像什么奸猾的人,反倒像个烂好人。像这次米达受伤无法帮忙家事,他就代替了米达平日的工作,天天帮米达的妈妈砍柴、浇菜、整田,有时候还忙到晚上十二点多才回家,一句累也没听他喊过。 起初,她还以为杜怀之帮米达一定是为了什么好处。可是为‘名’这山里就这几户人家,每个人早就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再说,如果真为名,他又何必待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里?所以为名的企图,不成立!说到为‘利’,那就更不可能了,米达的家穷得就快连米都买不起了,根本无利可图! 看来,杜怀之真是出自真心想帮他们的。 唉~~想想,杜怀之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遇到只求付出却完全不求回报的人,这样的人,宁茵为什么还要她离他远一点? 算计、猜测人心虽然可以保护自己,但却也很累。跟心思纯净且善良的杜怀之在一起,她已经不用什么事都得猜测他背后的目的,真的很自在、很轻松。 所以她真的不明白,宁茵到底在担心什么,还叫她别让人给影响了。宁茵指的‘人’到底是杜怀之还是米达呀? 啊——该不会是宁茵误会她为了米达去向她求救,所以才会觉得她变了? 可是没有呀,她还是她呀,她那天有为米达着急吗?她个性本来就毛毛躁躁、丢东落西的呀! 戚妍迟钝到根本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了。 “戚老师,你在上头做什么?” 突来的声音令戚妍心脏狂跳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因为心底的雀跃。 “喔!你吓了我一跳。”她拍拍胸口。 “对不起。”杜怀之放下手上的课本,也跟着坐在墙头上。“午休时间,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下?” “今天不想休息。” “怎么了,不舒服?”杜怀之关心地探向她的额头。 “没有。”戚妍手一挥,杜怀之重心不稳地往后仰,她想拉住他,结果两人双双跌在草地上。 戚妍跌在他身上,而杜怀之则环着她的腰,两人双眼对望着,好久、好久…… 一股陌生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激荡着。 他们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向对方的唇,脑子里又想起那天的近距离接触,心底突然都起了贪念,都想尝尝那柔软的唇是什么味道。 那柔软的诱惑,和温热鼻息的牵引,令他们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 当杜怀之侧过脸想含住那朱红的果冻时…… “杜老师——”喃呗来时,刚好看到两人暧昧的样子。“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啦,你们继续。”他掩嘴偷笑,心里真替他们高兴。 被打扰的两人急速分开,理智也全回来了。戚妍红着脸,连忙起身整理衣服,平息不了的急促呼吸,这才令她发现,原来刚才自己竟屏住了气息。 而杜怀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脸红窘,急急地解释道:“喃呗,你别误会,那是因为戚老师和我——” “没关系,我都说我没看见了嘛。”喃呗了解地冲着他挤挤眼。 杜怀之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因为事实真的就是喃呗看到的样子,若喃呗没有突然出现,刚才他一定会吻了戚妍。 “算了,你匆匆忙忙跑来,有什么事吗?” “喔,对啦,有两个日本人来学校找你,现在正在校长室。” 日本人?谁?会是父亲以前的业界朋友吗?杜怀之感到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转过身,看着始终低着头的戚妍道:“一起走吗?” 戚妍点点头地跟着他,两人还是觉得很尴尬。 第5章(1) 杜怀之和戚妍一前一后进了校长室。 “您就是启成国小的校长吗?”为首的是一个矮小、肥胖的日本人。他打量着眼前年轻的杜怀之,很难相信他就是社长所说的启成国小校长。因为根据社长描述,校长的年纪应该不小了吧?难道是消息有误? “是的,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杜怀之看着这两个日本人,百分百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您好,我是日本禾风会社的代表,我叫山本中竹,他是我的助理叫武田一。”一确定杜怀之就是校长,山本中竹立刻用蹩脚的中文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是来买您所设计的工程蓝图。” “什么?!”闻言,戚妍立刻不客气地赶着他们,早就忘了先前的尴尬。“不卖、不卖!你们可以走了,不送!”开玩笑,卖了她还有得偷吗? “戚老师,别这样,人家是客人,先听听他怎么说吧。”杜怀之拉回戚妍。“山本先生,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我正在设计这样的图?” 这件事,他从未对外发表过,除了身边的人,应该没有外人知道才对,可是现在却连这些陌生人都知道,难道是为此事感到骄傲的父亲,四处去宣扬的? “很抱歉,先生,原谅我无法告诉你。” “没关系。”杜怀之无所谓的耸肩。反正,他设计的这一套‘梦想学园’,本来就打算公诸于世,让所有人皆受用。 “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出售?价钱方面绝不是问题。”山本中竹客气地问道。 “你能先告诉我,你们买这张工程图有什么用意吗?” ‘梦想学园’的精密设计,不但对内的各项通路准确无误,对外界更是四通八达,有心人若将这份工程蓝图当作建立叛变基地所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们打算将您的构想建在日本比较偏远、贫穷的山区。” “嗯~~跟我的设计理念很合。”他的设计不是为了名利,而是真心想让每个人能安心的在学园里念书,如今,他们也打算设在贫穷地方,正好能彻底将他的理念实现。 瞧杜怀之的口气,戚妍开始急了。“喂!你该不会要卖他吧?” 杜怀之拍拍她的肩,而后转向山本中竹。“我是很想卖你,可是且前工程蓝图还没完工。所以很抱歉,你们可能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喔?”山本中竹怀疑地看着他。 丙然被他们社长——道明佐给料中。 谤据他们在死对头——田中会社的内应所说的,启成国小的校长早就已经设计好图了,所以杜怀之说这些肯定是推托之词,一定是他不想卖。 看着他怀疑的表情,杜坏之跟着又解释道:“工程图现在还是初稿阶段,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再改过。再说,工程蓝图若没依当地的地形作适当的调整,恐怕会浪费更多的财力、物力,所以,且前我真的无法卖你。” “杜先生——”山本中竹还想再说,却被戚妍打断。 “喂!你懂不懂中文呀?人家不卖听到没?请回吧,下次别来了!走走走!”戚妍一听到杜怀之没打算要卖,连忙将这些日本人一个个赶出校长室,免得到时杜怀之又后悔。 杜怀之好笑的看着冲动的戚妍。“你这样赶他们,他们一定会以为是我不想卖他们,才会这么说的。” “哼!避他们怎么想!”戚妍双手环胸,瞪着门外那群跟她抢生意的日本人。 “你好像很在乎这张图喔?”杜怀之笑睨着戚妍,脸上有着些许得意。 戚妍紧张了一下,防备的盯着他。他会这么说,是发现她的意图了吗? 但想想又好像不太可能,杜怀之对她可说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根本没有理由怀疑她的意图呀?算了算了,她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戚妍整一整心思,连忙说道:“当然!别忘了你那套设计,是要用来建设南投山区的,你卖给了他们,拿什么来建设这里呀?”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听到这儿,杜怀之的笑容更犬了。“我就说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戚妍立刻不服气地叫道:“喂,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我们这场赌注,不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输谁赢呢!” “算了,反正来日方长。”杜怀之在嘴里喃念着,心里信心十足。 “什么?”戚妍仔细地盯着他翻动的唇。 “没什么。”杜怀之转过身整理着桌上的考卷。“对了,戚老师,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听过你叫过我呢。” “呵呵~~叫你,不用花那么多的力气。”戚妍双手环胸,表情可跩喽。 “喔~~”杜怀之侧过脸,笑睨着她,一脸不信。 “不信?”戚妍向他勾勾手指,杜怀之不疑有他地走向她。 戚妍搭着他的肩,笑说道:“你看,我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把你叫来,根本不需要再花力气叫你。” 杜怀之失笑,根本不生气,他点点她的鼻头。“顽皮鬼!” 戚妍拎下他的食指,问道:“喂,你说那两个人会不会又来烦我们?”她还在担心那群人会不死心地去而复返。 “当然会,不过,下次他们应该会‘偷偷’的来。”杜怀之猜测着。 “偷?”这分明是和她抢生意嘛。“不行,你一定要顾好你的工程图,最好层层关卡都设上密码,让那些骇客入侵不了。” “放心,我早就已经设好了,那道密码他们破解不了的。”杜怀之神秘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戚妍干笑着。看来杜怀之真的有设下密码,只是这密码关口不知道在哪里,她还得再多费一番功夫了。 “山本先生,那个校长不把图卖给我们,怎么办呢?”走出学校大门,武田一立刻担心地问道。 “那我们只好用偷的了,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想用买的。”山本中竹点了一根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啊?什么意思?”武田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其实,社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先来探探那个校长的口风,看他设计的工程蓝图,是不是真如我们安放在田中会社的内应,所透露出的消息说已经画好了。” “那您探到的结果呢?” “我敢百分之百肯定杜怀之已经画好了。”山本中竹非常肯定的说。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你没看到他身边那位小姐,一副很怕被我们抢走的样子吗?” “没错,她真的是很紧张。”还急着把他们赶出去呢。 “这份工程蓝图,简直就是一个规划完整的商业都市,如果真的建造出来,所获得的利润将无以计数,你想有人不爱钱吗?”山本中竹朝他吐了口烟。 “所以姓杜的,才会骗我们说还没画好?其实是他根本不想卖给我们!”武田一终于明白了。 “你愈来愈聪明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偷?” “今晚。”山本中竹捻熄了烟。 “这么快呀?”武田一嚷着。今天他刚到台湾,都还不曾休息过呢! “还快?”山本中竹敲了下他的头。“社长说我们的死对头——田中会社已经委托什么……什么组织之类的去偷了,我们再不快点,万一让他们捷足先登,社长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喔。”武田一模了模脑袋。 “走啦,快去准备。金彦下午会到台湾,晚上你再和他去偷,金彦拆解密码最行了。” “是。”心里虽然还念着台湾小吃,但为了公司,今晚,武田一还是得乖乖来偷图。 晚餐时,戚妍看着杜怀之,心里还在盘算着该如何诱他说出密码关卡所在。看着看着,她竟着迷于他斯文俊雅的脸,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几次和他的‘近距离接触’,此时的她,心忽地一抽,然后心跳加快。 她深呼吸着,试着调整呼吸。会不会是她这几天太无聊了,脑子没事才会乱想的? 可是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为什么她一想到那些画面就会脸红心跳,心底还有着一些些期待?真的不明白! 不行!她一定要赶紧找些事做,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心脏再这么不规律跳下去,肯定会得心脏病。 戚妍放下碗筷,问着杜怀之。“喂!等一下,你还要去米达家吗?” “不用了,前几天我已经替米达砍好一大堆的柴了,菜我在下班时也浇好了。”杜怀之看着她问道:“有事吗?” 戚妍倾向他,暗示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有吗?”杜怀之努力地想着,但仍想不起自己欠了她什么。 “兜山风呀,你说过天天要带我去的,可是你好像忘了喔~~” “对不起,最近真的太忙了。”杜怀之实在感到抱歉。这几天为了学校和米达的事,他真的忽略了戚妍。 “等一下你再带我去,好不好?” “不行,晚上山路看不见,会很危险的,明天一大早我们再去。” “好吧,既然‘司机’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等了。”戚妍筷子捣着碗中的饭,表情失望极了。 杜怀之不忍看她失望的表情,立刻又提议道:“不如到我房里game吧?我们一起来个网路对战,不是我在吹牛,到现在我还没遇到对手、或是解不开的关卡呢,而且累积的‘天币’更是多到数不清喔。” “玩game我才不会输你的,现在就较量较量,你敢不敢?” “好啊,谁怕谁。”杜怀之玩心大起,像个大男孩。 杜怀之开启两台电脑准备对战,电脑萤幕上的桌面图又勾起戚妍的回忆。 “等一下——喂,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梦想学园’是什么样子?”从刚才开机到现在,戚妍仍未看见杜怀之有输入什么密码,难道真要开启‘梦想学园’的桌面图,才有通关关卡? “好啊。”杜怀之大方地答应,正要点进去,戚妍却突然阻止他。 “有人。”她神情戒备地说着。 “白天那两个人?”他看着她的眼,有默契地解读出她眼底传来的讯息。“过来。”杜怀之拉着她迅速躲到窄窄的衣柜里。 “这是我们的地方ㄟ,我们为什么要躲?”戚妍不服地低嚷着。“嘘~~”杜怀之食指比了个动作,而后拉上百叶衣柜门。 来人蹑手蹑脚地四处张望着,不过小小的空间一目了然,确定没人在的时候,他才唤了唤同伴。“金彦,进来吧,没人。” “这一小小间房,一看就知道没人,武田你不需要这么的大惊小敝。以为室内没人的金彦,干脆放声讲话。 听到‘武田’这个姓,就知道是白天和山本中竹来买图的武田一。杜怀之和戚妍了然地对望一眼。 “动作快点,我们一定要赶紧把东西偷到手,否则要是被田中会社那帮人捷足先登,社长不会放过我们的。” “别催了,我知道啦。”金彦点入‘梦想学园’,正要选取全图导览时,萤幕突然出现一串不停闪动的字样—— 敬告!蓝图未完工,如果想窃取资料,请于二十一天后再上来! “怎么回事?”武田一问道。 “不知道。”金彦一脸茫然。在日本做了这么久的商业间谍,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怪的程式。 躲在衣柜里的戚妍,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和她一样,都遇到相同的难题。她抿嘴偷笑着。 她抬眼,藉着从百叶门缝穿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杜怀之——现在,她忽然为杜怀之感到无比的骄傲,他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呀! 啧啧啧啧啧……这突然的,非常类似小石子互击的熟悉声音,令戚妍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笑意登时全凝在脸上。 她看向杜怀之的背后——天啊!真是她最怕的壁虎! 她张口欲尖叫,却被杜怀之含在嘴里。 幸好杜怀之眼明嘴快地及时‘封’住她的口,否则一定会被发现的。