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诱美男》 前言 这是梅贝尔第三十本的小说,步入这行也有三年多了,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一向耐性不佳的我,竟能持之以恒的写下这么多本书!当然,这得要归功于出版社对梅贝尔作品的垂青,没有他们的慧眼识英雄,就没有今日的我;还有我们姚姚小姐的鼓励和鞭策,每次跟她说过电话,听了她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之后,总会无形中产生不少激励作用。(呵……怎么听起来有点狗腿呢?) 虽然每天的工作都是面对一台电脑,听起来很枯燥乏味,可是,如果真的几天不打键盘,把故事丢在一边不管,反倒会浑身不对劲,这应该也是属于某种“症候群”的症状吧!所以除非哪天脑袋里再也想不出任何情节时,才有可能停笔或转行,因此,大家还是会在世面上继续看见梅贝尔的新书。 好久没写现代小说了,这本《色诱美男》的故事发生地点是在日本,大概是常看日剧的关系,不时会出现偶像日剧中男女主角的画面,就连“援助交际”这个名词也是透过电视才知道的,当时还真庆幸台湾的青少年还没开放到那种地步呢!万一有一天台湾也变得跟日本一样,那么会有很多人更不敢生小孩,因为将来当父母的人都会很辛苦,担心社会上有太多诱惑,稍一不慎,孩子就可能迷失在其中,甚至丧命。 我并不算是哈日族,记得读国中时,遇到一位历史老师,每回讲到日本侵华、南京大屠杀时,就一副义愤填膺的表倩,我们这群学生也连带的被洗了脑,对日本的东西反感到极点(这么说好像梅贝尔已经很老了)。 可是反观现在的年轻人,身上从头到脚,不管吃 就拿台湾。日本和韩国的来做比较,我们的泡面又便宜又好吃,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吃别人的总是吃不惯。 说着说着,肚子又饿了,所以闲话就聊到这里,下一回梅贝尔可能会尝试写些清装的故事,虽然之前有不少人写过,带给我的压力颇大,可不管写得好不好,总要试上一试才知道,请大家不要吝于批评指教喔! 楔子 踩在灰白色的走廊上,“嗒!嗒!”的脚步声回荡在静寂的空气中,听起来格外的惊心动魄,即使天花板上有日光灯的照明,却有点像是一条指引人走向死亡的路。 少女苍白着小脸,一言不发的跟着警员走向停尸间,她是在上课中途接到警署打来的电话,请她过来认尸,只因死者家中唯~的亲属,此刻正住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中,所以警署只好找上她这好朋友兼同学。 婉拒了师长的陪同,少女独自前来。“喀!”的一声,只见领路的警员打开停尸间的门,率先走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旁。 “对不起,要不是联络不到她的家人,我们也不会要你来。”要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来做认尸的工作,的确是有点残忍,警员一脸同情的想。 少女仍是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两道阴影,她的脸色白的吓人,双手交握在身前,显示她内心紧张的一面。 “没关系。”她的脑子从接到电话开始到现在,一直处在无法置信的状态下,想着昨天放学时她们才一起走出校门……所以,躺在那里的人绝对不是直美,其中一定有误会! 警员点点头,掀开覆在死者脸上的白色方布,那是一个相当年轻,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除了脸和嘴唇的颜色出奇的死白外,整个人就仿佛是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般,在等待王子来吻醒她,可是,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是石田直美本人吗?”虽然已找到死者的学生证,可是仍需要经过认尸的程序才算确认,这也是找她来的原因。 少女好轻、好轻的说:“是的,是直美。” “你想再待一会儿吗?”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警员不禁心想:这女孩真是勇敢。 她微微的行了个礼,“麻烦你了。” “不客气。”警员走出去,顺手关上门,让她们两人独处片刻。 停尸间里整个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四周是一片的死寂。 半晌,少女缓缓的抬起右手触碰着静寂不动的尸体。 “直美,起来了,上课已经迟到了,快起来……”她的声音从平静到微颤,哺哺地道:“直美,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不要再睡了,今天有英文考试,你再旷课下去,老师会把你退学的,快点起来……” 石田直美仍旧是一动也不动,上扬的嘴角像是作了个好梦,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短暂的一生,宛如甫要盛开的玫瑰,还来不及展现娇态便已凋谢。 “直美……”晶莹的泪珠不听使唤的滴在尸体的脸上,少女强撑的表情终于崩溃了。“笨蛋!笨蛋!笨蛋!直美是大笨蛋!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了?你死了伯母该怎么办?她已经失去丈夫和儿子,现在连你也走了,教她怎么活下去?你这大笨蛋……” 她哭倒在尸体上,抚模着那冰冷的脸庞,“直美,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我们从幼稚园到国中,一直到现在高一,我们都没有分开过,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先走?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他们说你是因为注射毒品过量才死掉的,可是我不相信……你最恨毒品了,怎么可能会去碰它呢?一定是他们骗我的,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直美,你说话呀!你开口踉我说话……”说到最后,少女忍不住开始用力的摇晃尸体,仿佛希望能将她唤醒。 少女从白布下拉出石田直美的手,赫然在她的左手手腕内侧发现几个针孔,一个略呈瘀青,像是刚打下去没多久,其他的看起来则像是已经有段时间了。 少女不禁失声大喊:“骗人!这不是真的……直美,我不相信,这~定不是你自己打的对不对?不可能……”她是直美最亲密的朋友,应该要早点发现她的异样才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直美,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求救啊!一定是有人强迫你的对不对?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害死你的?” 尽避她再怎么喊怎么问,石田直美依然无法回答她任何事。少女紧抱着已然僵硬的好友,不让她感到孤独,渐渐的,头脑也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这一定是谋杀,她绝不相信直美会去注射毒品,因为直美的父亲和大哥就是因为沾上毒品才导致家破人亡,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了心脏病突发而住进了医院,她嘴里常说这世上最恨的就是毒品,又怎么可能会和它扯上关系呢! 少女用牙齿咬着下唇,眸中闪耀着熊熊的怒火。 “直美,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为什么你从来不曾跟我提起过?起码我可以帮助你,为什么你都不说呢?”她好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一定有迹可循,不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少女身上流有警察父亲的敏锐血液,她开始冷静下来,回想过去她和直美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一道环光闪过…… “是他吗?直美,是那个男人吗?”少女凝望着她仿佛在沉睡的脸庞。 恍惚之间,似乎见到好友谈论那男人时,那双恋爱中的眼神,如今却是无比的讽刺,难道真是那男人害死直美的吗? 少女深吸口气,慧黠的眼眸流露着决心,“你放心吧!直美,我会帮你揪出那个害死你的凶手的!你一定要保佑我成功。”她忆及直美曾说过—— 他最喜欢女孩子短发的模样,因为女人纤细的颈子是最性感的部位了…… “哎呀!小姐,你的怎么把头发剪了?”管家吃惊的叫道。 少女模模短至耳下的新发型,耸了耸肩,“夏天快到了,这样比较凉快嘛!你不认为我剪这样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只是好可惜,你的发质这么好,适合留长发,现在剪短了,看起来就像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她甩动俏丽的秀发,“是吗?那么看起来一定很好骗罗?反正头发还可以再留长,偶尔变个造型,换换心情也不错。我妈晚上要约我吃饭,我上去换衣服。” “阿!太太刚刚打电话来,说她今晚临时有通告,没办法跟你吃饭了。”管家抱歉的转达。 少女朝上翻了个白眼,“每次都这样,下次再约我,我可没时间了。” “小姐,那么晚上你想吃什么?”管家也很习以为常了。 “随便煮个拉面就好,我没什么胃口。”唉!有个大明星母亲也不是件好事。 第一章 赤板周围有饭店村之称,东京许多一流的饭店皆集中于此。 而今晚在东急饭店的宴会厅里举办了一个商业聚餐,由近藤家族的掌权者近藤勇筹划,他是商界大佬之一,虽然已是七十高龄,可影响力仍然十分活跃,冲着他的面子,与会的人士全都来头不小。 近藤真司和熟识的人打过招呼后,迳自盯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出神,直到一只手从后头用力的拍在他肩上。 “亲爱的堂哥,你居然在这种场合发呆,要是让爷爷看见了,又要唠叨个没完了。”近藤克史揶揄的笑说,年轻的脸上充满朝气。 他没好气的白了堂弟一眼,“只要你不大声嚷嚷,爷爷是不会注意到我的。想不到你这次会乖乖的踉叔叔一起来,是想开了吗?” 近藤家的亲戚都知道他这个堂弟从小就迷上摄影,宁死也不愿意接受家族事业的安排,高中时就三天两头的跷家,打工赚了钱便到世界各地游历,如今已是日本知名的年轻摄影师之一了。 “是爸想开了,他知道逼我也没用,只求我偶尔陪他露露脸,免得挨爷爷的训就够了;身为人家的儿子,我只好略尽一点责任,让他好交差了。”他虽然衣装笔挺,可是身上仍散发着浓郁的艺术家气息,带点颓废和慵懒的味道。 近藤真司一丝不苟的俊脸上,流露着明显的欣羡之色。 “有时真羡慕你,能够掌控自己的未来,而我却像两脚陷在流沙之中,正逐渐被它吞没了。”身为近藤家族第三代继承人,必须承担许多包袱和压力,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的弱点,只得以冷漠来伪装自己。 “那是因为你有才干,又是爷爷的长孙,是近藤家未来的掌舵者,针对这点,我只能深表同情;可是,你实在不该和铃鹿静香订婚,你并不爱她,为什么连婚姻都要受爷爷的摆布?这点我始终弄不明白。”近藤克史眼中有着谴责和困惑,要不是当时他在国外,又有工作缠身,铁定会赶回来阻止。 他只能回以苦笑,“反正我的未来都已被决定了,还在乎一个婚姻吗?娶谁都一样,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你宁可当爷爷的傀儡,任他操控你一辈子,每天只会像机器人似的工作、工作,最后失去了自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相信若大伯在的话,绝对不会赞同你这么做的。”要不是一场懊死的空难,让大伯和婶婶当场丧生,他相信堂哥过的会是另外一种生活。 近藤真司啜了口酒,“无论如何,总要有人出来做,看到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活得这么快乐,我的辛苦也有代价了。” “堂哥,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女朋友?我认识不少模特儿,身材、脸蛋都是一级棒的喔!”感性过后,近藤克史又换上轻浮的表情。 近藤真司瞪了他一眼,“你忘了我有未婚妻了吗?” “有未婚妻就不能交女朋友吗?这是谁规定的?哦喔…说人人到,你的未婚妻朝这里来了,我还是闪一边去,不打扰你们了。”他闪人的动作忒快,一下子就溜得不见人影。 还没近身,鼻间便已闻到ysl混着花香与果香的champagne的香味,在这种正式场合,擦香水已成了礼貌,偏偏他比较崇尚自然,不过,也还不至于霸道的要别人配合自己别擦香水。 “真司,原来你在这里。”铃鹿静香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v字型的领口让及酥胸若隐若现,引人遐思又不致太过放荡。“我刚才好像看见克史了?” “嗯!他刚离开。”他的语气客气的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未婚妻。 她爱恋的眼神总是离不开他不苟言笑的俊酷脸孔,“我跟他才见过一次面,可是感觉得到他似乎不喜欢我。” 近藤真司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有的事,克史只不过是和你不熟,别看他总像个孩子般和每个人有说有笑,对于不熟的人,还是怀了些戒心,这是近藤家族的人从小就受的教育,再见几次面之后就会好转的。” “但愿如此,我希望能真正的让你的家人接受我,尤其是你关心的人。”要抓住这男人的心,就要从他周围的人下手,铃鹿静香知道近藤真司和他的堂弟克史感情很好,所以,为了能让近藤克史对她有好感,不管多困难,她都会努力,一切就只为了站在面前的男人。 二十岁那年,在近藤爷爷的安排下和近藤真司相亲,从那一刻起,她的眼中便再也容纳不了第二个男人,并非因为他来自于显赫的近藤家族,而是单纯被他本人所吸引。 近藤真司对工作的狂热和企图心最令她激赏,个性拘谨、不放纵,这么多年来,从没见他闹过任何绯闻,这现象在绯闻频传的上流社会中实属难得,所以,她的一颗芳心才会牢牢的系在他身上。 五年来,为了能当个配得上近藤家的媳妇儿,她努力的将一间小小的化妆品公司,经营到目前年收入高达七千万日币的盛况,并费心的在近藤爷爷身上下功夫,终于,在三个月前她如愿的和近藤真司订了婚;可是她并不以此为满足,她渴望能融化他身上的冰,点燃他所有的热情。 痴痴的凝照着近藤真司淡漠的表情,尽避四周都是人,可是他却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这不免让铃鹿静香心生警惕;她可不会因为两人已经订了婚,就以为大事已定,像近藤宾司这么好的男人,多的是女人抢着要,她得抓紧一点,免得让他飞走了。 “真司,饭店地下楼有个酒吧,我们到那里坐坐好吗?”她想跟他单独相处,如果能更进一步的共度良宵,有了肌肤之亲,或许能扫除她的不安全感。 近藤真司看向正与一群商界名流交谈的爷爷,他似乎也在注意这边。“也好,我想今晚爷爷不需要我了。”朝远处的近藤勇轻颔一下首,他便拥着铃鹿静香的肩步向电梯的方向。 盎有古老情调的酒吧里,有位中年的萨克斯风手正吹奏着五、六o年代的爵士乐,满室充斥着一股醺然欲醉的气息。 铃鹿静香点了一杯“雪乡”。她没有说话,只是尽情的望着他,眼光有些矜持,又有些贪婪的闪动着欲火,可是她不敢贸然主动示爱,怕留给他的印象。 铃鹿静香一直认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又有婚约关系,上床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是,她太在乎近藤真司对她的感觉,才会有不确定感。 “真司,最近工作忙吗?”她希望能有多点的时间让两人互相了解。 近藤真司点的是“雪橇铁槌”,是属于酒性较烈的伏特加鸡尾酒,他自嘲的想,大概他是想用它来麻醉自己,不然,今晚准熬不下去的。 “还好,你呢?”也许没有人相信,他居然找不出话题和自己的未婚妻聊,想来还真可笑。 “很好,公司已经完全进入轨道,一切都很顺利。”她舌忝了舌忝丰厚的朱唇,鼓足勇气提出邀请,“真司,今晚到我那里去好吗?” 他有些讶异,可是也没装作听不懂。“太晚了,我们也都喝醉了。” “我们可以一起听听音乐,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铃鹿静香按捺着自己,提醒自己不要太急切,可是,不管是订婚前还是订婚后,两人之间的亲密仅止于亲吻,她实在无法满足目前的状况。 “静香,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他起身拿起帐单要买单。 她忍不住的渴求道:“我不回去!真司,你为什么不抱我?我不美吗?” “我们还没有结婚……” “我不相信你从没碰过女人,她也不是你的妻子,可我至少是你的未婚妻。” 近藤真司眉头一皱,叹了口气,“静香,对不起,在没结婚之前,我是不会抱你的。走吧!懊回去了。”他无法告诉她,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无法对她产生,一旦结婚之后,抱她便成了义务。 她仰头将“雪乡”一口喝尽,忍住被拒绝的难堪,跟着他走出去。 铃鹿静香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她都要定这个男人了,就是死也要抓着他不放! 拖着疲累的步伐,脖子上的领结也被扯了下来,近藤真司回到独居的大厦公寓。 起码,在这里他可以享受到少有的自由。 “我还以为今晚你不回来了呢!”近藤克史穿着睡袍,似笑非笑的倚在门框上瞅着他,“亲爱的堂哥,我真要怀疑你是圣人,或者是同性恋了。” 他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走进厨房替自己冲了杯浓茶。 “你认为是哪一种?” “我希望你都不是,她诱惑你了吗?”近藤克史有些明知故问。 近藤真司平淡的说:“不是诱惑。” 一声清扬的口哨响起,“那么是直接挑明罗?其实男欢女爱很正常,她又是你的未婚妻,就算不是好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也没人能责备你半句,而你居然拒绝了,堂哥,你真懂得伤女人的心。” “若我答应了,恐怕会更伤她的心。”男女躺在床上,男方的身体却没办法有反应,相信女方心里也会不好受。 他并不赞成滥交,就算要上床,也得要彼此喜欢有感觉才行,而不只是发泄,否则,人不就像畜生一样了吗?虽然这个观念古板了些,可是他确实是这么认为。 近藤克史大刺刺的翘起二郎腿,“那你干嘛答应和她订婚?” “爷爷说她美丽、聪明又能干,适合当近藤家的媳妇儿。”他一字不漏的说,像是在背书。 “拜托!又不是在找生意上的合伙人,要能干聪明干什么?最主要的是要你自己喜欢才行。” “我是喜欢静香。”近藤真司淡淡的说。 “那爱呢?你爱她吗?”近藤克史又迫不及待的追问。 “怎么样才叫爱?” “你都是二十七岁的老男人了,居然还不知道什么叫爱?”近藤克史一拍下脑门,作出要昏倒的动作。“我问你,你曾想要一个女人想的心都痛了,为了她可以放弃自由,只求能将她占为己有,其他男人都休想碰她一根寒毛的感觉吗?” 近藤真司老实的摇摇头,“没有。” “我最亲爱的堂哥,想不到你这么纯情,到现在还没尝过初恋的滋味,简直比恐龙还稀奇!凭你的身价条件,要什么女人没有?我就不懂铃鹿静香哪一点有资格当我的堂嫂。” “你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她是爷爷选的,和她本人无关吧!”他太了解堂弟叛逆的性格。 近藤克史挥挥手,“还不都是一样?你结婚那天我可不会回来参加,所以,到时候不用四处通缉我。” “这么狠,枉费我这么疼你。”他佯怒的说。 “我实在不想看你跳入火坑,永世不得起生,干脆眼不见为净,不然我怕到时候一下子克制不住会把会场掀了,把爷爷气得住院那就惨了。不过,将来结婚之后怎么办?要是你不碰她,人家会以为你不行,传出去可不好听,需不需要小弟帮你要几颗蓝色小药丸来?” 近藤真司碎了一口,“去你的,我又没问题。” “身体没问题,是脑子有问题。这十二年来,你就是太顺着爷爷的意思,也把他给宠坏了,以为每件事都能由着他对你予取予求,所以才会变本加厉的想控制你。堂哥,论头脑,你比我聪明几百倍,为什么就是想不通这点呢?” “也许将来有一天能想通吧!不谈这个了,这次你打算待多久?”他心中的苦闷别人何尝能了解。 “半个月左右,跟杂志社讨论出版摄影专集的事,下个月初我就要飞到非洲去,希望别碰到食人族才好。” “什么时代了还有食人族,你该小心的是水土不服。” “放心,我的肠胃好得不得了,有什么吃什么,只要卫生就好。”他打了个呵欠。他刚回国,时差还没调整好,困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先进去睡了,晚安。” “晚安。”一室的寂寞最后仍然是他独自品尝。 涉谷shibuya地处交通的转接要塞,正因这种便利性,造成大批人潮自动向这里汇集,也就塑造了它不可动摇的“购物天堂”地位。对于酷爱生活杂货的人而言,这儿更有东急与西武两家超大型的百货公司,有心更进一步shopping的人们,不妨前往公园通,短短几百公尺的坡道,却集中了大量众所皆知的名牌服饰,让人逛得欲罢不能。 时间是晚上七点,川流不息的人潮再次证明了涉谷的魅力无穷。 “麻衣子,就是这里。”穿着深蓝色水手制服的高桥真弓,拉着同学走进一家专卖香水的精品店,不过五坪大的店面,里头却摆满了数千种来自世界各地,以及本地的香水种类,看得人眼花缭乱。 “欢迎光临。”店员笑容可掬的朝两人行了礼。 “就是这个,我一直拿不定主意,麻衣子,你帮我看看。”她示意店员取出玻璃柜内一瓶“美乐蒂”造型的小香水,头戴红色帽子的小白兔是今年最流行的卡通人物。 “可不可爱?你闻闻看香味怎么样?” 松岛麻衣子往手腕上喷了一下,凑到鼻下嗅了嗅,“不错,这香味满清淡的,很适合你。”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就买这一瓶。”高桥真弓开心的掏出一张金卡让店员刷,“麻衣子,你喜欢的话,我也买一瓶送给你好了……麻衣子?” “呃?什么事?”她被店员身后壁橱里的某瓶香水吸引住了目光。 “你看上哪一瓶了?叫店员拿下来给我们看没关系。” 松岛麻衣子菱唇微启,指着那瓶紫色调瓶罐的香水,“麻烦你拿那瓶poison一给我看好吗?” “poison?你要送给你妈是不是?”通常很少有高中生会用这么浓烈,又带点诱惑意味的香水。 店员将试用瓶递给她,松岛麻衣子才轻喷了一下,就呛的猛打喷涕。 “哇!这么难闻……”她皱了皱鼻子,好不容易才止住。“小姐,我买这瓶。”她从书包里拿出信用卡交给店员。 斑桥真弓诧异的问:“你不是说很难闻吗?干嘛还要买呢?” “有人喜欢就好了。待会儿要上哪儿去?”她在帐单上签下名字,三言两语的打发掉高桥真弓的疑惑。 “前面有家timecafde,一楼是咖啡店,二楼和三楼是服饰店,我们去那边喝个饮料,顺便买刚上市的夏装,我好久没卖衣服了,反正现在有这张金卡,不管刷多少钱,有我老爸付钱就ok了。” 两人各提了一个小纸袋步出香水精品店。涉谷如同往常一般,几乎是年轻人的天下,松岛麻衣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高桥真弓说话,十句里只听进了一半。 他送我一瓶叫做poison的香水,每当我们见面的时候,都要我擦上它,他说那香味会让男人兴奋。 她握着提袋的手一紧。直美,那男人到底是谁?早知如此,当时她应该问清楚才对,大海茫茫,教她从哪里找起?警方那边也一直找不到线索,该怎么办才好? 斑桥真弓不悦的吸起嘴,“麻衣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今天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概是昨晚念书念得太晚,觉得有点累了,对不起。”她赶忙双手合十的请求原谅。 “好啦!我又不是真的怪你。走吧!前面那家就是了。”才换着她的手要越过马路时,两名看起来像上班族的中年男人拦下她们,他们身上的酒味让两人鼻子一皱。 “小妹妹,要去喝咖啡吗?叔叔可以请你们。”两人的眼光含着不怀好意的色欲,视线在她们身上打转。 斑桥真弓吓得躲到松岛麻衣子身后,紧张的拉扯着她的外套,“麻衣子,怎么办?他们……”好恶心喔! 松岛麻衣子很快的便了解这两人想干什么,于是绽开一抹天使般的纯洁笑意。 “叔叔要请我们喝咖啡当然可以了,不过,请先各付给我们一人十万块。”她挂着清纯的微笑迎视着那两人听见价钱时陡然乍变的表情。 “十万块?!”不是上床,居然就开这“天价”。 “是呀!十万块,给不起的话就不要再来骚扰我们,再见。”她狠狠的瞪了那两个不长眼的变态叔叔一眼,牵着已吓僵的高桥真弓穿过马路进人咖啡店。 “麻衣子,还好有你在,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真的好可怕。”一坐到位子上,高桥真弓才大大的吁了口气。“听说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子都在从事这种“援助交际”,听说死去的直美也是……对不起,麻衣子,我不该提起她的。” 松岛麻衣子将望着玻璃窗外的视线拉回,“没关系,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生气,可是她跟其他人不同,她是为了付她母亲的医药费,才不得不出卖身体,只是现在她死了,剩下她母亲该怎么办呢?” “叫我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要是被我老爸知道,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而且我还很怕染上aids,那一辈子不就全玩完了?我可不认为现实生活中真有个‘启吾’。” “启吾”是日剧中“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中的男主角,由偶像明星金城武饰演。 美其名这种贪图物质享乐主义的行为叫做“援助交际”,说难听一点就是“卖春”。这也是现今日本年轻人特殊的现象之一,高中女生可以为了prada的皮包、qi的手表,香奈儿的衣服,而和在路上搭讪的陌生中年人,而且大部份家中都有妻女的,相偕到宾馆完成易后并得到报酬,也不管对方长相如何,是否带有性病,或者是虐待狂等,只要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她根本不在乎丧失贞操。 松岛麻衣子乌黑的眸中像闪过什么,记忆的齿轮再次运转,她必须想起直美曾经跟她提过那男人的所有事情,包括他们是在哪里认识的。目前她所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事到如今,只有挺而走险了,她含着吸管沉思道。 “麻衣子,我们等一下去看电影好不好?最近真田广之和松岛菜菜子合演的‘七夜怪谈”上演了,听说很恐怖,我一个人不敢去看,你陪我去啦!”高桥真弓胆子小,却偏又爱看恐怖片,只好找人一起壮胆了。 她一口气将冰咖啡喝完,“好啊!那就看七点那一场,我们赶快去买票。” “好捧喔!麻衣子最好了。”刚入学的时候,她就觉得松岛麻衣子和普通的高一女生不一样,她个性早熟、冷静,功课又好,遇到事情都不惊慌,过去有石田直美黏着她,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星期六,十二点还没到,铃鹿静香就特地放下手边的工作,先以电话约了近藤真司吃中饭并逛百货公司,想替未来两人的新居挑选家具。他们订婚已经三个多月了,相信不用等到年底便会结婚,所以这几个月是关键期,只要是工作空暇时间,她都要陪伴在侧,不让任何女人有可乘之机。 两人在新宿的伊势丹百货公司的意大利餐厅用过餐,铃鹿静香便挽着近藤真司的手臂在各楼层闲逛,当她感受到有女人羡慕的眼光投向他们,她就会产生无比的虚荣心,因为她即将完全拥有身边的男人,他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真司,你觉得刚才看的那组沙发怎么样?”她蹬着高跟鞋,好配合他高大挺拔的身材,相信在外人眼中,他们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近藤真司微笑的点头,“很好,你喜欢就把它订下来吧!” “你是真的喜欢吗?这可是要来用布置我们的新房,起码也提出一点意见嘛!我会听你的。”她仍然保有日本传统女人的观念,只要是心爱的男人说的每句话都是圣旨。 他强调的说:“真的很好。” 铃鹿静香感觉有些挫败,冷不防的停下脚步。“真司,吻我!” “在这里?”他挑了一下眉头。 她两手攀上他的脖子,不顾一切的踮起脚吻住他清冷的唇瓣,试图撩起他的;可是任她吻技再好,却始终得不到她要的反应。 两人的当众热吻自然成为焦点,近藤真司不大自然的推开她。 “静香,在外头别这样。”