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皮皮女生》 第一章 “佛祖呀、观世音菩萨呀,还有妈祖、土地公、三太子……请你们千万得保佑我闯祸无罪、闯祸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保佑保佑!!”黑肱昕闭着眼跪在神像前,也不知这尊神明是何神佛,嘴里乱求一通。 自从她懂得“闯祸”二字以来,便一直遵奉“不怕闯祸,就怕没祸闯”的格言;反正,一向以来,她所闯的祸不是有人替她顶着,就是能够顺利过关。可是最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冲,老是出师不利,做什么都“凸槌”,简直背到极点,害她得到处闪躲那些被自己引发的各方怒火,搞得她连自己的小窝也不敢回。 唉!为了以后的生活乐趣,还有闯祸顺利,她这个无神论者只好四处求神拜佛了。 谁知,她特地跑了t市的各式大小庙堂,就连这么偏僻的山区也来了;可是这拜了一天的神佛下来,任凭她求得口干舌燥,掷签掷得手都快断了,出现的永远都是笑签,这些神佛,怎么就是不肯赐她一张“闯祸无罪”的免死金牌。 她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看着顶上三尺的这尊神明,瞧它髯髯白须,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心地肯定特别好,如今她所有希望只能寄托在神身上,要是再求不到,今晚她真的不敢回家了,因为被她惹火的小扮黑肱旭,铁定会等在她家门口,准备将她碎尸万段。 唉,早知道就不要叫二嫂潘瑾纯去走什么内衣秀…… “神明伯伯,希望您保佑我以后闯祸顺利,生活不会无聊,也不会被那些无趣、开不起玩笑的哥哥追杀,日后我一定会准备大鱼大肉来谢您的,保佑、保佑!”说着,她高举着签准备要掷,动作却忽然停住,她灵活的大眼溜转地瞧着神像,然后把签放回桌上。 “嘿嘿嘿……”她眨眨眼,撒娇地和神像打着商量,因为她今天真的掷笑签掷到怕了,“神明伯伯您这么厉害,当然不用掷签了对不对?干脆我们来个心灵沟通,您说好不好?如果您答应我所求呢,就别开口说话,如果您不答应呢,就说‘不行’,这样公平吧!” 等了一会儿——“哈!您不说话,我当您默许了,谢谢神明伯伯,您真是个大好神。” 她兴奋地跳起身来,小小的个儿半趴在桌上,使劲地用手指勾着放在神像前的护身符。 终于拿到护身符了,她开心地转身要走,却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害得她脚步不稳,往后跟踏了好几步,然后一跌坐在地上。更可恶的是,这个肇事者竟然拉都不肯拉她一把,害她跌得差点没裂成两半。 “你——”她皱着小脸,一手揉着她被撞疼的,一手指着眼前这个高大如山的男人叫道:“你害我摔跤,还不扶我起来!” 而那个男人果然依言走了过来,却不是扶着她的手,而是一把将她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哇!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黑肱昕双脚离地,惊慌地在空中晃着。 那个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戏笑,然后真的放开了她。 “啊!好痛!”再一次摔在地上的黑肱昕,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你——你——你王八蛋!” “是你要我放开的。”他皱着眉,无辜地说着。 “你——你——”黑肱昕一张小脸疼得皱成一团,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他双手环胸,根本不打算扶她一把。 黑肱昕没敢再开口要他扶,她自己站起来,“我又没有得罪过你,你凭什么惩罚我?” 她美目溜转地打量着他。虽然他没有大哥黑肱昊的冷峻酷帅、也不及小扮黑肱旭的俊逸非凡,可是他那深刻的五官和浑身散发的粗犷气息却是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那对总是带着戏笑的深邃黑眸,更是令人忘不了。 所以她敢百分之一千万地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他,因为只要是被她整过的人,她可是个个都记得一清二楚;而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男人,她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这个胡闹的小孩子,连神明都敢诓,我只是替神明惩罚你罢了。”他看着她紧捏在手上的纸符。 “我不是小孩子!我没有胡闹!”她早就已经满十八岁了,再说她可是非常、非常虔诚来求神的,一点胡闹的意思也没有。 “放回去。”他指着她手中紧握着的纸符。 “不要!”黑肱昕连忙往身后藏。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免死金牌,说什么她也不可能再放回去。 “如果你不怕天打雷劈,就拿走吧。”他看了看厚云黑如泼墨的天色,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哈!我告诉你,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怕闪电和打雷呢!”这是她引以为豪的,她才不像有些小女生一碰到打雷闪电,就吓得脸色发白、乱吼乱叫的。 才到门口,突然一条长长如蛇窜的闪电打在她眼前,吓得她转身直往他怀里奔,接着又一记轰隆隆的雷声,更是吓得她花容失色。 她捂着耳朵地连嚷着:“啊——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哇——” 他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一阵阵的雷声仿佛从此被他阻隔在外。 “停了。” “停了?”黑肱昕白着脸,害怕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怯怯地看着庙门外。 一般的闪电和雷不都是在远远的天边吗?怎么刚才的闪电好像直朝向她窜来,就连雷声都像是故意挑在她顶上打,差点吓死她,难道她真的得罪神明了? 她怯怯地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神像,心里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纸符还给神,但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还了,因为她相信神明不会这么小气的。 “来了。” “啊——哇——”还没看到闪电、听到雷声,黑肱昕连忙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先尖叫个几声起来预备着。 “我是说雨下来了。”他好笑地看着不及他胸口的黑肱昕,这就叫作做贼心虚。还说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瞧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就吓成这样。 这个好玩的女孩,瞧她这身价值不菲的衣着和娇生惯养的尊贵气息,八成是让人宠坏而任意妄为的富家千金,而他向来最讨厌这种人,也避之惟恐不及,可是眼前这个长得像个女圭女圭的大眼女孩,实在太好玩了,令他忍不住地想捉弄她,更想挫挫她眼里折不下的傲气。 “你故意的。”黑肱昕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可是他却如山般,动也不动的,她气不过,又猛踩了几次,但还是没动静。 “放开我!”踩不痛他,她干脆死命挣扎着。 “我一向不会放开任何自动往我怀里送的女人。”他眼神暧昧地盯着她闪亮如夜星的大眼,扬着戏笑的唇威胁似的缓缓向她逼近。 黑肱昕的心脏,因为他不断靠近的唇而漏跳了好几拍,她连忙撇开脸,又羞又恼的,双颊红通通的一片。 “你——你无赖!” “你说错了,我是地痞流氓加无赖。”他迷眩地看着她透着殷红、细致如粉瓷般的女敕颊,突然有一种想咬她一口的冲动,可是一思及这个娇女敕女敕的女孩可能未满十八岁,他满腔的热浪倏地冷了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诱拐未成年少女而去吃免钱的牢饭。 “你——你给我记住!”现在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作不知廉耻的地痞无赖了。 “好,我叫靳延,你千万可别忘了我喔,小宝贝。”他双手改置在她的腰上,恶心巴拉地昵唤着她。 “少恶心了,谁是你的小宝贝!”她格开他的手,浑身寒毛竖立,一层皮差点儿没跟着疙瘩掉下。“姓靳的,我会狠狠记住你的!” 黑肱昕气乎乎地转身就走,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无礼地对待过她,她要是不整得他七荤八素,认不得祖宗十八代,她就不叫黑肱昕! “现在下着大雨,你上哪儿去?”他双手环胸,倚着庙内的圆柱,下巴努努外面的倾盆大雨。 “不用你管。”黑肱昕板着小脸,头也不回地啐道。 “哈!我哪有空理一个任性的小孩,只是外面雨大,我可不想有人死在我的地盘上。” 这附近就只有他们一家,他可不想这里发生什么命案,否则那群不讲理的警察,一定会以为是他犯的案而找上他。 “我有车——” “如果外面那部金色的车子是你的,那你更别想走了。”他打断她的话,眼角的笑意更深。 “什么意思?”她回头瞪着他。 “刚才我经过的时候,看见车子的四个轮胎全被偷了。”刚才就是因为想进来告知那个倒霉的车主人,他才会踏进这座他八辈子都不会进的庙,谁知刚好让他遇见黑肱昕正诓着神明。 看不过她欺侮只是座泥像、开不了口的神明,于是他路见不平地出手整她。 哼!遇上他,算她倒霉。 “什么!”黑肱昕连忙冲出去,浑身湿淋淋地看着失去四轮、被架离地面的车子,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哇!难道这真是得罪神明的下场?!她的车子被人架得高高的,四个车轮早就不翼而飞,这下,她要怎么下山,怎么回去呀? 靳延跟着她走到车旁,双手性格地插在口袋,任雨水打在他脸上也不抹去,反而是十足幸灾乐祸的表情。“谁叫你要开这么昂贵的车子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被偷活该。” 黑肱昕绝望地盯着车子,是谁这么缺德,缺钱可以和她商量呀,犯不着拆她的车轮吧,这部车子可是她逃命的工具哪,这叫她今后如何亡命天涯呀? 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可恶的缺德鬼动的手,她绝对要剁碎他的双手丢到河里喂王八! “我看你这部车子,每个车轮至少值五万以上,难怪会被偷车贼看上。” 何止!这部金版的纪念车种,全世界只有三部,光是一个车轮就要十二万了! “看来今天你是回不去了。” “没错,但我不至于落得连个栖身的地方也没有。”黑肱昕气愤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反而露出了一抹笑,车轮既然被偷那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敢回家,不如就赖在这个无赖家里。 这个靳延看起来是无赖了点,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跟他回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若不跟着他回家,她根本没机会整他。 而她这一抹雨中笑靥,恍如出水芙蓉似的,令靳延失了神。 遇水而微湿的长发服帖地沾在她的两颊,将她心形的脸蛋衬托得更加白皙;而一双大而无辜的眼睛此时更显得楚楚可怜,当下便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怜惜之心。 他情不自禁地深深看着她,任体内那股陌生的热流窜过全身,激得他向来平稳的心不禁狂跳起来,脑中更出现了想从此将她揽在怀里细细呵护的念头。 一念及此,他全身的血液更加澎湃,直到那热浪涨得他胸口难受、呼吸困难,将他神游的心志拉回现实,他才惊觉到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怪念头。 靳延连忙摇摇头,好让自己回过神来。 这种骄蛮任性的富家千金,父母呵护在掌心都来不及了,哪里还需要他保护? 他有些气闷,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发酸,“庙里吗?你得罪神明,你不怕神明半夜勾了你的魂?” “谁说我要睡庙里的,你不是说过这里是你的地盘吗?今晚我就睡你家了。” “你说什么?”靳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到底是笨蛋还是父母没教好,难道她的父母没告诉过她,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回家吗?! “嘿!难道你不该略尽地主之谊吗?”她用手肘轻撞着他,雨水顺着她抬起的手臂而泄成了一幕水珠帘。 “你——”早知道他就不要鸡婆跑来告诉她车轮被偷了。 “走吧,我饿了。”她真的饿了,求了一天的神佛,她什么东西也没吃。 “你不怕我把你吃了?”他压下怒气,眼神邪恶地睨着她。 “如果你吞得下去,就吃吧。”她就不信他真敢吃了她。 “果然是秀色可餐的好货色。”他轻佻地执起她浑圆的下巴,刻意以婬邪的眼神睨着她,“正好,今晚我缺一个暖床的。” 瞧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向来胆大的黑肱昕不禁胆怯地噤了声,防备地盯着他。 “哈哈哈——”她踌躇、怯懦的样子,激起了他爽朗的笑声,那气势十足的笑声,无心地震碎了无数落下的雨花。他两手大张地走在雨中,笑得好不快意,任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身上也不觉得痛。 “王八蛋!”知道自己被耍了,黑肱昕简直怒不可遏,向来只有她整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来整她,这个靳延,皮最好给她绷紧一点! 她抹去满脸的雨水,气乎乎地鼓着脸,连忙小跑步地跟上他。 突然!又一记闪电划破了黑幕,吓得黑肱昕紧紧偎在靳延的身边,一左一右地走着,而那一闪而过的光亮,瞬间掠亮过庙门上的几个大字——月老庙。 炳!这个闯祸精黑肱昕,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求神求到月老庙了。 .xunlove.xunlove.xunlove “哥,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陌生人回家!”靳琪趁黑肱昕进浴室洗澡的时候,连忙拉过靳延小声地叫道,“要是她泄漏出老爸的行踪,老爸就完蛋了!” 她的父亲靳有财,上个月才刚刚倒了人家七十几万的会,要是被人知道他躲在这偏僻的山区里,那些债权人不上门讨俩才怪。 “那最好,省得老爸再毫无节制地烂赌和四处起会。”靳延不屑地撇撇嘴,有这种父亲真是三生不幸。 每次父亲一欠下债务,他便立刻捧着钱去还,让父亲以为反正欠钱时,自然有人替他还而变本加厉。有几次,他也想狠下心不替父亲还债,可是当父亲泪流满面地求他时,他又心软了。 “你说的是什么风凉话呀?他可是我们的爸爸呀!” “如果有这种老爸,我宁愿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说,老爸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靳琪气极地低吼着。 闻言,靳延忽然沉默不语,历经沧桑的双眼倏地暗了下来。 他就是因为太清楚父亲为何会变成如此消极、颓废,他才会在屡次的劝阻父亲无效下,一肩扛起所有家计,毫无怨言。 想当初,他们家经营着小小的电脑公司,生意还算过得去,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直到有一天,父亲的朋友找上他,说是要合伙在大陆投资做生意,骗得父亲收了电脑公司,四处的借钱、起会,甚至还把房子拿去抵押,结果那个良心被狗啃的人竟卷款潜逃,害父亲背了一债,更从此颓靡不振,不但成天酗酒还染上了赌瘾,连母亲都给气死了。 这些年来,他们过着四处躲债的生活,要不是他凭着自己对电脑的一点知识,进入一家软体公司打工,他们全家早就饿死了。 后来又因为架设出的网站得到客户的热烈反应,老板对他赏识有佳,愿意资助他上大学的所有费用,让他去学软体设计。毕业后,他凭着天分与努力,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成为这家软体公司的总工程师了。 虽然收入丰厚,但他仍怕整天又是酒又是赌的父亲,哪一天会筑下天高般的债台,狗急跳墙地把靳琪卖掉。 “小琪,难道你不怕有一天老爸赌输了会把你卖掉吗?” “我——”瞬间靳琪惊恐地瞪大了眼,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再不想个办法替爸戒赌,就算金山银山也填不满爸这个无底洞。” “爸真的会卖了我吗?”靳琪害怕得眼泪在眼眶里转。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的。”靳延紧抱着妹妹保证道。 “靳延,我的衣服没地方挂,你先拿着。”黑肱昕从浴室探出一颗头,把衣服丢给了靳延。 靳延来不及反应,结果衣服便迎头罩上。他愣了一下,连忙扯下衣服,一身怒火顿时狂飙! 因为一个男人被女人的衣服罩在头上,可是会倒霉三年的! 他怒极地想将手中的衣物撕碎,但却被靳琪抢走了,因为她看到了衣服衬里那独一无二的蝶舞标志。 这不是神秘的设计师——“衣蝶夫人”的专属标志吗? 天啊!以往只能在时装杂志上看到的衣服,今天竟出现在她手上耶! 她双眼发亮,忍不住兴奋地紧握住小洋装,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的。 “我猜这个女孩家里一定非常、非常、非常的有钱。”靳琪十足地肯定。 “怎么说?”他只知道她可能很有钱,但却不至于像靳琪这么的肯定。 “你看这衣服上的蝶舞标志。”她献宝似的把标签翻出来给他看,“这可是神秘的衣蝶夫人亲手设计的,据我从杂志上看到的,衣蝶夫人设计的衣服之所以会比一流设计师还来得昂贵,不单是因为她设计出来的衣服,符合所有少女心中甜蜜的梦想,更因为她设计出来的衣服永远只有一件,所以想要得到她所设计的衣服,还得经过竞标呢,我猜呀,这件洋装至少要二十万以上。” “这块破布要二十万?”靳延不敢置信地大叫,“设计的人是神经病,买的人更是十足十的疯子!” “这我们不管嘛,眼下只要抓住她这棵摇钱树,我们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靳琪扬着算计的表情令他觉得非常的不安。 “这样……”她附在他耳朵上,小声地说着。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虽然他最不屑那种生活在温室中,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大小姐,可是他身为堂堂男子汉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又不是真的要你欺侮她,只要你们月兑光衣服做做样子,让她以为你欺侮了她,到时候她一定会要你负责,只要你娶了她,这辈子我们就不愁吃穿了。” “不行!”靳琪怎么这么天真啊! 门锁转开的声音,表示里头的人儿洗好了操,要出来了,于是靳延吞下满月复的斥责,连忙结束话题,“我警告你,千万别给我胡来。” “我好了。”黑肱昕穿着靳琪的衬衫,拉开门后,缓缓地走了出来,水灵灵的模样,把在场的两个人全都看傻了。 湿气氤氲的她,清灵得像闯入人间的精灵,那件过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令她看来更加的娇小、惹人怜爱,而那一头黑亮如燕羽的发,恣意地披散在她小小、瑟缩的浑圆肩头上,增添了一抹女人的媚态。 “便宜你了。”靳琪笑笑地推推看得失神的靳延。 “闭嘴!”靳延小声啐道,俊朗的脸上首次爬上一阵绯红。 “你们在聊什么?咦?饭呢?” 黑肱昕越过靳延,沐浴后淡淡的体香,不经意地扑上他的鼻息,直窜他脑门。 霎时靳延呼吸一窒,心底像是让某种丝索类的东西给缠住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忽然觉得和她有着天壤之别,她是高贵纯洁的天使,而他却是低下的一把尘土。 这个想法让他非常生气,于是,他故意把放在角落、已经过期很久的饼干给她。 “只有几块饼干,要吃不吃随你。” 黑肱昕接过手,打开一闻,一股霉味差点令她作呕。 “这怎么能吃?”她捏着鼻子连忙丢还给他。 “只有这个,怎么样?如果你不高兴,现在马上离开,没人拦你。”他口气非常的不好。 “这——”这分明是想整她嘛! 黑肱昕抿紧小小的唇,娇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着,然后,她忽然可怜兮兮地放声大哭,豆大的珠泪跟着落下。 “呜……哇……人家无家可归已经够可怜了,你们还欺侮我,哇……全世界的人都不要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别哭、别哭,我们没有不要你。”见她哭得可怜兮兮的,靳琪一下子慌了手脚。 黑肱昕吸着鼻子,大眼泪波盈盈地指控着靳延。“有,他!” “哥,你说句话呀!”靳琪急得直跺脚。 “我没有不要你。”她滴滴的眼泪令他罪恶感十足,他僵着声音讷讷地说道,“小琪,泡碗面给她吧。”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要惹她哭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纯真如天使般的气质和那掩不住的尊贵气息,就是会令他莫名地感到生气。 黑肱昕低着头抹去满脸的泪水,菱形的嘴角扬起得逞后的窃笑。 炳!谁说掉泪的女人是弱者?如果说这句话的人知道女人的眼泪足以左右事情的结果,他一定会自打嘴巴的。 吃完了靳琪泡来的碗面,黑肱昕满足地抹抹嘴。 “我困了,今晚我睡哪儿?”向来白天睡觉,夜晚活动的她,为了求神,一整天都没合上眼,现在真是困极了。 “那里。”靳延沉着脸,指着旁边那张大床,好心地将自己的床让给了她。 “晚安。”黑肱昕蹦蹦跳跳地走过去,脸上满足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可怜之处,靳延不禁怀疑,刚才她的泪是真的吗? 第二章 夜里,黑肱昕忽然醒来,她轻巧无声地想坐起身来,但顶上传来一阵拉扯的疼痛,令她马上停止一切动作。 怎么会这样呢?她模向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竟被人绑在床柱上! 这——哪个缺德鬼?! 她小心地侧过身体,仰着头,小手困难地解着被绑在床柱上、缠成麻花状的头发。 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床底下睡得正熟的靳延。 懊不会是这个缺德鬼做的好事吧?她鼓着脸,愤愤地瞪着他——你完蛋了,靳延!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好不容易地,她终于解下了。 她忍着怒气,蹑手蹑脚的从她的包包里拿出三秒胶,然后又像猫儿般无声地轻轻蹲在他的身旁。 耙整我,看我不把你的手指、脚趾全黏在一起才怪! 她小心地掀开他的被子,结果发现他竟一丝不挂的,顿时,一把羞火窜上她的脸,连耳根子都给烧红了。 她又羞又急地连忙拉过被子遮住他的,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真正的果男呢!真是羞死人了! 不过他那精壮发亮、起伏平稳的胸膛真的好吸引人喔,尤其是他那随着呼吸而起伏的月复肌包是令她好奇,她真想知道那强而有力的肌理到底是软还是硬的。 于是,她怯怯地伸出小手轻触,但手心下坚硬温热的触感,仿佛通了电似的电得她窜起一阵麻意,她倏地收回手,捂着仍不住狂跳的心,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现在的她不止是脸红耳热,就连全身上下都发烫得紧。 她慌怯地想赶紧离开,但衣角却被他给压住了,她小心翼翼、一分一分地挪扯着,怕太用力会惊醒了他。 正当她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一小片衣角上时,靳延忽然一个大翻身把地压在身下,一只腿还横跨过她。黑肱昕连忙扭着腰想逃离,不料却引起他的反应,她可以明显地感觉。 顿时,她双目圆瞠,僵着身体,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没错,她的行为一向是惊世骇俗,但这不代表她是性开放的女孩呀,“这——这该怎么办?她总不能一整夜都维持这样的姿势吧? 头一次,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又叫做惹火上身! 她试着拉出被他压着的手,好不容易双手终于得到自由了,一只手却不知道扫到什么东西,还沾上了一股黏液,但现在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抬起双手试探地、小心地推着他,而他也动了一下,但一颗头却换了个姿势,完全地埋在她肩窝,一呼一吸的温热气息,霎时全灌进她的耳朵里,那入脑搔也搔不到的奇痒,逼得她差点想尖叫,更可恶的是,他的唇竟然含住她的耳垂,扰得她全身起了一阵战栗。 