虽然杜怀之不明白戚妍是被什么吓到,而突然想张口大叫,但他仍紧紧封住她的嘴,不敢放开。 第5章(2) 戚妍心一震,脑子像被雷打到似地。她惊吓过度,两眼瞠瞪着杜怀之,完全忘了要尖叫。 他、他、他、他——吻她?!戚妍颤着唇,连动都不敢动。 杜怀之紧紧含住她的唇,而从她唇瓣上尝到的香甜,令他情不自禁地、轻柔地吸吮着她丰女敕柔软的下唇,仿佛正在尝着香甜的布丁。 终于如愿以偿地尝到这香甜的朱果,杜怀之的心满满是疼惜和爱怜,心底对她早已产生的情愫,如今更是迅速氾滥,快得连他都来不及察觉。 这——这怎么和她想像中的吻不一样?她看别人接吻是又啃又咬的,可是杜怀之却像尝着甜点似地轻吮着她? 但他轻轻的举动,却能惹得她身子又麻、又热、又软,还外加口干舌燥、心脏乱跳的。 他——他到底在她身上下了什么魔咒呀? 杜怀之放开她的唇,转而吻向她的眼眉,而后回到原点,又轻轻地覆上了她。 狭窄的空间里,戚妍无法推开他,他轻柔包含宠爱的动作,令她抗拒的唇,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模仿着他,此时此刻,她已无力推开他,只能放肆地任着这奇妙的火花在她体内燃着。 戚妍生涩的回应,令杜怀之更放大胆的吮吻着她。 两人的吻有愈吻愈烈之势,彼此都极渴望地攫取对方的清甜味道…… “喂,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接吻的声音。”武田一奇怪地环顾着四周。 “怎么可能?没有啦,你别吵我找密码。”金彦满脸无奈看着那行字。 听到他们的对话,杜怀之收敛地放开戚妍的唇,离开前还意犹未尽地轻舐一下她的唇。他透过微弱的光线,望进戚妍迷蒙的大眼,心不受控制的鼓动着。 戚妍压抑着急促的呼吸,神魂早已掉进了杜怀之温柔的目光里。 “这密码到底要怎么拆,我从来没遇到这么怪的密码!”金彦无奈之余,挑战之心亦高扬起来。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和山本先生商量对策再来吧。” “好吧。”金彦虽不甘心,但也只好先放弃。 苞着,两人开门、关门,脚步声渐渐地远去后,杜怀之才出声道:“他们走了。” 戚妍轻轻地点头,美艳的脸上出现难得的娇羞。 杜怀之拉开门,小心翼翼地牵着她,仿佛她在一瞬间成了让人得捧在掌心上疼的娇娃。 戚妍走出来,偶然看见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脸好红,难怪她会感觉脸好像火在烧似的。 “你刚才那样吻我,对吗?”她抬起脸轻轻地问,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问自己,眼底首度出现迷惑。 “对不起,刚才我……”杜怀之急急地想解释自己刚才那莫名的放肆举动,他不想戚妍误会他是个乘人之危的登徒子。 “算了!”反正她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她只想要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吻而已,就把她弄得脸蛋发热、胸口窒闷、心脏乱跳的。 但想了很久,戚妍仍不明白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调皮的丘比特,早已经在她身上射了把爱情的箭。 棒天到学校,戚妍脑子还是不断地想着一向健康的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脸红心跳的症状?而且到现在,只要她一想到杜怀之那轻柔的吻,这些症状还是会再度出现。 而这些根本没有公式可套,也无逻辑可推理的情形,就这么莫名其妙、毫无预警地发生了。 她迷惑地看着杜怀之,想知道他是否有和她一样的症状,但看他的样子,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整天下来,还是照常上课、办公。 难道接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吗?不行,她一定要问问。 “喂,你常吻女孩子吗?”戚妍倾身靠近杜怀之,突然问道,语气里还不自觉地含有微微的酸意。 闻言,杜怀之差点呛到,他的脸霎时一阵绯红,根本不敢承认昨天其实是他的初吻。 其实,以他俊逸尔雅的外貌和家世背景,主动求爱的女人很本多不可数,但他却执着于梦想,从来没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若这次要不是辛玉茹找他帮忙,他可能打算终身不娶,奉身于教育界。 可是戚妍的出现,实在教他为难,他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她动了情,甚至起了想照顾她一辈子的念头,可是他和辛玉茹已有婚约在先,就算那只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他也不能丢下辛玉茹,不顾一切地爱戚妍。 再说,戚妍喜欢的是女人,根本不可能爱上他,所以至目前为止,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现实面是那么的残酷,看来他和戚妍这辈子注定无缘,怪只能怪他们相遇太晚了。 既是如此,或许他得开始和戚妍保持距离,千万记得别再侵犯她了,否则万一他要是愈陷愈深,伤的可会是三个人的心…… 杜怀之心情突然变得好沈,他没有回答戚妍,反而转开话题,表情生疏地问道:“今天米达出院了,等一下,下了课要不要一起去看他?”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ㄟ!”戚妍双手撑在桌面,瞪着眼。 看着戚妍清亮、认真的眼,杜怀之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快回答我!”戚妍执拗地就是要他的答案。 “我——”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米达妈妈适时出现解救了他。 “杜校长,我可以进来吗?”米达的妈妈站在门口,恭敬地称杜坏之校长。放眼村里,恐怕只有最重称谓的米达妈妈会叫杜怀之校长。 “进来。”杜怀之顿时松了一口气,像是得到了一个救星。 “杜校长、戚老师,今天米达出院,所以今天晚上,我想请你们一起到我家里吃饭、喝喝小米酒,好谢谢你们前些日子的帮忙。” 戚妍一听到有小米酒喝,一双美丽的眼晴都亮起来了,正要答应的时候,杜怀之开口了—— “不用了——”杜怀之客气地拒绝着,米达妈妈圆圆的脸顿时暗了下来。 “等一下!”戚妍飞快地捣住杜怀之的口,然后笑着对米达妈妈说道:“米达妈妈,晚上我一定会跟杜老师一起去的。” “真的?”暗下的脸又亮了起来,圆圆的脸还真像米达。“那我回去准备了。”说完,她开开心心地走了。 米达妈妈一离开,杜怀之马上拿下戚妍的手。“你——” “纠兜妈?ㄉㄟ!我先说!”她又捣着他的嘴,抢着说话。“人家盛情邀约,你为什么不去?”现在米酒贵翻天,既然米达家里有精酿米酒,她一定要去尝一尝。 “米达家的经济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这么去,会给他们造成负担的。” “那还不简单,带份伴手礼去不就得了。” “能送什么?” “你不是说她家没米吃吗?那你就送米呀!” “如果米达妈妈肯收,还用得着我烦恼吗?”杜怀之苦恼地皱着眉。 “什么!有免费的米吃还不拿?”戚妍不相信世上真有这么笨的人。 “自从米达父亲去世后,米达妈妈一肩扛起家里的经济,为了不让人瞧不起,她总是说她宁愿施,也不愿受。”而她那种坚贞、耐苦的精神,实为村里每个人所敬佩。 “那今晚你不让她‘施’一下,她肯定很难‘受’。”戚妍一语双关地提醒着。 “所以我才为难呀!” “啊!我知道了!”戚妍忽然灵光一闪。“我们可以提早去她家里帮忙呀,还可以‘自备’一些下酒菜,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算‘送’东西给她了,那她就不能拒绝了。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虽然这么亏本的事戚妍没做过,但为了喝一口精酿的米酒,应该也值得了,说不定还能a到一些下山卖呢。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杜怀之还在考虑这么做,会不会伤到米达妈妈的自尊心。 “那还等什么,快走呀!”小米酒的诱惑,让戚妍忘了刚才跟他要‘答案’的事。 于是,戚妍从学校厨房带了一些下酒菜,然后迫不及待地拉着杜怀之,双双骑着脚踏车往米达家骑去。 第6章(1) 到了米达家,看到了破旧的房子,令戚妍回忆起,自己在香港那间小小的违章铁皮屋,也是同样的寒伧。 忽然,她心里泛起感同身受的难过,现在她终于明白,米达妈妈为什么要靠靠自己双手,也不愿靠别人接济了,因为米达妈妈怕被人瞧不起,就像她自己一样,以前即使她在最穷途末路的时候,她也绝不下海卖身,为的就是‘自尊’二字! “怎么了?”杜怀之感觉到戚妍异常的沉默了。 “没事。”戚妍摇摇头,甩开过往那些不愉快。 “还说没有,眼眶都红了。”杜怀之既担心又心疼地看着她。 戚妍望着他温柔的眼,突然好想靠着他大哭一场,好发泄那十六年的悲惨,但她吸吸鼻子,硬是忍住鼻酸,因为她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掉下一滴眼泪! 她挤出一抹笑。“真的没事,进去吧。” 戚妍走进屋子,朝里头喊道:“米达妈妈,我们来了!” 杜怀之担心地看着戚妍强颜欢笑的侧脸,忽然发觉这段日子以来,自己为了学校和学生的事,根本没机会深入地了解她。 到底在她意气风发,张着有如孔雀般彩羽的外表下,还藏着什么心事?为什么她会突然感伤起来?他突然好想知道她过去的生活,心底更为自己没能参与她的过去,而感到有一丝遗憾。 “杜校长!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米达妈妈从厨房跑出来,一睑惊讶地看着他们。她也不过是刚到家而已,什么都还没开始准备呀! “米达妈妈你不用忙了,这些是从学校厨房拿来的,我们再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戚妍亮亮手上的便当盒。 杜怀之眼神深远地看着戚妍的笑容,一直都没说话,总觉得她的笑容很牵强。 “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能吃的东西就别浪费。”戚妍笑道。 “好好好!”米达妈妈接过便当盒,开始张罗着餐桌,而戚妍则是进房间扶米达走出来。 “咦?杜校长,你也过来坐啊,怎么发起呆了?”笑得开怀的米达妈妈,热情地叫着思绪仍在戚妍身上的杜怀之。 “喔~~好。”发现自己竟然发起呆来,杜怀之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我来帮你。”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很愉快,尤其是戚妍,喝了不少小米酒。她知道自己这次不是为着贪小便宜,而是有些借酒浇愁,至于浇什么愁,答案是——不知道! 她的样子令杜怀之皱起了眉。“戚老师,别喝了!” 这些小米酒的酒精浓度高达百分之三十八,她这样喝明天肯定后悔。 “不要!为什么不能喝?”戚妍又替自己倒了一杯,已经有些微醺。“米达妈妈,你酿的酒这么好喝,为什么不拿到山下去卖,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种菜卖钱了。” “我也想,可是私酿米酒是违法的。” “放心,我有管道。”戚妍拍拍胸脯道。“从现在起,你就专心酿酒,我来帮你卖,这些小米酒一般餐厅求都求不到呢!到时候,我们五五——不是,是二八分帐,如何呀?”看在她的家境和她以前一样,她就好心点,少赚点佣金。 米达妈妈感动得眼眶一热,突然跪了下来,向戚妍和杜怀之猛磕头。“谢谢你们,杜校长、戚老师,你们一定是山神派来的守护神,感谢山神、感谢你们!” “米达妈妈,别这样,我们受不起的。”杜怀之连忙扶起米达妈妈,然后转眼看着热心助人的戚妍,心底那对她已产生的爱意,不自觉地又往下扎深,想抗拒都坑拒不了。 吃完饭后,杜怀之立刻拉着戚妍回家,他怕再待下去戚妍肯定会继续把小米酒当水喝。 “小心走好。”杜怀之眉头紧皱,紧扶着脚步有些轻浮的戚妍。 “我没醉啦……”戚妍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迎向风。“今晚的山风好舒服喔,我们别回去了。” 杜怀之着迷地看着脚步微颠、体态婀娜的戚妍,她有些醉意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好可爱呀。 “那你想去哪里?”他走向她,将身上的外套月兑下,轻轻地替她披上,脸上全是宠溺的笑。 “那里!”戚妍傻气地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她记得孤儿院的院长告诉过她,爸妈就住在那里。看到米达有妈妈疼,她突然也好想自己的爸妈喔。 杜怀之顺着她的指尖,不解地看向靛黑黑的天。 “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告诉我,爸妈就住在那里,我信了她的话,所以有一天夜里,我偷偷离开孤儿院,朝着星星的方向走。哼哼~~我很笨,对不对?”她轻笑两声,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寂寞和愁怆。 杜怀之摇头,知道戚妍原来是个孤儿,他一阵心疼。 “那年我才七岁,没想到走了那么久,我还是没走到那里。嘻嘻~~唉~~”她又笑又叹气的,表情里有着浓浓的失望。 醉意醺然的戚妍看来真的好脆弱,让原本勒令自己得将心从戚妍身上收回的杜怀之,又一寸寸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移去。 “我不知道你以前过得这么辛苦。” “我辛苦?不会呀,我开心得很!炳哈哈~~”奇怪?为什么像她这样‘开心’的人,此刻却笑得心底发苦? 她脚步又是一颠,杜怀之连忙扶住她。“戚妍,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她推开他,拿起发簪,一头黑发瞬间流泻而下。“陪陪我,我不要回去,家里一点温暖也没有。”她以为自己现在还住在南京西路的公寓里。 “好吧。那你能不能再多说些有关你的事让我听听?”杜怀之扶着她,坐在路旁一棵枯倒的老木上。 戚妍清醒时有如刺猬、又有如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只有现在,他才能见到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戚妍半眯着眼,忽然问道:”你有什么企图?” 杜怀之吓了一跳,以为她又清醒了,不过看她醺然的样子,应该不是。看来,那句话只是她的口头禅。果然,戚妍又是一阵傻笑,然后往他怀里靠去,信任地将全身的重量全都放在他身上。 “你一定不会明白,没钱有多么的痛苦,不但会受人侮辱,连一点点自尊心也穷得保不住。有时候,穷到好几天都吃不到一顿饱呢!还要跟一大堆人抢东西吃,如果你动作慢一点,就得挨饿。那时候,我差点穷到去当‘女墙人’。”或许是酒意在戚妍体内发酵着,才会让她说了这么多藏在心底的话。 “女强人?为什么人穷到最后会当起‘女强人’?”这个语法怪怪的,杜怀之实在听不懂。 “就是下海卖身啦!说了你也不懂。那时候要不是凤姊救了我,嘿嘿~~”戚妍媚眼暧昧地瞅着他。“你现在‘坐’在我身边,可是要付坐台费的喔。” 听到这儿,杜怀之心一揪。此时此刻,他的心,因为对她的疼惜而完全沦陷。 他心疼地更紧搂着她。“谁是凤姊?” 戚妍虽然醉,但还没有醉到糊涂的地步一发现自己说溜了嘴,连忙结束话题。“不提也罢。” “怎么能不提呢?这位善心的凤姊救了你啊。”这位凤姊救了戚妍,他一定想办法报答她。 善心?戚妍差点失笑,如果阴狠的凤姊是好人,那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杜怀之真是个好人,在他眼里恐怕大家都是善良的吧。 “我知道,我已经报答过她了。”从进入凤园到现在,她不知道替凤姊赚了多少钱呢! “她救了你之后,你又是怎么生活的?” “后来呀——”就是一连串的训练,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她都没踏出训练中心一步,但这些她全不能说。 她漾着笑,似真似假地说道:“后来呀,我努力读书,然后就当上老师喽!” 她俏皮的笑容,衬着皎洁的月光,清纯得就像黑夜里的天使,令杜怀之着迷地深深望着她,眼底那浓浓的情感,怎么也藏不住。 戚妍回望着他,心脏又开始不规律地狂跳,她双颊发热,想避开他夺人心魂的眼神,却又舍不得离开。