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小花神》 楔子 书生刚从药铺子出来,手里拿着赊来的药,老板说这是最后一次,不能再赊了。 服了那么多帖药,娘的病依然没有起色。 他该如何是好?亲戚见了他像见了鬼,是没法再去了。 唉!人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点也没错。 娘的病不能拖,但哪来的银子请大夫,怎么办呢? 书生正烦恼之际,经过了这片莲花池。 站在池旁,吸着那扑鼻的宜人花香,满腔的烦恼似乎也消失了。 这莲花池是很久以前镇上的大善人建的,因一晚梦到观世音菩萨显灵,第二天便建了这座莲花池。 莲花的地下部份长在水底污泥中,花朵从水中挺出,花瓣呈多数,叶子如一把小绿伞,洁净无瑕,因此素有“花之君子”的美誉。 他爱莲,胜于其它。 所以,当他瞧见居然有人要攀折它,不假思考的便上前阻止。 “住手!”他拦住他们的手。 那意图摘花的两人凶恶的瞪着他,好像他打扰了好事。 “你少多管闲事!这花又不是你的,你管什么管,坏了本大爷的事有你受的!” 书生只好诉之以理,道:“这花虽不是我的,却是镇上每一个人的,你们私自将花破坏,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喂!你一个穷书生敢管本大爷的闲事,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其中一人伸手推他,看情形来头不小。 只是他穷归穷,却是个有骨气的人。“两位大哥,可否放莲花一条生路,你们若摘了它,岂不如同杀了人。” “哈……杀人,你听到了没有?这穷书生大概念书念傻了,把花都看成了人,人家说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小子是花中自有美娇娘,笑死人了!炳……” “是啊!是啊!瞧他那穷酸样,有谁愿意嫁给他?还是回家作梦去吧!” 书生对于他们的耻笑并不介意,道:“凡天地万物都有生命,这莲花也不例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两位高抬贵手放了它吧!” “如果我们不愿意呢?穷书生,你瞧瞧那朵雪白的莲花,只要摘下它,我家老爷就赏你一两银子,我瞧你穷的这副德行,一定很缺钱,怎样?这一两银子赚不赚?” 那朵晶莹剔透的白莲的确少见,花瓣也比其它的来得大,夹在其中的确相当的醒目,而且,此刻正展现它美好的姿态。 一两银子是可以解决他的困难,但娘从小对他的教诲提醒他,违背良心的事情不能做,尤其是为了钱而出卖自己,他若做了只会令娘失望罢了。 “两位大哥的好意小生心领,还望两位打消念头。” “哼!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也不必对你客气,如果你能挨过我们一人三拳,我们就不摘。” 其实他们早就想好,大不了明天再来,他不可能每天守在这里,而今天正好手痒,趁机动动筋骨也不错。 书生深吸口气,挺起胸膛,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好,一言为定。” 那两人抡起拳头哈着气,挥拳向他击去。 奇迹的事发生了,任那两人怎么打,拳头始终打不到他身上,不是歪了,就是打到彼此,书生紧闭着双眼,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两人愈打愈觉得邪门,愈打愈害怕。 “有鬼!有鬼!” “怎么回事?”他纳闷的张开眼,看着他们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望着满池的莲花,他为自己能尽一份力而高兴。 回到家,进了唯一的房间,他站在床头唤道:“娘,孩儿回来了,孩儿这就去煎药,您稍等片刻。” 床榻上的老妇唤住他,“俊生,娘这病拖累你了,娘对不起你。” 书生连忙道:“娘,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孩儿该做的,怎能说是拖累呢?” 老妇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 “娘这病是好不了了,你就别再费心,多为自己着想,今年你还得上京赶考,光耀咱们石家的门楣,好好去念你的书吧!” “娘,您别担心,孩儿已经准备妥当,足以应付,您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唉!这是老毛病不要紧,俊生,听娘的话,要专心应考,石家的希望就在你身上,得了功名,娘就是死也安心了。”她边说边喘,仍耐心的把它说完。 书生红了眼眶,“娘,孩儿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让娘失望。” “好,那娘就放心了。”她满意的点头。 “孩儿去帮您煎药了,您再躺一会儿。”书生又扶她平躺下。 见她一天比一天虚弱,心中更怨自己的无能,他宁可代母受苦。 他取水升火,慢慢的煎着有可能是最后的一帖药,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太不孝,连娘都救不了,还想做大事?石俊生,石俊生,你真没用! 煎了两个时辰,太阳渐渐下山,晕黄的落日美不胜收。 服侍母亲喝完了药,凑和着隔壁大娘给的剩菜、剩饭,也饱了一餐。 弦月高挂,屋外听闻更夫报过时辰,一晃眼已二更天。 蝉声叽叽,屋内书生勤读诗书,半点不敢懈怠。 蓦然,他闻到莲花的香味,一扬头,右前方站着一位他所见过最美的女子。 只见她白衣胜雪,巧笑嫣然,全身包裹在一团灵气中,冲着他直笑。 书生微愣,并未听见开门声,这女子如何进来? 他放下书起身,却仍旧保持距离,拱手道:“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白衣女子柳腰款摆,缓缓朝他而去,但笑不语。 “姑娘请自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将道人非议,为免落人口实,姑娘还是请回吧!”书生谨守礼教,不愿毁人清誉。 他的话惹得白衣女子掩唇而笑,那笑声如黄莺出谷,绕梁三日不绝。 “公子是嫌弃小女子?或者公子另有所爱?”她一双明眸毫不羞怯的直视他,带着半分淘气、半分柔媚。 “姑娘误会了,而是小生与姑娘素不相识,怕冒犯了姑娘。” 这女子究竟是人?是鬼?抑是狐仙?曾听闻狐仙能化为人形,吸男子精血,而外表千变万化,多半变幻成美丽女子让人不防。 莫非她是…… “若小女子真是狐、是妖,公子意欲如何?”她试探的问道。 没料到竟被猜中心中之事,他心头一凛,更加确定她并非凡人。 “所谓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又有何惧?”他正气凛然的道。 “噢!”她径自坐下来,像是不打算走了。 白衣女子的神情似有些怀疑,这人间男子煞是奇怪,完全没有人类贪婪的个性,照理说也该现出原形,像急色鬼般的扑上来。但他脸上仍是毫无半点邪念,那斯文的书生气息,即使一身寒衣,也难掩他的正直与清高。 “那小女子就在这叨扰一夜如何?”她还是不死心,想试试他是否真的能坐怀不乱。 他正色道:“夜深了,姑娘还是请回,不然莫怪小生得罪了。” 书生口气已有怒意,板着脸瞪人。 她的测试获得满意的答复,收起玩笑之心,朝他跪下,道:“雪莲特来向公子道谢,不意开个小玩笑,尚请公子原谅。” “姑娘你……快快讲起,有话慢慢再说。”他趋前几步又停住,闻到更浓的莲花香,那是他最爱的香气。 自称雪莲的白衣女子含笑盈盈,道:“公子是雪莲的救命恩人,若今天没有公子相救,只怕雪莲早已香消玉殒,命丧黄泉。” 有吗?他想不起今天救了谁? “公子忘了今天在莲花池畔的事了吗?多亏公子阻止那两人。”她好意提醒书生恍然大悟,“原来姑娘是……”她就是那朵雪白的莲花。 “不错,雪莲乃是莲花化身而成,因今天刚满五百年,必有一生死劫,若逃过即可转为人形,幸遇恩公方能避开。” “姑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雪莲今夜是为报恩而来,不知恩公想要些什么?雪莲必定尽力而为。”她语气诚恳的道。 他微笑婉拒,认为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并不需要她报恩。 她明白这位恩公心地善良,但不报恩她过意不去,心里也会老挂念着,欠下去总不是办法。 “恩公,你非说一项出来不可,否则雪莲就等到你想到为止。”这样就不怕他不说了,她轻松自在的又坐下,准备开始等。 书生没法子,正巧听到母亲咳得厉害,终于想到要的东西。 “姑娘可否医好我娘的病?”他期盼的问道,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雪莲手心一摊,一只玉瓶平空出现,“恩公,此乃‘百花精露’,可冶百病,延年益寿,算是雪莲的谢礼。” “多谢姑娘。”书生感激的接下,心想娘的病终于有救了。 任务完成,她该告辞了。“恩公,雪莲就此别过。” “你要回去哪里?天上,还是回莲花池?”他的那语气不由得流露出焦躁,“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雪莲抿唇一笑,“雪莲虽被菩萨选为莲花使者,但仍需留在人间磨练,待功德圆满方可登录仙班;至于还能不能再见,或许再等个五百年吧!这谁也无法预料,不是吗?” 语罢,只见她旋身一转,徒留满室的花香,人已杳然。 书生叹口气,今夜就当作是一场梦吧!像她这样的神仙女子,岂是他这凡人能妄想的。 来年,书生得了功名,并成了亲,但他始终忘不了那如莲花般的女子。 就在那年六月的夏夜里。 第1章(1) “晶华饭店”五楼宴会厅正如火如荼的准备明天的服装秀。 两百坪的楼层,忙碌的工作人员赶着布置会场,舞台上,三十多名模特儿正练着台步,人来人往穿梭不停,天花板架上灯光,并在四面八方装上音响喇叭。 这是每年服装界的一大盛事,不单吸引同行的羡慕,连报界都期待能获得专题报,的机会,因为只有“霁天企业”有那么大的能耐,接连三年争取到米兰、伦敦、巴黎、东京知名设计师的台湾代理权,别人必须花费五、六年,而“霁天企业”一出马,便手到擒来。不只因为它名声大,最主要是它在国际间拥有相当大的势力,服装界不过是其中之一,但“霁天企业”每每花下大笔资金作宣传,再加上台湾强大的消费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外国设计师皆愿意与它合作。 会场上清洁工忙着打蜡、清扫,饭店更派了人来协助,摆上一排排的椅子,列出贵宾席,在吵闹的现场,说话也得高八度。 只听见一名刚退伍的年轻男孩子在大吼,他已经烦得焦头烂额,快去撞壁自杀了。 完了!完了!他非被他的顶头上司挫骨扬灰不可,搔着已经一团乱的头发,瞪着眼前的小妹骂道:“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那小妹也慌得跳脚了,“我……我也是刚接到电话才……知道,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办就好了。这下我死定了,待会儿总监来,我就可以卷铺盖走路了。你有没有问别家看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他抱着一线生机,可惜小妹一句话将他打入谷底。 “我能问的都问过了,每家都说太赶没办法……我再去试试别家好了。” 她不敢面对他的怒气,找了借口逃了。 小正懊恼的踢着椅子,明天就是服装秀的日子,偏偏出了个纰漏,谁都知道他这顶头上司有个习惯,在他的发表会上一定要有满室的莲花,从没见过那么爱花的男人,尤其是莲花,若他知道少了花,准会大发雷霆。 花店突然来电说订的莲花临时出状况,这也不能怪他,他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工作,他可不想就这么完了。 唉!都是莲花惹的祸,为什么不是普通的花呢? 快三点了,总监等一下会来察看进度,还是老实说好了,看在他平时努力的份上,或许总监会从宽量刑。 门口来了不少媒体记者,正等着黑崎俊的到来。 黑崎俊是“霁天企业”总裁的得力助手,从他尚在读书时,他对“美”的眼光,以及他讲究完美的态度,便深得范绍天的信赖,他独到的眼光及见解更超越其它人;一等他从英国修完企管学位回来,即刻成立代理时装进口的部门,由他担任总监,洽谈业务,带领台湾的时装进入另一个世纪,让所有的消费者更认识世界名品。 媒体记者不仅对“霁天企业”好奇,对黑崎俊本人更有莫大的兴趣,毕竟他有个在日本赫赫有名的继父,他是商场上的重量级人物,而母亲却是中国人,是什么姻缘撮合这段中日婚姻更是大家感兴趣的。 小正走向打电话的小妹,口气不佳的问道:“有没有找到?再找不到我真的完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喂!” 小妹根本没空听他说话,猛朝电话道谢,“我知道,谢谢……等等,我抄一下地址,嗯,嗯、基隆,嗯,是、是,我抄好了,真的太感谢你,再见!” 一挂上电话,她转身,“啊!你站在我后面想吓死人啊!”她直拍着胸脯骂道。 小正盯着她手中的纸条问:“是不是有消息了?你快说,我快急死了!” 小妹扬扬那张纸条,得意的道:“你要请我吃顿饭才行,不然不告诉你。” “好──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快给我。”他抢过纸条,看了上面的地址叫道:“怎么没有电话?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那家店的电话呢?” “不好意思,那家店没装电话,它一向只接受熟客订货,而且要亲自上门,所以你只好跑一趟基隆了。”她幸灾乐祸的说道。 小正简直快疯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哪有做生意不装电话的?我哪有空去基隆,喂!你能不能……” “不能,那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帮你找到花店,其它的与我无关。”她摆了摆手,去忙别的工作,留下他在身后直瞪眼。 事情演变到现在,也只好如此了。他才这么想,门口传来骚动,一定是黑崎俊来了。 记者们让出一条通道,中间走出两个男人,小正一望,他另外一位偶像也来了,他们是知己好友,两人站在一块,真把所有的男人比下去了。 走在左侧的黑崎俊与往常相同,亚曼尼的原麻休闲西装,随性梳理的短发,满脸的书卷气,粗眉朗目,挺直的鼻梁,微扬的薄唇,器宇轩昂,若换作在古代,必是个满月复经纶的书生。 而在他身边的男人同样在笑,却能让人浑身发热,他在模特儿界人人叫他“冷星”。冷星之所以红透半边天,是他的魅力无人可挡,立体的五官,灰墨色的双眸,奔飞的黑发,可放出数百万千瓦的电眼,轻佻的笑容,性感的身材,女人见了晕头转向,男人见了捶胸顿足。 两人是在英国的杜交界认识,从此结成好友,如此不同的两种性格,却是无话不谈的至交。他们一出现,立刻让媒体记者喜出望外,能同时访问两人,的确是机会难得。 “听说冷星也要参加这次的服装秀?”一名记者开头问道,其它人也纷纷跟进。 “能不能请黑先生谈谈这次能签下‘moon’的代理权,经过情形是如何?” “‘霁天企业’下一步的目标是谁?” 黑崎俊向好友使个眼色,示意他先说。 冷星勾魂般的一笑,“黑崎俊苞我是好友,朋友有难,当然要拔刀相助,对不对?”他搭着他的肩说道。 “是谁有难了?你可别打坏我的招牌。”.说罢,黑崎俊玩笑似的捶他一拳。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黑崎俊正色道:“明天正好是‘霁天企业’五十周年庆,因此,明天的服装发表会更加深具意义,到场的来宾包括财、政、经及娱乐界,现场会有安全人员监督,各位在采访上可能会有些阻碍……” 记者们一听便开始抗议。 “这是必要的措施,还请大家见谅,谢谢。”他把该说的说完,便和冷星往里走。 饭店的警卫尽职的一一将所有记者请出门外。 “keven,应付记者可别不耐烦,有时候还得靠他们帮忙才行。”冷星打趣的道。 黑崎俊投给他一个特大的白眼,悻悻然的道:“那我雇用你来帮我应付他们好了,谁像你那么善于面对镜头,我才懒得出这种风头。” “喂!你这是在讽刺我的职业喔!像我这型的男人不让多一点人仰慕,实在太浪费了,有人就是天生吃这行饭,你嫉妒吗?”说穿了,他是脸皮厚,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啊!我嫉妒死了,明天就看你如何征服来宾的心。” 他朝整个会场望过去,大致整理得差不多了……不对!黑崎俊靶到有某个地方不对,是什么呢?眼睛往小正站的位置扫过,见他心虚的垂下头…… 莲花呢?他订的莲花为什么还没摆上去?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小正!”