她放弃地垂下手,希望自己能在他下一次翻身时找到月兑身的机会,可是恶运却在此时降临—— 黑肱昕不敢相信地刷白了脸——她的一只手竟然黏在他的胸膛上,拿不开了! 这叫什么?自食恶果吗?一定是刚才她去沾到了三秒胶。 妈呀!谁来救救她呀!她在心里呐喊着。 睡梦中的靳延被身下的动静给吵醒了。 他支起身体,睡眼迷蒙地看着眼前这一对水潭中的黑石,仍然有些混沌的脑袋,实在不太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你起来啦!”黑肱昕眼畔悬着泪珠,哭声哭调的。 “该死!你怎么会在这里?”靳延以为自己侵犯了她地急急起身,没想到她的一只小手却紧贴着他,他连忙拉开她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瞪着她白皙的手,咒骂道。 “我不知道。”黑肱昕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她怎么能说是她半夜为了拿三秒胶黏他的手指、脚趾,而自己惹来的呢? “该死!你到底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靳延努力的拉扯着,但皮肤上传来的痛却令他住了手。“三秒胶。”她低着头,豆大的眼泪顿时滚了出来。 “你什么不玩,玩这种东西!”靳延忍不住地对她吼。 “谁叫你把我的头发绑在床柱上!”从来没被人这么凶过的黑肱昕,怒火一起,把责任全推给了他,“要不是为了整你,我也不会被你压着,更不会笨得去沾到三秒胶,还把一只手黏在你身上!” “谁叫你头发那么长,一直掉下来搔着我,我没拿剪刀剪掉它就不错了。”靳延口气极冲地说道。他绝对不能说是因为她如丝般的黑发,不断地如瀑布般从床沿泻下,而他被那阵阵幽香扰得无法成眠才出此下策。 靳延站起身,准备进浴室把这该死的东西冲下来。 “去哪里?”不得已之下,黑肱昕也随着他站起来。 “拿热水冲掉它,笨蛋!”靳延拉着她,但她却一动也不动,“干什么不走?” “没用的,这是我特制的三秒胶,一旦黏上,没有我的稀释剂是拿不下来的。”她绝望地低下头,因为那稀释剂前些天已经被一头暴怒的“老虎”黑肱旭给抢走了。 “那还不快拿来!”靳延眼底几乎喷火。这个胡闹、任性的小孩,他真想替她父母好好地揍她一顿。 “我……我放在小扮家里。” “你真会被你气死!我跟你回去拿。”看看,他到底是惹来什么恶魔? 黑肱昕连忙摇头。她才不会笨得自投罗网,因为被她惹火的黑肱旭一定会直接剥了她的皮,到时候,什么稀释剂都不用就能将她和他分开了。 见她摇头,靳延简直就快发火了。 “如果你想一辈子‘黏’在我身上,我不介意。” “哇……你又欺侮我……”这下,黑肱昕真的是急哭了。 “别哭了,行不行?”他软下声音,无奈地搂着她安抚道。 唉……碰上她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怎么办?”黑肱昕抬起泪眼,漾着水气的大眼无助地望着他。 “还能怎么办?先睡吧,明天再想办法。” 那可怜兮兮、惹人心疼的模样,令靳延再也狠不下心责备她,他轻柔地抹去她的泪。但那沾在他指上晶莹、温热的泪珠,像充满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竟惹得他心脏狂跳。 刹那间,他的心好像被某种莫名的情愫窜入,快得连他都来不及分辨。 “靳延,你会不会乘机……那个……”黑肱昕尴尬地低下眼,空下的手指无意识的卷玩着发梢。“放心,我对你这种小女孩没兴趣。”他撇撇嘴道。脑子里仍分析、研究着,方才那股窜入他心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你……你什么都没穿耶。”她低着螓首小小声地嗫嚅道,双颊惹上一片酡红。 经她一提,靳延这才发觉自己竟不着寸缕地搂着她,而且月复下还起了反应,难怪他总觉得一股莫名的躁热,不断地从他下月复往四肢散开。 当下,一股热潮袭上他的脸,他连忙拿起裤子胡乱套上。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弥漫在两人之间,四周寂静得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见。 不行!他得找些话题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于是他不自在地开口: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黑肱昕。”她避开眼,难得柔顺地回答,一脸的红潮却怎么也褪不去。 “姓黑肱?这么特别?”她柔媚、娇羞的样子,看得靳延都傻了。 “嗯。” “还是……先睡吧。”他搂着她小心地躺下。 “我睡不着,我们聊天好不好?”她光滑的手臂横过他的胸,柔细的肌肤下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靳延平稳的心跳,如此亲密的接触,惹得她全身发烫不已,每个细胞都渴望着能得到清凉的缓解,她哪里还睡得着? “不行,快睡!”他刻意地板起脸色喝道,但带着点宠溺的眼神却一点威严也没有。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嘛。”她噘起嘴,委屈地嚷着。 “既然你精神这么好,不如我们就来做做男人女人在同一条被子下应该做的事。”他侧起身,眼神邪恶地睨着她,嘴角擒着一抹戏弄的笑。 “下流、无赖!”黑肱昕别开脸。这个大,老是喜欢用言语占她便宜,要不是这两天恐怕都得和他“黏”在一起,她不送他一记大爆栗才怪! “那你是要睡,还是……”他的手指沿着她心形的脸蛋来回描画着,而指月复似乎也恋上了她柔细如丝缎般的肌肤,舍不得离开了。 黑肱昕识时务地连忙闭上眼睛,但小小的樱唇仍不甘心地抿着。 靳延得逞地闷笑着,他摇摇头,拉过被子盖住两人,但过小的被子令两人不得不紧紧地偎在一起,而她那温热、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光果的胸膛,更令他血脉贲张,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起了无限遐思,看来,今晚他别想睡了。 .xunlove.xunlove.xunlove “靳延,你给我出来!”人还未进屋子,董莉梅尖锐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靳琪连忙奔到大门,赶在她未冲进靳延房间前拦住她。 早上,她去叫靳延吃早餐的时候,结果竟看到他和那个女孩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房间还一片凌乱的,这不是很明显吗?这两个人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暧昧关系。 开玩笑,要是让董莉梅看到靳延和那女孩相拥而眠,不气炸才怪! “小琪,你哥呢?”董莉梅甩开雨伞,浑身是水,气冲冲地问。 “他不在。” “别骗我,我看到他那辆哈雷机车停在外面。他是不是在房间里?” “没有!”靳琪连忙拦住她。 “你干什么那么紧张?难道他房里有女人?”董莉梅美目一眯,浓酸的醋意立现。 “不是!怎么可能!”靳琪猛摇头,强烈地否认着。 突然,一道软软的女声,缓缓地传来: “靳延,你弄痛我了,轻点儿嘛。” “还说没有!”董莉梅愤怒地推开靳琪,然后踹开门。 靳祺像只战败的公鸡垂下了头。大哥呀,别怪我不帮你啊! “靳延,你们——”董莉梅双眼含泪,不敢相信地指着这两个动作暧昧的人。 那个女孩两眼含羞,手心轻贴在靳延胸膛,靳延则是一脸怜惜地拢着她的头发,替她结着发辫。 他们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做完什么事! “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靳延不慌不忙地将黑肱昕的头发用绳子系好,然后再将她揽近。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董莉梅气得泪水直流。 “你在说些什么呀?”靳延被这个撒泼的女人搞得一头雾水。 “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想赖吗?”董莉梅冲上前,想拉开黑肱昕,但却被靳延挡住。 靳延将黑肱昕护在怀里,瞪着董莉梅,怒道:“你干什么?” 而窝在他怀里的黑肱昕,心中忽地闪过一股莫名的醋意,下意识地讨厌起眼前这个身材惹火又态度嚣张的女人。 突然!黑肱昕灵动的美目闪过一抹精光,随即便万般娇弱地倚在靳延胸前。 “靳延哥哥,我好怕……”她细语娇声地说着。 当场,所有人鸡皮疙瘩全掉了一地,而靳延则是让她一声“靳延哥哥”给喊得全身酥软,前所未有的保护欲顿时狂涌上心头。 “别怕,有我在。” “恶心!靳延,你竟然会喜欢这种还在哺育阶段的小女生?”董莉梅瞧不起人地睥视着黑肱昕身上那件穷酸的衬衫,再看看她娇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材肯定没有她好。她不懂,为什么靳延会这么没眼光,看上这种没身材又没家世的女生! “靳延哥哥,你别听她胡说,再过几天我就满十九岁了。”黑肱昕轻声地反驳着。 靳延一听果然放心许多。说实在的,他真的很怕自己那颗不断失控的心,最后会失陷在一个小女生身上。 “你十九岁?鬼才相信!”董莉梅不相信地斥道。 “靳延哥哥,她好凶喔。”黑肱昕更紧贴着靳延,娇弱的肩头还戏剧性地不住发抖着。 “董莉梅,别太过分!”靳延心疼地更紧搂着她。 “过分的人是你,你明明答应昨晚会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结果呢?”一提起这件事,董莉梅肚里的火就烧得更旺。 本来她是想将他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她所有的亲友认识,结果他却缺席未到,找也找不到人,害得她在亲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他们董家在这里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现在被他这么一搞,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呀! 靳延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对不起,昨天因为雨太大,所以我……”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去。 “借口!现在雨不是一样大,我还不是照样跑过来了!你还说你爱我,原来根本就是你骗我上床的甜言蜜语!”董莉梅忍不住地吼道。 “我——”他是和她上过床,但那可都是她主动勾引他的,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爱她了?又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别再找借口,我不听!”董莉梅打断他的话,“靳延,只要你离开这个小表,我就原谅你。”现在,她已经完完全全将黑肱昕当成情敌了。 原来靳延爱她,这个认知让黑肱昕心底泛起一抹苦涩的滋味。 一想到这光滑健硕的胸膛上曾经躺了别的女人;手心下这颗强而有力的心是为了别人而狂跳,她心中一股酸意就直冲她的喉头,窒闷的气将胸腔胀得满满,难受得令她好想哭。 不!她不要掌心下的这颗心为别人而跳!既然她的手已经覆在上面,就谁也别想抢! 黑肱昕活灵美目一转,那惹人怜惜的大眼底,忽地又再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她抿着嘴,自责地低下眼,还请出了闪闪泪光来助阵。 “对不起,要是我知道靳延哥哥和你之间的关系,我就不会跟他回家了……” “现在滚还来得及!”她不介意靳延和别的女人上床,只要之后他的心在她身上就够了。 “我——”黑肱昕眼一低,嘴角一垂,豆大的泪珠就滴下了,那委屈的模样看得靳延心疼不已。 “应该滚的人是你,别忘了这是我家!”靳延怒极地指着大门方向。 “你——你给我记住!我要告诉我爸爸!”从未受过如此侮辱的董莉梅,见心爱的人竟当着情敌的面赶她,完全不给她面子,气得她转身就走,回家告状去了。 终于把那个讨厌的女人赶走了,可是黑肱昕不见开心,反而是一张俏脸沉了下来,还嘟着嘴独自生着闷气。 “喂,你们是不是应该稍微分开一下呀。”靳琪已经看不下去了。天都亮了,这两个人该不会还想继续搞床上游戏吧? “我也想,可是你看。”靳延一脸无奈,站开身子让靳琪瞧个清楚。 “怎……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黏在一起?”靳琪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你问她。”靳延一脸无辜地看着黑肱昕。 “我不知道。”黑肱昕别开脸不想和他说话,她的气还没消呢! 见她不说话,于是靳延把昨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黏着吧?” “你问她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依然生着闷气的黑肱昕根本不答腔。 “你怎么了?”靳延看着怀中沉着一张脸的人儿,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生起气来。 “哼!”黑肱昕绷着小脸,瞥了他一眼,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张红红的小嘴噘得老高。 只要一想到和他“分开”,他就又会回那个女人身边,她莫名地就一肚子火。 “如果你真想一辈子黏在我身上当我的随身情人,随时随地地替我暖床,我乐意得很。”他一脸暧昧的笑,不但将她搂向自己,还朝着她猛眨眼睛。 瞧她气嘟嘟噘着小嘴的模样还真是诱人,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一定会一口含住它,尝尝它的味道。 “你——无赖!”黑肱昕推开他,又羞又气地,一张俏脸更加的酡红。 “怎样?”靳延得逞地笑睨着她,他就知道这招有效,而且百试百灵。 “我打电话给我二嫂,你帮我拨电话号码。”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组号码。 电话那头一传来潘瑾纯的声音,黑肱昕立刻放声大叫:“二嫂,救救我……” “小昕?怎么了?你被绑架了吗?歹徒要多少赎金,我现在马上帮你送过去。”潘瑾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听到这焦急、关切的声音,令黑肱昕所有委屈全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没有,我没有被绑架。” “那就好,吓死我了。”不过,这世上应该也不会有哪个笨贼,会蠢得去绑架鬼灵精怪的黑肱昕吧,她想。 “二嫂,你能不能帮我把稀释剂从小扮那里偷回来,我的手被黏住了。” “什么?!你真顽皮!什么东西不好玩,你又玩三秒胶?”她真是彻底地败给了这个爱惹祸的小泵。 “二嫂……” “可是我不知道他丢掉了没。”黑肱昕可怜兮兮的声音,令潘瑾纯不忍再责备。 “二嫂,拜托啦!”她吸吸鼻子,哀声哀调地求道。 “谁叫你什么人不好惹,偏偏去惹他,还把他黏在椅子上,害他在公司出了丑,让他的员工全看了他的笑话。”潘瑾纯忍不住责怪道。虽然她是那个带头狂笑的人,但黑肱旭始终是她的老公,她也会心疼的。 “这不怪我好不好,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会落得被他追杀的下场。”黑肱昕瞪着话筒,真想送一个大爆栗给这个害得她家都不敢回的二嫂。 “好吧,我找到后要送去哪里给你?” 潘瑾纯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小昕也是为了替她安排走内衣秀,才会惹黑肱旭生气的,即使她再怎么心疼老公被人黏在椅子上一天一夜,她还是得帮帮小昕。 “呃……”黑肱昕把话筒递给靳延,让他告诉潘瑾纯正确的地址,然后又拿了回来,她表情非常认真地叮咛道:“二嫂,你都记下了吗?如果不认识路,让别人载你过来。”潘瑾纯是个超级大路痴,她可没敢忘。 “记下了。你再多忍耐一下,我找到后再帮你送过去。” 黑肱昕道了声谢,然后挂上了电话。 “你二嫂怎么说?她什么时候会送来稀释剂?”靳延急急地问道。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因为她的二嫂若是很快地送来稀释剂,他们就得分开了。 不知怎地,他的心就是不愿和她分开,好像她的手一离开后,心口的地方从此就会缺了一个洞似的。 瞧他急成这样,黑肱昕就忍不住难过。这个臭男人就这么想尽快摆月兑她,好回到董莉梅身边吗? “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帮我送来了。”黑肱昕瞪了他一眼,有生以来头一次把委屈往自己肚里吞。 “我……”她含怒的眼神看得靳延心里一窒。他多么想告诉她,他其实一点也不急着和她分开啊! “那就好,我们快吃早餐吧。”靳琪放心地一笑,连忙催着大家用餐。 “我不想吃,昨天一夜没睡,我好困喔,哈……”黑肱昕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决定要躲回梦里,至少在梦里她是安全快乐的。 “不行,你不能睡!你睡了我怎么办?我还要工作呀!”他着急地轻拍着她困倦的小脸。 她昨晚一夜没睡他当然知道,因为只要她的眼睛一睁开,她那长长的睫毛就会不经意地刷过他胸前的凸粒,这若有似无的挑逗惹得他高涨了一整夜,害他全身紧绷,动也不敢动地僵了一整夜。 见黑肱昕累成这样,还有靳延眼下的黑眼圈,靳琪忍不住闷笑着。 看来他们两个,昨晚真的“忙”了一夜,至于那些什么——绑头发啦、黏手指的事情,肯定是他们编出来的,她压根儿就不信! “可是我真的好困。”黑肱昕皱着眉头,睡意浓烈地嘤咛着。 “起来!” 但黑肱昕哪里还管他,头一贴上他的胸膛就呼噜噜地睡着了。 “黑肱昕——” “哥,让她睡吧,否则她小小的身体会受不了连续折腾的。”靳琪戏谑地眨眨眼,还语带双关地。“这……唉!好吧。”靳延叹了口气,抱起她走向床铺,然后和她轻轻地躺下。 唉!他还真拿怀中这个娇小美丽的人儿没办法呀! 第三章 睡了整整一个上午,黑肱昕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靳延不免开始担心她是否不是睡而是昏迷了。 他皱着眉轻拍着她的脸,“黑肱昕……小昕醒醒,别再睡了,小昕……” “不要吵我。”黑肱昕皱着一张小脸,嘟着嘴,挥开他烦人的大手。 此刻的她,正梦到自己舒服、惬意地躺在一片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又非常柔软的草地上。 “你再不醒,我可要吻遍你全身了。”他轻点着地红女敕的小檀口,戏说着。 “随便你,我要睡。”她紧闭着眼,努力抓住脑中那渐渐模糊的影像。 “你说的?”说着,他真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口,一偿夙愿。 “晤……”黑肱昕猛然睁开眼,一双圆滚滚的大眼惊吓过度地瞪着他,根本忘了要挣扎。 靳延无视她惊吓的眼神,反而趁她倒吸一口气时,将舌滑入她充满甜汁的口腔内,左绕右绕地获取着她的甜蜜,舌尖还不断诱惑地舌忝刺着她,哄着她和他一起加入这酥人心扉的缠绕里,终于,黑肱听再也抵不住他的诱惑而和他纠缠在一起。 黑肱昕觉得体内的空气就快被他抽光了,自己就好像一根无重力的羽毛,无力地、轻飘飘地往天空飘去…… 她害怕地紧紧攀着他,而靳延仿佛受到鼓励似的更加深了吻,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稍稍地放开了她,但他仍留恋不去地轻轻啮咬、吸吮着她娇女敕的唇瓣。 “你……你乘人之危!”黑肱昕一张脸又红又热的,唇上传来的酥麻,令得她的话说得含糊不清地。 “我可是经过你同意的。”他抵着她的唇,眼神带着一抹得逞后的笑意。 “你——”她瞪着这个眼底闪着邪笑的无赖,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他夺走! 她怒火一上,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但却让靳延躲过了。 忽然,他的背好像抵着一包东西,他顺手将包包拿至眼前,但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小瓶子却从束口处滚出来,抓住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他捡起来研究着上头的英文字。 “还给我!”黑肱昕一看不得了,连忙翻上他的身体,想把东西抢回来,但随即又被靳延一个翻身压在身下。 “‘神仙醉’?是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看着她,高举着手不让她够着。 难不成这个小妮子有喝酒的习惯? 他打开瓶子用力一闻,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顿时窜入他的脑内,那清新的味道令他脑子里一片清凉。 他忍不住地闻了又闻,嗯……这味道,真的好像黑肱昕迷人的发香…… 他眼神凝在她亮如燕羽的黑发上,深邃的眸底浮现了一抹磷火…… “天!”黑肱昕惊瞪着他,不敢相信地捂着嘴巴。 这下糟了!神仙醉可是有名的催情剂,不小心闻了一下还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个无赖却接连地闻了又闻——不行!她得赶紧逃,否则一定会被他给“吃”了! 唉!都怪她媒人当上瘾,才会把这瓶撮合好几对良缘的神仙醉带在身上,好准备随时能撮合好情人;现在可好了,害到自己了。 于是她赶紧挣扎着想逃月兑,就算手离不开,但至少身子不要这么暧昧地躺在他身下,否则,万一他起了欲念,这后果…… 她慌乱摆动的柳腰,不断地摩擦着靳延月复下的热源处,顿时惹得他全身血脉贲张,一道道热浪从下月复翻起直袭四肢百骸。这一股不寻常的热流,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只是他不懂,为什么向来理智的他,此刻怎么会像一头失去理性的狼,只想不顾一切地吃掉身下的人儿? “别再动了——”靳延难受地连忙按住她乱动的身子,赶紧离开温软如绵云的她。 他不是狼,他不要草草地要了她! 身子一获自由,黑肱昕马上尽可能地离他远远的,她缩着身子,小心地看着他。 “你……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他抹去额上的汗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莫名急促的呼吸。 “可是……”可是她掌心下的那颗心跳得好快呀! “别问了。”奇怪?他都已经努力克制了,怎么那股热浪却有增无减地翻腾着? 不行!他得找些话题才行,“咦?你带了一整包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别看!只是一些女人的日用品。”黑肱昕连忙抢着,但她快,靳延比她更快。 他高举着包包,然后从里面模出一串东西,“连这串鞭炮也是?” “当然!还给我!” “还有苍蝇沾、老鼠夹、假蛇、假蜘蛛……”愈拿他的眉头就皱得愈紧,于是他干脆把包包里所有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 “当然!快还我!”黑肱昕站起身抢着,小小的身子就挂在他身上,完全忘了此刻应该离这个已经点了“火”的男人远一点。 她柔软的胸脯揉抚着他的脸,一阵阵的幽香忽地窜进他的鼻、他的脑,霎时引起他一串低沉的申吟。 药力再加上对她玲珑玉体的遐思,令靳延再也忍不住地拉下她,低下头—— “不要啊——”黑肱昕连忙撇开脸,但靳延却含住她圆润的耳珠子。 “别……别吃我的耳朵……我受不……”黑肱昕酥麻地半眯着眼,刚才那种令她全身无力的恐怖感觉又出现了。 “小昕……”靳延情浓欲涨地低喃着她的名字,热乎乎的气呼在她的耳际,引起她全身一阵战栗。 “你……你住手……不可以的……”她虚软的抗拒根本不具说服力。 他猛然地吻住她的唇,舌尖窜入她的小檀口,急狂地掠夺着她的甜美。 “晤……”他狂暴、霸气的吻仿佛是前来勾魂的使者,不勾去她的魂绝不罢休!而黑肱昕就像软弱的小绵羊,几番挣扎之后仍告徒劳地投降,乖乖投向他怀中。 她小手贴在他有棱有角、刚毅的颊边,青涩地模仿着他的方式回吻着,她生疏的吻更激得靳延体内的情潮翻滚不止。 “啊!靳延哥哥——”黑肱昕眼角溢着泪,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能无助地扭动着身躯,胡乱地在他身下寻找能解决她这一身火热的解药。 扮哥?靳延猛然收住了势。是呀,她才多大呀! 她的泪、她娇小的身躯,令他心底一阵羞愧。 他这是在做什么!她是这么的娇小、脆弱,说不定还未满十八岁,而他却如恶狼般地摧残她。 不行!他要等,他一定要等到她真正懂得男女之情时,再来好好爱她。 .xunlove.xunlove.xunlove 激情刚褪,黑肱昕红透了脸,气喘吁吁地紧贴在靳延被汗儒湿的胸膛上,那属于男性阳刚的味道,令她心跳不已。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他抖着手,愧疚地替她穿好衣服。