她的心渐渐化了,看着他丰厚柔软的唇,令她忆起那一次的轻吻,她贪恋地盯着他的唇,眼神变得好深远…… 她双眼迷蒙,忽然轻声说道:“你……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 不知为何,他的吻总是能令她疲累的心安下、令她感到被疼惜。 “咳!”杜怀之差点又被她的话呛到,连忙移开视线。“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嘟起嘴。 “总之就是不行。”他已经逾矩一次了,再这么下去,他怕自己会习惯,到时候一定会离不开她的。 “那我吻你好了。”说着,她竟霸气地捧着他的脸吻了起来,她吮着他丰厚的唇,小小的舌尖在他齿间流连着。“喂,你的嘴里有小米酒香耶~~” 杜怀之全身紧绷,双拳紧握在侧,怕自己真会受不了她的诱惑。 戚妍愈尝愈深,舌尖在他嘴里绕着,好似要把他嘴里所有的酒香全攫走。 她笨拙的动作极为挑逗,令杜怀之再也忍不住澎湃的情感,放下所有顾虑,深深地吻住她,由被动变成主动的掠夺者。 算了,现实面的责任与道德包袱,怎么也比不上这一刻珍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戚妍被杜怀之突然的夺取吓了一跳,可是她又觉得这样感觉好好,好像把自己全部交给他,就可以安心了,于是她更雀跃地回吻着他,甘心承受着在他狂吻下,那微微痛楚所带来的刺麻感。 胸腔里空气被吸空的窒息感,让两人不得不暂时离开对方。 戚妍急喘吁吁。她额头抵着杜怀之起伏剧烈的胸膛,喃喃地问道:“我们的吻好奇怪呀~~”为什么她会有种灵魂被吸走的感觉?而且体内还有种情绪在波动、发酵着? 对感情事迟钝的戚妍,一点也没有察觉,在她体内发酵的陌生情感,正是凤姊三令五申要她千万别碰的‘爱’。 杜怀之稳住呼吸,没有回答她。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次的吻很奇怪,竟让他有种想将她融入体内的极度渴望! 他表情复杂,扶起了她。“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戚妍轻轻点头,就这样理所当然的靠着他,仿佛靠着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经过昨夜的深吻之后,杜怀之才发现自己根本放不开戚妍,但是,他又该如何开口向辛玉茹交代呢?他能为了戚妍而悔婚吗? 唉……为什么一碰到感情,所有事情都变得复杂了? 他看着手中的考卷发呆着…… “杜老师,‘又’有一个辛玉茹来了!”喃呗冲进校长室急急地叫着。 因为喃呗早已将戚妍当成杜怀之的未婚妻辛玉茹,所以现在又有一个‘辛玉茹’出现,他当然惊讶。 杜怀之不懂喃呗在说什么,直到温柔婉约的辛玉茹提着行李,缓缓地走进来,他才明白。 在看到辛玉茹的第一刻,杜怀之心里闪过一丝背叛的内疚。 辛玉茹带箸恬静、温柔的笑容,轻言细语地唤道:“杜大哥。” 杜怀之连忙起身替娇弱的辛玉茹提行李。“不是说好下个月初才开始上课的吗,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都还没想到要如何面对她呢! “我发了好多封e-mail给你,可是你一直没有回信,所以我就先来看看了。” “是吗?我没有收到,对不起,玉茹。”想想,他有多久没碰电脑了? “什么?!你真的是杜老师的未婚妻——辛玉茹?”喃呗听到杜怀之叫这个女人‘玉茹’后,才突然怪叫道。 辛玉茹点点头。 “那戚老师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也是你的未婚妻?”喃呗迟钝的脑袋依然分析不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喃呗,别胡说!我和戚老师……” “戚老师是谁呀?”辛玉茹好奇地问道。 “谁找我?”身着裤装的戚妍神采奕奕地走进来,那亮眼、意气风发的样子,令辛玉茹眼睛一亮,有那么一瞬间,辛玉茹还以为是她死去的爱人——蒋燕平又活回来了。 “你就是戚老师?”辛玉茹仔细地看着戚妍,发现她的神态真的很像蒋燕平。 “你又是谁?”一般漂亮的女人,只要是看到和自己一样漂亮的女人,通常会起敌意,戚妍也不例外。 “我叫辛玉茹。”她礼貌地自我介绍着。 原来她就是杜怀之的未婚妻辛玉茹!于是戚妍敌意更甚,心还不断泛酸,瞧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她的心就痛。 “那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戚老师!”杜怀之着急地想追出去,但碍于辛玉茹在场,只能定住脚步,可是眼神却跟着走出去的戚妍。 “戚老师怎么了?”辛玉茹脸上闪着自责,莫非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吗? “她……”杜怀之欲回答,却被喃呗抢着回答。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吃醋了!在我们村里,谁都知道杜老师和戚老师是一对的。”喃呗真为戚妍抱不平,不管她是谁,他早就根深蒂固认为好心肠的戚妍和杜怀之是一对了。 辛玉茹不解地看向杜怀之。 “玉茹,你别听他胡说。”杜怀之连忙否认着,但他心虚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心思敏锐的辛玉茹给看穿了。原来杜怀之和戚妍之间,真的存在着微妙的情感关系。 “我才没胡说!杜老师,你还不去追。” “我……”杜怀之左右为难,他又何尝不想追出去? “杜大哥,去吧。”辛玉茹说道,眼里有着成全。 “可是……”杜怀之到现在还顾虑着辛玉茹的感觉,因为不管他们的关系如何,她毕竟还是他的未婚妻。 “去吧,我没关系的。”辛玉茹劝道。 第6章(2) 得到辛玉茹的允许,杜怀之点点头,连忙追了出去,终于在花圃旁边找到气呼呼、正拔着花出气的戚妍。 “戚老师!” “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跑来这里做什么?”戚妍一见到他,更气! 她气杜怀之眼里只有辛玉茹,刚才她进校长室时,他竟然没有和她打招呼!以前他不会这样的!她还气自己好像被温柔美丽的辛玉茹比下去;她更气辛玉茹就是杜怀之的未、婚、妻! 这一大团的怒源,气得戚妍脑子都乱了,压根儿忘了人家可是早已有婚约在先,更忘了她这个凤园里碰不得爱情的‘无情’根本没资格管,还在这里乱吃飞醋。 “我担心你……”杜怀之眉头紧皱,看着她的怒颜。 戚妍语气尖酸地打断他的话。“哈!看不出来你这么多心,又要照顾未婚妻,还要担心我?” “不是的,其实我和玉茹没什么——”杜怀之急急地想解释。 “没什么?!都要结婚的人,竟然还说和她没什么?我真是错看你了,想不到你是这么的不负责任。” “不是,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他着急地想把一切实情说开,可是,事关辛玉茹的名声,他又不能说出她其实是同性恋,而他和辛玉茹的婚姻则只不过是两个不想结婚的人,对彼此父母的一场交代而已。 “我看,从今以后,我们两个还是离彼此远一点好了,要是让你的‘未婚妻’误会,那我就罪过了。” “戚妍你听我说……”杜怀之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此时,他真的是又急又为难。 戚妍甩开他,赌气地说道:“学校的学生没多少人,不需要太多的老师。既然辛老师来了,那么我也可以下山了。”说完,她真的转身就走。 她情绪这么差,根本也没心情偷图了,干脆下山,免得被杜怀之气死。 “学校不需要你,但我需要呀!”杜怀之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你……”戚妍心忽地一紧,她转过头想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看进他那深远难懂的眼底,仍读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戚妍,你难道对学校一点依恋也没有?”其实他想问的是——对他有无半分依恋,但他没资格问,不是吗? “没有!”戚妍气极地朝他吼道。 原来他是为了学校才会说出那句需要她的话,她还以为……以为需要她的人是他自己,她好失望,失望得心都拧了。 “你说谎,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为这个学校和这群学生的。” “那是你多心了,总之,明天我会把辞呈递上的。”戚妍转头就走。 其实,原本她的目的就不是来教书的,本不该对这里产生太多依恋,可是现在,一想到自己将要离开,她忽然觉得好难过、好舍不得…… “小妍!别走。”杜怀之急急地叫住她。 戚妍定住了脚步,这饱含疼惜与不舍的呼唤,令她心头一热,眼泪在眼眶里转着。 她想回头,但她的心好乱,乱到已经无法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所以,她必须先离开这个让她一直感到窒息的地方。至于工程图,等他完工后再来偷吧。 “我要走,你管不着,我们没签合约不是吗?” “戚妍,难道你不明白我,其实我……”杜怀之挡在戚妍面前,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肩,所有想要表达的情感,一下子又全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戚妍看着他的眼,期盼着他能说些什么话,但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眼底的着急和不舍,始终拼不成文字说出。 杜怀之的沉默,令她很生气,她气愤地推开他,然后拔腿就跑。 杜怀之脚步一颠,来不及抓住她,只能无奈地、痛心地看着戚妍头也不回地离去。 戚妍已经离开好几天了,这几天下来,杜怀之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发呆。 辛玉茹看到这种情形,实在不忍心。 她又替杜怀之换了一杯茶后,才说道:“杜大哥,你真的舍得让戚老师离开?” “戚妍的个性我最清楚,她向来说到做到。”杜怀之看着戚妍的辞呈又发起呆来。 原以为那天戚妍只是说说气话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丢下辞呈走了,而且连一句再见也没来和他说。 “这几天,我在村里晃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把她当成山神派来的守护神了,还说,她和你才是天生的一对。”辛玉茹一想到村民的敌意就觉得好笑,仿佛她才是那个介入杜怀之和戚妍的第三者。 “玉茹,你别误会,我和戚老师没什么的。”杜怀之连忙解释道。就算他不爱她,但身为她的未婚夫,他也应该对她忠心的,不是吗? “杜大哥,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我看得出来,你对戚妍是真的动了情,如果你不是对她有着特殊的情感在,你也不会为了她,而荒废了你最爱的教育事业。”她指指满桌子搁了好几天没批改的考卷。 杜怀之知道自已在心思细腻的辛玉茹面前,根本掩藏不了任何情绪,于是他终于承认了。 他满脸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玉茹,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你喜欢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呀。”辛玉茹大方地鼓励着。 既然杜怀之和戚妍彼此相爱,她何不好心一点成全他们,让这两个相爱的人能永远在一起?她真心祝福他们,也希望他们不要和她一样感惰路波波折折的。 至于那场‘交代性’的婚礼,有没有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决定要在山里终老一辈子了。 “但追回来也没用,不是吗?我根本给不了她任何承诺。” “为什么给不了?如果你是担心和我之间的婚约,那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决定不嫁你了。” 杜怀之激动地紧握住她的手。“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你为什么又不嫁了?你父亲他——” 辛玉茹点点头。“燕平刚去世时,好事的媒体不断地揣测着我和燕平的暧昧情感。当时要不是你挺身而出,为我掩饰我是女同志的事,让那些好事的媒体没机会去伤害我父亲,恐怕我父亲早就被我气死了。那时候,我答应要嫁给你也只是权宜之计,目的是想哄哄那些媒体。现在,我退出演艺圈都这么久了,又打算在山里教书,已经不会有人再注意到我了,所以,有没有婚姻真的无所谓了。再说,这辈子,除了蒋燕平,我真的不想为任何人披上婚纱。”说到这儿,她再度难掩心痛地低下头。 “杜大哥,爱情来时就得把握,千万别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心爱的人才知道要后悔。”她永远也忘不了蒋燕平对她的爱,更忘不了燕平为了救她,而惨死在轮下。 杜怀之感谢地凝着她。“玉茹,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如果要谢我,就请你一定要幸福。去吧,把戚妍找回来,千万别错过她。” “我会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她了。” 杜怀之望向晴朗的天空,向同在这片天空下,却远在另一端的戚妍发誓着。 日本东京—— “笨蛋!要你们偷张图,这么多天都偷不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禾风会社的社长道明佐,怒不可遏地骂吼着。 他愈骂,山本中竹和武田一的腰就弯得愈低,头都快要贴到地上了。 “报……报告社长,实在是杜怀之的密码太难解了,连一流的商业间谍——金彦也解不出来,还说——他要回来日本研究、研究。”武田一解释着。 “你还敢说——”道明佐高举起手,真想从武田一的笨脑袋敲下去。 “社长!对不起!”武田一反射性地连忙退了一步,吓得心脏伻怦跳的。 “哼!难怪田中贵次那个老狐狸,宁愿花大钱请特务组织帮他偷图。”要不是禾风会社的预算没那么多,他早就也像田中贵次那样,花钱请个专业的特务来帮他,根本用不着被这两个笨蛋气! 嘟嘟!道明佐按下内线。“什么事!” “报告社长,田中贵次先生要求见您,请问您现在有空接见吗?”秘书小姐问道。 那只老狐狸这时候来做什么?虽然惊讶,但道明佐还是决定会会他。 “叫他进来。” 才说完,田中贵次就突然走进来。 “道明先生好久不见呀!”他手臂热情的大张着,想给道明佐一个热情的拥抱,可是却让道明佐给挡住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很忙。”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笑面狐狸,道明佐根本不想给他好脸色。 “道明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田中贵次没人请他坐下,他自个儿就大剌刺地坐在沙发上,还非常自动地喝了口桌上的热茶。“听说禾风会社打算在福冈那儿创办学校,是吗?” “哼!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福冈那块地,道明佐上个月才刚标到,这个月才在将地目变更成学校用地而已,田中贵次就知道他要办学校了?难不成田中贵次天天盯着他不成? “听说,您还看中了台湾一位校长的设计图?” 道明佐心一惊,不明白为什么田中贵次怎么会这么清楚他的计划,他看向山本中竹和武田一,但看他们坦然的神情又不像是背叛者。 “你怎么会知道?”道明佐的声音因过度吃惊而显得有些颤抖。 “商场上有什么是秘密吗?”他会知道,是因为他日前买通了商业间谍——金彦。也幸好他即时发现道明佐也在肖想杜怀之的设计图,否则,万一要是让道明佐给捷足先登了,那他那白花花的美金不就白给了凤园! “你到底想怎么样?”瞧田中贵次的表情,像是要胁他来的。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而已。”田中贵次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福冈那块地,上个月让你标去了——” 道明佐明白了。他打断他的话。“你想叫我把地卖给你?” “没错。”他花了一大笔钱请凤园的人替他偷梦想学园的工程蓝图,如果偷到了,却没有足够的土地可建,也是白费。 “想都别想!”道明佐断然拒绝。叫他把这个赚钱的机会让给田中贵次,除非他死! “我知道贵公司最近的财务吃紧,如果你勉强建学校,相信学校还没盖好,公司就先倒了。所以,如果你肯把地卖给我,我愿意出市价再加两成的价钱。” “你、你——”道明佐气得心脏病差点爆发。“给我送客。” “不必了!”田中贵次站了起来。