他知道自己冷淡的态度伤害了她,克史这两天也不断的为他介绍了几名当红的模特儿,个个娇美动人,却也无法燃起他一丝火花,或许他的本性就是如此,不是因人而异。 她掩不住脸上的难堪和尴尬,低叫:“真司,难不成你真是性冷感?” “静香,你失控了。”他也生气了。 发现自己说了些什么,铃鹿静香陡地惨白着脸道歉,“对不起,真司,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她失去惯有的女强人气势,珠泪莹莹的低下头。 “算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就算扯平了。”他叹了口气,很快的释怀了。 铃鹿静香破涕为笑,“谢谢你,真司,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大概是因为太爱你了,而我们又快要结婚了,所以才想再确定一下你的想法。” 他的心一沉,“我了解,你不用再说了。” “我有时还真担心你只是因为爷爷的要求才答应和我订婚,并不是真心的爱我,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好傍徨不安,真司,你是真的爱我是不是?” “静香……”近藤真司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一遍遍的追问,“这句话我从来没问过你,真司,你爱我吗?” “我……喜欢你,静香,我不能骗你。”他痛楚的黑眸被睫毛半覆住,“自从十二年前我父母死于空难之后,似乎也把我所有的感觉一并带走了,除了仅有的亲情联系外,我没办法去体会外界的任何感受,所以我现在只能说我很喜欢你。” 铃鹿静香为他的话而心疼,满是信心的说:“我可以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等我们结婚之后,多的是时间培养感情,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真司,谢谢你跟我说实话。”就因为他是这么难得的好男人,才值得她花费心思。 两人相偕逛到一楼的楼面,碰巧铃鹿静香的公司也在此设立专柜,店经理见到她来,便上前请示一些公事。 近藤真司只好推说要到书店买本书,要她谈好之后打电话给他。 “社长,你未婚夫好帅,你们真的好相配喔!”店经理谗媚的夸道。 其余的专柜小姐也七嘴八舌的赞美,“是呀!社长不仅人长得美,事业也做的大,身边又有这么英俊多金的未婚夫,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真想看看社长穿新娘礼服的样子……” “是呀!一定像天仙下凡。” 铃鹿静香被夸的心花怒放,暗自得意,忘了要摆出社长的模样。 近藤宾司在六楼占地一千多坪的纪伊国屋书店里逛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想看的书,其实,他只是纯粹想出来透透气,铃鹿静香不可否认的是个好女人,可是为什么总引不起他的共鸣?反而和爷爷一样,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难道他对爱情真是冷感?所以对她才会无法产生? 随意的创览书架上排列整齐的当月畅销排行榜,瞥见过去曾经非常欣赏的社会写实作家村上龙的最新巨著“援助交际”,顺手拿起翻了翻,不禁咋舌其内容,当真现在的女高中生都如此开放吗?东京街头到处可见墙上张贴着清纯女学生的露点照片,为了钱,她们可以牺牲色相,唉!他真要大叹世风日下,这些女孩子的父母都不管吗?还是社会真的变了? 摇了摇头,他又将书放回原位,还是开车在附近兜一兜,也不晓得她们谈公事要谈多久。 走回停车的地方,才打开驾驶座正准备坐进去,一具娇软的胴体便横撞向他。 “欧吉桑,快救我!先让我进去……”那青女敕的声音证明对方是个年轻女孩。近藤真司还没看清她的长相,就见她灵巧的钻进车内,一坐到驾驶座旁边的位置,偏头嚷道:“你发什么愣?赶快开车呀!” “不要跑!”一名有着啤酒肚,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气急败坏的追来。 那年轻女孩又催了一次,“欧吉桑,快点开车!” 欧吉桑?他有那么老了吗? 不过,看来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近藤真司带着满月复的疑问,坐进车内迅速的启动引擎,载着陌生少女扬长而去。 第二章 呼!好险! 松岛麻衣子见终于摆月兑那两个纠缠不清的臭老头,于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才知道男人是不分年龄的,连她这足以当他们女儿的“妹妹”都想染指,要不是为了找出害死直美的凶手,何必站在街头让人评头论足呢! “欧吉桑,还好有你帮我用掉那两个变态老头,不然我可就要吃亏了。”她交叠起学生裙下那双白皙修长的玉腿,不忘朝他抛了个媚眼。 近藤真司拨空瞄了她一眼,“你还是学生吧?下了课怎么不直接回家,到处乱晃当然会碰到坏人了。” “欧吉桑,现在哪有学生一放学就回家的,这样怎么赚得到所要的钱呢?”她一副“你少土了”的表情。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赚什么钱?” 松岛麻农子故意偎向前,在他耳边吹气,“欧吉桑,你是真的不懂吗?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算你十五万好了,这附近就有宾馆,我们可以……” 吱!一个紧急煞车,车头来了个急转弯,停靠在马路边,晃得她头都昏了。 “你……哈瞅!炳瞅!”他才想义正辞严的训她一顿,就被她那浓得哈鼻的香水味熏得浑身不对劲。 她没啥同情心的说:“请多保重。” “该死!一个高中学生擦这种香水干什么?”他生平头一遭被个小女孩气得发狂,几分钟前他才在书店知道“援助交际”这个新名词,没想到居然在现实中就立刻让他遇见一个。 “习惯就好了,何必大惊小敝。”松岛麻衣子有趣的瞅着他。 原本还以为这外型严厉冷峻的男人应该有三、四十岁了,所以才喊他欧吉桑的,现在仔细一瞧,才发现他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只是可能因为经常皱眉沉思的关系,额上比同年龄的男人多了些痕迹,不过,整体看来仍是个相当英挺好看的男人。咦?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近藤真司眉头拢的更高,“你住哪里?我要亲手将你交给你父母,要他们好好管管你。”现在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竟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商品,只要有人要就卖。 “我爸过世了,我妈工作很忙,连我都不常见到她,所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欧吉桑,你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找别人,不要板着一张脸吓人嘛!”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恼怒她如此不珍惜自己,“你真的这么缺钱用吗?”这是近藤真司有生以来如此仔细审视异性,尤其是对方是个年轻女孩。 看她不过十五、六岁,肌肤白里透红,粉女敕女敕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弯而略浓的眉,一双明眸大眼仿佛藏着不少秘密,还有那张樱桃小嘴…如果再换上和服,活月兑月兑是日本人心目中代表着幸运的座敷女圭女圭,而这外表像天使一样的女孩,竟打算轻贱自己,这事实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也不是很缺。”她模棱两可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看来这女孩不打算跟他说实话。 松岛麻衣子扬起菱唇,促狭的问:“如果我说我叫阿信,你信不信?”她才不会笨得告诉他真名呢!啊!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 “阿信?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命苦。”近藤真司嘲弄的说。 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要有钱自然就不苦了。欧吉桑,你真的不要吗?我可还是处女喔!这价钱已经很便宜,不能再少了。”她索性跟他演起戏来了。 近藤真司的眉头皱得更深,“我对未成年少女没兴趣。说吧!要多少钱你才不做?” 尽避她的表现看起来很轻佻,可是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他,看得出她有双如水晶般澄净的眸子,所以更无法想像一个龌龊的中年男人,在她稚女敕的身上为所欲为的情景。 “嘎?”松岛麻衣子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乖乖的念书,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他无法袖手旁观。 她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你是说只要我不做,你愿意白白送我钱?” “不错。”近藤真司说的斩钉截铁。 “你疯了!”她突然觉得耍这日本硕果仅存的好男人有点罪恶感。“算了!谢谢你让我搭便车,我要走了,莎哟娜啦。” 他没料到她会拒绝,情急之下,将要逃走的松岛麻衣子又抓了回来。 “为什么不愿意?你就这么想跟陌生男人上床吗?”他也不明白自己着了什么魔,只是一味的想帮助她走上正途,不顾见她被人糟蹋。 松岛麻衣子佯装无奈的叹气,“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要我白拿人家的钱,我会良心不安的;欧吉桑,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就是了。” “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你用不着良心不安。”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再拿出钢笔,“一百万够不够?还是要两百万?”不等她回答,他迳自开了一张两百万日币的支票给她。 “欧吉桑,你是钱太多了是不是?”她吓了一跳,将手背在身后就是不拿。 近藤真司强迫将支票塞进她白女敕的小手上,“拿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在任何地方做这种该死的‘援助交际’,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没听我的话。” “喂,你……”松岛麻衣子错愕的瞪着手中的支票,这一个星期下来,有不少男人过来跟她搭讪,每个人都是一脸色迷迷的,只有他例外。“我不能平白收你的钱,这样好了,欧吉桑,既然你不想跟我上床,可是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给,那我把我的初吻送给你好了,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他不悦的横她一眼,“不必了,把它留给你喜欢的男孩子吧!” 他这么一说,松岛麻衣子就更欣赏他了,就算将自己宝贵的初吻送给他也不算辱没,毕竟这男人真的不赖。“我坚持,不然支票还你。” “好。好,随便你。”近藤真司自认不会产生邪念,很快的同意,不过,一等到她黠笑的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后,他马上就后悔了。“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喜欢这种姿势?还是怕自己会失控?”她勾住他的脖子,天真中带着妩媚,那兼具天使与魔女的魅惑可以颠倒众生。 近藤真司调整不匀的气息,略微沙哑的说:“小女孩还是别玩火,不然很容易引火自焚。”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增快了,他知道这是来临的征兆,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男人。可以把头低下来吗?我吻不到你……”她撒娇的呢喃。 他不情愿的俯下头,确信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能抗拒这股青涩的诱惑。 松岛麻衣于脑中不断回想同学描述和男友接吻的情形,还有小说中男女主角亲热的镜头。咦!上面是怎么写的呢?她的脑袋此时已经不管用,什么也想不起来。 虽然四片嘴唇只是轻轻的蠕动吸吮,却像有一道电流窜进近藤真司的体内般,让他情不自禁的血脉偿张,鼓胀的不由自主的顶住她那神秘的三角地带,让他情难自己的由被动转为主动,欲火难耐的挪动身躯,不知该移开,还是该贴紧好。 “晤……”一声娇弱的申吟倏地震醒他。 老天!他在做什么?对方只是个高一女学生,自己怎么可以占她便宜?理智瞬闻敲响警钟,要他马上撤退。 “不……不行。”幸好车窗的玻璃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否则早就免费供路人参观了。“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这不是我的本意。”近藤真司尴尬的说。 松岛麻衣子睁着一双幽然神往、陶醉其中的乌眸,“为什么不能继续?我又没有阻止你,再吻我一次好吗?”她已爱上和他接吻的滋味。 “不行!”他断然的说。 就在她要开口的同时,近藤真司的移动电话响了。 他清了清喉咙,嗓子略带粗嘎,“我是近藤……呢,是静香——”他努力让音调恢复正常,懊恼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对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有反应,这个事实让他汗颜又羞愧。 “我在纪伊国屋书店这边……”当松岛麻衣子调皮的小手在他裤头上移动,眼看就要覆上他胯间的凸起物时,他尖锐的倒抽了口气,一把将那小手擒住,严厉的瞪大黑瞳。 “没……我没事,静香,我…刚好碰到朋友,可能没办法去接你……嗯!谢谢你的体谅,那改天再见了。”关上了手机,他脸色铁青的转向她,低咆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换作别的男人,这样的挑逗说不定会换来强暴,或者是奸杀,你……” 松岛麻衣子捂住双耳,“不要这么大声,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给震聋了!人家只是好奇想模模看而已嘛!那么小气,不过这也证明你的确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你现在想要还来得及,我们马上去宾馆,不要憋着,听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女孩子就是有办法激起他的火气,他的冷漠在她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多谢你的好意,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他几近咬牙切齿的说。 她喜欢他,这就是一见钟情吗?就像妈妈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感觉吗? “我口渴了,可不可以先去喝个果汁,我请客。” “欧吉桑,别绷着脸,这杯果汁给你消消火。”至于是怒火,还是欲火,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他应该尽快将这小妖精送走才对,而不是坐在这个露天咖啡座里任她消遣。 近藤真司头一仰就喝掉半杯,手指爬过原本梳理整齐的浓发,一簇黑发落在额前,显得有些性感和不羁。 “真的生气啦?”她的玩笑是太过火了,今天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下场会很凄惨,“欧吉桑,别生气,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他余怒末消,“不要叫我欧吉桑,我才二十七岁。” “好嘛!不叫就不叫,那要叫你什么?近藤先生,还是真司?” “你知道我是谁?”近藤真司惊讶的问。 松岛麻衣子也很坦白的承认,“三个月前在报纸上登了那么大一则关于你订婚的新闻,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接近你的,我也是刚才想起你是谁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敏锐的观察力让他讶异。 “不管是名人或有钱人都怕被别人觊觎,报纸上也常常有这类的报导。”其实是因为她的母亲是名演员,为了不让她受到无谓的干扰,母女俩才刻意不住在一起,所以她很了解个中滋味。“刚刚是你未婚妻打来的电话吧?我看过照片,她长得是很漂亮,不过……” 近藤真司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不过什么?” “不过还比不上我,等我到了她那个年纪,一定比她更美。”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以及父亲的头脑,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哑然失笑,“你倒是很有自信。” “你会娶她吗?” “当然。”他脸色一整。 松岛麻衣子在大庭广众下坐上他的腿,“那我当你的情妇好不好?”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回位子坐好。”说归说,可是为何他却有一丝雀跃和渴望? 她嘟高嫣红的唇,“好吧!既然不要就算了,反正我比较喜欢开奔驰跑车,懂得哄我开心的男人。” “不准你找别的男人!”他揽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又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没资格管我。”她梁骛不驯的顶回去。 近藤真司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可是理智告诉他,他的确是没资格管束她。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这女孩滑溜得很,要是再长个几岁,绝对有本事将男人玩弄于股掌间。 她笑吟吟的斜睇他,“我为何要告诉你?莫非你想到我学校揭发我的行为?别傻了,我们学校多的是女学生做这一行,学校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情,所以你也别白费心机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查。”他笃定的说。 她霍地将上半身凑向前,在他唇角印了个吻。“随便!我去上个化妆室,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松岛麻衣子走进店内佯装找厕所,实际上早已经偷偷的从后门溜了,虽然她喜欢他,不过可不能因私而忘公,不能坏大事。 在外头傻等了十多分钟的近藤真司见久等不到人,只好亲自进店里去找,方知被人摆了一道。 “哦!先生是说那个穿高中制服的女学生啊!她早就从后门走了。”店里的人说。 他一脸啼笑皆非,只能暗骂自己是笨蛋,纵横商场的他,竟然会让一个女学生耍得团团转,说出去还真是会笑死人。 掏出钱包付了帐,不经意的在口袋内发现原先开给她的两百万支票。那女孩不但没有拿走,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还给他?她不是要钱才做“援助交际”的吗?为什么又要还给他呢?真是个谜样的女孩。 松岛麻衣子回到家,就见玄关摆放了一双金色高跟鞋,眼睛一亮,忙换上拖鞋冲进屋内,“妈……” 身材胖嘟嘟的管家秀子嫂含笑的指了指和室,她才赶紧闭上嘴,蹑手蹑脚的走到母亲身旁,盘起腿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母亲为父亲上香。 案亲松岛雄太身为警员组长,两年前在率领组员缉捕一名心狠手辣的杀人犯时,不幸中枪因公殉职,母女俩虽然老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事实一旦发生,还是让她们无法面对,母亲也因此寻求心理医师的治疗,才逐渐走出丧夫之痛,重新开创事业的第二春,如今她所主演的火曜剧场已进入一百集,不仅让她过足了戏瘾,也找到支持她活下去的力量。 上完了香,古贺幸江才回头露出慈爱的笑容,“麻衣子,你回来了。”因为职业的关系,因此,她即使结了婚,也没有冠上夫姓。 “大明星,你今天突然良心发现,回来探望被你遗忘两个月的宝贝女儿啦!”她调侃的勾住母亲的手臂,像个爱撒娇的小女儿。 “我怕再不来看你,你就不要我这个妈了。”母女俩说说笑笑的回到客厅,秀子嫂已送上冲泡好的茶。 迸贺幸江嗅了嗅女儿身上的香水味,妩媚而有韵味的脸庞有着好奇。 “你什么时候喜欢喷香水了?‘毒药’应该不适合你这个年纪吧?”女孩子爱美是正常现象,不过,要符合自己的年纪才恰当。 “我也不喜欢,但是因为有需要,不得不接受它。”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是什么样的需要?跟直美有关吗?”知女莫若母,古贺幸江虽然没有和女儿住在一起,可是仍然十分关心她的生活起居,任何细微的转变都能察觉出来。 松岛麻衣子沉默半晌,还是决定对母亲实话实说。“我要找出害死直美的凶手,不然她就死得太冤枉了。” “直美?警方没有在查吗?你浅野伯伯怎么说?”浅野明是警署搜查课课长,也是松岛雄太的直属上司兼多年好友,石田直美的案子正好发生在他的管区里,相信他会尽其所能的侦查才对。 她沮丧的垮下小脸,“浅野伯伯说他已经加派人手在查了,但问题是直美的尸体被人发现时,除了手腕上的针孔外,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处理干净,可见对方是内行人,想从中找出凶手恐怕很难,连我提供的线索也只能当作参考,毕竟全日本拥有紫色朋驰跑车的人不下数百辆,想一个个去查不容易,我怕时间拖久了,找出真凶的希望就更渺茫。” “所以你就想自己找?”古贺幸江不是不了解她和直美的感情,可是做为一个母亲,难免会担心她的安危。 “嗯!只要找出那个男人,也许就可以真相大白。”直美是在做“援助交际”时认识那男人,后来被那男人的甜言蜜语所骗,不知不觉的爱上对方的,既然那人这么喜欢在街头向高中女生搭讪,相信绝不会沉寂太久,总会让她遇见的。 迸贺幸江感慨的看着女儿坚毅的脸庞,好像看到了死去的丈夫。 “你真像你爸爸,只要是想做的事,总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去,非将真相调查清楚不可。” “妈,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冒险抓凶手,只要找到那个人,自然会访浅野伯伯帮忙,不会有事的。”松岛麻衣子轻声的安抚母亲。 迸贺幸江捧着温热的茶杯,“我想,就算我要阻止,你还是会坚持到底的,不是吗?但是,你也要答应妈,绝对不要逞能,无论任何事,都要找你浅野伯伯商量,知道吗?”依他们父女俩同样的牛脾气,谁劝都没用。 “我知道。”她举起右手发誓,然后佯装随口问道:“妈,最近你还有跟鹫见叔叔见面吗?”鹫见纳也是母亲的心理医师,母亲曾经接受他将近一年半的治疗,也许是日久生情吧!松岛麻衣子可以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意,不过对方是有妇之夫,这种不伦之恋要是被媒体发现,对母亲的演艺事业多少会造成伤害,所以她并不十分赞同他们交往。 “比较少了,我想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就算他打电话约我,我也尽量回绝,所以近来他也很少来找我了。”她优雅的啜了口茶,脸色平和的说。 “妈,你爱他吗?”如果对方是单身,她不会反对母亲再嫁。 迸贺幸江绽出迷人的笑容,“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你爸爸,会跟鹫见在一起,或许只是寂寞,跟爱无关。” “现在还是有很多男人追你,也许妈该再找个男人,好好谈一场恋爱,就算想再婚也不必顾虑我,我可以照顾自己。”她爱母亲,只要能让母亲快乐的事她都赞成。 “傻孩子,妈要到哪里去找一个像你爸那么容忍我、爱我的男人?这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像他那么好的丈夫了。”她强忍着悲痛,哭中带笑的说。 松岛麻衣子怕勾起母亲的伤心,双手互击一下. “难得妈今天有空,今晚就不要开伙了,我们去找家馆子吃饭,这可是你欠我的,我上去换衣服。”匆匆的跑上楼,从衣柜里挖出洗得泛白的紧身牛仔裤和短罩衫,衬出一身青春洋溢的气息。 眼角瞟见立在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国中毕业时她和直美的合照,镜头前的直美正开怀大笑,想不到如今两人却已阴阳相隔。 “直美,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凶手的,你等着……”她抱着照片发誓。 近藤克史打着大大的呵欠,头发凌乱,睡意犹重的从卧房走出来,他是被一连三个闹钟给吵醒的,不然早上七点钟是他刚要就寝的时间,想见到他比登天还难。 他一走进餐厅,就见近藤真司西装毕挺的坐在餐桌旁,一手端着咖啡,两眼直盯着报纸的影剧版,不免感到稀奇。 “什么时候你也对演艺圈的八卦新闻有兴趣了?”一向只看经济版和社会版的堂哥今早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这个叫古贺幸江的女演员你认识吗?”近藤克史的工作和演艺圈多少有些交集,和明星接触的机会也多。 “见过一两次面,她现在可是最红的女演员,演技可称得上是精湛洗练,不过我跟她还不算很熟,你该不会对她有兴趣吧?”他的眯眯眼陡地张大,睡意全被吓醒了,“她可是四十出头的老女人那!虽然我不否认她真的长得很美,不过你不觉得配你太老了一点吗?” 近藤真司送他一记白眼,“我有说要追她吗?克史,她有女儿吗?”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五官轮廓和上星期偶遇的女孩很相像,才会引起他的兴趣和注意。 “听说她有个念高中的女儿,不过,为了让女儿不受打扰的安心求学,母女俩并没有住在一起。” 他失去惯有的冷静沉着,急切的问:“那么她女儿是不是念藤村女子高中?” 近藤克吏一怔,“呃!这我就不清楚了。堂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觉得她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克史,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古贺幸江的女儿叫什么名字?还有,她是不是念藤村女子高中?” “好是好,可是……” 他正经八百的注视着堂弟,“算我拜托你。”那认真的眼神令人无法拒绝。 “我帮你就是了。”尽避心中满是狐疑,他也没再问下去。“还有咖啡吗?” “你不是凌晨才睡吗?”他将咖啡壶递过去。 近藤克史支着下巴倒了一杯,“没办法,早上还要跟人谈事情,我怕再躺下去会爬不起来,只好灌几杯咖啡提神了。” “决定什么时候走了吗?” “下星期五。” “你不先回去住几天,陪陪你爸妈吗?”近藤真司蹩起盾问。 “想是想,不过每次要离开的时候,我妈就会哭哭啼啼的,看了心里难受,害我都不敢回去住了。” 近藤真司以略带责怪的口吻说:“有人为你掉眼泪,总比没有的好,你这次去非洲只怕又要待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回去住吧!”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其实我早就想好明天回家一起了。”他喝光最后一口,精神似乎也比较好了。“我先去洗个澡,早餐帮我留一份喔!” 近藤真司的目光又回到报纸上。古贺幸江会是那女孩的母亲吗?而自己想要找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第三章 凭着一股莫名的冲动,近藤真司来到位于吉祥寺附近的藤村女子高中,等他在路旁停下车,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实在可笑,难不成他真的对一个小他十岁的女孩动了心?