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她揪着衣襟黯然地低下头。 罢才,她知道他没有真正要了她,这令她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痛。他宁愿忍受神仙醉药效发挥时那种万蚁爬行的痛苦也不要她,是因为不想背叛董莉梅吗? “你上哪儿去?”黑肱听被他拉着走。 “冲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他烦躁地执过汗湿的短发。 “可是我……”她看着自己的手。 “来吧。”他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靳延,刚才的事我不在意,你别放在心上。”她忍着心痛,故意表现得非常大方、不在意,为的就是不希望他感到内疚。 靳延停下脚步,深邃的双眸因她的话而出现熊熊火光,而身上那股令人难耐的热潮仿佛也在瞬间褪去了。 “刚才的事你不在意?!那什么才是你在意的?”他对她吼道。 一个女人让男人如此对待还能说不在意?,她到底是怎样一个随便的女人啊? “我……”她满腔好意全让他吼成无尽的委屈。她眼眶泛红地瞅着他,无限委屈的泪光闪得靳延内疚不已。 他放下她,烦躁地抓着短发,有些赌气地说道:“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幸好我们快‘分开’了!” 原来,他真的这么急着想回到董莉梅身边! 他愈是这么着急,她就愈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她发誓,就算他们分开了,她也要想办法“黏”他一辈子,看他能拿她如何?哼!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二嫂是个大路痴,从t市到这里恐怕得花上一个月。”她绷着小脸,故意泼他冷水。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才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白痴的人。 “信不信由你。总之,在这段期间内,如果你可以哄我开心,说不定我可以尽量忍受你。”她扬着下巴,一手叉腰,趾高气昂的样子像是给了他多大的恩惠。 “你——”她盛气凌人的样子,看得靳延怒极了,原本讨厌富家女的念头如今更甚。 先前,他还以为她与那些骄纵任性的富家千金不同,而对她产生了怜惜与心疼、甚而动心;可是现在,瞧她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简直和那些只会拿钱砸人的千金大小姐没什么两样,此刻,他对她简直又气又失望! 他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也没有地突然迈步往前走,害黑肱昕来不及跟上他的脚步,脚下一个不稳,便跟随地跌入他的怀里。 “你干什么呀?”她皱着一张脸,模模撞疼的鼻头。 “冲水,如果你不想进去,自己想办法。”他紧绷着脸威胁道。刚毅的线条此时更有如刀削般的严峻。 “你明明是欺负人嘛!”黑肱昕气得直跺脚。 想她可是黑帝王朝黑肱昭的掌上明珠,所有人无不把她当成公主般的呵护伺候着,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侮她,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凶,给她这种窝囊气受! 好!姓靳的,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整得你对我服服帖帖的!她暗暗地发誓道。 “走不走?”他又往前一步,逼得黑肱昕不得不跟上他。 黑肱昕只好嘟着嘴不服气地跟着他。 “站住!你们又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冲水?” 董莉梅像是要捉奸似的,竟然带了一大堆人闯进来,看到满室凌乱,又听到他们要一起冲水,气得差点没疯掉。 “董莉梅,你这是做什么!我的房间是你说进来就进来的吗?”靳延冷着眼,瞪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早知道,他就应该养成锁门的习惯。 “哈!你心爱的情人来了,还带了一大堆人来看你,看来你的人缘还真好呀!”黑肱昕扯着唇角哼道,语气酸溜溜的。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竟然从昨晚恩爱到现在?!”看着他们仍然倚偎在一起舍不得分开,醋意勃发的董莉梅霎时气红了眼。 董莉梅嚣张的态度惹得黑肱昕非常不快,再加上她累积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怒气无处发泄,如今董莉梅又自动送上门来,可就别怪她嘴上不饶人了。 “是又怎么样?难道靳延哥哥不曾这么对你?”黑肱昕得意地月兑着她。 “你——”董莉梅怒目圆瞪,恨不得扯下黑肱昕得意的嘴脸。 “想来,一定是你的身材不够好,又或者是调情技巧太差,才会让靳延哥哥舍不得离开我的温柔乡。”说完,她小脸还故意贴在靳延身上摩拿着。 “黑肱昕!”靳延喝道,她简直愈说愈离谱。 见靳延对黑肱昕怒斥,董莉梅连忙抓紧机会挑拨。 “靳延,你看看,我就说这个女人一定是只狐狸精,否则也不会老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清纯模样,来骗取男人的同情心。她耍这些心机一定是想从他们身上换取她想要的利益,说不定她的身体早就让男人玩烂了——” “住口!不准你这么说她!”靳延怒喝道,眼底露出杀人的目光。 谁也不能侮辱他的黑肱昕! “你和她上过床,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她到底还是不是处女。”董莉梅不服输地争辩着。 现代的女孩子在社会风气的影响下都早熟得很,初中就已经懂得谈恋爱,更懂。像她十六岁时第一次和人发生关系都已经算晚了,她就不信黑肱昕这种专门用水汪汪的大眼勾引男人的女孩,能清纯到哪里去。 “我——”他语塞地看着黑肱昕,脸色倏地下沉。 罢才在激情的紧要关头,他突然住了手,并没有真正地要了她,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黑肱昕到底还是不是,可是她那不在乎的神情,仿佛又像是个情场老手,吃完了抹抹嘴就想走。 她当他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男孩?想玩玩就算了吗? “没话说了吧?”这下换董莉梅得意了。 靳延不信任的眼神令黑肱昕心底发痛,当下她便气得口不择言。 “对,在这之前我的确有过很多男人,可是靳延哥哥却是调情技巧最好的,好得让我舍不得离开他的床。”她踏着脚尖,伸出小小的舌尖舌忝着靳延的唇畔,动作极为撩情,看得现场所有人全愣住了。 这一套调情技巧,是她从在酒店上班的好友——于欢欢身上学来的,原以为学来可以刺激她设计露骨小洋装的灵感,没想到今天却用在这种令人生气的场合! 靳延愤怒地握紧拳头。瞧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这些低级、不入流的话,甚至还不知羞耻地当众挑逗他,难道表面清纯、楚楚可怜的她,暗地里真是一个没有男人暖床就无法成眠的浪荡女? “贱货!”黑肱昕大胆的举动惹得董莉梅简直快气疯了。 “只要靳延哥哥喜欢,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黑肱昕眼角带笑,媚眼往靳延一抛,还刻意娇滴滴地拧着声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那个贱货拉开!”董莉梅扯着喉咙吼道,两手大挥命令着那一班她带来的人;随即五六个人全一拥而上。 “你敢!”靳延突然怒喝,结果那五六个人全愣在原地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靳延,怎么你还没看清楚她吗?如果你喜欢,她能做的,我也可以——” “够了!我不想再听,统统给我滚!”靳延怒绷着脸,浑身的怒火已经烧到顶上了。 “靳延——”董莉梅还是不放弃,她屈段地软着声音,还努力地挤出从来没有任何男人抗拒得了的眼泪。 “还不滚!”靳延又是震天一吼,当场吓得所有不速之客全落荒而逃。 黑肱昕大获全胜,得意地扬着眉,还朝董莉梅扮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能把董莉梅整得像只被剪烂了花彩羽毛的孔雀,黑肱昕心里可真是非常、非常的痛快! “炫耀你丑陋肮脏的一面,你好像很得意?”一身的火褪去,对她失望至极的靳延,身上只剩下足以冻死人的气息。 “我丑陋?肮脏?”黑肱昕指着自己,气得声音微微地发抖着。她不敢相信靳延竟会这么地说她?! “你放荡的行为举止不都证明一切了吗?”他看着她的眼神极为鄙夷。 “刚才我是——”她急急地想解释。 “你不必再解释。对了,不知刚才在床上陪你玩的清纯游戏够不够刺激?有没有满足你呀?黑肱小姐。” “下流!”黑肱昕气极地朝他挥出一巴掌,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 这个王八蛋竟把她真心付出的热情说得如此不堪! 靳延躲也不躲地承受她一巴掌。他拭去嘴角的血渍,眼神轻慢地道:“如果这一巴掌是伺候你的代价,倒还划得来。” “你一定会为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后悔。”黑肱昕气得全身发抖。 “放心,那一天绝不会到来。”他咬着牙,说着违心之论。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得知她是个放荡女时,失望得直发疼,只想用最苛刻的话来伤害她,让她也尝尝令人心痛的滋味。 可是看着她受伤的眼底泛着责难的泪光,他的心不但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快感,反而疼得就快停止运作了。 他真的好内疚、好想道歉,可是又怕自己一道歉,这只性喜流连于花丛中的花蝴蝶,又会故态复萌地玩起男女游戏。 不行!从今以后,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好好看住这个爱玩又欠管教的小孩! “你这个大混蛋!”黑肱昕大叫着。黏在他身上的手惩罚似的故意用力拉扯着,那种皮肤的撕扯之痛远不及她的心痛。 靳延按住她乱动的小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霸道。 “以前你如何荒唐我不管,从今以后,你只能当我的女人,不准你再找其他的男人。” “你——”他霸气的话里,那十分明显的占有欲,令她心口陡然一震!她睁大双眸讶异地看着他,一颗心轻飘飘地,像长了双翅膀似的往云端上飞。 难道这个男人是因为吃醋才会对她这么凶、这么口不择言的吗?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用话伤人呀!他一定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已经深深地伤了她的心。 “还有,以后不许你向别的男人抛媚眼;不许你用水灵灵的大眼看着别人;不许耍大小姐脾气、不许——”靳延愈数愈多。 “够了!凭什么要我听你的!”黑肱昕愈听愈气,她扬起下巴,挑衅地睨着他。 她黑肱昕这辈子还没人敢用命令的口气和她说话,他不但是第一个,还以一副老公看管老婆的姿态来限制她。笑话,她的眼睛喜欢看谁就看谁,关他什么事呀! 哼!要是让她回到家,把那一大箱整人道具全搬出来,他就该死了! “就凭你现在‘黏’在我身上。”他得意地看着她不得不贴着他的小手。 “超级烂理由,我二嫂待会儿就来了。” “你不是说过,她要一个月后才会到吗?哼,就算她待会儿就到我也不担心,因为,现在的我可以为所欲为,我会继续刚才的游戏,哄得你全身酥软,舍不得离开我……”他将她揽回,眼神捉弄地盯着她的唇。 “你——”黑肱昕身体倏地僵直,美目里满是惊吓。她真的很怕刚才肌肤相触时,那种心神飞离自己、直往靳延身上飘的感觉,如果靳延再碰她,她不敢保证自己的心不会取代她的掌心,直接贴在他心上。 “你要不要听话呀?”他又移近一寸。 黑肱昕身子往后缩,心不甘情不愿地连忙点头答应。 看到她这副屈服在他婬威下,不得不乖顺的模样,靳延得意地仰天大笑。 看来,想要改掉她的坏脾气不是不可能了。 他突然爽朗的笑令黑肱听一愣,然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又被耍了! “你又耍我!”黑肱昕恨恨地瞪着他,气得大叫。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是又如何?”靳延一把将她抱起往浴室走。 “你干什么?!”黑肱昕惊呼道。 “洗澡啊,小宝贝。”他邪恶又带笑的眼神,仿佛一只“禁食”已久的大,迫不及待想吃了黑肱昕这只小白兔。 “不要!”黑肱昕死命地拉住门边,就是不进去。 “小宝贝,来嘛,一起洗嘛。”靳延轻易地掰开她的手,然后踢上门,打开莲蓬头。 “啊!恶心!!你又耍我!”黑肱听惊叫着,但她的尖叫声,马上就被水声和靳延的笑声给淹没了。 第四章 困在靳延身上这么久,黑肱昕终于认栽了,所以她不再轻举妄动地整他,因为每次一整他,遭殃的一定是自己;而且她也不敢顶嘴,因为他一定会用唇封住她的嘴。 因此她学乖也学明白了,想整他以后多的是机会,她就不信自己永远都栽在他手上。 黑肱昕嘟着嘴,不甘心地瞪着靳延的侧睑,但他专注工作时那剑眉微拢的样子,令她不由得柔下脸色,仔细地打量起他。 其实靳延真的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他工作时,那认真专注的侧面少了一分猖狂、自大与跩样,不再紧绷的面部肌肉,使他看来真的好俊帅、好迷人,而他侧脸完美的棱线,有如严峻的山岭,巧妙地替他增添了一份酷劲。就美术观点来看,他的五官比例真的很完美。一她头枕在他肩上,眼眸带笑,唇角微扬着迷地看着他。 唉!如果这个男人能再温柔一点、对她再好一点,不知该有多好呀! “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靳延突然转过头,一双戏笑的眼盯着她。 “才没有!”黑肱昕红着脸连忙撇开。 “是吗?”靳延停下不断在键盘上舞动的手指,转过身看着她。 黑肱昕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一张俏脸直发烫,两人之间的静默气息,仿佛有股不寻常的火花在跳动,烫得她一颗心狂跳不止。 不行!她得赶紧找个话题结束这恐怖的安静气氛。 “你在做什么呀?”她指着屏幕上那一大串奇怪的符号、数字和英文字串问道。 “工作啊。”靳廷笑了笑,不打算再逗她,“这两天我的工作进度已经大大地落后了。”说着,他又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你的工作就是在电脑上打一些奇怪的文字吗?” “你不要小看这些程式指令,每一组指令都可以变成各种颜色或图案。” “那这些指令能变出什么?”黑肱昕的好奇心被拉起了。 靳延按了一个键,画面突然出现一只卡通龙。 “哇!好可爱呀!”黑肱昕像看了场魔术地兴奋叫道。 “这是我正在研发的线上游戏软体。” “那你是文字编辑、美术编辑还是软体工程师?”黑肱昕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上面来回移动的卡通龙。决定回家后,一定要赖着二嫂缝制一只一模一样的卡通龙布偶给她。 “都是,我希望这套线上游戏软体全都是出自我的手。”谈到工作,靳延神情是那么的神采奕奕、那么的骄傲。 “哇!你好厉害。”黑肱昕崇拜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看进靳延眼底,看得靳延心底一片发烫。 “小昕——”靳延柔声地轻唤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好炽热。 黑肱昕红着脸,低下头,心儿怦怦地跳。 靳延执起她的下巴,渴望的唇缓缓地覆上,他小心地、如撰珍馐地攫取着她的甜美。 黑肱昕迷醉地半眯着眼,没有拒绝,反而忍不住地回吻他。 “放开她,你干什么!”潘瑾纯突然出现在门口,大声喝道。 这个没穿衣服的男人,竟敢欺侮小昕! 经潘瑾纯这么一喊,两人倏地分开。 黑肱昕红透了脸,小声地唤道:“二嫂——” “小昕别怕!”潘瑾纯怒指着靳延,“我警告你快放开她,否则——否则,我会空手道的,还会双节棍——”说着,她立刻白痴地摆了几个姿势,想要吓唬住靳延。 “我也想,但这可是她自动黏上来的,我可没有寄邀请函请她喔!”靳延好笑地看着这个在他面前舞动四肢。活像七爷八爷出巡的瘦小女人。 “什么?”潘瑾纯不解地看着靳延,直到他站离了黑肱昕一步,她才看清了他们之间竟然分、不、开! “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潘瑾纯惊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二嫂,稀释剂先给我,回去我再慢慢说给你听。”黑肱昕红着脸向她要稀释剂。 潘瑾纯把稀释剂交给黑肱昕,让她自己慢慢去处理这不知又是如何惹出来的祸。 饼程中,潘瑾纯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靳延,结果发现他看黑肱昕的眼神竟有一抹她所熟悉的温柔。难道他喜欢小昕? 一定是的!因为她老公黑肱旭就常常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而且瞧小昕这副小鸟依人、娇羞的模样,肯定也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那么刚才他们两个人不就是在热吻!潘瑾纯忽然恍然大悟。 她真是缺德,竟然打断人家的好事,真是罪过!罪过! 三秒胶终于被稀释了,两人在分开的刹那间,心头都好像有种失去什么的空虚与不舍。 黑肱昕压下那股异常的感觉,重重地呼了一大口气,故意说道:“呼!终于解开了!” “还没呢,你别想摆月兑我。”靳延低下头,扬着嘴角在她耳边一语双关地说道。 黑肱听的心倏地一震,“你——” “对不起,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潘谨纯有些内疚地看着靳延身上那红红的手掌印,“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我——算了,再见。”靳延欲言又止地,他很想向黑肱昕要电话或住址,可是怎么就是开不了口。 “你——”黑肱昕想问他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潘瑾纯拉着走。 “走吧,小昕。”潘瑾纯拉着仍然不住回头望的黑肱昕,赶着要回去,因为她实在不放心儿子。 上了计程车,潘瑾纯忍不住问道:“小昕,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他吻你?” “没事。”黑肱昕一张脸又红了。 “真的没事?”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小孩。 “二嫂,这回你竟然没迷路?”黑肱昕连忙转开话题。 “下午从你小扮那偷到稀释剂,就包了辆可靠的计程车赶来了。” “喔。”黑肱昕无心思地随口应着,脑海里全绕着靳延俊朗的笑脸。 真是奇怪,她的心竟然好舍不得…… .xunlove.xunlove.xunlove 结果,黑肽昕隔天一大早就跑到靳延家里,而且还特地带来一份“大礼”。 “小昕,怎么这么早?”靳琪揉着惺松睡眼替黑肱昕开了门。现在才早上六点多耶。 “我等不及了嘛,你哥呢?”黑肱昕手模模背后的包包,开心地走了进去。 想了一晚,她终于替自己找了一个来见靳延的理由,那就是——报仇雪耻! “还在睡。”这两个人未免也太难分难舍了吧,分开都还不到十二小时呢! “正好。” 她漾着笑,自动地开了靳延的房门。 黑肱昕走到床前,着迷地看着靳延俊朗、无害的睡脸,忽然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感到有些残忍,可是不整他,她连受两天的气又消不去。 哼!谁让你惹我,碰上我算你倒霉。 她从包包拿出一枝画笔和一瓶特制的黄色油料,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笔尖蘸了蘸涂料,因为要是不小心沾上了,不洗个十天半个月是绝对洗不掉的。 嗯……该在他脸上写些字好呢,还是画些图案好呢? 她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在他脸上画上一只目前最流行的皮卡丘。 她的画笔缓缓地靠近,当笔尖快要碰触到靳延的脸上时,她的手突然被靳延抓住,笔也被抢走了,连人都被翻身而起的他压在身下。 “你——你不是睡着了吗?”黑肱昕惊魂甫定,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他。 “我当然没睡了。”靳延热切专注的眼神直直地看进她的眼底,思念的神情好像已经和她分离了好久、好久…… 昨晚他根本一夜没睡,脑子里索绕的全是黑肱昕美丽精致的小脸,那时而天真、时而楚楚可怜的模样,无时无刻不盘踞在他脑海,还有那水灵灵的大眼里无辜的泪光,更是紧揪着他的心。 此时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一颗心早已深陷在她的一颦一笑里,再也无法自拔了。 方才见到她出现在他的床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堆怪异的东西后,他才确定真的是她。 于是他忍下想拥住她的冲动,静静地等着看她意欲为何,没想到她竟然想在他脸上作画! “你——” 黑肱昕被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热情看得心儿怦怦跳,一股热气“轰”的一声袭上她的脸肥她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烧得通红。她娇羞地躲着他那几乎快看穿她灵魂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报仇的。”黑肱昕别开脸,当然不可能承认是因为想见他。 “报仇?用这个吗?这是什么东西?”靳延看着手中的画笔,不敢贸然去碰那笔尖上的东西。因为,只要是属于黑肱昕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一不小心碰到,可能会落到生不如死的地步,所以他千万得小心谨慎。 “当然不是,这只是普通油彩。”黑肱听被眼前的东西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她双眼戒慎恐惧地瞪着那抹黄色。 “是吗?既然如此,我在你脸上写几个字也没关系喽?”瞧她那副惊恐的表情,他不相信真有这么简单。 “不要!”黑肱昕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他一手拉下她的双手,哄道:“好啦、好啦,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涂些颜色在脸上的吗?就让我帮帮你。” “不要!放开我!”黑肱昕左门右躲,惊惶地尖叫着。 开玩笑!要是被自己特制的油料画上,日后她如何出去见人? “放开你也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不先说什么事,我死都不会答应。”靳延这么老奸巨滑,她不能不防。 “是吗?”他手上的笔再度靠近她。 “好啦,我答应!”黑肱昕急急地答应他。 气死人了!她怎么老是栽在他手里呢? “这可是你说的?” “对啦,你快说什么事啦!”黑肱昕还是很不放心地瞪着离她不到十公分的笔。 “你能不能留下来?”他真挚地凝着她,声音里有着明显的恳求。 他认真、诚挚的眼神看得黑肱昕心口一颤,早已陷落的心如今更是不可自拔,她真想就这样点头答应,可是他留她的原因呢? “为什么?”她双眼迷惑地问道。 “如果我说是因为喜欢你,你相信吗?”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黑肱昕眼底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猛地摇头。 因为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老是和她作对的男人会喜欢上她,可是他深邃的眼底又没有一丝造假,这——她能给自己一丝希望吗? 而且他们之间还卡了一个董莉梅,他不是也喜欢她吗? 酸楚、苦涩的情绪中夹杂着一股深深的炉意,此时此刻,黑肱昕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靳延了,否则她原本无波无浪的心此刻不会如此波涛汹涌,更不会这么的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没关系,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心意。” 他认真的表情,看得黑肱昕一颗心暖烘烘的,眼眶不自觉地蓄满了幸福的泪。 “可是董莉梅呢?”黑肱昕苦涩地问道。这三个字就像一根鱼刺哽在她的喉头,令她很不舒服。 “这么快就学会吃醋了?”靳延戏笑地点点她小巧的鼻头。 “吃你的大头醋啦!”黑肱昕红着脸娇嗔道。 靳延将她搂进怀里,笑笑地说道:“董莉梅的事我会处理,你放心吧。” 