“既然道明先生身体不舒服,我下次再拜访。”走出去前,他还转过身说道:“不过,那块地,我一定会弄到的,拜拜。” 看田中贵次嚣张的样子,道明佐气得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 “你们——你们给我听好,不论用——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图给我抢回来!” 田中贵次,就算我把地捐出去,也不卖你!道明佐握紧拳头,恨恨地在心里发誓着。 第7章(1) “喂!戚大小姐,你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赖到我家里来了?”连沁一回到家就看到戚妍赖在她的床上。 “不知道,想赖就赖呀。”戚妍翻过身,玩箸纤长的手指,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下山回自己的公寓后,可能是因为太无聊,所以脑子里才会尽想着杜怀之,于是她赶紧跑到各大百货公司不断地逛,看能不能将杜怀之的影像驱逐出脑海,可是无论她逛得再如何的累,回到家,头一沾上枕头,杜怀之温柔的脸就再度出现,害她想睡都睡不着。 原本想跑去找宁茵聊天,但又不敢,因为宁茵要是看到她突然下山,一定会问东问西的,所以她只好赖到连沁这里来,没想到她却不在,害她无聊了好几天。 “任务完成了?”连沁边整理行李边问道。 “没有。” “没有你还敢回来?你不怕凤姊送你一鞭呀?” “就算我人待在山上,杜怀……呃杜启成工程图没画好,也没用呀!”还好,差点说漏嘴了,现在只有宁茵知道任务对象变成了杜怀之,她可不能自己说漏嘴呀。 她捂着嘴担心地盯着连沁的脸,见连沁没反应的样子,应该是没听清楚才对。 “说的也是,真不懂凤姊让你待在那个老头子身边做什么。”连沁撇撇嘴,真替戚妍叫屈。 “让你猜得到,她还叫凤姊吗?”她看着不断的拍抚胸口的连沁,问道:“你怎么了?” “胸口闷,头也晕晕的。”连沁又是拍胸口、又是揉太阳穴的。 “为什么会这样?”戚妍好奇地问道。连沁的情形怎么跟她的症状有些类似? “可能是高山症吧。”她才刚爬玉山回来。 “什么高山症?”高山症她有听过,但会有什么症状她不清楚。 “就是因为高度的改变、气压的改变所产生的现象。”连沁解释着。 戚妍连忙追问道:“那会有什么症状呀?” “胸口发闷,走几步路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如果身体差一点的人还会有晕眩的情形,还有,如果高度一下子改变太大,耳朵还会痛痛的。” 胸口发闷、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和晕眩……原来自己也得了‘高山症’呀! 戚妍将自己的症状和连沁所说的情形,全部对号入座,当所有症状都得到合理的解释后,戚妍这才安心,否则她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 至于耳朵痛……她倒是不会,可能是因为山不够高吧。 可是还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下了山,她那些‘症状’会更加严重呢?是因为她在山上待太久,而让她不太适应平地的气压吗? “下了山还会吗?”戚妍皱着眉担心的问。 “如果在高山上待太久,回到平地也是会有一段适应期的。” 呼~~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戚妍放下心后,就忍不住开心地笑着。 “你干么笑得那么开心?”连沁不解地看着突然发笑的戚妍。 “没事、没事。”戚妍还是忍不住开心的笑。 “没事就回自己家去,或者是去逛街,我累死了,别来吵我。”连沁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把赖在床上的戚妍推到那一边去。 “没同情心的家伙,我这么无聊,你都不陪我。”戚妍嘟着嘴喃喃念道。 “那就去找宁茵呀。”连沁不想理她,拿了被子往头上蒙。 突然,联络器发出了哔哔声。 戚妍看着两个同时发出讯号的联络器,说道:“现在谁也不用找了,凤姊找我们了。” 已经换上睡衣的连沁只好再换回衣服,跟着戚妍出门,赶往联络中心。 一进门,凤姊早已经等在那里了,她一见到戚妍,银制面具后的双眼,马上危险地眯了起来。 “戚妍,就算你搭飞机回台北,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到这里吧?”凤姊意有所指,冷冷地说道。 啊~~模鱼被抓包了!戚妍惊愕地瞪大眼。她瞪向连沁,这个死连沁也不提醒她一下,而连沁则一脸无辜,因为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上哪儿去了?”凤姊紧绷尖锐的声音,正是她要发火的前兆。 见凤姊快要发火,戚妍连忙老实的说:“我~~我在连沁那儿。” “你不待在山上,跑回来做什么?” “我……我……”为了能争取多留在台北几天的机会,戚妍鼓足勇气地说道:“因为那里无聊透顶!”而且还有一个让她心烦的人! “让你待在杜启成身边,不是让你玩,是要你慢慢一点点的把工程图偷回来,好让雇主能和杜启成同时拥有完成图,然后比杜启成早先一步登记智慧财产权。谁知道你去了那么久,一点成绩也没有,整天脑袋里就想着玩!要知道任务失败,你想‘玩’,才正要开始!”凤姊语带威胁。 “可是,那张图实在太难偷了啦!杜启成的程式根本找不到密码关卡,叫我怎么解?”戚妍委屈地叫道。 “别跟我废话,我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处理你自已看着办。” “我……”戚妍想再辩驳,却被连沁拉住。 “等宁茵一到,开完会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凤姊手上的鞭子威胁性地往地上一抽,然后转身走进镜墙里。 “戚妍,你干么和凤姊顶嘴呀?”连沁拉过她,小声地说道。 戚妍委屈地叫道:“我气不过嘛,你不知道这次接的任务,钱根本不好赚,我待在他身边真的很辛苦ㄟ。”不但要跟着杜怀之下田种菜,还要受他的气。 不是说女人生气会变丑吗?她在想,这趟任务完成后,她一定会变成丑八怪啦! “是不好赚,要你和一个老头子周旋,真的很辛苦,媚功怎么都用不上,又不能催他赶快把图画好。戚妍,你就看在这次佣金这么高的分上,委屈一下自己吧。”连沁真是爱莫能助。 哼!就算用了也没用,人家心里想、嘴上挂的全是温柔美丽的辛玉茹……戚妍嘟着嘴,双唇上下掀动,在嘴里喃念着。 “你为什么又是那副表情?”连沁挑眉看着嘟着一张嘴,喃喃自语的戚妍。 “什么表情?” “东西被抢走时,那又气、又酸、又妒的表情呀!怎么?你的东西被抢走了啊?”要不是知道不相信人性的戚妍,是绝不可能碰感情,否则连沁一定会以为戚妍那副模样是在吃醋。 “他才不是我的东西咧,而且我更不可能会抢!”戚妍不屑地叫道。哼!把杜怀之送给她,她也不要! “当然不是你的,那是雇主要的,你最好别碰。”连沁以为她说的是工程蓝图,所以好心地提醒。 戚妍瞪了她一眼。 “别瞪我,我说的是真的。戚妍,那你到底要不要回南投?” “我能不回去吗?但在上山之前,我一定要好好地、疯狂地购物,以慰我空虚的物质生活。” “我就知道。”连沁拍额叫道。 幸好戚妍精算的头脑超级会理财,否则像她这么花下去,钱财肯定败光光! 杜怀之拿着戚妍人事资料上的地址,来到了她南京西路的公寓前,他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应门,还吵到了隔壁的邻居。 邻居出来告诉他,戚妍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 杜怀之极失望的下楼,早知道他就早一点下山来找她。 戚妍离开的那几天,他才终于知道什么叫作‘失魂落魂’、‘难分难舍’。 而今,他好不容易把一切困难都排除了,特地下山找她,可是她却不知去向。难道老天爷真不让他们在一起吗? 下了楼,电梯门一开,杜怀之正好遇到捧着大包小包要进电梯的戚妍。 杜怀之开心地正要开口叫她—— “喂,帮我按一下十二楼。”被大包小包遮住脸的戚妍,只看到对方的鞋子,根本不知道被她使唤的人就是杜怀之。 又一样霸道的口语!杜怀之听来就像是天籁,怀念极了。 他不出声,笑笑地帮她按了楼层,有什么话,还是等戚妍把这堆东西放下再说吧。 十二楼一到,戚妍走了出去,按了电脑控锁,门自动打开后,她走了进去,而杜怀之也跟了进去。 神经大条的戚妍,根本没发现有人跟着她走进来。 她把所有东西往床上一丢。“呼~~热死我了!”她拢高秀发,月兑下衣服准备冲凉。 一直待在房门外的杜怀之,连忙转身不敢看。 戚妍走出房间,身上只剩下内衣裤,出了门,突见一个男人站在她的客厅里,她立即摆出一个防卫动作。“你是谁!” “是我……”杜怀之转过身,一见到她的穿着又连忙转回去。 “啊!怎么会是你?”戚妍一见到是杜怀之,心底霎时涌起开心的浪涛,疲惫无神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但一想到他的无情和不理不睬,她又火大了。 就算她又得奉命回去,她也要拿一点乔,摆摆身段,否则杜怀之会以为她好说话,辛玉茹也会认为她好欺负。 “喂,你来做什么?” “我……我是来找你的。”杜怀之以为自己能忍住满怀的思念之情,但光是听着戚妍的声音,他的心就已忍不住地激荡万分,连说话都困难。 “你身边都已经有一个能干的未婚妻了,还找我做什么。”戚妍双手环胸,语气酸溜溜的。 “我想请你回去,我……我想请你回去教书。” 懊死!他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我需要你’这四个字呢!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是怕万一戚妍真的是女同志,那么自作多情的他将无地自容吗? “怎么?你那个娇滴滴的未婚妻走了呀?”戚妍嘲弄地笑着。她就知道像辛玉茹那样柔弱的女人,肯定过不惯山里那种生活。 “没有。” “既然学校里有老师,你就不必再多花钱请我。”戚妍气极地叫道。只要有辛玉茹在的地方,她就不去! “不是的,你不一样。”你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心有芥蒂的杜怀之,还是说不出这些情话。 “有什么不一样——喂,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她终于发现杜怀之从头到尾都是背对着她。 杜怀之霎时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回答。 “我长得不堪入目吗?”戚妍气极地戳着他的背。 “不是的,是——是你没穿衣服。” “啊!”戚妍双手反射性地护在胸前。“你这只大,为什么不早说?说!你是不是想非礼我?” “如果我想非礼你,就不会一直背对着你了。”杜怀之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他发现,想要跟个性急躁的戚妍相处,一切都要不疾不徐地慢慢来,如果急急的解释,她反而不听,就像那天在学校花圃的争执就是一个例子。 说的也是。“不管啦!就算你背对着我也不行。” “好,我道歉,那你要不要先去穿上衣服,我们再来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跟你回去的!”真是气死她了!说到底,他就是要找她回去帮辛玉茹教书,他就不能换个理由来劝她回去吗?就算不是他需要她,他也可以说是学生和村民需要她呀!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回去?”杜怀之低段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你没听过吗?”而且还是两只母老虎。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让玉茹离开,我对她有责任在。”他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 “那就免谈!”瞧他一心一意地护着辛玉茹,她就更气! “真的没得谈了吗?”他失望至极地低下头。 第7章(2) 瞧杜怀之的表情,好像是想放弃说服她了……不行,她还得有台阶下呀,否则她就这样回启成国小,肯定没面子。 “也不是,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跟你回去。”戚妍摆高姿态,佯装给他一个机会,也替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你说说看。”杜怀之落寞的脸又燃起一鲧希望。 “我要你每天下课后,开着吉普车载我到山里四处逛。” “好。”杜怀之爽快地答应了,因为这约会他真是求之不得呀! “还有,我不要和辛玉茹住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见到辛玉茹就觉得讨厌! “玉茹在山上请人盖了一间砖瓦屋,她不会和我们住在一起的。”他更希望能和她独处,不被打扰。 “很好。” 杜怀之提着心,期盼万分地问道:“那你答应和我回去了吗?”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总不能不近人情吧。”戚妍得意地扬起下巴,在这场两个女人的斗争中她暂时扳回了一城。毕竟杜怀之的心是比较向着她的,不是吗? “杜大哥、戚小姐,你们回来了呀!”辛玉茹热情地和戚妍打着招呼,但走进校长室的戚妍,反而把脸撇向一边,没给她好脸色。 杜怀之无奈地摇摇头,而辛玉茹则回以一抹了解的笑。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站在一旁的戚妍虽然生气,但又不好发作。 “玉茹,这是你要我替你买的保养品,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牌子?”杜怀之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盒的保养品给辛玉茹。 “是这个没错,杜大哥谢谢你。” 戚妍再也受不了他们不断地眉来眼去了。 于是她故意说道:“我累了,我想先回宿舍,你们慢慢‘叙旧’吧。” “我跟你回去。”杜怀之连忙拉住戚妍的手,然后在辛玉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才走。 “放开我啦!你这么舍不得她,干么还要跟我回宿舍。”戚妍生气地甩开他的手。 谁知,杜怀之反而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还在嘴里含糊地说道:“我比较舍不得你。” “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什么。”他抿嘴一笑。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这么对我笑!”就是这个笑容,害她好几天都不能成眠。 “好,都听你的。”杜怀之还是停不下笑容。 到了宿舍前,杜怀之说道:“你先去梳洗一下,我回房收个e-maill再过去你那边。” 杜怀之要用电脑?她正好可以叫他让她看看‘梦想学园’的工程蓝图,因为再不积极一点,万一要是让凤姊查起,她一定会发现杜启成变成了杜怀之,到时候凤姊肯定会狠狠地赏她几鞭。 “喂,我跟你去。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看工程蓝图的吗?” “对呀,结果跑来了两个程咬金,来吧。” 杜怀之牵着戚妍走进房间内,然后开启了电脑,点选了桌面图,依然出现那一排讨厌的警告标语。 戚妍奇怪地看着杜怀之,怎么连他也会被挡在程式外,难道这程式真是杜启成写的不成? “为什么有这一排字?”戚妍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 “那叫作心理战术,是用来骗擅解密码高手的。”杜怀之笑着解释道。“一般人要是看到这排警告标语,都会直觉地认为,我一定在程式里加设了密码,再加上开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需要输入密码的关卡,所以他们一定会认为,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密码程式而放弃,其实,进入‘梦想学园’根本不需要密码。如果一定要说出个什么密码,那可能就是‘耐性’二字吧。” “那为什么还是进不去?”戚妍用滑鼠猛点着桌面。 “等等它吧,多给它一点‘耐性’,只要五分钟不碰它,它自然就进入程式。” 戚妍听到他的话,突然愣住了。高明!真是高明!杜怀之不但了解人性,还善用人性,她真是愈来愈佩服他了。 擅解密码的高手,要是解不出密码,一定会不断的尝试各种方法,这么一来,电脑得不到五分钟的空档,自然不会进入程式了。杜怀之真是高明呀! 