这答案太荒谬了,他说服自己相信这纯粹只是好奇和关心。 此时正是放学时刻,校园内涌出大批的女学生,而他抛下公事来这里傻等,也未必就能等到想见的人。 他走下车,烦躁的点了根烟,靠在车门上,那属于成熟男子的魅力与酷样,招来不少女学生的注意有的甚至主动上前搭讪。 “对不起,我在等人。”这样的回答依旧阻止不了她们的蓄意亲近,着实让他大开眼界,惊叹现今女孩的大胆作风。 松岛麻衣子一出校门就瞥见他,其实不想看到他也很难,他身边不时围着几位女学生,来了又走,走了又有人靠过去,还真是艳福不浅。 他是专程来找她的吗?不是她自我膨胀,而是认为近藤家的亲戚应该不会有人念像藤村这种平民学校才对。 有一刹那她很想过去打招呼,因为她不否认自己还真有点想他,可是想到未完成的任务,她实在没时间跟他蘑菇,而且她有预感,这男人会阻挠她的计划。 “麻衣子,那个开银白色跑车的男人好帅喔!”高桥真弓眼中闪着两颗大大的星星。“我们过去好不好?距离近一点看得也仔细。” “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你自己过去吧!莎哟娜啦。”趁近藤真司还没注意到她时,她便脚底抹油溜了。 “麻衣子,等……”高桥真弓也常幻想交个年纪比自己大,能爱她、疼她的男人,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他了。“算了,我自己过去好了。” 才走近一看,她便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了。“你不是近藤先生吗?” “你是……”他没料到有人会认出自己。 “你好,我姓高桥,我爸爸是高桥实业的社长,上次在东急饭店的餐会上曾经见过你,所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近藤真司压根记不得曾见过她,不过记性绝佳的他确实对高桥龙太郎这个名字还有点印象。 “原来是高桥社长的千金,想不到高桥小姐也念这所学校。” 她好奇的问:“近藤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在等一个人,不知高桥小姐从不认识一年级的松岛麻衣子?”他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询问。 “麻衣子?当然知道,我们是同班同学。”高桥真弓很意外的问:“近藤先生要找她吗?可是……她刚刚走了。” “走了?”原来他错过了。 “嗯!罢走不久。只不过麻衣子好像并不认识你,方才我们在校门口见到你,她也没说什么,只说有事要先走了。” 近藤真司的脸色往下一沉,“她有看到我?”是故意躲他吗?原来她并不想见到他,看来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她有说要到哪里去吗?” “没有,我只知道她最近常去新宿就是了。”她没想到自己会无意间泄漏了秘密。 “又是新宿?!”上回也是在那里遇见她的,难道她还不死心,不肯听他的劝? 斑桥真弓见他突然变脸,一脸寒气逼人,嗫嚅的问:“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麻衣子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这男人生起气来怪吓人的。 “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近藤真司道过谢后,马上开着车前往新宿。她竟然宁愿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也不接受他的钱,这事实让他愤怒不已。 他会杀了任何碰她的男人! 松岛麻衣子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终于找到有可能是害死直美的凶手了! 同样是朋驰slk系列的敝篷车,只不过这辆是红色的,并非直美所说的紫色,车主的年纪约在三十五岁上下,长得细皮女敕肉、一表人才,一副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土打扮,一看便是个养尊处优、注重保养的公子哥,不过外衣底下却可能潜藏着原始鲁欲的本性,她会觉得这男人可疑,是因为他身上擦的刚好就是纪梵希公司出品的香水,散发着东方特有的神秘色彩。 因为某次陪直美去买礼物送对方时,她得知那男人偏爱此类的香水,所以令他的嫌疑加重几分,她得好好应付才行。 上了对方的车,那男人的手臂伸了过来搂住她,一双眼在她身上打转。 “你身上擦的是我最喜欢的香水,想不到我们的喜好一样。” “真的吗?”她紧张的微笑,从对方眼中看得出自己已成了猎物。 他色迷迷的扫向她的胸部,“第一次做这种事?” 松岛麻衣子一半是真的害怕,一半又得佯装羞怯。 “嗯。”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进了宾馆不就毁了?得先从他嘴里套些话。 男人得意的嘴角扬得老高,现在的高中女学生大部份都已经有过性经验,要碰上一个处女可不容易。 “我会很温柔的,要是让我满意的话,以后我就直接找你。”他的手模向她的大腿,往学生裙内探入。 她觉得一阵作呕,皮肤也起了鸡皮疙瘩。 “我…我们还没谈好价钱,而且我还不太习惯这种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我们可以——先去跳个舞,吃点东西再去。” 变态!!松岛麻衣子忍着不去甩他耳光,强迫自己微笑。 “没问题,价钱方面我不会小气的。”看在她是处女的份上,男人勉强同意她的要求。“我们先去六本木跳舞,我有朋友在那里开了家disco舞厅。” “好啊!平常我都忙着念书,从没去跳过舞,今天我要玩个痛快。”她装出一副兴奋的模样,天真又好骗。 男人舌忝了舌忝嘴唇,藉着红灯的空档,强吻她的唇;松岛麻衣子勉强的回应,觉得胃快翻了过来,险些将刚吃下的食物吐出来。 “你的小嘴真甜,我们今晚一定会玩得很愉快。”他胸有成竹的婬笑道。 她露出无邪的甜美笑面,但暗地里却不禁背脊发凉、双手颤抖。 一双妒火中烧的黑眸在斜对角瞪视着拥吻的两人,近藤真司直到松岛麻衣子上了车才赶到新宿,已经来不及阻止她,只好一路尾随,却在马路上目睹了这一幕,一时之间像翻倒了所有的醋缸子,只想将那开红色跑车的男人挫骨扬灰。 懊死!她居然任由他吻她的唇,还在众目瞪瞪之下,他真的想杀人了。 近藤真司活了二十七年,终于尝到了何谓嫉妒。他缩紧下颚,死盯着他们不放,要是再有任何举动,他铁定会冲过去将那男人痛宰一顿。 幸亏这时绿灯亮了,车子又继续往前行,一直跟随他们来到六本木。 这家名叫area的disco舞厅从晚上六点开始营业,每天总是挤进不少来找乐子的男女,尤其女性更是衣着性感,配合着舞曲尽情摇摆,浑然忘我。 松岛麻衣子随意的舞动身子,佯装崇拜的欣赏着他卖弄舞步,而他还不忘对四周的女人放电。直美就是对爱情太过于撞憬,急于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才会被这痞子给骗了!除了外表称头,或许家里还有点钱之外,真看不出他到底哪一点好。 跳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累得回座位上,顺便喝口矿泉水,在这种地方她可不敢碰酒,要是不小心喝醉了,只怕真要失身了。 “你常带女孩子来这里吗?”因为音乐太吵了,所以说话都要很大声。 男人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跟着节奏摇晃,不正经的笑着。 “你在吃醋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问问而已。”松岛麻衣子看他狩猎的眼光频频在舞池中寻找猎物,假装不经心的问:“你喜欢开红色的跑车,按照色彩学来说,可见你这人很热情,我说的对不对?” 他咧嘴呵笑,无意间露了口风。“其实我并不喜欢红色,紫色才是我的最爱。” “紫色?”松岛麻衣子的身子微微一震,霎时怒火冲天,忍气吞声的继续刺探,“听说喜欢紫色的男人都带点神秘色彩,倒是满适合你的,可你为什么不把车子漆成紫色呢?” 只要再多一点证据,应该就可以证明凶手就是这个男人了。 “以前是紫色,不过后来我想换换口味,所以又改成红色了。”舞池中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正用眼神挑逗他,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匀走了。“你坐在这里等,我再下去跳一会儿。”只要是合他胃口的女孩,他可是从不放过,心想,今晚也许还可以来个三人行。 “等……”可恶!她还没问出他的名字呢! 直美,害死你的男人就是他吗?如果现在她手上有把刀,一定往他身上插下去,松岛麻衣子忿忿的思忖着。 “终于找到你了。”庞大的身影突如其来的挡住她的视线,吐气如霜的说。 她一仰起头,诧异到了极点,“怎么是你?!” “很惊讶吗?我可是从吉祥寺一路追到这里。”近藤真司的脸色阴暗不定,让人瞧了不寒而采。“走!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什么?!等一下,我不能跟你走……”好不容易才找到人,哪有放弃的道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不要管我行不行?” 近藤真司像持小鸡似的将她拖往舞厅的出口,粗声的说:“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作贱自己,马上跟我回去。”他无法忍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如此旺盛的占有欲速他自己也骇着了。 “不行!我事情还没问清楚……”松岛麻衣子频频回首张望,终究还是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被硬拖了出去,直到上了车才气呼呼的阵骂。“你……气死我了,你坏了我的大事知不知道?”她不能放过那杀人凶手。 他的目光仍直视着前方的路况,脸色依然不悦的紧绷着,“如果你指的是赚钱的大事,我很高兴及时将它破坏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忿忿的吼,“停车!我要下车,听到了没有?” 近藤真司不但不停,反而加速前进,对她的叫骂充耳不闻。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松岛麻衣子被带进位于东京市内最昂贵的一栋住宅大楼,喉咙叫得都哑了,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屋内雅而不俗的陈设。“我必须回去找那个人,有什么事改天再说行不行?”要是等那个男人离开了,想再找到他可就难了。 他憋着怒气问:“你就那么想上那男人的床吗?” “我要上谁的床用不着你管,走开!”她也被惹毛了,可是怎么推也推不开他。 近藤真司攫住她的手腕,“你不是想当我的情妇吗?如果这是唯一能得到你的方式,我愿意接受。”他可以为她破例。 “我现在反悔了,你要养情妇去找别人。”她不否认尽极有好感,可是目前没有任何人、事、物比帮直美报仇更重要。 他阴郁着表情斜睨她,“可惜我只要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答应。”话才说完,在她提出抗议之前,他就封住她的唇,惩罚似的啃咬着。 “不要!我现在不想……”她别开脸想避开他的吻。 近藤真司不容她拒绝,狂暴的稳住她的头,深深吸吮那张专属他的小嘴,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臀部,按向他胯间的隆凸。 “麻衣子……”他动情的呢喃。 换作以前,他绝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如此着迷,就连和过去曾交往过的女人也未发生这种情形,一心一意只想将她留下来,而且不计任何代价。 松岛麻衣子被他吻得全身发热,两腿无助的颤抖,连站都站不稳;而后她被横抱起来进入主卧室,紧闭的门隔绝了房内的春光。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想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他,不然直美在地下会怪她见色忘友的。 他手指快速且不耐的解去她制服上衣的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在听……”他抬起她的手臂,将她的衣服褪去;他不禁发出一声粗厦的低喘,胸衣下包裹着一对不算丰满,形状却是浑圆美丽的酥胸,足以引人犯罪,他的喉节上下鼓动了好几次。 松岛麻衣子感到上身一凉,羞窘的用双臂圈住。 “拜托!你这样我没办法思考……” 他松开她裙头的暗扣,将百福裙自小腿上扯下,“那就什么都别说、别想,只要感觉……”火热的黑瞳扫过她无瑕的肌肤,最后停留在白色的底裤上,正好遮住了最紧要、勾人遐思的部位。 这是一具能让男人疯狂的胴体,在床头灯光的烘托下,她半果的身子像尊邪恶的天使,也像天真的魔鬼。 “我一定……要说,不然会太迟。”她呼吸不顺,脸颊也一片火辣辣,双手不知要遮哪里才好。 近藤真司凑下嘴亲吻着她圆润的肩头,“你要说什么?”他虚应着,像烙铁般的掌心在她腿间来回着。 “带我去舞厅的那个人……我必须要…找到他,因为……呀!”松岛麻衣子惊骇的弓起下半身,急欲躲避隔着底裤拨弄她的指头。 他指头的力道加重,摩娑着细致的女性部位,“把那男人忘了,不许你再提起他,只要记着我就够了。” “啊……”她的头昏眩起来,在他亲昵的下,受到刺激的体内溢出一道热潮,她尴尬的想合起双腿,却使不出半点力来。 近藤真司的嘴角扬起一抹属于男性胜利的微笑,三两下便剥去她仅剩的遮蔽物,目光须臾不离她洁白的娇躯,待他爬下床当着松岛麻衣子的面月兑光全身的衣物时,亢奋的就像准备冲锋陷阵的战士。 “麻衣子,张开眼睛看着我。”他用哄诱的语气说道。 她微颤的掀开眼皮,瞥见那兴奋的男性象征,困难的吞咽了一下。 “我不认为我……能办得到。”基本的性知识她都懂,也明白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可是两人的“尺寸”实差大多,她绝对会痛死。 近藤真司爱怜的啄着她的唇瓣,“相信我,你可以的……”他附在她耳畔呢喃着抚慰人心的话语,接着唇舌一寸寸的品尝她细腻的身子,藉着亲吻的动作分散她的注意力,缓和她的紧崩感。 “晤……”她嘤咛一声,宛如满足的叹息。 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件尊贵的宝贝,不粗暴的占有她,而是慢条斯理的诱导出她的热情,直到她完全准备好接给他。 当被他咬尝住时,那酥麻的滋味让她抖的更厉害,“我的……胸部太小了,我一直希……望它能再……大一点。”她跟普通女孩子一样有虚荣心,对自己上围的尺寸很在意。 “不必,这样刚好。”他在含住另一颗粉红色蓓蕾的空档时说,如果他对大胸脯的女人有兴趣,就不必找她了。 松岛麻衣子发出细碎的申吟,“是吗?那就好。”听到他这么说,委实让她安心不少,要是被喜欢的男人嫌弃,她一定会很难过。 “麻衣子,别怕……”近藤真司迅速的调整姿势,将她的腿环上他的腰杆,一个推进的动作,试图挤进那湿润窄小的人口,那儿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小,汗水不断的从额头上滴下,他只能强迫自己不要过于急躁而伤了她。 她紧蹩着眉心轻嚷,“我就说一定不行的……” “可以的,让我帮你。”他粗哑的声音透着压抑,将的退出,轻怫的指头操捻拨弄着腿间纤弱的花蕊,当修长的手指霍地深入其中,她早已忘形的尖叫出声,那叫声反倒催促它在里头冲刺起来。 松岛麻衣子的脸躁热异常,弯起的膝盖被推的更开,就连申吟声都抖的断断续续,“真司,我受不了了 他从喉间发出深沉的低吼,忍耐也到了最大的极限。他让灼烈的坚挺取代手指,以如同千军万马般的气势攻占她,张嘴吞没了松岛麻衣子的痛呼声。 “嗯……晤……”她知道会痛,可是却不晓得会痛成这样,本能的想推开覆在身上的人,因为自己无法负荷这疼痛。 近藤真司只是捧住她娇小的臀,等待她慢慢适应他的存在,待她不再抵抗,才开始奋勇冲刺,心中涌现的激狂情感,是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到的,就连在静香身上也找不到,他要她只为他一人所有。 难道这就是克史口中的爱吗? 他爱上一个小了自己十一岁的女孩? 否则,他就不会违反道义和原则的想将她占为己有,深恐被其他男人夺走。 这爱来得太突然了! 她承受不了如此强猛的侵略、失控的抽搐,紧挨着他汗湿的身躯娇喘不已。 “麻衣子!”近藏真司两手握住她柔软的,激烈的挺进,将两人推上极乐天堂,并在她体内让自己迸射出来。 云雨过后的两人相偎躺在床上,近藤真司的手掌流连在她光滑的果背上,“答应我别再做那种事了,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不允许其他男人沾惹你。” 她打了个秀气的呵欠,趴在他胸前说:“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要找一个人,不然也不必委屈自己,谁喜欢应付那些的欧吉桑。” “这话怎么说?”他问。 松岛麻衣子用被子裹住自己坐起身,照实的说:“事情是这样子的,一个月前我的好朋友直美被人害死了,法医验定她的死因是注射毒品过量,可是我知道她绝不是自愿的,一定是有人让她上了瘾,可是警方追查了很久还是没有线索,所以我就决定自己找出凶手替直美报仇。” “什么?!你又不晓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要从何找起?” “你可不要小看我,从小我就很会推理,而且我爸爸生前是个很优秀的警察,破过不少大案子,耳濡目染下自然学了不少。”她的小脸上满是炫耀和得意,“直美虽然是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才从事‘援助交际’的工作,可是她的本质既单纯又孝顺,而且跟我向来无话不谈,唯一没告诉我的事就是她爱上了什么人,对于那男人的名字始终守口如瓶。据我所知,那男人偏爱紫色,开了一辆紫色的奔驰敝篷跑车,身上总爱喷纪梵希的香水,喜欢短头发的女学生,只不过警方根本不理会我说的这些线索,所以我只好自己来。” 近藤真司吃惊的问:“这就是你常常在新宿游荡的原因?” “嗯!因为直美就是在新宿和那男人认识的,所以我才决定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刚好遇见,谁晓得好不容易有眉目,却让你结搞砸了。”她嗔恼的瞪眼。 “你是说……” “就是带我去舞厅的那个男人,我怀疑他就是直美爱上的男人。”她愈想愈有可能,“我套过他的话,他那辆朋驰敞篷跑车本来是紫色的,可是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又改漆成红色,只要查出他是什么时候将车子送去工厂的,也许可以更进一步证明他和直美的死有关,可惜还没套出他叫什么名字,都是你害的,我不管!你要负责。” 他低沉的轻笑,“好,我负责。” “你要怎么负责?”她刁钻的问。 近藤真司故作神秘的说:“因为我知道他是谁。” 她喜出望外的跳到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真的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不准你再插手管这件事,把它交给警方去查。”他捏下她微翘的鼻头。 松岛麻衣子兴奋的催促道:“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他到底是谁?快告诉我。” “他可是大有来头,如果案子真是他干的,我想警方也会感到很棘手。”近藤真司一想到他的身份,便不自觉的拧起眉头。 她就不信邪,“那败类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叫久保田伸一,在社交界可是出了名的猎艳高手,仗着父亲是议员的关系,因此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仍然成天游手好闲,以玩弄女人为乐。而他的父亲久保田太郎的风评也不好,据说他常常利用议员的身份和某些大财团挂勾炒作土地中饱私囊,不过一直找不到证据,而他也曾和毒品走私扯上关系,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就是警方也拿他们无可奈何。”他说。 松岛麻衣子忿忿难平的吼道:“真是太可恶了,难道就因为他父亲是议员,害死人就不用偿命吗?我一定要找出他的把柄,绝不让他逍遥法外。”天生的正义感不容许她袖手旁观。 “麻衣子,你答应过我不再插手这件事的。”他抬起她气愤的小脸说。 “可是直美怎么办?就让她白白送掉一条命吗?” 近藤真司逼她看着自己,“先交给警方去调查,如果他真的涉嫌重大,我相信正义必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况且,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说他是凶手还言之过早,不要心急,等结果出来再作打算。” “可是——” “久保田伸一背后有他父亲当靠山,光凭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听我的话不会错,一切等证实了他的嫌疑再说。” 松岛麻衣子扁了扁嘴,“好吧!不过有需要的话,你要帮我喔!” “没问题,我绝对会站在你这边。”他点头允诺。 她开心的送他一个响吻,“谢谢你,我真的爱死你了!” “就只有这样?”他挑眉问。 松岛麻衣子娇媚的一笑,丢开里在身上的被单,将他从床上拉起,“既然我是你的情妇,那么就由我来伺候老爷洗澡如何?” “嗯!听起来似乎不错。”他含笑的黑瞳再次燃起欲火。 两人嘻嘻哈哈的关上浴室的门,透过毛玻璃的映照,两具身影再度交缠在一起…… 第四章 清晨,近藤真司被响了足足有十分钟的门铃声吵醒,本能的模向身旁的人,却扑了个空。 “麻衣子?”近藤真司揉着眼睛爬起来,才瞧见墙上的钟指着十点半。他居然睡到这么晚,真是破天荒头一遭,麻衣子八成已经先去学校了。 门铃声仍不死心的响着—— 他披上黑色睡袍,将头发拨顺,才走到客厅开门。 “静香?你怎么来了?”他意外的问。 铃鹿静香看他刚睡醒的模样也颇感惊讶,“真司,你没事吧?我一早打电话去公司找你,你的秘书说你还没到,家里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我担心你会不会生病了,所以赶来看看。” “我没事,只是稍微睡晚了点。”他源向桌上的听筒被人拿起来,八成又是麻衣子的恶作剧。“进来吧!我去梳洗一下。” 她狐疑的凝睇他的背影,谁都知道近藤真司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上班只有早到,从来不曾迟到过,因此不免心生疑窦。 顺手将掉在地上的报纸捡起来,鼻间闻到一股不曾在这屋子出现过的香味。 铃鹿静香用力的吸了几口气,女人的鼻子最是敏感,这的确是香水味,而且好像是“poison”,这让她心头一惊,难道昨晚有女人在这里过夜?可能吗?不沾的真司会带女人回家? 两眼直盯着主卧室的门,也许她该进去里头查看个究竟。 她的个性就是这样,一旦有怀疑的事就要去查证清楚,不然一颗心悬在半空中的滋味会让她寝食难安。 转动把手推门进房,第一眼便看见凌乱的大床,仿佛真有人整晚在上头翻云覆雨似的,屋内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就和客厅的气味一样。 真司真的跟她以外的女人上床吗? 不可能!他跟其他日本男人不同,是个有原则的正人君子,绝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可是这香水味又怎么解释? 她该怎么做才好?质问他吗?不,她不能像那些愚蠢的女人一样,只会哭闹的把戏,那是挽回不了男人的心。铃鹿静香咬了咬艳红的嘴唇,她必须先找出对方是谁,再想办法对付她。 心中有了盘算,情绪也稳定下来,铃鹿静香走到床畔,作势掀起被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近藤真司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她在房内,尽避她来过几次,可是也从没让她踏进这里一步。 “我……帮你摺被子。”她心虚的说。 他想到麻衣子初夜的血渍还留在上头,要是让她瞧见,很难找藉口搪塞。“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铃鹿静香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呃!那我……出去等你。”他是怕她发现什么秘密吗?难道其中真的有鬼? 等她关上房门,近藤真司摊开被褥,将沾血的床单整床拉起来扔进浴室,想到昨晚两人数度疯狂的欢爱,今天麻衣子的身体一定很酸痛,他真不该如此没有节制的需索,只是一碰到她纯真的诱惑,就令他难以自拔的沉沦了。 看来,他是注定栽在她手上了。 下午三点半,在某条小巷弄内的料理店里,铃鹿静香脸上戴着一副名牌墨镜,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最角落的房间。 一名头戴鸭舌帽,身穿卡其色风衣,身材瘦小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 “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调查这个人每天的行踪,以及和什么人接触,特别是女人。”她将照片递给征信社的人。 铃鹿静香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女人,她要主动出击,找出勾引真司的女人,他是她的男人,没有人可以从她手中抢走。 那名侦探默默的收下照片,朝她摊开手心,铃鹿静香会意过来,不疾不徐的从皮包内取出一张千万元的支票。 “这是给你的车马费,三天内如果有一进步的消息,我会再付你五十万。”只要能找出那不要脸的女人,花再多的钱都没关系。 他点一下头,快速的离去。 真司,希望是我猜错了,你并没有背叛我,铃鹿静香在心中祈祷。 六本木警署搜查课 “浅野伯伯,既然你们已经查出久保田伸一的车子是在直美死亡的第二天就送去工厂重新喷漆,而他本人也立刻离开东京到札幌度假半个月,根本摆明了是在避风头,嫌疑也更重啊!你们为什么不要求他提出不在场证明呢?问问他直美死的那天晚上他在什么地方?”松岛麻衣子绷着小脸问。 浅野明有着矮胖的身材,和像邻家老伯般和蔼的脸孔,但双眼却不时射出犀利的光芒。他呵呵笑道:“你说话的样子还真像你死去的父亲。” “浅野伯伯……”她娇嚷。 “别急,我们当然会去调查他当天的行踪,只不过这件案子上头已经交代下来,必须谨慎的处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松岛麻衣子正气凛然的说:“因为他是议员的儿子就可以享有特权吗?如果换做普通人犯了法,你们一定会马上逮捕他,而不是像这样拖延。” “麻衣子,伯伯知道你想为朋友报仇,可是有些事是急不得的。”浅野明叹口气,“不错,因为他的父亲是久保田议员,所以处理起来和一般的案子不同,再说,还有一些事情我一时间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不过我保证只要掌握到他犯罪的证据,一定会将他逮捕,你要相信伯伯。”他拍拍她的肩说。 她暂时吞下不满,“那要等多久?” “很快,不久后一定会有好消息。”他说:“麻衣子,答应伯伯,不要独自行动,不要看久保田伸一是个败家子,他也是个狠角色,和黑社会的人有挂勾,你不是他的对手。” 松岛麻衣子吐了一下舌尖,“浅野伯伯怎么猜到的?” “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人,为了伸张正义,可以不顾性命,你是他的宝贝女儿,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我知道了。”她说。 浅野明疼爱的模模她的头,“伯伯就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最近还常和你母亲见面吗?”他们两家认识快二十年了,对彼此的情况都很了解。 “上星期才一起吃过饭,她最近忙着电视剧的演出,连电话都很少打了。”为此她可是相当看得开,“不过她喜欢演戏,只要她过得快乐就好了。”总比整日沉浸在悲伤中好。 “真是委屈你了。哦!都已经六点多了,要不要到伯伯家吃饭?你伯母也常惦记着你,要是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好啊!那就叨扰了。”她绽起甜笑说。 近藤家族位于日光的古宅拥有近两百年历史,占地三千坪,紧邻鬼怒川温泉,整座建筑物可说是气派雄伟,除了两次小辨模的整修外,几乎是维持原来的风貌。 今年高龄七十的近藤勇身穿和服,站在修剪整齐的草地、茂盛的楼花树之间沉思,尽避背部微驼,他的强悍仍然不输年轻人。 