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变新欢》 楔子 月娘在铜镜前梳妆打扮,今天是丈夫回家的日子,分别两个月,她日夜期盼着这天的来临。 她是杭州城“冷云织坊”的少夫人,嫁人冷家不到半年,却尝尽聚少离多的滋味,但她不怨,因为她知道丈夫是爱她的。 套上丝织锦缎做的衣裳,如云般的秀发编成鸳鸯结,只等她的星郎解开它。 她回忆着两人初识的情景,他的俊俏、他的风雅使她着迷,同样的,自己的美艳也迷住了他,不然,他不会一路跟踪她,害她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他就快回来了,她的夫君。 有人打开房门,是谁? “星郎?”她止住欲奔向前的脚步,那不是她的星郎,而是……“你进我房里做什么?!”她语气严肃地斥问。 来人是丈夫的表弟王维之,也就是婆婆的妹妹所生的孩子。 她向来很少理会他,但他常常用一种无礼的眼光看她,让她觉得恐惧。 “出去!听见了没有!”她指着门对他吼,这时候她不能怕。 “嫂子,你这么刻意打扮是为了我吗?那表弟我真不敢当。”他朝她逼近,满眼的婬秽之意。 月娘退后正色说:“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大叫。” “你叫啊!大家都到前厅等表哥了,这里根本没人会听见。小嫂子,你可知我多想要你吗?自从表哥抢先一步去提亲后,我真不甘心,就因为他是‘冷云织坊’的少东家,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过没关系,我仍然有机会一亲芳泽,对不对?” 他说话的态度、语气充分表现出他的企图,月娘寻找着防身的武器。 ‘如果你敢碰我一下,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她赶紧抱起桌上的花瓶,“你不想被赶出门吧!” “你值得男人冒险,嫂子,不要抗拒,我知道你很寂寞,小弟可以牺牲自己满足嫂子。”他愈说愈不堪人耳。 月娘用力地抛出花瓶,但是被他避开,花瓶落地摔个粉碎。 “住口!来人啊!”她尖声大喊,不停地将伸手可拿到的东酉丢向他。 突然她被人由身后一把搂住,月娘挣扎不断,等她被抛到软榻上,恍如坠人地狱般。不!她的身子只有星郎可以碰!绝不能让他得逞。 “不……晤……”她的叫声被一只大手捂住。 耻辱的泪水流了下来,布料撕裂的声响使她想一死了之。 肮脏的唇触及她的肌肤,老天爷,求求你让我死,不要让我承受这一切!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小泵。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接着是她婆婆的声音。 她有救了!身上的男人跳起来整理衣服,月娘赶忙遮掩住身子。 “婆婆,你听我说……”她惊悸未平地要解释。 “姨妈,不关我的事,是表嫂勾引我,她说她太寂寞,要我陪陪她。”仗待着冷老夫人的宠爱,他的话可比这不得宠的媳妇儿有用。 月娘气极了,厉声说:“你胡说!婆婆,媳妇儿没有,是他突然闯进房间企图非礼媳妇儿,请婆婆相信我。” 冷玉娥仍待字闺中,平日对容貌远远超越她的嫂子向来就没好脸色,遇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哪会轻易放过。 “嫂子,你也太过分了,好歹我大哥对你那么好,你怎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你心肠真狠毒。” “不!我没有!”§在冷老夫人面前,发誓说,“婆婆,媳妇儿真的没有。” 冷老夫人寒着脸说:“星儿要娶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这女人会不守妇道,嫁来才半年,你居然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维儿还年轻,你竟然不知羞耻地……你存心想气死我不成?” “娘,大哥快回来了,叫大哥休了她不就是了。” 她听见她的小泵这么说,“不,我是冤枉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房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月娘知道是他回来,她的丈夫会相信她的清白。 匆匆进门的冷星辰大惊地问:“娘,出了什么事?月娘,你做了什么惹娘生气了?”他的话使她的心跌入谷底。 她怎会忘了呢?她深爱的夫婿是惟母命是从的儿子,婆婆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深信不移。 月娘跪坐在地上,流满心酸的泪水,无言地望着他。 先说话的是她的小泵。“大哥,大嫂居然引诱表哥,被我和娘发现了,也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了。” 再来是王维之,那名罪魁祸首,他一脸无辜相。 “表哥,我对不起你,但是,表嫂一直怂恿我,我……没用。” 冷星辰不信地摇头,直接问妻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月娘,回答我的话!” “如果我说不是真的,你相信吗?”月娘原本娇媚的双眸含着浓浓的悲哀。星郎,你要相信我!我爱你,令生令世只爱你一个,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他看着她破碎的衣衫,玉颈上的齿痕,妒火霎时填满胸襟,两眼冒火地瞪着她。 冷老夫人在一边说:“娘不是跟你说过,这女人命带桃花,即使嫁人也会不安于室,被娘猜对了吧广 不!别相信,星郎,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星郎,我是你的妻子,你该相信我!”她哭哑着嗓子说。 “这是什么话?!”冷老夫人怒指着她,“你这贱人还想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自己做了这种不干不净的事,还有脸否认?” 月娘咬着牙,痛心地问:“星郎,我真的没有背叛你,你要相信我。”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用我所有的爱来疼你爱你,难道这还不够吗?就为了我常不在你身边陪你?月娘,你怎能这样对我?” 老天爷!她的丈夫不信任她,她是他相伴终生的妻子啊! “星郎!不要不信我,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她抱住丈夫的大腿,苦苦哀求,她哭泣的模样依然如此美丽,令人不舍。 冷星辰别开脸,不去看她。“你要我信你什么?那么多人亲眼目睹卜h我怎么原谅你?你告诉我啊,我冷星辰的妻子偷人,你让我怎么面对别人?” “不,星郎……啊!”她被一脚踢开,她不放弃地要去追他。 冷老夫人推倒她,说:“你给我好好待在房里,少出去丢人现眼,明天我就让人送你回家,咱们冷家不能出你这种媳妇儿。” “你是说……”她呼吸硬住了。 她的小泵假笑地说:“当然是要我大哥休了你,你以为还能继续当冷家的人吗?哼!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吧!” 休妻?!她震傻了,只能望着面前三人得意的嘴脸远去。 这是他们设好的圈套,全是为了把她赶走。 星郎,星郎,你好狠的心啊!我只有你而已啊!为什么不信我? 不知坐了多久,房内已一片漆黑,丫环们没人愿意来帮她点灯。 月娘心灰意冷地爬起来,窗外的明月被乌云遮去了一半的光芒。 她自床上取出一条白绞,缓缓地站到椅凳上,将白续抛向屋梁,连着几次才成功,仔细地打了个死结。 星郎,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只有以死表示清白。 但愿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你,我们之间的情分从此灰飞烟灭o 无奈一番情爱如今只剩下一句话——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当踢倒脚下的椅凳,白绩勒住了她受苦的灵魂,她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转身再回视自己飘荡的,已不需再恋栈…… 辟苾月满身冷汗地自梦中惊醒。 她又梦见了它,那缠绕了她二十四年的噩梦。 拂去汗湿的发丝,她下床来到窗边,跟当时一样的月色,那记忆如此地深入脑海,官苾月很明白,它绝不只是一场梦。 有多少人有幸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答案应该不多,她却“侥幸”成了其中之一,她还要多久才能摆月兑它?她不想再夜夜经历一次悬梁自尽的痛苦。 她触模着颈项,凝视着梳妆台前的自己。 红色的痕迹像在申诉般,明显地在镜中反射出来。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她恨他,她恨他,不管经过几次轮回,她永远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她重重地发誓。 第一章 辟苾月习惯一大早就醒来,然后喝上一杯现煮咖啡。 这几乎成了她每天迎接清晨的习惯,梦魔无时无刻地侵扰她,啃噬着她脆弱的心灵。 外头阳光普照,却依然赶不走她内心的阴影。 或许是前世为情所苦,这一世的她,变得对爱冷感,拥有众多的追求者,却没人能打动她的心,当然,厄尔例外,他是她最好的朋友,跟他订婚,不仅杜绝其他人的蠢蠢欲动,也算帮了朋友的忙,反正她这辈子打算做名快乐的单身女郎。 “小妹,你又那么早起了。”一位身怀六甲的少妇走人厨房。 “大嫂早。”她就是在一年前掳获她那风流大哥进礼堂的吴倩芬,官苾月可崇拜她了,瞧她娇小的身材,竟有通天本事击败众女独占鳌头。 “每天喝咖啡,小心把胃喝坏了。”长嫂如母,她也适时提出谏言,“今天吃稀饭好不好?” 对家事一窍不通的她,当然不好意思挑剔。“谢谢,大嫂煮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过,不要太劳累,宝宝快生了吧!真难相信大哥要当爸爸了。”大哥会收心成家,当时的确跌破许多人的眼镜,有人甚至断言这婚姻准维持不了一个月,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一年快过了,大哥大嫂的感情是愈来愈深,证明两人的真爱。 吴倩芬抚着隆起的肚子,一脸将为母亲的幸福光彩。 “医生说预产期是下下个月,真等不及想早点见到他。昨晚你大哥还在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呢!我看他兴奋得都睡不着觉,刚才叫他还起不来呢!”谈起丈夫、孩子,她完全像个女人,一点都没有未婚时女强人的味道。 “要是大哥以前的女朋友知道,一定没人相信……”后脑一记轻拍打断她的话。 “你又在背后说大哥坏话了。”一手打着领带的官允航进来,正巧听见老妹又在他亲爱的老婆面前提那些陈年旧事,马上出口喊停。 辟苾月揉揉脑后,蹩眉轻嚷:“大哥,你怎么能暗算人家,我又没说什么。” 辟允航吻吻老婆,眼中流露着爱意。“老婆,我现在对你可是忠心不二,不要受人挑拨,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吴倩芬含笑说:“小妹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莫非你作贼心虚?” “大嫂英明,男人不能太相信,小心点比较好。”她频频点头称是。 他月兑妹妹一眼,转向老婆示好:“别信她的话,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人。” “恶!幸好我还没吃饭,大哥,一大早别那么恶心好不好?”她嗤鼻地说。 “难道厄尔不会对你说这种肉麻的话吗?那他未免太逊了吧!”他略昂着下巴,让老婆为他打好领带,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她扬起修剪整齐的柳眉,说:“我跟厄尔比较喜欢将爱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干什么要让别人听见?又没钱可收。”她不以为然地解释。 “我还以为他是个热情的男人,没想到他比我们中国男人还保守。”他拉张椅子坐下,“你们也认识五六年了,难道你们没有……”他暗示地问。 辟苾月没好气地说:“只有你这做大哥的巴不得妹妹被欺负,厄尔才不像你,他很绅士的。” “绅士?哪个男人面对所爱的女人能忍着不碰的?小妹,你确定你们之间没问题吗?大哥不要你受委屈,有问题要告诉大哥,大哥会帮你的。”他这妹妹可是他从小最宠爱的宝贝,哪个男人敢伤她的心,他不会简单放过他的。 “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妹妹的脾气你会不了解吗?我怎么会容许自己被欺负,早一拳揍扁他了。”她向来不让男人随便接近她,想伤害她得有点本事才行。 辟允航大笑,“哈……我差点忘了我老妹学过防身术,是个功夫高手,男人没两下子,只有在地上喘的份)l。” “老公,怎么把小妹形容得像母夜叉似的,快吃稀饭吧,否则上班来不及了。”吴倩芬将热粥端上桌,再备上酱瓜、面筋。 他体贴地扶老婆坐在身旁,对她的责难只是报以一笑。 “我是关心她,我总觉得厄尔对她的态度不像情侣,至少没有爱到难分难舍,连小妹回来那么久,也不见他打通电话来问候,要是你,不会怀疑吗?”他说出心中的困惑,“小妹,他有说什么时候跟你结婚吗?你们订婚快两年了,迟早要办一办,他不会想拖下去吧广 辟苾月吃着粥,淡淡地说:“厄尔的事业刚起步,我们想等稳定以后再结婚也不迟。大哥,你尽避放心,你妹妹识人的眼光绝不会错的。” 妹妹给他的答案总是千篇一律,他不想再多干涉了。“前几天你去给妈上坟了是不是?”他们的父亲在他二十岁时过世,而母亲则于两年前辞世,也就是为了让母亲安心,小妹才与厄尔订婚,由于这因素,他一直觉得小妹并不是真心爱厄尔,只是迫于现实考量。 “嗯!”她哼一声,脑中又浮现一张男人的脸。该死!她非将他逐出她的记忆不可。她放下碗筷说:“大哥、大嫂,我去上班了,你们慢用。” “志伟还在追你吗?我倒觉得你该嫁的人是他,我看得出他很爱你。”他真诚地建议,不只因为翟志伟是他的同窗好友,更因为他所表现出对小妹的倾慕让他感动。 每次提起翟志伟,官苾月就无奈得想笑。她何尝不明白,但她想逃的就是他那份真爱,说她害怕也好,不屑也罢,她不想再爱上任何男人,不会再傻得为一个男人付出所有。 “大哥,你不会又要老调重弹吧!我已经订婚了,如果他不死心,是他太傻,怨不得我,不要骂我残忍,我就是没办法爱他,你找时间劝劝他,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 说完想说的话,她抓起背包,迅速地跑出门。 吴倩芬对丈夫说:“也许小妹真的爱厄尔也不一定,你就别逼她了。” “我是关心她,你不认为他们根本不像相爱的人,反而像好哥儿们一样。”唉!他这做大哥的可真难为,偏偏他们兄妹俩亲归亲,仍是有些距离,“她今天又很早醒来了是不是?准是又做噩梦了。” “我也很好奇,小妹有跟你说过她做什么梦吗?”她问道。 辟允航回忆地说:“我只记得她小时候跟我说过,起初并不以为意,只当长大后就没事了,没想到她都二十四岁了,还常做那个梦。” “到底是什么梦?也许我们可以从她的梦得知小妹的心事。”在心理学上不也有这种例子,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困扰她那么多年,可见得很严重。 他停顿一下才开口说:“我记得她说梦见有个女人上吊自杀,身上穿的是古代的衣服,我想,大概是她电视看太多,不然,怎么会梦见这种情节。” 吴倩芬思索后摇摇头,“不见得,老公!你还记得小妹脖子上的伤痕吗?她一出生的时候就有了不是吗?平常她都穿高领的衣裳遮住,看过的只有我们,你能解释它代表的意义吗?” 妻子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官允航笑问:“老婆,你该不会在跟我说那是小妹的前世吧!我以为你这种理论派的不会信那种轮回转世的传说。”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小妹一直不肯跟我们谈她所做的梦,我想,会不会她自己早就知道了?”她不知道她的猜测多接近事实。 “哪有这种事?我不相信有那么荒谬的事,人要是真能记得前世发生的事,那有多可怕!澳天我找她谈谈好了,必要时带她去看医生。我吃饱了,你一个人在家别做粗重的工作,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开车小心一点儿幄!”她送丈夫到门口。 “再见广他从照后镜中看着妻子向他挥手,踩上油门驶向马路。 位于中山路的阿波罗广告公司,规模虽不大,但七年来的努力,在广告同业中仍有不小的知名度。 翟志伟租下这三层楼的建筑物,包括地下一楼充当摄影棚,在这里创造出不少的广告佳作,也曾获得多次广告大奖,因此,客户大多能信赖其产品的表现,必能发挥最大的宣传功效。 辟苾月向来是最早到公司的,她是个平面摄影师,将拍好的照片送给企划人员筛选,然后登在杂志上宣传。有时她也会参与广告企划工作,不过,她是业余的身份,她可不想抢了其他人的工作。 她在英国学摄影,完全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旦接触到,便爱上这门技术,而她的才华也受到专家的认可,只是她闲散惯了,忽然要她朝九晚五地上下班,她也不太适应,所以,她那大哥多事地为她找份临时差事,造成她和翟志伟今天的局面。 最近她答应接下一件。ase,所以每天都得来公司报fg。 她的办公室在三楼,更是在老板的办公室旁边,害她每天都非得见到他不可。 月兑下外套,身穿高领合身洋装的她,配上一双马靴,略施淡妆,依旧美得令人屏息,她的美是巧夺天工,不需人工多加点缀,淡妆只是一种礼貌。 辟苾月检视着刚冲洗好的照片,这次的广告产品是洗发精,用的模特儿是当红的玉女歌手,这几天为了伺候她,弄得人仰马翻,要不是客户指定非拍她不可,翟志伟真想叫她滚蛋,他真的被她的骄纵惹毛了。 手中一张张她的照片,有特写、有远景、有侧面,主要是以她那头长发为取景的目标。她还记得那玉女歌星的经纪人对她说,要把她的脸孔拍美一点,笑话!他们以为拍的是什么广告?要拍她的脸不如去拍沙龙照比较快。 “叩!叩!”敲门声传来,“这么早就来广敞开的门口站着她不想见的人。 “早。”她打声招呼继续工作。 翟志伟跨进来,问:“早餐吃了没有?时间还早,要不要一起去吃?” 她若有似无地微笑,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大嫂每天都有煮早餐,现在都不用担心要吃什么,你快去吃吧广 “连喝个咖啡都不愿意?别说你在家喝过了。”他抢先一步说。 辟苾月从桌面上抬起头,瞄一下自己手指上的订婚戒指,像在提醒他。 “翟大哥,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这也是为你好。”她推托着。 翟志伟方正深情的脸上,流露着执着。“只要你还没嫁,我相信我依然有机会,杨月,不要一直拒绝我,让我跟他公平竞争好吗?” 他眼中展露的痴情让她不敢迎视,她仍是那句老话:“翟大哥,我只是把你当大哥一样看待,我爱的人是厄尔,请你不要再为难我。” “可是……他为什么对你不闻不问?他如果爱你,就该守着你,尽早将你娶进门,换作是我,绝不会让你离那么远,自己留在英国。”他的话引起她的气愤,“厄尔信任我,知道我绝不会背叛他。翟大哥,你是不是在告诉我,要我赶快嫁给他,那么你就会死心了?” 他慌忙地想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志月……,, “翟大哥,我绝不会跟厄尔解除婚约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了好吗?不然,我再也不会为你工作了。”至少为了他跟大哥的友情,她不想破坏这一切。 “杨月我……” “志伟,原来你在这儿,‘淳华’的江先生打电话来找你。”古茵茵适时地插进话,解决她的困境。 翟志伟犹豫了一下才走出去,官苾月松了口气,不过,在扫到古茵茵投来的怨妒眼光后,好心情全消失殆尽,她快被这一团乱弄疯了。 “铃……”电话铃声陵地响起,“喂!辟苾月。”她拿起电话说。 “哈少!亲爱的达令,今天心情好不好?”是个说英语的男人,轻松幽默的声音让她笑出声。 “亲爱的厄尔,你再不把我娶走,我就快发疯了。”她娇声地抱怨。 “呵……又被爱慕者骚扰了是不是?jljli,你没有祭出我这张王牌吗?我们可是订过婚的幄,谁敢动我未来的老婆?”他开玩笑地说。 辟苾月哀声叹气地说:“人家快烦死了,你还跟人家开玩笑!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用到我这未婚妻的地方?” “猜对了!juije,你的工作要到什么时候结束?下星期三能来英国一趟吗?有个宴会需要你陪我出席。”他将目的说出。 她翻翻行事历,沉吟地说:“应该没问题!这两天我会赶一赶,等确定时间再通知你好了。”她巴不得马上能离开这儿。 “先谢啦!对了,信一也要来了,我们三个又可以跟以前一样聚在一起聊到通宵了。”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意味。 她了然地笑笑,打趣地说:“我插在中间当电灯泡不太好吧!”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况且,信一也很想你,你没来他会骂我的。不说了,决定好日期记得通知我,拜拜!” “拜拜!”她开心地说,挂上电话,瞧见古茵茵在门口站了已有好一会儿了,“有事吗?古小姐。”虽是这样问,其实,对她想说的话已有个底。 迸茵茵若有所思地问:“刚刚那电话是你未婚夫打来的吗?” 她仍保持礼貌的笑容,“是啊!怎么了?我想你该不会要我连私人电话都不能打吧?”她还算客气地说,不然,以她只是企划部人员的身份,这可不是她分内该管的事。 “不,我没那个意思,官小姐。你什么时候要结婚?听说你已经订婚两年了,怎么还不想结婚?”她的语气跟眼神完全是背道而驰,摆明地在质问她为什么不快结婚,好断绝翟志伟的妄想,让他死心。 “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我们还年轻,想多玩几年,等我未婚夫事业稳定再结婚,我这答复你还满意吗?”她话中带刺地说,相信她不会听不出来。 迸茵茵脸色微变,尴尬地说:“我没恶意,你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古小姐,你如果真的喜欢翟大哥,你该从他身上下手,对付我是没用的,而且,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明白了吗?”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若她真的要跟她争,古茵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望着她落荒而逃,心里只有更加烦闷,看来,是需要出去走走了,尽快地把工作做完,她就自由了。 摄影棚打电话上来说主角来了,要他们这群人去迎接。唉!堡作、工作,起码工作时,她就会忘了这些不愉快 “咋呼!咋呼!”官苾月连续按着快门,不停地移动寻找好的角度拍摄。 沈馒是这一年崭露头角的歌手,凭借着被塑造出的清纯脸蛋,因拥有一头乌黑长发而被聘请来拍摄这支广止 y好,转动身子,让头发飘起来……转!”官苾月向她比出旋转的动作,另一手按着快门的开关。 拍摄的背景搭着一座森林,主角必须像凌空而下的天使,轻盈地旋转而下,再让长发甩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不对!不够自然!再一次……面带笑容……转......” “咋呼!咋呼!”她熟练地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不停地按动快门。 “小,麻烦补一下妆。”官苾月叫着一旁的化妆师,低头调着镜头。 拍得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沈馒,接过经纪人递来的饮料,吸着唇怨道:“都拍了快三个小时,待会儿不是还要赶通告吗?我好累,等一下会唱不出声音来的。” 辟苾月假装没听见,谁不知道现在的歌星全是用对嘴的,有几个人真具有现场演唱的实力,她不过是在耍大牌罢了。 经纪人赶忙安抚,轻言细语地说:“再忍耐一下,就快拍好了,这支广告对你很重要,如果广告一炮而红j连带着也会提升你的知名度,像郭富城不也靠广告红的吗?再忍半个小时就好。” “好吧!叫那个摄影师拍快点,我不想错过上电视的机会。”对她而言,上电视宣传她的新歌,才是她最想做的事。 “是,是。”他跑到官苾月身边,态度客气地说:“官小姐,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还有通告要赶,麻烦你在半小时内结束,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也不敢耽误沈小姐的时间。”她也礼尚往来,客气地回答。 这时候她也想尽快完成,而且想拍的差不多都拍到了,再拍几个镜头就ok了。 经过半个小时,她准时地结束整个拍照过程。 沈馒赶着去电视台,现场堡作人员忙着拆道具。 翟志伟和客户走向她,阿波罗与淳华有多次合作经验,官苾月也接过两次,因此,他们才指定由她负责平面摄影。 “官小姐,这次谢谢你的帮忙,你能力那么好,怎么不考虑做专职?要不自己开工作室也可以。”客户江先生称赞地说。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啊!时间一受到限制,说不定就拍不出好作品来了。”她谦虚地说。 ‘官小姐太客气了,我刚才还在跟志伟谈下一支广告的事,可能也要麻烦官小姐多帮忙。”她虽是业余的摄影师,不过,技巧不输职业,而且更具创意,这是经过公司认可,所以他才要说服她同意。 下一支?官苾月朝翟志伟瞥一眼,他应该跟她商量的,怎能擅自做主? “江先生,公司里有比我更资深,能力比我好的人才,我相信他们能拍出更好的照片,况且,我未婚夫已经打电话来催我去英国,等下一次有机会一定帮忙。” 翟志伟失望地垮下脸,原以为还能再相处一阵子的。 “那下次一定要帮忙,我还有事,先走了。”翟志伟送他出去。 后天她就要离开了,终于可以轻松度假去了。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九点,在家里有她专属的暗房,她想赶快冲洗出来交件。 踏出门外,翟志伟正好上楼。 ‘称要回去了吗?颁月,你真的又要去英国了吗?” 他以为她是故意想逃避他。“厄尔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很想念我,要我去跟他聚一聚,所以,我要坐后天傍晚的飞机去英国,短时间可能不回来了。”她只能这样子说,他再不放弃,她也没办法了。 翟志伟眼神一黯,沉重地点头。“我知道了,看来,我是没希望了,只怪我没有早点追求你,不然的话……” “翟大哥,不要这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对我那么好。我回去了,拜拜!” “要不要我送你?”即使能和她多在一起一秒钟,他也会很快乐的。 “不用了,今天我有开车来,我大哥怕我搭计程车太危险,所以把车子暂时借我开,拜拜!”她果断地拒绝他的帮忙,既然对他无法付出感情,就不该给他任何期望。 也许有人会说她无情,但多情的人反而才是受伤最深的,她太明了那种感受。 翟志伟现在或许不好受,但总比付出了所有,却得不到回报来得好些。 “爱情”这两个字比任何武器都伤人,它的威力能让人伤得体无完肤。 回到住处,官克航夫妻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哥,今天没应酬啊?”她深感意外地问。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她这大哥居然下了班乖乖回家陪老婆看电视,简直可以列为金氏纪录了。 “小妹,肚子饿不饿?我去帮你下碗面。”吴倩芬要从丈夫怀里起来,小泵的健康可是她这大嫂的责任。 辟允航将老婆抱住,故意说:“让她自己学着煮,都快嫁人了,还连下面都不会,别理她,看电视。” “大哥,我要告你虐待,才吃你一碗面,干吗小气巴拉的?算了,待会儿我自己煮泡面吃。”她将背包往沙发一丢,走进厨房去。 “吃泡面怎么有营养?反正我肚子也饿了,我煮个面很快就好了。”