戚妍听话地等着,五分钟一过,萤幕真的出现了3d立体的设计图,图上建筑、交通、各项电缆通路、水管配接,都被杜怀之精密地地设计、配套着。 戚妍看着这惊为天人的工程蓝图,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难怪雇主肯出高价雇请凤园来偷图,原来这工程蓝图真的可谓是天下无双呀! 现在她不仅佩服杜怀之,还愈来愈崇拜他了。 谁说她是世界上最懂人性、最擅精算的人?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还比她更厉害呢! 戚妍嘴巴张了好久才找回了声音。“这图画好了吗?”各项配施皆是这么地完美,肯定是好了。 “是差不多了,还比预期早了一个月,可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杜怀之皱着眉头苦思着。 “我看看。”戚妍仔细地看着,一切都是这么的完美,并不觉得少了什么。“不会呀!” 杜怀之指着萤幕。“你看,这份设计是以扩张圆为基架,中心是学校,沿着学校外围是住宅区,还有医疗院所,再来是娱乐休闲区,最外围的则是商业区。” “很完整呀,你把人们生活所需的圈子全都纳入图里了呀。” “但就是少了些什么。” “天堂!小孩子的天堂!”戚妍忽然灵光一闪地叫道。 “娱乐区里就有媲美迪士尼的游乐场了啊。” “不是那种天堂啦。我说的是一个属于小孩的秘密基地啦。” 杜怀之一下子就明白戚妍所谓的‘天堂’了,因为他小时候也有一个,但没多久就被严格的女乃女乃给拆了。 他等着她说下去,他希望在这份图中,也有着她的构思在,那种和她共同努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和她更加的亲近。 “就是那种小孩在树上、破屋里,或是在山洞造的那种秘密基地呀,只要他们一受到什么委屈就会躲进去的那种。”小时候,只要她一想爸妈,她就会躲进自己建造的秘密基地里,痛快的大哭一场,没有人会发现,更没有人会笑她。 “我知道了。那我把它加到中心点,再把所有管线通路由这里的地下室发出。这样,不管蓝图得依何种地形,或是被改成什么模样,‘天堂’它都必须得被建出。” “可是,这样你不就还要再重新画图吗?” “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急。再说,要等一切筹备好,最快也要三年后才能开始动工。” 可是我急呀!戚妍虽然急但不敢表现出来,早知道就不要鸡婆! “杜大哥、戚小姐吃面了。”辛玉茹端着两碗汤面走进来。刚才杜怀之在她耳边说的,就是请她替他们两个准备中餐。 “戚妍吃饭了。”杜怀之拉拉发呆的戚妍。 “我不想吃。”戚妍还在为工程图得重画的事烦心着。 “别这样,你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东西。”杜怀之以为她还在气辛玉茹,所以不肯吃辛玉茹为她煮的面。 “对呀,你这样三餐不正常的,可是不行的喔。”辛玉茹好心地将面端给她。 “烦死了!”戚妍手一挥,没想到却不小心将辛玉茹手上的汤面打翻了,还烫着了辛玉茹的手。 戚妍吓了一跳,才要看看辛玉茹伤得重不重,却被杜怀之一把推开。 “戚妍!你别太过分了!”杜怀之终于发怒了。他可以不在乎戚妍对辛玉茹冷言冷语,但他绝不准许她伤害辛玉茹。因为辛玉茹就像是他的亲妹妹一样,而且,她还不顾自己的名声是否会被毁,也要成全他和戚妍,所以不管是为兄妹之情,还是朋友之义,他都有责任保护她。 “我——”戚妍无辜地看着杜怀之莫名的怒气,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 “玉茹对你这么好,你还这么待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说什么?”戚妍颤着声问。这个杜怀之竟然说她没良心? “我说你无理取闹!”杜怀之气急之下,说了重话。 “你——你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骂我,可是,你今天却为了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我,还说我无理取闹?”戚妍不敢置信地看着杜怀之,眼眶忍不住地泛红。 “我骂错了吗?”其实刚才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是如果他不说些重话,戚妍待辛玉茹可能永远都会是这副态度。 戚妍难过地朝他吼道:“对!你没错,是我坏、我小心眼、我碍眼、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说完,在眼泪还没掉下来之前奔了出去。 “杜大哥,你还不去追。”辛玉茹急急地说道。 “让我先看看你伤得怎么样了?”他的眼睛看着她的伤口,可是心却跟着戚妍飞出去了。 “我不要紧,幸好汤面不烫,你快去追她吧。” “算了,先让她冷静的自我反省一下也好。”他扒了一下头发,脸上有着无限的后悔。“我出去绕绕。” 说完,他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辛玉茹。 第8章(1) “你来做什么?我不会向你道歉的!”戚妍还以为是杜怀之来向她道歉了,结果却是辛玉茹,她极失望地撇开头,口气非常的冲。 不过冲归冲,她仍内疚地用眼角偷偷瞥着辛玉茹受伤的手,没包扎,那么……她的伤应该不严重吧? “我来不是为了要你道歉。”辛玉茹把面放在桌上。“我又替你煮了一碗汤面,来,趁热吃吧。” 假惺惺!“你不怕我又往你身上泼?” “我知道刚才你是无意的,我不会放心里面去的。”辛玉茹温柔地笑笑,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可是杜怀之却说我是故意的,还骂我……”戚妍的嘴,又委屈地噘了起来。 “杜大哥他也是一时心急,你别跟他计较了,其实他骂了你,心里也很难过。” “他会难过?我看他恨不得我滚远一点,别碍着你们。” “你误会了,杜大哥没有那个意思。” “还说没有,你都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还骂我没良心、无理取闹!”戚妍愈想愈气,心里就愈难过。 “那是因为杜大哥一时心急口快,他不是真心骂你的。” “是呀、是呀。”戚妍口气又酸又气地哼道。“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受了伤他当然会心急;我又算什么,真不知道他讨厌我还找我回来做什么。” “杜大哥没有讨厌你。” 戚妍头一撇。“哼!难说喔~~” “戚小姐,难道你看不出来杜大哥很在乎你吗?” “如果骂我是在乎我,哼!那谢了,我不需要。” “杜大哥是个好人,你和他也相处了一段时日,难道你还不明白他的为人?” “你是他的未婚妻当然替他说话了。”她当然知道杜怀之好,但用不着辛玉茹来告诉她,好像她和杜怀之一点儿都不熟,只是个陌生人。 “已经不是了。”辛玉茹淡淡地说着,脸上有着解除婚约后的轻松。 “什么意思?”戚妍愣了一下,心底竟泛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其实我也不怕你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老实跟你说了。”辛玉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个同性恋者,之前杜大哥为了帮我隐瞒,才想出用娶我的方式来替我掩盖这一件传闻。现在,我退出演艺圈都这么久了,也打算在山里教一辈子的书,所以,我和他解除婚约了。” 原来辛玉茹是同性恋,那么她和杜怀之就永远也不可能了喔!戚妍心里莫名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结不结婚关我什么事?”戚妍明明心里很开心,但仍装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当然和你有关。因为我不希望这场虚有其名的婚姻,绑住了杜大哥,让他无法放开心地去爱你。” “等一下!你——你说什么,杜怀之爱我?!”戚妍差点没让辛玉茹的话吓死,但心里莫名冒出的喜悦,同时也将她的胸口涨得满满的。她又惊又喜的,心脏就快不能负荷了。 辛玉茹点点头。 “不可能!一定是你搞错了。”震惊中的戚妍,仍然拒绝相信她的话。 “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不可能,你别胡说!” 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杜怀之怎么能爱我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戚妍宁愿这只是辛玉茹为了哄她,而说的谎。 “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问他就知道了,倒是你……”辛玉茹扬起嘴角,笑着看进戚妍的眼里。 戚妍像是要让人看穿似地,防卫地说道:“我怎样?” “你也喜欢杜大哥吧?” 戚妍像被人家刺破心防似地,立即大叫道:“喂!辛玉茹我警告你,别胡乱说话!” “我没有胡说。那天在校长室,你知道我是杜大哥的未婚妻后,马上气呼呼的走了。”她看得出来戚妍喜欢杜怀之,可是为什么戚妍要否认呢,是因为害羞吗? “我才没有呢?”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只要一靠近杜大哥身边,就会脸红心跳的,还非常在意他的眼神和想法?” “那是因为我患了高山症,至于会在意他的想法,是因为他是这里的校长,我只是领薪水的员工,当然要顾及他的想法。”戚妍硬是和她辩驳着。 “高山症?这里才海拔三百多公尺而已,哪来的高山症?”辛玉茹笑道。看来戚妍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杜怀之。 “不管是不是高山症,总之我就是不可能喜欢他。”戚妍强辩着,还将心底一个承认的声音,硬生生地打散。 “有没有你心里最明白,不是吗?”瞧戚妍一脸无措的样子,辛玉茹决定不再逼她。“面趁热吃了吧,我走了。” 辛玉茹就这样地在戚妍心头丢了颗炸弹,然后拍拍走人。 而被炸得六神无主的戚妍,则愣忡地呆立着,不断地否认着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声音。 她可是凤园的‘无情’,对爱情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杜怀之,一定是辛玉茹胡说,故意找她麻烦的!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的一角又暗暗地承认呢? 现在的她,心里真是又惊、又喜、又怕的,简直就是一团乱,如果辛玉茹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该怎么办,凤园规定不能碰爱的呀,她可不要挨鞭子呀! 不行!她绝不能爱上杜怀之,也不能让杜怀之爱上她,所以,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对!她要离开这里! 因此,心慌意乱的戚妍连忙收拾起行李决定先离开,可是一想到未完成的任务,她又停了手。 “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走呀,怎么办、怎么办呢?”戚妍无措得就快哭出来了。 都是杜怀之害的,他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呢? 她该怎么办呢…… 杜怀之一脸疲累,脚步沉重地走向戚妍的房前,他望了望空荡汤荡的房内,心倩一下子又落入谷底。 他已经有两天没见到戚妍了,不是她的课刚好和他错开,不然就是她刚好有事下山,每次都要凌晨两、三点才回来,而且一回来,她马上就熄灯睡觉,他怕打扰到她,所以没敢敲她的房门。因此,他根本见不着她的面,也无法和她道歉。 他知道戚妍一定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故意避不见面,否则以前午餐时间她都一定会来陪他吃饭的,可是这两天却没出现,就连他留了字条约她到山里兜风,也得不到她的任何回应。 戚妍到底怎么了,难道真是他骂她骂得太重了吗? 杜怀之站在戚妍的房间门口,懊悔地自责着。 正当杜怀之恼悔万分的时候,戚妍走了过来,但她一见到是杜怀之,马上转身拔腿就跑。 杜怀之追上了她,挡在她面前。“等一下,戚妍。” 戚妍想从他手臂下钻过去,却反而被杜怀之抱在怀里。 “放开我!”戚妍挣扎地嚷道。 “我不放,我放了手,你一定又会逃走的。” “走开,离我远一点!” “我不走。”杜怀之将她搂得更紧。“小妍,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再避着我了。” “你别这样,快放开我!” 当戚妍决定避着杜怀之开始,心里的煎熬就没有停过。她以为自己能对杜怀之的情感一笑置之,但她做不到,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所以不管她的理智再如何抗拒,心依然会不受控制的往下陷,仿佛愈是抗拒,爱就会愈陷愈深。 她知道自己正处于自我毁灭的边缘,如果再不想办法制止,她怕自己真会成为康心第二。 原以为避开杜怀之是忘掉他的最好办法,可是她的心却时时刻刻受着煎熬。她知道杜怀之找她找得很急,但她又何尝不想待在他身边?可是她的身分不允许呀。 如果她想抛分,快快乐乐的和杜怀之在一起,就得先过凤姊设下的‘地狱路’。但过‘地狱路’必须得受鞭三十,再走完火炭路,这么痛苦的刑罚,她垠本承受不了。 以前海希杰为了能让康心月兑离凤园,替康心过了‘地狱路’,那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的画面,至今仍深刻地印在她脑子里面。 一个强健的大男人都受不了这种酷刑而昏了过去,更何况是她这个纤纤弱女子呢? 她不知道自己对杜怀之的爱到底有多深,更不知自己能为他做出多大的牺牲,她是这么怕痛的人,‘地狱路’对她而言,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地狱,所以就算她爱惨了杜怀之,也绝对不会为了他跑去过‘地狱路’。 可是,没过‘地狱路’就不会有天堂呀!她该怎么办呢?她的心在爱与放弃之间挣扎着。 或许当她加入凤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丧失了过天堂生活的权利了吧。 “小妍,我知道那天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你,是我不对,我郑重向你道歉,可是那也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别说了,我不要听!”戚妍连忙捣住耳朵,她实在很怕他温柔、焦急的声音,会击溃了她微弱的理智,让她不顾一切地选择留在他身边。 “小妍,你一定要听!”杜怀之拉下她的手,眼神坚定无比地对她说道:“以前的我,本来打算终身不娶的,直到遇见了你。你的善良和热情深深地吸引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可是当爱明显时,已经来不及停了,而我也不想停,我想好好的爱你一辈子,你懂吗?” 戚妍咬住下唇,拚命地忍住内心的澎湃情潮。她的心都已经很难收回了,他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来剌激她,害她的心失守呢? 她红着眼眶,再一次地告诉他。“爱上我你会后悔的,我们两个不可能有未来。” “不,我不会后悔,不管我们的未来会多么颠簸崎岖,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即使得付出昂贵的代价,你也愿意?”杜怀之诚挚的诺言,令戚妍感动万分,泪水已在眼眶里聚集了。 “如果倾注一切能换得与你白头偕老的机会,我也在所不惜!”杜怀之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戚妍放弃了挣扎,心疼地看着杜怀之那深情款款的脸。“我根本不是个好女人,你把心放在我身上,付出与收回的报酬率不会成正比的。” “我也不是个好男人,至于报酬率亏损的部分,我会用我的爱努力填满的。” “你真傻,你真的好傻……”戚妍抬起泪眼望进杜怀之诚挚的眼底,说好这辈子不再掉一滴泪的,此刻却为了他泪如雨下。 第8章(2) 杜怀之轻轻地执起她的下巴,吻去她的泪。“那你肯接受一个傻瓜的爱吗?” 戚妍望着他,泪从眼角滑落,她多么地想点头答应,可是她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身分,于是她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办法……” 闻言,杜怀之心差点碎了,他力持镇定,问道:“为什么?” “别问我,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其实,辛玉茹真的是个好女孩,你们才是最相配的。” “原来你还在吃辛玉茹的醋?”