这四十年来,他将近藤家的声望推到最高点,却也让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他最钟爱的长子和长媳,即使膝下育有两子三女,但唯独长子肯跟随他的脚步从商,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难,连带的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幸好老天爷没有太残忍,留下了聪明能干的长孙真司给他,为了训练他继承近藤家,可说费尽心血,然真司的顺从并没有让他真正放心。因为真司自从父母猝死后,就失去了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活力与热情,直到这两年,近藤勇才有所警觉,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教育他的方式错了。 他体会得出孙子的孝心,因不忍违背他的命令,所以凡事言听计从,就连婚姻大事也不例外,他看得出来孙子并不快乐,如果有一天真司懂得和他据理力争,也许这才是一件好事。 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他太跋扈,一心一意想要操控孙,过去或许是这样,但如今可能是真的老了,想法也改变了许多,只要真司肯当他的面,把心里的不平发泄出来,恢复一个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爷,真司少爷来看您了。”仆人来到身旁恭敬的说。 近藤勇回过神,脸上露出慈蔼的笑意。 慢慢的踱回大屋。瞥见那让他引以为傲的孙子,将来近藤家的产业交到他手上,自己也能安心瞑目了。“真司,你来了。” “爷爷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近藤真司向来敬爱这位嫡亲长辈,自从父母过世后,自己完全是由他亲手教养成人的,对自己来说,爷爷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听说爷爷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要不要安排您做个详细的检查?” “都是一些老毛病,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他摆摆手说。 “可是爷爷……” 近藤勇打断他,“好了,咱们祖孙俩难得有时间聚聚,别老是提那些扫兴的事情,坐下来聊。”他坐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喝着刚沏好的春茶。 “是。”近藤真司坐在他的斜对面。 近藤勇暗暗地观察着孙子的态度,脑中闪过一个疑问。 “最近和静香相处得如何?”他突兀的问。 “因为彼此都很忙,不过,一星期总会见个两三次面。”他据实以告。 “嗯!静香的事业心重,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你,结婚以后应该会把重心放在你身上……”近藤勇的语气顿了一下,双眼紧盯不放,“真司,你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订婚也快四个月了,我想让你们在年底以前将婚事办一办,你认为如何?” 近藤真司的脸上露出少有的踌躇和恍惚,“年底?” “怎么?有意见吗?”近藤勇心中不免有些讶异。 “不……爷爷决定就好。”真要娶静香吗?他茫然了。 近藤勇惊讶孙子的反应,虽然这反应并不激烈,但至少多了点人味,是什么改变了他呢? “好,既然你没意见,那么爷爷会找个时间和铃鹿家的人谈婚礼的事,绝对会帮你们办得风光体面。” “谢谢爷爷。”他此刻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张犹带稚气的面孔。 这时仆人过来通报,“老爷、真司少爷,晚饭准备好了,请到餐厅用餐。” “真司,你应该不急着走,陪爷爷一起吃个饭吧!”瞟一眼心神不定的孙子,近藤勇对他的反常更好奇了。 “呃!是的,爷爷。”他勉强回过神答道。 真要娶静香吗? 近藤真司发觉自己的心已不再像前阵子那般确定了,他并不爱她,如果将两人勉强凑在一起,他无法肯定自己能给她幸福,这样对静香是不公平的。 那么,自己到底在追寻什么? 这十二年来他从未问过自己这句话,只晓得要代替死去的父亲担起近藤家的未来,心中所想的只有近藤家和爷爷对他的期许,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直到现在,他才发觉事实并非如此。 和麻衣子意外相识之后,某些潜藏在内心的感受也跟着觉醒了,他会为了她生气,甚至嫉妒吃醋,更有一种想宠爱她的念头,和麻衣子在一起,仿佛找回失去的年轻时光,而那是他在静香身上找不到的。 既然他都将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了,还能强迫自己娶静香吗? 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闭了闭备受困扰的眼眸。回到公寓后,当他打开卧房的门,照见躺在床上熟睡的可人儿时,眼光一柔,月兑去衬衫长裤后,也钻进被窝里,抚模着那具柔软的女性胴体。 “不要吵……”松岛麻衣于低喃道。 近藤真司微笑的将手伸进她的t恤内,控转着一只绽放的,倾听着她细细的喘息,继而含住她的耳垂、再往下舌忝舐着颈部的曲线。 “麻衣子,醒一醒……”来得快又强,他不想在睡梦中强要了她。 她渐渐被他“吵”醒,半张着困倦的乌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一认出他的人,她便毫不害羞的将四肢缠上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他熟练的褪下她的底裤,迫不及待的将昂挺的理进她湿滑的幽径内,柔声的问:“有弄痛你吗?” 松岛麻衣子敞开自己,将白女敕的大腿夹紧他,“没有——” 他这才放心的冲刺起来,一面急切的将t恤自她身上月兑去,嘴唇倏地攻占那片饱满的胸房,随着她撩人的轻喘申吟,近藤真司向来自傲的理智全然瓦解,的动作也愈发狂野,原始的欲念主宰着他,直到完全释放为止。 “啊!这下惨了……”正当两人沉醉在欢爱过后的亲密气氛中时,松岛麻衣子差点惊跳起来。“你没有用,万一害我怀孕怎么办?”上回没准备是因为事出突然,这次可不同,要是不小心中了奖就完蛋了。 近藤真司将她搂回怀中,“那就把他生下来,我要这个孩子。” “哼!你说的简单,我才十六岁而已,可不要这么早就生孩子;况且,我只是你的情妇,你要孩子去找你老婆生。”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他扳过她的身子,眼中流露着丰富的感情,“你不是我的情妇,我要娶你,麻衣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可是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我决定跟她解除婚约。松岛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他诚挚的问。 松岛麻衣子高声欢呼,“我愿意、我愿意……真司,我爱你。”其实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当情妇她也甘愿。 “我也爱你。”他欢迎着她的吻。 她霍地又像想到什么,“结婚是可以,不过能不能等到我大学毕业?” “当然可以,你年纪还太小,我们可以先订婚,免得你让别人追跑了。”他用椰揄的口吻说。 “别人追我,我还不见得会接受咧!”她很骄傲的说,言下之意是说她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你知道吗?原本我想去考警校,将来跟我父亲一样当个警官,那是我多年的梦想,但我母亲极力反对,还说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近藤真司正色道:“我也反对,我绝对不让我的妻子置身危险中。”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她咕哝。 “麻衣子,除了当警察这件事之外,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反对,你狠得下心让我整天担心你的安危吗?”想到她的父亲是因公殉职,说什么他也不能答应。 “好嘛!反正我也决定放弃了,不过,你要补偿我的损失。”她撒娇的腻在他身上,“我要你这个礼拜天陪我去迪斯奈乐园玩,人家都没去过,说出来还真丢脸,好不好嘛?” “好,我能说不好吗?”她的孩子性还很重,不过也因为这样,在她面前他总是可以毫无拘束的表现出最自然的一面。 “万岁!”她高兴的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几口。 鹰峡梦之助推开副社长办公室的门,脸上有着困惑,身为贴身秘书,在近藤家待了二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近藤真司长大的,但他还是头一遭碰见有女孩子找上门,不只如此,看对方的年纪应该还只是个学生,这就更特别了。 “有事吗?”近藤真司讷闷的扬起头问。 “呃!真司少爷……有位松岛小姐没有事先预约,可是说有东西要交给你,不知道你要不要见她?”他心中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他习惯性的拢起眉峰,“松岛?是不是一个年轻女孩子?” “是的。”鹰峡梦之助说。 近藤真司猝然站起身往外走,“她在哪里?” “就在外头……”看他这么着急,鹰峡梦之助自然也跟着出去看个究竟。 丙然一走出办公室,就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一旁等候,身穿描绘着绯红樱花的秋樱色和服,看起来格外的清灵典雅,不过,那张闪着淘气光芒的脸蛋泄露了年纪。 松岛麻衣子的出现引来众人的注意,数道目光不时的落在她身上,而她则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态度,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打量。 “麻衣子?”他险些认不出她来了,眼睛盯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她轻快的迈着小碎步迎向他,“真司,我没有打扰到你上班吧?” “没有。你不是该在学校吗?莫非你跷课?” “宾果!你答对了。” 近藤真司宠溺的敲了一下她的额际,“坏孩子!苞我进去。”无视众人吃惊的表情,他转过头朝鹰峡梦之助说:“电话暂时不要接进来。”说完,便搂着松岛麻衣子的肩头进了办公室。 不只鹰峡梦之助大吃一惊,其余在场的人也看得眼珠差点掉了出来,他们不苟言笑的上司居然也有这么轻松和柔情的一面,简直不可思议!这女孩到底是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是这事传进铃鹿静香这正牌未婚妻的耳中,会掀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有些没事就爱闲嗑牙的女职员已经快憋不住了。 这事要不要让老爷知道呢?鹰峡梦之助则是为难的忖道。 而在办公室内的两人在一记热吻过后,近藤真司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穿这么漂亮是专程来给我看的吗?” “你只猜对了一半。哪!这个给你。”她从印有凯蒂猫图案的袋子内拿出一样东西。“我一早起来特地帮你做的‘爱妻便当’,感不感动啊?” 他确实是动容了,“谢谢,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不会要求你做这些。” “要不是我心血来潮,你想吃恐怕还吃不到呢!”松岛麻衣子诱人的对他眨眨眼,魅惑的舌忝着唇,“我穿这样好不好看?” 近藤真司吞咽一口口水,压下喉间的申吟。 “好看极了。”他高超的定力在遇到她之后便全面瓦解,当指间触模到让他发狂的时,不禁低吼:“该死!你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万一不小心曝光了怎么办?你……” 她吻去他的怒咆,从小布包内拎出一条内裤,“我有带来…” “你这爱折磨人的小妖精。”他粗哑的低声嘶吼,急躁的将长裤拉下,让她以跨坐的姿势面对自己;握住她的细腰往下按,坚挺的男性宛如箭矢般完美的归鞘。“晤——” 松岛麻衣子抓住他的肩,仰起头嘤咛一声,“真司……”她含羞带怯的配合着他,慢慢的上下摆动身子。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会放松的享受这次的欢爱。 近藤真司抱起她翻转身体,庞大的身躯压向她,快速的冲拉几下匆匆的结束。 “今晚到我那里。”他的身体没有得到满足,正难受的抗议着,不过,仍然温柔的帮她拉好和服的下摆,免得她春光外泄。 “不行耶!我母亲来找我,待会儿我们要到寺里拜拜,我可能会在她那里过夜,不过我保证明天一定会去。” 他眷恋的吻了吻她,“好吧!你们母女难得见一面,聚聚也好,明天我等你。” “ok!”她看一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母亲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我送你出去。” “真司,我跑来公司找你,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近藤真司明白她心里在顾忌什么,“这件事迟早都要面对的,没关系,我很高兴你来看我,还有,谢谢你的便当。” “不客气。”她嫣然一笑。 二子玉川铃鹿化妆品公司 “社长,有你的电话,是一位田中小姐。”女秘书通知正跟工作小组讨论事情的铃鹿静香,她执笔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到办公室去接。” 田中丽是她安排在近藤真司身边的眼线,一直以来都是她打电话过去,这回还是自订婚后由田中丽首次主动跟她联络。 “我是铃鹿静香……嗯!有急事吗?” 对方刻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状的说:“铃鹿小姐,发生天大的事了。将近中午的时候,有个女孩子来找副社长,副社长一见到她,那眼神柔得简直快漾出水来了,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副社长有新欢的传言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 “是什么样的女人?”她镇定的问。 听筒那边传来田中丽吃吃的笑声,“不是女人,我看根本还是个高中女学生,长得很标致,一双大眼好像会勾人似的,副杜长一看到她就拉她进办公室,两人在里头待了快半小时,还事先交代不许打扰他们呢!”田中丽唯恐天下不乱似的说得口沫横飞。 “高中女学生?田中小姐,你会不会误会了?”真司不可能看上一个小女孩。 “铃鹿小姐,你可要相信我的眼睛,副社长和那女孩子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事,最后我还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看到副社长要公司的司机开车送那个女孩子回去,临走前还嘴对嘴的亲吻,完全不怕让人瞧见——” 铃鹿静香全身的汗毛像刺犯般竖起,“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她信誓旦旦的说。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吗?” “连鹰峡秘书都不知情,我们这些小职员又怎么会知道?不过,下次如果她又出现的话,我再想办法帮你打听。”田中丽想到每个月平白拿人家的钱也不好意思,总要有点建树。 铃鹿静香口气郁闷的说:“不用了,你继续帮我盯着,那女孩的身份我自己来查就行了,再见。”心想,征信社也该给她回复了,那边应该有她要的答案。 第五章 在几天前同样的料理店内,铃鹿静香和征信社的人按照约定时间会面。 “这是你要的资料。”来接洽的也是同一个人。 铃鹿静香取出牛皮纸袋内的资料,上头是一大叠近藤真司和一名年约十多岁的短发少女在迪斯奈乐园游玩的照片,那少女有张清纯甜美的脸蛋,应该就是田中丽口中的高中女学生,这还并不稀奇,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近藤真司脸上愉快的表情,她从没见他那样大笑过。 照片中的近藤真司穿着休闲服,吃着甜筒,与那名少女相视大笑的模样,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五岁,铃鹿静香的手在颤抖,内心受到相当大的打击,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引出他另外的一面? 这才是真司的真面目吗?铃鹿静香死盯着照片想,她才是他的未婚妻,他的笑容应该只给她才对。 她将照片一张张看个仔细,照片下方的日期正是星期天,原来他说有事是跟这女孩去迪斯奈乐园玩,这算什么?真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在心中狂叫。 当她将照片看完,接着便是那少女的基本资料。 松岛麻衣子,十六岁,藤村女子高中一年级学生,成绩优异…… 案松岛雄太,六本木警署搜查课警官,两年前已因公殉职…… 母古贺幸江,电视名演员,被称为“戏剧界女王” 她跳过松岛麻衣子的简介,紧接着看下一张,便“是近藤真司这天来从出门到回家的一切行踪,以及附上两张松岛麻衣子出现在他公寓大楼的照片,上头注明离去的时间是隔日清晨。 这种种调查结果使铃鹿静香的火气燃到最高点,那天她在房里闻到的香水味,难道就是这个叫松岛麻衣子的女孩所有的吗?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你办得很好。”就算恨得牙痒痒的,她还是要维持一贯完美的形象,“这是一张五十万元的即期支票,请收下。” 戴鸭舌帽的男人道了声谢,默默的将支票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铃鹿静香瞠大泛着红丝的双眸,瞪着照片中快乐的一对人儿,“依你推断,他们两个今天还会见面吗?” “会。”他言简意赅的说。 她深吸口气,冷冷的说:“除非让我亲眼看见,否则我无法相信真司会有别的女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要你帮我查这个叫麻衣子的女孩,她所有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有消息再跟我联络。” 那男人朝她轻点一下头,然后像一阵旋风似的离去了。 铃鹿静香看看手表,马上付清了帐,开着车来到近藤大楼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对街,然后拨了行动电话到他的私人专线。 “真司吗?我是静香……晚上有空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呃!你要加班?好吧!那改天再约你,拜!”挂上电话,她原本妩媚的脸孔开始微微的变色。扭曲,嫉妒与怀疑像两条毒蛇盘踞了她的心。 当指针指着五点半,近藤真司的银白色跑车驶出停车场,铃鹿静香立即尾随过去,眼见为凭,凡事她都要亲眼证实才甘心。 车子一直开到吉祥寺昭和通,然后靠边停在某家杂货小店前,她把车子停在对街,目睹穿着一身学生制服的松岛麻衣子从店里跑出来。 整个晚上铃鹿静香只是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的眺望两人手牵着手进入餐厅,然后像一对年轻情侣般逛商店街,最后回到近藤真司居住的公寓大楼。 她双手打颤的点起烟,仰头看着七楼明亮的灯光,想着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事,拥抱还是接吻?或者早已迫不及待的双双跳上了床?难道她会比不上一个青涩无味的小女孩吗?还是那根本就是他的癖好,只喜欢幼龄的少女,所以才没有碰她的? 为什么事情转变成如此?她等了这么多年,结果等到的却是这种答案,叫她情何以堪? “真司少爷正在跟客户讲一通很重要的电话,你要不要到会客室稍等一下?”鹰峡梦之助审视着妆扮冶艳的铃鹿静香,嗅到了一点火药味。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她沉吟一下,“鹰峡秘书,你有空吗?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擅于察言观色的他,明了铃鹿静香是有目的而来,“当然可以,那还是到会客室比较不会受到干扰。” 两人进了会客室,里面空无一人,正适合他们秘密谈话。 “要不要喝点什么?”他问。 铃鹿静香摇头,“不用了,最近爷爷的身体不好?我好久没去向他请安了。” “老爷很好,铃鹿小姐放心。” 她将想问的事在心里咀嚼了一遍,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平时精明的脑袋怎么突然变成一团浆糊。 “呃……真司他这些日子好像很忙,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吗?”她旁敲侧击的说,不敢一下子问的太明显,让人家以为她在查未婚夫的勤,这可是会被当成笑话的。 鹰峡梦之助有些了然,但身为秘书,他不便透露太多。 “是有一点。”她可能听见了风声,才想从自己口中探听些什么吧! “那他今晚有事吗?”她期期文艾的问。 “那就要看真司少爷的安排了,铃鹿小姐何不直接问他?” 铃鹿静香明白从他口中是套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情形只好从真司身上下手了。 “说的也是,他的电话也应该讲完了吧?”自己竟天真的以为可以从他嘴里套出个话来,鹰峡梦之助在近藤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秘书,口风可以说是最紧了,哪有那么简单就打探到消息。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看看。”他说。 ‘不用了,我先到他办公室里等一会儿,反正不急。”她都这么说了,鹰峡梦之助也就由她去了。 铃鹿静香顺手整理近藤真司桌上的档案文件,却掉出一张淡粉色的卡片,她拉了起来,打开后立即认出那是近藤真司的字迹。 纯洁、灵秀、明媚, 美丽的、美丽的姑娘! 我已决定为你一人, 将此身完全奉献。 你那清澈温柔的眸子, 闪耀着如月华一般的光辉; 你那嫣红的脸颊, 绽放出蔷薇的芬芳。 你那灵巧的唇边, 排列着白色的珍珠; 你的心怀中, 还蕴藏着最美丽的宝石。 从那天邂逅你, 那一切就已悄悄潜入我心中, 这就是爱情吗? 美丽的、美丽的姑娘! 这是一首德国诗人所写的情诗,求学时曾经念过,这是要写给那女孩的吗? 她的心此刻受到最沉重的打击,认识他这么多年,曾几何时见他对女孩子这么费心过,连她都不曾拥有,那女孩子凭什么? 不能就这样认输了!铃鹿静香将卡片放回去,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等。 没几分钟,近藤真司便进来了,“真司,没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坐啊!”他知道她终究会亲自来一趟。“要喝咖啡还是红茶?” “不用了,我只是来约你今晚到我家吃个便饭,我准备亲自下厨提!不可以不赏脸。”她先声夺人的说。 近藤真司一愣,“我…… “我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真司,你就将公事暂时放在一边,不要拒绝我。”她摘下女强人的面具,眸中泛着水光说道。 “静香……”他考虑了半晌,“好吧!几点?”他们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铃鹿静香顿时笑逐颜开,“七点整,不见不散。那么我先走了,晚上见。”今晚不管使出什么手段,她都要把他留下来。 松岛麻衣子才弯进巷子,就见到家门前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屋里张望,她惊疑不定的猜测这些不速之客来此的目的,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发现了。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有人高声叫道。 刹那间,一群人就涌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记者们你一言我一句的抢着发问,让她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 “你是古贺幸江的女儿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和她的心理医师的恋情?” “听鹫见纯也的妻子向媒体公开丈夫和古贺女士的不伦之恋,身为她的女儿,你事先知不知情?” “你对你母亲的绯闻有什么看法?” “你会接受惊见纯也当你的继父吗?” “古贺女士目前的行踪你知道吗?” “你”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如排山倒海而来,松岛麻衣子脸色发白的只想逃离。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再问了,走开!”她用力的推开挡在身前的记者,逃难似的往家门口冲去。 “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古贺女士现在是不是在屋里面?可不可以请她出来解释一下?” 她才奔到门口,在屋里的管家秀子嫂便已经开了门,“小姐,赶快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她气喘吁吁的问。 秀子嫂先把大门关好,免得让他们乘虚而人。 “我也不太清楚,傍晚的时候这些人就突然间冒出来,一直问我知不知道太太在哪里,好像是鹫见医生的妻子知道太太和他丈夫之间的事,气得去跟报社的人说了些什么。” 松岛麻衣子蹙起眉心,拿起电话就打,可是母亲的行动电话一直不通。”我打过好几次找太太,可是也都打不通,可能是太太把行动电话关起来了。小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不要管他们,他们爱在外面等就由他们去,什么都不要说。”她大感不解的呢哺道:“妈不是才说和鹫见叔叔分手了吗?怎么又闹出这种事来了?” 秀子嫂四口气,“我看那位鹫见医生很爱太太,不会那么轻易就分开的。” “就算要在一起,也得等他离婚,总不能要妈不清不白的跟着他吧?妈是怎么搞的,也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她掀开窗帘的一角觑着外面的情况,聚集的人有增无减。 这下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她是古贺幸江的女儿,以后她将无安宁之日了。 铃鹿静香满意的望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海鲜料理,可以促进的美食,以及陪衬的鲜花美酒;她身上一袭黑色的贴身洋装,展现出她丰润有致的女性曲线,如果这样还诱惑不了近藤真司的话,她就真的该去撞墙了。 今晚她是打算孤注一掷,为了证明自己的勉力,就算要使出浑身解数也在所不惜,她非得将那女孩的身影从他脑海中剔除!自从两人订婚后,她便婉拒了身边的众多追求者,就等着嫁进近藤家,她可以不计较他婚前的风流韵事,但绝对不能让它继续发展下去,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女孩对她有着极大的威胁。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提醒她近藤真司的到来。 “真司,我正在等你。”她吐气如兰的迎接他进入屋内,空气中除了酒菜香,还有胡立欧以格雷西斯的情歌演唱,织成了一张网,等着他掉入陷阶。 近藤真司干咳一下,“对不起,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他当然看得出来她在屋里布置了一个浪漫的场景,今晚若想全身而退得费些力了。 “没关系,只要你能来就好了,我拿拖鞋给你。”她就像传统的日本女人,跪坐在玄关,取来一双水蓝色拖鞋让他换上。“把外套月兑下来,我帮你挂起来,免得皱了。” 他没有反对,心里却步步为营。 “静香,我想我们还是先坐下来谈一谈……” 铃鹿静香的丽颜倏地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你应该饿了,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谈。”