黑肱昕幸福、满足地窝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先说好喔,如果你心里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我可是会以牙还牙的喔。” “知道了,小魔女。”靳延开心地回给她一个长长的热吻作为保证。 .xunlove.xunlove.xunlove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靳延留下来。看看她现在这副挽起袖子洗衣服的模样,简直像个“欧巴桑”。 “臭靳延!还说过会好好疼我,根本就是骗人嘛!” 黑肱昕气愤地用力刷着靳延那条又厚又重的牛仔裤。把怨怼全出在牛仔裤上。 真是的!明明有洗衣机为什么不用,还要她用手洗,也不想想她这么娇小,哪拧得动这些衣服呀! 她可是爹地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什么时候得做这些粗重的工作? 而她也真没用,他随便一个吻就哄得她什么都答应了。 “哟!我还以为靳延家里请了一个菲佣呢,原来是你呀,黑肱昕。”董莉梅得意地嘲弄着她。 董莉梅一下车,就看到黑肱昕小小的身子蹲在井边洗衣服,粗俗得活像个佣人,想必是失宠了,否则以靳延对女人的体贴,他绝不可能要女人做这些粗重的工作。 黑肱昕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扬起甜甜的笑迎向董莉梅。 “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董小姐呀,快请里面坐,靳延哥哥在里面呢。” 董莉梅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你不怕我抢了靳延吗?” 黑肱昕沉下脸,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模样,“董小姐,我已经想通了,靳延哥哥那么好,我实在配不上他,能替他洗衣服已经是我的福气了,哪敢再存有妄想,我想,能配得上他的,世上只有你了。” “你早就应该这么想了。”董莉梅被捧得差点飞上了天。 “对不起。”黑肱昕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嗯。”董莉梅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 苞在她背后的黑肱昕朝她扮了一个大鬼脸。 才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起染房了吗?既然你这么喜欢五颜六色,本小姐干脆成全你。 黑肱昕看着董莉梅那辆全白的宾士汽车,就像一张大画布似的,又看到角落那罐剩下的油漆,手不禁痒了起来。 她灵动的美目一溜。嘻嘻!等一下又可以作画了! 进了门,黑肱昕漾着无害的笑容,殷勤地送上一杯茶。 “来,请喝茶。” 董莉梅不疑有他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将这杯茶当成是黑肱昕的陪罪茶,喝得理所当然。 “等一下——”刚出房门的靳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只要是黑肱昕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表示她又要整人了,而董莉梅还把一整杯的水喝得精光,这下子有她受了。 “怎么了?”董莉梅奇怪地看着一脸古怪的靳延。 “你没事吧?”靳延盯着董莉梅的脸色。 “能有什么事?我好得很。”董莉梅看着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见董莉梅的脸色许久之后仍如正常一般,靳延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黑肱昕已经学乖不再随便整人了,他还以为茶里面会放了什么辣油之类的东西呢。 “你们聊,我去洗衣服了。”看董莉梅喝光杯里的茶,黑肱昕所有的委屈这下全烟消云散了。 看着黑肱昕一双发红的小手,靳延心疼得差点滴出血来,可是不让她做做这些家事,她一身骄纵之气永远也改不了。唉……为了她好,他也只能狠下心了。 “她怎么会在你家洗衣服?’董莉梅提出心中的疑问。 “如果她想要做靳家的媳妇,就应该学会做家事。”靳延毫不掩饰地坦白告诉她。 “你要娶她?!”董莉梅不敢相信地尖叫道。她愤然站起。弄倒了椅子。 “没错。”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她。 “你疯了!” “有疯没疯我自己最清楚,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个。” “靳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知道我——” 董莉梅急急地想搂住靳延,但却被他推开了。 “别忘了你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过什么话,而且我也从来没给过你任何承诺,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最清楚。”靳延冷下脸地提醒着。 “我不管!”董莉梅哭吼道。当初她是说过只要让她当他的女人,她不会在乎他心里有没有她,如果哪一天他遇到了心爱的女人,她也绝不死缠。 可是,如今她深爱着他呀,她怎能就这样轻易地将他让出去! “感情上是我负了你,你回去吧。”靳延为自己曾经的年少无知感到深深地歉意。 “靳延,黑肱昕又穷又没身材,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董莉梅真不明白自己哪一点输给了那个穷酸丫头。 “她有没有钱我不在乎,我爱的是她的人。”黑肱昕虽然不曾提过她的家庭背景,但她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尊贵气息,在在都显示她的出身不凡。 “你会后悔的!” “不会!、永远都不会!”爱上黑肱昕的那一刻,他就不给自己任何退路了,因为他对她的爱只有往前,永远都不可能后退。 见靳延爱黑肱昕的心意竟如此执着,如潮般的恨意顿时袭向董莉梅。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她眯着美目,一字一字地从齿缝迸出。说完,她拎起皮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才出了门口,董莉梅立刻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靳延以为她想不开而做出了什么事,连忙跟着奔出去,结果定睛一看,差点没笑翻。 董莉梅的白色宾士被人画满了大大小小的多啦a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只是这个罪魁祸首此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谁?到底是谁,给我站出来!”董莉梅已经气疯了,又哭又叫的。她的爱车竟被人画上了一只只的鬼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黑肱昕急急地从屋后跑了出来。 “问你呀!”靳延笑着摇摇头。他真是拿顽皮的黑肱昕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我?”黑肱昕强忍着笑,想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都装不出来。 “我就知道是你。” “哼!谁叫她态度嚣张惹了我。”其实只要别人不来犯她,她一向“很少”主动整人的。 董莉梅气得面目狰狞,她冲向黑肽昕质问道:“是不是你?” “怎么会是我,我在屋后晒衣服呢!”黑肱听连忙躲到靳延的背后,水汪汪的大眼无辜地眨呀眨。 “啊——我的爱车,呜……”董莉梅趴在引擎盖上,不断地哭嚎着。 “你做什么?”靳延奇怪的看着倒数得非常认真的黑肱昕。 “唉呀——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呀——”董莉梅捧着肚子难受地怪叫着。 “你刚刚给她喝了什么?”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黑肱听整人的功力。 “泻药。” 靳延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要当他靳家的媳妇儿,黑肱昕还是不及格,不过他会继续努力的。 结果,董莉梅在靳延家里拉了一天的肚子,最后才虚月兑地让家里的人给带回去了。 但黑肱昕也不见得好过。她被靳延罚除草、浇菜、刷地板,做到腰都挺不直了,到了晚上七点多才休息吃饭。 第五章 “啊——好痛——痛死我了,啊——”黑肱昕失声地咳叫着,一张美丽的小脸紧皱成一团。 “哥,你轻点嘛。”靳琪在旁边看得实在不忍心。 这些天所有粗重的家事全让黑肱昕包了,养尊处优的她根本做不来这些粗重的工作,但靳延却偏偏执意要她做,而黑肱昕也真好笑,明明做不来还一口答应,难怪把自己弄得全身酸痛。 “我知道,我已经尽量放轻了。”靳延紧拧着眉,手指按摩她腰际的力道已经放到最轻了,可是娇弱的黑肱昕还是疼得不断地唉叫,她的每一声痛呼,就像根针似的狠狠往他心口刺。 现在,他真的很后悔当初自己执意要改变她的决定,他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让黑肱昕碰那些粗重的工作了,管她千金小姐的脾气有多大,他都不在乎了。 “你欺侮我,我要回家,啊——”黑肱昕委屈的泪水蓄满眼眶,此刻已疼得无力挣扎的她,简直就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我们说好的。”一听到她要离开,靳延开始急了。 “我不管!”黑肱听耍着脾气。为了爱他,她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要是让爹地知道,他不心疼死才怪。 “小昕。”靳延无奈的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恳求。 “别再这样叫我,这次我不会上当了。”她嘟着嘴撇开脸。每次他一样唤她,她就会心软,然后他再给一个吻后,她就什么都答应了,这次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心软了! “我真不懂,为什么你硬要我做一些粗重的工作?” “对呀,哥,那些工作我一个人做得来,你就别让小昕做了。”靳琪赶紧劝说道。 靳延深深地看着黑肱昕,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了。”黑肱昕气愤地鼓着脸。她爬起身想要下床,但不听使唤的手脚却让她差点滚跌下床,幸好靳延及时地扶住她。 “你去哪里?”靳延将她揽回怀里。 “我要回家。”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月兑身,回去处理一下正事。 沉吟了一会儿,靳延心中纵使有多么不舍,还是决定让她离开了,毕竟娇贵的她实在不太适合住在他们这种穷乡僻壤。 “好吧,我送你。” “不用了。”黑肱昕赌气地嚷道。没想到她要回家,靳延却一句要她留下来的话也没有,这令她感到非常地难过。还说什么喜欢她,分明是骗人!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不送你,你怎么回去?” “我可以搭计程车。” “别任性!”靳延绷着脸轻斥道。 “哼!”黑肱听瞪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撇开脸。 “两条路,一是让我送你,二是留下。”靳延非常坚持的。他绝不能让黑肱昕一个人模黑回家,否则要是发生了什么危险,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小人!”黑肱昕说不过他,气得朝他吼。 “走吧。”靳延抱起她走出去,在大马路招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黑肱昕承租的小鲍寓。 “你住这儿?”靳延看了看附近的杂乱,不禁皱紧眉头。 “有什么不好吗?”她之所以会把房子买在这种小街小巷里,是因为这种地方够隐密,当她在拟设计图时不会有人来干扰她。更重要的是,好事的媒体绝对猜不到,堂堂黑帝王朝的掌上明珠会住在这种地方。 “没有。”靳延不由得揣想,以她的身份,她住的应该是豪宅大厦才对,怎么会住在这乌黑狭隘的小巷子里?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上去。”黑肱听挣扎地想下来,但靳延却将她抱得更紧。 “你不请我上去坐坐?”靳延实在舍不得这么早就离开她,哪怕是多待一秒也好。 “不行!”黑肱昕连忙拒绝。她家里一团乱,连个走路的地方也没有,再说,万一让他看到她的服装设计图,一定又会问东问西的,她不想这么早让他知道自己是搞服装设计的,而且还是那个神秘的“衣蝶夫人”。 “你屋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靳延盯着她忽然闪烁的眼神问道。现在他才彻底地认知到他对她的了解竟如此少得可怜。 “才没有!”黑肱昕心虚地大声驳斥着。 “既然如此,我还是抱你上去吧。”不等她拒绝,靳延径自抱她上楼,“开门吧。” “不要。” “如果你不想邻居看见我们两个热吻得难分难舍的话,我不介意我们一直待在门外。”靳延戏笑的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芒,唇也一分分地靠近她。 “小人!你每次都威胁我。”敌不过他的威胁,黑肱昕只好乖乖地开了门。 “很好嘛,为什么怕我进来?”外面巷子虽然脏乱,但她的屋子里却清爽简单,一百平米大的屋于,所有格局采开放式的,只有客厅和卧室之间用一张屏风隔开,地板则铺以深色的榉木,整间屋子单纯的色调和摆设,令人不自觉地感到很放松。 黑肱昕看着井然有序的家里,暗暗地吁了一口气,看来二嫂已替她整理过屋子了。 “你自己一个人往?” “嗯。”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靳延慢慢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极温柔地替她拉好被子。 “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他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不用了,明天我还有一些事要办。”明天她还得上工作室一趟,这么久没去晃一晃,不知道她的服装设计工作室有没有一团乱。 “好吧,那——想我的时候,打手机给我。”他黯然的神情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我才不会想你。”黑肱昕口是心非地说道。 “但我却会想你想到无法入眠。”他深邃认真的眼底没有一点玩笑成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留下来。 “恶心。”黑肱昕红着脸娇唤道。一颗心像是浸在糖蜜中,甜甜蜜蜜的。 “晚安,我先回去了。”靳延不舍地低头给了她一个深吻后才离去。 “靳延哥哥!到家的时候记得打通电话给我。”她叫住他,被吻得红肿的樱唇微启着,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还说不会想我,我看我还是留下来好了。”他一脸戏笑地又走回床边,作势要躺在她的身边。 “不行,你快回去。”黑肱昕红透了脸,连忙推开他。她也想让他留下来,可是今晚她还得去一个地方。这些日子,她光顾着谈恋爱,完全忘了要把一些画送去给好友于欢欢,但愿她没有因此而耽误了欢欢的客户。 “好吧,你快休息。”靳延捧着她的脸吻了又吻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一股寂寞立刻袭上她的心头。 天!怎么他才刚走出门,她就开始想他了?喔!恋爱的滋味还真磨人呀! .xunlove.xunlove.xunlove 黑肱昕忍着全身酸痛,推着一个就快比她高的箱子,摇摇晃晃地从富豪酒店后门走进去,然后拐了一个弯,熟悉地往小姐休息室走去。 “小昕,我不是要你别过来的吗?这里龙蛇混杂的,你又长得这么美,万一让客人误会你是陪酒小姐,那可就糟了。”于欢欢一看到黑肱昕,连忙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嘴里还不断地叨念着。 “我赶着把这批指甲油画给你嘛,你不是说,有位客人要一百幅画吗?”黑肱昕吐吐舌头。她也知道酒店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才不怕那群大呢。再说,到时要是真的出了事,她相信于欢欢不会不管的。 “小昕你……对不起,害你这么辛苦。”于欢欢内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你能答应不还我钱,我一定可以不用这么辛苦。”黑肱昕伸伸腰又捶捶肩膀地说道。 当初于欢欢向她借了两百万去治女儿筱茹的病,本来她说不用退的,可是于欢欢却坚持要还,她才会想出这个点子,画些指甲油画,再以超低价让她批去卖,好让她能尽快把欠的钱还掉,早日月兑离这种陪酒卖笑的日子。 “不行,我不能白白拿你的钱。”这点于欢欢非常地坚持。 “别做了,要多少钱我可以借你。”黑肱昕不敢说“给”而改说“借”。因为一身傲骨的于欢欢,绝对会因为那个字而跟她翻脸。 “不,筱茹患的是血癌,每个礼拜都要到医院输血,这庞大的医药费我总不能一直向你借吧,何况,我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在酒店工作,虽然辛苦,但也蛮习惯的。” “我家不缺这点钱。” “执掌全球经济龙头,几乎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黑帝王朝,当然不缺。”于欢欢笑说着。 “所以,让我帮你有什么不好,我家老头子钱那么多,你帮他花,他会很感激你的。”黑肱昕继续劝说着,不希望于欢欢再待在这种地方。 “小昕,你让黑帝王朝中最顶尖的医师来替筱茹看病,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再平白拿你的钱。再说,你画的指甲油画深受那些名流政商喜欢,纷纷出高价买下,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存下一大笔钱让被茹治病了。” “欢欢——” “是朋友就别再说了。”于欢欢打断她的话。 “你的固执和我大哥简直有得拼了。”黑肱昕真会被她气死。 “对了,你不是有衣服要给我。”于欢欢连忙转移话题。 “在这里。”黑肱听从包包里拿出两件衣服,“你看,是露骨的小可爱喔,要是你穿上,包你生意特好。”一提到衣服,黑肱昕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是呀,同事们知道我穿着‘衣蝶夫人’设计的衣服都快羡慕死了,连我的坐台费都因此而三级跳了呢。”于欢欢满意地看着手上的衣服。 “真的吗?唉呀——”黑肱昕开心得一跃而起,完全忘了要小心自己的腰。 “怎么了?”于欢欢着急地检视她的腰。 “没事,只是腰好酸。”黑肱昕不好意思地笑笑。 “喔喔——有男朋友了?”于欢欢眼神暧昧地看着黑肱昕。才一段日子不见,瞧她就春风满面的,一脸的稚气也褪去了不少,换上的是一抹属于恋爱中女人的妩媚。 被人捧在心中的黑肱昕绝不可能因为做事情动到腰,惟一的可能就是——她男朋友太“爱”她了。 “腰酸跟有没有男朋友什么关系?”黑肱昕双手叉着腰,不解地看着她一脸暧昧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黑肱昕尖叫地反驳道,一张脸红得发烫。 “他没有碰你?”于欢欢捉弄的眼神,让黑肱昕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你说到哪里去了!”黑肱昕瞪着她娇斥道。 其实,除了那次靳延中了神仙醉有碰过她之外,住在他家的那段日子,他除了吻她,和夜夜搂着她入睡,其余什么事情也没做过。 “他到底有没有碰过你?”于欢欢怎么都想要知道答案。 “不说了,我试衣服给你看。”黑肱听抢过衣服,然后一溜烟地跑进更衣室。 “小昕,”于欢欢对着被她关上的门,喃喃自语道,“这衣服不是给我的吗?试穿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呀,你干吗抢着试穿?” 不一会儿黑肱听走了出来。紧身的小可爱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突显出来,鹅黄色带了点亮金色的布料更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的雪如凝脂。 于欢欢看着她,忍不住地赞叹道:“如果你下海陪酒,全天下的陪酒小姐准没生意。” 黑肱听睨了她一眼,“好不好看?” “好看,小昕,你真的好美。” 此时,黑肱昕的电话响了。 “咦?你的电话。”于欢欢替她从包包中拿出行动电话。 黑肱昕接过去,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上甜蜜的表情立现。 “小情人打来的呀?”于欢欢表情促狭地捉弄着她。 黑肱昕不理她,娇红着脸径自躲到一旁悄声地说着:“你到家了吗?” “嗯,你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靳延低哑好听的嗓声。 “呃,还没,快睡着了。”黑肱昕心虚地故意打了一个阿欠。要是让靳延知道她三更半夜还往外跑,他一定会担心得立刻跑过来将她抓回家。 “小昕,我——”靳延想对她说他是多么想她,但一想到说出口后,那汹涌的思念之情可能会就此将他淹没,因此他改口叮咛道:“算了,你快睡吧,被子记得盖好喔。” “我知道,bye!”黑肱昕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双手将手机捧在胸前,闭上眼想象着靳延的样子。 “瞧你甜蜜的样子,你们交往多久了?”于欢欢打断她的冥思。 “不到两个月。”黑肱昕睁开眼,含羞地把玩着手上的电话。 “什么?!都一个多月了,他还不碰你,他该不会不行吧?!”于欢欢大惊小敝地嚷着。 “才不是呢!他以为我未满十八岁。”黑肱昕斜睨了她一眼。这个人呀,真是满脑子腥膻色。 “真是个稀有的男人。”于欢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我不跟你打哈哈了,我要回家了。”她把衣服换下来交给于欢欢。 她的腰就快酸死了,现在的她只想赶快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等一下,你大后天会去饭店吗?”于欢欢叫住她。 黑肱昕侧着头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会吧。” 黑帝王朝t市的几家饭店,爹地将来准备将它们过到她名下,所以,即使她不感兴趣,她也要偶尔过去晃一晃、巡视一番。 “到时候,我再把钱拿去饭店给你。” “不急啦,bye!”黑肱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xunlove.xunlove.xunlove 靳延看着桌上那毫无动静的手机,担心得眉头紧皱成一线。 黑肱昕都回去两天了,不但没给他半通电话,就连他的电话也没接,他因为担心还跑到她家去找她,结果人也不在。 她到底是怎么了?会不会出事了?靳延开始焦急起来。 “哥,公司打电话问你游戏软体写到哪了?”靳琪没听到回答,走进房里又叫了一次,“哥,你听到了吗?” “小琪,你有接到小昕的电话吗?,” “没有。怎么,你还没找到小昕吗?”靳琪惊讶地问道。怎么这对半刻都离不开彼此的小情人,竟会两天没通过电话!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回家。不行,我得再去找她。”靳延急急地冲出去,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董莉梅给拦住了。 “你不必找她了。”董莉梅扬眉得意的样子,完全没有拉了一天肚子后的病容。 “你又来做什么?”靳延不悦地瞪着她,实在不想再与她周旋。 “我是来揭发黑肱昕真面目的。” “什么意思?”瞧她得意又故作神秘的样子,就像是抓了人家的小辫子,正等着人家出糗,看得靳延心底非常不悦。 “你自己看看。”她把一叠照片丢给靳延看,“这些全是黑肱昕和男人进出饭店,以及在酒店上班的证据,听说有不少政商名流都指名点她的台。”当然,最后一句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不可能!”靳延双手颤抖地拿着照片,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他惨白着脸,看着照片中黑肱昕巧笑情兮,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还有她进入富豪酒店后换成清凉小可爱的照片,那清晰的照片,张张如铁证般地令他不得不相信。 “对呀,小昕家里那么有钱,她干吗还要到酒店上班?”小琪也不相信。 “她会那么有钱,一定全是从男人身上捞来的。” “不许你这么说她!”靳延怒极地吼道。就算董莉梅说的很可能是事实,他也不许她对黑肱昕出言不敬。 “我才没有胡说!