杜怀之以为自己找到问题的症结了。 “没有,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心也在滴血,要她把喜欢的人让给别人,就好像拿刀割自己的肉一样痛。 “祝福?你以为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就会幸福?”杜怀之不敢置信地低吼着。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戚妍撇开脸,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 “戚妍!”杜怀之一片真情没想到却换来戚妍的漠视,他终于忍无可忍,霸道地占有她口是心非的小嘴。 戚妍挣扎着,杜怀之的吻来得实在太突然、也太霸道了,不但狂暴地吮着她的唇,更想将她的灵魂一并吸走。 戚妍挣扎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但他始终不动如山,反而将她固定在他与墙之间,他一手抓高她胡乱挥打的双手,一手则伸入她的衣内,捧着她的丰胸,有些惩罚性地用力捏揉着。 “别这样,放开我……”戚妍声音里有些啜泣,杜怀之因发怒而失控的样子令她感到非常害怕。 戚妍的低泣声终于唤回了杜怀之的理智,他骤然放开了她,斯文的脸上全是懊恼。 “对不起。”老天!他刚才不该这么粗暴的强吻她的! 他不敢看戚妍充满泪光的眼神,他怕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会出现瞧不起他的恨意。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戚妍,于是他转身就走,留下戚妍一个人,蹲在墙角下无助地哭泣着。 杜怀之回到房里,便拿起所有珍藏的烈酒猛灌。 老天!他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能像禽兽似地对待戚妍?现在戚妍肯定恨死他了! 他恼恨地又猛然灌了一口酒,然后用力将酒瓶往玻璃窗外一丢,害蹲在墙角的戚妍吓了一跳,但她没有起身去看,只是静静地蹲在门外,直到天色全暗,房里还是不断地传来酒瓶摔破的声音。 终于,一切声音都静止了…… 戚妍不放心地走进杜怀之的房间,结果却看到烂醉如泥的杜怀之,衣衫不整地靠在电脑桌旁睡着了。 戚妍心疼得泪水再度汇聚。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个性完美的人,像杜怀之这么斯文有礼的大好人,一旦碰上爱情这玩意儿,也是变得狼狈、变得失去理智。想想,以前她对人性的完美要求实在太苛求了。 戚妍心疼地扶起杜怀之,让他舒服地躺在床上后,才又拿了冷水替他擦脸。 “小妍,对不起……对不起……小妍……小妍……”杜怀之突然抓住戚妍的手,神情痛苦地梦呓着。 那声声沉痛、用尽情感的呼唤,令戚妍再也掩饰不了满满的爱意。她捂住嘴不哭出声,泪水却不受控制地狂泻而下,滴滴都滴在杜怀之的脸上。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康心那样冷酷的人也会臣服于爱了。 她捧着满怀的爱意,吻了下杜怀之的唇。“你这么爱我,我却什么也无法给你,傻瓜……” 哔哔! 这熟悉的传呼声,让戚妍心惊颤了一下。她连忙吸吸鼻子,走出屋外接听。 “凤姊。”戚妍努力调整声音,但哭过的鼻音还是很重。 “你的声音怎么了?”凤姊冷冷地问道。 “没事,感冒而已。”为了不让凤姊起疑,戚妍揉揉鼻子,还故意打了一个喷嚏。“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立刻回来。”凤姊简短地下着命令。 “为什么?我图都还没拿到!”戚妍有些惊讶。是原定计划改变了,还是雇主撤销委托了? “你不需要再执行这项任务了,你回来后,我自会再派人接下你的任务。” “为什么?”戚妍非常不解。 “那得问你瞒了我什么。”凤姊平板的声音里,暗藏着足以令人头皮发麻的怒气。 “我——”凤姊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发现什么了吗?戚妍不敢贸然回答。 “刚才雇主来电,说是弄错了对象。设计那幅图的是年轻的杜怀之,而不是五十六岁的杜启成。”凤姊口气中的试探意味非常的重。 糟了!凤姊真的知道了!戚妍担心地垮下了双肩,因为她已经可以预见到凤姊的银鞭,往她身上抽来的画面了。 “你迟迟没向我报告,还枉顾园规私下接受任务,你有合理的解释吗?” “我是想,反正只要我能偷到图就好,管他谁画的。”这真的是戚妍初到此地的想法,所以她说得一点都不心虚。 “那你工程图偷到了吗?” “还没,他的密码我还没拆解出来。”戚妍谎道。因为她不想这么快离开这里,虽然目前她避着杜怀之,无法与他见面,但这里到处都充满了他的气息,还有他们两人相偕、相助的美好回忆。所以,她一定要多待几天,好把所有回忆全刻在脑子里,即使未来没有他在身边,这些回忆也足够她温存、回想一辈子了。 “没拆解出来就算了,我再派人过去。” “还是不行,杜怀之的警觉性很高,他不会轻易让人碰他的电脑。” “总之,我叫你回来,你就乖乖的给我回来!”凤姊严厉的口气,说明她已经发怒了。 “可是,工程图杜怀之好像就快画好了,我不能中途就放弃呀。” “戚妍!”凤姊怒喊着,那尖锐的声调,毫不留情地划痛了戚妍的耳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杜怀之了?” “当然没有!”戚妍几乎是反射性地回答。 戚妍的回答,更令凤姊起疑,不过她仍不动声色,想给戚妍一个自新的机会。因为她知道,对人心极为不信任的戚妍,不会轻易爱上男人的,如果真动了心,那也是一时被迷惑,只要把戚妍叫回训练中心再接受训练,很快地,她又会回复到以前那个‘无情’了。 “最好是没有,要是让我发现你爱他,他绝对会比死还惨。” “他死不死跟我没有关系,我在乎的是有没有钱赚。”戚妍刻意端出那副爱钱的模样。 哼!小丫头,凭你这点道行就想跟我布迷云?简直太不自量力了!凤姊在电话那头轻扯嘴角。 “既然你这么爱钱,我这里还有一件高佣金的任务等着你去执行,至于工程蓝图,我会让连沁去偷。” 戚妍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答应,凤姊肯定会起疑的。“好,不过佣金我不想分太多给连沁。” “这部分我不管。记住,明天中午以前,我要看到你出现在联络中心。” “是。”戚妍挂上了电话,走回杜怀之的房间。她坐在床沿,深深地凝着杜怀之。 “喂,你醒醒好不好,我就快要离开了,你再不醒就看不到我了。” 离别的不舍之情,又让戚妍红了眼眶,她低下螓首,轻轻地伏靠在杜怀之稳健、宽阔的胸膛上。 “怀之,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怎么办呢?” 泪……又无声地滴下了…… 第9章(1) 半夜,杜怀之突然惊醒,酒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因为他梦见戚妍带着恨意离开了他,任凭他再如何解释也留不住。 他头痛欲裂地睁开双眼,心还因为在梦里失去戚妍而抽痛着,没发现戚妍此刻就睡在他身边。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心里不断地自问着……他失去戚妍了吗?他失去戚妍了吗? “怀之,原谅我……”戚妍突然的梦呓,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妍?”看到戚妍睡在自己身边,杜怀之简直又惊又喜,他猛然将她搂回怀里。喔!老天,他没有失去她,那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此时戚妍也醒了,她看着他,眼底满满的都是无言的爱。“怀之……” “小妍,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杜怀之欣喜若狂地紧搂着她,心中感动万分。 戚妍也紧紧地抱着他,离别在即,她怎么都忍不住眼泪。 怀之,你知道我舍不得你吗?怀之……她在心里哭喊着。 戚妍轻轻的啜泣声,惹得杜怀之心好疼。“别哭别哭,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怀之,你是真心爱我的吗?”戚妍抬起脸,不确定地问着他。原本晶亮有神的双眼,此刻却彷徨得惹人怜惜。 “爱,爱得心都疼了。”他语重情长地回答她。 “如果我做错事,你会原谅我吗?”万一要是让他知道,她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偷图,不知道他会不会恨她? “会。”爱她就是要包容她,不是吗? “谢谢。”她抬头吻了下他的唇,柔软的身子紧紧地倚偎着他。这辈子就算她不能和杜怀之在一起,只要知道他爱她,这就够了。 杜怀之固定住戚妍在他身下乱动的身子,一脸痛苦的说道:“小妍,别这样,我不是圣人,我会忍不住要了你的。” 戚妍抬起脸无悔地突然说道:“那就爱我,让我永远成为你的一部分。” 她想把自己最美的部分全留给他,因为过了今晚,她又得回到‘无情’的身分,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真的不后悔?” 戚妍突然支起身子吻住他的唇,以行动来证明她的心。 她生涩地尝着他,小巧的舌尖在他齿间探索着,虽然不是第一次主动吻他,但双唇仍会忍不住地发抖。 戚妍的主动令杜怀之欣喜若狂,他夺回主导权,将她压在身下,捧着她的小脸碎吻着,从细长的眉梢到光滑的细颈,无一处不留下他温热的痕迹。 回到她朱红柔软的唇上,他仍像尝着布丁似地吮吻着她,仿佛将她当成手中珍宝般地呵护着。 戚妍用尽热情无悔地回吻着他,希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能记住杜怀之身上独特的男性气味。 戚妍热情的回应,燃起了他体内那把最原始的欲火,他感到口干舌燥,于是更深吻着她,不断地在她口中寻找甜蜜的甘泉。 火热交缠留下的余温,令两人舍不得离开地紧拥着对方,空气中飘浮着的气氛,任谁也不想开口破坏这份暧味。 他们紧紧搂着彼此,没有半句话,只有相贴的心跳声……直到天亮。 “小妍,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杜怀之轻轻地开口,想让戚妍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戚妍看着他,认真地倾听着。 “‘梦想学园’的工程图我已经画好了,再筹划个三年,就可以动工。”他的神情兴奋且骄傲。 梦想就快完成了,身边还有个深爱的女人,这一切夫复何求呀! “恭喜。”戚妍忽然好难过,根本扯不出笑容。因为他完成了蓝图,那表示她就得奉命偷回。 也好,如果她偷了蓝图,凤姊就不必再派人出来,因为她不知道除了连沁,凤姊还会派出什么人,她不想他们伤害了杜怀之。 她得想个办法支开他,好偷图。 “天亮了,我要回房去了。你不是还要去帮米达收割高丽菜吗?”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杜怀之耍赖地搂着她。 “我又不会跑掉。”她说着,但眼眶却红了。“我再不回房去,万一喃呗送早餐来看见我在你房里,那会很尴尬的。” 昏暗中,杜怀之并没育发现她泛红的眼。“有什么关系,反正喃呗早已把你当成是我的老婆了。” “还是不太好,你快起来啦!” “好,那我要一个吻。”杜怀之耍赖地将唇凑向她,而她也匆匆地给了他。 杜怀之满意地准备起身冲澡,戚妍却忽然叫住他,然后扑向他,又给了他一个缠绵至极的热吻,把他体内好不容易才降下的欲火又挑起了。 “我不去收菜了……”他呼吸急促、双眼欲火磷磷,渴望地看着戚妍。 “不行。”戚妍一把将他推进浴室。 “那一起洗。” “不行,喃呗快来了。” “好吧,那等我收菜回来,我们再一起吃早餐?”杜怀之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好啦,你快点。” 杜怀之进去浴室后,戚妍也回到自己的房里,她坐在窗前,一直等到杜怀之出门,才又进入他的房间烧录下他的工程图,然后留下一张纸条离开。 离去前,她依依不舍地不断回头望——怀之,对不起,你对我的爱,我只有下辈子再报了。 因为她知道杜怀之看了她的留言后,一定会恨死她的。 戚妍才离开没多久,杜怀之就已经踩着轻快的脚步回来了,回房前,他先跑去敲戚妍的房门。 “小妍,我回来,我们可以吃早餐了,小妍……”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杜怀之猜想,她应该在他那边,于是又走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脸上愉悦的神情,在看到戚妍贴在电脑上的纸条后,全凝在脸上成了冰霜—— 杜怀之,跟你周旋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让我偷到工程蓝图,真是不枉我虚情假意、出卖色相奉承你这么久,至于你的自作多情,自己善后吧,哈哈哈—— 杜怀之看着这封嘲笑意味浓厚的信,简直痛心疾首。 他真的不愿相信戚妍会这么做,可是电脑里已经自动销毁的档案,又说明了这是事实。因为,电脑里设有自动销毁程式,只要工程图一经烧录或转移磁碟机,就会自动销毁。 杜怀之真的没想到,数年来的心血,会一朝尽毁,更没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是毁了他心血的人。他无力地瘫坐下来,不明白戚妍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接近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偷图吗?那她眼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难道也是演出来的吗? 他好恨,恨戚妍偷走了他的梦想,更恨她偷走了他的心。 这笔帐,他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戚妍回到了凤园,以前的容光焕发全都不见了,一向爱美的她竟破天荒没上妆就出现在联络中心。 而早已等在联络中心待命的连沁,一见到憔悴不堪的戚妍,心底惊讶不已! “戚妍,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连沁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她。 戚妍红着眼眶,无言地看着连沁,不知该如何说出心中的不舍与痛苦。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戚妍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好像看到十七岁时,为情所伤的自己。难道戚妍也是为情所困?连沁实在不愿说出心底的猜测。 “没事,只是有点累。”戚妍一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发呆。 “戚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了什么人?” 戚妍身子一僵。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你别想瞒我,感情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连沁话还没说完,戚妍眼泪早就一颗颗的滴下。“我就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过‘地狱路’吗?” 戚妍摇头。“我不会过‘地狱路’,也不会离开凤园的。”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根本配不上善良的杜怀之。 “那个男人他知道你的身分吗?” “不知道。”戚妍摇摇头,泪根本止不住。“我偷了他的工程蓝图,还骗了他,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偷图?戚妍,你说的人该不会是杜启成吧?”连沁不敢相信,美丽聪明的戚妍怎么会爱上一个老头子。 “不是他,是他的儿子杜怀之,其实杜怀之才是工程蓝图的设计者。” “不管他是谁,重点是你谁都不能爱。” 戚妍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突然,镜墙打开了,凤姊从里头缓缓的走出来,她寒着脸直直地盯着戚妍憔悴的脸。 