他的咆哮响彻整个会场。 这下真的死定了,小正拖着脚步走向他,反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黑先生,我……已经找到另一家花店,我马上就去订。” 黑崎俊怒瞪着他,但没有发作,他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乱骂人的人。 “怎么回事?‘丹薇’没办法如期交货吗?”他口气严峻的问。 小正点头,不敢有所隐瞒的道:“‘丹薇’说南部太晚出车,延误了时间,恐怕要晚上才会到,再整理以后,要到明天中午了。” 冷星在一旁道:“你就先用别种花代替,不必非用莲花不可。”他明白他是“爱莲成痴”的男人。 “不行,我非要用莲花不可。小正,那另外一家花店有没有先打电话去订?”他决意要用莲花,那是他的最爱。 小正吞吞吐吐的道:“那……家店必须亲自去订,它没装电话。” “什么?”他第一次听说有人做生意居然不装电话,试问生意如何做?黑崎俊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偏偏在这节骨眼发生这种事?“地址呢?不要跟我说在南部。” “店在基隆的暖暖,一家叫‘爱莲传说’的花店。”小正他照着纸条念。 冷星首先笑出来,大笑道:“keven,你找到你的同好了,‘爱莲传说’这名字取的真好,不是吗?”他不放过调侃他的机会,太剌剌的笑着。 “少讽刺我了,地址给我,我现在就开车过去。”他心里十分好奇,这家店会取这种名字的是否代表也对莲花情有独钟?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冷星问道。 黑崎俊摇着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话,“帮我看看现场哪里没弄好,晚上我们再聊,拜拜!” 冷星错愕的瞪大眼睛,他居然就这么抛下他,真不够意思。 他随即开着三菱跑车上了高速公路,往基隆的方向驶去。 黑崎俊突然有股冲动,想赶快见到花店的主人。自小,他便爱上了莲花,他说不出那种感觉,虽然曾经被人取笑过,但仍无法改变他的喜好,仿佛在莲花身上,他找到了他的爱。这话听来荒谬,他也交过不少女友,但总无法勾起像他在莲花身上找到的狂恋,三十年来,他寻觅的就是那种感觉。 车子下了交流道,路牌写着“暖暖”两个字。 再往前不远,他总算看到一块不甚明显的招牌──“爱莲传说”。 敖近住家不多,花店的门也不大,黑崎俊停好车,站在门口打量一会儿,那是间平常到处可见的店面,没有特别的装潢,十坪不到的屋子摆着好几台冰橱,里头全是莲花,深深浅浅的粉红色,更有白色花瓣莲花,就像刚插上去一般,有的含苞,有的盛开,他怀着敬畏之心踏进门。 “欢迎光临!”里面的一位小姐从桌后出来招呼。“先生要订花吗?” 黑崎俊只见到她一个人,于是问道:“小姐是这店的老板吗?” 那女孩戴副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可能是来工读的夜校生。 她笑了笑道:“不是,先生是来找老板,还是要订花?” “先订花吧!”他还没说完,女学生打断他的话。 “我们只接受熟客订的花,先生恐怕不是吧!” 这又是另一项让他吃惊的事,客人都上门了,还有赶客人走的事,这家店也太跩了吧!他就不信有有钱不赚的店。 “为什么?难道贵店还分客人吗?小姐,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明天我有很重要的场合需要用到莲花,今天非买到不可,不然让我见你们老板。”黑崎俊口气已经急了,如果没订到花,他是不会走的。 女学生瞧瞧他,“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跟我老板说吧!她在屋后的温室里,从这门出去就是了。”她往身后的小门一指,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黑崎俊被她恶劣的服务态度搞火,要不是事情迫在眉睫,他绝不会容忍有人这么对他,实在太过份了。 二话不说,他打开那扇门,果然,屋后是一间温室。 再打开温室的玻璃门,竟是一座莲花池,池底种植无数朵莲花,还有可供食用的莲藕,满室的莲花香让他难以自己。 他蹲在池畔细细观赏,心情也转好。 “你喜欢莲花?”温室的另一头响起说话声。 他本能的循声扬起头,原以为自己眼花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心中还在想,一定是他在作梦,不然梦里的人物怎可能出现在现实中。 雪莲低头看看自己,她一向这么穿,若真要穿现代的衣服,还真是不习惯。怎么他话也不说,直盯着自己瞧,自己哪里不对吗? 本来她在凡间修炼已快一千年了,眼看可以回天庭,没想到天庭派人来说,她这恩人有劫难,命她来保护他,因他前几世都是孝子,天庭特别关照他,所以,她只好略施法术开了这间“爱莲传说”。 黑崎俊看她看得呆了,众里寻她千百度,原来他要找的女人竟躲在这里! 她穿着一身类似古时候女子所穿的白衣,前襟左右相迭,在腰际系住,裙长至脚踝,一双白色包鞋,整顿青丝用一支黄金打造的莲花发簪盘上,白净的瓜子脸上,两弯黛眉,翦水双瞳,檀口樱唇,绰约多姿。 “是小桃叫你进来的吗?你要订花吗?”雪莲再度开口问道。 他收回思绪,双眼仍离不开她。“我是要订花,但前面那位小姐却不卖给我,我只好来问你了。” 雪莲已猜到八成又是小桃,她就是爱捉弄人。 她整理着刚摘下的莲花,将它整捆抱起来,再放到桶子里浸水,“我开这间店原本就是要卖给爱花的人,既然你也爱花,我没有不卖的道理,刚才小桃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还没请教小姐芳名?”他迫切的想认识她,从西装内掏出一张名片,“敝姓黑,这是我的名片。” 雪莲瞧一眼上头的头衔,“霁天企业”名品部执行总监,这官应该满大的,用得着需要她来保护他吗? 她伸出手道:“白雪莲,很抱歉我没有名片。” 黑崎俊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紧握一下,深恐她忽然消失,那柔软的触感,犹如莲花的花瓣般细致。白雪莲,人如其名,她整个人就像一朵莲花,值得人小心呵护。 “雪莲,这名字很适合你,大概很多人这样赞美过你吧?介意我这样叫你吗?”若换作别人,他会先跟对方吃过几次饭,有兴趣再决定是否要追求,对她,他却发觉自己失去了耐性,恨不能直接将她娶回家,她是唯一让他兴起结婚念头的女人。 雪莲迷惑的缩回手,他跟她印象中的恩人不同,他的眼光让她觉得怪怪的,从他身上,她感受到一股热流正袭向她,没想到自己空有近千年的道行,连个人类的心都看不透,八成是待在人间太久了。 她谦虚的微笑,“当然不介意,每个女人都希望得到赞美,我也不例外,黑先生很擅长赞美女人。”她早在他来之前对他作了番调查,黑崎俊在社交圈中,以他风度翩翩的外型,温柔似水的个性,很多女人莫不急着想套牢他,可惜至今尚无人成功。 黑崎俊双肩一挑,以为她听过他从前的韵事。“你不该相信报纸、杂志上的东西,雪莲,我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崎俊两个字并不难叫,或者你愿意叫我俊也可以。”他的语调愈来愈低,有点像情人间的低语,那眼睛深邃如海,由浅渐深。 她居然被他望得心荡神驰,恩人何时学会了妖术?惨了!她怎么犯了仙界的大忌?她绝不能对人类动心。 挣月兑他的眼神,雪莲故意忽视发烫的脸颊,若无其事的道:“你不是要订花吗?我们到外面去吧!”她惊慌得想摆月兑两人之间那股奇怪的吸引力,再好好想一想哪里出错了。 “等等!”他出其不意的捉住她的手腕,雪莲一抬头正好望进他灼人的眸光中,“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雪莲,叫我的名字。” 他在蛊惑她的意识,从她朦胧的美眸中明白她同样感受到那吸引力,那么,他不容她逃避。 雪莲惊喘,抽回自己的手,怨怼的抗议。“你在强人所难,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的要求不觉得太过份吗?”她快认不出自己的声音了,为什么变得那么委曲求全?难道她还怕个人类不成。 “我却觉得认识你很久了。你在怕什么?只是个名字而已,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好好爱你,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偏巧这句话却被她接收到。 “不行!”她冲口而出,被他内心的想法吓死了。 “什么不行?不行叫我的名字,还是不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她究竟在抗拒什么?难道她已经有对象了?不,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绝不让给别人。“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追你?是什么样的男人?” 雪莲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没人追我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要问?”她才不可能随便被人追,通常在对方追她之前,她早就先让对方打消念头了。 第1章(2) 黑崎俊舒了口气,既然没有情敌,他的追求会更顺利。 “以后只有我能接近你,不准答应其它男人的约会,知道吗?”现在没有,并不表示以后没有,雪莲的美连他都逃不过,何况是其它男人。 他的话令人费解,雪莲一脸老实的道:“我从来不跟人约会的,你是担心我被骗吗?你放心,我已经老到懂得照顾自己了。” 黑崎俊这才明白他要担心的事更多,她根本连防人之心都没有,看她的模样不过二十三、四岁,就自认为十分了解人性,看来他得更紧守着她不可。 “人的脸上不会写着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的,除了我以外,别人的话都不能信,懂吗?” “你好奇怪喔!苞以前都不一样。”她真得很纳闷。 “以前?” “没什么,我们可以出去了吗?小桃应该把你要的花准备好了。”两人走出温室,进了店内。 那叫小桃的女学生道:“莲姊,花明天早上会送到,两百朵够不够?”她不悦的瞪着黑崎俊。 “够了,谢谢,请送到上面的地址。”他递出金卡结帐,又抽出两张贵宾券道:“我希望明天你们能光临……” 小桃仰头道:“莲姊明天没有空,你死心吧!” “小桃!”她制止她的出言不逊,“明天我会去,谢谢你的邀请。” “我会等你来,那我先走了,再见!” 雯莲送他出门,目送他开车离去。 “莲姊,你不会动了凡心吧!他是个人类耶!”原来小桃竟也是花精,只是修行尚浅,刚化成人形。 “别胡说,他前世是我的恩人,这次天庭派我来保护他,我总得跟在他身边,你别乱猜。”她真希望有那么单纯,但心里知道其实不然。 ### 位于信义路的“霁天企业”分公司有七层楼高,整栋大楼采玻璃式建筑,地下有两层的停车场暴职员使用。 这间分公司主要是处理名品代理业务,及负责销售门市的业绩评估。全台湾共有八家门市,台北就占了三家,总营业额一个月有大千万左右,这吓人的数目不知羡熬了多少人。 三年来,黑崎俊的确创造出奇迹,以他的慧眼看上的品牌并不完全都有名气,像这次的“moon”就是一例,它是个在日本没没无名的牌子,却让他选上,原因就是它的风格与众不同,对于上班族女性而言,不失为组合性极佳的服饰。 在一楼大厅大理石的墙面上,大大的刻着“霁天”两个字,这里的员工深深以能在此工作为荣,三百名的职员正为今晚的活动忙碌着。 叩!叩! “请进!”黑崎俊从话筒中扬起头叫道。自早上进办公室到现在,他便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跟饭店联络,一边又要应付一些应酬电话,而那些人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罪不得,商场上讲究八面玲珑,他只好虚应一番。 他的秘书王恺丽是所谓的二度就职业女,婚前曾在服饰公司担任门市店长,对于流行市场有丰富的经验。 “黑先生,总裁已经到楼下了。”她一接获通报,就进来通知。 黑崎俊点头表示知道了,快速的结束电话,出办公室迎接。 电梯门一开,涌出六、七个人,中间理所当然就是范绍天。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却不见老态,今年才刚迈入六十岁的他,依然生龙活虎的,丝毫不输给年轻人。他和蔼的跟职员们打招呼,不摆一点架子。 在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他的女儿范惠君,她曾经差点成为黑崎俊的妻子,是个可爱漂亮的女人,可惜黑崎俊对她的爱不够深到与她厮守一辈子,此刻,她身上一袭紫色洋装充份衬托出她的耀眼夺目。而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叫齐家威,是范绍天的秘书,当年黑崎俊会解除婚约的原因之一,就是发现齐家威比自己更爱范惠君,他总是静静的待在她身边,默默的为她付出。 三人身后跟着几名安全人员,亦步亦趋的尾随于后。 黑崎俊跨步上前,恭谨的点头致意。“我以为范先生会晚点到,没来得及去机场接您。”他认识范绍天起码有十五年,但始终保持该有的距离。 范绍天拍拍他的肩,笑道:“哈……又不是不认识路,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没要他们通知你。阿俊,辛苦你了,这次扩大活动足足让你忙了半年。” “这是我应该做的,饭店方面准备差不多了,范先生可以先到饭店休息。” “没关系,我不累,好久没跟你聊聊,没耽误到你的事吧?”他意思很明显,想跟他“闲话家常”,黑崎俊能说没空吗于 “不会,到我办公室吧!”他转动门把开门进去,才望向范惠君,“tracy,好久不见!” 范惠君牵动嘴角,勉强称得上是笑容。“是好久不见了,keven。”她眼神中还残留着伤痛,见到他,她的心就撕裂一次,却还是想见他。 他们之间的尴尬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范绍天于是道:“惠君,你和家威出去四处看看,我有事跟阿俊谈。” “是的,总裁。”齐家威说道。 黑崎俊意味深重的看他一眼,似在询问他是否跟范惠君表明过态度,可惜齐家威没有丝毫响应。 等办公室内只剩他们两人,范绍天遗憾的道:“你知道我一直希望你能娶惠君的,不过我想也该死心了,阿俊,你到底在等待什么样的女人?有那么多条件好的女人任你挑,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已经找到了,今晚她会来欣赏服装秀,我希望能尽快娶到她。” “怎么没听你说?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范绍天此次从美国回台湾,最主要还是想挽救两年前的事,在订婚前夕,黑崎俊竟恳求他女儿,希望能取消订婚仪式。 那简直是责天霹雳,范惠君盼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他的求婚,却又破灭了。于是,范惠君伤心欲绝之下远赴欧洲,黑崎俊则要辞去工作,而在他的劝留下,黑崎俊才继续待在台湾。 “我昨天才认识她,不过,我却觉得认识她很久了。她是我一直在等的女人,见到她,一切的等待都是有值得的。” 那是男人陷入爱情的眼神,范绍天不必问也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他是个讲究完美的男人,一旦看准目标,便事情到底。 “那晚上我得好好瞧瞧。对了,上个月我去了趟日本,顺道拜访你妈和你继父,你妈还在跟我抱怨让你忙得空回家,你那继父火气更大,我差点就要跟他打起来了。”范绍天他笑得快岔了气,这情况早就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了。 黑崎俊了解他那继父的火爆脾气,他继父对他的关心从来没有少过,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当年他坚持留在台湾也着实伤了他继父的心。他继父在娶母亲之前是个鳏夫,已有两个儿子,这也是他留在台湾的原因,毕竟他是个外人,继父的生意还是让继兄继承较为妥当。 “我这阵子忙完会回日本一趟。”他顺便报备。 范绍天当然同意,人不是机器,总要休息,而且他台湾的生意还全得靠他呢! “好,到时我会叫惠君过来帮你。那我先回饭店,晚上见!” 踏出办公室,范惠君等人正在外面等候,“爸,我想跟keven说几句话,可以吗?”范惠君向父亲要求道。 范绍天无奈的让他们进屋谈。 