你看她一副狐狸精妖媚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酒店打滚过。再说,如果她家里很有钱,我不可能查不出来的。”董莉梅反驳道。 她查了黑肱昕很久,也查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家世。 按姓“黑肱”的,她倒是知道那建立黑帝王朝名震全球的黑肱家族,不过瞧黑肽昕会住在那种鬼地方,打死她,她都不信黑肱昕是黑帝王朝的人。她会复姓“黑肱”,很可能只是凑巧,她父亲八成是老荣民,才会去姓这么稀有的姓氏。 靳延当场无言以对,因为黑肱昕真的曾当着外人的面大胆的引诱过他,这种放荡的行径,除了见惯风尘的风尘女人,有谁敢这么开放? “靳延,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你敢说照片上的女人不是黑肱昕?”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到现在他依然还抱着一丝希望,不愿相信黑肱昕真是这种女人,且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说不定这只是董莉梅为了破坏他和黑肱昕的感情,而合成出来的假照片。 “是我请征信社查她的。”那天听说靳延打算要娶黑肱昕,她不服气地立刻花钱请征信社查黑肱昕,她就不信黑肱昕真是清纯得有如无瑕的天使。一查之下,果然让她发现她丑陋的真面目。 “我不相信。”靳延僵白了脸,不断地告诉自己绝对要相信黑肱昕,但事实摆在眼前,他薄弱的信心就快消失了。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到她家楼下等,一天之内要是没有男人送她回家,我董莉梅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哥,我看小昕应该不是这种人。”就冲着黑肱昕穿的是她偶像“衣蝶夫人”的衣服,靳琪简直是无条件地相信黑肱昕。 “小琪,你社会经验不够,有些人就是专门用那张清纯、无害的脸来骗取男人的钱。”董莉梅绷着脸,训斥着她。 “我哥又不是特别有钱。”靳琪小声地反驳道。 “你哥现在可是程式设计的总工程师,是炙手可热的电子新贵,怎么会没钱!”她自己就是看准了靳延日后前途的不可限量,才会不计一切地死缠他。 “别再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靳延寒着脸,吼着打断她们的争辩。 “真的没有?”董莉梅满心期待地,一双眼睛全亮了起来。 “废话!” “太好了,那今晚我家有个宴会你来不来?”董莉梅乘机讨着人情。 “好。”靳延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 “太好了!”董莉梅开心地在他唇上用力一吻,“我等你喔。”说完,便像只小鸟似的,快乐地旋了出去。 “又和董莉梅扯上关系,你一定会后悔的。”靳棋忍不住要说他。 “不关你的事!”如今他和什么人扯上关系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的心都寒了。 “那小昕的事,你不去查证吗?”靳琪看着那堆照片,愈看愈怪,尤其是黑肱昕挽着一个斯文俊美男人的那张更是奇怪,但她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好查的。”再去查,也只不过是再一次残忍地将事实摆在他眼前,逼他面对罢了。 他冰寒着脸坐回电脑前,决定躲回虚拟的电脑世界里,将自己完全封闭,或许这么做,他的心痛会好一些。 “可是,你不是喜欢她吗?”靳琪急急地问。看靳延一副冷漠的样子,像是完全对黑肱昕死了心,她心里就着急。 靳延不答。可是正在滴血的心已经替他回答了。 “别想骗我,你看你才一天没见到她,整个人就都消沉了,连工作进度都拖了不少,要知道你先收了人家三十万的订金,如果成品不按时交出,是会违约的。” “你废话真的很多。” “好,算我多嘴,我不说,行了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我可不会安慰一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靳琪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地走开。 靳延看着桌上的照片,心阵阵地抽痛着。 她不与他联络,完完全全地忘了他的存在,是因为这些男人吗? 不行!他一定要亲自去问问她。 第六章 靳延在黑肱昕楼下等了许久,终于看到她出来了,本想上前叫住她,可是却有个斯文俊美的男人跟上她,她还亲密地挽着那个男人的手。 他认得那个男人就是照片上和黑肱昕进入饭店的那个人。 他躲回角落里,看着黑肱昕和那个男人走出巷子,然后上了一辆高级房车,于是,他连忙发动机车紧随在后。 苞她到了饭店门口,看着他们下车后还手拉手地走进饭店里,靳延满身妒火立即狂烧,所有理智全焚烧殆尽。被人背叛的感觉,有如一把刀狠狠地划着他的心。 他铁青着脸地跟进去,问了柜台黑肱昕在几号房。 瘪台人员以为靳延就是黑肱昕要等的朋友,因此不疑有他地说了房间号码。 上了楼,靳延发现房门没锁,还故意用一张小凳卡着,仿佛是在等人,于是他走了进去,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浴室传来阵阵的水声。 顿时,一个黑肱昕和别的男人洗鸳鸯浴的画面在他脑里闪过,他全身立即被熊熊妒火笼罩,狂肆的烈焰几乎要将四周焚毁。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再把黑肱昕绑回家,永远藏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让天下的男人永远也无法碰她! 门“喀啦”一声,黑肱昕以为是于欢欢来了,于是高喊道:“你来了呀?我正在泡温泉澡,你把钱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怎么,她等的男人还没到吗?那刚才和她一起进饭店的那个男人呢? 靳延看了一眼床上的衣物,真的只有黑肱昕的小洋装,看来她真是一个人在洗澡。此时,他紧拧的心才稍稍放松,狂烧的怒火也减弱了下来。 “你要不要也一起进来洗呀?”黑肱昕又喊道。 不知羞耻!竟敢主动邀男人一起共浴!靳延体内才刚减弱的怒火又急速攀升! 靳延寒着脸,握紧拳头,僵着身体依言走了进去,看见黑肱昕一脸轻松,躺在偌大浴池中载浮裁沉,踢着水花嬉戏着。 她身上除了脸上那两片覆在眼睛的小黄瓜,其余什么也没穿,此时的她有如水中芙蓉,乳白色的温泉水像一件薄纱轻覆着她美丽的胴体,若隐若现地引人遐思。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是她勾引男人的花招之一吗? “你干吗不动?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快点啦!”她招招手,连忙又扶住差点掉下的小黄瓜片。 靳延毫不客气地月兑掉身上所有衣物,踏入浴池中,静静地坐在另一边。 突然攀升的水位差点让黑肱昕溺毙,她一手紧攀着池缘、一手按着脸上的小黄瓜片,还不小心喝了一口水。 此时她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但她没再仔细多想,心里只顾着不想让于欢欢一次还那么多钱,“你这次给我多少钱呀,上次你给太多了。” 黑肱昕得不到回答,以为于欢欢不想回答,于是又说道:“你上次帮我脚底按摩,按得好舒服喔,再帮我按按。”她抬起一条玉腿,可爱的小脚在靳延眼前晃着。 靳延铁青着脸,捧起她白皙的小腿肚,有力的大拇指按揉着她的脚底。 “好舒服呀……”黑肱昕舒服地嘤咛一声,满足的嘴角微扬着,并没有发现脚下那一双粗糙的手并非女人所有。 “对了,听你朋友说你的接吻技巧好好,能不能教教我呀?”黑肱听羞红着脸开口要求道,但却愈说愈小声。 和靳延哥哥接吻多次,他熟练的技巧每每勾着她的魂儿,令她不由自主地答应他任何事情,所以她也想学学那高超的吻功,好将靳延哥哥的心收服,让他对她言听计从。 靳延冷下眼,依言地覆了上去。 “晤!”突来的吻和男性的气味,吓得黑肱昕瞪大眼睛,但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惊恐地推着来人,想大喊救命,但小嘴却被封得紧紧的,情急之下,她张口一咬,直到尝到血腥味,那个人的唇才放开她。 她惨白着脸连连后退,抖着手慌乱地拿下小黄瓜,等一见是靳延,一颗惊惧发颤的心才稍稍安了下来。但是不对呀,靳延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光着身子! 她红透了脸,眼神不敢直视他光果的胸膛。“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什么?你的恩客?”靳延寒着脸,缓缓地向她靠近。 “你在说些什么?”黑肱昕委屈地大喊。瞧他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一定是又误会她了。 “他们付你多少钱,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他抓住她的肩头,暴怒的眼底已然失去理智。 “你误会了!”黑肱昕用力地推着他。怎么他老是喜欢误会她,难道她真的长得一副勾引人的模样? “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还有这些照片!”靳延拧着眉,痛心地把照片丢给她。 早知道来了,事实还是无法改变,他又何苦让自己再难堪一次。心会再被撕扯一次,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黑肽听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俏脸立即刷白。 “靳延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努力地解释着,可是此刻的靳延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什么也听不进去。 “黑肱昕,你的时间我买下了,一百万够不够买你一天?” 他紧箍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狂暴索求的吻,令黑肱昕无法招架也无力抵抗,探入她口中的舌硬是攫取着她的心魂,令她再也忍不住地回吻着。 “这就是我的吻,你好好学着!”他寒着眼,低下头狂烈地吻住她。 “啊——”她禁不住地仰起头呼喊着。 “他们都是这样爱你吗?” “我——”黑肱昕难受地摆动着身体,在欲海里几乎灭顶的她,根本无法回答。 “还是这样?”他阴寒着脸说。 “啊——”如撕裂般的痛楚让黑肱昕失声尖叫,晶莹的泪水也溢出她的眼眶。 “对不起,小昕,对不起……”靳延静止不动,捧起她的小脸,心疼地细吻着她纷落的泪珠。此刻的他,浑身的妒火与阴寒褪尽,换上的是无限的后悔与抱歉,他真是恼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恨你,恨死你了!”黑肱昕难受地急急想退出。 怎么做这种事是这么的痛楚、难受,哥哥嫂嫂还要整天躲在房间里? “别,让我好好爱你,小昕。”靳延深情地凝着她被泪水儒湿的大眼,柔情似水地说着。 “你放开我,我不要了!”她拼命地捶打着他,不愿再一次承受那种痛楚。 靳延怕她伤了自己,赶紧抓住她胡乱舞动的双手,温柔的唇细细地吻去她的哭喊,仿佛有魔力的舌尖在她小檀口中旋绕,轻挑着她最细微的敏感神经,引起她阵阵战栗。 黑肱昕神魂完全地迷失在他的情挑之中,忘了先前的痛楚。 从云端缓缓落下后,黑肱昕伏在他的身上哭得好可怜、好伤心。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总逃不开他的魔咒,为什么他把她当成人尽可夫的女人要了她,她还不知耻地回应,甚至毫无保留地奉上她所有的热情,她真是恨死自己了! “小昕……”靳延抚着她的长发,歉疚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的每一句哭声都是控诉,紧紧地拧着他的心。 “别叫我!”黑肱昕跳开他的怀抱,拿了一条大毛巾遮住自己,“今天我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滚!” “小昕……” “你滚不滚?!”黑肱昕气愤地拿起身旁的瓶瓶罐罐往靳延砸去。 “好,我走、我走,晚一点我再来。” 靳延怕她伤了自己,连忙拿起衣服走出去。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外一直等,等到黑肱昕离开,他才随后紧跟着她离去。 .xunlove.xunlove.xunlove “小昕,靳延已经在楼下淋了一天一夜的雨,再这样下去,你不怕他会得肺炎死掉吗?”宋祖平趴在窗缘,看着站在楼下一动也没动过的靳延,实在很不忍心,“你到底要不要让他上来呀?” “不管他!他死活不关我的事。”黑肱听鼓着脸,气乎乎地瞪着电视屏幕。 “我看他真是有心来向你道歉的,你就原谅他吧。”宋祖平皱着眉替靳延求情着。 下午,宋祖平因为突然有事要先离开饭店,黑肱昕要她办完事后先回自己的住处等着,说是要等于欢欢把东西交来之后再回家和宋祖平会合,于是宋祖平就先回小昕家等着,等着等着,没想到却等到一个眼睛肿得有如核桃大的泪人儿。 而前因后果,她已经听黑肱昕哭诉过了,虽然她也非常气靳延,但看到他一副悔恨的样子,心肠软的她就再也生不出气来,甚至还同情起他来。 因为她老公黑肱昊就是一个超级醋坛子,如果今日换作是他,他才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碰了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地先杀了那个男人,而不是像靳延偷偷地跟踪,理智地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 虽然最后靳延还是把事情弄拧了,但完全是出自于嫉妒,光是看在那只有用情至深才会出现的两个字上,这个男人就值得原谅。 “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他!” “小昕……” “大嫂,如果大哥以为你是残花败柳地来欺侮你,你会原谅他吗?” “他敢这么想我,我就咬下他的耳朵。”宋祖平张牙舞爪地叫道。 “那就是了。”黑肱昕瞥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放在电视屏幕上,至于电视上正在播放什么影片,她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可是他真的很可怜……”宋祖平又看了一眼楼下那个可怜的男人。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黑肱昕气得跳起来。怎么她这个大嫂胳臂尽往外弯? “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误会你勾搭男人。”都是她害的。要不是一身男人打扮的她,执意要跟黑肱听去饭店“观光”,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大嫂!你再帮他,你就回黑帝山庄去,别窝在我这里了。”黑肱昕瞪着她威胁道。 “好好好,我不说。”宋祖平一听,马上陪笑地讨饶着。 她这次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要向黑肱昊抗议,好争回穿女装的权益,如果革命尚未成功就回去,那她一辈子也别想换回女装。 “唉呀!他倒下去了,你到底要不要救他啊?”宋祖平看着楼下的人,着急地转头问着黑肱昕,但只来得及看见黑肱昕往外跑的背影,于是,她赶紧也跟着跑出去。 “喂!你别装死了,快起来。”黑肱昕撑着伞,冷着一张脸,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她推了推靳延,但他却一动也不动地。 “小昕,他身体好烫。”宋祖平探了探靳延的额头。 黑肱昕以为宋祖平唬她,于是半信半疑地探向靳延的额际,结果被他高热的体温给吓得缩回了手。 “啊!怎么办?他会不会得肺炎?会不会死呀?”黑肱昕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小的脑袋瓜子里,霎时闪过千百个靳延蒙主宠召的恐怖画面。 “先扶他上去再说吧。” 黑肱听和宋祖平两人费力地拉起他,但靳延实在太壮了,她们两个走没几步就拉不动了。 “大嫂……”黑肱所急得乱了方寸,脸上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放开他!”一道饱含醋意的低吼声从她们顶上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令宋祖平一愣,她看向来人,“黑肱昊?” “放开他!”黑肱昊寒着脸又说了一次。他不许他的女人碰别的男人。 “哼!”还在气头上的宋祖平才不理他呢! “大哥,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快帮我扶他上楼呀!” “我不做这种事。”黑肱昊面无表情地拒绝。统领黑帝王朝傲视天下的他,这辈子只抱两种人,一是他的老婆,二是他的孩子,其余免谈! “你不帮,休想我会回家。”宋祖平瞪着美目地威胁他。 屈于老婆的婬威下,黑肱昊铁青着脸,只好不情不愿地扛起靳延往楼上走去。 待黑肱昊将靳延放在床上后,宋祖平于是说道:“我到便利商店买退热贴。”说着就要走出去,却被黑肱昊拉住。 “站住,让小昕去买。”他绝对不会再给宋祖平有逃走的机会。 “好。”黑肱昕急急忙忙地冲出去。 “你快月兑掉他的衣服,我去熬姜茶。” 黑肱昊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深情地看着宋祖平说道:“这辈子我只月兑你的衣服。” 他露骨的话,令宋祖平双颊一片配红。幸好此时惟一的外人正昏迷着,否则不丢脸死才怪。 她红着脸地瞪着他,“难不成要我替他月兑?” 黑肱昊拿她没办法,只好再一次破例去做这种有损他威严的事。 “小昕,原谅我……”靳延抓住黑肱昊含糊地呓语着。 “怎么回事?”黑肱昊停住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看向宋祖平。 于是,宋祖平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地说了一遍。 “该死!我不应该救他的。”竟敢欺侮他的妹妹,这种人死一千次都不够。 “黑肱昊!”宋祖平双手叉腰地瞪着他。 在宋祖平的怒声一吼下,黑肱昊只好乖乖地替靳延月兑下衣服,等做完后,一张酷脸早就黑得不能再黑。 此时,靳延忽然睁开了眼,他挣扎地坐起身,一颗脑袋浑沌得紧。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两个大男人,竟敢登堂入室地来找小昕! “小昕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靳延霸气地大声宣告着。完全无视眼前这个傲伟的男人,眼中的寒气是否会将他射得千疮百孔。 黑肱昊往前一站遮住宋祖平的视线,他不许她看见其他男人的胸膛,尤其眼前这个男人健硕的胸膛和他不相上下。 “谁有本事,谁就追。”黑肱昊面无表情地向他下着战书。 “你在说些什么呀?”宋祖平着急地想探出头,无奈被黑肱昊紧紧挡在后头。 “看来你一点本事也没有,否则小昕怎么可能选择我们。” 这个黑肱昊在胡言乱语什么呀?宋祖平瞪着他的后脑。 “不可能,我爱她!”靳延用力地吼道。原本火烫的喉咙此时更是如铁烙般的难受。 “但你也深深地伤了她。” 黑肱昊的一句话像是戳中靳延的痛处,顿时,他无力地软子,一脸懊悔和恼恨。 他满脸痛苦地喃喃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爱她,爱到无法接受任何男人碰她,所以我才会伤了她……对不起,小昕……” 这种只想爱人只属于自己的心情,黑肱昊非常了解。此时,他冰冷的表情稍稍地有了一点点温度。 他眼角余光看见黑肱昕就站在门口,于是故意说道:“只可惜小昕习惯流连于男人堆中,永远不可能停在你身边。” “不许你侮辱她,小昕不是那种人,她是我心中最纯净的天使!”靳延气不过,硬撑着无力的身体,踉跄地起身,准备狠狠地给黑肱昊一拳。 “住手!”黑肱昕站在门边,泪流满面地大喊着。 靳延刚才的话她都听见了,原来他是这么爱她,爱到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难怪,这粒卡在两人之间的沙子会惹得彼此伤心掉泪。 “小昕?是你吗?”听到这想念的声音,靳延硬撑起浑沌的头,半眯着眼努力地分辨着眼前娇小的人儿。 “小昕,这个男人欺侮你,你要我怎么替你报仇?”黑肱昊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必了,其实他也没欺侮我,只是……只是我气不过他不信任我。”黑肱昕低着头委屈地说着。 “不行,我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他叫靳延是吧?我会让他在海岛无法立足。” “不要!这事我自己可以处理。”黑肽昕连忙阻止黑肱昊。靳延哥哥好不容易才在软体设计中崭露头角,她绝不能让黑肱昊毁掉他努力的成果。 “这是你说的喔?祖平,我们回家。”黑肱昊看了黑肱昕一眼,然后不给宋祖平反应的机会,拉着她迅速地走出去。 顿时,屋子里只剩下黑肱昕和靳延。 黑肱昕冷着小脸,远远地把退热贴丢给靳延,结果靳延却因此倒地不起。 “靳延哥哥!”她害怕地跑到他身边,无助地想扶起他,却被靳延乘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小人!无赖!”知道自己上当,黑肱昕气得两颊鼓得圆圆的。 “小昕,原谅我,别再不理我了。”靳延苦着一张脸,求道。 “哼!大坏蛋!”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个奸诈的男人,就只知道乘人之危! “小昕……”靳延皱着眉头,轻声地唤着她。 这句饱含深情与浓厚思念的轻唤,令黑肱昕再也强装不了无情地放声哭了。 “你坏死了!”黑肱昕抡着粉拳捶打着他,委屈的泪水汩汩而流。 “是我该死、是我该死。”靳延抓着她小小的拳头,深邃的眼凝着她,“那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除非你让我在脸上画一只大乌龟。”黑肱昕吸着鼻子,抽噎地说着。 “无所谓,只要天天能见着你,哪怕要我一辈子不见人也无所谓。’他啜吻着地纤细的手指。 “贫嘴!”黑肱昕满脸是泪地笑骂道。心底甜滋滋地。 “你原谅我了?”他欣喜地看着她如花般的笑靥。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除非——”她带泪的美目一转,晶莹得有如水中宝石。 “除非怎么样?”靳延继续吻着她的手指。对于将得到怎样的惩罚一点也不在意,只要黑肱昕能原谅他,要他做什么都行。 “嗯……”她美目溜呀溜地,想找一个能整他又不伤到他的好办法。 “这样好不好?”他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喂!你生病会传染给我的。”黑肱昕闪躲着。 “那我们就做一对同‘病’鸳鸯好了。”他眷恋地咬着她的小耳垂,大掌不知何时已探进她的衣内,“让我补偿你,小昕。”他极度诱惑地说着。 “靳延哥哥……”不用说,黑肱昕又在他的吻中投降了。 雨忽然停了,月亮意外地从满布的乌云后露出脸,微微的光芒透人窗内,撒在这一对热情缠绵的小情人身上…… 第七章 “小昕,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靳延拉高被子,紧紧地将黑肱昕纳在怀里。 “问你呀!没想到你竟然派人跟踪我。”一想到他的不信任,她就满肚子火。 “不是的,是董莉梅——”靳延急急地解释着。害怕万一黑肱昕又不理他了,他的世界肯定会崩塌。 “喔,她说什么你就相信?”黑肽昕鼓着脸,生气地抡起小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 “不是,只是照片上——”靳延无辜地皱着眉,虽然已经知道是自己误会黑肱昕,但一想到她曾亲密地挽着别的男人,他心底还是会酸气直冒。 “跟我进饭店的男人,是我大嫂。”看着他醋浪渤渤又不敢发作,只能皱眉抿嘴的好玩样子,让她的气消了大半。 “你大嫂怎么会是男的?”靳延惊讶地张大眼。 “因为我大嫂是个美女,大哥怕别的男人多看她一眼,所以不准她穿女装。” “所以我才会误会。可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 “因为我送东西去给我的好朋友于欢欢,她在那里上班。” “那件小可爱呢?”这是卡在他心头最令他在意的事。黑肱昕竟然穿着这么清凉的衣服出现在酒店里,万一要是被哪个给吃去了豆腐,他肯定会疯掉! “我见衣服漂亮,所以试穿了一下喽!”黑肱昕避重就轻地回答。她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是神秘的“衣蝶夫人”。 “有其他的男人见过吗?”他的醋意夹带着怒气,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没有,醋坛子!”黑肱昕笑着捏捏他的鼻子。知道靳延这么在意自己,她的一颗心霎时暖烘烘的,幸福的光圈将她密密地包围住,令她整个人轻飘飘地直想往云端飘去。 “小昕,谈谈你的家人好吗?我不想再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搅得一颗心翻上翻下的。”