其实,她们刚才的对话,她全部都听见了,幸好戚妍无背叛之意,否则她一定会杀了杜怀之。 戚妍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凤姊,但愿她没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 “雇主要的东西呢?”凤姊寒着脸,劈头就问。因为雇主刚才来过电话,说已经有消息传出杜怀之的工程蓝图已经画好了,要她赶紧将图偷到手,否则要是让杜怀之早一步将图公诸于世,或是让他人捷足先登,她可是要付三倍违约金! “我……”此时此刻,戚妍忽然不想拿出来了,因为这幅工程图里也有着她的构思,是杜怀之和她共同努力的结晶,她不能就这么轻易交出去。 “为什么犹豫?”凤姊寒眼盯着戚妍,细长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还没画好……”戚妍想拖延时间,因为她决定待会儿散会后,立刻把光碟还给杜怀之,然后叫他赶快离开台湾。 “混帐!”凤姊银鞭冷不防地往戚妍身上抽。 蓖主逼她,戚妍又骗她,她简直是怒不可遏! “连雇主都知道杜怀之图昼好了,你还敢骗我!你一再的说谎,叫我怎么相信你!”凤姊怒吼着,银鞭又往戚妍背上一抽。 戚妍吃痛地抓着受伤的手臂,那灼热入骨的痛,她就快承受不住了。 “快给我说实话!”凤姊往戚妍身上又是一鞭。 “啊!”戚妍痛得跪倒在地,但她紧咬着唇,逼自己千万不能掉下眼泪。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人真的会为了保住心爱的东西,而甘受一切折磨。 此刻她虽然挨了凤姊三鞭,那灼痛感深深入骨,但却让她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为了保住珍爱的东西而忍得了痛。 或许她真的也可以和康心一样,为了爱甘心过‘地狱路’也说不定,只要她咬牙一忍,她相信,痛楚很快就可以撑过去的。 于是她踉跄地站起身,语气非常坚定地忽然说道:“我要离开凤园!” 第9章(2) “戚妍你疯了!”连沁惊叫着。 “好,你们一个个的背叛我,我真是白养你们了——”凤姊气疯了,执起长鞭在戚妍身上乱抽着。 戚妍痛得就快昏死过去,但她仍咬紧牙关。 “凤姊,我求您别再打了。”连沁着急地求情着。 戚妍一向最怕痛的,如今她肯为了爱甘受责罚,可见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 凤姊停下了手,寒着眼愤然地说道:“戚妍,你给我听好,就算你过了‘地狱路’,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以前就是因为她开了先例让康心离开,她们才会一个个有样学样,以为过了‘地狱路’就可以自由。 不!她决定了,从今以后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离开凤园! “为什么?”戚妍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来人,把这个叛徒关起来,要是她一辈子不觉悟,就关她一辈子!”凤姊唤来两名女子守卫硬是将戚妍押走。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戚妍挣扎着,她不能让离开凤园的唯一机会失去。“凤姊——” “凤姊……”连沁欲说情,却被凤姊喝住。 “如果你敢替她说情,连你也一起关!” “是。”爱莫能助的连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戚妍被带走。 “连沁,从现在起,你就接下戚妍的任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把图偷回来。” “我知道。” 送走了凤姊,连沁不断地想着有没有能救戚妍的办法,最后她决定去找那个事件主角——杜怀之,希望他有办法带走戚妍。 自从戚妍离开后,杜怀之的心好像也死了,不只萎靡不振、整天只知道喝酒,就连学校也没去上课,他这样自我消极的模样,看得辛玉茹好心疼。 这天下课后,辛玉茹依然不放心地去看看杜怀之,结果又看到他一个人在猛灌酒。 她跑向前抢下他的酒瓶。“杜大哥,你别喝了。” 杜怀之挥开她。“别管我,让我喝!” “杜大哥,我知道戚老师突然不告而别,你一定很生气,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找她问清楚,说不定她有苦衷——” “你不用替她说话!那张纸条写得明明白白,她就是为了偷工程图而来的!”杜怀之一想到自己竟自作多情地深爱着一个无情的女人,他就觉得悲哀! “可是戚老师那么爱你,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说不定是她受了什么威胁。你不是提过有人曾经来偷图吗?也许戚老师就是被他们逼的。” “如果她是被逼的,她会留下那种字条来嘲讽我的自作多情吗?”杜怀之怒驳道。“我是这么地爱她,她却骗了我,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地仰天长吼。 “杜大哥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好可怕……”辛玉茹慌了,根本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全都不许动!”突然,一大群蒙面人持枪闯了进来,把辛玉茹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发抖地躲在杜怀之身后,而杜怀之则是继续喝他的酒,一点都不在乎来了些什么人,反正他都已经失去最爱了,也不怕会再失去什么了。 为首的首领,站在杜怀之面前,拿着枪指着他的头。“把你画的工程蓝图交出来!” 此人熟悉的日文腔极浓的中文发音,让杜怀之联想到那天前来偷工程蓝图的日本人。 他抬起醉眼,不屑地看着来人,猜测地说道:“哼!没想到上次偷不成,这次用抢的了?我该叫你武田一还是金彦?” 武田一愣了一下,不明白杜怀之为什么会认出他。 没错,他正是那天偷图不成的武田一。因为社长道明佐要他来抢图,所以他才又雇了几名杀手前来台湾。 武田一佯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用枪抵着他的头说:“废话少说!把电脑打开,快!” 杜怀之冷笑一声,依言开了电脑。 接着,武田一又命令道:“把梦想学园的工程图,烧录进这块光碟。” “没有了。”杜怀之表情淡然手动也不动地说道。 武田一拎起他的衣襟,怒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工程图已经被人早一步偷走了。” “那再copy一份给我!” “没用的,电脑里设有自动消灭程式,只要工程图一经烧录,或是资料转移磁碟路径,就会自动销毁。”所以他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武田一拿枪用力地顶着杜怀之的头部。“到底是谁拿走的?” “不知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杜怀之没想到自己竟还想护着戚妍。唉~~他真是中戚妍的毒太深了,杜怀之笑自己真傻。 “好,那我就打到你知道为止,来人,给我打!”他就不相信,杜怀之在几个人的痛揍下,还能不吐出半个字?!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是戚妍偷走的!”辛玉茹不忍杜怀之被打,情急之下说了实话。 “玉茹!”杜怀之忍痛喝道,但还是来不及阻止辛玉茹。 辛玉茹愧疚地看着杜怀之,眼底全是不得已,希望他能谅解。 “叫那个女人拿光碟来后山换人,明天中午以前要是看不到光碟,你就准备来收尸。”武田一撂下狠话后,押着杜怀之离去了。 辛玉茹忍不住颤抖地跪坐在地,这个时候,她要上哪儿去找戚妍呀! 夜里,连沁趁夜上山,模进杜怀之的房里,还差点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她屏气凝神地靠伏在墙上,以为会有人出来察看,可是半点声音也没有。 她转开手电筒,才发现这个房间一片狼藉,好像已经被人打劫过了,连两台电胸也被人砸了粉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退出了房间,才要翻墙出去,突然有人叫住她,不,应该说——那个人叫的是‘戚妍’! 辛玉茹抖着声问道:“戚老师是你吗?” 辛玉茹从下午就一直躲在戚妍的房里,直到刚才看见杜怀之的房里有微弱的灯光闪动,那窈窕的身影看起来很像是戚妍,于是她放大胆子地模着黑过来看看。 连沁本来想翻墙而出的,但又想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杜怀之去了哪里,于是她又走向她。 当辛玉茹看清来人时,她害怕地往后一退。“你不是戚老师,你是谁?” “我是戚妍的朋友连沁。”见辛玉茹怀疑的表情,连沁又说道:“戚妍请我来看看你们。” “那她为什么自己不来?”辛玉茹防备地盯着连沁。来看他们也不用穿夜行装吧! “因为她不听话,被禁足了。她非常不放心杜怀之,所以叫我来看看。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连沁见辛玉茹还是防备地盯着她,于是又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帮你?” 看连沁诚恳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在骗她,于是辛玉茹选择相信了她,哭哭啼啼地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那些人要我把戚老师找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连小姐,你能告诉我吗?” “你确定真的是戚妍拿走了工程蓝图?”那她为什么宁愿挨鞭子也不交出来?连沁真是不懂。 辛玉茹点点头。“连小姐,你告诉我戚老师在哪里好不好?” “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但我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都转告她,可是她明天能不能拿工程蓝图到后山赴约,我就不能保证了。” “戚老师那么地爱杜大哥,所以我相信,她要是知道杜大哥被抓,一定会来救他的。连小姐,求你千万要替我转告戚老师,否则杜大哥一定会被杀掉的。” 连沁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她,因为这一切根本不是她、或是戚妍作得了决定的。 “连小姐……”辛玉茹见连沁理都不理她地上了车,连忙急急地追着她。 连沁开了车就走,完全不理会辛玉茹在她身后叫唤着。 第10章(1) 连沁连夜赶回了凤园的训练中心,还在监禁室遇到宁茵。 “宁茵,怎么你也来了?” “凤姊要我来看她的伤。”宁茵边说着,边替戚妍擦拭伤口。 “连沁!”戚妍一见连沁来了,顾不得身上的伤,焦急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幸好宁茵及时扶住她,否则她一定跌下床。 “你别下床!” 戚妍无视宁茵的好意,心里只挂念着杜怀之的安危。“连沁你告诉我,你去偷工程蓝图了吗?你有没有对杜怀之怎么样?他好不好?恨不恨我?” 连沁好笑的双手环胸。“小姐,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呀?” “都答!我都想知道!”戚妍焦急地拉着连沁的手。 “好,那你得先告诉我,工程蓝图是不是你拿走了?” “我……”戚妍突然低下头不语。 “戚妍,你明明已经拿到工程蓝图了,为什么不交出来?”连沁口气有些责备。 “对不起,这是怀之的心血,我实在无法就这样交给凤姊……”戚妍怯声地说道,泪又汇聚在眼眶里了。 “所以你宁愿为了他挨鞭子?”现在宁茵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难怪一问到戚妍为什么会被打,她眼泪就掉个不停。 “我不是叫你别太接近他、别被他所影响的吗?你怎么都不听!”宁茵真是又心疼、又生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他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停止了。我也想离开他,可是——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他,我的心就好痛、好舍不得,我——对不起,我没办法。”戚妍差点又泣不成声。 “你真的这么爱他?”宁茵面色凝重地问道。 戚妍无言地点点头。 “宁茵,那现在怎么办?”看到戚妍这么痛苦,连沁真的非常伤脑筋。 宁茵不答反问。“你今晚行动如何?有遇到杜怀之吗?” “我去晚了一步,杜怀之在今天下午被人劫走了。” “什么?!是谁?是凤姊吗?”戚妍闻言差点昏过去,要是杜怀之落在痛恨男人的凤姊手里,一定会比死还惨的。 “应该不是,因为那帮人要你拿光碟去救他。” “可是会是谁呢?”这下连聪明的宁茵都猜不透。 “我知道是谁!”戚妍忽然叫道。“一定是上次日本禾风会社的人偷不成,所以打算用用抢的。你们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让我去救怀之。” 宁茵和连沁对看着,心里感到十分为难。一边是得听命的凤姊,一边又是生死之交的好姊妹,她们真不知该如何作抉择! 静默了一会儿,宁茵终于开口。 “好,我放你出去,但你得答应我会回来。” “宁茵你疯了!万一要是让凤姊知道,我们就完了。”连沁担心地叫道。 “不碍事,凤姊下午去了日本,只要我们里外的守卫打点好,她不会知道的。万一,要是事情真的被揭穿,大不了一切责任由我来担。”宁茵说的极为轻松。 “既然你肯负责任,我无所谓。”连沁也赞成了。 “谢谢你们,我一定会回来的。”戚妍撑起虚弱的身体,一跛一跛地走出去。宁茵和连沁对看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点点头。 “等一下!”宁茵叫住戚妍。“我们跟你去。” “你们——”戚妍感动得泪流不止。 平常这两个人老是喜欢抢她的任务,又喜欢用言语损她、挖苦她,没想到真正到了危难关头,这两个人却是这么地帮她、关心她。她实在好感动。 现在的她,终于肯相信人性其实是善良、温暖的了! “别浪费时间哭哭啼啼了,快走!” 宁茵和连沁扶着戚妍从专属她们三人出入的暗道,走了出去。 日正当中,戚妍、连沁、宁茵三人蛰伏在山沟中,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五个蒙面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才五个人。戚妍,你从正面去应付他们,我和连沁从后面想办法救人。”宁茵指挥着。 戚妍点点头,才想要起身,脚步却踉跄地跌了一下。 “你可以吧?”连沁连忙扶住她。 “我没问题的。” 戚妍挣开了连沁的扶持,一步一步地朝那群蒙面人走去。当她看到杜怀之双手被他们绑着,嘴巴也被他们封住,狼狈的样子完全失去往日的光彩,她的心整个都拧了起来。 她看着杜怀之含恨的眼,心里感到无限的抱歉和悔意,更有着浓烈、藏不住的爱意。 杜怀之怨恨的目光,在看到戚妍真的冒险前来赴约后,顿时柔和了下来,心底对她的恨意也已消弭不少。 当戚妍走近,他看清了她身上的伤后,更是忘了恨,心疼地只想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还疼不疼? 武田一认出了戚妍就是启成国小的老师,于是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光碟带来了吗?” 戚妍愣了一下,这熟悉的音调,很像是那天潜入杜怀之房里偷图的人,而杜怀之暗示的眼神,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没错。 “在这里。”戚妍高举着光碟慢慢走近,眼睛从未离开杜怀之,深情相爱的两人,仿佛用眼神无言地问候着彼此,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你,把光碟拿来。”武田一命站在一旁的手下把光碟拿过来。 “慢着,先把人放了。”武田一仔细,但戚妍也不是省油的灯。 “等我确定光碟的内容后,自然会放人。”武田一冷冷地笑道。 “为表公平,你让杜怀之走到中间。” “无所谓。” 对方把杜怀之带到中间,然后拿走了光碟,放进电脑中读取着,等确定真是工程蓝图后,武田一却突然举枪对准杜怀之的后脑。 “住手!你们做什么?你们答应我的!”戚妍胆战心惊地叫道。 “对不起,小姐!为了让这样东西更具价值性,所以我们必须摧毁‘备份’。”