黑崎俊对她不免怀着些许些愧疚,只要能让她不恨他,他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tracy,我……” 范惠君打断他,神情哀伤的道:“keven,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只想看看你就够了,我不求多,只求你不要拒绝我的关怀。” “tracy,你为什么那么傻?有人更值得你去爱,不要让我欠你更多,我无法偿还。”黑崎俊困扰的用手指搔过发梢,眉头蹙得更深。 范惠君笑得凄楚,眼神因回忆而迷蒙。“当我爸介绍你给我认识开始,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十年的爱情哪能说放就放。keven,现在我只求留在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难道对你就那么难吗?” “我……好吧!”他还能说什么吗?她一旦留下,伤害会更大,那是他不乐意见到的,不过,目前也只好如此了。 “真的?keven,谢谢你,我真的好高兴,那我跟爸先回饭店了,晚上见。” 她扫去方才的忧郁,快乐的去跟父亲会合。黑崎俊不禁想着,他这个决定是否会让她以为他们之间有可能再续前缘? 埋头继续做完未完的工作,一直忙到快五点,他才匆匆的赶去饭店。 服装秀的开场时间是七点整,因此,还有两个小时做最后准备工作。黑崎俊到了现场,大概己弄得差不多了,他注意到订的莲花已经布满整个宴会厅,一一用相同的花瓶装妥,瓶身上彩绘着莲花,那不是他安排的。 “小正!”他比了个手势叫他过来。 “黑先生,你来啦!这里全部都完成了。”他很有成就感的邀着功。 他指着那些花问:“花瓶是怎么回事?本来的呢?” 小正笑道:“是花店借我们搭配的,还派了个好漂亮的小姐来插花喔!罢刚大家还争着想认识她呢!”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快说啊!”黑崎俊不用听他描述长相,便知道是雪莲来了,果然,引起不小的骚动。 小正看向角落,他顺着方向望去,一小群人围在那里。他头顶冒着烟,大步的跨过去,不必他说一个字,那群人便自动消失无踪。 雪莲原本还在听他们说笑话,突然大家全跑了,才发觉原来是老板来了。她不懂他为什么瞪她?难道是为了花瓶的事? “你不喜欢那些花瓶吗?我特地找来搭配的耶!真的不喜欢吗?那我收回去好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借到的,没想到他不喜欢。 黑崎俊苦笑,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我喜欢那些花瓶,谢谢你。你是老板还得兼做这些吗?”他盯着她将修剪好的莲花插进瓶内,再调整方向,直到满意。 “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自己过来弄,已经全弄好了。”她抬起手用手背拭去额上的汗,露出一段皓白玉腕,从宽摆的水袖中溢出花香。 他禁不住诱惑的靠上前,吸了口气,“好香,你的身上有我最爱的香味。”他着迷般的瞅着她袒露在衣外的玉颈,想象双唇游移在其中的滋味。 雪莲娇羞的垂下眼睑,“不要这样看我嘛!那很没礼貌的。” “我倒不认为,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想追求你又有什么不对?雪莲,你讨厌我吗?”黑崎俊不太有自信的问,他要她,想要她的yu\\望如此迫切。 她轻咬着唇,考虑了一会儿,“我不讨厌你,只是你不能追求我,我们就单纯的做朋友好不好?”等事情结束,她必须回天庭,而他的记忆将会被洗掉,永远不记得她了。 “不好,我无法满足只跟你做朋友,我要你的心、你的人,雪莲,我很贪心,但同样你也会得到我的一切。” 他眼底赤烈的热情慢慢的在融化她,像张网网住了她。 她几乎在作垂死的挣扎,“不行,我真的不能,我真的有苦衷……” 黑崎俊包贴近她,凑近她的脸,半威胁的道:“你再说个不字,我就在这里吻你,我说到做到,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雪莲可以感觉到他的体热,他呼出来的鼻息喷在她面颊上,让她更加心慌意乱,身子就这样被困在他和桌子之间动弹不得。她说不出话来,巴不得能逃得远远的,他于扰了她所有的知觉。 “咳!咳!”有人刻意假咳数声提醒他。 黑崎俊并没移开身躯,他侧过头看向来杀风景的人,而偏偏那人是他的好友。“你要干什么?别打扰我们。” 冷星好整以暇的盯着这难得的一幕,他曾几何时见过黑崎俊死缠着女人,他一向与女人保持着距离,看来这清丽佳人攫住他的心了。 他双臂交迭在胸口,大言不惭的道:“我是想来个英雄救美,救这位小姐月兑离的魔掌。” 他的话惹来黑崎俊怒眼相视,他才没那么色。 “你少在雪莲面前乱说。”黑崎俊搂着她的肩,为两人介绍,“这是我的损友冷星;她是白雪莲小姐。”昨晚他已经跟他提过,害他直嚷着昨天该跟他一起去,自白错过了一段艳遇。 雪莲与冷星握手回礼,幸好他帮她解了危,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黑崎俊的热情。 冷星为好友高兴,他们简直是天作之合,就像一对璧人,今天因正式场合的需要,黑崎俊穿了套黑色三件式西装,他酷爱亚曼尼,款式简单,却能表现出特殊魅力;而身边的佳人洁净无瑕的白衫彷若仙子下凡,莫怪他急着抓住她。 “不介意我也叫你名字吧!忘了我刚才的话,keven是我认识的人中最痴情的,他等那么多年就是在等你出现,老天保佑,你终于现身了。”他表情夸张的做了个合掌的动作,雪莲被他逗笑了。 黑崎俊拍拍他的肩头,“谢了,兄弟。你不是该在后台准备吗?怎么还有空跑出来遛达?”他的意思就是要他识相点,赶紧找借口滚蛋。 冷星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暗骂他不够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走开。 “你的朋友真有趣!”雪莲嫣然一笑。 “你想让我吃醋吗?我可不喜欢你欣赏别的男人,即使是冷星也不行。”他表情正经的警告,双眸定在她惊愕微启的朱唇,“有人吻过你吗?” 他老喜欢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雪莲推开他,不理他的自顾往前走。 “生气了?”他快步追上,勾住那纤细的柳腰,霸住他的女人。“小生这厢有理,请娘子别生气。”他当众打躬作揖陪不是,视旁人于无形。 “你……你好讨厌,不理你了。”她羞赧的嗔道,那红嫣双颊透露出媚态,如白玉染上红晕,看得他都醉了。 “雪莲……”他忘情的轻唤,却感到旁边投过来好几道瞧热闹的眼光,小正不知死活的还赖在那里,“你没事做了吗?”他恼怒的瞪着他,脾气一向温和的他可很少生气,所以没人知道他发火的可怕下场。 小正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着,“黑先生,我只是来通知你,总裁问你要不要过去一起用餐?他们在八楼等你。” 黑崎俊只想跟雪莲单独相处,“帮我跟总裁说我有朋友在,没办法过去。我先离开一下,六点半我会赶回来。”话声刚落,他已经牵着美女离开。这可是天大的新闻,黑崎俊为了女人婉拒“霁天企业”总裁的晚餐邀约,那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在饭店地下楼的小餐厅内,为免再度惹来注目,两人坐在角落,尽情享受这独处的时光。服务生过来点菜,黑崎俊点了一客沙朗牛排,而雪莲点了面食和饮料。 “雪莲,搬来跟我住,你住在店里太不安全,我不放心。”只要想到店里没有电话,万一有人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她又是如此柔弱无助,教他如何安心。 雪莲连连摇头,“那怎么行?我不会有事的,搬去跟你住多不象话,会被人家笑话的,不行!”未婚男女住在一起,岂不伤风败俗。 “要不然就嫁给我,我们先公证,再回日本见我妈和继父,雪莲,我爱你……” “不!我们昨天才见面,你不可能那么快爱上我,黑先生……”她美眸圆睁,瞪视着他越过餐桌,倾身向前封住她的小嘴。 黑崎俊惟恐她抗议,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火速的侵入她的唇内夺去她的吻。 