吴倩芬推推丈夫起来。 辟苾月搂着她臃肿的身材,甜甜地说:“我就知道大嫂对我最好了,真可惜我不是男人,不然,哪轮得到大哥,我一定非大嫂不娶。” ‘哼!就算你是男人,会比我帅吗?她还是会选我的,你只能站到一边凉快去了。”他佯作吃味地说。 吴倩芬在锅里加水,嘴角溢着微笑。“那可不一定幄!说不定我会喜欢小妹这一型的,换换口味也不错。” “老婆,你怎么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他假装掬一把泪,揪着胸口说。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趁煮面的时候,官允航将她叫到客厅。 “大哥,什么事?”她问道。“你不是后天要飞去英国吗?准备待多久?你大嫂快生了,我希望到时你能回来,你可是要做姑姑的人!” “我尽量赶回来就是。大哥,关于翟大哥的事,我很抱歉。”她不是感受不到,而是对他起不了共鸣,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得到……她又想起他做什么?他们今生注定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无法有交集的一天。 辟允航颇为遗憾,不过,他也只有接受。“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大哥只盼望你能得到幸福罢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哥,谢谢你的谅解。” “我们是兄妹,说什么谅解不谅解。另外还有一件事,大哥藏在心里好多年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但放在心里又很难过。” 辟苾月立刻了解他想问的问题,“跟我做的梦有关是不是?” 小时候她不懂,以为只是做梦,愈长愈大,梦中的影像就愈清晰,人物的脸也分辨得出,这才发现那是她的脸。她曾翻过许多有关前世今生的书籍,虽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每当梦中的女人悬梁自尽时,她的喉咙也会有被压迫的感觉,连呼吸都困难,除了代表那是她前世的遭遇外,还能做何解释? “嗯,你大嫂还开玩笑说那是你的前世,但我可不相信召些。小妹,你到底都梦到些什么?”不是他鸡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知道瞒下去也没用,不过,这种事真的很难令人相信。 “大哥,大嫂说的没错,我是梦到我的前世,而我前世的确是悬梁自杀死的,这就是证据。”她拉下领子,红色的勒痕切过她的喉头,让人不寒而栗。 辟允航怔了半天,慑慌地说:“你在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面煮好了,快来吃吧!”吴倩芬端着锅子出来,见两人都不言不语,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了?在谈些什么,表情都那么严肃。” “老婆,你过来这儿坐下。”他招她过来,整个人还未从震惊中醒来。 “发生了什么事?老公。”她催着丈夫开口。 “老婆,被你猜对了,小妹她……真的梦到她的前世。”换做别人的话,他会反唇相讥,说他疯了,精神不正常之类,但这人是他妹妹,脑筋当然不会有问题。 “真的吗?你真的梦到你的前世?”吴倩芬倒是能马上接受事实,而且还十分好奇,毕竟这样的人不多见。 “老婆,你好像很高兴。”他可不觉得这是好事。 “对不起,我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小妹,你一定很痛苦吧!常常梦到自己怎么死的,难怪你会不敢睡觉,就算睡也睡得不沉。”她替小泵难过,若是好事还不打紧,偏偏是自杀,谁受得了这种折磨? 辟苾月略带倦意的眸子,有着悲伤和永难磨灭的伤痕。 “这么多年都过了,要是有办法忘掉就好了,只能跟自己说,之所以会记得,是要提醒自己别再跟前世犯同样的错而已。”爱上一个不珍惜自己,不相信自己的男人是女人的悲哀。 “前世的你为什么要自杀?”吴倩芬又追问。 “老婆,不要问了。”他不想勾起小妹不愉快的回忆。 “没关系,大哥,既然都说了,就把它说完。”她很看得开,这一世,至少她不再柔弱,能保护自己。“我前世嫁给一个开缎庄的少东,夫妻本来感情很好,可是却得不到婆婆的欢心,她恨我夺走她儿子对她的爱,于是串通她的外甥,闯进我的房里想非礼我,然后被婆婆逮个正着而婆婆竟在我丈夫面前指责我不贞,早已跟他暗通款曲多时;而我最爱的人,竞相信了我婆婆的话,任凭我怎么跪着求他,他都不理我,最后,婆婆竟然要叫我丈夫休了我,我万念俱灰之下,只有以死表示清白。” 吴清芬忿忿不平地声援:“真是太可恶了!可是,你也太傻了,这样就轻生自杀,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死得真不值得!” “当时被丈夫休了的女人,就是代表不贞不洁,除了死还能怎么办?我是无法可想、无路可走。我实在很羡慕大哥大嫂的感情,可是,今世的我没办法忘记被所爱的人抛弃的痛苦,所以,我不想再去爱人了。”她无力地啃叹。 “那你跟厄尔呢?你也不爱他?”官允航诧异地问,“那你为什么跟他订婚?” 辟苾月稍微有所保留地解释:“大哥,我是爱厄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跟他订婚是我自愿的,若他要娶我,我也愿意嫁给他,我们做过协议。” “荒唐!小妹,你怎能瞒我这种事?厄尔又为什么要娶你?万一他爱上别的女人呢?到时你该怎么办?” 辟允航快气炸了,身为一家之主,岂能不管?“马上跟他解除婚约,我不答应你嫁给他。” “大哥,请你原谅我这么做,你如果希望我快乐,就让我这么做吧厄尔会对我很好的,求求你。”她乞求的神情让人拒绝不了。 ‘你要大哥怎么放心得下?小妹,爸妈若在地下有知,也不会答应的。”他只有这宝贝妹妹,教他怎么舍得。 辟苾月偎着他撒娇,“大哥,好不好嘛,让我嫁给厄尔,你不会想叫我当老姑婆吧,我会被人家笑说嫁不出去的。” “你……我真服了你了。要我答应可以,你这次去英国回来时把厄尔也带回来,需要他亲自向我担保让你幸福,不然婚事就取消。”这是他起码能做的事,保障妹妹的权益。 “是,大哥,我快饿死了,快吃面吧广问题解决,食欲也大增。 全家人围着餐桌将一锅面全吃得精光。 第二章 柄际机场。 辟苾月推着机场的推车,到窗口办好手续,将行李先送进去。 因为不放心让大嫂一人在家,所以,她没有让大哥来送行。 看看表,离登机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干脆到楼上的餐厅喝杯咖啡。 可能刚好是用餐时间,餐厅到处都坐满了人.她见没有空位,只好打消喝咖啡的念头。 才想找个地方坐坐,耳边便听见人们的低语声。 “喂!你看,那个男人好像是有名的名模特儿‘冷星’耶!” “是啊,没错,真的是他耶!” “哗!他本人比杂志上还帅耶!我们去跟他要签名好不好?” 一群女人朝着远远走来的男人指指点点,官苾月本能地将眼光移向他。 是他,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本人,纵使他穿着款式简单的皮夹克、毛料长裤,领间系着一条中性色彩的丝巾,脸上戴着一副皮尔十丹墨镜,他仍是走在流行尖端的指标,他本身的特质彰显出衣服的特色,走到哪里永远是人们注目的焦点。 她僵在原地,气恼自己再度被他吸引住,是那些女人的惊叹声吹散了迷雾。 逃!这个字跃进她脑海中,当他的脸往她这边看时,透过墨镜,她依然能感应到他灼烧的视线。 “冷星,冷星,能不能帮我们签名?”好几个女人一拥而上,包围住他。 辟苾月趁这时转身加快脚步离开,她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还那么在乎他?她该恨他,也非恨他不可,不要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别再被骗了! 她认为已经离得够远了,试图放缓脚步。犹如心电感应般,官苾月回头—— 他何时跟上来的?他距离自己只有五六步远,而且慢慢地在缩短差距。 懊死!他为什么不放过她?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跑。 只是,她的意图早被识破,冷浩星在她开始要逃离他时,两三个箭步便追上。 “啊——你——做什么?”一只手臂从后往前勾住她的腰,厚大的掌心亲呢地贴在她平坦的小肮上,这是情人间才有的举动,官苾月霎时染红双颊。 他的拦截适时发挥作用,两人皆停下脚步。 她努力扭动腰,不忘回头咒骂他:“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性骚扰,你这神经病,放开我!” 冷浩星扳过她的身子,大手仍揽着她圆润的小蛮腰不放。 他不在意她的咒骂,唇角挂着较惑的笑容。应该有人禁止他这么笑才对。 “随小姐爱怎么骂都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见到我就要跑?我记得这是你第m次想逃离我,为什么?”他的嗓子比她记忆中的动听,今世的冷星辰更危险,她必须小心把守自己的心。 辟苾月装做不懂他的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不放手,我就叫人了。”她张望四周想找机场警卫。 他逼近她的脸庞,“你心里明白我的意思,漂亮的女人我向来过目不忘,尤其是能让我心动的更难,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笑意横生的脸上有种不容抗拒的霸气,这女人引起他的兴趣,他早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就算我们见过又怎么样?难道法律规定见到你不能跑吗?跑不跑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管我。”她勇敢地反击,死命地想摆月兑他的钳制,“放手,你这自大的猪。” “自大的猪?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叫我,满新鲜的名词。”他不以为忏,笑容更大,两排洁白完整的牙齿闪闪发亮,“等我弄清楚一切,自然会放过你,你要上哪儿去?” 她撇开脸不甩他,美丽的脸上因怒气显得更加娇艳。 冷浩星低笑,好个倔强的美女。“你既然不说,没关系,那我们今天谁都别坐飞机,咱们不如找家饭店好好叙叙,如何?” “你这无赖、疯子广她气他跟以前一样油条,“我要到英国去找我未婚夫,你满意了吗?”幸好有厄尔当挡箭牌,上帝保佑他! “未婚夫?”他挑高眉毛,嘴唇微抿,拉起她的右手,果然戴了一只钻戒,“很美的戒指,跟你很配。” 她瞧不出他墨镜后的眼神,也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含义。“现在能放了我吗?我快赶不上飞机了。” “很可惜,恐怕我们坐的是同一班飞机,我也正好要去英国,刚好可以同行。”他领着她往候机室走去。 懊死!老天为什么要跟她作对?官苾月受制于他的掌握,只有跟着他走。 两人来到队伍后,她从背包中取出护照,身旁的男人眼明手快地抢过。 ‘官苾月,古人向来以闭月羞花之貌来形容美人,这名字取得刚刚好。” 她又将护照抢回来,狠狠瞪向他。“我可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你省点力气吧广老天可别让他刚好坐在她隔壁,那她怎么逃? 队伍一直往前进,通过检查后走人通道。 她找着座位的号码,冷浩星仍紧跟着她。 “你可以去找你的位子了吧!不要再跟着我。”她厌烦地嚷道。 周围的旅客有的认出他,纷纷地望过来,官苾月忍着气寻到号码,赶紧越过走道旁坐着的外国中年男人,她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冷浩星半俯子,朝那位外国人用英语说:“先生,介不介意我跟你换位置?我想,头等舱的服务比这里好。” 那外国人愣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介意,你敢坐在这里我就跳机。”她从没生过那么大的气,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对他吼。机上的旅客这下全集中视线到他们身上,连空姐也过来了。 冷浩星低声地跟空姐沟通几句,然后又转向那中年男人。“真不好意思,我跟我未婚妻有些误会要解决,我真的不能失去她,请你帮帮忙。” ‘“先生,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他说谎!”他怎么能这么说? 中年外国人似乎真的相信他的话,站起身要让出位子,所有人包括空姐在内,都认为他们是相配的一对,也想撮合这小两口。 冷浩星大大方方地坐下来,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她气极地涨红脸,挺直身子威吓地说:“你别以为我不敢!走开,让我下飞机,我连一秒都不想跟你在一起。” “各位旅客,本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扩音器传来广播。糟了!飞机要飞了。她抓起背包,想一鼓作气冲过他面前,早知如此,她该选走道的位置。 冷浩星突兀地站起身,将她抱个满怀。“别闹了,飞机就要起飞了,你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我恨你!我恨你!”她情绪激动地捶打着他,“我不要见到你,放开我厂 “不!”他坚定地说。 辟苾月抬起头,他的唇瓣不偏不倚地覆上她的。 她睁大眼死瞪着他,双唇抿得紧紧的,任他的唇蠕动挑逗也不妥协。 口哨声及轻笑声此起彼落。 绝不能让他得逞!但他的舌滑过她的唇,引起她一阵战栗,就在她快投降时,咳嗽声响起,打破他们的热吻。 冷浩星微喘着气,望着她不服输的脸蛋,降服她的凌驾了一切。 空姐谦恭地揖身,“对不起,麻烦您坐好系上安全带,以策安全。” 他朝空姐绽开性感的笑容,微一颔首。“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名空姐显然已经被他的魁力迷惑了,脸上不单是职业般的笑容。“不客气,有任何需要尽避告诉我。”她眨眨眼说道。 “谢谢你。”对这样的情况他已习惯了。 他是不是巴不得所有的女人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官苾月挣扎着想道。 “你这之徒,去死好了!”她愤怒地叫。 冷浩星将她压到座位上,拉起安全带帮她扣上。 “你这么生气,会害我以为你在吃醋幄!” “我干什么吃你这陌生人的醋?离我远一点。”她推掉他的手,紧贴着窗边,一意贯彻远离他的念头。 “经过刚才那一吻,我以为我们应该不算陌生人才对。你为什么那么怕我?甚至口口声声说恨我?还有,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指的不是在花店见的那一次,而是更早,我总觉得你很面熟,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似的。” 原来他也还有印象,不行,绝不能让他想起来,她发过誓,今生今世绝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关系。万一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辟苾月冷哼,“这种台词未免太老掉牙了吧!我看你是有太多女人,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 “那真可惜,不过,现在补救也不晚,我要你。”他说那三个字简直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想必常有练习的机会,她酸酸地想着。 “多谢你的青睐,不过,我对你没兴趣,你别忘了,我有未婚夫了。”敢情他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有夫之妇,他的道德观也太低级了。 飞机已爬升到一定的高度,可以起来活动。冷浩星交叠着腿,状似轻松自在,他摘下墨镜,用那双勾魂眼瞅着她。 “对象是你的话,我可以不在乎。”他靠向她。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香味,她不常喷香水,对香水的品牌并不了解,但这香味竟有催化激情的作用。 她将背包当护身符似的抱在胸前,憋住气,不敢用力呼吸。 冷浩星因她的动作大笑,好像那背包能保护她一样。 “如果我真的想要你,你根本毫无抵抗能力,不过,在这里你很安全,我会当个君子。” 他承诺地表示。 辟苾月不信地斜月兑着他,谁都能从他眼中瞧出他的意图,如果眼睛能吃人,大概像是冷浩星此时的眼神,她全身竟被瞧得像发烧般热起来。 她维持仅有的尊严,不留情地讽刺:“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想跳上你的床吗?那你的精力未免太旺盛了n” “我倒还不至于自大到那个地步,我只邀我想要的女人上我的床,目前就是你了。”说不自大,却仍是狂到了极点。 目前?!好大的口气,听来,还得他精挑细选饼,才有办法上他的床。 杂志上的报导倒没夸张,“冷星”是驰名国际的红模特儿,也是少数能登上世界级服装秀的东方脸孔,他天生就是生活在灯光下,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能将设计师的作品衬托得完美无假,当然,他本身的条件致使他出道快七年,依然历久不衰。这行的淘汰率可是居各行业之冠的。 她是在四年前在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当时的震撼难以用笔墨形容。知道他跟她转世在同一时空,恐惧使她决定提早和厄尔订婚,她得防范可能跟他重逢的机会,不过看来是没用,命运之神的作弄又让他们相遇。 尽避不去想他,每当杂志上出现他的照片时,她仍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一眼。杂志有时也会报导他的鲜闻,将他和一些国外的女明星或有钱的名女人扯在一起,他可是周旋在女人堆中的公子,有过的女人如过江之鲫。 “我爱我的未婚夫,绝对不会背叛他的。”只要她还是厄尔的未婚妻,她就要对他忠实。“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那我们就只有拭目以待,看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他的誓言使她涌起不祥的预感。 梦中的女子比官芯月年轻,两人却有着相同的脸孔。同样的花容月貌,同样姻娜有致的身段。 她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丝织锦缎,站在桥头对他招手。 “星郎,快来啊!这儿就是九曲桥了。”美貌女子笑意嫣然,轻挥玉手,频频召唤着她口中的“星郎”。 又出现一名黄衫男子,那是他自己,但他怎么会在那里?而且是古装打扮,他听见自己在说话:“月娘,别急,时间多着呢广声音洋溢着怜爱。 月娘娇嗅:“夫君难得有空陪人家出来游山玩水,当然要把握时间,这西湖十景可不是一天就瞧得完的,月娘还想到灵隐寺上香呢!” “哈……我这娘子可真贪心。好吧!为夫的今日就舍命陪娘子,奉陪到底。” “真的,不许骗人腥!”她偎在他怀中,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他牵住妻子的柔美,走上迂回多变的九曲桥,曲桥中间有一座朱柱黛瓦的四方碑亭,驻足降望,湖光山色,一览无遗。 “星郎,快点来,我在等你……”摹然,四周开始起雾,原本牵着的小手不知何时挣开,只听见前方传来她的呼唤。 “月娘,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不要走!”他不断地叫着妻子,但雾愈起愈大,转眼间连自己的五指也瞧不见了。 “日加自” 冷浩星惊醒过来,才忆起自己在飞机上。 多诡异的梦。他抹抹脸,这才见到一直避他惟恐不及的官苾月正倚在他肩头,睡得好沉、好香。 这张脸跟梦中的女子果然是一模一样,但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呢?九曲桥又是在哪里? 他在国外念书长大,对中国的历史没研究,他是否该去查一查? 记得上一回遇到她时,也曾有过短暂的幻象,至今他还不得其解,这次又见到她,竟做起了古人的梦,莫非真与她有关? “嗯!”她发出梦吭声,挪动身子更往他身上靠,想找个舒适的姿势。 冷浩星失笑地揽着她,取来月兑下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用手臂当起她的枕头,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可不是我强迫你的。”他对着熟睡的她低语。 他也不明白自己对她究竟抱着何种心态,起初只是为了赌气,被她所厌恶使他想挽回局面,这可以解释为自尊心作祟使然。但跟她相处后,他却深深地被她吸引住,不只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内心难以表达的感情,仿佛他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么自然、和谐。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两人相拥而眠的感觉如此熟悉,她的身子能完全嵌合着他,他可以确定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她。他闭上眼睛,仿佛能体会到两人曾有过的肌肤之亲,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地有过。 月娘?杨月?这两个名字有关联吗?她在梦中叫他“星郎”,而他原名叫冷浩星,同样有个星宇,这又代表什么意义? 飞机降落在英国伦敦的希思罗机场。 辟苾月趁人多拥挤时,逃离了冷浩星的魔手,想到睡醒时,整个人竟是缩在他怀中,她就恨不得马上消失算了。她有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却是睡在他怀里,多讽刺啊! 通过海关检验,她到输送行李的地方等待,一拿到行李,不敢停留地立刻走向出境厅。 途中,她不忘回头查看,幸好他没跟上来。 “julie!”一名金发男人大声叫着她的英文名字,挥着双手,向她奔来。 她也朝他飞奔而去,把自己抛向他。“厄尔!我好想你幄!” 厄尔抱住她,兴奋地转着圆圈。“我也想你,真高兴你能来。” 在旋转中,她瞄到冷浩星站在斜对角,一动也不动地瞪向她这边。 “厄尔,快吻我!”她用命令的语气说。 厄尔默契十足地俯下头吻住她,两人看似热情的吻其实只是嘴唇相触而已。 良久,她睁一眼偷觑,发现他已走了,她这才安心地结束这个吻。 “怎么?飞机上也有你的爱慕者?juffe,你这花蝴蝶。”他开玩笑地骂。 辟苾月轻捶他一拳,“去你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躲都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我不想再碰到他了。” 他接过推车,揽着她的肩朝地下停车场走去。“那人骚扰你是不是?你可以跟机l的空姐说啊!罢才你也不指给我看,让我这未婚夫表现表现。”“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他不是别人,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厄尔呆愣了一下,“你是说……大卫·冷?那个模特儿,前世的丈夫,害你自杀的男人?”他很早就知道她的故事。 “谢谢你的说明。”她翻了个白眼。 “他也有前世的记忆吗?”他惊讶地问,如果有的话,她是逃不了他了。 她迟疑一下,摇摇头。“应该没有,他只是觉得以前好像见过我,再加上我见到他的反应大强烈,反而引起他注意,连我跟他说我有未婚夫,他都说……”她脸红地没说下去。 “他说什么?该不会是说他不在乎,他要你。”他向来直言不讳。 辟苾月羞赧地扯扯优美的唇角,“你怎么猜到的?” “不必猜也知道,男人见了你,包准魂儿都没有了,他会说什么谁都想象得出来。你想怎么做?”他以朋友的身份关心。 “维持原状啊!我才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厄尔,你得帮帮我,拜托啦!”她像跟大哥撒娇似的,拉扯着他的衣角。 厄尔纵容地笑道:“好,我当然帮你啊!如果一个未婚夫不够,还有一个人可以充当你的情人。” 她张大娇柔的双眸,开心地笑问:“信一也到了是不是?我有半年没见到他了,真是想死他了。” 车子驶离机场,朝近郊前进。 “他也是,昨天他还特地将你的房间重新布置,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好棒幄!信一就是那么细心的人。宴会他也会参加吗?是什么样的宴会?我没礼服可以穿耶!” “还有三天可以准备,没关系,有信一在,不用担心衣服的事,他是做造形设计的,一定有熟识的人可以借到衣服。宴会是在霍普金爵士府中举行,被邀请的都是跟电脑业有关的人。” “爵士?我还没见过有爵位的人。”像公爵、伯爵之类的人,一般人很难随便见到。 厄尔泼她冷水地说:“现在真的是靠世袭相传的爵位已经不多了,霍普金爵士这爵位是买来的,任何人只要有钱就买得起,根本不值钱。” “原来如此,害我自高兴一场。”她扫兴地说。 半小时不到,车子停在一栋公寓前。这一带虽在郊区,但因邻近剑桥大学,租金亦不便宜,有时还可听到从大圣玛丽教堂传来的钟声。 厄尔两手提着行李搭电梯上五楼,开了大门,官苾月首先冲进去。 “信一!”她等不及地叫。 房里很快跑出一名东方男人,开怀大笑地搂住她。 “juije,好久不见!”黑崎信一亲亲她的额头,像对妹妹一般。 “好久不见,信一,你这次要待多久?”好友重逢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以秀气纤长的手指搔搔她的发顶,“这次有工作在身,可能要待上一个月吧!视情况而定,工作顺利就提早结束。” 厄尔已将行李送进房里,沏了一壶格雷伯爵茶出来。 “大家坐下聊,j[jlie,你饿不饿?我还有三明治,要不要吃?” 辟苾月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才发现真的好饿。“要,我在机上根本没心情吃东西,只喝了杯柳丁汁,快把我饿死了。” “为什么?食物不好吃吗?”黑崎信一边帮她倒杯茶边问。 “别提了,我快烦死了。信一,你要帮我想想法子啦!”她又故技重施。 他困惑地朝正放下盘子的厄尔望去。“出了什么事?” 她卖力地咬着手上的三明治,让厄尔跟他说。 “j[jije遇见大卫·冷了。”简洁的一句话说明了一切。 “什么?!然后呢?”他也被这消息吓到,“大卫认出她了吗?” “jljlie说应该没有,不过,他对julie十分有兴趣,我看蛮危险的。你认识他,觉得那人怎样?”他们的行业有相关性,认识是理所当然的。 黑崎信一中肯地说:“我跟他是没合作过,不过,我继弟跟他是好友,听他说大卫那人外表风流,却不滥情,不随便搞性关系,不像杂志上形容的。” 辟苾月一听差点噎到。“信一,他简直是头自大的猪、标准的色浪,我可不认为传闻都是捕风捉影,所谓无风不起浪,我绝对不相信他会放过送上门的美女。” “你别激动反正他怎样也不关你的事,莫非你对他还旧情难忘啊!” “哪有,人家才没有,我恨死他了。”她有点口是心非,不喜欢胸口阵阵的酸味。她吃什么醋嘛!他们早就不相干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除了她自己,其他两人都大表不乐观,爱与恨本就只有一线之隔,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能从前世恨到这一世,可见得她真的很爱他。 “你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我以好朋友的身份拜托你们,救救我吧!就当做可怜我。”她装出像要被遗弃的小猫,睁着无辜的双眼,两手交握在胸前乞怜。 黑崎信一与厄尔互视一眼,咧嘴大笑。“好啦!我们又没说不帮你。念在你帮我们的分上,这忙我们是非帮不可,要怎么样配合,我们是随你差遣,必要时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 “谢谢你们,我最爱你们了。”