他可怜地垮下脸,这两天他的心清大幅起落的,就快负荷不了了! “你昨天已经见过我大哥和大嫂,二嫂你之前也见过了,我还有一个二哥,就是常常被我整得老喊着要追杀我的那个。” “你家都做些什么生意?”对于她家是不是很富有,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多了解她。 “我大哥和阿拉伯人做石油生意,二哥开了一家珠宝公司,而我呢,是个从不进学校上课的大二学生。”她依然选择避重就轻地回答。要是让他知道,她家就是那个能操控全球经济动脉的黑帝王朝,不知道他会不会吓死。 原来她家里还蛮有钱的,难怪她一身贵气。 靳延沉默了一下。 “小昕,跟我回家,好吗?我不想一天看不到你——”靳延凝着她的眼,嗓音低哑地说着,那深邃的眼底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黑肱昕感动得眼泪又要往下掉了。唉!真没用!一谈起恋爱,她就成了一个水人儿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吸吸鼻子说道:“好啊,可是你烧退了吗?” “昨晚流了一身汗,烧早退了。”靳延眼神暧昧地睨着她,眼底出现了一抹她最熟悉的热情火光。 “无赖!”黑肱昕娇红了脸地嗔斥着。 “走吧。”靳延拉起她,替她穿好衣服后,才和她手牵手地下楼。 到了机车停放处,靳延脸色不禁沉了下来。虽然他的哈雷机车已经是所有爱车人的梦想,但是一停放在黑肱昕高级房车旁,还是显得寒酸。 “对不起,跟着我,你可能过不了像以前那般优渥的生活。” “我不怕,来。”她跨坐上机车,蒙着甜甜的笑向他招手。 “你不开车吗?”他看了一眼宽敞又舒服的房车。 黑肱昕摇摇头,“快上来呀!” 靳延愧疚地跨上机车,“要你跟我骑机车回去,真是委屈你了。” “怎么会?你看,这副安全气囊多有保障呀!”她拍拍他的背,两手环住他的腰。 靳延好感动,他侧过脸向她保证道:“小昕,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走吧。”有没有好日子过,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只要生命里有靳延陪着,再苦的日子也甜蜜。 “我带你走一条汽车能走,一般机车却不能走的路。”他发动机车,脑子突然兴起一股疯狂的冲动。 聪明的黑肱昕一猜就知道他所谓的那条路,指的就是高速公路,原以为他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说到做到! 黑肱昕惊吓地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靳延把车骑上高速公路也阻止不了。 “你疯了!”她迎着风在他背后尖叫着。 “爱上你,我早就为你疯狂了。”靳延开怀地朝天一吼,更是加快了油门。 “我以为我的行为举止已经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厉害!” “不比你厉害,怎配得上你。” 他们一路飙,警车在后面一路追,超速照相机一路昭 扑面而来的风,强劲地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两颗紧密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xunlove.xunlove.xunlove 靳延和黑肱昕手牵手地进门,但屋里诡异的气氛,令他们两个不禁慢下了脚步。 靳延看了一眼,垮了一张脸默默不作声的靳琪,又看见很少回家的靳有财突然回家了,而且董莉梅竟拆段地讨好着他,不知为何,靳延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爸。”靳延唤道。 “阿延,你回来了。”靳有财酒刚醒,神志还有点不清楚。 “爸,我来向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黑肱昕。”靳延无视一旁打扮得花枝招展又一脸得意的董莉梅,搂着黑肱昕热切地向靳有财介绍着。 “靳伯伯好。”黑肱昕漾着笑容,非常有礼貌地问候着。 看到美丽娇小的黑肱昕,靳有财愣了一下,他惺松的眼直直地盯着黑肱昕。 “你的女朋友不是莉梅吗?怎么会变成黑肱昕?” “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她没关系。”靳延冷着脸,瞪着一脸得意的董莉梅。她害他误会小昕的那笔账都还没算,她还敢来! “靳伯伯,你看他啦——”董莉梅拉着靳有财的手臂不依地撒娇道。 “好,我知道。”靳有财安抚着董莉梅后才说道:“莉梅已经向我提过和你的事情了。”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靳延握紧黑肱昕的小手,不屑地撤撇嘴。 瞧他父亲不知道收了董莉梅什么好处,竟然连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呢。 “你什么时候才要娶莉梅?”靳有财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轨延气得差点没对靳有财吼。 “不用你说过,是我要你娶的。” “我不会娶她的.我要娶的人在这里。”靳延铁青着脸,把黑肱昕拉至靳有财的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楚些。 靳有财满意地看着黑肱昕,也很喜欢她,但董莉梅刚刚帮他还清了所有的赌债,他已经答应让靳延娶她了。 “靳伯伯,你看啦!”董莉梅不依地嚷着,眼神还不断地提醒着靳有财,别忘了和她的约定。 黑肱昕看着靳有财和董莉梅往来的眼神,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一定是董莉梅利诱靳有财,逼他叫靳延娶她的。 哼!也不去探听她黑肱昕是什么人物,竟敢在她面前要这种小手段! 想拆散她和靳延哥哥,门儿带窗都没有! 接收到董莉梅威胁加利诱的眼神,靳有财的酒意这下全醒了,他语气非常坚定地说道:“不行,你一定得娶她!如果你不选日子,我来帮你挑。” “你没资格决定我的未来!”靳延气得青筋暴凸地朝他吼。 “总之,你一定得娶她,否则我们就——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为了钱,靳有财全豁出去了。和儿子关系决裂,总好过让讨债公司追杀吧。 “这是你说的——”靳延铁着脸毫不在乎。为了黑肱听,他什么都可以放弃! “靳延哥哥,别这样。”黑肱昕抓住冲动的靳延,“我相信靳伯伯一定有他的‘苦衷’,你好好跟他说嘛。” 靳有财在心底叹气——呀!还是这个小女孩懂事,只可惜她不像董莉梅有权有势的,否则他一定让靳延娶她。 “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好了。”她得先回去查一查,看董莉梅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小昕,你不陪我吗?”靳延着急地握着她的手,清亮的眼里出现一抹受伤。 在这个非常时期,黑肱昕应该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才对呀,可是她却选择离开。 “我也想,但我更不想破坏你们父子的感情,你好好跟你父亲谈,让你父亲接受我,否则,万一我们结婚却少了主婚人,那不是很遗憾吗?再说,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不被祝福。”黑肱昕柔声地劝说着。 “好吧,那我送你。”说不过她,靳延只有依她的意思。 靳延搂着她走出去,替她招了辆计程车。 他依依不舍地吻着她的唇,“到家后,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想你的。” “嗯。”黑肱昕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入了车内。要她和靳延哥哥分开,她也好舍不得呀! 黑肱昕坐的计程车刚走,就有一辆加长型房车从转角处开出来,停在他的面前。 车门被打开,一个威严十足的人走了下来,他正是黑肱昕的父亲——黑肱昭。 “你就是靳延?”黑肱昭锐利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靳延。 “没错,你是?”靳延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认识自己。 “我是小昕的父亲,我想我们需要聊聊,上车吧。”黑肱昭也不理靳延答不答应,径自上了车。 靳延虽然惊讶黑肱昕的父亲会找上他,但他还是不问任何理由地跟着上车。 .xunlove.xunlove.xunlove “你和我女儿交往多久了?”黑肱昭开门见山地问。 昨晚黑肱吴打电话给他,说黑肱昕谈恋爱了,于是他立刻命人调查清楚靳延的家世背景,而且今早还特地从日本赶回来,为的就是要会一会这个男人,看看他够不够资格当黑肱家的女婿。 看他虽然穿着轻便,但粗扩的气息和一身掩不住的傲气,令人无法忽视,尤其是他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更是精光外现。 这个人是个人才,和小昕也蛮配的,就是不知道他接近小昕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为了钱。他一定要试试这小子,绝不能让小昕受伤害。 “两个月。”靳延无视他威严和冷漠的口气,表情十分镇定。 “你用什么心态来和她交往?”黑肱昭试探地看进靳延的眼底。 “爱就爱了,还能有什么心态吗?”靳延有些不屑地送了他一记白眼,仿佛在说他不懂爱情。 好小子!他还是第一个无畏威严地敢送他白眼的人。这个一身是胆的小伙子,他是愈来愈喜欢了。 “为了名,为了利啊。小昕可是服装界鼎鼎有名的‘衣蝶夫人’。”黑肱昭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 “住口!我不许你侮辱我和小昕的感情!”靳延突然站起来,朝黑肱昭吼道。 “放肆!”随伺在旁的保镖立即压制住靳延。 “但是,一个小小的电脑总工程师缠上了小昕,令我不能不这么想。”黑肱昭摆摆手,示意保缥放开他。 “我看上的不是小昕的钱,更不管她是什么‘衣蝶夫人’,我爱的是她的人!”靳延挣开保缥的钳制,铁着脸再次声明。 “那你是爱上她哪一点?”小昕聪明机灵,又多才多艺,以前想追她的男人,至少都能说出十几项喜欢她的理由。他很好奇,这个能让小昕看上眼的男人,到底能说出多少条爱上她的理由。 “爱就受了,我怎么知道爱上她哪一点。”要是他说得出爱上小昕哪一点,他的心也不会漫无目标,只能跟着她转,更不会因此而尝尽酸甜苦辣。 黑肱昭愣了一下,但很快地又恢复惯有的威严。 他很意外靳延竟会如此回答。没错,当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上对方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所谓的优缺点可言,就算是缺点也会觉得很可爱。 看来,靳延对小听是真心的。 但近来闲闲没事干的他,怎能就这么轻易地让靳延把小昕娶走,他不设个游戏来玩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还说不是爱上她的钱!”黑肱昭故意讽道,顺便报报他不敬之仇。 “我才不是那种人!番老头!”高尚的爱一再被黑肱昭曲解,靳延再也忍不住地对他咆哮。 “放肆!”保镖压制住怒火冲天的靳延,要不是黑肱昭用眼神阻止他,他一定要给这个无礼的小子一拳。 “好,就算你不是那种人,我们家小昕过惯了优渥的生活,随便一出手就是上百万,你每个月领那百来万的薪水,够她挥霍吗?” “我会努力赚钱,虽然不能给小昕像以前那么优渥的生活,但我相信我的爱能给她幸福。”这点靳延非常有信心。明年他打算自己出来开公司,他相信以自己的才干,一定能在软体界闯出一片天下。 “爱能填饱肚子吗?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哪来的幸福,再说——你根本配不上她。” “你——”这个不懂爱的老头子,靳延实在不想再跟他辩下去。 “想当黑帝王朝的女婿,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黑肱昭不屑地扯着唇角。 “黑帝王朝?你是说,小昕是黑帝王朝的——”他惊讶地瞪大眼。 谁都知道,叱咤风云的黑帝王朝,拥有全球七大钻石采矿国之开采权,近两年来,更与各个主要石油开采国签下盟约,取得了数十座产量丰富的油井,企业触角遍及世界各地,实为全球经济龙头,如此财力雄厚,又执政权之牛耳的黑帝王朝可谓是呼风唤雨、几乎无所不能。 其实当小昕说她家里是做石油和珠宝生意时,他就该将她罕有的姓氏和黑帝王朝联想在一起,如果他事先知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心理准备地被人羞辱了一顿。 看靳延惊讶的样子,想必他并不知道小昕就是黑帝王朝的继承人之一,看来事情愈来愈好玩了。 “没错,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配不上小昕了吧?”黑肱昭毫不留情地拿话刺着靳延的心口。 “那又如何?”靳延斜眼睨着黑肱昭,“配不配得上小昕是我自己的事,我又不娶你,你紧张什么?”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一向冷静的黑肱昭首次被靳延惹火了。 “我不想再和你这个不懂爱情的老头子说话。”靳延起身就走。 “难道你不怕黑帝王朝的势力?”黑肱昭对着靳延的后背说道。 靳延生气地转过身,瞪着他道:“告诉你,就算是总统下令也没用,谁都不能拆散我和小昕。” 很好!不怕死,够坚定!黑肱昭在心里赞道。 “如果你和小昕在一起,要付出好几条人命,你也愿意?”黑肱昭冷笑道。 “什么意思?”靳延寒着脸死瞪着他。 “我记得你父亲叫靳有财,好像欠了一债,如果讨债公司不小心粗鲁了点,你知道后果的,还有你妹妹靳琪,你不想她走路时发生什么意外吧?”看着靳延愈来愈铁青的脸色,黑肱昭就益发得意。 “你威胁我!” “是又怎样?”已经十几年未曾遇到强劲对手的黑肱昭,一碰上桀骛不驯的靳延,心里就感到异常兴奋,战斗力顷刻间提升,现在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你家人的命值钱,还是爱小昕重要,你自己衡量看看吧!” “我不会受你威胁的,中国是有法律的。”靳延才不吃他那一套呢! “如果是意外的话,你认为法律有用吗?顶多我赔赔钱,你知道的,钱对黑帝王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靳延心底一室。是啊,黑帝王朝财大势大,想要无声无息地杀死一个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就算他二十四小时看着家人,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平安。可是要他放弃小昕,他又有千万地舍不得。 他该怎么办呢?他紧握着拳头,内心痛苦地挣扎着。 “离开小昕,你的家人自然会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还有,如果你敢让小昕知道这件事,你的家人最好走路小心一点,路上车子可都是没长眼睛的。” 靳延铁寒着脸,狠狠地月兑了黑肱昭一眼,然后,无言地挺着胸膛走出去,昂扬的姿态一点都不像是战败者。 “老爷,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看靳延走出去后,跟在黑肱昭身旁的保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因为黑帝王朝从不使下流手段的。 “看来,这个无礼的小子,爱上小昕真的不是因为她的钱,所以已经通过我的第一关考验;而第二关呢,我要试试他是不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如果他为了小昕而不顾家人安危,那么这种有情无义的男人,日后一定也会为了其他事情而放弃小昕。小昕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能让她嫁错人,所以我一定要多方面试试他才行。”黑肱昭一脸老谋深算的样子。 “说的也是,那您的意思是——”保镖心里开始有些担心,不知老爷又想玩什么花样,希望不会把事情搞砸才好。 “静观其变吧。”黑肱昭神秘地笑了笑。 “是。” “走吧,我们到机场去接韩慕霖。” “韩先生不是明天才到吗?” “如果他真按照行程明天飞抵t市,你想,以他身为英国知名百货连锁业的总裁身份,会不被媒体记者包围吗?” “说的也是。” “走吧。” 第八章 “靳延哥哥我知道了!靳延哥哥——”黑肱昕兴奋地冲进靳延的房间,结果竟让她看到最不堪的一幕——靳延竟搂着董莉梅热吻着! “你们——”黑肱昕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个因她突然出现而骤然分开的人。 靳延下意识地欲推开刚才强吻他的董莉梅,但一想到那天和黑肱昭的对话,他狠下心,故意又将她搂得更紧。 “为什么你会和她在一起?”黑肱昕颤抖着声音问道。她不断地催眠自己,逼自己认为这一切都是幻象,绝不能误会靳延。 “靳延已经答应要娶我了。”董莉梅得意地睨着她。 “靳延哥哥别答应她,是她拿钱威胁你父亲——”黑肱听急急地想将调查到的结果告诉靳延,却被他打断。 “我早就知道了,莉梅都已经向我说了。”靳延力持镇定,逼自己面无表情。 “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要娶她?”黑肱昕焦急地抓着他的手,眼泪已经快滚出眼眶了。 董莉梅占有欲十足地挥开她的手,说道:“小表,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靳延只是和你玩玩而已,他真正爱的人是我。” “我不相信——”黑肱昕双手颤抖地揪住胸口,一双带泪的美目直直地瞅着靳延,“靳延哥哥,我要听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靳延撇开脸,紧握着拳头,不敢看她受伤的眼睛,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一颗狂爱着她的心,而又回到她身边。 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只好忍痛放弃和黑肱昕在一起。 不过,黑肱昭阻止得了他娶小听,但却无法阻止他爱她的心。他会将他的爱每天存一点在心里生利息,等到将来哪一天他们可以在一起了,他再一次提出,连本带利地付给小昕。 只是现在,他只好先负了她。 “告诉我!”黑肱昕抓着他叫道。她一定要斩延亲口说,她绝不要因为别人的挑拨而误会他、离开他。 “你不会想听的。”靳延面无表情淡淡地说着,但他的心却在淌血。 小昕呀!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我不想用话伤你、逼你离开,你懂吗?靳延在心底呐喊着。 “你快说呀!”他冷漠无情的样子,令黑肱昕心寒了一半。 逼不得已,靳延只好心一狠、牙一咬,强装出一副嘲笑、不屑的样于,句句伤人的话于是出口: “没错,我的确只是和你玩玩,看你好玩,只想捉弄你,想知道一个小女孩臣服在我身下是什么感觉。哼!看你的样子一定爱惨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单纯好骗呀。既然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正好乘机告诉你,像你这种骄纵、胡闹的小孩子,我根本没兴趣,我喜欢的只有妩媚动人、又懂事的莉梅。” 靳延的每一字、每一句有如三寸长钉般,狠狠地钉人她的心,霎时,她好像听到血在滴的声音—— “你骗人,我知道你爱我。”黑肱昕僵白着脸,声音不断地颤抖着。到现在,她仍抱着一丝丝希望,期待着下一秒靳延会笑着跟她说——嘿!宝贝,一切都是开玩笑的,我最爱的只有你喔! 可是,他讪笑的样子,让她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盼得胆战心凉,怕它会像气泡般,突然从她手心幻灭。 黑肱昕的执着和信任,令靳延简直羞渐得无地自容。 “我根本不爱你,笨小孩。”靳延压下不断浮上喉头的苦,硬是扯出一抹冷笑。 他的话带着刺,还是将她手心中的气泡戳破了! “我不相信!”黑肱听终于心碎地哭喊出声。她猛地摇着头,豆大的泪珠飞散了开来。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难道他曾经深情的眼神全都是假的?不!她不相信! 黑肱昕满脸泪痕,她颤抖地将手放在他心口处,抽泣道:“这里曾经是我们最贴近的地方,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不爱我。” 靳延暗自吸了一口气,用冰将所有深情全封在灵魂最深处,然后集中全身的力量,强逼自己稳住声调与狂跳的脉动。 他对着她泪光迷蒙的眼,一字一字非常清晰地说道:“我从来没爱过你。” 黑肱昕滑下手,心彻彻底底地碎了。他的心跳没有因为说谎而加速,原来他真的骗了她,他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新鲜—— 天啊!为什么才一天不见,世界全变了样? “知道了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呀?”董莉梅幸灾乐祸地嚷道。 “走吧,别让我赶你——” “你王八蛋!”黑肱昕恨恨地甩了靳延一巴掌。 靳延拭去嘴角的血腥,“我向来不欠人,这一巴掌算我还你的。” “你以为还得了吗?”她僵着脸,美目现出寒光。 “还不了,我也没办法。”靳延耸耸肩,讪讪地道。 “是呀,你永远也无法还……永远也无法还……”黑肱昕喃喃自语着。她的心早已碎成粉了,任何黏着剂也修补不好了。 “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如果你有空,我不介意你过来喝杯喜酒。”靳延又添上致命的一句。 黑肱昕愣愣地看着他,眼神忽然飘得好远、好远…… 心死了,什么话都骂不出来,连眼泪也停了。 她眼神空洞,语气忽然变得极为平淡,“不了,我不去了。我没什么好祝福你们的,只有这个送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黑肱昕下意识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鞭炮点燃,要替他们庆祝,她随手一丢,然后神情茫然地转身离开,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顿时,炸得小小的空间乒乓作响。 董莉梅吓得抱头尖叫、四处逃窜,而靳延则是立在原地,看着黑肱昕娇小脆弱的背影,任鞭炮爆弹到他肌肤上也不觉得痛。 黑肱昕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靳延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你去哪里?”看着眼神始终没离开黑肱昕的靳延,一副还想再追出去的样子,被炸得满头包的董莉梅立刻愤怒地拉住他。 “你管不着!”靳延甩开她。 “原来你刚才只是在利用我?”董莉梅朝着他的背怒吼道。现在她终于明白靳延为何会突然答应要娶她了,原来他只是想气走黑肱昕。 “我既然答应娶你自然就会娶你,如果你不高兴,大可取消。”靳延脚步没停,无情地丢下了话。 “你——”董莉悔恨恨地瞪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咬牙切齿地吼道:“好!你们都认为我好欺侮,等着瞧吧!” .xunlove.xunlove.xunlove “黑肱昕?你还敢来!”黑肱旭一进门就看见黑肱昕端坐在客厅里,震时,所有新仇旧恨全涌了上来。 “阿旭,别这样。”潘瑾纯拉着脸色铁青的黑肱旭道,“你不觉得小昕怪怪的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平常她要捉弄人,就是这副乖乖牌的样子。”被整怕的黑肱旭连忙跳离她一大步,担心自己又会成为下一只无辜的白老鼠。 “不是的,小昕今天下午过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也没说过。”潘谨纯不放心地盯着黑肱昕绝美的脸蛋看,可是她脸上不但毫无表情,就连神魂好像也丢了。 “是吗?”黑肱旭半信半疑地看着眼神空洞的黑肱昕,“喂,你没事吧?”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晃了晃,但黑肱昕却没有半点反应。 平常要是他这么做,黑肱昕一定会毫不客气,一口咬住他送到嘴边的“零食”不放,可是今天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真的出事了。 “好像真的出事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黑肱旭敛起神色,两道剑眉担心地皱成一直线。 “那怎么办?”潘瑾纯着急地问着。 “别急,先请刘医师过来。” “喔。”潘瑾纯急忙地打了电话,又匆匆地回到黑肱昕身边蹲着。 “这阵子不见她的人,她都上哪儿去了?”黑肱旭试着分析问题的症结出在哪儿。 “她认识了一个男人,叫靳延的。”潘瑾纯回想着那个俊朗粗犷的男人。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会这样失魂落魄,恐怕是“失恋”二字造成的。 “可是,我听祖平说他们很恩爱的呀!” “还是吵架了?”黑肱旭想从黑肱昕惨白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她的脸就像是一张白纸似的,什么也没显现。 “但吵架不会吵成这样吧?”未嫁给黑肱旭前,他们不是一天三小吵、两天五大吵的,也没像小昕现在这副模样呀! “小昕,小昕——”黑肽旭蹲在她前面,不停地唤着她,好不容易她终于有反应。 “喔?吃饭了吗?”黑肱昕眼神茫然地看向黑肱旭。 “还没,你饿了吗?”他柔声地问道。 “我昨天和靳延哥哥吃过了。”黑肱昕答非所问,回忆还暂留在昨日两人甜蜜共餐的欢乐时刻。 见黑肱昕眼神又要飘走,黑肱旭连忙叫住她:“小昕,看着我!” 黑肱昕听话地、乖乖地把视线落在黑肱旭身上。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失神的模样黑肱旭看得心好疼。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将她欺侮成这样,他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我送给他一串鞭炮——”黑肱昕记得好像有鞭炮声在她耳边响过,又好像记得一些画面在她脑子闪着。不知为何,那些闪动的画面惹得她心好疼,于是她赶紧将自己思绪封锁,不再去想。 “什么跟什么,说清楚!”黑肱旭就快失去耐性了。 “天黑了吗?我要睡了。”她紧抱着她的小包包起身。 “黑肱昕!”黑肱旭摇着她的肩头,朝她吼道,希望能吼醒她。 “阿旭,小昕已经够可怜了,别再对她吼,我来试看看。”潘瑾纯捧着黑肱昕小小的脸,像是怕吓着她似的轻声问道:“小昕,告诉二嫂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用的,她已经封闭了自己,不可能会回答你,现在除了找那个王八蛋问清楚,别无他法。” “找是一定要找,但总不能让小昕一直这样吧?”潘瑾纯就快急哭了。 “我有办法。”说着,黑肱旭用力地按住黑肱昕的人中,直到她提了一大口气,哇!一声哭出来后才放开。 “小昕,你尽情哭、尽情发泄吧,有二嫂在,没有人可以欺侮你。”潘瑾纯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自己也猛掉着泪。 “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黑肱昕紧搂着潘瑾纯哭喊着,嘴里喃念的就只有那一句。 “没关系,他不要你是他没眼光,小扮再替你找一个更好的男人。” 原因果然出在靳延!黑肱旭握紧拳头,俊逸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凶狠。 他一定要揍扁那个负心汉! “我是那么的爱他,他却欺骗了我,二嫂——我怎么办?怎么办——哇——”黑肱昕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 这是她纯纯的初恋,她认真地看待每一分感情,也毫无保留地把身心全给了靳延,可是,却得到如此回报,叫她的心怎能不碎? “他住哪里,小扮帮你报仇。”黑肱旭冷着眼叫道。 “你安静点行不行!”潘瑾纯吸吸鼻子,瞪了聒噪的黑肱旭一眼,“小昕乖,别听你小扮胡说。” “他要娶别人,我不要呀——哇——” “好好好,他不会娶别人。”潘谨纯就快要搂不住又哭、又叫、又跳的黑肱昕了。 “他会、他会,他说他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再也不要了!” 刘医师正巧赶来,黑肱旭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看了看情形,连忙替黑肱昕打了一针镇定剂,“先让她睡一觉吧,晚点我再过来看看。” 潘瑾纯看着瘫软在她怀中的黑肱昕,脸上满是情伤,心真的好疼、好舍不得。 “刘医师谢谢你,我送你。”黑肱旭送刘医师出大门,正好碰见黑肱昭。 “怎么回事?刘医师为什么来黑肱居,谁病了吗?”黑肱昭看着儿子和媳妇都好好的,难道是孙子病了? “爸,事情是这样的——”潘道纯把她所知道的说了一遍。 “简直混蛋!连我女儿也敢欺侮!他不想活了吗?”挑事者黑肱昭看到女儿这样,又心疼又愤怒的。 他是叫靳延离开小昕,又不是要他伤害她,这个臭小子简直不想活了! 不过,看来靳延还真的为了家人而放弃小昕。 既然靳延已通过他的所有考验,接下来他应该可以着手准备婚礼了。黑肱昭一扫不悦,暗暗高兴在心里。 “爸,请问他是——”刚才一阵混乱,黑肱旭压根儿没注意到黑肱昭身后还站了一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 “对了,这位是韩慕霖,英国百货连锁业的总裁,今天刚到这里。”黑肱昭赶紧为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再对韩慕霖露出一抹抱歉的微笑,因为刚才他又气又心疼的,所以把他这位贵客给忘了。 韩慕霖给了黑肱昭一个不在意的笑。他走到黑肱昕身边,看着连熟睡时都还紧蹙着眉的她。 “怎么,令千金不开心吗?” “心都死了,怎么还开心得起来。”黑肱旭心疼地说道。 “放心,时间会让她再活过来的。”韩慕霖信心十足地看着黑肱昕。 “但愿如此。”潘瑾纯还是很不放心。 .xunlove.xunlove.xunlove “请问靳延在吗?”看见开门的是一个女人,黑肱旭纵使有满腔怒气也不好发作,他露出惯有的温柔笑容,迷得靳琪傻愣愣的。 “你是?”靳琪被黑肱旭的笑容迷得一颗心怦怦地跳着。 “我是黑肱昕的二哥。” “原来是小昕的哥哥,快请进来。”靳琪热切地招呼着,一颗怦然的心在看到他指上的结婚戒指时,全凉了下来。唉!怎么好男人全结婚了? “靳延呢?”黑肱旭看着屋里头简单的家具,不禁皱起眉头,真不懂尊贵的黑肱昕怎么老喜欢住在这种平凡简单的地方。 “他在房里,可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见你。”靳琪垮下了脸,说起她这个哥哥呀,她就头疼。 “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昨天回来后就坐在电脑前,一动也不动的,叫他也不理人,问他什么都不说,我都快担心死了。”昨天她回家看到满屋子的鞭炮屑差点没吓死,还以为是讨债公司上门,后来看家里的家具还好好的,墙壁也没被画上恐吓的言语,她才安心许多,看来只是有人恶作剧罢了,可是谁会这么无聊呢? 而惟一知道答案的人却始终一言不发的。 “喔?”看来事有蹊跷。黑肱旭拧着眉猜测着。 “你还要见吗?” 黑肱旭点头道:“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他。” “好吧,如果你有办法,就去找那尊石像问吧。” 黑肱旭打开靳棋所指的那扇房门,果然看到一个人,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闪动的保护程式。 “你就是靳延?”黑肱旭忍着怒气,打量着眼前这个了无生气、形象颓废狼狈的男人。他不禁皱起眉头,不明白黑肱昕到底看上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哪一点。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黑肱旭,气得一把捉起靳延的衣襟吼道:“回答我!” 怎么又是一个魂不附体的人?黑肱昕这样、靳延又是!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是?”靳延一脸失神地看着这个俊逸却一脸怒火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黑肱昕你认识吧?” 黑肱昕三个字,如三颗小石头往靳延的心湖丢,将他好不容易才平抚的心又激起阵阵波动,惹得他眼眶一阵热。 靳延整整神色,压抑住差点又流露出的真感情,口气冷淡地说:“认识。” 靳延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终于惹火了向来谦和待人的黑肱旭。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事?让她伤心成那样?” 小昕伤心?她哭了吗?她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失魂落魄、这样吃不下睡不着的? 所有话全卡在靳延喉间,却不敢问出口,只能再一次将舍不得和心疼埋藏在心底,尽量表现出冷淡无情的样子。 “我们分手了。”他淡淡地说。 “分手?!如果只是分手,她会哭成那样吗?”黑肱旭压根儿就不信,“是不是你玩弄了她的感情?决定娶别的女人?”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合则来,不合则散,她要伤心我也没办法。”靳延一副吊儿郎当,说得煞是无情。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可知道她多爱你?”黑肱旭愤怒地扭紧靳延的衣襟,恨不得送他一拳。 “知道,所以我才即时点醒她,要她别再沉溺下去了” “混蛋!”黑肱旭再也气不过地重重喂了靳延下巴一拳。 爱上这种无情的男人,黑肱旭真是替黑肱昕不值哪! 靳延抓住黑肱旭又要挥向他的拳头。他吐掉口中的血腥,斜眼睨着黑肱旭,“你够了没?你凭什么打人?” “就凭我是她的哥哥!” 小昕的哥哥?靳延愣了一下,原本紧抓住黑肱旭拳头的手,霎时放了下来。 黑肱旭毫不客气地决定再送他几拳,“这拳是替小昕打的,这拳是替我打的,这拳——”黑肱旭顿了一下,“没有理由,是你该打!” 靳延毫不反抗地任他挥着拳头,希望能借此减轻心中的痛楚与抱歉。 黑肱旭一把将靳延压在电脑桌上,结果碰到了键盘,使得原本闪动的保护程式画面一换,闪出了黑肱昕有如天使的笑脸,旁边还写着“恋上天使”四个字,这意味情深的四个字,令黑肱旭不由得放开了靳延。 “你一直都爱着她吧?”怒气渐消的黑肽旭,心生同情地扶起靳延。 靳延知道一定是黑眩旭看到了他做的桌面图,此时硬撑的心,再也强装不了地变得脆弱,“那又如何?”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伤她?”这个男人的爱情逻辑还真是怪,连已经“身经百战”的黑肱旭也搞不懂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靳延转过身不答,溢着浓情的眼神,瞬也不瞬地看着黑肱昕巧笑情兮的照片。 如果他能说,他也不必这么痛苦了。 “是男人,就说话!”靳延的沉默又惹恼了黑肽旭。 “没什么好说的,你回去告诉她,请她别再为我伤心,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黑肱旭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原来他真的要娶别的女人,难怪小昕会哭得死去活来。不行!他一定要为小昕报仇! “她当然不会再为你伤心,因为她下个月将和你同一天结婚,而且对方还是英国百货连锁业的总裁。”黑肱旭故意谎称道,还把在他家里做客的韩慕霖给搬出来,看能不能气死靳延这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 “是吗?替我恭喜她。”靳延心一窒,在痛、在淌血。 “你简直是个大混蛋!”逼不出答案的黑肱旭,又揍了他一拳才愤然离去。 靳延软体,热泪从眼眶里滑落。 小昕我爱你,我不要你嫁人,小昕……对不起…… 第九章 “我的小鲍主,你想关在象牙塔里一辈子吗?”韩慕霖露着大大的笑脸,不断地逗着面无表情的黑肱听。 黑肱昕没有回答,依然看着窗外。这些日子,她除了吃饭睡觉,惟一做的事,就是望着窗外,不明白的人还以为窗外有什么美景吸引着她,其实不然,窗外除了一排排技大叶茂的大榕树外,什么也没有。 “既然心还向着外面,为什么不出去走走?”韩慕霖看着窗外,一语双关地说。 黑肱昕心动了一下,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如果不走出去,你的世界永远只有窗口这么大。” “不关你的事!”黑肱昕终于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而开了口。 “呼!我的小鲍主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多日的努力要付诸流水了。”韩慕霖终于大功告成地拭了一把汗。 黑肱昕已经自我封闭了很多天,这期间,他想尽镑种办法不断地诱她说话,但都未能成功,幸好他耐心够,总算不负黑肱昭所托。 黑肱昕瞪了他一记白眼,视线又再度落在窗外。 “别再为那种人伤心了,你应该快快乐乐的——”韩慕霖毫不讳言地提起黑肱昕的禁忌话题。 “别提他!”黑肱昕冷着脸,咬牙地喝道。 “不提起,你怎么放得下?”他淡棕色的眼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想和你争辩。”她心底的痛根本不会有人了解,而她也不想让人了解。 “好吧,那么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黑帝王朝里人多得很,如果你无聊,你可以找他们,不要来烦我。”她冷淡地下着逐客令。 “但只有你能了解我。”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为什么?”他的话引起了黑肱昕的注意。 “我记得中国有位诗人曾说过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韩慕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你——”黑肱昕被他眼底那抹和她一样的伤痛扯住心思。 怎么?温柔、风趣的韩慕霖也曾为情所伤吗? “能陪我散散心吗?黑肱小姐。”韩慕霖避开她询问的眼神,非常绅士地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走吧。”冲着他那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黑肱昕终于点头答应了。 再说,如果她再不动,满脑子尽想着靳延,她一定会疯掉,她必须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不再想他。 可是一出门,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们此刻逛的街道全是她和靳延来过的,对面速食店的玻璃窗前,好像还看得到靳延搂着她,两人共用一根吸管喝着可乐,而公园里依稀还有他们嬉闹的身影,和躲在花丛中热吻的画面…… 这一切的甜蜜回忆,如糖蜜般的沾在她心伤口处,引来了无数的虫蚁,啃咬得她就快痛得昏过去了。 “我不逛了,我想回去了。”她惨白着脸,声音微微地发抖着。 “陪我逛街,你不开心?”其实一出门,黑肱昕就绷着小脸一句话也没有。 “不,是不开心的我,陪你逛街。” “无所谓,逛了街,自然就会开心。” “我们快走好不好?” 黑肱昕急忙地拉着他转身离开,因为她竟然看见靳延和董莉梅正在珠宝店内挑戒指,而董莉梅还亲热地揽着靳延的手臂,一脸得意地朝她走过来。 “你不开心,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什么?”黑肱昕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原来你并不寂寞嘛,靳延不要你,你马上又找到新男人了。”董莉梅尖酸的语气让黑肱昕明白,原来一切不是她的幻觉。 靳延看到消瘦的黑肱听,心整个揪成一团。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就瘦成这样? 他好想冲过去,紧紧地抱着她,吻去她眼底的恨意,可是她身边气度不凡的男人却让他从幻想中清醒。 想必他就是小昕要嫁的那位百货业巨子,他们看起来真的很登对,小昕如果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靳延忍着蚀人心扉的酸意,在心底祝福他们。 韩慕霖看出靳延和黑肱昕眼神间的暗流,于是故意地搂着她,还在她苍白的小嘴上啄了一吻,“亲爱的,不替我介绍一下?” 黑肱昕被韩慕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看向靳延,想知道他的反应,但他却一脸的不在意。 现在,她的心终于都死绝了。她发誓——再也不要为这种无情的男人折磨自己了! 黑肱昕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韩慕霖介绍道:“这两位是靳延和董莉梅,这位是韩慕霖,刚从英国来。” “你们好。”韩慕霖礼貌、绅士地点了点头。 “靳延,别再跟这些低下的人浪费时间了。”董莉梅高傲地扬起下巴,炫耀地说道,“我们的婚期就快到了,再不赶快准备,会来不及的。” 低下的人?韩慕霖不悦地皱起眉头。怎么这个女人的嘴巴这么没道德,而黑肱听也真奇怪,明明身份高贵却始终不提,宁愿静静地任董莉梅羞辱。 为了替始终不吭声的黑肱昕讨回一个公道,向来口德极好的韩慕霖再也忍不住地指着秃驴骂起和尚: “我还以为女人全是温柔可爱的,没想到还是有些没口德的老鼠屎,专门破坏这一锅好吃的粥。” “你在说谁?”高傲的董莉梅美目圆瞪,气得跳脚。 “谁答话就是说谁喽。”韩慕霖看着黑肱昕的脸,嘴角、眼角全带着笑。 “你说什么——”董莉梅气得当场尖叫。这个普通话不标准的abc竟敢说她是老鼠屎?! “亲爱的,我们回去吧。”见大仇已报,韩慕霖心情愉快地搂着黑肱昕离开。 “给我站住!”董莉梅朝他们的背影狂吼道。但谁理她呀? “怎么你让人欺侮都不说话的?”不了解黑肱昕个性的韩慕霖,边走边问道。 “要是以前的我,可能会整得她又叫又跳的,可是现在——”她怆然地低下头,脸上露出经一事后的成熟,不再是以前那个爱闯祸的丫头了。 “可是现在,你的心已死,对任何事物不再感兴趣,连他人如何地批评你也无所谓了?”他了解地说出她心里的话。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黑肱昕瞪了他一记白眼。 “只是同心罢了。”韩慕霖在心底叹了一声。 唉!黑肱昕为情所困,他又何尝不是为了找寻他美丽的小女人,远渡重洋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 他落寞的侧面仿佛是黑肱昕的倒影,引起她一阵心疼。 唉!她这情伤到底何时才复元得了? .xunlove.xunlove.xunlove “靳延,你给我站住!”已经到了靳延家门口的董莉梅,见靳延还是不理她,气得大叫。 从刚才见到黑肱昕开始,靳延就不再理她,连事先预约好要拍婚纱的行程都取消。一定是他心里还想着黑肱昕。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 靳延不想理无理取闹的她,径自走回他的房间。 董莉梅追上去,拉住他。“说!你是不是还爱着黑肱昕?” “没错。”靳延大方地承认。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还要娶我?” 靳延冷着脸逼近她,“别忘了,是你自己要手段硬要嫁给我的,我才是受害人。” “你——”董莉梅气得真想甩他一巴掌。 “如果你想嫁,我自然会娶;如果你不嫁,我更高兴。”靳延不屑地甩开她的手,进了房。 “说到底,你就是忘不了黑肱昕!”董莉梅追入他的房里叫道。 “没错,这辈子我只爱她一个人。”靳延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但她可不见得只爱你,人家身旁可是有个比你帅几十倍的男人陪着。”董莉梅口气发酸。一想到所有帅哥都敌不过黑肱昕的媚眼,她就嫉妒! 靳延顿了一下,一想起韩慕霖亲了黑肱昕一口,他的心就发酸、发疼。 “无所谓,只要她幸福,一切都无所谓。” “哼,你的情操还真是伟大呀!” 靳延苦涩悲哀地想道:他不是情操伟大,而是割肉淌血地放弃所爱啊! “我不懂,那个一天没有男人陪就不行的黑肱昕,到底有哪一点好?我虽然没有她漂亮,但至少一颗心是完全向着你的。” “我警告你别侮辱她,否则后果自理!”靳延倏地寒下眼地警告她。 “你这是在恐吓我吗?我会怕你还是怕她?”董莉梅扬起下巴,高傲地瞪着他。 “总之,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她半句不是,我会立刻扯烂你的嘴。”靳延目露寒光,直逼视她。 董莉梅被靳延瞪得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但好强的她,马上又壮起胆子。 “靳延,我警告你,我嫁你,你的心就要在我身上。” “那你还是别嫁了,这辈子,我的心只给小昕一人。”靳延非常直接地告诉她。 “你——” “滚吧,我不想看到你。”现在他只想静一静。 “你赶我?我偏不走,看你能把我怎样!”董莉梅霸道地坐在他的电脑桌前。 “你不走,我走!”说完,靳延愤然离去,留下她独自地生着气。 见靳延真的不顾她地离开,董莉梅气得拍桌站起。这一拍,她的手碰到了键盘,电脑画面一换,竟然让她看见了靳延一封未寄出的e—mail。 她快速地测览一遍,里头字字句句对黑肱昕的想念和爱意,看得她嫉妒得快发狂。 顿时,恨、怨、醋意交错,因爱成恨的她,心底产生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于是她在e—mail的后面又加了几句,然后自作主张地传送出去。 哼!你爱她是吗?我会让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xunlove.xunlove.xunlove 黑肱昕呆愣着脸,两眼无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直到一阵讯息声将她从神游中拉回。 她看了看收件匣,赫然发现——邮件居然是靳延寄来的! 她惊喜万分,已冰封的心又再度苏醒。她想打开看,但却又止住,因为她怕这内容会带给她另一次伤害,这次,她绝不会再让靳延有机会伤她了。 想是这么想,但手却不由自主地将那封e—mail一打开,美丽的大眼更自动地膘向那一小段文字—— 小昕、惹你伤心不是我愿意的,天知道我得费多大的力才能不想你。 你可知道,放弃你有如放弃我的生命,没有你的日子,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向,生命只剩下浑浑噩噩,再已无任何意义。 自从你走后,我的心也死了,也许这样无心、无情靡过一生也不错。 可是,我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哪怕从远远的地方望,只要能知道你平安、快乐,我也心满意足。 这些天,我常在黑肱居附近徘徊,希望能知道你的情形。有一天,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正在树下喝咖啡,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针穿过般的痛,此时我才明白,远远望你一眼已经不够。 小昕,我真的好想见你、抱你、吻你、替你结发辫—— 你愿意出来吗?我想见见你,如果你愿意,请你到野柳来,我会一直等下去,不见不散—— “靳延——”黑肽昕揪着心口,边看边哭,原来靳廷是这么爱她,可是他为什么又要伤她呢? 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 于是她不顾一切地跑到野柳海边,可是到了那里却不见半个人影。 此时,她的心开始慌了,害怕这又是靳延另一次的戏弄。 但那封情深意切的信,又看不出半点虚情,所以黑肱昕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她愿意等、也愿意赌—— 黑肱昕孤身立在崖边,狂啸的海风就快将她吹入海里,但她仍动也不动地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静静地等着那个她心爱的男人—— “你果然来了。”董莉梅带了两名大汉出现在黑肱昕身后。 “是你?靳延呢?”黑肱昕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她防备地盯着这三个人。 “你真傻,他都要娶我了,怎么还可能写那么肉麻的情书给你。”董莉梅嘲讽道。 “是你设的局?”黑肱昕悲戚地低下头,果然又是一个骗局。 “没错,不过那封信是靳延热情提供的。” “什么意思?”黑肱昕猛然抬起头,大眼里全是不解。 “没什么意思,只是靳延觉得你太烦了,老是不死心,所以他派我来解决你。”董莉梅一步步地逼向黑肱昕。 “你们想杀我?”黑肱昕心寒了,靳延不只玩弄她,还想杀她?! 但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人,她身上流的可是黑肱家威凛的血统。 黑肱昕危险地眯起美丽的大眼,寒光射向那三个人。 董莉梅被黑肱昕凛冽的眼神,看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双脚不由得发软,连声调也失去原来的趾高气昂。 董莉梅退到两名大汉的身上,颤着声命令道:“快——快杀了她!” “可是,我们……”两名大汉也被黑肱昕的眼神吓住了,不由得怯了声。 “杀了她,我……我再多付两倍的钱!” 被金钱薰红了眼的两兄弟,硬是吞下害怕,一步步地朝黑肱昕逼近。 “把董莉梅抓起来,她给你们多少,我再多付二十倍。”黑肱昕冷声道。要比钱,她根本不可能输给董莉梅。 “别听她胡说,她只是个在酒店陪酒的小姐,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董莉梅喊道。 