她瞬间明了他早上之所以答应赴约的原因,原来是想跟她摊牌,不!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你看我煮的一些西餐,这可是准备了一个下午,希望你会习惯我煮的口味,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改。” 她愈是如此,近藤真司就愈内疚,他已经耽误她不少年的美好青春,不能再拖下去了。 “静香,你先听我说……”他执意的说。 “我现在还不想听。真司,就算我求你好吗?等吃完了饭我们再谈。”铃鹿静香有些挫败的娇嚷。 他眼神复杂的望着她良久,吸了一大口气说:“好吧!” 两人才要入座,近藤真司放在茶几上的行动电话骤然响了。 “不要接!”她按住他要起身的身子,不想让任何事物破坏今晚的一切。 他仍是坚定的摆月兑她,接起电话,“我是近藤真司……麻衣子?”听见情敌的名字,铃鹿静香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戒备的看着未婚夫脸上的表情。“怎么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嗯!我知道了,好,你乖乖在后门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不要乱跑,我很快就到。” 他曾几何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铃鹿静香觉得自己被当众甩了一巴掌。 “真司,你不能走。”她极力的想挽留他。 近藤真司歉然的说:“静香,我有点事必须先走,对不起,让你白忙一场。” 她的心被伤透了,失声的呐喊:“那个松岛麻衣子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一通电话就可以让你飞奔而去,那我算什么?真司,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知道她?” 铃鹿静香闪着泪光,便声道:“我关心你,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这么说你也承认你调查麻农子?”他脸色丕变。 她眼中掠过一抹心虚,“我……我当然要知道她是谁,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难道我不该查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不想隐瞒。静香,我爱麻衣子,我不能跟你结婚。” “你……爱她?”铃鹿静香刷白了脸,震惊的倒退一步。“那我呢?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该爱的人是我不是她。” 近藤真司握住她战栗的双肩,“我很抱歉,静香,我必须走了,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谈一谈好吗?”他从衣架上取回西装便朝外走。 “真司,你不能抛下我,真司……”她追到大门口,只看到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么的无情和绝决,宛如一把利刃插在她的胸口上。 铃鹿静香再也坚强不起来,泪流满面的倒在玄关处吸泣不已。 “真司,你不能这样对我……” 当她狼狈的回到屋内,看见一桌为心爱的男人精心烹煮的佳肴,顿时更觉得无比的讽刺,就算她愿意献上身、心,甚至宝贵的生命,也比不上人家一通电话,那么她还留着这些做什么?一把火从胸中窜起,发狠的抓起铺在桌面上的蕾丝餐巾,使劲一拉,霎时碗盘呕嘟的全摔碎在地上。 “近藤真司,我恨你……”她痛哭失声的大叫,眼泪淌满了脸庞,弄花了所有的妆。“松岛麻衣子,我太小看你了,想不到……我会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手上,我不甘心……” 饼去总以为近藤真司对于感情的事向来就比较冷淡,只要她肯多付出些耐心诱导他,总有一天会释放他的热情,可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全是她的自以为是,他根本不爱她。可是为什么?她爱了他那么多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生活作息和喜好,只有她才配得上他啊! 不甘愿的情绪盈满她的心,铃鹿静香抗干泪水,她不能这么轻易就承认失败,她告诉自己,真司对那女孩只是短暂的迷恋,这情况不会持久的。 或许问题出在那个叫麻衣子的女孩身上,她该和对方见个面,找出敌人的弱点加以还击,真司便会回到她身边的。 在茶道专用的茶室内,近藤勇专注于手中泡茶的动作,当他将茶碗递给跪坐在面前的孙子时,近藤真司屈身行礼,伸出右手接碗,再把碗放在左手心上,用右手依顺时针方向转了三回,饮毕后再以逆时针方向回转茶碗,最后递还给主人。 近藤勇不动声色的瞅着孙子,“既然你今天有空,也不打算回公司,就陪我下盘围棋吧!” “爷爷,我有件事要跟您谈。”他表情一敛,沉声说道。 “哦!什么事?”’ 近藤真司屈身将双手抵在榻榻米上,铿锵有力地道:“我决定和静香解除婚约,请爷爷成全。”这大概是他十二年来头一回违背爷爷的意思,主动提出要求。 “解除婚约?理由呢?”近藤勇倒是气定神闲。 “因为我没办法带给静香幸福。” 他眯着那双戴着老花眼镜的利眸,睇了孙子半天。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要静香无条件的退出,看来那小女孩的本事超过我的想像。”虽然已经许久不管公司,但公司里发生的大小事情还是会传进他耳中。 “爷爷已将知请了?”近藤真司心里有些讶异,“是静香告诉您的吗?” 近藤勇呵笑一声,“静香的自尊心非常强,她是绝对不会来找我哭诉的。” “是吗?爷爷,麻衣子年纪虽然小,不过她很聪明,头脑也好,将来绝对能胜任我妻子的角色,只要多给她一点时间琢磨和历练,相信她不会输给静香的,请务必抽空见她一面。”“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就把你迷住了,真司,这不像你,你的冷静和理智呢?你和铃鹿家退婚的消息若是传出去,有损近藤家的声誉,你可明白?” 他早就猜到事情不会太顺利,“我不在乎,我只要麻衣子。” “从小你就听我的话,怎么现在会为了一个小女孩反抗我?真司,你真让爷爷失望,我记得没有这样教过你,你是近藤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所娶的对象也必须门当户对,一个女演员的女儿没有资格进我们近藤家的门。”既然知道对方的来历,身家背景自然也调查得一清二楚。 近藤真司沉下脸孔,“爷爷,古贺女士不是普通的女演员,她的才华和演技是公认的,而麻衣子的父亲生前更是一名尽忠职守的优秀警官,所以希望爷爷摒除门户之见,踉麻衣子见个面,就会明白我的眼光没错。” “要是我不答应呢?”他刺探的问。 “无论爷爷答应与否,我和静香的婚约都必须解除,至于铃鹿家,孙儿会亲自登门道歉。” “你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顾?” “是的,我跟麻衣子在一起很快乐,在她面前我可以完全放开自己。” 近藤勇嗤之以鼻,“你的意思是说跟静香在一起就不快乐了吗?” 他掩下眸光,淡淡的扯一下嘴角,“静香真的很好、很能干,可是相对的,她对我的要求也很高,无形中产生了压迫感,那种感觉让我窒息,我想要的妻子不需要太强,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能够腻在我身上撒娇、逗我发笑,或许这就是她们两人的差别。” “那只是你现在的想法,静香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了解彼此需要什么,可是那女孩太年轻了,她完全不明白你的世界有些什么,等将来你们相处久了,便会发现你们之间有着很大的隔阂,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离婚吗?我们近藤家不容许有离婚的事情发生。” “爷爷,就是因为她还年轻,可塑性也大,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出适合彼此的生活方式,这是个很大的赌注,但成功的机率也很大,而我跟静香却一点希望也没有,因为她不是我要的。” “为什么当初要你们订婚的时候你不说呢?”他不高兴的问。 近藤真司泛出苦笑,“大概是我低估了爱情的力量,以为自己能满足于现状,只要依着爷爷帮我安排好的路走下去,把该负的责任挑起来就不会有问题,直到我遇见麻衣子,她让我找回失去的感觉,就像重获新生一般,我不想失去她。” “你的意思是说过去都是爷爷在逼迫你,现在你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不想再受我摆布了?”近藤勇粗声的问。 他轻叹,“‘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总之,我不答应你解除婚约,依原订计划在年底前正式娶静香进门。” “不!”近藤真司倏地起身,态度强硬的说:“很抱歉,爷爷,这件事关系到我的一生,所以还是由我当面和静香谈,免得抱撼终生,我先走了。” 近藤勇勃然大怒,“真司,回来!你给我回来!” 他的吼叫唤不回心意已决的孙子,不过,等近藤真司走远,他脸上的怒容也跟着消失,换成一副深思的表情。 松岛麻衣子嘴里咬着土司,手里揣着牛女乃,另一手按下电视机摇控器的开关,现在正在播报早上九点的晨间新闻。 “……在警方跟监久保田伸—一个多月后,今日凌晨三点终于在位于原宿某宾馆内当场逮获他与一名神情恍惚、意识不清的未成年少女果身在床,该少女为xx高中一年级学生,在从事所谓的‘援助交际””时与该嫌搭上,于昨夜十点左右进入宾馆内,两人在易之后,该嫌为她注射毒品……” 画面上出现医让人员抬着担架将少女送进救护车内,还有警方押着久保田伸一的镜头,她看了不禁握紧拳头,全身涨满怒气,真的是那个畜生害死直美的,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久保田伸一为久保田太郎议员的独生子,曾有两次欺诈、强暴前科,根据可靠消息指出,该嫌时常来回于新宿和原宿两地女学生聚集的地方,以诱骗的手法将其拐骗上车,然后带至宾馆完成交易,并趁其熟睡之际为对方注射毒品,以此控制对方的行动,直到对方上了瘾再供其友人奸婬,警方已陆续将其他共犯逮捕……” 松岛麻衣子苍白着脸捂住嘴,“我的天!直美她…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目前已将该高中女学生送医急救,久保田伸一也已收押,警方怀疑他还涉及两个月前某高中女学生石田直美的命案,然而,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警方将陆续展开调查……” 画面一转,是一群记者挤在久保田太郎议员办公室门口采访的镜头,从大门深锁的状况来看,久保田太郎可能还是避而不见。 “凶手一定是他,绝对不会错的!那个天杀的混蛋,一枪毙了他还便宜他了,真是可恶透了。”她捶着椅背怒吼。 不行!她还是得亲自到警署跑一趟,问问看最新进展,非听见他亲口认罪不可。 松岛麻衣子迅速的蹦跳起来,想上楼换套衣服出去。 “小姐,你的电话。”秀子嫂拿着无线电话听筒,站在楼梯口说道。 她又蹦跳下来伸手接过,“我是麻衣子,请问你是哪位?” “你就是松岛小姐吗?”是个女人的声音,很陌生。 “我就是。” “很冒昧打这通电话,我叫铃鹿静香,是近藤真司的未婚妻,不知道松岛小姐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你应该没有约会吧?”对方的邀约听起来客气,实则有种高傲的姿态,语调中还含着深沉的怨气和挑衅,尤其是最末一句。 松岛麻衣子在听到她自称是“近藤真司的未婚妻”时,双脚不禁颠跪了一下。 “没有,我们约在哪里见面?”她倚着墙,望着天花板。“嗯!我知道那个地方……那么十一点见。” 第六章 星期日的涉谷依旧涌进大量的人潮。 这是一家位于顶楼的露天咖啡座。 铃鹿静香穿着粉色系的针织长袖上衣,下面搭配着一条白长裤,长发换了个髻,薄施胭脂,看起来端庄又不失妩媚。 她坐在白色的遮阳伞下,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心里想着,她不会输的,对方不过是个小女孩,对于咤叱商场上的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了和情敌见面,她特意换掉惯穿的套装,将自己打扮得年轻些,尽避她才二十六岁,正是女人最美的时刻。 “请问是铃鹿小姐吗?”清脆如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旋过半身,“我是。” “你好,我是松岛麻衣子。”苹果绿的罩衫加上白。绿相间的格子七分裤,肩上则是一只凯蒂猫背包,完全符合十六岁少女的打扮。 铃鹿静香绽出假笑,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请坐,要喝点什么?” 她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柠檬汁。“铃鹿小姐找我来是要谈真司的事对不对?” “没错,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松岛麻衣子甜蜜的答道。 “不到一个月你们就上床了,现在的女学生可真放荡,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发生性关系,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松岛麻农子理直气壮的说:“我知道,可是又怎么样,你们毕竟还没有结婚不是吗?” “我们就快结婚了,所以请你离开他。” 松岛麻衣子托腮一笑,“除非真司亲口跟我说不要我,否则就算他结婚了,我还是照样会跟他在一起。” 铃鹿静香的脸色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说,宁愿当他的情妇也不离开他?” “不错,不过真司说过要娶我,他爱的人是我。” “你……好,就算真司说过要娶你,但是我永远不会答应解除婚约,而且真司的爷爷也不会同意的,近藤家可不是普通人家,他们丢不起这个脸,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随便你,反正我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跟你耗,我们就来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松岛麻衣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把握。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又问一次。 铃鹿静香摆出高傲的神态,“据我调查,你曾在原宿做过‘援助交际’,这才有机会认识真司,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从此在真司眼前消失。” “真可笑,我的感情不是用钱就可以收买的,你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随便臆测别人,而且我也不缺钱,所以不要想用钱打动我。” “你真的不肯?” 松岛麻衣子嘴角的笑也消失了,“我爱真司,他也爱我,该退出的人是你。” “好,那我们就等着瞧。”铃鹿静香陡地站起身愤怒的离去。 服务生这时送来她点的柠檬汁,她一边吸着,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万一真司非娶铃鹿静香不可,那么她真能不计名份的跟着他吗?她真的不想当个人人唾骂的第三者。 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那样,自己就该死心的退出。 “妈,你和鹫见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们到哪里去了?”松岛麻衣子终于见到母亲,于是噼哩啪啦就问。 迸贺幸江疲惫的瘫在床上,“没什么,我们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两人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谈开来。” “结果呢?” 她叹口长气,闭上眼睛不发一语。 “鹫见叔叔还是不肯死心?” “他执意要和他太太离婚,然后娶我,我从不知道他是个这么固执的人。” 松岛麻衣子躺在母亲身边,“老实说,我觉得鹫见叔叔这个人不错,要当我的继父还算够格。妈,要是他太太不肯离婚的话,你怎么办?” “这次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分手,不管他离不离婚。” “你不爱他?” “我爱他,但还没爱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她幽然长叹,理智的说:“而且你爸爸才过世两年多,在我心里还没准备好接受第二个男人,所以分手是必然的结果,这样对我们两人都好。” “真奇怪,我们母女俩居然会遇到类似的事。妈,如果有一天我当了人家的情妇,你会不会生气?” 迸贺幸江睨着女儿正经的表情,“你是说真的?” “嗯!我嘴里是不同意妈当人家婚姻的第三者,可是一旦自己遇到时,反倒犹豫起来,如果我爱上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而且他们即将结婚,可是我又不想离开他……唉!真是烦死人了。”他们母女向来无话不谈。 “麻衣子,妈只能跟你说,你还年轻,就算失恋了也能很快的恢复过来,可是一旦介入别人的婚姻,将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你。妈相信你懂得怎么做对自己最好。”她不会用逼迫的手段要女儿顺从,而是像朋友般开导她。 松岛麻衣子认真的思考着她和近藤真司之间的可能性,可是一想到要和他分开,却是百般不舍。 她该怎么做才好! 在铃鹿化妆品公司大楼隔壁的咖啡馆内,铃尘静香形色仓促的赶来,她是在开会的中途接到征信社的人打来的电话,一听到有好消息,便马上丢下所有的事情过来。 “你拿到什么?” 征信社的人诡异的将一卷录影带交给她,“只要有这样东西,保证让对方知难而退,不要小看它,这可是我跟踪了好几天,费尽心血才弄来的。” “真有那么灵吗?”她不大相信。 “我做事绝对不马虎,只要五十万元,就可以帮你找回未婚夫的心,保证值得。” 铃鹿静香考虑了一会儿,当场开了张支票给他。 “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没有骗我。”她将录影带放进皮包内,拿起帐单付了帐就走。 松岛麻衣子依着地址来到铃鹿静香的住处,已经料到她想要说些什么。 “有什么话请快点说,我只请了两节课的假。” “请进,谢谢你肯来。”今天的她可是自信满满,和上回落败的惨状完全不同。铃鹿静香为她倒了杯饮料,眼中胜利在望。“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我这个人向来不轻易承认失败,只要我付出去的东西,就要得到报偿。你认识真司才一个多月,可是我却足足爱了他六年,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成全你们的。” “爱情无关时间长短,你爱了他六年,仍然没有办法让真司爱上你,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无关。”她反驳道。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任何女人。”铃鹿静香走过去,打开电视,按下录放影机。“今天请你来只是给你看样东西,等你看过了再决定。” 松岛麻衣子狐疑的瞅着她,这女人请她来看录影带,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这时,电视萤幕上赫然出现限制级的画面。 正在纳闷铃鹿静香的企图时,她倏地攒起眉,觉得画面上的男女主角有些眼熟,继续往下看,两人的脸孔愈来愈清晰,她的表情也变了。 那是一对中年男女,刚开始是男人主动亲吻女人,女人从推拒到迎合,接着互相宽衣解带,倒向床上,进而激烈的…… “这是在北海道某家宾馆拍到的精彩画面,怎么样?这两个人你应该认识吧?要是这卷录影带公开了,你想会造成什么后果?是沦为三流杂志的不伦之恋报导,还是成为社会版的头条新闻?”铃鹿静香得意的环臂笑道。 松岛麻衣子跳起来把电视机关掉,气得全身发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离开具司。” 她白着脸吼道:“你好卑鄙,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手段也使得出来,难怪真司不爱你。”太可恨了,要是这卷录影带曝了光,母亲必定会受到舆论强烈的抨击,让她无法继续在演艺圈生存下去,那么母亲一定会很痛苦的。自从父亲去世后,演戏就是母亲的生活寄托,她不能失去它! “这就是成人的世界,为了打倒敌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这个小女孩是不会懂得的。” “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是每个大人都跟你一样卑劣。” “随你怎么说,考虑得怎么样?”铃鹿静香知道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松岛麻衣子取出放影机内的录影带,“这卷应该是备份吧?” “不错,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那卷录影带永远不会出现,一旦你反悔,我就会让你母亲身败名裂。” 她深吸口气将录影带收起来,表示同意,背起书包往外走。 “等一等。”铃鹿静香又叫住她。“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解决这件事情,而且要让真司对你完全死心,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看着她气冲冲的用门离开,铃鹿静香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倒了杯香核提早庆祝自己的胜利。 真司永远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休想跟她抢。 银座白天是忙碌的工商区,夜晚则变成复杂的娱乐区。 两从餐厅走出来,铃鹿静香提议在附近散个步,早有预谋的走在中央通上的行人徒步区。“你今晚好像话特别少,有什么心事吗?” 近藤真司愁眉深锁的睇着她,“我相信你心里应该很明白,静香,勉强在一起只会给你我带来不幸,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我不这么认为,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们就还有机会,我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爷爷也希望我们能早点结婚。”只要近藤爷爷向着她,她就有十足的胜算。 “静香…” “什么都别说了,只要我们结了婚,你就会知道我绝对是个好妻子,不会辱没近藤家。”她骄傲的昂起下巴,话才说完,佯装不经意的瞥向对街。“咦?那个女孩子不是……” 他随着她的眼光望过去,双脚移动不得,喷火的双瞳直直的瞪向不远处的景象。 “年轻人本来就没定性,尤其是现在的女孩子,更是毫无贞操观念,居然大大方方的跟男人上宾馆,亏你还把她当作宝。”她在一旁煽风点火。 “住口!麻衣子不可能……不可能会背着我做这种事。”近藤真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陪着老男人走进宾馆的女孩绝对不是她。 铃鹿静香假装附和,“是呀!她只是陪他进去聊天喝茶而已。” 他含怒的超过马路,冲进宾馆,向柜台的服务生问明他们进了哪间房,强行索讨了房间的备用卡片,火速的踏进电梯直奔五楼,铃鹿静香则紧紧尾随在后。 这不是真的,麻衣子爱他,她不会让别的男人碰她的身体! 当他来到房闭门口,不禁迟疑了,害怕证实心中的想法。 “为什么不进去质问她?还是你宁愿相信自己看错人?”铃鹿静香愠怒的问,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不肯面对现实。 近藤真司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霍地横下心,使用备用卡片开了房门。 “……不要这么急嘛!先付我十万块,我才答应跟你上床。”那嗓音他永远也忘不了,可是现在却让他恶心的想吐。 只听见跟她进来的老男人猴急的陪笑,“好、好、好,我先付你钱,不过得让我先验验货,满意的话再多的钱我都愿意付。” “讨厌!你不要把我的衣服扯破了……” 他再也忍无可忍的现身,“够了!我听够了!” “真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松岛麻衣子赶紧拉拢敞开的衣襟。 老男人横眉坚眼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闯进来……” “滚开!”近藤真司怒极的推他一把,铁青着脸说:“麻衣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钱可以跟我说,要多少我都愿意给你,你宁可踉这种人上床,也不愿意跟我要,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了铃鹿静香一眼。“不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刺激。” “就为了寻找刺激,你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你不是说你爱我吗?这就是你爱我的表现?”他寒心的问。 松岛麻衣子继续发挥她的演技,“我当然爱你,可是我想过,以后要是嫁给你,生活一定会变得很枯燥乏味,所以才想在婚前玩个痛快,这样有什么不对?拜托,我们还没结婚你就管东管西,那将来不是会被你管死了?多没意思。”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麻衣子,你不是这样的。”他扣住她的肩头,近乎恳求的问。 铃鹿静香怕她反悔,于是讽笑道:“真司,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说不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有你这傻瓜才会被蒙在鼓里。”她眼神冷淡的瞟向松岛麻衣子,像是在提醒她两人的约定。 “麻衣子不会这样对我,是不是?麻衣子,我要你亲口对我说。”近藤真司咄咄的问。 松岛麻衣子故作不耐烦的用开他的手,“你好烦喔!我最讨厌人家管我了,既然事情让你撞见了,我也不想再假装下去,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反正我也还没玩够本,才不想被你这无趣的男人绑住……” 近藤真司被伤透了心,扬起手来…… “怎么?要打我吗?好呀!傍你打,打完了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松岛麻衣子侧着脸等着挨巴掌。 铃鹿静香露出得意的笑,等待他的下一步。 那一掌就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静,半晌后才放下来。 “放心,我从不打女人的,也不会因为你而破例。”他面罩千年寒霜,鄙夷的眼光笔直的射向她。“既然你还没玩够,那就继续玩吧!我不耽误你了,再见。”这一声“再见”包含的意义就是永远不见。 “真司,等等我……”铃鹿静香朝她点点头,抛了个胜利的笑容示威,踩着高跟鞋追了过去。 结束了吗? 松岛麻衣子缓缓的坐下来,感觉到眼睛火辣辣的,泪水就要滚落下来。真司,对不起…… “呼,终于走了,嘿。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老男人当着她的面开始月兑衣服,一副急色鬼的模样。 她默默的捞起书包就要走,“喂!你要去哪里?你怎么可以走呢?” “走开!”她杏眼圆睁的朝他的要害猛踢一脚,疼得他在地毯上又是打滚又是哀叫。“呸!老!”戏演完了,她迫不及待的冲出这个让她觉得污秽的地方。 “真司少爷,开会的时间到了。”不只鹰峡梦之助,只要亲近他的人都发现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比以往更加阴沉冷漠,不眠不休,卯足了劲在工作上,让员工们也跟着战战兢兢。 