雪莲娇躯轻颤,任由他的唇舌吸吮,半眯的眸子望进他满是的脸,脑子无法思考,什么天庭、禁忌,在这一刻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黑崎俊放开她的唇,气息浓浊的喘着,嘴角的笑容满是自负。“我说过不准叫我黑先生,你叫一次我就吻你一次,直到你愿意叫我的名字为止。” “你……你真坏。”她红着脸简直快无地自容了,附近那么多人,他怎能这样吻她?老天快来救救她吧! 服务生此时送上食物,雪莲啜着果汁生闷气。 黑崎俊大概模清她的个性,现在很难找到观念像她那么保守的女孩,稍微亲密的动作言语都会使她脸红,他真的是挖到宝了。 “我不逗你了,快吃吧!晚上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让你了解我对你是认真的。” 雪莲无言的看着他,她想:没有用的,他再如何证明也是枉然,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纵然她承认自己的确被他吸引,那又如何?他们终究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第2章(1) 服装秀开场前半小时,会场内衣鬓接影。“霁天企业”总裁范绍天自美归来参加盛会,记者把握短暂的访问时间发问,大都绕着下半年度的企划打转,想探听出哪几家雀屏中选。范绍天大打太极拳,将责任推给黑崎俊,要他们去问他。 一些大人物陆续到场,范绍天热络的与他们寒暄,招待人员领大家坐好位置,贵宾座的视线极佳,能一览无遗。 范惠君不时的朝门口伸长脖子,迟迟未见黑崎俊出现,难道他真的交到女朋友了吗?晚餐时,爸爸才跟她说这件事,她不愿意相信,keven明明说过他要的女人在这世上找不到,为什么她一来就出现了?是他的借口吗?为了打消她的念头? 她才在想,就见到他挽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出现,门口的记者闪光灯闪个不停,拿着麦克风追问这神秘女子的身份,她的美貌令在场的记者惊艳,以为她是某位刚出道的明星,黑崎俊跳过问题不回答,只接受拍照。 “你还好吗?我知道你不习惯,有我在,别怕。”他怜惜的附在她耳畔道,那亲热的镜头再度让闪光灯闪烁不停。 雪莲本能的想挣开他的搂抱,可惜没成功,黑崎俊大手一张,揽得更紧。 一路上跟熟识的人打招呼,众人好奇的眼光全落在雪莲身上,以他表现出的占有欲,她的身份已无庸致疑。范惠君脸色剧变又强自振作,深吸口气,等他们过来。 黑崎俊早就瞧见她痛苦的脸,神色自然的向大家介绍。“范先生,这位是白雪莲小姐;雪莲,这位是我的老板范先生,那位是范惠君小姐。” “范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雪莲与他握手,为范绍天的称赞道谢。“范小姐,你好。”当她接触到范惠君,那强烈的妒意让她感到不安。 范惠君绽出笑脸道:“白小姐,你好美,难怪keven为你着迷。” “哪里,范小姐过奖了。”她客气的说。 司仪宣布再过五分钟服装秀即将开始。 黑崎俊将她带到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 “你不必陪我,去跟你的老板坐在一起。”雪莲推推他。 “没关系,范先生有很多人陪在身边,你却没有,难保秀看完后你就被人拐跑了,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他亲昵的摩搓她的后颈,那片细女敕的肌肤。 雪莲无法不脸红的抗议,“我可没那么好骗,你少看不起人了。”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要你跟他们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我只要小心你就够了。”她借机讽刺回去,头一次占了上风。黑崎俊不以为意的大笑。 灯光一睹,四周静得只剩窸窸窣窣的声音。类似非洲民族音乐的鼓声响起,舞台灯光蓦然大亮,伴着鼓声,模特儿走着台步展示东京“山下贵子”的时装,它狂放时髦的设计颇受年轻少女喜爱,尤其是演艺圈的歌星,那贴身亮彩的风格,一开场就使人眼睛大克。 第二段是在萨克斯风的乐声中进行,厚实、撩人的音乐使人全身酥软,一对对男女步上舞古,人人穿着优雅的礼服,如赴宴会一般,最惹人惊叹的算是冷星,凡是女性见了他,三魂七块全被勾了去,他身着黑色丝质衬衫,故意解开几颗扣子,袒露健硕的胸膛,性感得连女人都会流口水。 “冷星那家伙不迷死人不甘心似的,以后少接近他。”他得防范于未然。 “他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雪莲讶异的看他。 黑崎俊并非不信任他,只是对雪莲有患得患失的感觉,一有男人接近她,他心里的警铃就会大响。“只要是男人我都得注意,谁教你那么美,让我好没安全感。” 她脸一热,挪动身子离他远点,可是黑崎俊不放过,立即靠过去,不让两人有丝毫空隙,简直比橡皮糖还黏。雪莲偷偷地看他,谁知他的眼睛却直望着自己,不管台上表演着什么,她又气又羞的,半垂着眼睑,半晌不说话。 “好,我不瞧你,你看秀吧!”她真是个容易害羞的小东西。 整场秀共花了一百分钟才结束,看得人意犹未尽、大呼过瘾,这场秀是成功了。 散场后,来宾们被招待到三楼的晚宴厅参加晚宴,雪莲不喜欢这种场合,推说累了要回去,今晚她泄漏太多感情,再不停住,怕自己真的会沉沦不起。 黑崎俊直视进她原本澄亮的眼底,一抹忧愁轻轻掩上。“我送你回去,搭出租车不安全。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范惠君刚好插进来,“keven,我爸在找你。” 雪莲向两人道别,没等黑崎俊反应便搭乘电梯下楼。她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变得如此失常?难道她真的爱上了人类?如果他知道她不是人类会怎么看她?她非去求菩萨,请她找别人代替她。 她正要迈出饭店大门,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黑崎俊追了出来。 “为什么急着逃离我?”他微乱的黑发散在额上,一追到她就直对她吼,“回答我!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扯她进了怀里,俯下头…… 雪莲偏过头避开,唇落在面颊上,烧出一道炙焰般的痕迹,直吻到颈侧。 他宽阔的胸怀包裹住她纤弱的身躯,拥住她的轻颤。 雪莲在他的怀抱中叹息,一切都乱了。“先送我回家好吗?我真的好累。”她的声音有点模糊。 黑崎俊揽紧她到地下停车场取车,车子行驶在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雪莲偷眼一望,见他冷着脸专心开车,她的心像被针扎到似的。当车顺利的驶下交流道后,不久,他在她的店门口煞车。 雪莲嗫嚅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他依旧不发一语,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得筋都浮起来了。 待雪莲下车,他便发动引擎,连声再见都没有说的驶离。 她遥望着远方,一瞬也不瞬,他再也不会来了,为什么她的心好痛?她不该会心痛才对耶! 黑崎俊回到晚宴会场,连喝了几杯酒,虽不会醉,但暂时也能麻痹神经,她不要他!为什么她不要他?是他不够好吗? “keven,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你怎么了?”范惠君扶着他问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tracy,这酒还不够烈,要不要陪我到吧台喝一杯?”此刻他需要一位说话的对象,他好烦,他被他爱的女人拒绝了,滋味竟是那么痛苦。 范惠君挽着他的手臂走向吧台,点了两杯马丁尼。“你想谈那位白小姐吗?你们吵架了吗?”她当时目睹黑崎俊丢下她去追她,胸口疼痛的几欲死掉,她嫉妒那女人能获得他全副的注意力。 “雪莲?你想谈她?”他喝一大口,“她是我的梦中情人,呃!她身上总是有一缕香味,莲花的香味……”黑崎俊觉得自己已有醉意,知道不能再喝下去,揉揉发疼的鬓边,神思有些恍惚。 范惠君扶起他,脑中冒出了一个计策,若是他们两人发生了关系,他绝不会不负责任,也许这样做太奸诈,但为了得到他,她不容自己考虑。“keven,我送你回家,你喝醉不能开车。” 