她轮流在两人的脸颊印上一吻。 认识他们算算也有六年了,她十八岁到英国学摄影,在偶然的机会中遇见刚成名的黑崎信一,继而认识厄尔,也因此得知两人的关系。同性恋者在如此开放的社会中,仍有它的阻碍,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但她却没有因此退却,反而与他们成为莫逆之交。 她和厄尔订婚不只解决了自己的困难,也能帮厄尔应付来自他父母的压力,避免谣言产生,一举两得。她并不特别排斥同性恋,因为她感觉得出他们爱得很痛苦,却仍能鼓起勇气去尝试突破,不管将来他们的结局如何,至少目前的他们是快乐的一对。 “我要去补个眠,晚上你们得负责带我去玩幄!” “遵命,女王陛下。”两人夸张地行个礼。 第三章 希尔顿饭店。 冷浩星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搭了件白色长到膝间的浴袍。 这房间是他专门租下来在英国工作时住的,由于他必须到各国工作,因此,他不想租间公寓空在那里,住饭店有专人整理房间,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他用毛巾擦拭潮湿的黑发,闭着眼熟悉地走到床边。 “你怎么进来的?”感觉到屋里有其他人在,他瞪向正千娇百媚斜躺在床榻上的女人,才刚在想住这里不用担心安全,马上就有人不请自来。 那女人有一头丰厚的红发,经过仔细挑染后,更显现出深浅不同的红彩,身材保养得没话说,以一名四十岁的女人而言,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不能进来吗?还是你约了人?”女人眼中闪着妒意,却不想太明显地问。 冷浩星收起怒容,他惯用笑容来解决一切纷争。 “蒙妮卡,你是我的经纪人,没有你允许,我怎么敢随便带女人进来?你的消息真灵通,我本想明天再跟你报到的。”他坐在躺椅上,点了根烟。 ·“你可是我重要的资产,当然得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大卫,今晚陪我吃个饭。” 蒙妮卡是名嗝妇,在这丈夫之前还嫁过两任,不过都意外地去世,警方也曾怀疑过她,但都没有证据,继承财产的她开了这家模特儿经纪公司,冷浩星便是其名下的模特儿之一,不过,他跟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因此,蒙妮卡近来紧逼着他再签约。 她坐在椅臂上,胸脯贴向他的手臂,带些勾引的意味。旗下的员工能得到她宠爱的不多,冷浩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的成功却是靠自己的努力。 “亲爱的蒙妮卡,我能说不吗?”他也轻ot地让眼睛欣赏她半果的胸口呈现的美景,对付这种诱惑,他向来能融入其中,却又能保持自制,之间的拿捏必须恰到好处,不然,惹恼了她,可也是项麻烦。 蒙妮卡伸出一根涂着鲜红宏丹的食指,从他的额头,沿着鼻梁、嘴唇丁巴,来到半敞开的领口,有意无意地轻划,缓慢地轻扯浴袍的带子。 她的唇在笑,眼中有欲火,人家说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冷浩星早就听说其他男模特儿运用身体,借此来换得演出机会,这种事在这行来说是司空见惯,不过,他还不必落魄到那种地步。 冷浩星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笑着问:“你是在自我推荐吗?蒙妮卡。” “如果是呢?大卫,你的答案是什么?”她也试探性地问,自从将他网罗到旗下,她就处心积虑地想得到他,相信他也清楚得很,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始终只跟她保持宾主关系,那让她很气馁。 “蒙妮卡,你心里很明白,不是吗?”他虽在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让人觉得比表现于外的怒气更可怕。 她迟疑了几秒才缩回手。大卫·冷不是普通男人,他身边不缺女人,却又从不任意和她们上床,这点她调查过,所以,他也不会喜欢自动上门的女人,想得到他得有耐心才行。 “我是很明白,不过,总是不死心地想试试运气,你不会生气吧?今晚会陪我吃饭对不对?”她搂着他讨好地说。 “当然,老板请吃饭,哪有不去的道理?几点?”他回接她丰满的娇躯,轻啄一下她的唇,言下之意已划清关系。 “七点我开车来接你,对了,还有……”她差点忘了冷浩星略微推开她起身,倒了杯睡前酒,今晚要对付她,他得养足精神。 “还有?蒙妮卡,你的要求可真多。”他略带责备地说。 她骤起红唇。“我的要求很简单,过两天你不是要参加霍普金爵士的晚宴吗?我要当你的女伴陪你去,这你不会拒绝吧!” 厉害的女人,把他的行踪调查得一清二楚。“没问题,我正愁不知道要邀请哪位美女呢!不过,宴会恐怕会很无聊,大家聊的多半是与电脑有关的话题,你可能会觉得问。” “不会的,我也想偶尔认识别的圈子的人,增加一些见识,就像你一样,有谁知道名模冷星拥有电脑程式设计学位呢!我想了解你会对电脑情有独钟的原因。大卫,你不会想退出这一行吧广她可不喜欢可能的答案,冷星等于是公司的招牌,少了他让她损失不小。 冷浩星模棱两可地回答:“将来有一大也许会,我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吧!等到那天,不退休都不成,蒙妮卡,你说是不是?” 他说的都是事实,她无法否认。“可是绝对还早得很,大卫,我担保你还能再做个五年,我们的合作关系是否要考虑继续下去?没关系,还有时间让你考虑,今晚我们再谈。” “好,我会考虑。”他走到门口开门送客,“我想休息了,晚上见。” “晚上见。”她吻了他许久才出去。 冷浩星锁上门,用手指刮去唇上残余的胭脂,他得记得交代饭店的人,再随意让人进来就等着承受他的怒气吧. 喝于杯里的酒,月兑去浴袍,果身钻人被子下,双臂交叠在颈后。 他又想起官苾月,她究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那熟稳的感觉绝不可能无中生有,仿佛早在几百年前他们曾经相恋。 大红的蜡烛立在案头,他梦到自己身穿新郎服,带着微醒的醉意,踱向坐在床边的新娘子,他轻挑开头盖,新娘子含羞地垂下脸。 “娘子,月娘。”他唤着妻子,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他娶到了他要的女子。 “夫君。”她娇唤,头垂得更低,羞答答地不敢抬起。 他抬起她的蜂首,对上她的眸。“看着我,让我好好看看你。” 月娘咳骂着:“那次在西湖畔还瞧不够吗?莫非夫君怕娶错姑娘了?”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的为那天的唐突道歉,只是以娘子的花容月貌,为夫是深怕一旦错过了,不知到何处找,所以太过性急,望娘子见谅。” 他在床前打恭作揖,笑意盎然。 “讨厌。”月娘轻咬一口,媚眼含情地月兑他一眼。 “是、是,娘子,夜深了,咱们也该就寝了。”他大胆地依着她坐下,取下她头上的凤冠,良宵一刻值千金,他可不想错过。 月娘推推他,嫣红着脸蛋。“夫君,得喝过交杯酒才行。”她指着桌菜上的两杯酒说。 “对,我倒忘了。”他取来酒杯,“娘子,我敬你。” “夫君,你……爱我吗?”敬完酒,她配红着脸问道。 “那还用说,不然,我怎会眼巴巴地跟踪你回家?当我第一眼见着你时,我就打定主意,这一世非卿不娶,没有其他女子比得上你,你是如此的美好,美得不似真人,简直比天仙还美上几分,我爱你,我的小娘子。” 月娘感动地闪着泪光,“我也是,夫君,往后还请夫君多照顾,今生今世我都是夫君一个人的。” “娘子。”他吻上她那两片樱唇,品尝着她口中的幽香。 当嫁衣随着他的卸了下来,她细腻的香肌渐渐泛红,他放下纱帐,掩上两人赤果的身躯。 “星郎……”她的叫声犹如越过时间的洪流,经过数百年回荡在耳边。 “不,叫我浩星!志月,叫我浩星。” 他大喊,整个人从激情中清醒过来。这是什么怪梦?他不会是欲求不满,才做这种施旋香艳的梦吧!瞧自己还在兴奋状态,真是不正常了。 冷浩星进浴室冲了冷水澡,已经晚上六点了,再一个小时,蒙妮卡就要来了。 他从衣橱中挑了一套棕色的皮夹克及皮裤,配上安哥拉毛的条纹翻领毛衣,脚上是一双小羊皮的短靴,他向来喜爱皮衣,除非是正式场合才穿西装。 才到门口,蒙妮卡开着她的敞篷跑车正好到达。 “真准时。今晚吃正统英国菜如何?我知道有一家餐馆做得很地道。” 他耸耸肩,“你是主人,由你决定,我没意见。” 蒙妮卡穿着一件连身式的低胸礼服,外罩银色外套,脚踩三寸细跟高跟鞋,冷浩星闷笑冷晚他想全身而退恐怕得费些心思。 车子驶进市区,伦敦的夜生活也十分多彩多姿,pub通常到半夜三四点,有的甚至到天亮。 这里的餐馆一向依价格等级来分,从十英镑到二十五英镑以上都有,不只英国餐馆,法国餐馆、中国餐馆,甚至非洲餐馆都有。 冷浩星无意间瞄到站在速食餐馆前的女人。是她!辟苾月跟着两个男人走进店里,其中也有他认识的人,他不假思索地喊停。 “蒙妮卡,我看见朋友了,过去打一下招呼。” ‘可是……我已经订好位子了。”她才不想穿这样进速食餐馆。 “那只好打电话取消。信一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哥哥,很久没见到他了,既然遇见了,岂能错过。” “好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怎么那么凑巧遇见认识的人呢? 将车子交给泊车的小弟,两人推门进去。 环视屋里一圈,他很快寻到目标,他们坐在内侧的位置,幸运的是,隔壁刚好有空位,天助他也! “信一,真的是你,太巧了。”冷浩星上前站定,他注意到官苾月~见到他,表情转变得好快,本来高兴地在说笑,见了他马上绷起小脸。 黑崎信一诧异地握住他伸来的手,“大卫,真巧,好久不见……”他一时语塞,的确是太巧了。 “是啊!我们快一年没见了,刚才在外头看到你便进来了,跟朋友来吃饭?”他一副等着他介绍的模样。 “是的;我来介绍,这是我朋友厄尔和他的未婚妻julie。”黑崎信一为双方介绍。 “这位是大卫·冷,我继弟的好友。” 冷浩星伸手和厄尔相握。“你好,你真是个幸运的男人,拥有如此美丽的未婚妻。”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别过头去的官苾月。 厄尔也回敬一句:“你身旁的女伴也相当不错,我常在杂志上看见你的消息,想必不久的将来也同样会有喜讯传出吧!”他暗喻两人亲密的举止。 “或许吧!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他指着隔壁的位置。 “当然。”厄尔礼貌地回答,实际上,官苾月正拼命扯着他的衣服,只是,他总不能直接拒绝吧2于是,五个人内心暗潮汹涌,各想着心事。 辟苾月大口大口咬着汉堡,心里早骂得他臭头,阴魂不散的家伙,走到哪儿都会撞上他,看来,以后出门还得翻黄历了。 “咳……”她被食物噎到。 “小心点儿,慢慢吃。”厄尔体贴地递上饮料,拍抚她的背脊。 她苦笑,接过饮料喝。“谢谢,对不起,我去一下化妆室。”她觉得必须在要杀了他之前冷静一下,好好的一餐饭全让他破坏光了,要是再造成她消化不良,这笔账就算在他头上。 在化妆室蘑菇了许久,祈祷她出去时,那人已经识相地滚蛋了。 不过,上帝显然太忙了,忙得没听见她的祈祷词。 “你到底想于什么?!”她斥喝着,他居然等在外面。 冷浩星但笑不语,上前搂住她,趁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带着她由后门的厨房离开。 到外头吹了冷风,官苾月才惊醒地叫骂。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救命……救……” 她的“命”宇消失在他嘴里,他竟然在路边吻她,天杀的臭男人! 等她坐进计程车内,离餐馆已经很远了。 “你这是绑架,我可以告你。”她恶狠狠地说。 冷浩星向司机说了地址后,神情情懒地打量她。 “随你,不过,今晚你没空,明无一早再报案吧广 辟苾月衡量跳车的可能性,这一切举动都落在他眼中。 “别想,不然,我照样把你抓回来。”他语气平和,却是充满警告。 “让我回去,我未婚夫会担心的。你也不管你的女人了吗?把她丢在那里,你舍得吗?”想到那女人年纪还比他大,她就好呕!难道他真的老少皆宜? 他欣赏她的醋意,“蒙妮卡是我的老板,不是我的女人,不过,我很开心你会嫉妒。” “谁说我嫉妒?你爱跟谁上床关我什么事?司机先生,请停车,我要下车。”她转向司机求救。 冷浩星箍住她的小蛮腰,拉她到怀里。“你哪里也别想去,我要你陪我跳个舞,这要求不过分吧!跳完舞,我会原封不动地把你送回给你未婚夫,你该放心了吧. “你……真的只是跳舞而已?”在他怀里,她根本无法专心思考。 他邪笑,“你想做其他的话,我也乐意奉陪到底。” 她鼓起两颊,不悦地诅咒:“你去死好了,我宁愿跟头猪睡,也好过跟你睡。” “哈……我有说要跟你上床吗?你这是不打自招,你想要我直接说好了,我可以牺牲自己来满足你。” “你……”她跟他的口舌之争,胜负已分。 帝国舞厅。 dj掌控全场的气氛,最新流行的音乐震撼每个人的耳膜。 辟苾月在拥挤的人潮中,只能紧偎在他怀里,这根本不是在跳迪斯可,活像在跳三贴舞,她想动都动不了。 冷浩星搂紧她,挡开可能撞到她的人。他之所以挑这里,是因为惟有如此,她才不会和他隔得老远,他想抱她、接触她,回忆起那场梦境,浑身火热起来,当他占有她的身体时,是否同样能感受到那欲仙欲死的热情? 黑压压的人群包围着他们,官苾月觉得头好昏,加上刚喝了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头晕,快喘不过气了。”她在他耳边吼。 他听见了,将她带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好一点了吗?我不知道今天人会那么多。”他触模她发热的脸颊,疼惜地说。 这模样让她忆起前世,他也曾对她如此温柔过,但是·” “我必须回去了,厄尔可能在家等我,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怎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跳舞?放过我吧!我是不会背叛厄尔的。”她强迫自己记起他的狠心、无情,绝不能再次合他。 冷浩星没有表情地问:“你跟他住在一起?” “当然,他是我未婚夫,每次来英国我都跟他住,这有什么不对?冷先生,请你放手好吗?”她尝试退离他的怀抱,但他的手臂箍得更紧,“放手,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你放尊重点。” “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女人,我还是要你,绝不改变。”他的唇攫住她的,不同于方才的吻,而是粗暴满是的深吻,她的唇瓣在他的吮咬下作痛,却制止不了他。 周遭的人视若无睹地来回走动,他的手探人她宽松的毛衣内。在这黑暗的灯光下,没人在意他们做的事。 辟芯月倒吸口气,咬伤他的唇,使劲地推开他。该死!她为什么就是抗拒不了他? “杨月!”冷浩星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尾随她的背影追去。 她非逃开他不可,不能再愈陷愈深。 绕过层层涌入的人群,总算跑到舞厅外。 “杨月!”冷浩星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不要碰我。”她失声惊叫。 他安抚着解释:“我不碰你,但是,让我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杨月,我保证绝不碰你,相信我这一次。” “你的信用早就破产了,我会自己回去。”她跳上在路边等候的计程车。 冷浩星坐上下一辆车,交代司机紧跟着前头的车辆。 一直等到她下了车,奔人一栋公寓他才示意司机开回饭店,官苾月冲进公寓,厄尔迎向她。“ju’ije,你还好吗?是不是他把你带走的?” 黑崎信一也着急地走上前,他怎样也没料到冷浩星会来这招。“他有没有对你怎样?jtj’-----,你在哭吗?” 她提得鼻子,硬塞着喉头。“我想安静一下,先去睡了,晚安。” 必上房门,她将自己抛向床,趴在被子上自厌地骂自己。 辟苾月,你已经死过一次,为什么还执迷不悟?难道还要再受一次苦才甘愿吗? 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有那么多女人,你算什么? 忘了他!彻底地忘了他吧!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真珠帘卷王楼空,天淡银河垂地。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残灯明灭枕头歌,诸尽甭眠滋味。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美丽少妇仰望天边繁星,凝想着夫婿也在思念着她,有感而发地念着词句。 成婚不到半载,与夫婿聚少离多,独守闺房的相思苦,在这样的夜晚尤其难捱,多盼望丈夫此时在身旁陪伴着自己。 一声严厉的叫唤声,使她凛。婆婆,这么晚还没睡?”她谦卑地转向老妇人,战战兢兢地回话。 ‘老妇人脸色不豫地瞪着她。“你没睡,我这做婆婆的怎么题得着?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进房,在这里招蜂引投吗?别忘了你的身份。” “婆婆,媳妇儿没有。”每当婆婆讥讽她时,她都默默忍了下来,即使丈夫也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没有最好,看你那双眼睛,男人被你一望,连姓什么对什么,祖宗八代都忘得一干二净,偏偏我那傻儿子迷上你,死求活求地要娶你进门。我可警告你,若让我发现你给咱们冷家惹上什么不名誉的事……” “不会的,婆婆,月娘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星郎的事,月娘永远是冷家的媳妇儿。”她飞快地接下老妇人的话,几乎要跪地恳求她相信。 老妇人鄙夷地跟她一眼后走开。月娘不敢再久留,压抑着痛哭的,直到进了房,方才纵容它流下。 “星郎,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呀,你可知月娘好想你……垦郎丁” 她拥着缎被,让泪水尽滴进其中。一声又一声地哀诉,期盼传达给在远方的夫君知晓。星郎,快回到月娘身边来吧! 鲍爵,谢谢您的邀请。”厄尔领着她向主人道谢。 霍普金爵士是名约六旬的生意人,精明而有些市侩础体身开的电脑公司堪称英国最大的,而且,他也是英国电脑公会理事长,每一年公会都轮流举办宴会,今汉正巧由他主办。”厄尔,听说你的公司最近接了好几笔大生意,愈来自不能小看你了。这位是,··,··” “爵士,请客我介绍,这位是我未婚妻j[jije!她来自中国。” 、霍普金爵士执起她的手,在她指节上精蜒点水般一地。欢迎你来英国,东方女性一向充满神秘感。”他夸赞地说。 辟苾月微笑回礼。“谢谢您的夸奖,爵士。” 寒暄几句后。他又转向其他人。 “来参加的人好多幄!想不到这行的竞争力那么大。”整间屋子内少说也有上百人,还不包括缺席的,可见得电脑业的发展潜力。 “当然;人类的未来仰赖电脑的机会很多,因此。许多人纷纷投人这行,我的压力也愈大,没有进步就等着被淘汰,研发新程式是必须的。” “很可惜我帮不上忙,没办法做你的‘贤内助’。”她调侃地说。 “预月,不要哭!志月!”冷浩星再度从梦中醒来,“又是梦,可是它又如此真实。”他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他套上睡袍起身,按开落地窗帘的开关。天还是暗的,漆黑的夜色见不到几颗星星,只有广告招牌上的霓虹灯闪烁。 他可以听见她的哭泣声月p么绝望而凄凉,让他的心好乱。 她此时也跟梦中的女子一样在哭吗?不要哭,求求你别哭,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只要你别哭,你听见了吗? 第四章 位于凯因道的霍普金爵士宅邪,今晚灯火辉煌,仿古建筑中可窥见维多利亚时期的优雅典范。’ 辟苾月身穿一袭银白色的长礼服,勾勒出她体态的优美,颈部蕾丝的设计遮掩住红色的痕迹,黑发经过发卷的加强效果’,更形妩媚娇美,原本高挑的她,挽着健壮的厄尔进场,立即惹人注目。 厄尔根帮忙地遮住她,不让她曝光。 窄会安排的弦乐队演奏着古典名曲,宾客们自行交谈间形,吃着精美的点心和美酒。 冷消星挽着蒙妮卡悠游在众人间,他的到来引起在住宾客的注目,不是借故在他身边近距离欣赏他,就是要求男伴为她们介绍,这才知道名闻遗迹的名模不方丞靠外形吃饭,头脑更是一流,有许多大公司曾聘请地设计新程式。 ‘大卫,这合约你还要考虑多久?我相信我开的条件比别人好!只有对你才那么优待回你就别犹豫了。”蒙妮卡为合约始终谈不拢而心急,亲热地偎着他,使出浑身解数。; 他淡淡一笑。“你真没耐.心,蒙妮卡,我相信你开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只是我还需要些时间考虑,也许我该趁这时退隐,留给大家一个好印象。” “不行啦g你走了我怎么办?”’她极尽所能地想挽留住他。 “你旗下多的是男模特儿;个个都很出色,少了我也影响不了你的生意。蒙妮卡,生活在水银灯下的日子我过腻了,该考虑将副业转成正业了。”他是头一次觉得厌倦这种生活,渴望安定。 蒙妮卡大发娇嗅:“大卫,是谁改变了你?" 厄尔叹口气。“幸好我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否则,我的公司早倒闭了。”大有庆幸的口吻。 她一听,佯怒地捶他。“你说什么?回家罚你跟算盘 “对不起,老婆大人饶命。”他递了一块她爱吃的巧克力蛋糕进她嘴里。 “念在你初犯,不跟你计较,下次再犯定不轻饶。”她满意地吃着她的最爱。 他笑着看她把两块巧克力蛋糕解决掉,不禁佩服之至。女人对甜点的喜好,可不会因人而异。他喝着香按,跟几位认识的同行聊些生意上的琐事,眼睛恰好望向门口,讶异地见到冷浩星进门。” “ju-ije,你看看谁来了。”他附在她耳旁说。 辟苾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该死!怎么又是他?她躲到哪里都会遇上他,他可真是无孔不人。 “厄尔,我们得待多久才能离开?我不要让他看见我。”她走到另一头,离他老远,却忍不住多瞧他一眼。 他的女伴似乎是那天见到的女人,还说是他的老板,睁眼说瞎话!两人都穿了一身黑,他难得穿着正式的手工制西装,他的女伴则是低胸晚礼服,肩上披着皮草o “再待一下我们就走,我们才刚来,马上走不太好意绝对不会这么说,为什么突然改变?是不是跟那个女人有关?那天你跟她一起失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忘了,她是有未婚夫的。”她活像妻子在质问着丈夫. 冷浩星的笑容虽持续着,语气却是森冷的:“蒙妮卡,我想,你还不至于有资格问我这问题,我再郑重提醒你一次,别再犯了” “你爱上她了?!我以为你多情到不愿为一个女人收心,看来,是我低估她,高估你了。”她化着浓妆的脸上有着狰狞神色。 他轻声警告:“你最好别在这里发作,我不想破坏我们目前的关系。” 她迅速换张脸,以甜笑面对人群,什么样的男人地没遇过,到最后还不是屈服在她的床上功夫上,只要他们上了床,她可以确定他再也离不开她……“ “好嘛,人家只是吃醋,你跟人家生什么气?”男人一向喜欢女人偶尔撒撒娇,这可是她累积多年的经验。 他扯着笑,也不想撕破脸,应付蒙妮卡快两年,他了解不能用硬的,这女人狠起来可是会同归于尽的那一型。 “要我不生气,今晚就扮好你的角色。”他低声回答。又有认识的人过来和他寒暄,他与对方握手,随意地闲聊。 交谈中、他的脑海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官苾月的影伽然后,果真在屋子另一端瞧见她的侧影;该不会跟她真是灵犀相通吧?只见官苾月刚好也正视他站的方向,班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他忍不住朝她举起酒杯致意。 辟苾月大喊不妙,他看到她了,这下非问人不可了。 “厄尔……”她开口想说话。 他正被同行的朋友邀到休息室,大家难得齐聚一堂,想大谈生意经。 “‘什么?”他低下头问,但心思仍在朋友的谈话声中。 “没什么,你们去聊吧!我到外头的花园走走。”她不想坏了他的兴致。 厄尔在朋友的催促下,只好同意。“我去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回去,别走太远,知道吗?”宅邻虽安全,不过,还是得小心。 “嗯,待会儿见。”她目送他离去,走向中庭花园。 花园里复古的路灯照亮小径,她没走多远,寒意便使她互抱着手臂。 一件温暖的大衣披上她的肩。“站在这里会着凉的。”她马上就认出声音的主人,说也奇怪,她似乎也下意识地在等他,没有一点惊讶。 “我好像躲不开你。”她没回头,“你又丢下你的女伴。” “或许是命运注定让我们在一起,你知道我最近常常做梦,梦中的人物竟然是我们两个,我在想中国人,直相信人有前世,说不定那就是我们的前世。” 辟猕月身子一震,僵硬地说:“就算是又怎么样?双些都是以前的事,这一世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是假定词。 他来到她面前,凝望她。?你的意思是什么?我做的梦真的是我们的前世?在前世你我是夫妻’ “是与不是已经无关紧要,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你听清楚了吗?你不是那种死缠活赖的人吧!”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自认魁力没那么大。 他盯着她。然后揽着她走人花园深处。 ‘你不能强迫我接受体?我有未婚夫了,该死,你究竟想怎么样?”她被他拖着走,气极败坏地喊。 他拉着她到树下。~我要知道你排斥我的原因,不只因为你有未婚夫,而是其他的因素。自从在花店遇见你,我开始产生错觉,接着又做奇怪的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你为什么恨我,我做了什么?” 辟芯月拉拢大衣,抵御心里涌上的寒意。“你知道又有何用?事情都发生了,我不能一方面爱你,另一方面又恨你,就让我们忘掉曾经认识过,各自过完这辈子吧!这对你我都好。” “不,我非弄清楚不可,要不然,我绝对不放弃你,你是别人的末婚妻也好,是别人的妻子也罢,我都要定你了。”想要她的意念他一天比一天强烈,没有她,他像少了什么似的。 “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背叛厄尔?”她冷笑,“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错。你做的那些梦全是真的,我们的前世的确是夫妻,但那又如何?你说你会永远爱我、保护我,你做到了吗?你相信别人的谎言,认为我不贞不洁,暗地里做出背叛你、背叛冷家的事,是你逼得我不得不以死表示清白,是你逼得我悬梁自尽、心碎而亡,冷星辰,你要我如何再爱你?你告诉我?” 她的指控只能用泪水来倾诉,每一次思及前尘往事,她都像再死过一次似的。 冷浩星的震惊不在话下。“不,我不相信,志月、我是冷浩星,不是冷星辰,你不能把对他的恨加诸在我身上。” “你是他转世投胎的,一样的脸孔,一样的多情,你教我怎么相信你?”她便咽地抹去泪痕,她不要再为他流泪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那次在花店,你才会逃走,要我不要再缠着你,是不是?”他信了她的话,如果他不是那男人的转世,怎么可能梦到前世。” “我是带着对你的恨投胎转世的,我发过警,今生今世绝不重蹈覆辙,你不值得得到我的爱。”她扯开颈上的蕾丝花边,“这道勒痕时时在提醒我,当我每晚梦到自己悬梁自杀时,对你就只剩下恨,爱早就死了。’”一 他抓住她的手臂,不想听到她对他的爱已经死了的话。“芯月,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冤枉你,但是,那都过去了,让我补偿你,这一世让我好好爱你,好吗?嫁给我,让我给你幸福,好让你忘掉过去的痛苦。’” “够了!我不会相信你的,我就要嫁给厄尔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决绝的话语使他心惊肉跳。“你不能嫁给他!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离我而去的,你是我的。”