两兄弟想想也对,二十倍都已经上千万了,眼前这个小女生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而且酒店小姐……嘿嘿!两名大汉看着美丽、身材玲珑的黑肱昕,不禁起了色欲。 “董小姐,在杀她之前,我们兄弟俩可不可以……嘿嘿!先享受一下呀?” “随便你们,要就快!”董莉梅就快被黑肱昕双眼所发出的寒气给冰住了。 “你们敢?”黑肱昕步步往后,已经是退无可退了。“你们不怕黑帝王朝吗?” “黑帝王朝?!”三个人全愣住了。 纵横在黑白两道之间的黑帝王朝,不管是政商名流、或是帮派老大,没有一个不畏惧黑帝王朝势力的。若真惹了黑帝王朝的人,恐怕会落到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你以为我会被你吓唬住吗?如果你是黑帝王朝的人,还用得着到酒店上班,而且还住在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吗?”一直以为黑肱昕在酒店上班的董莉梅,根本不信黑肱昕的话。 “你别忘了,我姓黑肱。” “那又如何?姓黑肱的全世界多得很。”董莉梅根本不怕,“你们还不快上!” “可是……”惧于黑帝王朝势力的两兄弟开始有些迟疑。 “就算她是黑帝王朝的人又怎样?死了的人还会说话吗?” “这……” “杀了她,给你们两千万!”董莉梅不断用金钱利诱着。 被利欲薰心的两人,再也顾不了地朝黑肱昕扑去。黑肱昕用她那三脚猫功夫和他们缠斗着,可是没两下就被制伏住了。 “小昕!”靳延突然赶到,他将机车猛然一丢,连忙跑向黑肱昕。 天!要不是他及时看见他没打算寄出的邮件被人动了手脚寄出去,马上赶了来,他恐怕再也见不到黑肱昕了。 “放开她!”靳延用力抓住董莉梅的手腕,寒着脸喝道。 “靳延?”董莉梅惊吓地瞪着靳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你来做什么?”黑肱昕恨意泱然地瞪着靳延,曾经深爱过他的心,如今已经被他的欺骗与残忍给伤得千疮百孔,永远也不可能复原了。 “小昕,我——”顿时,靳延沉下脸,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将满月复的苦对她说出。 “你是来嘲笑我下场有多凄惨的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 “你敢说那封信的内容不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没错,可是——” “我不想听!”黑肱昕痛苦地大吼着,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原来真是你设局要杀害我,原来真的是你——” “小昕,不是我,我没有!”靳延急急地解释着,但被痛苦情绪包围着的黑肱昕,此刻根本听不进他任何一句话。 “董莉梅,你快叫他们两个放开小昕!”靳延寒着眼瞪着董莉梅。 “我不要!”董莉梅嫉妒地尖叫着。 “董莉梅!”靳延又是一吼,手上的力这又加重了许多。 董莉梅忍着痛,控诉地哭喊道:“你本来是爱我的,可是自从她一出现后,你立刻变了心,如果她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和我争!” “我警告你快放了她!” “我偏不!”董莉梅恨红了眼。她转过头向两兄弟命令道:“立刻把她丢到海底,快!” 那两兄弟相视一眼后,用力将黑肱昕推下崖。 “啊——”黑肱昕脚下一空,直直往身后的海底坠落。 “小昕!”靳延失心惊吼着,冲过去想抓住黑肱昕,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下意识地想跟着跳下救她。 “快抓住他!”董莉梅命令那两兄弟即时抓住了靳延。 “你杀了小昕——你杀了小昕!我要杀了你!”靳延狂乱地挣扎着,暴怒的眼神像要杀了所有人替黑肱昕陪葬。 “抓——抓住他!”董莉梅被他狂怒的眼神看得全身发颤。 “走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靳延挣开了两名大汉,奔到崖前。 “靳延,你做什么?千万别乱来……”董莉梅膛大眼,提着心害怕地看着他脚下已经一半腾空。 目睹小昕坠崖的靳延,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喜怒哀乐全消失了,他面无表情,连说出口的话都好像寒至零下十度。 “我们一死,就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和小昕了,再也没有人了!”说着,他俯身往下跳去。 “靳延——”董莉梅尖叫着奔到崖边。她望着崖底,却只见汹涌的浪涛,恐怕靳延和黑肱昕早已被大浪卷走了。 第十章 “靳延哥哥——”黑肱昕瞠大眼,惊叫着。 好不容易才游到大石头上的黑肱昕,突然看到靳延竟然跟着跳下,吓得她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 敖近海域石块林立,若是掉下时撞到,可是会死人的! “救命呀——救命——我不会游泳——”靳延害怕地胡乱挣扎着,翻搅的大浪就快将他吞没了。 不会游泳?!那他跳下来干什么? “靳延哥哥,别怕,我来救你。”黑肱昕不敢多想,连忙跃入海中。她费力地游到靳延身边,努力地想抓住拼命挣扎的他,但巨大的浪一再将他们打散。 “靳延哥哥,你别乱动呀——”黑肽昕终于抓住靳延,她拉着他往大石块游去。 “啊!”忽然,她的脚踢到海底暗石,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咬着牙、忍着痛,费力地将靳延拖到海蚀平台上。 “靳延哥哥,靳延哥哥——” 黑肱昕不断地拍着他的脸,见他仍然未醒转,连忙替他人工呼吸,可是努力了许久,他还是没醒来的迹象,吓得黑肱昕整张脸都白了。 “靳延哥哥,你醒醒,我不要你死呀——靳延哥哥——呜——” “咳——小昕——”靳延难受地咳了几声,他困难地睁开眼睛,口鼻里全是咸腥的海水味。 “靳延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黑肱昕开心地一把搂住他,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小昕?”靳延将黑肱昕紧搂在怀中,而那温暖的身子让他明白彼此还活着,“你没事吧?” 黑肱昕笑噙着泪地摇摇头。 “喔!小昕,你可知道你吓死我了!”确定她没事,靳延激动地执起她的下巴,猛然攫住她的唇。他狂暴地吻着她,仿佛想借由吻来平复他那颗心惊胆战的心。 黑肱昕微笑地承受着靳延粗暴的吻,并以同样的热情回吻着他。 看见他这个笨蛋不会游泳还逞英雄跳下海救她时,她就已经明白了,原来他对她的爱始终没有消逝。 至于他为什么会想杀她,原因很简单——一定是董莉梅搞的鬼! 突然!靳延推开了她,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你?”黑肱昕双眼直愣地看着靳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 “黑肱小姐,我已经快结婚了,我们……还是分开一点比较好。” “我不要!我这辈子都不要和你分开!”她霸气地搂住他。 “黑肱小姐——”她的霸气震动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只是——黑肱昭威胁的话一言犹在耳,令他不得不狠下心拒绝地的爱。 “你明明深爱着我,为什么还要刻意对我这么冷淡?”黑肱昕抬起泪眼,不解地瞅着他。 “我没有!”靳延连忙避开她令人失魂的美目,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说出心里的话。 “我已经不相信你的话了,如果你不爱我,你不会奋不顾身地往下跳。” “任何人落水,我都会救。” “你说谎,你根本不会游泳,如果不是因为你爱我,你会这么奋不顾身?!” 靳延脸红成一片,第一次感到不会游泳是件很丢人的事。 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咙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快走吧。” “我不回去,你不说出真心话,我宁愿死在这里。”黑肱昕嘟着嘴,拗起脾气。 “小肱,你这又是何苦呢?”靳延愁下脸,拿她没辙。 “你明明是爱我的,可是却一再地伤我、躲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撇开脸淡淡地说,眼底闪着痛苦。 “你不说,我就不走!”黑肱昕怒瞪着海面,气他老是口是心非。 “小昕……”靳延无奈地唤着她。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爱我呢?还说那些话来伤我?”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黑肱昕哭吼着。 “我们回去吧。” “不要!” “别任性。”靳延轻斥道。 “我的死活不要你管!” “你不走就算了。”靳延作势要离开。 “你混蛋!”黑肱昕气得泪流不止。 靳延走了好几步见黑肱昕没跟上,又回头看,“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说出你的真心话。”黑肱昕执意要答案。 “你真的要听?”见她点头,靳延忍下苦涩,淡淡地说道,“我承认以前真的爱过你,但后来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所以选择了董莉梅。” “你说谎!”黑肱昕气吼着。 “事实如此,要信不信随便你。” “哼!”黑肱昕气哼着,一双美目凝着泪水,愤愤地瞪着海面。 “黑肱昕,你到底走不走?”潮水已经涨到平台上了,再不走,恐怕就真要葬身海底了。 “黑肱昕!”靳延吼道。 “我的脚刚才踢到海底的石头,走不了了。”黑肱昕百般委屈地吼回去。 “你怎么不早说!”靳延焦急地审视着她的脚踝,“痛不痛?”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回去。”黑肱昕站起身,一拐一拐地走着。 她再也不要见这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了! 靳延紧皱着眉头,实在拿倔强的黑肱昕没办法。于是,他从后面抱起了她。 “你放开我!”黑肱昕努力地挣扎着,但靳延却将她抱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放松。 .xunlove.xunlove.xunlove “怎么?你们——”黑肱旭和潘瑾纯,全惊愕地看着这两个湿漉漉的人。 黑肱昕僵在靳延怀里,绷着脸,小嘴抿得紧紧的。 “对不起,小昕坚持一定要来黑肱居。”靳延既尴尬又抱歉地说道。 “放下小昕,你可以滚了!”黑肱旭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潘瑾纯拉住冲动的黑肱旭,然后将儿子黑肱阳抱给他,以防他在冲动下,会将靳延痛揍一顿。 “你们怎么全身湿答答的?” “是我不好,害小昕落水。”靳延愧疚地低下头。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放我下来?”黑肱昕满脸怒意,口气极坏。 “她的房间呢?她的脚受伤了。” “在楼上,你先抱她上楼,我去请医生。”潘瑾纯指着楼上。 靳廷将黑肱昕抱上楼,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我——”靳延深深地看着她,忍住想月兑口而出的爱意,“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滚!”黑肱昕气得大吼。明明靳延眼里的爱意满得就快溢出来了,但他却能忍住不说半句爱语,真是气死她了! 靳延关上门,沉着脸,下了楼。 “你不是不管小昕了,干什么还送她回来?”看到靳延下楼,黑肱旭马上嗤道。 “到底怎么回事?小昕为什么会落水?”潘瑾纯责难地瞪着靳延。 “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小昕也不会落水。”靳延感到很愧疚。 “幸好她没事,否则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请你们好好照顾小昕,别再让她三餐不正常了,她最近真的瘦了好多。”靳延望着楼上,浓浓的深情不小心流露了出来,“我回去了。” “站住!”黑肱旭叫住靳延,“你明明爱着小昕,为什么还要伤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靳延低着脸不答,眼底瞬间闪过千万种痛苦。他顿了一下,又举步走离。 “站住!”黑肱旭一把拉住他。 “别逼我。”靳延挥开黑肱旭,但仍小心地不敢太使为屈为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不逼你,难道要我去逼小昕?”黑肱旭把黑肱阳交给潘瑾纯后,立刻不客气地揪住靳延的衣襟。 “是啊,靳先生,我看得出你并不是什么负心汉,你是不是有苦衷啊?”潘瑾纯也加入劝说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靳延痛苦地低吼着。为什么黑肱家的人都要逼他! “只是想知道事实真相。”黑肱旭定定地看着靳延,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要知道真相,他不能让小昕再痛苦下去。 “没有什么真相。” “很好!小昕果然没看错人。”黑肱昭一脸笑意,缓缓地从门口走进来。 “爸?”黑肱旭看黑肱昭一脸得意的笑,心里突然明白,一定是黑肱昭这只老狐狸搞的鬼,否则深爱小昕的靳延怎么会放弃她! “你这么护着家人的安全,现在我可以放心把小昕交给你了。”黑肱昭满意地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靳延寒着眼,危险地瞪着黑肱昭。 “意思就是,你已经通过我的考验了。” “说清楚!”靳延怒吼一声。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爱人之间的感情很有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但家人却是一辈子的事,我只是想知道家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如何,如果你真为小昕而不顾家人安危,我一定会全力阻止小昕嫁给你,我可不想小昕嫁给你之后,你为了其他事情而放弃她、不顾她的安危。” “死老头!原来都是你搞的鬼!”靳延暴怒地扯住黑肱昭的衣襟。 “不试试你,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对于靳延的不敬,黑肱昭毫无怒气,反而笑得很高兴。 “你可知道,你这么一试,差点玩掉我们两个的性命。”一想起刚才在海边的一幕,靳延的心就打颤。 “可是你们没死,不是吗?”其实自从黑肱昭设下考验时,就派人二十四小时地跟着他们,所以在海边的那一幕,他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否则也不可能会跟在他们后面回到黑肱居。 “你——”靳延怒极了,他真想痛接这个狡猾的老头一顿。 “还有,如果你想娶小昕,还是先学游泳吧,免得下次落水还要小昕救你。”黑肽昭眼底露出一抹戏笑。 “你——你怎么知道?”靳延心底打了一个突,不明白黑肱昭怎么会知道在海边的一幕。 忽然,他明白了!这个狡猾的老头既然可以设计他,当然也可以跟踪他。 “死老头,明知道小昕有难,你也不救她!”靳延怒极了,才不管黑肱昭是不是长辈,抡起拳头就揍过去,不过却被黑肱昭身旁的保镖给拦住了。 黑肽昭不躲不闪,“小昕的泳技天下无双,我相信她跳下去绝对不会死,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用生命在爱她。” 黑肱昭每一句借口都说得理直气壮的,让靳延根本无法再责怪他。 “死老头!”靳延愤愤地低咒声,转身往楼上跑。 “你去哪里?”黑肱旭叫住他。 “当然是向小昕请罪。”靳延没什么好脸色地答道。 “小昕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去也没用,不如明天再来吧。”潘瑾纯好心地提醒他。 “这……”靳延难舍地望着楼上,一颗心早已飞到黑肱昕身上。 “好吧,我先回去。”离开前,靳延不忘转身瞪着黑肱昭警告道,“如果你敢再耍花样,我才不管你是黑帝王朝还是白帝王朝,我照拆不误。” 黑肱昭看着靳延愤然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当下决定要和找到老婆的韩慕霖回英国避避风头。因为他不确定黑肱昕在得知实情后,会不会整得他生不如死! .xunlove.xunlove.xunlove 黑肱昕绷着脸,坐在游泳池畔,美丽的大眼直瞪着池中波动的水面。 昨天潘瑾纯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跟她说了,听完前因后果的她,气得直想剥了黑肱昭的皮,可惜让他早一步给溜了。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着。她气愤地踢着脚下的水。 不过,说也奇怪,向来只有她整人的分,没想到最近却被人整得这么惨,一定是她前些日子上错庙门求错符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纸符,愤愤地瞪着它,然后用力地往池中一丢,突然,一阵风迎面刮来,将纸符往她身后吹,让来人给接住了。 “小昕。”靳延饱含思念与抱歉的声音,轻柔地在黑肱昕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想念的声音,黑肱昕心底霎时一喜,但一想到这阵子所受的委屈,又马上绷着脸。 这个臭靳延,明明已经知道一切都是老头子玩的把戏,竟然到现在才出现,真是气死她了! “你又来做什么?”她看也不看他地恶声斥道。 “对不起。”靳延从身后搂住她,坚毅的下巴摩拿着她光滑的颈间。 “走开,我不要再听到这三个字。”他柔情的嗓音哄得她差点忘了要生气。 “那如果是我爱你呢?” “什么?!”黑肱昕惊喜地回过身看着他。这个笨蛋终于又肯说爱她了!只是这一回不知道又能持续多久。她黯然地低下头,不安的泪光隐隐闪动着。 “我说我爱你,一辈子再也不放开你。”靳延执起她的下巴,双眼炽热地望进她闪着泪光的眼底,深情地倾诉着。 他眼底炽热的情感,惹得黑肱昕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 “你骗人!你每次都说爱我,可是一转身就又不要我,你叫我怎么再信你。” 靳延愧疚、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会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 “我不相信!不相信!”黑肱昕嘴里虽然哭闹着,但心底的不安早已让靳廷坚定的诺言给定了下来。 靳延紧紧地拥着她,“小昕,请你原谅我,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你的,其实整件事都是你父亲设计的。” “所以你就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来伤害我,还跟董莉梅亲热。”黑肱昕抬起泪眼,控诉地瞅着他。 “对不起。” “我爹地威胁你,你可以告诉我呀,你根本是把我当外人嘛!”她生气地撇开脸。 ‘你父亲威胁我不能说。” “所以你宁愿伤我!还有,你为了你的家人不要我,那你回去爱你的家人就好,干吗还理我,回去呀!”她嘟着小嘴,赌气地推着他,但靳延却将她楼得更紧。 “我当然要爱我的家人,因为你以后也是我的家人呀!”靳延盯着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黑肱听听出话中涵义,一张俏脸倏地胀红。她娇嗔道:“谁是你的家人?” “你呀,黑肱听。”靳延宠溺地点了点她可爱的小鼻头。 “胡说!我又不姓靳。” “嫁给我就姓靳了。”黑肱昕又泪又娇嗔的可爱模样,令靳延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谁答应嫁你了?”黑肱昕心底漾着狂喜,真想马上点头答应,但一想到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她心里就愤愤不平。 她一定要好好刁难他,绝不能轻易答应,否则太便宜了这个坏蛋! “你刚刚答应了。” “才没有!”她的记忆力超好,说过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忘。 “你看,这就是证据。”靳延得意地亮出手中的黄色小纸片,“你把从月老庙那里求来的姻缘符丢给我,不就代表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别又想唬我,我从来没向月老求过什么姻缘符。”又想骗她?当她黑肱昕是三岁小孩吗? “你是没有求过,因为你是向月老诓来的,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那间庙吗?”靳延笑着提醒她。 “喔!原来——难怪都不灵!”黑肱昕恍然大悟。 “怎么会不灵,月老可是有保佑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谁跟你有情人终成眷属?”她红着脸,不依地一把推开他。 失去重心的靳延就这样往后跌入游泳池中,直往下沉去。 “啊!” “靳延哥哥!”黑肱所吓白了脸,连忙跳下水池救人,但却被潜在水中的靳延一把搂住,封住了她的唇,在水中尽情地攫取着她的甜美。 缓缓地,他们浮出了水面。靳延放开了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眼里尽是捉弄得逞后的笑意,但吓白了脸的黑肱听却没发现他眼底的异样。 “靳延哥哥,你没事吧?”黑肱昕害怕地拍着靳延的脸。 “幸好刚才在水里时,你替我‘人工呼吸’,要不然我可就死定了。”靳延装得一副气虚的样子,贼贼地说道。 其实为了黑肱昭一句话,他昨天特地跑去恶补了闭气和水母漂,而一向怕水的他,可说是吃尽了苦头。不过现在他可尝尽了甜头,要是早知道学会游泳可以时时偷香,就算得吃再多的苦,他也愿意学。 “不许你再说死!”黑肱昕吓得眼泪直流。 “你不爱我,也不嫁给我,我就真的快死了——”他作势往水里沉去。 黑肱昕连忙扶住他,搂着他哭喊道:“不要呀!我爱你!我要嫁给你!” “真的?”靳延突然站直身子,神采奕奕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溺了水的人。 “你不是——”黑肱昕惊愕地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这才明白自己又被骗了,“你耍我,大无赖!”她抡起粉拳不服气地打着他。 靳延笑握住她不痛不痒的小拳头,“我爱你,小无赖,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说完,不等她反应,他猛然吻住她的唇,雾气的攫取中,亦将所有的爱意与承诺给了她,让她一辈子不得不沉溺在他的爱里…… 尾声 阴风呼呼,吹扬了窗帘,没有星光的夜,外面是一片漆黑。黑暗中树影摇动,仿佛是狰狞的鬼魁,摇摇晃晃地直往董莉梅移去。 董莉梅吓得赶紧躲在被中,全身不停地打着哆嗦,手里紧紧握着“师公”给她的护身符,嘴里还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这些日子,她已经快被黑肱昕和靳延的鬼魂给搞疯了。 突然一个细微的声响吓得她全身寒毛直竖,然后噩梦再度降临—— “董莉梅,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一道阴森森的女声从窗外响起。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又是一道阴森森的男声。 “走开!走开!我不是故意害你们的,不是故意的!”董莉梅躲在被子里害怕地惊叫着。 “你拆散我和靳延,我要你的命……把命还给我……” “不要呀!我不会再拆散你们,我祝你和靳延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求求你……”董莉梅哭得声嘶力竭。 顿时,周遭没了动静,于是董莉梅赶紧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 窗外的黑肱昕拿下了鬼面具,朝吓得落荒而逃的董莉梅扮了一个大鬼脸。 “你真皮。”在一旁当帮凶的靳延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她被我这样一吓,以后肯定乖乖的。”这下子,黑肱昕终于出了一口气。 “你不让黑帝王朝断了董家的国外贸易,我还以为你放过她了呢!”靳延抱着她跃下矮凳。 “她要害我耶,我黑肱昕有那么好惹吗?” “是不好惹。”靳延小声低喃道。 “你说什么?”她嗔瞪着他。 “我是说,我爱你,亲爱的老婆。”靳延笑着,连忙吻住她的嗔怒。 黑肱昕不服气地挣扎着,但最后仍敌不过他勾魂般的吻,而瘫在他的怀里。 漆黑的夜中,风忽然停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 全书完 编注: (一)黑肱旭和潘瑾纯的故事,请看《非我莫属》。 (一)黑肱昊和宋祖平的故事.请看《惟你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