黑崎俊点着沉重的头,手脚已不太能自主。 她搀扶起他,却被另一人接手了。“tracy,我送keven回去就好,你还得陪你爸爸。”冷星不费吹灰之力的扛起他。 “我……”范惠君羞红脸,她从冷星眼里知道他已猜到她的意图。 “是你呀!我们再喝一杯……”黑崎俊嚷着。 “不会喝酒干嘛找罪受?兄弟,该回家了。”冷星没再理她,扛着黑崎俊从侧门离开。他心里直犯嘀咕,下午还高兴的像新郎一样,怎么现在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要不是他赶到,恐怕明天黑崎俊准疯得要上吊,女人痴起来真可怕。 ### 回到黑崎俊的住处,冷星直接将黑崎俊扔进浴室,抓起莲蓬头往他头上淋。 黑崎俊跳了起来,酒也醒了大半,全身湿透的咆哮着。“你干什么?你毁了我的衣服了。”他七手八脚的月兑下西装、衬衫,果着上半身。 冷星关了水,步出浴室。月兑下喷湿的外套,往沙发一躺。 “跟你那朵莲花吵架了吗?”冷星试探的问。 “不干你的事?”他现在不想谈灺。 “怎么会不干我的事?如果你们吵架分手了,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追求她……” “你敢!它是我先找到的!”黑崎俊疯狂的揪住他,拳头也挥下去了。 冷星头一偏躲开,一拳卯上他的脸。论打架他可是一流的,绝不会让人打坏他吃饭的家伙。为了打醒黑崎俊,下手当然不能轻。 黑崎俊颓败的坐在磁砖上,背靠着墙壁表情十足的懊恼。 “她说她不能爱我,为什么呢?我实在猜不透。”他有点像在喃喃自语,也不期待有人回答。 冷星支着下巴问道:“那你就不追了?keven,你不像那种不战而退的人,才两天你就打退堂鼓,未免太不够诚意了。” 对!他怎能放弃?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时候,更该努力到最后。 “对!我现在就去找她,我要让她明白我的决心。”说到就要马上去做,黑崎俊爬起来要出门。 冷星打了个呵欠,“都几点了,你去把人家吵醒干什么?老兄,天很快就亮了,不差这点时间吧!”他自动自发的挑一间房间睡觉,懒得再理他。 黑崎俊想想也是,已经两点多,雪莲八成睡了,不好吵醒她。回房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 闹钟七点一响,他飞快的梳理妥当后,开车往基隆冲去。 ### 爱莲传说里。 小桃苦口婆心的叨念了一整夜,她虽然道行尚浅,但也知一旦跟人类有了感情的牵扯,会影响到修炼。瞧!才两天,雪莲就陷进去了,而且还不浅。她就想不通,人类有什么好,连一向冰雪聪明的莲花精都动心 “莲姊,听我一次劝,忘了他!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雪莲彷徨的道:“可是,我必须保护他……” “我们去求菩萨擙别人来不就好了,莲姊,别犹豫了,趁现在还来得及。” “小桃,我……我不知道。” 小桃真的快抓狂了。“莲姊,你不能再跟那人类‘藕断丝连’,要快刀斩乱麻才行,我先去帮你求菩萨,你等我。”她手一挥,顿时化作轻烟消失。 “小桃……”她手伸到半空又颓然放下。她知道不能爱上人类,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想他,或许在他救她时便注定了,他的劫数也等于是她的。 店外的煞车声使她心一震,他来了!怎么办?见他?不见他? “雪莲,开门!是我,我要跟你谈谈,雪莲,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让我进去。”黑崎俊拍打着铁门,声声敲进它的心坎。“雪莲,我爱你,你听到了没有?我爱你!”他放声大喊,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老天!她该怎么去抗拒如此强悍的力量?原来人类的“爱情”竟比任何的法术来得厉害,连她将近千年的法力也抵挡不住。 “莲……”他不停的唤着她。 雪莲纤手微摆,铁门缓缓拉起。 当她看到他站在门口,用那双柔情的眼眸吞噬她,雪莲明白她再也逃不了了。 黑崎俊飞奔向她,再度见到她,令他产生无比的勇气。他焦躁的唇贪婪的吮吻她,那如花瓣的双唇散着花香,诱惑他的舌探入更深。她怯怯的举起纤臂轻搂着他,他双臂缩的更紧,将她牢牢的拥住,索求她唇内的花蜜,导引她回应他的吻。 “不……”她娇喘的推他,禁受不住这痴狂的缠绵。 黑崎俊离开半寸,但她那红艳欲滴的唇仍引诱着他。她一头青丝垂散在肩上,美眸半掩,像极了刚被彻底爱过的女人。他咬住她小巧的耳垂,用唇含着。 “嗯……俊,不要。”她俯在他肩头上轻喃着。 黑崎俊深吸口气,吸入她身上独特的花香,全身因克制而战栗。 “吓到你了。没事了,我不会再进一步侵犯你。”他手放松些,让yu\\望平息下来。 雪莲沉默的偎着他。隔一会儿才微微退开,不确定的望着他,才瞧见他脸颊上的瘀血。“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她想到她的使命,自己完全忘了有人可能会伤害他。 “冷星打的,但我是活该被打。雪莲,对不起,我太急着拥有你,没为你着想,在被你拒绝以后,我只知喝着闷酒,要不是他打醒我的自私,我真的就失去你了。”他把心中的话说出来。“雪莲,给我机会让我追求你,我要让你明白我对你的真心,好吗?我保证不会逼你,直到你也爱上我为止。” 她无法再拒绝这项要求,只能在他期盼的注视下点头同意。唉!她输给一名人类了。 黑崎俊大叫的抱起她,对着她又亲又吻的。雪莲面红耳赤的轻嚷,他才放开她。 “你不是要上班吗?快走吧!要迟到了。” 他真舍不得走。“我这几天忙完后有一个月的假,我带你到日本玩好不好?” “日本?”她还没去过别的国家。 “嗯,我继父是日本人,当年我亲生父亲在我妈怀我的时候,不幸出了意外死了,幸好遇到我继父,他是个好人,就像我生父一样,我很放心把我妈交给他。我已将近一年没回去,他们都在通辑我了。” 第2章(2) 雪莲是不反对,只是小桃知道的话,又要骂她了。 “你是不想去,还是怕我把你吃了?”虽然他真的很想把她占为己有。 “人家才没想到那些,你好坏!” 黑崎俊笑着握住她捶过来的手,环住她的柳腰。“我有时候在想,说不定你是一朵莲花变成的,不然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完美的女人。” 雪莲僵住,愣了愣。“如果真是那样呢?你会怕我吗?你还会要我吗?” “怎么了?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傻瓜。”他疼惜的吻她,吻去她的忧虑。“雪莲,不管你是人还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我等了那么久,彷佛好几百年才等到你,你认为谁能从我身边夺走你?” “真的吗?你真的要我?”她寻求他的保证。 黑崎俊啄她一口,“要不要我现在证明给你看?嗯!”他的一副跃跃欲试语气。 “你……不正经。”她噘唇嗔道。 他无辜的道:“是你问我的,怎么怪起我来了?给我个吻,我得赶回去上班了。” 两人热吻一阵后,黑畸俊舌忝过她湿润的唇瓣。“下班我来接你,要等我喔!” 雪莲温驯的答应。他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 “王小姐,请进来一下。”黑崎俊按下桌上的通话器。 叩!叩! “进来!”黑崎俊应了一声,接着,王恺丽走进办公室。 “王小姐,从下星期一开始,我会休一个月的假,如果有事就找范小姐。”他想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好带雪莲到日本培养感情。 “是的,黑先生。范小姐刚到,她想见你。” “好,请她进来。对了,我休假这个月,没特别重要的事别找我。” 王恺丽早就猜到,笑问:“那我们等着喝黑先生的喜酒啰?” 黑崎俊满面春风,轻笑道:“如果顺利的话一定请大家,去忙你的吧!” 她退出去。当范惠君进来时,他脸上仍挂着笑意。 “keven,你今天似乎心情很好,跟那位白小姐和好了?”她虽在微笑,心却揪着发痛。 “tracy,我休假这段时间,公司就麻烦你了。” 他的话使她震惊不已,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件事?昨天他才答应她让她留下的。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休假?你要去哪里度假?”她小心翼翼的问。 