他抱紧她挣扎的身躯,当明了一切后,他怎能就这样失去她?他宁可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她的原谅。 “不要再逼我了,你还想再逼死我一次吗?”她大吼。 冷浩星震惊地放开双手,退后一步。“好,我不逼你,但是,你得给我机会才公平,给我跟他竞争的机会。 月,我求你好吗?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花心,这么多年来,我就是在等你,老天知道上辈子我辜负你,这辈子才要我来偿还,公平一点,杨月·。、…” 她死命地摇头。“我怕,我真的好怕,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你饶过我吧!” 花园人口处传来厄尔叫她的声音,她不再回头,将他抛诸脑后,一步步走向她的未婚夫,月光映着冷浩星苍白、悲伤的俊脸。 冷浩星回到饭店,蒙妮卡幸灾乐祸地窃喜着。 “怎么了?被那女人拒绝了是不是?没想到大卫·冷也有吃鳖的一天。” 他不瞧她,月兑去外套,松掉领带,倒了杯烈酒一口饮尽,没心情应付她。 蒙妮卡解着他衬衫上的扣子,男人在此时最需要女人来安抚受伤的自尊。_ “忘了她吧!那种自命清高的女人何必在意,让我来抚平你的伤口。” 她已经拉开他的衬衫,动手解起腰上的皮带,拉下长裤上的拉链,她的心在狂跳,这身体终将是她的了。 冷浩星捉住她的手腕,淡漠地说:“你回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甘心诱惑不成。“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老板,你才不愿我上你的床?我以为你不在乎那些蜚短流长。” “我是不在乎,但是,我勉强不了自己和你。蒙妮卡,我们只要做朋友就好,为什么非要发生关系才行?回去吧!”他好累、好累。 “大卫、只要你爱我一次,你就会了解只有我能满足你的需求,让我试试看。”她吻着他紧闭的唇,想诉他回吻她。 “蒙妮卡,你已经有里曼了,不是吗?难道你对他也只是抱着游戏的态度?”里曼是刚崛起的男模特儿,跟她早就交往密切,还曾来向他表示他真心爱蒙妮卡,不在乎年龄的差距。 她不要里曼,他只是她的玩伴而已。“不,我不在乎里曼,为了你,我可以跟他断绝关系,大卫,他根本比不上你。…” “蒙妮卡,即使没有里曼,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对不起。” 她还是不信。“不会的,大卫,我会改,我会专一地对你一个人!” 冷浩星将她送出房间。“我真的很累’有事明天再谈吧!晚安。” 不顾她的反对,他关上房门。他必须挽回所爱的女人,绝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对!他要让志月重新爱上他,前世他没有带给她幸福,今世他要加倍地爱她。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直到他被门铃声吵醒,看一下桌案上的钟,才早上七点钟,是谁一大早来找他? ‘是谁呀?”他边套上睡袍,一边用手指耙过黑发。 “冷先生,我是饭店的经理,外面有警官想找您,方不方便?” 警官?冷浩星开了门,真的有两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穿着便衣在外头等。 “有什么事吗?”他皱起俊逸的双眉,让他们进屋里。 其中一名棕发的警官掏出证件说:“我们是凶杀组的,冷先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昨晚你跟蒙妮卡·维利小姐是几点分手的?她又在你房里谈了些什么?”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问这些?”他满头露水。 另一位金发警官说:“今晨五点钟有人来报案,蒙妮卡·维利在家中被人用刀杀死,是她的女佣发现尸体的。” “有没有弄错?昨晚我还见到蒙妮卡,怎么可能?抓到凶手了吗?”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闪过,实在是令他太震惊了。 “目前我们正在比对指纹,所以,希望冷先生合作。”金发警官取出笔记本准备写下他将要说的话。 冷浩星让他们在客厅坐下、“昨晚我和蒙妮卡去参他静默好二会儿听对方说话。鲁吉·佛罗伦斯同样经营模特儿经纪公司,也曾找过他几次想挖他去他的公司,所以,他一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要找他谈签约的事。 当然,在这时候冷浩星是不可能答应的,只有回答他考虑看看,或许这是他退出的好时机,这个圈子并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结束它并不可惜。 冷浩星经过饭店柜台,柜台小姐叫住他。 “冷先生,刚好有客人想见您。”她指指前方供会客等待的沙发。 “‘谢谢你,rose。”他露出一贯的性感笑容。 他走向背对他的人,问:“我是大卫·冷,你是……里曼?”那人回头过来,是一名二十出头的美少年,白净的皮肤、金发蓝眼,此时却满眼受惊,穿着宽大的黑大衣,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怎么回事?里曼,你怎么了?”他跨步向前。 “我……杀了人……了,我杀了蒙妮卡。”他吞吞吐吐小声地说出口。 冷浩星真怀疑自己的听力,是听错了吗?里曼杀了蒙妮卡?老天!怎么会呢? “为什么?!你怎么会……”反正说那些也没用,事情都发生了,“里曼,我陪你去自首,自首罪会比较轻。” 回饭店时差不多快一点了,她停留不到十五分钟就离开了。” “嗯月r就是一点二十分左右了,跟饭店门房的说法一样。昨晚维利小姐可有什么不对劲?譬如心情低落,或说些不寻常的事?”他迅速地记录下来。 “没什么,我只是跟她表明不想和她发展主雇之外的关系,然后就送她走了,一整晚我都在房里睡觉,直到你们来。有可能是歹徒闯人劫财杀人吗?”蒙妮卡向来爱夸耀自己的富有,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棕发警官以职业的表情望着他。“依现场判断是熟人所为,冷先生可知维利小姐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跟人结怨之类的?” “这我不太清楚,我跟蒙妮卡除了公事外,很少去过问她的私事,对她的了解有限。” 两人又问了一些问题才离去。由于饭店的服务生证明他一直没踏出房门,因此,警方做了些笔录便走了。 冷浩星还是想不通有谁会杀死蒙妮卡,她应该还不至于跟人有深仇大恨,几个小时前才见到的人,突然间死了,真令人难以相信。 “铃……”电话铃声响起。 他房里装有私人电话,不必经由饭店总机。 “我是大卫,哪位?佛罗伦斯先生,你早,有事吗?”里曼害怕地颤抖着。“她欺骗我,说她只喜欢我,要永远跟我在一起,全是骗人的,她玩弄我的感情。昨天半夜,她打电话跟我说要分手,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厌倦我了,说我满足不了她。为什么,我是真的爱她啊!” 他的狂叫引来饭店人员的注意,连警卫都冲了进来。冷浩星举手示意他们先别采取行动,他了解蒙妮卡是如何将这些年轻孩子耍得团团转的,他们根本不明白真正的爱情,以为就等于爱。 “里曼,冷静一点好吗?我们坐下好好谈谈。”他为自己没有及早阻止悲剧发生而遗憾,里曼才二十三岁,美好的前程从此消失了。 “蒙妮卡为什么不爱我?我做了所有她要我做的事,她为什么不要我?”里曼变得歇斯底里,“是你!都是为了你,她为了你要跟我分手,全是你害的。” 他忽然向前一跨,从大衣内取出一把水果刀。上头还沾了血迹。 ‘都是你害的——”他将刀刺向冷浩星。 冷浩星见状,身躯本能地往旁边闪躲。 “啊——”饭店大厅响起尖叫声,警卫人员一拥而上。 刀锋划过冷浩星的手臂,他只感到刺麻一下,还没体会到疼痛,里曼被警卫制伏住了。当里曼被抓住后又京复安静,沉默地坐在地上。 警察很快就来了,带走了里曼。冷浩易可不想这时候出名,在警方安排下到医院治伤,但他很清楚这事绝对是瞒不了新闻界的利眼。 “漂亮的护士小姐们,千万别让那些记者进来幄!”冷浩星又开始散发他的男性魁力,医疗室内自愿来为他包扎伤口的,少说也有五六个护土,个个都想亲眼目睹他的迷人风采。 “大卫,那你要帮我们签名才行幄!”对于这项要求,他向来乐意配合。 “我们可以跟你合照吗?”这点他勉为其难接受。 “没问题,各位小姐们。”他大方地说,伸伸手臂,有点痛,却还能忍受。 按着她们的需求做完后,他觉得该离开医院了。他请护士帮他引开记者,等门外的人都走光后,他戴上墨镜,竖起衣领,像做间谍似的偷溜。 他居然也有怕面对镜头的一天,自己都觉得好笑透了。 他在转角处急急转弯,那一头也正转进个人,两人就相撞了。 “哎哟!谁在医院的走廊上用跑的啊!”官苾月拧起眉尖轻嚷,她本欲探个头瞧瞧情况,想知道那群记者走了没,谁晓得有人凑巧转了过来。 ‘你……”她才说了一个字就尴尬地住口。见鬼了!怎么会是他? 冷浩星的表情从讶异化成喜悦。“你是来看我的吗?”他扶住她的手腕问。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有,既然还没死,那我要走了。”真是活见鬼,怎么那么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专程来看他的,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在说谎,她明明是关心他的,这让他产生一线希望。“我跟你一起走,等等我。” “你不是受伤吗?不在医院疗伤,跑出去做什么?”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说完后,恨不得咬掉自个儿的舌头。 他痴痴地瞅着她:“你毕竟还是爱我的,你否认不了的,芯月,承认吧厂 “胡说,我不是,我是……凑巧……顺便……来看你而已,你少自作多情了。滚开!不要拉着我。”对他又爱又恨的心态使她慌乱。 “杨月,别走!我……哎呀,好痛广他抚着手臂痛苦申吟。 她不敢动了。“你……快回病房去啦!你总是那么可恶。老爱惹人家难过,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她低诉着内心的感受。 冷浩星拥住她,低哑地道歉:“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们先离开医院再说月p些记者快把我烦死了,我这副储淬的面容可不能上报,那会毁了我的形象。” 辟苾月冷讽着说:“你太谦虚了,大帅哥,你就算是病人膏盲,女人还是会为你着迷的。”她被迫跟着他走太平梯,以免又遇到记者。 “我好像闻到酸溜溜的味道,你刚刚喝醋了吗?”他墨镜后的眼睛在发亮,为她的嫉妒而心喜不已。 他在取笑她,那让她生气,是自己活该,干吗来跑这一趟?。 “你要笑尽避笑,下次没有机会了。我会走得远远的,让你找都找不到,我说得到做得到。”她眼眶发热,眼泪不争气地要流下来,连声音也变了。 他抱住她,收起开玩笑的神情。“芯月,不要哭,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掉眼泪,我在梦中看过一次,便发誓不让你再有机会哭。原谅我2是我不好,我坏透了,我该千刀万剐。”他的唇抵在她的额上,哺哺地念着。 就是这种语气,前世的他也常这样安慰她,每当她受了委屈,又不能说出口时,她总是偷偷地哭,然后,他会抱着她,温柔深情地低语,使她的心痛也就随之烟消云散,如今;她还是深爱着这种感觉,心都快融化了。、。 “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她软弱地轻喊。 “不怕,蓝月,对我要有点信k我不求你忘掉过去但是,请给我们一个机会,不要抹杀我们之间的爱。你还是有一点爱我的,不是吗?别再骗自己了。”他直视着她,不让她避开他的问题。 辟苾月不承认也不否认,沉默不语。 他不再逼她,两人走到医院侧门,冷浩星拦了计程车回饭店。 “饭店?我不要跟你去饭店。”他不会想…… 他的手仍环在她腰上。“别紧张,我一向住在饭店的套房里,难道你忍心放我一个病人不管吗?我保证不会轻举妄动,只想睡一觉,失血太多,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你不会拒绝我吧!”他装出一脸可怜相,让人觉得好笑又好气。 她微微唇,“哼!谅你也不敢乱来。” “我虽不是君子,可从来不强迫女人的。” “是啊,你根本不必强迫,女人都是自愿倒贴的。”谁不知道他的风流韵事可写成一大本书出刊了。 冷浩星咧嘴大笑,“扬月,我真爱你吃醋的样子。你太夸大了,我可没那么吃得开,有时还是会吃闭门羹的。”他还是忍不住逗她。 她正待发作,车子已经停在饭店门口。下了车,进了饭店,饭店经理忙过来慰问:“冷先生,看见您没事真好f您需要些什么尽避吩咐.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照顾我。”他大方地介绍,官苾月一时不知该不该反驳。 “那就不打扰您了。”饭店经理退开。 走进电梯,官苾月才责难地说:“你那样说会让人误会的,他会以为我是……” “是什么?你是怕让你未婚夫误会吧!我今天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施了些压力,直接带她进了套房。 “是你提的,可不是我,他是我未婚夫,我顾忌他的感受也是应该的。” “我说了今天不要提到他,也不准你想他,我要你只看我、想我,心里只准有我,把他忘了。”提到别的男人他就有气,尤其是她的未婚夫。 辟苾月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的要求太多了,我肯跟你来这里,不表示我要背叛厄尔,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 “那当然,否则,你不会跟他订婚,不是吗?”咒骂声不由自主地出笼,他气这种状况,又无力改变它。 “我会假装没听见,你既然到家了,我可以走了吧!”她拎起背包要朝外走。 冷浩星拦着她,懊恼地耙过头发。“我不是在骂你,扬月,别急着走,再陪我一会儿,至少等我睡着,生病的人是很脆弱的,我需要你在身边。” 她举棋不定地考虑。“好吧,留下可以,你现在就去床上躺好,等你睡着后,我再走。”她推着他走进卧室,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 第五章 婢女的尖叫声传遍整座宅院,随着叫声,杂沓的脚步声向这边奔来。 婢女凸起的双眼死瞪着房内梁上悬挂着的一具死去僵冷的尸体。 “是少夫人,少夫人上吊自杀了!”仆人争相传达着讯息,宅院里忽然像掉入冰害中一样寒冷。 冷星辰衣衫不整地从客房里冲出来,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地在长廊上跑着。 “月娘!”他叫着妻子的名字。他不信,月娘不会那么做的!她怎么会寻短见?是因为昨晚的事吗?他没不信她啊!他只是……只是需要想一想罢了。 奔进他与妻子恩爱的房间,床榻上横躺着她苍白的身子,梁上仍挂着那条白线,令人怵目惊心。是仆人将她放了下来。 “月娘广他抱住妻子的尸体,捧着她死白的俏颜,“醒一醒,月娘,你怎么能死?不要,月娘,你怎能抛下我,我相信你,你听见了没有?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快醒来!月娘——” 她依旧闭着眼,听不见他忏悔的呼唤。 “不要,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你不能死!我不能 失去你,我爱你啊!月娘,你听见了没有?”天呀!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了。 随后赶来的两人,对这样的结局相当满意。 “星儿,你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像话吗?她是畏罪自尽,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冷老夫人以一贯的高傲态度说着。哼!是她自己想死,可没人逼她,怨得了谁? 冷星辰为妻子的摔死哀痛欲绝。“娘,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咱们误会月娘了,孩儿相信月娘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 冷老夫人朝女儿努努嘴,冷玉娥帮腔道:“大哥,那可是我和娘亲眼所见,她和表哥在房里搂搂抱抱,难道会看错?” “连娘的话你都不信吗?难道娘会故意说自己的媳妇儿不贞吗?星儿,你太让娘失望了。”她假意责备着说道。 他该相信谁才好?谁来告诉他?; “月娘,你醒醒,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说话啊!月娘——” “不” 辟苾月被一阵凄厉的叫声吓醒,她从床边的沙发上跳起来,想来她是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床上的冷浩星在申吟喊叫,两手在半空中摇晃,像拼命想抓住什么。 她又梦到他们的前世了吗?“浩星,浩星,你在做梦,醒一醒,快醒来。”她拍打他的脸颊,尝试叫醒他。 他睁开悲伤的黑眸,泪水滑下眼角,怔怔地望着她。 “我失去你了,老天!我失去你了。”那声音沉重的自胸腔发出,带着颤抖。 “你梦到我悬梁自尽了是不是?没事了,只是梦而已。”她轻柔地拭去他的泪,他也一样在受苦,这该怪谁呢? 冷浩星搂紧她,身躯仍在发抖。“不是梦,它好真实,是我把你逼死的,我抱着你,拼命地叫你,可是你已经死了,任我如何后悔也唤不回你月千万不要再那样做了,你可以一刀杀了我,也不买用死来折磨我。” 她埋在他胸前恢泣。“我没办法,你不信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好恨你的绝情,你丢下我不理我,除了死以外,我不晓得怎么办?” “原谅我,原谅我。”他搜索着她的唇,急切地狂吻她,他必须再感觉一次她的存在,他要她,现在。 辟苾月回吻他,任他需索的舌锁上她的,像久旱逢甘霖,忘形地吮吸着彼此。 他将她压在床垫上,用壮硕的身体扣住她,身体的接触像通电似的震醒她,意识到两人所处的位置,顾不得他有伤在身,她捶打他的肩。 “停下来,不要!冷浩星,住手!”她的小肮正抵着他的亢奋,那使她害怕,她不是怕两人的亲密,而是还有许多问题夹在他们之间。 “让我爱你,求求你,让我……感觉你。”他的话仍是那么让她难以拒绝.带着绝望的沉痛,揪住她的心弦。 她该反抗到底的,谁来拉她一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离开她,赤果的娇躯贴在他阳刚发烫的躯干上,引起她的轻出。 “还记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还记得我怎么爱你的吗?”他细咬着她的肩肿骨,吐着热气,“记得吗?”她频频吸气、申吟,回忆回到她脑中,她怎么会急记?那是她记忆中最美的一刻,他的柔情整晚包围着她。 “星郎。”她娇喘地唤他。 他觉得生命再度完整了,两颗相距数百年的心再度会合·· 激情过后,他满足地轻拥着她疲倦的身子,她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令他不解,不过,这却更加强拥有她的信念。 辟苾月缩在他怀中,无声地流泪,她还是背叛了厄尔,虽然他们的订婚只是掩人耳目,但她仍觉得对不起他。 “你在为他掉眼泪?”他不满地质问。 “不用你管,我要静一静。”她要单独地想想他们的事。 冷浩星接下她欲起的身子,俯视她。”“为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事困扰你?我要你跟他解除婚约。”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让我走。”她可不以为跟他有了亲密关系后,就得什么都听他的。 他望着她身上所留下的吮痕,扬起让人酥麻的笑意。“就凭你身上有我的气味,从现在起,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用贿你气味的女人恐怕太多了,我不属于你,别以为跟你上了床就得从命地跟着你,你答应不逼我的。”她怎么推都推不动他,他简直比牛还重。 “我答应不逼你爱我,但我可没答应让你留在其他男人身边,说不定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他没有做任何预防措失,所以,她有怀孕的可能。 辟苾月愣住,心里算着安全日。“不可能,我不会怀孕,你……做什么?” “那么,我们只好待在床上直到你怀孕为止。”他盖下他的唇,咽下她的轻呼。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春意撩人。 没想到她的英国之行只维持一星期,还得用偷溜的回去。 真是粮大了,连厄尔这“未婚夫”都取笑她,甚至说愿意下台成全冷浩星。什么跟什么嘛!她都烦死了,还开这种玩笑,枉费她还为自己背叛他很过意不去。 她真的想尖叫! 一路杀回来,心里清楚冷浩星是不会就此放过她的,不过,在他追来之前,她得好好把事情想一遍。“我回来了!”才进家门,她便大声宣告…… 吴情芬抱着肚子,微笑地出来。“小妹,我还以为你会待到下个月呢!” 辟苾月模模她的肚子。“我要回来等我的小侄子啊!我可是第一次做姑姑,等不及了嘛!”为了不想被盘问,只好拿未出生的侄子当借口。 “是吗?”官允航也从房间出来,一副“你在说谎”的表情。 “大哥,你不欢迎我回来啊,那我搬出去好了。”她也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你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怎么会赶你走呢?”吴倩芬替丈夫解释。 辟允航狐疑地问:“你跟厄尔闭翻了是不是?不然,他为什么急着找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才回来?” “他打电话找我是不是?”八成跟冷浩星有关,“我先回房间打电话给他再说。”他最好别把事情全抖出来,不然,她就扒了他的皮。 电话一接通,她首先问道:“他是不是去找你了?你没把真相告诉他吧!” 厄尔的笑声传来:“你前脚一走,他就追来了,不过,他真的很有风度,还说不会放弃你,要跟我一起竟争。juije,我看你干脆答应好了,不然,我一定赢不了他的。” “去你的,你是来帮他当说客的吗?你还是乖乖地当我的未婚夫吧!等我想清楚要怎么做再说,拜了!”她挂上电话,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房间。 辟允航不死心地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跟大哥说,大作做主。”其实他也不愿意惟一的妹妹远嫁到英因去,最好她来个“变心”,另挑一个丈夫。 知见莫若妹,大哥打什么主意,她焉有不知的道理。大大哥,我和厄尔好得很,所以,你别想要我们‘解散’。” “我没说他不好,可是这种异国婚姻毕竟是太冒险了,大哥还是觉得你嫁个中国人比较适合。”他现在是事业、家庭两得意,就只剩下妹妹的归宿让他烦心。 ,。“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考虑清楚前,我是不会嫁给他的,订婚不过是给我和厄尔适应的时间,将来若真觉得不合,大可以分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她说得轻轻松松,满口不在乎。 辟允航摇头叹气:“你从小就是这样,该担心的事一点都不在乎,不必去在意的却死钻牛角尖,真让人捉模不定,你最好有想好,不然,到时别回来哭给我听。” “好啦!我先去睡一下,坐飞机真是累死人了。”不等他再嘈叨,她赶忙回房间避难。 日子一天天过去,原以为会出现的人却失去踪影,他不会是放弃了吧! 这样不是很好吗?省得她为他心烦,这不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又怅然若失?。 唉!她到底在做什么?说恨他,偏又想他,见到他;又直赶人家走。官苾月,你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懊死的臭男人!不要再让她碰到,不然要他好看。 半个月过去,依然没有他的讯息,她心浮气躁地四处闲逛过日子。 以前从不认为自己也有寂寞的时候,如今见到大哥大嫂每天亲亲爱爱的模样,真教人很不是滋味。 独自在街上游荡,冬天的都市街头难得呈现萧瑟的景象。 她漫无目的地乱走,钻入从未走过的小巷,闻到阵阵咖啡香。 快一点了,找个地方坐坐也好,“x档案”?连店名照电视影集取,可沾光不少,就挑这间吧! 进了店,门上的风铃声叮当作响。整间店带着浓厚的西部牛仔的风味,还附设简餐,在这午餐时间,一些上班族正好来用餐。 辟苾月往里头瞧去,客人虽不多,但她又不想与人同坐。 ‘懈!你在找位子是不是?欢迎来跟我同坐。”不远的地方有一位女孩向她招手。 她梳了两条辫子垂在肩上,脸上戴着一副过大的黑鹰眼镜,十足的学生气息,一件简单的上衣、牛仔裤,在餐点旁放了两本书。 辟苾月微笑地走过去,至少跟个顺眼的女孩一起吃饭不会倒胃口。 “谢谢你。”她礼貌性地说。 女孩貌不惊人,脸上洋溢着智慧的笑容。智慧?她不懂自己怎会这么形容,不过,女孩这一笑,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灿烂无比。 “不客气,你想吃什么?我跟你推荐这家店的意大利番茄面好了,包准吃了赞不绝口,吃了还想再吃。”女孩一脸陶醉的表情令人发噱。 “你不会刚好是这家店的老板吧广觉得这女孩很可爱,看她应该二十左右吧!正是单纯快乐的年纪。 女孩笑得前仆后仰。“不是,不过,我可以领宣传费就是了,介绍一个客人来消费,我就能免费吃一餐。”她似真似假地说。 “真的吗?”官苾月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女孩“噗陈”一声笑开。“当然是假的,我只是这里的常客,每天都来这里吃饭,店里有什么好吃的问我就对了。怎样?要不要吃吃看?” 既然人家大力推荐,她也不好否决。“那我尝尝看好了。” “你不会后悔的。”女孩朝柜台招手,“小芳,番茄苗一份”,。 瘪台的女孩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辟苾月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特别。“你还是学生吗?”她打量桌上两本西班牙文的书,她曾选修过,但半途而废改修法语。 女孩顺着她的眼光,明白她的想法。“我早毕业了;看书是我的嗜好,没办法,我目前失业中,只好看书打发时间。” “幄?你读什么科系的?或许我可以请我大哥在杂志社帮你找份工作。”她喜欢这个小妹妹,况且,找份事做也没啥困难的。 “谢谢,我学的东西很杂,恐怕不适合朝九晚五的工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还不晓得你贵姓/’她在谈话间已把一大盘沙拉吃光了。 “我姓官,当官的官,官苾月,草字头,下面是必须的必,月亮的月,你呢?” 女孩顿了一下,才说:“任营受,任何的任,草字头的营。官姐姐是模特儿吗?你身材又好,人又美,不当模特儿太可惜了。” “我是业余摄影师,喜欢拍人,不喜欢被人拍。”一盘种浦西端过来,热腾腾地冒着气,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明也是,难怪我们合得来。官姐姐,快吃吧!餐后还有附饮料,可说是物超所值,这样一份才一百元,够便宜了吧!如何?好不好吃?”她张大镜片后的眼睛问。” 辟移月边嚼边点头。“嗯,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面,这女d果想自己做难不难?”等学会了可以炫耀一番。 “不难不难,我教你。”女孩仔细地叙述做法,还加上笔记,“懂了吗?这很简单,我只是懒惰罢了,不然我可以在家自已做来吃。” /”“我看不只是懒惰,而是根本没下过厨房吧!我就知道,其实我也一样,不过,为了雪耻,我决定学好这道菜,免得我大哥说我只会吃。” “哈…·。·我们是同病相怜,我干爹也说将来娶到我的人会很倒霉,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她愤慨地大表不爽。 