武田一指的是杜怀之的记忆。 “不要!我答应你,我会让他什么都记不得的。”戚妍尽量和武田一周旋着,好让宁茵和连沁有足够的时间,从小路绕到这群人的后面。 “是吗?我是很想相信你,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不会说话的死人。” 正要扣下扳机时,宁茵突然从后面朝武田一的右手臂开了一枪,及时救下了杜怀之。 枪声响起,顿时现场一片混乱,宁茵和连沁与他们对峙着,戚妍则快速地跑向杜怀之,替他解下绳子和嘴上的胶带。 “你快走吧!”戚妍推着杜怀之。 “不!要走一起走。”急难时刻,善良的杜怀之也顾不得谁曾经对不起谁了。 “我还要回去抢回光碟。”戚妍转身就想跑回去拿光碟。 杜怀之即时拉住她。“丢了就丢了,我不要了!” “不行!那是你的心血结晶,我不能让他们拿走,快放开我。” “但你却是我最珍爱的宝贝,我更不能失去你!”情急之下,杜怀之吼出了真心话。 “怀之……”她既感动又开心地,泪珠顿时滚了出来。原来杜怀之没有恨她,她还以为他恨死她了。 杜怀之是这么地爱她,那她更要抢回他最重视的工程蓝图。 “你等等我。”她挣开他,跑向掉在地上的电脑。 “戚妍!”杜怀之连忙跟了上去。 戚妍在电脑中找到了光碟,正要往回跑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名蒙面人正把枪口对准她的后背。 跋来的杜怀之见状立刻推开戚妍,自己则来不及闪躲,腿部让子弹擦了过去。 “怀之!”以为杜怀之中弹,戚妍心脏差点停掉。 随后赶来的宁茵,立即朝蒙面人持枪的手臂开了一枪。 戚妍奔向杜怀之,见他没事,她才放声哭了出来。“怀之!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杜怀之轻声安抚着怀中的人儿。“别哭、别哭,我没事。” 连沁也随后赶到。“这群人全被我们打退了,但为了图,他们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于是他们赶紧下山,直接奔往宁茵在台中的一处住所,替杜怀之疗伤。 戚妍自始至终都紧紧握着杜怀之的手,见他流血,她眼泪也掉个不停。 “你别哭了行不行!你受这种小伤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掉过眼泪。”宁茵手里拿着药水,不耐烦地看着戚妍说道。 戚妍不好意思地看了杜怀之一眼,连忙又低下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带枪?”杜怀之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他早就认出了这个年轻的女医生,就是上次救了米达的那个人,可是如果她真是医生,那为什么还随身带着枪? “什么人你别管,你只要知道戚妍为了你背叛组织,将被终身监禁就行了。”宁茵边包扎,边故意说道,还暗示地看了连沁一眼。 杜怀之深深地看向戚妍,心底五味杂陈,但成分最浓最多的,仍是对她的爱。 连沁很有默契地接着说道:“还有,你只要记得,一向最怕疼的戚妍为了保住你的心血结晶,连被抽了好几鞭都不肯把光碟交出去。” 原来戚妍满身的鞭伤是为了他呀!杜怀之看着她,恨意早已消失,只有满满的心疼、怜惜和抱歉。 “你们说这些做什么呢!”戚妍小声斥道。连沁和宁茵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得她都不好意思看杜怀之了。 “我们从不做不具名的好心人,所以当然得说出来。宁茵,你说是吗?” “好了。你这点伤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 “谢谢你们。” “要谢就谢戚妍吧。要不是她爱你,我们才懒得理你。”宁茵收着医药箱。 “小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还一味的怪你、恨你。”杜怀之为自己的小心眼感到非常的自责。 戚妍捂住他的不断忏悔。“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骗你的。怀之,你会原谅我吗?” “小妍,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心想恨你。我是那么的爱你,所以当我知道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时,那股深深的失落与挫败感,让我不得不藉着恨你来平衡。直到你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恨,而是爱到最深处,却又失去所爱时,那心底最沈的痛。”杜怀之无视在场的两颗大电灯泡,仍是深情款款地向戚妍吐露出最深的爱意。 “怀之!”终于雨过天晴了,戚妍无限感动地拥住杜怀之。 连沁和宁茵虽然也被他们所感动,但仍不忘要在凤姊回国前赶回凤园,千万不能让她察觉到半点端倪,否则她们两个精心拟出要让杜怀之带走戚妍的计划,恐怕会功亏一篑。 于是连沁赶紧催促着。“好了,别爱来爱去的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戚妍你不留下来吗?”杜怀之焦急地拉住她。 “她是偷跑出来救你的,如果你真的爱她,三天后就到这个地方把她接走。”宁茵把事先写好的纸条交给杜怀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带走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戚妍你等我,不管多困难,我一定会把你带走。”杜怀之拉着戚妍的手,依依不舍地保证道。 “怀之,不管多久,我都一定会等你!”戚妍被她们拉着走,仍不断地回头望。 “上车吧,别看了。”宁茵催着戚妍。 “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上了车,戚妍才忽然想到宁茵好像塞了张纸条给杜怀之。 “没错。”宁茵也不隐瞒。她曾帮过康心和海希杰,不在乎再多帮一对有情人。 而且,她发现凤姊近来的个性愈来愈阴狠,所以大家能离开凤园就尽快离开。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戚妍绞着手指,真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 “想表达谢意的话,拿你的身家财产来谢吧。”连沁开玩笑地说道。 “好啊!”结果戚妍竟毫不考虑地答应,反而把宁茵和连沁吓了一大跳。 戚妍幸福地笑着,反正她有了杜怀之就等于有了全世界,从今以后她什么都不愁、也什么都不缺了。钱,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三天后,杜怀之真的依着宁茵给他的住址,来到了凤园的训练中心。 他一进入训练中心,警铃立即大响,还没走进控制室,他马上就被一群带枪、训练有素的女人包围着,但他仍非常冷静地开口。 “我要见凤姊。” 一名女守卫回答他道:“先生,如果你想委托任务,请你用电话或网路的方式,我们凤姊不见客。” “我想和她谈生意,谈生意当然得面对面,才能显出我的诚意,不是吗?” “都说不见客了,先生请回。”三名守卫立刻向前,举枪威吓着他。 “退下!”凤姊突然出现地喝道。她手执银鞭,气势高傲地慢慢走向杜怀之。 第10章(2) 杜怀之看了凤姊一眼。“你就是凤姊?” 以前杜怀之还想报答她救过戚妍呢,没想到她才是让戚妍痛苦的真正原因!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进来,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凤姊打量着眼前斯文的男人,猜测着他会是这次的雇主吗?因为她接任务向来不会直接和雇主面对面的谈。 “我叫杜怀之,相信你不会陌生。”杜怀之无视她手上闪亮、阴森如猛蛇般的长鞭,仍是笑笑地说着。 “哼!又是一个贱男人。”知道他就是那个文弱、没用的老师,凤姊不屑地冷哼着。 “随便你怎么说,我是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杜怀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想要带戚妍走?” “没错。” “你要替她过‘地狱路’?” ‘地狱路’他知道,因为宁茵在写给他的纸条里,就有提到若要带走戚妍,一定就要过‘地狱路’。 而所谓的‘地狱路’,就是要挨三十鞭和过一条二十公尺长的火炭路。这种非人的刑罚,恐怕也只有凤姊这种变态的女人想得出来。 不过他不会满足她的折磨欲的,他自有另一种方法能带走戚妍。 “你这么奸猾,我怎么知道过了地狱路,你就真的会让戚妍跟我走?” “没错,无论你过几次,我都不可能放过她。”她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比她幸福。 “如果我用梦想学园的工程蓝图来交换呢?”杜怀之提出了条件。 “哼!杀了你,我一样拿得到。” “是吗?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有方法可以解读光碟,如果,你得不到我的工程蓝图,对你的雇主恐怕很难交代吧。”杜怀之轻轻松松的口气,仿佛只是在和平常人谈件无关紧要的生意。 “你威胁我?”凤姊目光倏寒,握着银鞭的指节隐隐泛白。 “不敢,我们都是生意人,用的当然是正当的生意手腕,怎么敢威胁你?”杜怀之讪讪地笑着,这笔生意此刻已经谈成了八成。 “你——”凤姊气不过,正要扬起鞭子往杜怀之身上抽时,大门的警报器忽然又响起—— 警告!有闯入者!有闯入者! 懊死!又是什么人闯入?怎么最近都有一些不速之客闯入凤园的训练中心?不禁让凤姊怀疑起凤园里是否出了内奸,对外泄漏了凤园所在。 来人声势浩大,不但全身名牌,身后还跟了一大堆保镳。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的地方!”凤姊寒着脸,示威地在地上用力一鞭。 来人亮出了委托档案代号bek,所以凤姊一看就知道他们就是这次的委托人——田中贵次。 她有些惊愕地问道:“你们怎么会来?” “因为有人通知我,说你想独吞工程蓝图卖给我的死对头——禾风会社的道明佐!”田中贵次愤怒地指责道。 “是谁通知的?”凤姊惊叫着,那种声音真教人不敢恭维。 “这你管不着。”因为连田中贵次也不知道她是谁。“如果今天你不把光碟交给我,就立刻赔我违约金。”田中贵次的态度非常强硬。 “光碟在那个小子手上,你们快抢呀!”凤姊立刻把责任推到杜怀之身上。 “我们台面上可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如果要抢,还用花钱委托你们吗?”田中贵次一副道貌岸然地冷冷提醒着凤姊,摆明了双手不沾腥。 “这——”不可一世的凤姊,还是首次被人逼急了。 杜怀之见有机可趁,连忙再次怂恿地提议道:“凤姊,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条件,你的违约金将不是一个‘亿’字赔得了的。” “你敢威胁我?”凤姊狠狠地瞪向杜怀之,恨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不敢,我只想让你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而已。” 见此时情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凤姊只好重新考虑利害关系,毕竟为了留住戚妍这个背叛者,而损失了上亿元,实在划不来。 于是她按下通话钮,绷着声音说道:“把戚妍带出来。” “怀之!”戚妍一出来,就立刻往杜怀之身上扑,仿佛是隔世恋人终于能再见心爱的人一面。 “我们走。”杜怀之搂着戚妍就要离开。 “慢着,图呢?”凤姊甩出长鞭挡住他们的去路。 “在这里。”杜怀之拿出光碟,却被戚妍抢了过去。 “不行!怀之你不能给她,这是你的心血、你的梦想呀!” “无所谓的,快给我。”杜怀之无所谓的笑道。 戚妍立刻将它藏在身后。“怀之,你难道忘了吗?我们是经历了多少困难才保住这张工程蓝图的吗?” “我没忘,但是我和你之间的爱,是什么东西也比不上的。如果我得付出一切代价才能换到和你白头偕老,我也在所不惜。”杜怀之看着她,情挚地说道。 “怀之……”杜怀之爱她、不计一切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心,戚妍非常清楚,可是要她把光碟交出去,她真的好舍不得。 小情人恩恩爱爱的模样,看在凤姊眼底格外刺眼。“杜怀之你到底给不给?” “小妍拿来。”杜怀之从戚妍手中拿回了光碟,然后在上面写了读取密码,丢给了凤姊。 凤姊立刻把光碟交给田中贵次用手提电脑解读,等确定无误后,她才安下了心。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杜怀之拥着戚妍问道。 “滚!都给我滚!”这是凤姊第一次败得这么的惨! 站在暗处的连沁和宁茵,见到计划顺利完成,不禁松了一口气。 “我说宁茵呀,你也真厉害,竟然连雇主是田中贵次都知道。” “很简单,从他汇款的帐号去查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要利用禾风会社来骗田中会社?” “因为上次戚妍说抢光碟的是禾风会社的人,所以我就故意打电话告诉田中贵次,说凤姊打算把光碟卖给禾风会社,让田中贵次亲自来给凤姊施加压力,凤姊自然会为了取回光碟而答应杜怀之的条件。” “原来如此。”连沁了解地点点头,而后又担心地问道:“宁茵,我们这么帮戚妍,真的不会有事吗?” “帮都帮了,就算有事也逃不了。” 宁茵说得一脸轻松,但连沁却心底发麻,暗暗祷告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凤姊发现呀! 杜怀之和戚妍互相搀扶地走出了训练中心,屋外耀眼的阳光,仿佛让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都得到了重生的机会。 “怎么,还在舍不得呀?”看到戚妍闷闷不乐的小脸,杜怀之知道她一定还是非常舍不得梦想学园的蓝图。 戚妍点点头。虽然明白杜怀之是因为爱她,才用光碟换取她的自由,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害他失去这么重要的东西,真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她决定就算飞去日本,也要把光碟抢回来! “小妍,别胡思乱想了。”杜怀之点点她的额头。“他们拿走了设计蓝图,不代表也夺走了我的梦想,再说蓝图失去了可以再画,而且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戚妍笃定地点点头。 “有了你的帮忙,这一次设计图中一定不只有小孩的‘天堂’而已。” “那当然!我一定要让新的梦想学园,比田中贵次手上那份更能给大家带来幸福。”一想到自己将和心爱的人携手再造梦想学园,戚妍脸上就藏不住幸福的笑。 杜怀之着迷地看着她散发幸福光芒的小脸,突然记起了和她之间的赌约。 “小妍,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戚妍点点头。 “看情形,好像是我赢了。” “那你想怎么样?”戚妍笑嗔地睨着他。 “我要你替我烧饭、洗衣一辈子。”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只会拿枪和乱花钱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戚妍说得真是一点儿都不心虚。 “你放心,我会慢慢教你的。”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坐进亮黄色的法拉利中。 唉~~她又坐进了他们初次见面时,所坐的那部‘小黄’了。戚妍心中突然感觉到,能坐在杜怀之驾驶座旁,属于亲密爱人的位置,真是种无上的幸福。 停在红灯前,杜怀又再一次问道:“怎么样?愿不愿意当我的煮饭婆呀?” 她红着脸,娇羞地说道:“那……那如果你愿意当我一辈子的专属司机,我就答应一辈子当你专属的煮饭婆。” “乐意之至!”杜怀之开心地吻住她。 趁着喘息的空档,戚妍唇倚在他的唇畔,轻轻地喟叹道:“怀之,我真的好爱你……” “我也是。”终于听到她亲口说爱他,杜怀之感动地深深吻住她,在彼此的唇上烙下爱的盟约,任凭身后早已排成长排成长龙的车阵,再如何地猛鸣喇叭,也不放开她。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炼情2:算计男人心 炼情2:多情恼佳人 炼情3:相信我爱你 炼情4:博得美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