近藤真司合起手上的卷宗:拿起铁灰色的西装外套,当手指触碰到别在领带上镶着假钻的领带夹时,一想到那是她送给他的礼物,便再也按捺不住怒气的拔下它,泄愤似的掷到角落。 “真司少爷……”这是多日以来,他第一次发火,鹰峡梦之助有些错愕。 他犹豫几秒,又将领带夹捡起来,紧紧的捏在掌心,想藉着那痛楚让他忘却对她的思念。 “我去开会了,把它丢得远远的。”他命令说。 鹰峡梦之助虽然不解,但还是接过东西,“是。” 这情形实在很诡异,真司少爷比过去更加封闭自己,反倒是铃鹿小姐的心情愉悦起来。 “老爷?”只见电梯内走出两个人,是难得出现的近藤勇和铃鹿静香。 近藤勇问:“真司呢?” “真司少爷正在开会,老爷可以先到办公室坐着等一会儿。”他说。 铃鹿静香一脸羞涩的说:“爷爷,那我先回公司了,您和真司慢慢谈。” “好,改天再来陪爷爷聊天。”他笑呵呵的目送她回去。 走进杜长办公室,心中感慨万千。 “梦之助,听说最近真司像拚命三郎一样的工作,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这点我也不清楚。”他老实的说。 近藤勇沉吟了一会儿,“那个叫麻衣子的女孩还有来公司吗?” “没有了,所以我猜想真司少爷的转变可能跟她有关。” “你是说真司被甩了?上回他还口口声声的跟我说要娶她,怎么才没多久就分手了?真是经不起考验。” 鹰峡梦之助说出自己的见解,“可是我看得出真司少爷很在意对方,所以才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真是没用,第一次谈恋爱就被人家甩了,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本来还期待那女孩能让孙子转变,对于他们的婚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要我去查吗?” “不用了,这么点小困难让他自己去解决,连女人的事都摆不平,以后怎么处理大事?我们不必插手。”分了也好,那么他也就没有藉口退婚了。“我到各柜层走一走,真司要是开完会叫他等我,我有事情找他。” “要我陪您吗?” 近藤勇婉拒他的好意,“不必了,你去忙吧!” 近藤真司跨出会议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听到底峡梦之助的通知,对于爷爷突然造访也已心里有数。 “爷爷,您有事跟我谈?”他问。 “你跟静香的婚事到底决定怎么样?如果你没意见,婚期就由爷爷来决定。”近藤勇开门见山的说。 近藤真司下颔一紧,“爷爷决定就好,不必问我了。” “真的吗?你不后悔?”见孙子这么干脆,近藤勇反倒犹豫起来。 “娶谁对我而言已经无所谓了,爷爷不是说静香绝对会是个贤内助,适合当近藤家的媳妇儿吗?那就照爷爷的意思吧!我没有意见。”他的心已经死了,跟什么人结婚已经不重要。 “你不再考虑?”看来他真的是受到很大的打击。 鹰峡梦之助也帮腔,“真司少爷,这样好吗?”一旦婚期公布,两人步上礼堂,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倒反过来劝我要三思,这不是很矛盾吗?”他自嘲的说:“爷爷,日子就由您来选,鹰峡叔,其他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婚礼那天我这新郎会准时到就是了,我还有公事要办,爷爷,不陪您了。”说完便走出办公室,甩上大门。 近藤勇愕然的瞪着紧闭的门扉,“梦之助,你觉不觉得真司变了很多?” “是啊!老爷。”他说。 “真司从来没这么无礼过,再忙都会抽空陪我聊聊天,现在竟连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不耐烦,那个叫麻衣子的女孩子真有那大的魔力吗?” “她的确是清秀可人,年纪虽然轻了点,可是跟真司少爷站在一块儿,非常相衬。”私心里他对铃鹿静香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他捻着唇上的白胡子,“是吗?他们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算了,只能说那女孩没有福气当我们近藤家的人。对了,等婚期决定之后,其他的事就要你多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老爷只管吩咐。” 松岛麻衣子像失了魂似的站在书报摊前,泛红着双眼瞪着报纸上的新闻,上头登着一张近藤真司和铃鹿静香的照片,看起来格外的刺目。 铃鹿静香深情款款的倚在未婚夫身上,面对着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未来的新郎格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手臂却也紧搂着身旁的美人。水气蒙上了她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真司要娶别人了 这能怪他吗?是她自己硬将他推向铃鹿静香的怀中,现在还难过什么呢? 为了保护母亲的名誉,牺牲自己的爱情,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事到如今,也就不需要抱怨了。 “麻衣子,你怎么在发呆?快走,不然赶不上电影开场的时间了。”高桥真弓发现她没跟来,又回头来找她。 松岛麻衣子用手背抹去泪水,“走吧!” 第七章 位于银座新桥附近的帝国饭店十分具有日本的传统格调,而就在今日,商界赫赫有名的近藤家族第三代继承人将在此完成终身大事。 松岛麻衣子身上仍穿着学校制服,因为外头下雨的关系,发梢还滴着水,外套也已半湿。她不想来的,可是欠的东西总是要还,来只是要和他做个了结,但却一直没有勇气走进去,里头该是道贺声连连,喜气洋洋的画面吧!或许她不该选在今天来的。 她仓皇的转身想逃,不料却撞上了一堵墙。 “呀!对不起……” 近藤克史也是刚下飞机,冒着雨赶来参加喜宴,心中还在抱怨堂哥最后竟然还是娶了铃鹿静香,他也只好祝福他们了。 “小妹妹,你怎么站在这里?也是来喝喜酒的吗?”看她穿着高中制服出现在这里,虽然有些纳闷,不过也没多想。 松岛麻衣子微微摇一下头,“我不是……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早就湿了,没关系啦!你不是来喝喜酒的,那是迷路吗?”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像一只被丢弃在雨中的小猫。 “也不是……先生,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或许他可以帮她。 近藤克史点头,“是啊!” “那么你认识新郎吗?” “熟透了,我看这婚礼上没有人比我跟他更亲近了。”不是他胡诌,而是事实确是如此。 她吁了口气,“太好了,那能不能麻烦先生帮我带样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 松岛麻衣子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只信封袋,“请帮我将它交给近藤真司,他看了就会明白,谢谢你,再见。”事情终于解决了,她迅速的闪进电梯里走了。 “小妹妹,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他追了两步,只能望着电梯门兴叹。“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一串钥匙和一张金卡。 要将这两样东西交给堂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近藤克史没办法,既然答应人家就要办到,他趁着新郎和新娘回房间换衣服的空档溜进去,免得被父亲和爷爷逮到。 “克史,我还担心你赶不回来。”近藤真台然的脸庞总算有了笑意。 往他肩上捶了一拳,他嘻笑的说:“原本是不想来的,不过为了耳朵着想,免于被人疲劳轰炸,我还是决定来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这新郎相应该高兴才对,干嘛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要是不想结的话,后悔还来得及。” “不管想不想,这婚是非结不可了。” “对了,刚才在外面遇到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她托我带样东西给你。”他将信封递给近藤真司,“那女孩的表情怪怪的。” 当钥匙和金卡印入眼帘,近藤真司浑身一震,脸色速变。 “你们认识?”近藤克史问。 他的声音像在压抑什么,“她人在哪里?” “把东西交给我后就走掉了,她到底是谁?” “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热情极速的消褪。 “如果没什么,你就不会这么震惊了,堂哥,你确定要结这个婚吗?” 近藤真司将手中的东西扔进垃圾桶,嘲弄的说:“为什么不结?婚礼已进行到这节骨限,已经不容许我反悔,只有往前走,不可能回头了。时间差不多,我也该出去了。” “你可以欺骗得了别人,却欺骗不了我,堂哥,我知道你不爱铃鹿静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冲着近藤真司的背大叫。 近藤真司关上房门,没有再回头。 三年后 近藤克史吹着口哨走进杂志社,如今事业、爱情两得意,让他春风满面。 “叩!叩!”他在已敞开的门上敲了两下。“哟!” 池田俊抬起头,“找了你好几天,你这大忙人终于有空了。” “这么急着找我干什么?”他手插在裤子口袋上,慢慢的踱向前。 “两个月后你才要到西藏去,那你这段时间总该没事吧?” 近藤克史夸张的倒退一步,“你的主意可别打到我身上来,我现在忙着谈恋爱,要是让我老婆跑了,你可赔不起。” “又没要你全程参与,只是要你做个技术指导,我们也合作了那么多年,又是好朋友,现在优秀的摄影师难找,这点小忙你总得帮帮我。” 他翻个白眼,“别灌迷扬了,这次是什么case?” “你看!”池田俊将档案夹中的照片递给他。 “还是个漂亮宝贝喔!长得不赖,气质也不错,咦……怎么有点眼熟?她是谁?”近藤克史凑近看个仔细,这个明眸皓齿的女孩子好像在哪里看过? 池田俊翘起二郎腿,“这张照片是她高三时照的,现在她已经是东京大学外文系一年级的学生了,你会觉得眼熟大概是因为她是古贺幸江的女儿,母女俩长得很相像的关系。” “她是古贺幸江的女儿?”的确满像的,不过他可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不错,她叫松岛麻衣子,今年十九岁,为了这次平面广告模特儿的人选,大家都伤透了脑筋,怎么找都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选,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却对拍广告没兴趣,要不是我们杂志杜和古贺幸江的经纪公司有点关系,冲着这个交情才说服对方答应。我知道你向来不接这种case,可是这件差事非要请你出马才够份量。” 近藤克史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抓着头,“她叫麻衣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堂哥某次喝醉酒,嘴里嚷的就是这个名字,会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了?” “好,这个忙我帮,可是时间由我决定。” “没问题,那就一言为定了。” 外表将近三十岁,心境却像四十岁的女人,这句话仿佛就是在形容她。铃鹿静香坐在梳妆台前,怔忡的看着自己,美貌依旧,可是眼底的疲态让她觉得自己苍老许多,这就是她要的人生吗? 三年前当她和心爱的男人结婚时,对未来满怀希望和憧憬,想用尽一切力量得到丈夫的真爱;可是婚后不到半年,一时赌气将他赶出房间后,他们俩便开始分房睡,从此她再也没有脸提出要他回去的话。 他们真的是夫妻吗?只有她知道,他们简直比陌生人还不如,丈夫的心裹着厚厚的冰,任她怎么做都化不了,而为了自尊和颜面,她仍要占住近藤太太的位置,绝不妥协,也绝不退让,就算她身处地狱,也要拖近藤真司一起下去。 换上了便服,想下楼到厨房冲杯热牛女乃喝,让自己好睡一点,她不想太依赖安眠药,那样只会对身体不好,如果她想怀孕的话,就要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下。 经过书房门口,从门下的缝隙窥见里头的灯还大亮着。 铃鹿静香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他们夫妻已经多久没有在一起了?她自嘲的笑笑,结婚三年来,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数都数得出来,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需要丈夫的疼爱,而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为什么不碰她呢?莫非他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了? 不可能!她驳回心里的想法,要是丈夫有了外遇,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据公司的人说,真司除了工作之外,连应酬都交给下面的人去,从不出入那些风月场所,哪来外遇的机会?是她想太多了!可是,她真的想要有个孩子,那也许可以改善他们目前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特地冲了杯茶送进去给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她多希望他们不是每一次都以争吵结束。 近藤真司道了声谢,将书合起来,“你去睡吧!我还不困。” “真司……”铃鹿静香迟疑了一下,蹲在他的大腿旁,“今天我回去看爷爷,‘爷爷跟我说了很多,还一直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他很想早点抱曾孙。” “这种事要顺其自然,不能强求。”他平淡的说。 她渴望的仰起头,几近低声下气的说:“我的身体很健康,医生说怀孕绝对没问题,只要我们多努力,很快就会有孩子。真司,这几天刚好,我们可以……” “静香……”他打断她的话。 铃鹿静香扑进他的怀里,幽怨的喊:“真司,抱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求求你抱我……”她快要受不了了。 他轻拍她的背,长叹一声,“静香,也许你不该嫁给我。”让克史料中了,他真的不该负气娶她,才会造成今日两人的痛苦。 “你……后悔娶我了?”她愤怒的推开他,指责的说:“我都嫁给你三年了,你现在才跟我说这种话?真司,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 近藤真司的眼底掠过一丝忏悔,“我知道,是我害了你。” “真司,你对我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接纳我?你说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吼。 “静香,你冷静一点……”他斥喝一声。 她突然平静下来,“你还忘不了她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他直觉的想逃避。 铃鹿静香冷笑,“我说的是松岛麻衣子,你该不会真的忘了吧!” “我是忘了。”他别开脸。 “骗人!你根本没忘,每次你一喝醉,嘴里喊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不要以为我会相信。” 近藤真司板起脸孔,木然的问:“我确实是忘了,信不信由你。” “我不相信。”他休想随便敷衍她。 他打开书本不想同她争辩下去,“随便你怎么想都好,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铃鹿静香气得抽起他的书,猛力摔在地上。 “从今晚开始,我要你搬回房间睡。”她已经成功的拆散他们,为什么仍然不能把他脑中的影像剔除? “如你所愿。”分不分房睡并不是重点。 她沉重的喘着气,怒视着他满不在乎的表情,气得把下唇都咬出血来了。 “好,我回房等你。”接着“砰!”的一声关上门。 近藤真司这才松了口气,颓然的倒向椅背。 其实他该多用点心在这桩婚姻上,努力让自己爱上静香,毕竟这是自己的选择,可是他欺骗不了自己,即使麻衣子背叛了他的爱,他仍然无法将她忘怀。 有好几次冲动的想去找她,就算远远的看她一眼也好,不过最后还是打消念头。近藤真司抹了把脸,看来今晚又是个失眠的夜。 东京大学的校园内。 “松岛学妹,你要回家了吗?我开车送你回去。”一名三年级的学长紧追在后。 松岛麻衣子神情冷然,手上抱着书往校门口走。“谢谢,有人会来接我。” “那……明天下课我请你吃饭。”岂能这么简单就打退堂鼓,他可是全校女生仰慕的白马王子,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她的表情依然没变,乌黑亮丽的长发在背上甩动,“对不起,我真的没空。” 男同学嘴张得老大,只能扼腕的怔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哈……你也失败了吧!”几名和他同样命运的男学生走过来,取笑的说。 “她要是那么容易就追到,我们早就成功了,也轮不到你。” “是啊!她这冰山美人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从她入学开始,就一直是独来独往,也没见过她有要好的同学,真像个谜。” “就是这样大家才会对她着迷,连你条件这么好的人,她都看不上眼,说不定她是个同性恋。” “喂!你不要因为追不上人家,就说她是同性恋,搞不好人家有男朋友了。” “是啊!到底要什么样的男孩子她才看得上?” 众人的疑问依旧得不到答案,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松岛麻衣子一走出校门口,就听见“叭!叭!”两声,停在路旁的轿车打开了车门,她面带微笑的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的古贺幸江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为的就是不让人认出来,引起无谓的骚动。 “饿不饿?想吃什么?”她问。 “随便,我还不是很饿。” 迸实幸江怜惜的瞅着女儿单薄的身子,“都这么瘦了还不好好照顾自己,秀子嫂说你每天忙着念书,每一餐都随便吃几口,这样下去身体会弄坏的。” “我本来就吃的少,秀子嫂太紧张了。”她转移话题,“妈,你来找我是为了广告的事吗?” “嗯!妈知道你不喜欢,要不是因为我欠人家一份人情,也不会答应对方。不过你放心,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妈也不希望你走我的路,演艺圈这一行真是太辛苦了。” 松岛麻衣子倒看得开,“妈,你不用太介意,既然答应了人家就要遵守诺言,只是怕万一达不到他们要的效果,就糗大了。” “你是我的女儿,妈对你有信心,听说对方还大手笔的请了位知名的摄影师掌镜,虽然只是平面广告,可也煞费苦心,到时全东京的人大概没有人不认识你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她微扯粉润的唇角,“那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很快就会退烧了,到时候再说吧!” 迸贺幸江瞟了女儿眉眼间淡淡的忧郁一眼,女儿的转变她不是没看出来,而是想不通为了什么,这种现象似乎已经很久了。 “你在学校应该有很多人追吧?” “他们追我只是为了好玩,没有一个是认真的,更何况我也没时间谈恋爱。”她已经不想再谈感情了,自从那件事过后,母亲和鹫见纯一后来也分手了,两人都没再见过面,八卦报导也对他们失去兴趣,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道。 “不要只顾念书,偶尔谈谈恋爱纾解课业压力也不错。” 松岛麻衣子一脸怔忡的凝照着车窗外的风景,“恋爱——” 梦已消逝,在遥远的过去,颜色已褪尽,成为梦中的回忆,所留下的是…… 将燃烧的热情谱成悲伤的旋律。 近藤克史切了块香女敕多汁的牛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听说你们分房睡很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不只我们这对夫妻分房睡,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他擦了擦嘴,不以为然的回答。 “我是不惊讶,可是爷爷要我问,我能怎么办?”意思是他夹在中间很为难。 近藤真司不禁挑起眉,“爷爷怎么知道?” “你们都结婚三年了,你老婆都没怀孕,爷爷当然要问清楚是什么原因,我说对不对?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问题?” 他苦笑,“我不知道。” “不会吧!你要我这样告诉爷爷?”近藤克史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们又同房睡了,你只要这样转告爷爷就好了。” “是呀!同睡一张床就能生孩子。”近藤克史语带嘲讽的说:“我真不想说‘我早就猜到会这样’这句话。” “那就什么都别说。”他已经麻木了。“我还要回去上班,你呢?” “我还跟人约在这里见面谈事情,你先走好了。”难得有机会坐下来慢慢享受美食。 “嗯!那我们再联络。”近藤真司到柜台付了帐,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预备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很自然的往饭店的偏门觑了一眼,就那一眼,让他陡地煞住前进的步伐。 他看到了以为这辈子应该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尽避同样住在东京,可是相遇的机会却是微乎其微,而他们偏偏在这里相逢了。 近藤真司一眼就认出她了,三年前的她美丽中带着稚气,像个游戏人间的顽皮精灵……不,该说是专门玩弄男人的小妖精,而此时的她,一头黑发半掩着面,就算打扮得很普通,仍然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清婉娇艳的脸蛋微扬,跟身旁的男人状似亲昵的低声说话。 妒意没来由的升起,让他的表情变得冷酷。 “玩了三年,看来你还没玩够。”那口吻尖酸到了极点。 松岛麻衣子压根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他,一时反应不及,说不出话来,近藤真司却当她默认了。 “看来你的口味也变了,对老头子没兴趣,现在喜欢比较年轻的。”他们是打算来这里开房间吗?该死!她到底跟多少男人上过床? “你不是近藤先生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近藤克史的堂哥,池田俊一头雾水的问:“麻衣子,你认识近藤先生吗?” 她呼吸微促,“我不认识。” 听到这句话,近藤真司阴沉着脸说:“你的记性有那么差吗?还是跟过太多男人,所以一下子想不起来?” “近藤先生,请不要说这种污辱人的话。”池田俊拧起眉头出声维护她。 他寒声的说:“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那是因为你太愚蠢了,才会相信我。”她必须让他恨透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这么做。 丙不其然,他的双眼射出两道冷光,足以把人杀死。 “是呀!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松岛麻衣子故意勾住池田俊的手臂,“那就好,我还怕你缠着我不放,池田大哥,别理他,我们走。” 一脸莫名其妙的池田俊朝刷黑着脸的近藤真司颔一下首,就被硬拖着离去。 她还能感觉到他充满恨意的视线如影随行,想必他已经恨她入骨髓了吧! “麻衣子…” “不要问,池田大哥,求求你什么都不要问。” 池田俊只好闭上嘴,把满月复的疑问吞回去。 一直到坐了下来,松岛麻衣子的两手依然冰冷,双脚还在发抖,心中翻腾着巨浪,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冷静,她真该去演戏才对,一定会是个好演员。 叫了两杯咖啡,池田俊看一下腕表,“那小子居然迟到,可别忘了时间才好。” 为什么要让她又遇到他?老天爷真是太作弄人了。 他恨她,这份认知让她的心又酸又疼,只能安慰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们已经来了。”近藤克史愉快的来到,扬手招来待者点了杯饮料。 池田俊没好气的瞪眼,“还以为你忘了今天的约会,正打算去砍人呢!” “跟漂亮小姐有约,我从来不会忘记的。你是松岛小姐吧!你本人可比照片还要漂亮,只要有我,包难让你一炮而红。”他伸手握住她那双软绵的手,双眼专注的打量她。 “你好,我是松岛麻衣子。”她轻颦秀眉,注视着这个开朗似大男孩的年轻男人,似乎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一部份。 “我叫近藤克史,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克史,我拜托你,别把这套用在她身上,别忘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池田俊好意提醒他,不要看到美女就原形毕露。 松岛麻衣子眨了眨乌眸,“我也这么觉得,你也姓近藤?”怎么这么巧? “我发誓一定看过你,到底在哪里呢?”他自认在记人方面还不差,于是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譬如说把她的头发变成短的……“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妹妹,三年前在近藤家的喜宴门口遇到的女学生,你还交给我一个信封,对不对?” 她手一抖,咖啡险些翻倒。‘称……是那位先生?” “哈……我就说一定见过你吧!丙然没错,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也姓近藤,那你跟近藤家……”她忐忑不安的说。 “近藤真司是我堂哥,我们可以说是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要亲。” “你是他堂弟?”天呀!为什么兜了一大圈,还是跟近藤家扯上关系? 池田俊冲口而出,“这么巧,我们刚才还在外面碰到他,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跟麻衣子好像有什么误会…” “池田大哥,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她连忙岔开话题。 近藤克史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松岛小姐和我堂哥好像很熟,记得那时我将信封内的东西交给他的时候,他的表情全变了,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我们怎么会有关系呢?他是高高在上的近藤家族继承人,而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八竿子也打不着,我只是受人之托将东西送还给他罢了。”她神色自若的回答他。 “真是这样吗?可是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不是这样。”他决定挖出秘密。 松岛麻衣子的心猛地颤动几下,深恐被他看透了。 “我想近藤先生真的误会了,如果不想谈公事的话,下午我还有一堂课,不奉陪了。池田大哥,我先走一步。”今天受到的震撼已经够多了,她的社会历练毕竟还不够深,无法将内心的爱憎伪装太久。 “你跟我堂哥一样,都选择用逃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是行不通的。” 近藤克史的话让她脚步一沉,但却没有因此改变主意,仍毅然决然的离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池田俊则是丈二金刚模不着脑袋。 “事情有趣了,看情形,我堂哥和她之间真有什么。”他抚着下巴坏坏的笑道。 “怎么可能?