两人心有戚戚焉地谈着,愈谈愈愉快,话题扯到女孩子最敏感的感情民题上,女孩话锋一转,问说:“官姐姐有心事?为了男人吗?””“ “唉!”官苾月只是叹气。 、、。“唉!爱情果然很烦,有了它烦,没了它更烦。”她同情地跟着叹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编我害怕付出感情后,反而受到更深的伤害,那不知不去爱的好。”有人可以听她诉苦,她就将内心的苦恼宣泄出来。,。 任董直盯着她。“那我问你,你放弃他心里就不想他了吗?如果忘得了他,表示你爱他爱得不够深,趁早分开的好。若忘不了他,何必怕受伤?勇敢地去爱他。总好过连尝试都没有,将来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做得到吗?”她自言自语。 “不试怎么知道?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想做就去做,怕就什么事都办不了。官姐姐,你自己考虑清楚,别人是无法帮你做决定的。” 她真能再爱他一次吗?万-…… 任董查又把话题扯开,天南地北地聊着,足足聊了三个多小时,官苾月才离开“二档案”,等回到家时,她才发现任营受竟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了整个气氛、好奇怪的女孩。 “聊完啦!艾查,你今天很闲嘛!怎么,又冒名帮人解惑啦!”一位拄着手杖的中年人坐到方才官苾月坐的位置。 艾立皮皮地笑。“是啊!也不接些大case来做做,害我银行存款愈来愈少,想让我喝西北风啊!” 闲都闲不住,让你休息也抱怨,是谁不接上交委托的工作的?”中年人喝着乌龙茶,有意无意地提。 “不是我不接,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派我去!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于爹,您快找份差事给我,再闲下去,服快成了店里的雕像了。”她嘟着嘴抱怨。 “真拿你没辙,我看,我得赶快把你嫁出去,省得我操心。’” “哈!那得看谁有那么大的胆敢妄我,干爹,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还是快去接洽生意吧!”她摆摆手催他8。 中年人无奈地拄着手杖走了,女孩拾起她的书,开始读她的西班牙文,语言是她的专长,更是她工作上必贵的条件之一 第六章 奥运出版社。 辟苾月来过这里几次,因此,很快就找到她大哥的办公室。 辟允航任职出版社的企划总编辑,前几天才跟的说要和阿波罗合作一件case,客户要求由她担任摄涵则奥运负责出版,她口头上是同意了,不过,到现在连什多样的内容都不知道。 办公室除了她大哥,还有另一位女编辑协助。““’ “大哥,你还没跟我说你们要拍什么,总得先让我有个底实吧!”神秘兮兮的,好像怕她似的。 乔子安接口:“让我来说吧!我们这次是想拍一本男性写真集,当然不是的,而是从唯美感性的角度来拍。” “‘原来是这样。大哥,你是怕我不接对不对?我不是那种看了男人的棵体就脸红的人,我有我的职业精神在,况且这是客户指定的。”她大哥还把她当小女孩。 辟允航舒口气:“虽然如此,我还是考虑了很久才跟你说。你可是我妹妹,况且,对方的男模特儿据说对女人很有一套,大哥实在不放心让你跟他接触。” “大哥,我不是小女孩了,绝不会那么容易被骗上当。”她再三保证。 “谁教我有个漂亮的妹妹呢!细节部分直接跟子安讨论,她曾负责过这一类的作品,会提供你意见。小妹,多谢啦!等拍完,大哥送你一辆车子,你不是一直想买吗?”为了买车,他们兄妹俩不知吵过几回,因为他实在闲田小让她这机器白痴的妹妹开车上路。 “这是你说的幄!”她真想录音存证,免得他反悔。 .“不过。车子申我选,不得异议。”他要挑一辆坚固耐用的才行。 月认命地说:“没鱼虾也好。” 陈们兄妹感情真好。”乔子安说,“扬月,不介意我沙叫你吧!你叫我乔大姐好了,这样比较好做事。待加印呢生一来。我们可以先沟通一下想法,再决定朝什么方向进行。” “冷……先生?你刚才提到的人是不是冷星,也就是大卫·冷?”她怔忡地问,脸色有些不对劲。 “是叹!这次的写真集也是冷先生退出模特儿界的代表作、所以格外慎重,他还要求亲自参与企划。” “小妹,你认识他吗?”官允航不安地问。 “不认识,我只是在杂志上见过他而已。”他分明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坚持找她当摄影师。消失快一个月了,干什么又来找她?哼卜等着瞧,她可不是柔顺的小组羊,乖乖地等大野狼来吃她。 “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官允航喊。 进来的是外头的女职员。-“总编,阿波罗的翟先生及冷先生已经到了。” “快请他进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先进门的是翟志伟,后面则是冷港星以及那位清纯玉女歌手沈慢。 辟苾月再无视于他的存在,免不了仍是一眼就看到他,他穿着今年流行的苹果绿毛衣,外搭黑皮衣,是绿色牛仔裤及黑短靴,看来抢眼帅劲,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笑容,及信然自得的神情。而沈鳗的手余明地挽着他,这让她觉得碍眼。一 两边的人互相介绍完,官允航示意她过去,不然,她宁可站得远匹的。 “我是官苾月,你好。”她冷淡疏远地跟他握手。 冷浩星则是像第一次见到面似的,没有一丝异样。“你好,没想到官小姐本人那么漂亮,我看过你一些作品,非常符合我的要求,希望这次会合作愉快。” “哪里,冷先生太客气了。”她假笑地说,暗地里咬牙切齿,‘。我不知道沈小姐也要参与这次的拍摄。”’“, 翟志伟解释着说:“那倒不是,因为上次沈小姐拍的广告反应很好,这次厂商特地邀请冷先生与沈小姐合拍一支,过几天就要开拍。” 辟苾月轻点一下头,反正与她无关。众人都找了位子坐下。 “我个人觉得若与小@熟悉一下彼此,对拍摄时感6attt1r很重要,相信官小姐从事这行,对于感觉应当很敏锐才对,我这么做没错吧!”所有人的视线一时全转林。害得她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没错,冷先生是内行人,不是吗?”她无法反驳。 “那不知官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空?肯赏光吃个便饭吗?”他的眼神充满挑衅。” 她就知道这是他的诡计,他安排好陷饼等她自动跳下去,她又不是笨蛋,会看不出来,问题是她该如何拒绝。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只剩一个礼拜准备,恐怕会很忙。”除非他是白痴才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冷浩星像早预料到似的,并没有再说下去,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官小组工作一向那么认真吗?那我很高兴选对了人。” 辟允航纳闷小妹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友善,却想不出原因。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双方交换一些意见。 辟苾月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刻意不去注意冷浩星的一举一动,当他低下头和沈祖窃窃私语时,她偏又异常难受。她真的再度爱上他了吗?这次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她必须跟一群女人争夺他吗? “小妹……”官允航碰她一下。原来是他们灵闲了。_ 她失神地目送他们出门,避开冷浩星投过来含徽度的眼神…… “乔大姐,你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可不可以开始讨论?”她心里只要有事,就想使自己忙得没空去想…… “好啊!总编,我带须月.去我的办公室了。”乔子安说 辟允航点头,心想,等晚上再问她好了。 堡作一专心,时间过得飞快,乔子安先离开了,官苾月做好初步的计划表后,已是快九点半了,收拾好东西就走出奥运大门。_ 她站在路边想拦计程车,一抹白急速拐个弯停在地身旁。 辟颁月定睛一看,见到从车内出来的是冷浩星后,两腿做出想跑的姿势。 她动作快,有人比她更快,才跨一步,就把她抓了回来。 “放开我,这里是大马路,你做什么?!”她压低嗓子喊。 他笑得狡诈。“只要你不跑。不过,我不太相信你的请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他指的是从他床上溜走的。 “淡…·不是跑,只不过是离开而已,难道没有女人由这从你床上离开吗?”她整个人被困住,背撼着车子,他的双臂撑在两旁,看来,她是处于劣势。 “有。不过,那些人不是你。我说过,你已经是我的人,居然趁我睡着偷跑,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你算算/他的胁的口吻使她打个冷颤,他不会有暴力倾向吧! “你……不要乱来幄!这附近有一间警察局,你敢打我,我就尖叫把警察引来。”她努力地吞咽口水。 冷浩星笑眯了眼。“叫啊!如果你想让人免费欣赏一场接吻戏,尽避叫无妨,我不介意有观众。” 她张开口要骂他,他适时封住了她的红唇,留下一串由喉间发出的抗议声,模糊不清。 他的吻总是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官苾月脑中的理智再次丧失作用。 等她回神时,已经坐进他的车里。 在引擎发动时,她忽然从后照镜中看到一个人影。 “是翟大哥?!”她转头想看仔细,但冷浩星踩下油门,车子疾驶而去。 那人真的是翟志伟,就站在大门外的树旁凝望着他们;表情黯然。 “他会不会看到我们……”刚才两人接吻的一幕治怕已落人他眼中。2 “他是从头到尾全都看见了。”冷浩里告诉她答案。 “原来你是故意吻我,为了要给他看是不是?总觉得这样太伤人了。 “我不需要做给谁看,我吻你是因为我想要。”他自情满满地说。 辟苾月红着脸怒斥他:“你把这里当外国吗?也不怕被警察以妨害风化的罪名关起来!冷先生,你不是该和那位沈小姐去培养感情吗?怎么会在这里?” 冷浩星笑得合不拢嘴。“怎么?吃醋了吗?” “鬼才吃醋,你要载我上哪里去?快点送我回家。” “好啊!回我们的家。” “什么?!” 当官苾月吃着技萨时,眼睛却直打量着目前所在的屋子。 与其说“家”,不如说是一间房子,一间空洞没有温暖的房子。 屋子大约有三十坪大小,位于公寓顶楼,装演还很新,可见得他极少住在这里,大概是工作东奔西跑的关系,客厅除了一套讲究的皮制沙发外,就只有一面酒柜,塑头有许多珍藏的酒。 她感受不到家的温暖,好像这里只是旅馆的房间,没有染物国积,好像他随时会搬走似的。这个想法让她心疼,她对他的了解如此之少,他的家人呢?父母、兄弟姐妹呢? “这是你的家?”她月兑口问着,却也怕了解愈多,对他愈难以割舍。 冷浩星用餐纸擦去唇上的油渍。“是啊!我没有很多时间用在选焙家具上。想不想参观我的卧室广他刻意地眨眨眼。 她为他的暗示脸红。“我没兴趣。” “真可惜。”他遗憾地说。 “你是在这里出生的吗?你好像都一直在英国从事模特儿事业,你的家人呢?”她可以察觉自己的话使两人的气氛突然沉闷起来,“如果不方便说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坐到她身边,恢复位皮笑脸。“那怎么成,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的事表示兴趣,我怎能拒绝?” “说就说,别毛手毛脚的。”她打掉腰上的大手。 冷浩星看着天花板,思索该如何起头。“怎么说呢,我是家中的独生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也都嫁人了。我爸爸是个个性温和的男人,却娶了一位强悍的女人. 也就是我妈,她喜欢掌握家里的一切事务,大大小小的一事全要经过她的同意。起初我爸并没有意见,他生性随和,心想这样也好,他可以专心研究文学。我爸爱书,成天待在书房里,家中的事业便落在我妈手里,日于也平安度过,直到我出生,终于有了变化。” “我妈开始试图掌握住我,凡说话举止到念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都必须经过她批准,她想控制我整个人,我是她的希望,她要尽一切力量栽培我成为冷家的继承人。这些我爸都看在眼里,等我念小学三年级十岁的时候,我爸告诉我妈要送我出国读书,当然我妈是不会肯的,他们吵得很凶,那是我头一次看到我爸生那么大的气。也许我爸不想让我变得跟他一样,在我妈的控制下变得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当个听命行事的木头人。这样闹了两个月,我爸偷偷送我到英国,交给他一位好友照顾从此摆月兑了我妈。” 辟苾月呆呆地望着他。老天!他的遭遇简直和他的前世相同,她忽然觉得全身发冷。“这些年你都没回去吗?你妈没找你?”她又问道。 他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平淡地说:“我回去了几次,那是在我二十岁以后的事。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当我爸过世时,那是我第一次回家,我妈还是没变,她仍想留下我,不过,过惯独立的生活,我妈想重新掌握我已是不可能的事,等我回英国,我就开始了我的模特凡生涯 “你会恨你爸这么做吗?他剥夺了你与亲人在一起的权利。”她有些明白了,从十岁开始,他都是一个人生活滩憋在英国他宁可住饭店,连在这里有了房子,都没有一公家的感觉,因为他找不到他的家在哪里。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小时候我恨过,当别人能用文母住在一起时,而我只有自己一个人,虽然那位照顾我的叔叔对我很好,却无法代替父母。等我长大见到我妈,我明白我爸的用心良苦,恨也就消失了,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爱我,如果他没送我走,我不敢想象现在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声音中的哀伤使她喉头硬塞。“浩星——” “已经不要紧了,我有了你,也就表示我有了家,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扬月,嫁给我,就算前世我对不起你,给我机会补偿!不要让这份遗憾留到下辈子。这太清苦了。”他是如此的渴望她!想跟她一起建立他们的家。 辟苾月迟疑了,那寒意未消,仿佛还有事要发生。 “我……不知道,浩星,给我时间,我怕……” “你怕什么?我已经不是前世的冷星辰了,看着我,我叫冷港星,虽同样姓冷,却是不同的人,前世的错误我绝对不会再犯,相信我。” “我想忘啊,可是,它不放过我,每天晚上我照样药到它,它一直在提醒我,好像在跟我说,要我逃开你,逃得远远的。现在你又告诉我你的事,浩星,我好怕,你们有相同的家庭背景,有位掌握大权的母亲。她会接受我做她的媳妇儿吗?她会认为我把你抢走了吗?”她一古脑儿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恐惧缠绕整个思绪…… 冷浩星扳正她的脸。“不管她同不同意,这辈子我只要你,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要一辈子保护你、爱你。” “不要说……以前你也这样说,结果我得到什么?我不要!我不能嫁给你!”她又想逃走了,前世的记忆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他气mro退缩,伸手横m#m,踢开房门。 辟苾月瞪着那张大床。“你不能用这种方式说服我,冷浩星,你讲讲理好不好?”她被放倒在床上,所有的抵抗都起不了作用。 “只要能把你留下来,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去试。”他丢开上衣,赤果的胸膛已压向她…… 棒了许久,她被一串细吻吻醒。怜惜的轻吻落在她颈上,小心地覆着那道红色痕迹,她能体会到它代表的着深刻的歉意及无限的爱怜。 “醒了?”他勾着诱人的笑,身上传来皂香味,穿着蓝色浴袍,靠着她的肩头问,此时的他性感得没话说,她的心怦怦跳着。 “不醒也被你吵醒了。”她有些怨触地低哺,双手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可以再…·。” “想都别想。”她嗅怪地给他一个白眼,“我必须回去了,已经都……糟了!都快两点了,我那么晚还没回去,大哥和大嫂一定急死了。”她飞快地抓起衣服穿上。 冷浩星也换上衣服。“我送你回去,顺便跟你大哥谈谈。” ‘“你要跟我大开谈什么?我不准你把我们的事说出来。”她停下穿衣的动作说道。老天!她大哥若是知道的话,准会暴跳如雷!他早上才警告过她,看来他是对冷浩星的印象奇差无比。 “为什么?你怕他反对?”他穿上架上的大衣,对她的话皱紧眉头。 “不是我大哥的问题,你忘了我是有未婚夫的女人了吗?我不能背叛厄尔,我没办法抛弃他。”她模着手上的戒指。她怎么能把厄尔忘了?当初是自己同意跟他订婚,解决两人的困难,现在怎么能背弃他? “又是他!我相信他有成人之美的雅量,会答应成全我们。至于你大哥,我会让他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不成,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给我时间好吗?”她急道。 “时间?你要我给你时间好让你再逃开我是不是?下次我要到哪一国找你?还是你准备这辈子都避着我?”他捺不住性子地吼着。 辟苾月也顶回去:“难道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只要求你给我一些时间。这也过分了吗开’她愈说愈想大哭一场,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要哭,我……我等就是了,对不起。”他拥着她那因吸江而抖动的肩头,轻声地呵护着,“你想怎样我都听,不过,不能再不告而别我才答应?” 真是冤家,不然,自己为什么老是栽在他手里?月老的玩笑也开得太过分了吧!偏又将他们的红线牵在一起。 “嗯。”她不以为还有哪里可以躲。 早上的餐桌上,三个人都没开口,官允航专心地看着报,她大嫂吴情芬喝着她每天必喝的热牛女乃,安静得有点诡橘。昨天她半夜才回到家.是不是被发现了?她大哥一向不过问她的私生活,应该不会插手管吧! “大嫂,宝宝的名字想好了没?”她试图打开僵局问。 吴倩芬习惯性地抚抚肚子。“还没有,反正还有半个多月可以想,你大哥说要想个好名字,既要特殊,还得自给人家算笔画好不好,慎重得不得了。” 辟允航一听到大座的话,放下报纸。“当然要慎重,这可是我的儿子,我第一个孩子,说什么也马虎不得。” “好啦!那你就慢慢想,只要记得在报户口前想好就好了。”她真是被自己的老公打败了、以后在教育儿子方面,坏人必定由她来当。 辟苾月在一旁偷笑。 辟允航瞟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问:“昨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女孩子三更半夜才回家,像话吗?” “大哥,我·,…·”她一时语塞。 “我不是要你避开他吗?小妹,他的风流韵事人尽皆知,你那么聪明,怎么还是明知故犯?要不是你大嫂挡着我,昨晚没那么轻易让他走,生意可以不做,但你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他拿出兄长的权威训着她。 她垂下头不语。倒是她大嫂为她说话。“好了,小妹已经是大人了,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许他们只是纯粹谈公事,交换意见罢了,你不要想太多。” 辟允航仍想打破沙锅问到底。“小妹,你跟我说,真像你大嫂说的那样吗?厄尔呢?你不爱他了吗?”a…… “大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只是,有些事太出乎意料之外,我答应你们会很理智地思考这一切,给你们满意的答复” 辟允航不满意她的回答,开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吴倩芬劝阻下来。 “赶快吃吧,待会儿路上又要塞车了。”她身边的电话这时响了,“喂!找哪位?幄!请稍等一下。”她是用英语回答,“小妹电话,是厄尔的母亲。” 她愣了几秒才接过。“晦!anna,我是juije……” 厄尔的母亲打电话来美其名曰是闲聊,实际上是来打探她和厄尔的婚期,订婚已经两年,至今还不结婚,难怪让人担心。 辟苾月含糊地跟她解释一堆理由,但显然没有说服力,她紧张地应付她的问题,最后只好推说上班快迟到了才得以挂上电话。 电话一挂,又一通进来。“厄尔?!靶谢老天,你知不知道你妈刚刚……” 厄尔苦恼地接口:“她已经先炮轰过我才打给你的,我都快被逼疯了,事到如今,只有老实跟我爸妈说了。” “厄尔,你该清楚会发生什么事,这样做妥当吗?”真相一说出来,恐怕厄尔的双亲不当场晕倒才怪。 “都到这地步了,还能瞒多久?总不能真要我们结婚吧!你跟大卫·冷谈得怎么样了?若真的爱他,就给他一次机会,现在的你可比前世坚强,不会一想不开就自尽!不妨再试试看吧!” “国厄尔,我们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吧!苞信一商量了吗?”她想到他的另一半。黑崎家族在日本也是相当有名望的,要是这事摊开来,铁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他们两人还能在一起吗? 厄尔那头沉默半晌。“我晚一点会跟他联络。你见,我跟信一需要你的支持,不然我们一定撑不下去的。” 辟流月听见自己坚定地说:“当然,我永远是站在你们这边。厄尔,要对自己有信心,需要我的话,我马上搭飞机过去帮你。”。 他们又讲几句才挂断。她回位子上,若有所思地发着呆。 辟允航虽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但却能感觉事态严重。 “出了什么事?你的表情好严肃。”他失去食欲,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 “没什么,大哥,我们该走了,可不可以顺道载我去阿波罗?我跟乔大姐约好在那儿见面。”她岔开话题,这种事不是任何人帮得了的。 问也问不出结果,他只好作罢,开车先送她到阿波罗。 辟苾月一上楼,乔子安正与翟志伟在谈公事,不过,翟志伟时时地朝门口望,她早猜到他会来问她和冷浩星的关系。 “乔大姐。让你久等了。翟大哥,早呵!”她仿若无事地打招呼。 乔子安是个和气的女人,没有女强人的架式。“早安,颁月,今天我约了其他的工作人员,大家开个会商讨些细节。” “好啊!”她实在不想再应付程志伟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揽月,等等,我能先跟你谈谈吗?一下子就好。”他郑重地表示。 “那我先下去等你。”乔子安先行离开。 “翟大哥,你要跟我谈什么?”她心里有数,却仍等他发问。 翟志伟摄杨头发,支支吾吾的:“昨晚……我…··体来想去……看你走了没,我看到……你跟冷星在一起.你们…早就认识了吗?” “对,我跟他算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她认为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爱他吗?芯月,他不适合你,冷星交过认多女人,他会伤害你的,切跟他在一起,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劝你” “程大哥,谢谢你,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早上才被我大哥训了一顿,我头脑清醒得很,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我有事先去忙了。”; 不等他再问下去,官苾月离开他的办公室,q她真的清楚吗?她真的了解自己又陷人什么样的困境吗?她不知道。 第七章 玉女偶像歌手沈慢与名模冷星夜半出冷… 辟苾月翻着报纸。望着上头的照片,两人相偎从p[jb出来,正巧被记者拍个正着……‘ 他倒是懂得利用传媒的力量,从他们的广告一拍完,两人相恋的传闻便甚嚣尘上,大大小小的报纸杂志全都在报导这件新闻…… 两人兴起的旋风可忙坏了记者们,天天都等在阿波罗门口。只要冷浩星出来,便蜂拥而上,想弄清楚两人恋爱的真相,逼得所有人每天出外景避难。 今天选在一处无人的海边,气候虽冷,工作人员仍穿着厚重的衣物忙碌着。 “社星坐在一边让化妆师。点妆,。使画面好春有立体感。 辟苾月调着手上的照相机,又和打灯光的人讨论些她想要的感觉,灯光打的角度、方向,交代她的助理注意的事项。她让自己忙得没时间想,如果报上写的都是虚构的,纯粹为了宣传,他为什么不来跟她解释?他不在乎她的感受吗! 她甩甩头,摇掉纷乱的思绪。“都准备好了吗?化妆师,你那边好了吗?”那名女化妆师仿佛听冷浩星说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正开心地大笑。 “没问题了。”她终于想到她的工作。 一切就绪,冷浩星动手月兑掉上身的衣物,袒露赤果的胸膛。望着他强健的胸肌,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发亮,官苾月觉得胃部抽紧,光想起自己曾抚模过那片引人遇想的地带就全身发热。该死!她的专业精神呢?冷静,冷静,别被他影响了。 “冷先生,在下水前,你最好做一下热身运动,海水根冰的。”她尽责地提供意见,当作平时帮模特儿拍照。 冷浩星用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以为你备叫我干脆淹死算了,你这几天在躲我对不对?” “你想淹死的话,等工作结束后没人会拦你。”她为之气结。 他问笑数声,卷起牛仔裤裤管,赤着两脚,做了热身运动后便走进海里。 她想拍的画面很简单,等冷浩星从海里冒出来的那x刹那,海水沿着他的身体流下来,瞬间捕捉那一刻同于男人的性感姓力。 “咋2咋呼!”官苾月分秒必争地抓住他表现出的味。 冷港星并不刻意造作,他是天生吃这行饭的人才,只见他冒出水面,双手拂过脸,将湿发贴附在脑后,缓缓地走上岸。海水由他身上淌下.低腰牛仔裤垂挂在腰臀间,因潮湿而绷紧在大腿上,直腰窄臂的男性躯体,完美的比例,修长的双腿线条,连同性见了都得自叹弗如。 辟苾月可以确定这本写真集必定大卖,有哪个女人选得过他的吸引力,悲惨的是她也是其中之一。 她又建议他在沙滩上散步,偶尔泼泼水,用手或用脚都行,有些像孩子似的玩着水,他的笑像极了顽皮的少年,单纯开朗,那是他很少表现的一面。他的敬业使他不畏寒冷。 中途休息时间,他套上毛衣,喝着热茶驱寒。 “把这围巾围上,你的嘴唇都发白了。”官苾月排迪他冰冷的脸颊,这种天气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他的笑有点僵硬了。“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怕我冷的话,就给我一个吻,我马上就热起来了。”他趁没人注意,俯下头要亲吻她。 “够了,我可不像你脸皮厚,克制点好不好?”她偷觑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瞧见他的举动才安心,“剩下几个镜头拍完就结束了。”这句话她是说给在场的人听的。 冷浩星二话不说,月兑下衣服继续进行。 当天色渐暗,众人收拾好道具;回程中,她将底片交给助理,嘱咐他今晚冲洗出来,明天的会议上要用。 同坐在后座的冷浩星忽然将头倚在她肩上,官苾月别过脸正待严斥一番,才发觉他病倒了。 “你…·一发烧了怎么不早说?”她探着他的额头,高烧的热度让她顾不得避嫌,“浩星,自一醒,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送我回去。”他全身的重量都靠向她,身上的热度透过厚重的衣料散发出来。 “可是……你在发烧,要先退烧才行。”她着急得用自己的大衣盖住他,因为他忽冷忽热,刚才热得直冒汗,此刻绍冷得浑房颤抖。 “我不要……医生,我……只要你就好,我只要你。”他将她接得更紧,意识不清,却很坚持地念着。 车内的其他人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们,人人都在猜想,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们的关系已磨这么亲密了。 辟苾月不去想明天公司的谣言可能满天飞,只告诉开车的同事将他们送回冷浩星的住处,随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好不容易搀着他进了屋子,在床上安顿好,月兑去汗湿的衣眼,覆上被子。 “我去药店帮你买退烧药,乖乖地等我幄!”她不放心地说。 冷浩星昏沉沉地想对准焦点,耳边听见她的话。 “志月,不要走……在旁边陪我就好,别走。”他努力地想抓着她,他现在好需要她在身边。 “我去一下就回来,我保证。”她亲亲他的唇角出门。 在附近的药房买好药,她匆匆赶回来,喂他吞下退烧药。 “调月——”他开。口想说些什么。 “有话等你病好再说,闭上眼睛睡觉。”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即使生病,他仍是最性感的男人,他轻拉开被角,绽出虚弱却致命的笑容。 “陪我一起巨,我现在没多大力气,你安全得很。”-;、 这诱惑实在很大,官苾月在理智抬头前钻人被中。 冷浩星扣住她的腰,挪动身躯,让自己的头偎在的柔软的胸脯上,满足地唱叹。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离我而去。我发誓。”他梦吃般的旧一自语。 “你要我怎么办?浩星,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她的矛盾时时交错出现。 没有得到他的答案,他睡得好熟,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辟苾月整晚都在照顾他,一到吃药时间,就叫醒他服下,然后看着他人睡。 幸好烧来得急,退得也快。 她拨了电话回家,是吴情芬接的,她大嫂并没多问什么,也相信她不会为没有的事说谎,这一直是他们兄妹的个性,实话实说。 然后,她又出一次门,买了些食物回来,这时候她深深体会到不擅长厨艺的困境。 将买来的稀饭配着清淡的小菜让他吃下后,她再度回到他怀中,搂住他的腰,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一大清早,当门铃吵醒她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外的沈但从她微乱的头发上,一直往下到皱巴巴的衣服,那情形真像刚在床上打滚过,当然月d是从沈慢的眼中看起来的。 “官小姐,你该不会在这儿待了一整晚吧!”她屏幕上清纯的外表,此刻虚伪得令人作呕,口气中满是暗讽。 辟猕月不想多作解释。“‘沈小姐有事吗?”语气冷淡而客气。 “听说冷星生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他,多谢官小姐整晚照顾他。”她说话的态度像在骂她多管闲事,照顾他是她的责任,她是多此一举。 辟苾月见她不请自人,只好关上门。“他还没醒来,我会跟他说你来探过病了。”看来,娱乐风塑造人的能力真是厉害,谁能想象得出纯情玉女此时的模样,连她都想大笑。 “我看是官小姐搞错了,该走的是你,冷星我会照顾的。”她妄想鸠占鹊巢。 “是吗?”官苾月不怒反笑。 “不错,难道你没看报纸吗?我和冷星正在恋爱,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结婚,你最好放弃勾引他的念头。” 她说得煞有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况且,她的态度活像她当冷太太之事已成定局。 它凝月不只想笑,而是想大笑,且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在骗你?”沈但老羞成怒地问。 “对不起,我不是想污辱你,只是,你真的那么想吗?你以为借由冷星能提高你的知名度,闹个几天的排闻让媒体记者抢着采访你,不怕有损你玉女的形象吗?沈小姐,我劝你利用人也得有个限度,别太过火了,如果我没猜错,已经有记者等在外头了,对吗?”她的每句话都逗得沈但哑口无言。 沈坦还试图自圆其说。“你胡说,我根本不需要宣传,我们真的在谈恋爱,不信你可以间冷星。” “很好,我马上叫醒他,沈小姐也请记者进来。大家来对质,看谁说得对,如何?”官苾月不疾不徐地说,人也朝房间的方向走,似乎真的要去叫人。 沈组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不…··’用了,其实……我只是单恋而已,冷星不知道,你大可不必跟他说,既然他有你照顾,那我就回去了,再见。”她几乎是夺门而出。 辟苾月笑得直不起腰来,另外有笑声加人她的行列。 “哈……精彩极了,幸好我没错过这一幕。”冷浩星这房门口拍手叫好,穿着睡袍,已恢复不少精神。 “你很得意是不是/’她没好气地问,伸手去探他额上的温度,烧完全退了。 ‘他囵着她的身子,赞赏地说:“当然,从没有女人保护过我,只有你,我还怕你误会,拼命想找你解释,偏又找不到机会说,不过,现在安心了。” “才怪,本来我是真的以为像报上那样,如果你的眼光有那么差会看上她用b表示你也不过尔尔,我有什么好气的,所以,我才明白你被利用了,为什么不澄清不实的谣言呢?”她无法理解,换作是她,早告对方毁谤了。 冷浩星耸耸肩,拉她坐到沙发上。“这种事已经碰多了,早见怪不怪了,不过,这对我也是有好处,至少证明我的轻力无边,等写真集出版,不必多少宣传就能达到效果,这也是我甘愿被利用的原因。” “娱乐目可真是尔虞我诈,你真的决定退出这行了吗?不是有人找你进军电视连续剧?现在可是很缺小生人选,你的条件完全符合,退出太可惜了。”她假意怂恿着说。 “不,我有别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和老婆,也不会留恋五光十色的日子,这样的我你会愿意嫁吗?”他又回到老话题。 “怎么又扯到这问题来了,我需要时间,记得吗/算他一提,所有的烦恼又回到脑子里。厄尔不知道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她是不能在他需要她时不管他。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谢谢你昨晚留下来。”他真诚地感谢;用着夺人心魄的深情眼眸凝望着她,望得她人都快酥了…… 辟苾月急忙逃开他撒下的网。“你整个人趴在我身上i我想跑也跑不了,何况,我也不会见死不救,你最好再休息一天,明天我们再拍棚内的镜头比较好。”。 “那你留下来陪我。”他不放开手臂。 ‘不行,我必须回去换个衣服去公司,你别为难我……” 又有人按门铃,今天早上的客人可真多。 “大哥!”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惊呼。这下她完蛋了!“你怎么来了?” 辟允航打量屋中的两人,绷紧着脸。“去拿你的东西,马上跟我走。”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任谁见了这场面都会误会。 冷浩星也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官先生,我对志月是真心的,请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已经听过太多你的事迹,冷先生,不必多费唇舌,我妹妹跟你之间只有公事可谈,其他毫无关系。去来你的东西。”他又命令一次,昨晚他就应该来阻止,害他失眠了7晚,天一亮就冲来。 月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大哥,我和浩星…” “你不走就别认我这大哥,我信任你,结果呢?小妹,你太让大哥失望了。”官允航心寒地说,对冷浩星的敌意更深。 “官先生,我明白你保护志月的心态,但请相信我对志月的感情,我爱她。”冷浩星发自肺腑地道出心声。 “她已经订婚,有未婚夫了!我绝对不会同意让她跟你来往的。小妹,走!”他扯着她的手腕往外拉。 “大哥……浩星,我先回去,我会解释清楚的。”她回头喊。 “说!怎么回事?你真的爱上他了吗?小妹,我以为你对感增十分理智,怎么突然间你会爱上他?”官允航在客厅内来回走动,烦躁地猛抓着头。 他可以接受她爱上任何男人,惟独声名狼藉的男人例外。而“冷星”的花心可是人尽皆知,连在英国的女老板的死据说也与他有关,教他怎么不心惊肉跳?吴傅芬拉他坐下。“你慢慢问,走来走去我头都昏了” “情芬,你要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我差点就出手们他了,别的女人不去惹,居然惹起我官允航的妹妹。” “大哥,事情没那么严重。我的个性你了解,我还没迟钝到被骗了还不自知的地步,你是要等下班后回来再谈,还是先谈,迟到没关系?”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你……要不是你已经长大了,我就像你小时俟三样按你,不把事情解决,我没心情上班,志伟还跟我说他在大马路上吻你,这才让我觉得问题严重。说吧,我在听。”他老大不愿意地说。 辟苾月觉得自己又回到小时候,童年的回忆好温馨。 “大哥,我和浩星很早就认识了。”她决定全盘说出。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还以为你身边的男性朋友只有厄尔和信一。” “我所谓的很久,并不是指这一世。”她看到大哥大嫂了悟的神情,“对,是我常做梦的那一世,港星是我的丈夫。” 吴情芬第一个开口:“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他跟前世长得一样吗?” “我就是知道,他和我记忆中的他没什么改变,当我四年多前在杂志上见到他的照片时,我才发现我们投胎在一世了。我心里很害怕,怕再跟他见面,我忘不掉曾经为了他悬梁自尽,夜里被噩梦侵扰的痛苦,怕再次受到伤害。上次我去英国,我们在机场遇到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那么快回来的原因,我又爱上他了,连我都阻止不了那份感情。””官允航夫妇互视一眼。这故事虽荒诞,却也不得不。 “他呢?他爱你吗?所以,他才追来是不是产有允航的态度趋于缓和。 “是的,浩星他要我嫁给他,他说要用这辈子来补偿我受的苦,但是,我很赞模,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我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吗?我想爱他,又怕爱他。”她迷惆的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女孩。- “可是,就算你们前世是夫妻,这一世不一定要嫁给他闭!.小妹,大哥还是不赞成,他那一型的男人不能信任,你忘了还有厄尔玛?他才是能带给你幸福的人。” “大哥,我以为你对厄尔有偏见,还鼓励我另找丈夫。” “我欣赏厄尔,如果他要来这里定居,我会更欣赏,大哥只是舍不得你嫁到那么远,并非对他有意见。小妹,大哥是不了解你和冷星之间的问题,撇开前世,这一世的他有过那么多女人,我不放心你跟他在一起。” “大哥,他没你想象中那么花,大部分是记者乱理的。”她忍不住为冷浩星辩白——-~” 辟允航从沙发上站起来,认为事情解决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不同意你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你和厄尔的婚事尽早办一办我才安心,我去上班了。” “大哥——”她追出门叫着说,只能看见车子驶远。 “小妹,你似乎比较喜欢那个模特儿,我从你的表现上看得出来。”。 她和大嫂进屋,现在事情愈来愈麻烦,厄尔的问题还没解决,加上大哥反对她和冷浩星来往,而自己心中又有始终无法排解的恐惧感作祟,真是前途无“亮”啊”大概是吧!”她总不能说她跟厄尔订婚是有原因的,同性恋的事她无权泄漏。 “那就面对自己的感情吧!你总不能在爱着别人的情况下嫁给厄尔吧厂那对他是不公平的,你也不会得到幸福的。当初每个人也都反对我嫁你大哥,他婚前也交了不少女朋友,而且每天换一个,但是,我仍是坚持嫁给他,虽然是冒险的赌注,不过、至少我愿意尝试。你瞧,他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好丈夫,完全收起婚前的坏习惯。婚姻是靠夫妻俩共同奋斗的,婚前的种种并不重要,只要有心,一样会得到幸福,这是我的感觉n” 谢谢你,大嫂,我很高兴大哥娶了你。”她感动得想哭。我也很高兴嫁给他,小妹,你好好想想吧!只有你自己能做决定。” 一连几天,她一直在回想她大嫂的话,或许她真该给自己一次得到幸福的机会,她无法否认内心也是如此渴望着。 影棚内,众人正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接近完成阶段,编辑部门频频催着照片,官苾月不愿因时间紧迫而草率,非得有满意的作品才交出来。 这些天冷浩星的确没有再逼她,除了要求她陪他吃吃饭,偶尔趁机偷吻她外,就安分地等着她的答案。 而她没空去想,工作占去她的时间,回到家都已三更半夜,她大哥意外地没再过问她的事,官苾月心想,一定是她大嫂的功劳。 这天下午,所有人正赶着手边的工作,她刚拍了几组照片,效果很好。 冷浩垦在背景前摆l;tbe,那是他的专长。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他,仍让人觉得是穿着名牌服饰那么优雅.在浴室的布景内,对着镜子刮胡子,下巴涂满白色泡沫,带给人一种亲见的感受。 辟苾月找寻她要的角度,不由得猜想,他浴巾内监该有穿东西吧!看它都快泪下来了,她实在很想动手帮他绑紧。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拍一下额头打醒自己。 她指挥着工作人员配合她的需求,包括等一下的人浴镜头。 詹,帮忙在浴白内倒满热水…·对,加一些泡泡……灯光要柔和一些…·-·把那个搬过来……还有那个.. 冷浩星走到她身旁,附在她耳畔。“你要我全果吗?为了你,我可以牺牲色相,不过,我怕会伤了其他男工作人员的自信心。” “你当我们在拍三级片啊,我又没叫你全月兑,不过。若是你那么爱现的话,我也不反对,而且全力配合。”她甜甜地说。 他一脸受伤的表情。“你不在乎我被其他女人看光啊!你好狠的心,我的心在流血了,快模模看。”他抓她的手放在胸前。 “你神经病啊!现在是在工作耶2认真点行不行?”她笑骂地缩回手。 “我想你,一个人睡的时候更想,巴不得再生一次疡,你就陷留下来陪我了。”他眼中有.使她也心跳加速。 “无聊,哪有人希望生病的。快回去你的位置上,这两天得把它拍完才行。” “拍完你就得好好陪我。”他非等到她答应才要走。 辟苏月羞涩地转开头,咕阶地同意。“好啦!真拿你没办法。 冷浩星这才像得到奖品似的开心地走开。所有人又忙碌了起来。 当快告一段落时,有人在人口处叫她。 “官小姐,官小姐,外找。”。她回头想看谁找她。然后。她看见熟悉的脸孔。“厄尔?!老天,他怎么跑来了?”她惊喜地大叫。 “他来做什么?芯月;他来做什么?”冷浩星不悦地质问,他是来带她走的吗?或者他是来决定结婚的日用? “我去跟他谈谈,今天就拍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她大声宣布后,迫切地奔向等在门口的金发外国人。 “厄尔?”她用询问的语气望着他,见他消沉的面容,立即明白出了什么事,“握,厄尔,有那么精吗?” 两人互相抱住对方,官流月注视好友无神的眼睛,却无能为力。“你都说出来了是不是?我先到楼上拿背包,我用找地方谈谈再说。”。 厄尔点点头,随她上楼拿了背包,再和她一起离开。 第八章 他们在附近找了间茶艺馆,坐在小包厢内,点了一壶茶……‘信卜呢?他还好吗?”她轻声地问。 他眼中带着血丝,可能一直都没睡。“前天我带他去见我爸妈,坦白地将事实说出来,当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同性恋者时,我爸妈根本不愿去相信,从头到尾都说我在骗他们。看他们伤心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很不孝,后来,他们开始认为是信一句弓哦,骂着他要他离开我,信一哭了,我只有抱着他,跟我爸妈说是我先爱上他的,要说勾引应该是我勾引他才对。” “上帝,真是一团糟。”她拥着他给予友情的支持。 ‘结果,每个人都在哭,哭完了他们就叫我们滚,他们不愿认我这个儿子,随便我想怎样都行,跟他们无关。”他捂着睑流泪。 “厄尔,他们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别以为他们不爱你了,等过一阵子会好转的,你如果撑不下去,那信一怎么办?提起精神来,又不是只有你们遭遇到这种事,莫非你想放弃了中” 厄尔抬起头。“不,我爱信一,现在他更需要我在身边,我怎能抛下他不管?最糟的一刻已经过去了,我们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更加发现彼此不能失去对方,等他工作结束,我也要陪他回日本。”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祝福你们。”她亲亲他的脸颊,真心为他们高兴。 “我们真的需要你的祝福,把事情说出来,心情也舒服多了。对了,还有一件事,ju’ije,你这假未婚妻可以卸任了,我和信一等着喝你的喜酒。” 辟苾月佯怒。“这样就把我甩啦!真没良心的男人。” “呵。…-·我是怕大卫·冷来暗杀我,我还想活久一点呢!” “什么嘛!我又没说非嫁他不可,不提他了。信一呢?他有跟你来吗9” “有,他说要去找他继弟,他多桑很疼他,所以希望能请他帮忙。今晚你有事吗?我们住在来来饭店,晚上一起喝酒?” .“好,那我差不多九点去找你们,公司还有事等我回去做。” “赶快去告诉大卫·冷,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想追你就赶快,否则,马上会被人家追走了。”他嘲弄地逗着她。 她涨红脸捶打他。“厄尔,你敢取笑我这恩人,该“哈·,…·好,好,我不笑,我不笑,不过,他能娶到湖是他的福气,再敢不珍惜你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他。” 她愉快地抱抱他,能拥有这样的朋友,也是她的福气。 辟校月离开饭店后,直接坐上计程车来到冷港星的公寓。 腕上的表指示着现在是半夜两点半。 她按着门铃,好久才听见脚步声。 “喀!”门锁开了,“你来做什么?” 他满身酒味,毛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长裤也皱成一团,俊脸上醉眼惺松。 “你喝醉了。”她走进屋里,对着桌上的酒瓶皱皱鼻子。 “你不是在陪你那个未婚夫吗?怎么有空光临寒舍?”他讽刺地说,脚步不稳地又倒了一杯。 她抢过他的酒杯。“你在生什么气?厄尔只是来跟镇刘序而已" “是吗!他没吻你,没碰你,你刚刚跟他在一起对不对?你让他碰你了是不是?”他嫉妒地吼!想到另一个男人比他有资格碰她,他就快发狂了。 辟苾月这才听懂。“除了你以外,没有其他男人碰过我.信不信由你。” 冷浩星愣住,脑袋还没转过来。 她伸臂勾住他的颈项,献上她的吻。 他反射性地抱紧她,她唇内的甜美让他喘不过气,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两人跌进皮沙发中…… 等热情渐渐退去,冷港星瘫在她身上,满足地喘气。 “老天,这真是疯狂、”官须月偎人他的胸膛,为方才的经历而灿动。 “我同意,不过,很值得。没伤到你吧,我没等你准备好。”他轻柔地她,为自己的粗鲁道歉,“我想嫉妒让我昏了头。对不起。” “我很好,你不必道歉,也不必嫉妒。”她将原本戴戒指的手伸到他面前。 冷港星疑惑地握住她的手!看了好半天才大叫:“你的戒指?!它……不见了!” “厄尔跟我解除婚约了,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你高兴了吧!’‘她点一下他的界头,像在笑他胡乱吃醋。 “岂止高兴,我简直快乐地要飞上天了。志月,明天我们就去选戒指把你套牢,免得他反悔了。’” “他不会,厄尔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也愿意成全他们。现在你要担心的是我大哥,他还不太赞成我跟你在一起,想娶我得他同意才行。” “我会说服他答应的。预月,你不会后悔的,我要让你得到幸福,等这阵子忙完,写真集也出版了,我们就结婚,别再叫我等了,好吗?”他殷切期盼的眼神让人拒绝不了,也深信不移。 辟苾月终于在他面前点下了头,即使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对他的爱再也隐藏不了了。“好。现在你就是想抛弃我都来不及了,我会缠你一辈子。” “欢迎你来缠我,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欢迎。”他真挚地许下诺言…… 她偏着头考虑。“生生世世会不会太久了?老是爱上同一个男人很没趣耶!偶尔让我换个新鲜的试试嘛’ “你敢!”他笑着抱起她,走向浴室。 “喂!你抱我进去做什么?!”她尖叫着,摇晃着凌空的双腿。 星坏坏地一笑。“做我今天在拍照时想做的事一鸳鸯戏水。” “哇!不行——呵……” 浴室内传出两人的笑声,久久不散。 在三月份一个晴朗的早上,名模冷星的写真集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在众多女星争相拍摄中,冷星拍的写真集不啻是众所瞩目的焦点。 在出版这本命名为“星心相约”的写真集时,报上同时报导他与摄影师官苾月即将结婚的喜讯,原本担心会影响销售量,没想到反而造成畅销。 一星期后的庆功宴在阿波罗举行,由于造成轰动的因素,翟志伟又接到不少拍写真集的case,算是大丰收。奥远出版的其他这类的写真集同时沾光,销售数字明显提高。 今天离喜事不远的新人理所当然是大家注bn焦点,冷浩星偕同未婚妻到场,四周一片道贺声,两人一系列的蓝,带来春天的气息。 “恭喜你。”翟志伟来到她身旁道喜,神情有些落寞。 “谢谢你,翟大哥。”她说,眼眸仍盯着远处与人说话的冷浩星。 “结婚后你会定居本地吗?他不会介意你偶尔工作吧!我希望你仍能常常帮我接些case,很多老主顾都特地找你。”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浩星不介意我工作,而且,我们会在这里找房子,他要成立一家电脑公司,到时也会很忙。” “我相信最高兴的是允航,他一直希望你能留在这儿,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是啊2”想起说服大哥同意他们的婚事,确实艰辛困难,多亏大嫂从中帮忙,否则,绝不会顺利通过。 她看着她最爱的两个男人,不知在聊些什么而仰头大笑,不禁动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迸茵茵加人他们。“官小姐,外头有人要找冷先生,自称是他的亲戚,我看他可能暂时走不开,你要不要先去见他,问看看什么事?” 辟颁月往冷浩星站的位置看,他正被一堆人包围。既然她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也该见见他的家人,心想,她到目前为一一一n没见过他们,冷浩垦也很少主动提起。 “也好,他在哪里?”她问。 “在楼上会客室,那位先生说他是冷先生的妹夫,” “翟大哥,我先上去,等浩星谈完,麻烦你跟他说一声” 她搭电梯时想起他曾说过有两个妹妹,这陈先生可能是其中之一的丈夫。 弯进二楼的会客室,对方背对着门看着墙上挂着的摄影作品。 “陈先生吗?让你久等了。”她有礼地说,毕竟将来大家是亲戚。 对方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那是一个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一张平凡到令人转眼就会忘掉的脸,可是官苾月却脸色大变,不信地眨眨眼,呼吸顿时变得短而急促。 “你就是官小姐?我大舅子不在吗?”他有些轻浮地笑问。 她耳朵里完全听不到他说的话,只觉得所有的血液直往脑门冲。 对方走向她。“你比报纸上还漂亮,我大鼻子的眼光一向很好,能挑到这么美的老婆,真让人羡慕。” “你……”她本能地后退,嘴里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 “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他最小的妹妹秀贞的丈夫,我叫陈定南,还请大嫂多多指教。能钓上我大舅子可不简单幄,大嫂的手腕可真厉害。”她吞咽一下。“什么意思?”她告诉自己,是她太敏感了,只是长得有点像罢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不会那么巧的……一 不过,倒是他轻蔑的话使她回复神志。“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麻烦说清楚。” 陈定南一径地笑。“大嫂何必装糊涂?谁不知道冷家在纺织界的名声,光财产就有好几亿,有谁不心动?而我大舅子又是长子,将来财产理所当然全是他的,大嫂不会不清楚吧!不过,有一点或许你不知道,我岳母可不会随便让个女人进冷家大门,你嫁得了他嫁不了他,还得我岳母答应才行。” 辟苾月明白他的意思了。“是她叫你来的?” “你很聪明,这次我到来,就是转达我岳母的意思,除非她同意,否则,她不会让你进冷家大门,这样你懂了吧!” 她好冷,好像气温突然下降。“我想,她阻止不了我们的婚事,也麻烦陈先生带句话回去,我爱浩星,不会因为她反对而放弃他。” “有勇气的女人,不过,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我那岳母可不好对付,如果你执意跟她作对,下场可是会很凄修。”他皮笑向不笑地警告,“像你这么美的女人若有个什么闪失,实在是浪费。” “这不劳你费心。”尽避怕得要命,他还是强迫自己要勇敢。 陈定南深思地打量她。“我觉得对你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看过你,搞不好你上辈子真是我的女人呢!炳……”他望她的眼神充满色欲。 “你可以走了,我的话请你务必带到。”她已经快接近崩溃的边缘,他再不走,她可能会当场尖叫。 “我会走,不过。我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他慢吞吞地笑着离去。 他前脚刚走,冷浩星就进门。官苾月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头埋在膝上,全身克制不了地战栗,抖得像片落.叶。 “芯月,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吗?快告诉我,我送你去医院。”他着急地将她抱进怀里,拥着她想让她别再发抖。 “浩星.我爱你,我不要失去你。”她死抱着他,深怕有人将他夺走。 “傻瓜,谁有那么大的本领抢走我?这辈子没人可以拆散我们的,我发誓。7他吻着她的鬓角,缓和她的不安,“他人呢?已经走了是不是?” 她在他怀中点点头。冷浩星抚着她的发,好半响才又开口。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芯月,不要管他的话,羹算我妈要他来阻止我们的婚事也没用,不管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一样不会满意的,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了。”‘ “以前也有过吗?”她没有嫉妒,只是想了解。 “嗯!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她在小学当老师,那时我虽还没想过要娶她,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他,在我认识的异性中,她是我第一个真心付出感情的女孩子。