他们的年纪起码差了十一、二岁。” “一定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近藤克史自言自语着。 “不管你想干什么,被你这么一搞,什么都没谈到,叫我怎么跟总编交代?”他埋怨的说。 “别担心,我会帮你搞定,算是答谢。” “答谢?”他又不懂了。 第八章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曝光的,冲着近藤克史的名气,和古贺幸江女儿的身份,连着几天不时有八卦记者想找机会溜进摄影棚采访松岛麻衣子本人,搞得工作人员个个如临大敌,只好采取滴水不漏的防御措施。 虽然拍的是洗发精的平面广告,不过片商看中的是松岛麻衣子冷淡端静的特殊气质,不刻意卖弄风情,眼神带着疏离和自我保护,就连面对镜头,也是一股冷眼笑看世人的态度,而片商就是想用她这种若即若离的神秘感掳获消费者的心。 “好了,今天就拍到这里,收工。”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 一名工作人员面有难色的走向松岛麻衣子,“松岛小姐,外头有不少记者想要采访你,不知道你……” “对不起,我没兴趣。”她丢下一句话,旋身进更衣室。 回答的干脆俐落,却也不留情面。 池田俊朝那工作人员说:“松岛小姐不喜欢接受访问,以后这种事不用问她。” “呃!是……”要是别人,恐怕高兴都来不及,这可是成名的大好机会。 “果然有个性,我喜欢。”近藤克史赞叹的说,却得到一记大白眼。 “别闹了,进度赶得上吗?” “差不多快好了,我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他嘴里喃喃自语着。 此时换回自己衣服的松岛麻衣子从更衣室出来,远远的跟他们挥手道别,近藤克史感觉她有意无意的在避着他,这反倒更引起他的怀疑。 前两天他从近藤家的秘书鹰峡叔口中探知,堂哥在婚前曾跟一名年轻女孩交往过,为了她还一度要与铃鹿静香解除婚约,可是最后却不了了之,虽然没问出对方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手?就算问堂哥,他也不会说出来,那种人有什么痛苦都是往肚子里搁,问了也是白问。 “池田先生,我在更衣室捡到一只女用皮夹,会不会是松岛小姐掉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跑了过来。 为了确定失主的身份,他打开皮夹,赫然发现里头放了一张近藤真司的照片。 “这不是——” 近藤克史一把抢了过来,将它抽出,“果然不出我所料,女孩子会在皮夹里放男人的照片,可见得对方对她的重要性,她爱的人就是我堂哥没错。”当他翻过照片,背后还写了一句话,连他都感动得要命。 “可是你堂哥对她好像相当厌恶,那眼神似乎恨透她了。” “你没听过爱恨一线间这句话吗?我要做个实验。”他在心里盘算着。 池田俊问:“什么实验?” “等实验过了再告诉你,这皮夹帮我还给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问,我先走了,拜。”他浑身是劲的到暗房将已拍好的照片放进牛皮纸袋内,诡笑的奔出摄影棚。 “克史少爷?”鹰峡梦之助颇为意外他的来到。 近藤克史一脸党满的将他拉到一旁,抽出纸袋里的照片。 “鹰峡叔,我问你一件事,她是不是就是那个曾经跟堂哥交往过的女孩?” 鹰峡梦之助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真司少爷已经结婚了。”意思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已毫无意义了。 “可是他快乐吗?你要是不希望他英年早逝的话,就跟我配合。” “你这么做会带来很多麻烦。” 近藤克交大笑几声,“听你的口气,就是她没错了,谢啦!”他大摇大摆的闯过副社长办公室。 正和部门主管讨论事情的近藤真司,朝他这不速之客皱着眉头,近藤克史则嘻皮笑脸的哈腰鞠躬,乖乖的候在一旁。 他支着下颚认真的看着相识二十几载的堂哥,直到此刻近藤克史才发觉,他和松岛麻衣子居然都有着相似的特质,像以外表的冷漠来隐藏内心的感情。 “找我有事?”人都站在他面前老半天了,还在神游太空。 近藤克史回过神,才注意到那名主管早就走了。“呃!堂哥,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喝一杯。” “就为了这件事?”他挑眉问道。 他嘿嘿一笑,“反正顺路嘛!你也快下班了,就进来找你罗!晚上应该没事吧!” “你不是说最近在忙一个case吗?” “差不多快结束了,今天提早收工。” “好吧!那你再等我一个小时。” “你忙你的,我也刚好利用时间整理这两天拍的东西。”近藤克史若无其事的将牛皮纸袋里的一叠照片倒出来,不管是侧脸、正面,全是同一张脸孔。 近藤真司抓起其中一张,画面是模特儿将头发往上拢,一大片雪白香肩。 “这是——她是你的模特儿?”她连这种香艳的照片都敢拍,会有多少男人看了流口水?这让他兴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扁是一张照片就令他如此激动,显然堂哥对她是旧情难忘。 “是呀!她叫麻衣子,人不但美的有特色,而且还是东大外文系的高材生。堂哥,我要追她。”堂弟的一句话宛如炸弹般轰得他耳膜隆隆作响。 “你……你要追她?”他脸色倏地刷白。 近藤克史自信满满的说:“我决定追她来当老婆,她够资格。” “你不是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吗?”他的手心直冒冷汗,想到麻衣子若真的嫁给克史,成了他的弟媳妇,他一定会疯掉。 “还没结婚以前,当然要多加选择,或许麻衣子才是适合我的新娘。” 近藤真司陡地大喝,“我不答应。” “为什么?” “因为她……她不配,克史,她配不上你,不要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近藤真司慌乱的大吼。 “我又不是你,爸爸和爷爷不会要求我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麻衣子既漂亮又聪明,没什么配不配的,他们也没有理由反对。”他故意激他。 “你看见的只是表面,她……她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他闭了闭眼,仿佛有着深刻的切身之痛。 “没有人是完全单纯的,对我来说,她已经很完美了。堂哥,就算你反对也没用,我就是要她。”近藤克史就是要他嫉妒吃醋,最好能惹得他翻脸。 他不敢置信的问:“为了她,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已经被她迷住了,堂哥,求求你不要阻止我。”他应该也去演戏才对。 近藤真司瞅着堂弟痴心的表情,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 “克史,不要跟我步上相同的路,千万别受骗了。”要他怎么解释才好? “什么相同的路?堂哥,她做了什么?”快问到事情的核心了。 真相是残酷的,叫他如何坦白? “堂哥,为什么不说话?”他继续追问:“我在她的皮夹里看见你的照片,可见得你对她的意义非凡,你们早就认识了对不对?” “她留着我的照片?”他茫然的重复。 近藤克史肯定的说:“我不会看错的,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你,有机会你该看看。” “为什么?” “这才是我要问的。” 他笑的讥消,“她的事已经和我无关了,克史,不要你接近她是为了你好,听我的话没错。” “你不说清楚,要我怎么听你的?堂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近藤真司本能的驳斥道。 “真是这样吗?还是你心里还爱着她,所以不让我追她?”只有用激将法了。 近藤真司气极的瞠大黑瞳,恨恨的说:“如果我心里还爱着她,就让我遭到天打雷劈,那种女人不值得我爱,也配不上你,我不想看见你受伤,等这个case结束,就不要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了,听懂没有?” 近藤克吏愈听愈糊涂,他们之间到底曾经有过什么?如果没有深深的爱过,堂哥的情绪不会这么激动强烈,可是任他怎么旁敲侧击,堂哥就是不肯说出实情,要他如何帮起? 晚上将近八点,一辆轿车在松岛家门口停下,松岛麻衣子抱起手边的资料,“教授,谢谢您送我回来。” 老教授挪挪鼻梁上的眼镜,“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尽避找我,我可以提供几间学校让你作参考,以你优异的成绩应该没问题。” “我会的,教授,真是谢谢您,再见。她下了车,恭敬的弯腰行礼。 吁了口气,松岛麻衣子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才插进钥匙孔内,便感觉后面有道黑影迫近,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是你?!”她捂着咚咚直跳的心口,“你干什么?也不出声,想吓死人吗?” 近藤真司一双深幽的黑瞳像两支火把,烧得她的心又慌又乱。 “那个老男人又是你的猎物?你还真是不甘寂寞。”他恶声恶气的说。 她无法忍受这种屈辱,“你别乱说,他是我的教授,只是好心送我回来而已。” “教授?想不到你连学校的教授也找上了,可真是厉害。” “你…如果你来只是要来侮辱我,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松岛麻衣子才要转动钥匙,就被他夺了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联了。” “这点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只想问清楚你踉克史是怎么回事?”他不能让堂弟也毁在她手中。 松岛麻衣子一怔,“克史?” “我堂弟近藤克史,不要跟我说你不认识。” “他只是我的摄影师,我不懂你要问什么。”她说。 他冷笑,“只是这样而已吗?那么他为什么口口声声跟我说要追你?” “他要追我?”她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近藤真司握住她细弱的手臂,“如果不是你引诱他,他绝对不会变心的,克史已经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奉劝你不要搞破坏,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 “他跟你说我引诱他了吗?” “他根本不必说,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擅于玩弄男人,等对方对你掏心掏肺之后,再一脚把他踹开,这个教训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他恨声说。 她怒喊,“我不接受这个指实,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我对近藤家的男人没兴趣,这就是我要说的,把钥匙还给我。” “你发誓不会勾引克史?”他的口吻中充满了不信任。 松岛麻衣子愤怒得心脏快停止了,啪的一声用了他一巴掌,接着自己也傻住了。 挨了一巴掌的近藤真司在脑子恢复思考之前,气得将她搂进怀中狂吻她的唇瓣,这个吻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感情,他放肆的、不顾一切的啃咬吮吸,恨不得将她吞进自己的月复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份。 她紧闭的眼眶发热,喉间像梗了东西,除了申吟,已无力拒绝。 三年了,她苦熬了三年,原以为可以将他遗忘,可是记忆如此顽强,任凭她如何抹去,就是无法消除。 “麻衣子……”近藤真司从口中释出真情的呼唤,不能遗忘的何止她一个。 她在他怀中惊跳起来,奋力一推,“不要!我不能……”铃鹿静香手上还握有母亲的把柄,难保有一天会曝光,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可以跟别的男人上床,跟我连个吻都不肯吗?还是要我付钱你才愿意?”近藤真司用言语伤害她。 松岛麻衣子白着脸,不断的吸气,“就算你想用钱买,我也不要,我再说一遍,我对近藤克史没兴趣。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告诉你,再过不久我就要到英国念书了,五年之内不会回日本,现在你满意了吗?” 跋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她终于抢回了钥匙冲进家门。 “小姐,你回来啦!”秀子嫂在后面叫,“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她一路冲上楼,将自己丢到床上,抱着枕头痛哭失声。 “笨蛋真司!笨蛋!笨蛋!哇……” 深夜两点,铃鹿静香将车子开进自家的车库,却一直呆坐在车内不急着下车。 她霍地抱住双臂,罪恶感悄悄的冒上来,她居然真的做了,体内屯积的彻底的被解放,对象却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公司的客户,一个小她两岁的男人。 后照镜上反射出她嫣红的脸颊,那是一个女人得到满足后的表情。她飞快的移开,怕再多看一眼。这不是她的错,是他先不要她的,女人也有渴望和需要,既然丈夫无法给她,那就别怪她出轨。 她不必感到罪恶,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铃鹿静香噙着报复的笑意进到屋中,里面一片漆黑,佣人也睡了。 上了楼,就听见书房里传出声音,近藤真司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真司,你醉了,别再喝了。”她伸手去抢他手上的酒瓶。 近藤真司打个酒隔推开她,身上的衣服皱成一团。 “不要管我,我还没醉……让我喝……”他索性将酒瓶凑到嘴边,以口就瓶。 “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再喝了……” 他用手蒙住双眼,“我好痛苦,她就要离开我,到好远的地方去了……” “你在说谁?真司,已经很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她话还没说完,近藤真司就伸臂搂紧她的腰,“麻衣子,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铃鹿静香如遭电极的僵住身子,“到现在你还忘不了她…” “麻衣子、麻衣子,留下来……”他的脸颊在她的胸脯上磨蹭着,“不要去英国,任何地方都不要去,留在我身边……” “原来你们见过面了?松岛麻衣子,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她咬牙切齿的低喃。 近藤真司醉眼迷漾的将她误认成麻衣子,双臂搂的更紧。 “麻衣子,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无情……让我爱你……”他将她推倒在地毯上,急切的她的全身,嘴唇一刻也离不开她身上。 她怒不可遏的锤他,“你该死!我不要当替身 “不要拒绝我,麻衣子,让我好好爱你……”他以从来没有过的热情席卷她,铃鹿静香发出娇吟,耳畔回荡着一遍又一遍的“麻衣子、麻农子”。 好恨!她好恨! 她恨必须用这种方式才能得到他的怜爱,松岛麻衣子,这笔帐就算在你头上。 他的头好痛! 近藤真司从宿醉中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身上只覆着被褥,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痛……”他按着太阳穴申吟。 铃鹿静香身穿睡衣走出浴室,“你醒了。” “我怎么了?我的衣服呢?”他从来不曾果睡过。衣服怎么会不翼而飞? 她讥讽的笑道:“你真的忘了吗?结婚三年,直到昨晚我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这么热情,如果喝醉酒真的会让你变了个人,我早就不阻止你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你是说……”昨晚的记忆一点一滴的回来了。 “你现在后悔了吗?”他懊恼的表情惹怒了她。 近藤真司绷紧脸上的线条,一声不吭的下床,随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睡袍穿的。 他的无言让铃鹿静香的怒火更炽,“为什么不说话?你很遗憾昨晚跟你的是我,不是你思思念念的人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跟你吵。”他越过她想要走进浴室。 她怒火填膺的吼道:“你不知道,那么让我来告诉你,昨晚当你占有我的时候,嘴里喊的全是麻衣子。麻衣子这个名字,而我这妻子只是她的替身而已。” “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也要离开日本到英国念书了,所以不要再疑神疑鬼了行吗?我不想一大早就跟你吵架。” 铃鹿静香对着关上的浴室房门,声嘶力竭的大吼:“你舍得她走吗?昨晚你可是把我抱得紧紧的,要我不要离开你,人家说酒后吐真言,这才是你的真心话……近藤真司,你给我解释清楚呀!” 见浴室里没有动静,铃鹿静香于是气呼呼的坐在床沿等候,慢慢的将沸腾的情绪沉淀下来。 近藤真司从浴室出来,迳自走进更衣间从衣柜里取出衣物换上。 “我还要赶着去上班,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她的心像被狠狠的戳了个洞,“我在无理取闹?真司,为什你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我只是要你爱我而已。” “静香,无论如何我已娶了你,除非你主动提出离婚,否则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保证。”他叹气道。 “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个虚名吗?我宁可用它来换你的心。”她可以不当近藤太太,但一定要是近藤真司最爱的女人。 他眼神萧瑟的嗤笑道:“我的心……我自己都抓不住了,又怎么给你呢?”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司、真司,你回来跟我说清楚,我永远不会跟你离婚的,你回来!”铃鹿静香衣衫不整的追出门,只看见那扬长而去的车影。 为什么她卖尽了心机,却只得到他的人,她要的是他的心啊! 棒了这么久再度接到铃鹿静香的电话,除了惊讶之外,只剩下无奈。 “你想跟我谈什么?”松岛麻衣子开门见山的问。 铃鹿静香一瞬也不瞬的瞅着她,一身的肌肤泛着青春的光泽,唇红齿白,和她相比,总觉得自己格外的苍老。 “听说你打算到英国留学?” 松岛麻衣子也不想问这消息从何得来,只点了下头,“嗯!如果顺利的话,下半年就可以成行了。” “你想念哪间学校?我可以托人帮你安排,只要你尽快离开日本。” 松岛麻衣子铅愕不已,“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丈夫’又见面了。”她还特别强调“丈夫”两个字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了,你是怕我跟你丈夫藕断丝连,所以才急着将我赶出日本。”她失笑的说:“你们这对夫妻真是奇怪,你们的婚姻有问题,该检讨的是你们自己,而不是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没本事抓住丈夫的心是你的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不是你夹在中间,真司又怎么会对我如此冷淡?” “近藤太太,我承认跟他见过面,但那并不代表什么,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马上抛下所有的事离开日本,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不劳你操心了。”她隐忍着怒气说。 铃鹿静香听她不顾接受,恐惧失去丈夫的心油然而生。 “只要你肯马上走,我就把卷录影带还给你。” 松岛麻衣子没有搭腔,只是冷冷的望着她,铃鹿静香有些恼怒。 “你看什么?回答我的话!” “我只觉得你真可怜,现在反而很同情你。” 她大声娇斥,“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到底考虑得怎么样?”若不是因为太爱丈夫,她也不会如此不择手段。 “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又会用公开录影带的事来威胁我?” “有必要的话我会的。”铃鹿静香硬声说。 这答案并不令人讶异,松岛麻衣子沉默了下来,其实早离开、晚离开对她而言并没有差别,只是这一别,最少也要五年才能重返故乡,她真的舍不得。 “我答应你尽快把事情安排好。”她忍痛的说。 铃鹿静香明显的松了口气,并真心的说:“谢谢你,在你离开日本那天,我会亲手将录影带还给你。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达到了目的,她像胜利女神般的离开了。 喝着饮料,松岛麻衣子努力的抑制内心的酸楚,却止不住泪水滂沱。 第九章 “真司少爷,外头有个人等了你两小时,直说非见你不可,这是他的名片。”鹰峡梦之助将那张名片递给他。 近藤真司的眉峰拔得高高的,“征信社?他想做什么?”相信任何人看到这三个字都会有相同的反应。 “对方什么都不说,只说要当面跟你谈,要不要我请他走?”通常这些人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他考虑了一下,抬起手,“不,让他进来。” “是。”鹰峡梦之助出去了一会儿,便领着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瘦小男人进来。 ‘鹰峡叔,你先出去。”这还是头一回有征信社的人找上门,他倒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何目的。“请坐!找我有什么事?” 瘦小男人故作神秘状的笑了笑,“我这人做事向来不贪心,只拿该拿的,所以近藤先生不必紧张。” “闲话少说,说出你的来意吧!” “那我就直说了。前两天我在接一个case时,无意闹看到了一件事,就用照相机拍了下来,我想近藤先生一定会有兴趣,所以特地拿来给你看。”说完便从背包里拿出几张拍得相当鲜明清楚的照片,“我想近藤先生应该认识上面的女人才对。” 近藤真司心头一凛,眉头皱得更深,他当然认得出照片上的女人,可是她身边的男人却很陌生,前几张是两人在饭店柜台,接着取了钥匙进入电梯,再来是他们一前一后的从饭店出来,后面几张是他们交谈的镜头,似乎起了什么争执,随后各自开车离开了现场。 “我想这不能代表什么。”他平淡的说。 “不错,可是尊夫人在晚上十点和这男人进饭店,足足在房间里头待了四个小时,直到深夜两点才离去;我想他们不可能只是在房里聊天,如果近藤先生想要更确切的证据,本征信社会帮您继续追踪下去。” 他面无表情的拒绝,“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如果这些照片你想留做纪念,就全部带走,它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想不到近藤先生对尊夫人那么有信心,真是难能可贵。”瘦小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将照片收回去。“我也希望尊夫人没有做不出对不起您的事,毕竟她为了让你们的婚事能顺利举行,可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婚后才三年就出轨的话,那前面的努力不就有点可笑了吗?” 近藤真司倏地沉下脸,“你话中有话,把事情说清楚。” “通常本公司是不泄漏客户的秘密,就算是过去的客户也一样,不过……”他故意停顿一下,留下想像空间。 “她以前找你调查过事情?”近藤真司果然一点就通。 瘦小男人掀唇角笑,“本公司有本公司的原则,不过有时候为了糊口,也会不小心说溜嘴。” “如果消息有价值,我不会吝啬的。”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谁都知道。 “既然近藤先生那么干脆,我也不拖泥带水了。”他喝了口白开水润润喉,像是在吊人胃口般,慢条斯理的说:“没错,三年前铃鹿小姐确实曾经找我调查她的未婚夫,以及……她的情敌。” 近藤真司将十指交错在一起,问:“然后呢?” “当她得知未婚夫爱上了一名尚在就学的年轻女孩时,便要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踪他们,她要知道他们何时见面,去过什么地方,以及那名女孩家里所有的事情。” 怒气在胸口酝酿,“你可有直到什么?” “有,不仅查到了,还因此顺利的将他们拆散,让婚事如期举行。” 近藤真司将眉毛挑得老高,“可以知道详情吗?” 瘦小男人说:“我只能说是一卷录影带,只要近藤先生找到它,答案就可以揭晓了。” “录影带?”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至于我的报酬……” 近藤真司二话不说,立即开了一张一百万支票的给他。 “果然干脆,这些照片和底片就算是附赠的好了,那我告辞了。”他一走出办公室,鹰峡梦之助便进来询问情况。 “真司少爷?” 近藤真司抓起西装和汽车钥匙,“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我要回家一趟。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出门。 鹰峡梦之助不明所以的弯下腰,拾起其中一张,脸色骤变。 “这是——” 飞车赶了回家,他冲上楼,在铃鹿静香的衣橱,以及她用来置放杂物的柜子中翻找。结婚三年来,因为尊重她个人的隐私,所以他从来没有碰过她的东西,可是这次他非得找到那卷录影带查出真相不可。 录影带里究竟藏着什么神密? 最重要的是铃鹿静香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他几乎翻遍了每个可能的地方,却仍是一无所获,该不会是那人欺骗他吧?还是东西在她公司里? 近藤真司站在屋子中央想了半天,心念一转,对了,在视听室的橱柜里不是有几十卷介绍各国最新流行的化妆资讯的录影带吗?但因为现在已经全部采用光碟,所以录影带都堆在那里,很少再去翻动它们,而且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也不会有兴趣看,想到这里,他旋即快步冲出房间。 他打开橱柜的门,—一的检机将近上百卷的录影带,可是仍然查不出什么,索性将它们全搬下来…… 咦?整排录影带的后面另藏玄机,是一卷特别用白色纸盒包装的录影带。 上头没有名称,莫非就是这卷? 近藤真司不假思索的将它放进录影机…… 晚上八点多,铃鹿静香回到家,就听佣人说丈夫下午三点多时突然回来,回来之后就一直关在视听室里,连晚饭都不吃,叫他也不应,她有些纳闷的上楼。 “真司?你在里面吗?”她推开视听室的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只隐约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心中开始不安起来。“真司?” 铃鹿静香模向墙壁上的开关,将灯点亮,朝他走了两步,“佣人说你晚上还没吃饭,是不是不舒服?真司,你……喝!”她惊骇的倒袖口凉气,惨白着脸瞪片茶几上的录影带。 天哪!那不是…… 全身开始无法克制的颤抖,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了她。 近藤真司面色冷凝的转身面对她,眼神锐利如刀。 “请跟我解释这卷录影带是怎么回事?”他也同样感到震撼。 “我……”怎么会让他看见? 他用异常冷峻的口吻说:“说不出来是吗?自己做的事情,却没有勇气承认吗?好,那么就由我来说,这卷录影带是你用来威胁麻衣子离开我的工具对不对?” 她冷汗潸潸,为之语塞,“我……” “是不是?”他大吼。 铃鹿静香的眼角淌出泪水,惊慌失措的大喊:“那是因为我爱你啊!”真司,我是真的爱你,她明明知道你跟我订了婚,就不该介入我们之间,我也不想这么做,是她逼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卑鄙?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会用这么下流的手段去对付麻衣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可是现在明白已经太迟了。 “真司,原谅我,我也是因为害怕失去你,不得已才这么做……”她泪眼婆婆的哭喊。