忽然有一天,她跟我说要和我分手,我惊讶地问团,她回答我说彼此的身份太过悬殊,她不想高*,你也知道我向来不谈家里的事,她会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我妈找上她了。我向她保证会说服我妈,让她同意我们继续交往,可是,她放弃了,隔天,她说了家,而我开始要忙着模特儿的工作,那段感情就不了了之。 “虽然我不住家里,我妈还是费尽心思想控制我的生活,连同我结婚的对象也一样。志月,你要坚持到底,千万不要放弃我,让我们一起努力,等我们结了婚,她就再也无法控制我了。”“ 辟苾月并没将陈定南可能是王维之转世的事告诉他,也没说他威胁的话,她相信凭他们两人的力量,一定能克服得了所有的难关。 “我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这次,我不会像前世一样软弱,我会勇敢面对困难,绝对不让任何人破坏。” “苏月,谢谢你相信我。” “不客气。”她微笑地说。 逼着怀抱中的小侄子,官苾月疼爱地亲亲他粉女敕的小脸颊。 没想到婴儿的手脚居然这么小,全身软趴趴的,惟恐一不小心会没抱稳。 吴倩芬洗好碗盘,走回客厅休息。 “大嫂,那些碗留给我洗就好,你不要太累。” “我就是故意要让自己多运动,你瞧,都生完快一个月了,肚子还不消,再这样下去,身材都回复不了了,我担心你大哥会嫌弃我。”她模着微凸的小肮抱怨。 “大嫂,我大哥疼你都来不及,怎么敢嫌弃你?难不成他向天借胆啊!” “难说幄!男人是受不了引诱的。小妹,你们的婚期决定了吗?要等他忙完可不知道又要等多久,男人一技人工作,可是会忙到什么都忘了。”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 “港星是希望马上准备婚札,不过,我不忍心让他两头忙,他的公司正在筹备当中,大小事他都得亲自处理,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我想等五月份公司开幕后,六月份再结婚也不迟。”反 “唉!女人就是这样,总是为另一半着想;不过。六月结婚也不错,不冷也不热,我跟你大哥是在冬天结婚的,第二天我们两个还一起感冒呢!想起来真好笑,连蜜月旅行都没办法去了。他有说要带你去哪里度蜜月吗?” “可能是夏威夷或马尔代夫吧!我们都喜欢游泳,想去晒晒太阳搭潜水,如果公司没有问题,婚礼完第二天就走。 “希望是没问题,蜜月旅行对女人是很重要的。” “哇……”小婴儿发出哭声,打断两人的闲聊。 “大概是饿了,该喂他扔了。”吴倩芬接过儿子,进房喂母女乃。 “铃··、·,·”电话铃声响起。 辟苾月接起电话:“喂!找哪位?” “你是官小姐吗?”是个老妇人的声音。 “我是。”她呼吸一窒,她本能地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我是浩星的妈。”她表明身份,夹着一股高傲的口吻。 “我知道,冷伯母,你好。”她回答得简单扼或官苾月早就猜到她迟早会找上自己,调整一下呼吸,准备战斗。 “官小姐,我想你也清楚我打这通电话的用意,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答案?我以为陈先生已经告诉你了,冷伯母,我不在乎冷家有多少财产,我也没兴趣,我爱的是浩星的人,更不会放弃他,这就是我的答案。”说得好,她为自己喝彩。 “官小姐,你以为你有那份资格做我们冷家的媳妇儿吗?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浩星不知道怎么样被你迷住了,我是他母亲,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他,绝不会让他上当。” 天呀!她以前也听过这样的话,历史真的再度重演了吗? “你无话可说了吧!浩星被你骗了,我这做妈的可不会,我会阻止到底。” 辟苾月忍无可忍地驳斥她:“冷伯母,你想控制浩星到什么时候?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分了吗?他是人,不是玩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请你不要逼人太甚。” “你好大的胆子!耙说我逼人太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女人,眼看钓上金龟婿,居然把未婚夫甩了,像你这种下贱的女人,不配做我冷家的媳妇!你给我听好,若敢再缠着我儿子不放,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嘟……”电话陡地被挂断了。 辟苾月仍抓着话筒发愣,告诉自己,不要被她吓到,她只是在恐吓你罢了,你怕了不就称了她的意,你已经不是那个小媳妇月娘了,你还有大哥大嫂在身边,你还有浩星的爱,不要怕!她一遍遍跟自己说话,勉励自己。 可是,她需要找个人谈谈,大哥大嫂是不可能,因为她了解她大哥的脾气,为了她,他必定会上门兴师问罪,如此一来,问题只会闹得更大,若跟浩星说,只会造成他们母子的感情更糟,她不愿意变成那样。厄尔呢?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他也在打一场战争,无暇帮她了。 对了!还有一个人。她找出“x档案”的电话。 “喂!对不起,请问一下,任意查今天有没有在店里……没有?腥,我……是她的朋友……嗯,我有点事找她,好,我给你电话……她如果有来的话,请跟她说一位官小姐找她,谢谢你,再见。” 两天后,官苾月接到电话来到“二档案”,由于已过午餐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 ‘官姐,抱歉月u好有点事耽搁了。点一壶水果茶如何?”艾查仍是一副女学生扮相,戴着眼镜。 “好,你如果忙的话,没关系,我们下次再聊。” 点了水果茶,艾直摆摆手。“已经忙完了,我正想体总个几天,累死人了。” “在忙什么?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差不多,只是一些临时的差事,帮人搜集资料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官姐,你好像瘦了,怎么了?”她观察人激地间。 辟苾月于是开始将她的故事说出来,包括她前世的遭遇、转世后常做的噩梦,以及和冷浩星的重逢,他母亲的阻拦,对她威胁的话,详细地叙述。 艾查听完后,大呼过病。“哇!我好像听了一出精彩的连续剧。” “黄变,你不相信?”这故事的确太耸动,太不可思议。 “不,我相信,官姐没必要编故事骗我对不对?你现在很害怕是不是?你确定那个叫陈定南的男人就是前世的王维之?” “他虽然有些改变不过,整个轮廓很像而且,我一见到他,就全身发抖,如果他不是,我不会有那种反应。营管,浩星的母亲也有可能跟着转世过来,我听到她的声音语气,完全和我婆婆一样。” “是前世的婆婆,那又怎么样?你已经不是过去的月娘,冷浩星也不是过去的冷星辰,他会保护你的,忘了前世的事,你要信任他。” 辟面月舒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艾营喝着水果茶,脑子里已迅速地在组织整件事。 她不经心地往窗外一瞥。嘿,对街一个偷偷模模的男人正躲在柱子后偷窥;还不时地拍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那鬼祟的男人当然不是针对她而来月b么,应该是为了官苾月步! “官姐,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你那未来婆婆听起来很不简单,也许还会使出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出门的话要多注意,最好不要落单。” “你怎么会知道她要如何对付我?” “书上说的啊!我常常看小说,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她一脸纯真的模样,符合她伪装的外形。 辟苾月显然被她唬过,笑了笑。“我会小心的。尊菩,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神秘,看起来比外表成熟,有时又像个小孩子,你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很成熟?官姐,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我都是你的朋友,你有任何烦恼,欢迎来找我,我是个很好的听众。” 两人喝完一壶水果茶,官苾月走出“x档案”。 那名偷窃者盯紧她,正要尾随而去。 “啊,大叔,你是不是星探啊!’”艾营跳到他面前,开心地扯着他的袖子,“大叔是不是想找女孩子拍电影?找我啦!我想当电影明星。” “不……不是,我……”偷窥者吓得倒退数步。”“你不是的话干什么拍照?啊!我知道了,大叔是摄影师对不对?好厉害幄,大叔帮我照张相好不好?”她死缠着他,拉着他的衣服不放。 “我……拍风景,对不起,我还有事。”他拔腿狂奔,活像后面有讨债的人。 艾营嘻嘻笑着,看看手中的名片——“天才征信社”.那是她“顺手”模来的。 “这样就自称天才了,我看该改名叫‘乌龙征信社’才对,白痴。” 她倒要看看是谁对她的官姐那么有兴趣,既然没别的事,她这“百变魔女”不凑一脚实在可惜,搞不好官姐的前世她也有份儿。 辟苾月从阿波罗出来已经八点了,这次她和另一名摄影师合作一件case。 今天二天大家都在开会,现在公司的名气更响,拍出的作品更是马虎不得。 辟苾月边看表,她已经迟了快一个小时了,好不容易两人忙里偷闲吃顿饭,想不到还是被绊住了。 她急着拦计程车,但每辆车都刚好载了客人,当她正一筹莫展时,一辆满是灰尘的车子急速地“吱广一声停到她面前。 一个男人从车里跳出来,拉住她的手,用力地要把她抓进车内…… “你们想干什么?救命呀!放开我,救命呀广地头一个想到绑架,本能反应地要拯救自己。 男人的力气很大,死命地要拖她进去。 “救命呀!救命呀!”她高声地呼救,这里是商业大楼林立的地区,总会有人听见,而且,她也清楚一旦被抓进车里,不杀她,只怕也有被强暴的可能,那她宁愿死在这里。 原本抓她的人朝车内大吼,另一人便要来帮他。 “xx娘,一个查某你都没法度啊!”那人操着闽南语口音骂三字经。 “救命呀!你们为什么要抓我?”老天!怎么没人听见她的呼救?她不停地拳打脚踢,不让对方得逞。 “紧咧啦!有人来啊啦!”另一人催着喊。 “喂!你们抓我姐姐做什么?警察先生快来,有人绑架啊!” 艾管双手做喇叭状,开始大肆广播。 “拢是你啦!紧走啦广顾不得抓人,扔下官苾月,关上车队飞驰而去。 “好胆麦走!”艾受恰北北地喊,迅速地看一眼车牌号码。 辟苾月惊魂未定地站起来,她吓坏了。“查查——” “好在我正好经过。官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扶她到骑楼的石阶上坐下,“‘真是的,现在治安愈来愈糟,才几点就当街抢人,再晚一点不就杀人了。” “我没受伤,只是手被抓得很痛。”她的手腕上真的淤青了。 “那些王八蛋,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修理他们一顿才怪,欠扁。”艾茗抱不平地声援,幸好她有预感今天会出事,才专程来找她,想不到真让她料对了。 “查查,他们都是流氓,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我已经没事了。” “我的第六感蛮灵的吧!不是叫你晚上不要一个人落单?还好我路过,不然,你怎么办?唉!算了,我先送你回去。” “会是谁要抓我呢?我跟人无冤无仇的,也没有仇人。” “你不去惹人家,人家却主动地来惹你,你逃也逃不掉,这样你该知道是谁了吧!”艾查干脆点明,让她有所警惕。 “你是说……就为了这样,她请人来杀我?”她是不该怀疑,但若真是她做的,那就实在太过分了。 “那些人是不会杀你,他们只是要毁了你的清白,那你就没有脸面对你爱的人,便会觉得配不上他而主动离开。”艾莲说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 爆预月惊奇地望着她。“这也是小说中写的吗。 “那还用说,不过,通常男主角都不会介意,然后担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故事很棒吧广她一脸幽然神往的陶醉模样。 辟苾月笑笑,“真是孩子气。啊!浩星还在餐厅等我,我要赶快过去,不然他会急死的。变直,你跟我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了,我陪你去到门口就好,我还跟朋友约了看晚场电影。官姐,我建议你把发生的事跟你未来老公说,这也跟他有关,他要负起责任保护你,而且,迟早你们都要面对他妈妈的,不是吗?走吧!” 艾营叫了辆车送她到目的地后便离开,因为她得去查查那辆车的来历。 第九章 冷浩星在得知实情后,决定带着官苾月驱车回老家,他决定当母亲的面,说明娶官苾月为妻的决心,不管她用任何手段破坏都没用。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两人互握的双手,代表他们的决心。 下了高速公路,又开了一段路程,车子驶往郊区。 当到达目的地后,她震慑于眼前的建筑物。 那是一栋四合院的古式建筑,大门采用红色的木造门,四面围着一人高的水泥围墙,恍格间,她又有种现实与幻境融合的幻的。 透过围墙,她看见原该是正屋的房子,改成两层楼式的现代设计。 “这房子……好像……”她没想到梦中的景物会重现。 冷浩星握紧她的手。“我们冷家的祖先来到这儿以后,就在这里按照家乡的古屋重建,经过那么多年,只是做了一些改变,但外表仍保留原先的设计。” 辟苾月倒抽口气。“你又投胎做冷家的后人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刚好姓冷罢了,我不知道……” “你不能退缩,芯月,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我爱你,为了我们的将来,跟我一起对抗。不要怕,这次有我陪着你,会成功的,一定会的。” 他的话让她增添了不少勇气,她已经来到这里了,无法回头,只有往前走。 她用力地点头,代表下定决心。 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女佣。“是你呀2少爷,老夫人正在等你们。” “我知道了。杨月,我们进去吧!”他牵着她经过一座庭院。 庭院里依旧有树阴花圃,只是不像梦中的冷家宅院那样豪华奢侈,而是勉强维持表面上的荣耀富贵。纺织业近十年来已失去昔日的风光,经济的不景气,再加上工资提高,对此行业影响甚巨。 主屋两侧空荡荡的房子也曾有过热闹的时光,如今曲终人散,令人不禁嘘声叹息。跨进主屋的门槛,已没有回头的路。 堂前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不必猜她的身份,官苾月即知她是谁,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同的面貌,却有着相同的压迫感,她一眼就看出老妇人穿着的是杭州有名的织锦缎、将它制成旗袍,质感轻柔且华丽不俗。 老妇人的打扮十分讲究,银白发丝流得很整齐,并的了个警在脑后,连皮肤也经过保养,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岁,她不带表情地掠过她、看不出她有何打算。 她转向儿子:“你也会想到回来看我这做妈的,可真难得。” 辟苾月实在不相信她连对儿子说话都如此冰冷,好像他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子,而是陌生人。 冷浩星不打算直接拆穿她派人袭击官游月的事。“妈,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说我和志月结婚的事。不管你是否反对,我都要娶她。’” 冷老夫人哼一声,“你都决定了,还来跟我说什么?我这做妈的没权利决定你的事,你何必多此一举跑回来!这女人真把你迷昏了,迷得你看不清她的真面民现在亲眼看到还真是美,难怪述得你忘了我这做妈的。” _“妈,通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希望你不要误会她,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跟她相处过就知道了。” “我有那分荣幸吗?”她讥讽地说,脸上没有一丝软化。 辟苾月眼见两人僵持不下,说道:“冷伯母,我是真心爱着浩星,如果你真为他着想,请给我机会。”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给你机会就是不为他着想?官小姐,你是存心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你好乘虚而人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妈,该月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你总是要把别人的好意想歪呢?她只是希望你给她时间让你了解她,这也不对吗?”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是如此地以自我为中心,老是把别人的话当作别有用心。 冷老夫人受不了别人对她的质疑。“是,她说的对,我说的都错,妈还不是为了你好,怕你吃亏上当!浩星,妈是用心良苦,你知不知道?”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叫流氓对付志月是不是?妈,你怎能那么做?”他悲痛地喊,郁积的愤怒顿时倾泄而出。 “我不分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流氓?浩垦,别相信这女人的话,她是故意要让你恨妈,这样她就可以拥有你,拥有冷家的一切。”她也急着想挽回儿子的心,不容许推一的儿子抛弃她,“港星,听妈的话,不要相信她。” “够了!妈,事到如今你还想否认?为什么你总是如此独断独行?我是人,不是机器,有思想、有感情,你没有办法控制的!爸爸是不想跟你争才任你摆布,但我不能、也不想过那种日子啊!”他开始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港星,你是在指责妈吗?要不是有妈在,这个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凭你爸能撑得起一家工厂吗?早在三十年前就倒了!我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心血又有谁知道?你居然还说妈独断独行,我看你是中这女人的毒太深了。”她把所有的错全归咎在别人身上,永远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 辟芯月这时无法再沉默。“冷伯母,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指控,这么多年来你能体会浩星心里的创伤吗?他渴望有家的感觉,渴望全家生活在一起的幸福,是你造成他必须离开家独自生活,让他有家归不得,我很难相信你真的爱他/’ “你凭什么资格说话?别以为我会同意让你进冷家大门,我死也不会答应这件婚事,你趁早死心吧广她气得发抖,从没人敢违背她的命令,现在儿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竟敢顶嘴,使她更坚决反对让官苾月进门。 “妈——”冷浩星吼着。 “怎么回事?这不是大舅子吗?回来了也没人通知一声。”陈定南的声音适时切人,他身后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冷老夫人转向陈定南夫妇。“你们来听听看,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对我大吼大叫,还要跟我翻脸,真是气死我了。” “妈,别气,气坏身子可不好。大舅子对官小姐用情太深,难免心急了点,你好好跟他谈,犯不着生那么大市气嘛广陈定南拍抚着冷老夫人的背,伺候得她服服出帖的。 辟苾月注视着这番情景,类似的场景在脑中回涌。她极力不让自己受影响,又望向他身旁的女人,她应该就是冷秀贞,冷浩星的么妹,据他形容,冷秀贞是个懦弱没有主见的女人,自小就活在母亲的权威下,婚后仍与丈夫住在家里,陈定南本身也没有工作,偏又得冷老夫人的缘,让他帮忙管理工厂。 冷秀贞小声地叫了冷浩星一声大哥后,便不再出声。 “谈?他哪是跟我谈,他简直是不把我当妈了。阿南,你帮妈劝劝他,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挑一个跟人家定过婚的残花败柳——”-“ “妈,我不准你这样说她,志月是订过婚,但他们是清白的。”冷浩星真的无法再谈下去,简直是有理说不清。 辟苾月碰碰他的手臂。“浩星,让我来说。冷伯母,没错,我是订过婚,但那不表示我跟我未婚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就算有也是正常的,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社会,我爱浩星,自然会对他忠诚,你不必担心我会做出背叛他的事。” “说的真好听,你用什么来证明你不会?”她刻意刁难。 “我是没法子证明,但是,我相信浩星信任我对他的爱胜过我发的誓,我愿意让时间来考验,冷伯母一天不同意,我就一天不嫁给港星,直到你承认我为止。” 冷浩星不晓得她会做出这种承诺。“颁月,我不答应,不管我妈同不同意,我都要娶你,你不能这么做。” “浩星,我不在乎那张结婚证书,只要我们相爱,没有它,我们仍然可以永远在一起路道你对我没信心?”她只求这辈子不再分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搂得她喘不过气,带着便咽的鼻音。“傻瓜,我是怕你受委屈,怎么会对你没信心?你太小看我了。” “这是存心给我难堪是不是?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了。”冷老夫人气得跳脚;这女人屡次挑战她的权威,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 陈定南立即居中调解:“妈,先别气,我想,他们赶那么远的路也累了,先让他们休息一晚,明天大家再平心静气地谈,你说好不好y 冷老夫人心知讨论下去只会愈闹愈糟,对事情没有帮助。“好吧一,就这么办,先叫佣人把他们的行李搬进客房,有话明天再说。”她说完便先进房去…… “妈……”冷浩里想叫住她。 “大舅子,妈的脾气很固执、再跟她辩下去也没用,先让她想一晚再说也不迟嘛!”陈定南一脸善意地相劝。 辟苾月却对他仍心存警戒,可不认为他真那么好。 冷秀贞怯懦地上前,“哥,我带你们去房间先休息一下,等晚饭的时候再叫你们。”她说话总是畏畏缩缩的,像在害怕什么。 “对,秀贞,晚上的菜要多添几样,可得让官小姐尝尝你的手艺。”陈定南两眼直盯着官苾月,眼中的光芒让她一凛。 她不闪躲,同样回视过去。 等冷秀贞带他们到楼上两间相邻的房间时,冷浩星早猜到会是这样。 “秀贞,不必麻烦,我和志月一间就好。如果妈问起,就说是我决定的。” “可是我……”她不敢说。 “秀贞,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把你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不要老是让妈帮你决定事情。我不是要你违逆她,但是,有时适度的表达对你有好处的。” “我没办法。”她小声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要做" 冷浩星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对自己无法帮助两个妹妹而沮丧。 大妹比她稍微好些,至少她结婚后勇敢地从这个家逃走了,听说开了一家小鲍司,从事外销贸易,生活过得还不错,在他印象中,大妹对布料很有兴趣,她才是继承家族事业的最佳人选。 棒着花园,他痴望着站在冷星辰身畔的月娘。 那娇美的面容,圆润有致的体态,在在让他血脉贲张,恨不能压住她,发泄他体内的欲流。 是他先发现她的,早在冷星辰之前,他就知道杭州城内有一位如此美丽的女人,可是,她爹拒绝上门求亲的媒人,只因为他家无恒产,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每晚他想她想得快疯了,任凭到妓院找妓女发泄,也满足不了他。 如今,她成了他的表嫂,嫁给他的表哥——“冷云织坊”的未来东家,他好恨、好怨,她该是他的才对,抱着她和她夜夜缠绵的是他王维之才对。 只要想到此刻在床榻上,冷星辰吻着她的唇,揉着她的肌肤,他就想杀了他取而代之。 不,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的,他得耐心等待冷秀贞在厨房忙完后,回到房间,望见丈夫坐在床上发怔。 “你还没睡?”对丈夫说话,她总是不敢大声。陈定南不理她,他刚做了一个梦幻b股杀意让他产生快感。 不管是不是梦,从见到官苾月开始,他就想要她月,种大得让他身体快爆炸了,好像没得到她,他就会死似的。 从来没有女人让他这样过,好像没占有她,下月复间的火就熄灭不了。 “你在想什么?”丈夫的表情使她害怕,她太明白那代表什么意义。 “我想什么你管不着。”他决定了,非得到她不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南,官小姐是我大哥的女朋友,你不能碰她。”尽避怕得要死,她还是把话说出来。 陈定南笑了。“你想要纽止我吗?你该知道反抗我的下场,我想要的女人没有人能逃得过,你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哈‘··、二·可惜我已经玩腻你了,不过,要是你敢破坏我的好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吓得缩在墙角。“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去说啊!你有那个胆子尽避说,别忘了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想让孩子没有爸爸的话,尽避去说,我不在乎。” “呜……”她跪坐在地上哭着。为什么她会嫁给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你就只会哭,也不会好好打扮,像个黄脸婆一样,让人倒尽胃口、妓女都比你有女人味。”他恶劣地批评。 .“当初…··。当初是你追求我,还对我……对我……” “哼!你又要说我强暴你了?你可没有拒绝我,还想反咬我一口,最后我不是也娶了你吗?要不是看在你家里有钱,你这种货色我才不想要。” “你……说什么?”原来他后来愿意娶她,是因为他知道她家里有钱,“你说……你说你爱我,要和我成立家庭的,难道你是在骗我?” “嘿!嘿!现在才知道太晚了,阿贞,你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吗?妈可不会让我们离婚的,冷家绝对不会有人离婚,你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我奉劝你,好好当你的陈太太,其他的事都别管,不然有你好受的。过来!听到没有?”他对她勾勾手指头。 她更缩向墙角。i不,不要,你说你已经玩腻我了。” “我说过来,听见没有?这房里只有你这女人,不找你找谁?” 冷秀贞转身想跑,但他拉住她的头发往里拖。“贱女人!要你是看得起你,还敢给我跑,看我怎么对付你” 他一巴掌打下去,将她摔在床上,两手拉扯她的衣服。 “你敢哭出声音,我就再揍你一顿。”他出言警告。 她咬住牙,憋着哭声,忍受着接下来的强暴过程。 没有丝毫的愉悦,只觉得像遭到一头野兽的侵掠,她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期待一切结束。 没几分钟,他拉起裤子的拉链。“我出去找朋友喝酒,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待着,别给我找麻烦。” 