他寒声的问:“除了这卷录影带,你还对她做了什么?” “没……没有。”铃鹿静香真的怕了,怕这次真的要失去他。 近藤真司心灰意冷的说:“静香,你不该这么做的,你这种行为已经彻底抹杀了我原本对你的尊重。” “真司,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她心慌的扑到他怀中,用双臂死命的搂住他,以为这样就能挽回局势。 “太晚了。”他挫败的抹一下脸,轻轻的将她推开。 她失声叫道:“真司,你要去哪里?” 拿起录影带,近藤真司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真司,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他要抛下她了!铃鹿静香一脸的惊惧。 他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仍是背对着她,咬着牙说:“我现在没办法和你待在同一个屋子里,我怕自己会失手杀了你。”他无法原谅她对麻衣子做的事。 “真司,不要丢下我,我错了……”她跌跌撞撞的冲下楼,尾随在后的奔进车库,拍打着他的车窗,又哭又喊,“不要丢下我……” 近藤真司驾着车子毫不留情的驶离。 铃鹿静香狼狈不堪的扑倒在地,爬起来想追又绊了一跤,凄厉的呐喊。 “真司、真司……不要走!呜……” “叮咚!叮咚!”催魂似的门铃声连死人都会被吵醒。 近藤克史一面诅咒,一面系上睡袍的带子,呵欠连连的来开门。 “三更半夜的是谁……堂哥?!”他诧异的睁大眼,“老兄,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自从堂哥结婚之后,自己不方便再住他那里,只好买间小套房住。 他把西装外套挂在手上,领带松垮垮的垂在脖子上,头发也是乱七八糟。他靠在门边,醉眼惺松的扬起一个傻笑,“是我——”摇晃了两下,整个人倒了过去。 “喔——老天,你整个人像是浸在酒缸里,全身都是酒味。”近藤克史鼻子皱了起来,连忙将他抬进屋里,一把丢进沙发里。“你没事喝那么多干什么?喝醉了居然还开车,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呕……我相吐……” 近藤克史连忙将垃圾筒凑过去,索性让近藤真司吐个痛快。 “不会喝就少喝点,有没有舒服点?”他拍拍近藤真司的背问。 “克史……你是对的,全让你说对了。”他闭着眼睛仰起头说。 “说话没头没脑的,我说对什么了?”近藤克吏进浴间拧了条湿毛巾出来。 近藤真司的笑声包含了浓浓的苦涩,他将脸埋进手掌内。 “你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后悔的,呵……我现在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听近藤真司这么说,他就大概了解了,“你们又吵架了?哪,把脸擦一擦。”将湿毛巾塞进他手中。 “吵架?如果只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最后几个字近乎耳语,让人听不太真切。 近藤克史狐疑的问:“不是吵架,那又是什么?” “我该死!麻衣子……我误会麻衣子了……”他猛力的捶打自己的大腿,恨不得能砍自己一千刀、一万刀,“我是个混蛋!她受了委屈,我竟然还用言语伤害她,我对不起麻衣子,我才该被千刀万剐……” 他说得不清不楚,近藤克史也听得迷迷糊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直知道静香的个性非常好强,但万万没想到她为了拆散我和麻衣子,竟然不择手段,而我就这么傻傻的掉入她布好的陷饼里,麻衣子一定恨透了我。”近藤真司悔恨交加的敲自己的脑袋。 “事情应该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有误会就找她出来说清楚不就好了。”近藤克史泡好茶,递到他嘴边。 “咳……”近藤真司一下子喝得太急而呛到了。 “有没有清醒一点?”这话听来仿佛他是故意的。 “好多了。”近藤真司抱着痛得几乎快要爆炸的头申吟。 近藤克史从橱子里拿出枕头和棉被,“拜托你,以后喝醉了就别开车,你能活着到我这里来已经算是奇迹了!我看今晚你就暂时睡在这里,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吧!” 近藤真司不想睡,他还有好多事要想,想他和静香的婚姻,想如何补偿麻衣子,想他们的未来,可是疲累的他头才沾枕,就马上坠入了梦乡。 如同预料的一般,松岛麻衣子一夕之间成了最受瞩目的广告明星,在众家媒体的大肆报导下,更成为各界亟欲争取的对象,可是她仍旧坚决不愿过度曝光,反正再过不久她便要离开日本赴英国念书,这种热度很快就会退烧,而她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想被这些琐事给干扰了。 厂商也没想到单单几张照片就有那么大的魔力,让他们的新产品一炮而红,产品的销售量远远超过他们所预期的。为了答谢所有的工作人员这些日子的辛劳,特地选在摄影棚内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祝酒会。 “松岛小姐,你这次只是拍平面广告,下次会尝试电视媒体广告吗?” “古贺女士对于你杰出的表现有没有任何表示?” “你以后会往广告界发展吗?” “听说松岛小姐准备出国留学,这样会不会太可惜了?” “是真的吗?松岛小姐打算到哪一国留学?” 对于记者们层出不穷的问题,松岛麻衣子只是报以微笑,始终保持缄默。 好像她要出国的事都已经人尽皆知了,这些记者真是厉害。 当松岛麻衣子正苦于不知如何应付时,近藤克史出声帮她解了围。 “各位……今天办这个酒会只是单纯的想庆祝一番,请各位不要扫兴,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想有机会的话,松岛小姐会开个记者会回答大家的问题,现在请不要再打搅她了。” 闻言,记者们这才不情愿的散开,但还是频频朝松岛麻衣子张望。 “谢谢。”她呼了口气。 近藤克史一脸的笑意,“走红也是件很伤脑筋的事,不过你马上就要出国了,对你的影响应变不会太大。” 她倒是不担心,“是啊!我想这只是短暂的现象,过些时日我就会被人们遗忘了。” “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呢?不是还有两个月学期才结束吗?” 松岛麻衣子轻描淡写的将他的疑问带过,“我想先去那边熟悉环境,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不是为了逃避什么人吧?”近藤克史直言问。 她牵强的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出国念书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我也无话可说。”他朝她举杯,“这杯我敬你,算是为你送行,很荣幸能跟你合作。” “我也是。”她啜了一口,迅速的看了一下四周,“如果现在离开,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近藤克史的眸中透着狡黠,“这么晚了搭计程车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去好了,你先到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两人偷偷的溜出了会场,松岛麻衣子依他的话在门口等。 “吱!”车于是开了过来,但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人却不是近藤克史。 “麻衣子,快上车!”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近藤真司在里头扬声叫道。 原来他们堂兄弟俩早就串通好了,故意引她到这里来。 她该去吗? 好不容易决定斩断情丝,决定远远离开他时,为什么他又来扰乱她的心? 他看出她的迟疑,声音放软下来,“麻衣子,拜托!我们必须谈一谈。” 要谈什么呢?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麻衣子……”他强烈的恳求道,嗓音中包含了某种强烈的感情,撼动她犹疑的心,让她无法拒绝,于是,她坐进车子内。 “这是我堂弟的住处,这里可以让我们安心的谈话。”他带她来到近藤克史的小套房,迫不及待的想抱住她,吻住她那两片嫣红的唇瓣。 松岛麻衣子局促不安的睇他一眼,“你还想跟我谈什么?不会又是要指责我引诱你堂弟了吧?” “到现在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他心痛的质问。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 近藤真司眼明手快的把她的背包抢到手,翻找出里面的皮夹,这个举动让松岛麻衣子有些措手不及,只有心慌的朝他外去,“不可以……” 她木能让他看见里面的照片,而这一扑,倒使得两人都摔在地上。 “里面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他要确定一件事。 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近藤真司,“把皮夹还给我 他猛的从皮夹内抽出一张被她珍藏了三年的照片,那是他们去迪斯耐乐园玩时拍摄的,背面写着—— 我爱你,不论过去、现在。 “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看的东西。”他动容的轻声道。 松岛麻衣子窘得脸都红了,“你要笑就尽避笑,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说完,就推开他要从地毯上爬起来。 “我爱你。”他牢牢的将她嵌进自己的怀里,那位置已经等了她三年。 她一时怔得说不出话。 “麻衣子,我爱你,不论过去或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近藤真司眼眶一热,像在宣誓般。 “真司……”她泪眼凝眶的低唤。 灼热的唇朝她俯了下来,贪婪的舌尖辗转的撩拨,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太久了,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们。 热情勃发的身躯渴望得到她的慰藉,近藤真司抱起她倒向沙发,覆住她玲政娇美的身躯,滚烫的掌心狂野的抚遍她全身。 “唔……”她发出细碎的嘤咛,忘情的拱起身。 他粗喘一声,坐起身将两人身上的衣物褪尽,松岛麻衣子那成熟白女敕的女性曲线让他为之屏息。 “真司,我……没有……”她的脸愈来愈红,不知所云的呢喃道。 近藤真司用膝盖顶开她的腿,“我知道……我会很温柔的……”当他滑进那湿润、颤动的女性部位时,强烈的感觉到那片紧窒的肌肉紧紧的裹住他,并发出惊叹声。“还是这么紧……” 她的表现仍像个待字闺中的处女,这些都可以证明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啊……”她双颗鲜红的轻喘。 尽避身体绷得很紧,他还是刻意放慢速度配合她,“这样可以吗?” 松岛麻衣子舌忝了舌忝唇,眼光迷离的半眯着,“嗯 像是得到允许,他冲刺的动作也猛烈了起来,一次比一次更强悍的攻入她的最深处,仿佛要弥补失去的时光。 喘息声渐小,两具汗湿如雨的胴体交缠在一块儿,她将躁红的脸偎进他胸前。 “这是你堂弟的房子,万一他突然回来……” 他低沉的轻笑,“不会的,他是故意把房子空给我们,我还得感谢他这么贴心,设想周到。” 松岛麻衣子觉得不妥,“我们……其实不该这么做。”以前和他发生关系,她可以毫无罪恶感,可是现在不同,因为他已有家室。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麻衣子,我不会委屈你的。”他伸出手臂打开电视机下面的抽屉,并从里头拿出一样东西。“我把它还给你,以后她再也威胁不了你了。” “这是……”她以手掩口,十分惊愕的接过那卷录影带,“你……都已经知道了?” 近藤真司的眼神黯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瞅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用这种方式威胁你离开我?你该告诉我的,我会逼她把东西交出来。” 她将录影带按在胸口上,如释重负的说:“我当时真的吓坏了,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答应她的条件。” “所以你才故意演那场戏?”他轻声的责备。 “对不起。”她愧疚的说。 “不,别跟我说对不起。”他再一次抱紧她,对天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放手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对你多一点信任,不该那么简单就上当遂了她的意,麻衣子,我为我曾经说过的话向你道歉,我是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 “我从没怪过你,真的。”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近藤真司亲吻着她的发,柔情的问:“我决定跟静香离婚,麻衣子,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离过婚的男人吗?” 她一怔,“离婚?可是铃鹿静香会同意吗?” “就算她不同意也不行,我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她对你所做的事!而且,这三年来的婚姻已经足够说明我们不适合夫妻,所以这个婚是非离不可。”他有信心可以结束这场荒谬的婚姻。 松岛麻衣子攒起眉,“真司,这样好吗?你爷爷会同意吗?” “与其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不如让彼此自由,她还年轻,可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至于我爷爷那边,我会尽力的说服他,只要静香愿意离婚,不管她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麻衣子,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再度开口向她的求婚。 “我愿意。”她闪着泪光说。 尾声 已是白发苍苍的近藤勇到现在为止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爱孙的婚姻,这三年来,他不是不晓得他们夫妻俩“相敬如冰”的情形,可是又插不上手,眼看自己日渐衰老,却还等不到近藤家的第四代,将来死了也不会瞑目。 “梦之助,联络到那个混小子了没有?”他憋了三天的火气,眼看就要爆发。 鹰峡梦之助觑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铃鹿静香,“老爷,已经联络到了。” 他哼着气说:“他这三天到底跑哪里去了?竟然连公司也不顾,真是不像话。” “呢!他在克史少爷住的地方和……松岛小姐在一起。”逼不得已,鹰峡梦之助只有照实禀告。 话一出口,铃鹿静香整个人都暴跳起来。 “他们这三天都住在那里?!太过份了,真司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他眼里根本没有我,爷爷,您要为我作主。” 近藤勇白眉一拢,“他怎么又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一定是那个女的又来缠着真司,爷爷,您要为我评评理啊!”她慌得没了主意,想不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沉吟道:“等真司回来我再好好问问他,你先不用急。” 她怎么能不急呢?录影带被真司拿走了,手里没有武器,她就只有挨打的份。 现在真司对她的印象坏到了极点,他们的感情又死灰复燃,一定恨不得把她踹到一边去。铃鹿静香告诉自己要先做最坏的打算,他这次势必会提出离婚的要求。 哼!想要离婚,除非她死,她绝不会成全他们的! “静香。”近藤勇意味深远的问:“你和真司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备感挫折的绞着手指,说:“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讨不了真司的欢心,他就连跟我同床都是勉为其难,可是爷爷,我真的好爱真司,我不能失尽。” “唉……”近藤勇叹了好长一口气,“如果当初不让你们订婚,现在也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了。” 铃鹿静香一颗心提到喉咙,“爷爷,您一定要站在我这边,要是失去真司,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板起脸斥责,“静香,你说的是什么傻话?” “这是我的真心话,爷爷,我爱了他快十年,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她哭哭啼啼的跪在近藤勇的身边。 近藤勇摇头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 “老爷,真司少爷来了。”鹰峡梦之助看见远远走过来的人影,开口道。 “你这混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他一见到孙子就破口大骂。 近藤真司大略看出眼前的情势了,“爷爷,您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你这三天都没到公司上班,什么事也没交代,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他吹胡子瞪眼的说。 “有鹰峡叔在不会有问题的,再说公司早已步入轨道,我不在几天,还不至于乱掉。” 铃鹿静香红着双眼问:“真司,你这几天真的和……和她在一起?” “我们原本就该在一起,只是被人破坏,让这一天晚了三年。”他嘲弄似的回答。 她气得脸色发白,“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不错,你是我的妻子,可是我并不爱你,静香,这一点你早就明白的不是吗?”近藤真司冷峻的说:“我承认当初答应娶你是因为误会麻衣子,以为她背叛了我,所以才负气跟你结婚,如今才知道这全是你使出的诡计,为了嫁给我,你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霍地打断她,”不要再跟我提起爱!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既然你刚好在这里,那我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吧!爷爷,我要和静香离婚。” “不!我不答应,我不会跟你离婚的。”她疯了似的大喊。 近藤真司不理会她的叫嚣,“爷爷,我要娶麻衣子。” 铃鹿静香受到强烈的刺激,表情变得狰狞疯狂。 “近藤真司,你休想我会答应离婚,我要让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静香,你冷静一点!”近藤勇威严的喝道。 她猛地清醒过来,泪水再也不听使唤的流下来,“难道我的爱就那么不值钱吗?为了她,你连声望名誉都不要了?” “静香,不管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我都答应。”就算要他全部的财产,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管多少你都会给吗?”她悲伤的流着泪。 他点头,“是的,只要我办得到。” 铃鹿静香笑的好凄凉,泪雾中眼见藤制的茶几上摆着水果刀,她心一横,抓起那把刀不由分说的往自己的左手手腕划下去,这一刀割得根深,刹那间血流如注。 “静香!”近藤真司失声大叫,夺过她手中的水果刀,“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鹰峡叔,快叫救护车 近藤勇在旁边焦急的看着孙子帮她止血,“你这孩子真是太死心眼了,苦的人是自己啊!” 她面无血色的瘫在近藤真司身上,边说边喘,“只要能留住真司,任何牺牲都不算什么……” “先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了。”近藤真司沉声的说。 铃鹿静香的嘴角扬起一缕笑意,只要能把丈夫从别的女人手中抢回来,要她割千万刀都行,松岛麻衣子,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谁胜谁负还是未知数…… 为了怕引起媒体的注意,进而将事情过度的渲染,所以近藤家一律对外声称铃鹿静香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以致伤到了手腕,病房也采取保密措施。 铃鹿静香手腕上的伤口虽然深,但因及时做了紧急处理,休息两天便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 她每天盯着病房的房门看,望穿秋水,就是没见到丈夫的人影。 “真司,你为什么还不来看我?我都已经伤成这样,你就这么残忍,连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长久的等待化成一场空,心中的怨气淹没了她的理智。 他一定又是和松岛麻衣子在一起,她在心中忖道,哼!只要她不同意离婚,这辈子他们就休想在一起! ‘叩!叩!”敲门声让她又满怀期待。 “请进。”是真司来看她了吗? 进来的人是近藤勇和鹰峡梦之助,铃鹿静香的希望又落空了。 “爷爷,谢谢您来里。” “梦之助,你到外面等我。”近藤勇摒退了身边的人,在床畔的椅子上坐下,“静香,伤口还疼吗?” 她抚着手腕上的绷带,忧伤的说:“伤口再怎么痛也比不上我的心痛。爷爷,真司呢?” “他在公司……” 铃鹿静香气他又为孙子隐瞒,“爷爷,您不要哄我,他明明不在公司,而是在别的女人身边,您就别再安慰我了。” “唉……”近藤勇只能叹气,深思道:“静香,这个婚姻并没有让你得到快乐,或许该趁你还年轻貌美时,好好作个了结,你也才有机会追求真正的幸福。” “谁说我没有得到快乐?只要能嫁给真司,我就觉得很幸福。”她仍然是执迷不悟。 “是这样子吗?”他将口袋里的照片递给她看,“那么这些又是什么?” 她像是见到鬼似的,一张脸白得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爷爷,这些……怎么会……”她太过震惊,以致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近藤勇望着窗外。“我知道真司冷落了你,你是因为寂寞才会做下错事,爷爷也不是不明理的人,只是要你好好的想清楚,你和真司的婚姻究竟还有没有挽救的必要,一个婚姻若是让你必须向外寻求安慰,这样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爷爷是要我答应和真司离婚?”难道就没有人支持她吗? “不是,我不想再干涉你们夫妻的事,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决定,离不离婚决定在你,毕竟这是你的人生。” 她听了近藤勇的分析,内心开始挣扎。 话是听进去了,可是要办到却是好难、好难。 铃鹿静香愁眉深锁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铃鹿静香真的不要紧了吗?你该去医院陪陪她才对。”松岛麻衣子难以想像当时的情况,当一个女人决定伤害自己时,必须要有多大的勇气啊!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近藤真司深情的拥着她,手指在她柔软的青丝间穿梭。 “明天她就要出院了,我会去接她,顺便再跟她谈谈……”他不会因为她自杀就放弃离婚念头。 “不行,真司,她才刚出院,你还是暂时不要刺激她,万一她又想不开,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麻衣子,这件事非谈不可,我想早点娶你进门。”他活了三十岁,唯一渴望的就是娶心爱的女孩为妻。 松岛麻衣子握了握他的手,轻声的说:“真司,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出国念书。” “为什么?我以为你打算留在东大,就算我们结婚了,你还是可以继续念书啊!是不是对我没信心,不相信我?”他急切的问。 “不是这样的,我出国和你要离婚是两回事,就算你们真的离婚了,我的计划还是不会改变。”她正色的面对他,“真司,我们分开了三年,这三年让我成长不少,也改变了很多想法,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出国留学是我的梦想,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趁着年轻充实自己;我爱你,可是我也有我的抱负,很多时候必须在两者之间做抉择。” 近藤真司的脸色为之一黯,“所以,你最后的决定还是要到英国?” “对不起,真司,我知道这样很贪心,一方面想要嫁给你,另一方面又舍不得放弃梦想,所以,请容许我就贪心这么一次好吗?” “那么我们又要分开四、五年才能真正的长相厮守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权衡之下,痛苦的做出决定。“如果这样能让你没有遗憾的嫁给我也是值得的,毕竟我也让你等了三年,这次换我来等你,当你回到日本的那一天,我会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迎接你回国。” “真司,你真的愿意等我吗?”她的眼圈整个泛红了。 他牵起她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如果这是一种考验,我接受这个挑战,我会证明给所有的人看,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 松岛麻衣子为他话中的真情所感动,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怀抱。 几天之后,近藤真司搬出原先的住所,另外在外面租赁而居,也期望铃鹿静香能藉这机会看清事实,冷静的思索将来要走的路。 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好天气,似乎也在欢迎接她归来。 站在机场的出入境大厅,近藤真司器字轩昂的俊脸上难掩紧张与兴奋,手上捧的是四十四朵包装精美的红色玫瑰,象征着他至死不渝的爱情。 五年的相思,辛苦中带着不可言喻的甜蜜,如今一切总算有了代价。 两年前铃鹿静香终于死了心,签下离婚同意书,还彼此自由,听说现在已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对方对她颇死心塌地,这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堂弟克史也结婚了,他和妻子都很争气,宝贝儿子如今已经满周岁,让爷爷乐得合不拢嘴,祖孙之间曾有过的芥蒂也因而化解。 旅客们鱼贯的步出,近藤真司屏住气息在人群中找寻点燃他生命之火的娇容。 当松岛麻衣子轻装打扮出现时,他的眼眸再也移不开那个令他着迷的人儿,贪恋着她美丽的脸庞,松岛麻衣子已由甜美可人的小女孩,转变为一名成熟的小女人。 她泪光莹莹的来到他面前,接过那一大束玫瑰花,噪音有些哽咽。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近藤真司唇角上扬,“松岛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是他第三次的求婚。 松岛麻衣子微启唇瓣,试了几次,终于发出声音。 “我愿意。”她的眼里只有眼前这个她这一辈子最钟爱的男人。 近藤真司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首饰盒,打开盒盖,一只灿烂夺目的钻戒闪耀着,当他将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时,仿佛找回失落多年的心。 “你终于是我的了。”他逸出满足的轻叹。 她漾出盈盈笑意,踮起足尖自动的以吻封缄,结束这八年漫长的等待…… 由晋江文学城http://wenxue.jjinfo扫校,转载请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