他走后,她才哭了出声,这样的日子她还得过多久?她该怎么办才好? 他再娶的妻子怀孕了,应该会感到高兴才是,但是,他不快乐,她不是他爱的那名女子,没有人能取代她的地位。 时间过得真快,月娘,你还记得吗4两年前的这时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见了你,我心中再也容纳不了另一个女人,即使这将为冷家产下一脉香火的女子也一样。 你还好吗?或者你仍恨我的绝情?若是时间能倒转,我愿意收回那些伤人的话,我是相信你的,我从没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当时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对不起,我该死,我是一时气昏了头,可是,千万个对不起也换不回你的生命。 月娘,你为什么要死?你用死来惩罚我,让我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你好狠! 他总爱站在这凉亭内,望着夜空。月娘最喜欢拉着他坐在这里赏月,两人相偎相依,影子相叠,仿若一体。 细语声传人他耳边,他隐人黑暗处,不想让人打扰此时的宁静。 “姨妈,你就快抱孙了,真是恭喜你。”是他表弟王维之的声音。 “唉,我盼了那么久,冷家终于有后,我也有脸见冷家的列祖列宗了。”他听出是他娘的声音。 “是啊!侄子也替表哥高兴,他可乐坏了吧!”两个身影在凉亭不远处站住。 “我真不晓得你表哥在想什么?现在妻子、孩子都有了,还念念不忘那女人,她有什么好?人都死了还抓着他的心,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女人,我说她是狐狸变的还差不多,不晓得施了什么妖术,让星儿忘不掉她。” 冷星辰听得心惊,他从不知道娘在背后会这样批评月娘,娘是不喜欢她,当初也答应得十分勉强,可是,他没听过娘在他面前骂过她…… “我可也没有迟她死,只是想休了她,谁知道她自己想不开,竟然悬梁自尽,闹得满城皆知,让全城的人知道咱们冷家出了个不肖媳妇儿,真把我这张老脸丢尽元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休了月娘?他从没说要休了她啊!即使在以为她背叛他的同时,他也从没想过不要她,他只是愤怒地想离开,到别处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娘以为他不要她了,所以才自尽的吗?。 “姨妈,人都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气的?反正她也顺了你的意,不会再来和你争表哥了,你就把她忘了吧!” “这还得多亏你帮忙,要不是你帮姨妈,到现在还赶不走她呢!姨妈会记得你这人情的,姨妈也晓得你很想要那女人,原本想说逼她出了冷家,你就有机会把她抢过去,谁晓得她会想不开。”, “可惜那天没成功,现在想起来那滋味真不错,呵...” 两人走远,转进另一条长廊。月光下,冷浩星脸色死白地定在原处。 他错怪月娘了,老天爷,他做了什么?!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啊!_一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如此残酷,他们在不知情之下,掉进了别人设好的陷饼中。 月娘,你死得好冤啊!懊死的是我才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月娘!月娘!原谅我,是我害苦了你! 他趴伏在地上,用力地捶着硬邦邦的泥地,捶得满手鲜血,一脸涕泪纵横。 再如何地忏悔,月娘也无法死而复生,他的无能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那是他应受的惩罚,月娘何其无辜,如今只有到阴曹地府去求取她的谅解。 冷星辰这一想3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对冷家,他已经有了交代,也相信孩子的娘会扶养他长大,他可以放心地走了。 冷浩星和官苾月几乎是同时从梦中醒来,他们做了同样的梦。 她偎着他的肩窝,一手环住他的腰。“‘你用不着那样的,我就算恨你,也不想要你死。”她幽幽地低语。 “没有你的日子实在太难捱了,我虽然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活着跟死了又有何差别?况且,一旦知道了真相,以后见到他们,我就会想到是他们把你逼死的,我怎么忍受得了?除了赴阴间找到你之外,我已经不奢求什么了” 他都想起来了,想起那天晚上听到那段话后,隔天他偷偷买了砒霜,回到书房吃了,再写了封遗书给再婚的妻子,叮嘱她照顾冷家惟一的香火,寥寥数语,没有提到寻短的原因,就这样离开人世,死时方二十六岁。 辟苾月眼眶发热,掉下泪来,想来自她死后,她的夫婿也不好过,只是她一无所知罢了。“老天爷大概知道我们彼此受了太多苦,才又安排我们在这一世再续前缘,弥补我们失去的时光。” “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在花店碰到,而你又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吸引我的注意,从来没有女人像你那样讨厌我,所以,我就打定主意非再见到你不可。结果,真的又让我碰到你了,这就叫千里姻缘一线牵,你注定该做我老婆。” “少奥美,你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啊!我当时被你吓都吓死了,只想赶快离你远远的,北极我去得了的话早就去了,你哪有机会追到我啊!” “就算你躲到北极,我还是有办法把你找出来,这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你认命吧!”他翻过身,压住她的身子,将她钉在床垫上,“我要把你绑在我的裤腰带上,走到哪里就带你到哪里,一刻也不分开。” “呵……好啦!好啦!你别压着人家啦!你那么重,会压死人的,呵……”她笑得直喘,”不要··-…呵……你又不是狗,不要舌忝人家、好衙储!啊……呵……我投降,我投降。” 冷浩星收起笑,正色地说道:“那我们回去就结婚,不管我妈答不答应,我要你立刻嫁给我,我们先去公证,然后再邀所有人参加婚宴,然后我带你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浩星,我不能。”她哀伤地摇头。 “为什么不能?预月,我要你自私点,为你、为我想就好,其他人的感觉不用去顾虑它。嫁给我。” “浩星,我无法不去替他们想,她是你妈,不是别人,我不会像以前那么软弱,我有自信能等到伯母答应我们的婚事,有了你的爱,我会更坚强,我不会像以前一样傻了。” 将她揽在胸前,他都不知道该怎样怜惜她才好。 他吻着她微笑的唇,温柔地爱她,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用身体的肢体语言,来表达他无悔的爱。 门外,陈定南听着房里发出的声响,双手指节喀喀作响。 他这次一定会得到她的,绝不会再失手,他要让她知道配得上她的男人不只有他一个,不论他是冷星辰还是冷清星,他都会把她夺过来。 懊是做了结的时候了。 第十章 天才亮官苾月就醒了。冷浩星还在睡,她没有吵醒他下了床。 来到房外,春天的早晨仍有些凉意,她披了件薄外套出来。 吸吸这里的空气,的确比城市清新多了。 佣人在庭院里打扫,远处传来鸡啼声报晓。 “早安。”她向走过来的冷秀贞点头打招呼。 “嗯……早。”见到她,冷秀贞的表情似乎不是很自在,勉强地一笑。 “昨晚你煮的那些菜很好吃,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官苾月想找话题跟她聊,也想多认识她,毕竟她是冷浩星的亲人。 “那没什么,只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她的表情像有话要说,却又打住。 辟苾月想象着冷浩星若是从小在这个家用长大,他大概也会像他妹妹一样,连表达言论的自由都没有;瞧着她考虑了老半天,仍说不出心底的话,官苾月不禁同情起她来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吗?没关系,你尽避说,就算是骂我的话也无所谓,把内心的话讲出来,不会很困难的,试试看。”她用鼓励的眼神激励她。 冷秀贞嘴唇蠕动着,就是发不出声音,最后还是放弃了。 辟苾月觉得自己有义务要帮助她。“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你也不同意我嫁给你大哥?或者我不配进冷家大门?”她主动提出问题。 “不……不是*她缩着肩,打量前后。像怕被听见。 有点进步,不过,她真的有必要怕成那样吗?“那就好,我一直很担心你也讨厌我,知道你不是,我也放心了...” 她没来得及说下去,听见身后不远有脚步声。正朝她们站的位置走过来,冷秀贞的脸一变,像听出是谁的脚步声而想逃。 辟苾月还在想是谁,只见冷秀贞匆忙地越过她身边,很轻地扔下一句话。 “你快离开这里。”那句话轻得像耳语,不过,却让她听得很清楚。 她刚接收到,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声的主人已经出现。 “官小姐,你起得真早,昨晚睡得还好吗?”跟她所想的一样,是陈定南。 “很好,谢谢。”不知是不是对他印象太差的缘故,总觉得他话中有话。 “我大男子还没醒啊,现在吃早餐还太早,需不需要我带你到附近逛逛?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不比城市热闹,不过,有山有水,适合放松心情,解除紧张的压力。” 不论他是何种心态,好心还是别有企图,她都不打算跟他单独相处。 “谢谢你,我还是等浩星起来,他想亲自带我去走走。”她借词推托。 陈定南保持上扬的唇角,却让人觉得虚情假意。 “呵……说的也是,这种事再怎样也轮不到我。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应该快了吧!辟小姐一定有很多人追,难怪我大舅子着急,换做是我也一样,巴不得今天就结婚。” 他放肆的眼神令她不舒服,她虚应地笑笑,想找理由离开。 “官小姐,原来你起床了,老夫人想见你。”女佣走来说明来意。 “老夫人要见我?”她又想劝o吗1 “是的,请跟我来。”女佣带路先走。 辟苾月礼貌性地向陈定南微点一下头,便跟着女佣去“觐见”冷老夫人了。 冷老夫人住在主屋后的古居内,那里还保有原来的风貌,算来该有百年历史了,但看得出曾妥善维护过。 女佣轻敲术门。“老夫人,官小姐到了。” “进来。” 连个‘请”字都吝啬,当真自诩为慈橹太后了。已跟她过招一次了,官苾月已经算经验老到了,这点阵式还吓不倒她。 门“呀”一声开启,女佣示意她进去。 “冷伯母早。”她让自己展开笑颜相对。 冷老夫人吸口龙井茶,用眼尾扫向她。“以官小姐的聪明才智,想必很明白我要听的答案,希望你能干脆一点,要多少钱尽避开个价,冷家付得出的话,不会少你一块钱。” “冷伯母都是这样打发浩星的女朋友吗?那么你认为浩星值多少价钱?”她从没想过小说中的情节会在现实中重现,不过,至少不像前世一样,等到她进了门再百般刁难,冷言相讥,她该感到庆幸…… “五百万,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不必,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冷伯母,港星对我而言是无价的,我也不希罕冷家的财产,将来也不希望你把它留给治星,没有它我们不会饿死,以港星的能力,他可以养得起我和孩子,我们不需要你的钱。” 她觉得自己真的完全摆月兑了前世的阴影,现在的她是官苾月,坚强独立的现代女性,不必再傍惶无助。 “孩子?你怀孕了?”她看向她的肚子。 “目前没有,再说,我不会用孩子来逼浩星娶我,如果你担心的是这点的话,请放心滁非我们结婚,不然,我不会让孩子成为私生子。冷伯母,你刚才的提议,请你收回,如我昨天所承诺的,我会等到你同意,不过,我还是不会离开他的。” “那么,你就永远做人家的情妇好了,我不会同意的。”冷老夫人无情地划下一刀在她心口上。 “情妇”两个字是伤害了她,但不能与爱浩星的心相比,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她可以忍受这一切。 当她要回去找冷浩星时,他也正朝这边过来,显然听说她被“慈眉太后”找去,急着想来救她。 “我以为你还在睡呢广她故作轻松地说。 “你没事吧!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你该叫醒我的。”他半指责地询问。 辟苾月两手抱住他的腰,觉得自己像打了一场胜仗,虽然是暂时的,但已经让她有了信心。 冷港星被她的举动吓住,以为她受了委屈,默默地在掉泪。 一怎么了?快告诉我,我妈骂你了吗?杨月,先别哭嘛,不要哭……咦?你不是在哭?你这是在笑吗?”他特别瞧仔细点,确定她是在笑。 “废话,我是在笑啊!我跟你妈打成平手,你说我该不该笑?”她爱娇地仰着脸,笑嘻嘻地说。 .“哇!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难道真为了我,你就变成神力女超人了?”他自我夸耀的表情,使她咯咯发笑。 “呵……是啊月我得去买套超人装来穿才像。”她笑不可遏。 “你要穿可以,不过,只能穿给我看,只有我有权利。”他与她额头靠着额头,用着沙哑的嗓音诱惑着。 她闭上眼,带笑的唇微吸。“当然只有你。”等待着他的吻。 “不,我不能那样做,阿南,不要逼我。”冷秀贞猛摇头,躲在房里的另一头。 “妈的,你是欠接是不是?要你做就做,够味什么?昨天打得不够爽啊!” 陈定南动不动就接她出气,她是被打怕了,看到他握起拳头,她就抱着头四处逃窜,这样的日子虽然才三年,却像已过了一辈子。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听就是了。”这时要她答应什么都可以。 “这样才对,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吃完午饭后,你按我的话说,约你哥两点到街上的红茶亭见面,说俐g私事要单独跟他说,叫他一个人赴约。记住,一个人,村只能跟他一个人说,不能让他把官小姐带去,知道吗?”他等不及了,再不把握,错过了机会就没希望了,他一整晚身体痛得睡不着,没得到她的人,他会爆炸。 冷秀贞捂住唇。“你……你想要……” “你给我安分点,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你照我的话做就好,其他的免问。” “她是我未来大嫂,你怎么能那样?”她好怕他真的想像强暴她一样对付官苾月,她跟大哥虽然不是很亲,但他终究是她的亲大哥,她能那样帮陈定南吗? 陈定南一掌挥了下去,她跌倒撞在桌角边,月复部一阵痛楚。 “我有孩子,你还真的打我……我的肚子…··”她捧着肚子坐在地上申吟。 他赶快假装关心地蹲下。“有没有怎样?谁教你不听话,你早点答应,我也不会打你,孩子有怎样吗?要不要去医院7” 她等痛楚消失后才放下心,至少他关心小孩,为了让孩子有个爸爸,她也只好照他的计划进行,妈妈对她的存在视若无睹,她就只剩下丈夫了。 “已经不痛了,不过,你要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以后了才行,你答不答应?” “我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老老实实地做你丈夫,照顾你和孩子,我保证。”他表现得像极了想改过自新的丈夫。 冷秀贞终于还是心软了,她从小是在母亲的权威下长大,如今结了婚,更是活在丈夫的婬威及殴打下,也曾想逃走,但逃走后她根本无法生存,没有一技之长,毫无社会经验,这样的她早晚只有死路一条,到头来只有选择认命。 传真机上不断地在传送资料。艾营以最快的速度读完,小脸一沉,额上同时冒着汗。 “他妈的,见鬼了,我的第六感果然没错。”她诅咒不休地将一张张机密文件看完。 她一直觉得陈定南这人有问题,上次袭击官苾月的流氓,据她打听出来的结果,是受一位绰号叫阿海的男人指使,根据描述长的和陈定南很像。 于是,她拜托警局的朋友调出资料,果不其然,他竟然玩了一招“移花接木”,冒用了陈定南的名字,换了个身份,顺利地娶了冷家的小姐。 仔细看着手上这份精彩的“记历表”,单单强暴未遂就好几项,还不包括谋财杀人、妨害风化等罪名,警方之所以抓不到他,是因为他伪造身份,潜进冷家躲藏,以冷家的家世,谁想的到。 “可恶!懊死的杀千刀。”她又骂了一句,引得刚进门的中年人喷喷称奇。 “小艾,你今天吃了炸药啦!”他拄着手杖在她对面坐下。 “干爹,我现在没空理你,不要吵我。”她头也不抬地找出冷家的电话号码。 拨号后,冷家一直在占线,拨不进去。 “该死!谁那么长舌啊!不行,我看是非跑一趟不可了。”她在电脑中找到最近一班的飞机,订了位后,将那堆纸塞进一只帆布背包中,脚已往外迈去。 “等一等,你要上哪儿去?’我有case要交给你啊!”中年人扬着手叫嚷。 .“我忙得很,等我回来再说,拜拜!”她一溜烟地不见人影。 “最近有给她别的case吗?真是的,这丫头到底在忙些什么?要我多帮她接case,现在有了,自己反而跑得比谁都快,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让人模不清。” 中年人望着一桌经过秋风扫落叶般的惨状,动手收拾着残局,想来自己得有个养她一辈子的心理准备,这丫头怕是没人敢要了。 午饭过后。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冷浩星踌躇了好久,总觉得怪怪的。 辟苾月递上外套给他。“我不会到处乱跑的,我想,你妹妹夫妻俩一定有事想找你谈,我在场反而不方便,你还是一个人去赴约吧厂 “可是,我妈——” “伯母那我已经懂得如何应付了,早上她才跟我谈过,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快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他最后还是单独去赴约了,心想,或许是他们夫妻俩感情上有问题,他虽不喜欢陈定南,但毕竟他已是妹妹的丈夫,妹妹又有了身孕,若婚姻有变,终究对孩子是种伤害,能帮上忙是最好的了。 来到镇上的茶艺馆,只看见冷秀贞坐在那儿等他。 “怎么只有你?”他点了饮料问道。“他、··‘··临时处理一点事,待会儿就来。”她脸色发白,双眼惊惧。 “噎!你想要跟大哥谈什么?和妈有关吗?还是你们夫妻的事/他从没尽饼做哥哥的责任,见了她以后,血浓于水的亲情促使他想为妹妹尽一分心力。 冷秀贞交握的双手微微的颤抖。“我……也没什么,只是……想跟大哥多熟悉,我们很少……单独讲一些话。” “是啊!不过,以后我会在这里定居,你可以常来看我们,蒋月一直夸你很会煮菜,还说要拜你为师。”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我……不配让她……这么夸奖。” “秀贞,我了解妈的个性,也很遗憾始终帮不了你,不过,以后我会尽量说服妈,让你们过自己的生活,让你们享受应有的自由。” “不……不是那样的……”是她自己没有勇气跳出去,妈根本不在乎她,她想大喊出来,但长久以来的压抑使她有话说不出口。 “你不要担心,大哥会帮你的,我们是兄妹,不是吗?”他拍拍她抖得厉害的手,用着兄长的关爱口吻说道。 冷秀贞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苛责,整个崩溃了。 “大哥……呜……我……对不起伽…··呜……” “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大哥说,大哥会想办法帮你。” 她哭着扑上前去,边推着他往外走,边叫喊:“快……回去,大哥……快去救她……快-…·来不及…··‘快走!” 他从她破碎的字眼中,只听出她要他快回去救人隔了两秒才意会到她指的人是谁,预月有危险了! 冷浩星冲出茶艺馆,跳上骑来的摩托车,全速地冲回家。 当官苾月听见身后有人打开房门的声音,她正在等冷浩星回来,晚上他准备带她到镇上逛夜市。 她以为他那么快就谈完回来了,转身想这样说。 “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跟冷浩星约到镇上谈事吗? 陈定南顺手锁上门,模模下巴。“你不是在等我吗?我来了,希望没有让你等太久。”他试着向她走去。 “不要过来!出去,听见没有?我叫你出去。”好熟的台词!老天,她也曾经对人说过这样的话,莫非他真是王维之的转世? “出去?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怎么能放过你?你最好乖乖地听话。我是舍不得打你,不过…··也许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要被打才会听话。” 辟苾月努力深呼吸,培养勇气_“你休想碰我一下.只要我大声叫,外面的佣人会听见,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想被赶出门吧!” “哈……那些佣人都被我叫到别处去了,旁边都没有人在,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等了那么久,就等这一天。” 她背靠着墙壁挪动,前世的经过又要重演了吗?不,她不会认输的,这次她会抵抗到最后,她不再是前世的月娘了。 “你不会成功的,浩星马上就会回来了。”她望一眼房门,估计两者的距离。 “那么,我得快一点了。”他双手一扑,用力地抱住她。 “放开我,放手。”她猛力地挣扎,运用十指的指甲抓他、掐他,“救命呀!救命——” “贱女人!”他一巴掌打过去,官苾月摔倒在地上,他整个身体压下来。 她绝不屈服,脑中想起电视上宣导对付的招数,一脚卖力地踢向他的命根子,他顿时惨叫一声。她推开他,爬向门口。 就在她打开锁,正待开门之际,她又被往内拖。 “我就是杀了你,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他使着蛮力压倒她,手伸到她的胸口,上下其手。 “放开我——”她张嘴狠狠咬他一口。 “啊!你敢咬我?”他又挥了她一掌,膝盖使劲地想按住她不停乱踢的双脚。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她知道惟有不断地反抗才能自救,害怕是于事无补,她要撑到冷浩星回来。 陈定南发狠了。“是吗?你就是死了,我也要得到你,” 他动手扯她的裤腰,她放声尖叫——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乍听见冷老夫人的声音,官苾月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烦恼,她几乎可以预测陈定南会说什么话了。 冷老夫人瞪着他们,怒声地说:‘啊南,你这是在做什么?官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看见的人都会误会。 陈定南移开身体,想力挽狂澜。“妈,是她勾引我,是她约我来她房里,是她主动勾引我的,妈,你要相信我。” “你胡说!”官苾月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严加驳斥。 她拉好衣服,正待爬起来,门外奔进一伙人“预月——”冷港星焦急的叫唤随他的人出现。 冷秀贞跟在他身后,她也拦了计程车赶回家。 陈定南见到冷浩星进门,瞪向妻子,他早该料到那女人会背叛他。 “浩星。”官苾月看到他,欣喜之余要奔向他怀里。 “你想去哪里?”陈定南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抓退后,“你只能跟着我,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男人能得到你。” “阿南,你……快放了官小姐。”冷秀贞骇然地发抖,她不想要这种结果。 “‘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上辈子我得不到她,这辈子她是我的。”他掏出一把折叠式的刀子,架在她白皙的颈项上。 冷浩星猛然大震。“你…··你是……” “他根本不叫陈定南,他的本名叫王维海。”冷浩星身后进出一句话。 “查登!”没有人发现门口何时站了一位年轻娇小的女孩,官苾月认出她,这是第二次在危急时遇到她。 “晦!辟姐,我可是大老远地飞来,还好不算太迟。艾查泰然自若地扬起手一挥,丝毫不被眼前的危急所影响。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陈定南见身份被拆穿,开始拟定逃亡的路线,幸好身边有人质在,大可利用她。” “你当真以为天衣无缝啊,名字可以改,你那张脸可没改,警察局里还有你犯下的好几件案子没破,早想抓你归案了。你是想乖乖就擒呢?还是等警察来?”艾受像谈论天气一样闲聊着。 陈定南……不,应该是王维海手上的刀子更贴进官苾月的喉头。“不要过来,谁再过来,我就割了她的喉咙,退后。” 众人照做。冷老夫人被整个情况搞很了。“秀贞,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疯了?你嫁的好丈夫,居然是个通缉犯,冷家的名声全被你破坏光了。”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冷家的名声,是妹妹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冷浩星的话问得她哑口无言。 冷秀贞内疚地落泪。“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骗我。”她的命为什么那么苦?连丈夫都是假的,她肚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王维海恶声地命令。“让开不让路,就等着替她收尸。” “别伤害她,你只要放了她,我答应不追究放你走。”冷浩星满心只求官苾月平安无事。 “嘿!嘿!没那么简单,我必须等确定安全了,才能让她走,我没那么笨。让开,听见没有?”王维海挟持着她移动脚步,一步步往门口逼近。 艾宣算算时间,各家也该到了。“你认为你选得了吗?就凭你手上的刀子?”她不屑地挑起眉,瞥向那把她瞧也瞧不上眼的刀子。 “你……别小看它,它很利的。”他竟在~个小女孩的注视下胆怯。 “幄?信不信我的弹指神功能打下你的刀子?”她笑得特别纯真,使人不防。 “啥?”他错愕得一时失神。 文直右手突然动了一下、只见一粒小圆球从她掌中弹出,闪电般击中他持刀的手腕,他手一麻,刀子“骼”一声掉到地上。 就在小圆球射出的同时,她的身子也动了起来!在刀子落地的瞬间,伸手将官苾月从他身边拉出。 王维海大惊失色,待要反应已来不及。“臭丫头——”索性改要抓她当人质。 在他探出魔掌时,却给了艾营机会。 “谢谢你的援手。”她调皮地道声谢,捉住他的手臂,旋过身子,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摔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 屋外的警车声响遍街头巷尾,来得刚刚好。 “官姐的未来老公,这坏蛋就交给你了,我得赶飞机回去了。”她两手一拍,想要问人了。 冷浩星感激地道谢:“谢谢,我还不知道志月认识一名武功高强的侠女。” “营管就是上次从流氓手中救了我的女孩子。”官苾月接着介绍双方认识。 “原来是这样,再一次谢谢你。”他郑重地再道一次谢。 艾费不在乎地摆手。“不用谢了,我得走了。”待会儿碰到那些警察问东问西的,她就走不了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些流氓其实是这坏蛋请的,跟老夫人无关,我真的得走了。拜拜!” 冷老夫人还是一副模不清楚状况的表情,官苾月知道不是她做的,心情也轻松多了,出乎意料地上前抱住她。 “伯母,幸好你来救我,谢谢你。”官苾月诚恳的语气及举动让冷老夫人一呆。 “我……我可不是专程来救你的。”冷老夫人仍一脸死硬派,冷漠的脸上却隐约有了一丝动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何况是她极力排斥的女人。 冷浩星在旁边微笑,他相信这次事件后,他们的婚期不远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