黑崎俊道:“我要回日本看我妈。昨天我已经跟总裁报备过了,他答应让你来暂接工作。” “我要跟你去,这里可以叫齐家威来。”范惠君急道,她才刚来,他却要离开台湾,无论如何她都不答应。 “对不起,tracy,我不能带你去,下星期我要带雪莲去见我妈,我恐怕没空陪你。”他知道范惠君对他用情之深,但他不能回报她的爱,过去不能,现在更不可能。 范惠君深受打击,原来他们的感情已到论及婚嫁的地步,她该早点来抓住他的心才对。“为什么我就不行?我爱你!我爱你啊!”她冲动的抱住他,盼望藉此挽留住他的心。 黑崎俊扳开她,歉疚的道:“原谅我!tracy,我爱雪莲,这辈子只爱她一个,我无法把对她的爱转移到你身上,希望你能谅解。” “黑崎俊,你的心是铁打的吗?我这样求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的心好狠啊!”她捂着脸奔出门。 “你哭了?”齐家威见她出来,关心的过去慰问。 “不关你的事。”她冷冷的回答他,见到小正刚出电梯。“小正!” “范小姐叫我?”小正很意外她会找他。 “对,你知不知道keven他女朋友的电话?”她问道。 “范小姐要找白小姐?她在基隆开一家花店,可是店里没装电话,我有她的地址。”他在抽屉里翻找,终于找到花店的地址。 范惠君接过,决定去找白雪莲谈一谈。 齐家威太了解她不服输的个性。“你不能去找她,keven不会高兴你私下去找她的。” “事到如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要不要送我去?不然我自己搭车。” 齐家威只好载她过去,在她心中,他始终只有这个用处,她根本从不在乎他。 白色bmw之开向基隆,依着地址,他们找到了“爱莲传说”。店里只有雪莲一人,小桃还没回来。不用等他们进门,雪莲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欢迎光临!范小姐要买花吗?”她浅笑盈盈的问。 范惠君站在这间满是莲花的店里,嘲讽的道:“你专卖莲花,而keven又最爱它,白小姐的运气真好,全世界有那么多种花你不选,偏偏卖莲花,你是存心要勾引他的,对不对?” “范小姐,我从没想过要勾引他,我跟他只是朋友而已。我卖莲花是因为我也爱它,只是巧合罢了。” “keven要带你去日本见他妈,这就代表他想娶你,你不要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我根本不相信。” 她看着那些莲花就有气,抓起一把想狠狠的扔在地上。 雪莲惊愕的一把抢过来,微愠道:“范小姐,你没有权利对花这样,它并没有惹你生气,请不要太过份。” “哼!我可以把全台湾的莲花买下来送给keven。”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雪莲重新将花安顿好,不再搭理他们。 齐家威拚命制止范惠君再胡闹,范惠君却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你不要拉我!你凭什么资格阻止我?” 两人拉拉扯扯之际,门外进来一个男人,他狐疑的望着两人,又看看雪莲。 “他们是谁?在做什么?” 雪莲朝他一笑,“你怎么来台北了?”他是店里莲花的供货商,住在台南,家有好几甲地种莲花。 “我来台北办事,顺便来看你,他们是……”其中那女人的眼神让他很奇怪。 范惠君冷笑道:“keven知不知道你另外有男朋友?原来你想脚踏两条船?” 许孝伦皱着眉,哪能任自己的朋友被污辱。“小姐,请讲话客气一点,也别随便冤枉人。”他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什么千金大小姐,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真令人讨厌。 “你敢否认她不是你女朋友?” “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又关你什么事?你最好马上走,不然我可会破例揍女人喔!”许孝伦有着南部人的热心,他一直把雪莲当妹妹,而她被人欺负,他哪能袖手旁观,这女人再不识相点,他的拳头可不长眼睛。 齐家威更努力的拖范惠君走,这男人块头这么大,他怎能让她伤了一根寒毛? “tracy,我们走吧!不要再闹了。”他死拖活拖的才将她拉走,门外还能听见她的叫声。 雪莲无奈的摇头,她实在不喜欢卷进人类的三角问题中。 “那女人是谁呀?雪莲,你真的抢了人家的男朋友啦?不过依我看,我如果是她男朋友我也会移情别恋。”他同情爱上她的男人,铁定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 雪莲倒了杯茶给他。“也不是,最近我认识一个男人,她爸爸就是他的老板。” “我就猜是这样,那你这男朋友不错,他舍弃千金小姐来追你,对你一定是真心的,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咦?小不点不在吗?”他张望四周,来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小桃。 他话声方歇,小桃的尖牙利嘴就冒出来。 “又是你?死大个儿,你来干什么?”与他一比,她的身材算是迷你。 “我来找你吵架,太久没吵都生疏了。” 小桃一脸恶心,“神经病!我看你该去看心理医生才对,要不然去找脑科大夫,解剖你那颗脑袋,瞧瞧是不是秀逗了。” “你要不要介绍给我?说不定还可以打折。” “很抱歉,本姑娘从不看医生的……” 两人又开始他们的唇枪舌剑,这一吵不知要吵多久。 雪莲将战场留给他们,她旋身来到黑崎俊的公司,想看看他工作的地方。 ### “你来找keven吗?怎么不上去?”冷星从黑崎俊的办公室出来便瞧见她。每次见到她,总会禁不住欣赏她古典的气质。试问有几个女人能穿出这样的味道来? “不用,他在上班,还是别打扰他。” “既然来了就进去,他不会在乎你打扰他的。我希望下次回来是喝你们的喜酒。” “你要走了?”她自然的月兑口问。 冷星带着她往里走。“我的工作都在英国,这次纯粹是帮keven的忙,事情结束自然得走了。”他朝门敲两下,打开门探头进去。 黑崎俊从工作中抬起头。“你不是走了吗?你又要干嘛?我很忙耶!”方才已经被他骚扰得事都还没做完,他又跑回来做什么? “他真的在忙,我不进去了。”雪莲的声音立刻使他消了火气。 黑崎俊拉开门,他没听错,真的是雪莲。“雪莲,你怎么来了?”他惊喜的大手一揽,将她纤瘦的身子贴紧他,便往办公室里走。 冷星嘴才张开,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发出,木门已当着他的脸“砰!”的一声关上。果然是重色轻友,他忿忿不平的想。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是你的好朋友耶!”雪莲责难的道。 黑琦俊乐不思蜀的道:“就因为是好朋友才这样对他,别管他!为什么来找我?太想见到我是不是?”他寻着她的唇,心里才想赶快见到她,她就出现了。 雪莲困窘的闪避他的吻,“这里是办公室……不好吧……”她嘤咛一声,终究让他得逞。 “老天!雪莲,再不赶快把你娶回家,我一定会被你害死。”他抵着她的颈窝喘气。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因欲求不满而死的?佳人在怀,实在很难坐怀不乱。 她羞涩的埋在他胸前,从他坚硬火热的躯体上,那yu\\望同样在折磨她。黑崎俊抱她跌坐在一张沙发上,抚弄她垂在颈上的青丝。 “我还是走好了,你工作才不会分心。” 黑崎俊笑笑,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些限制级的画面,说出来准会把她吓跑。“公司对面有一间咖啡shop,到那里等我,下班我就去接你,要乖乖的,男人跟你搭讪都不要理,知道吗?”他郑重其事的又交代一次。 雪莲白他一眼,老把她当三岁小孩,人类哪伤得了她。在他的叮咛声中,她只好听话的到对面那家咖啡shop等他,才一进店门,就见老板上前来。 “白小姐是吧?请进,黑先生已帮你安排好位置。”老板这么说,让雪莲啼笑皆非,不明白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她反而担心他。 (莲姊!)是小桃的传音。 (你们吵完啦?) (我才懒得理他,你现在在哪里?又跟那人类在一起?) (你问菩萨了吗?她怎么说?)现在雪莲不想解释。 (菩萨说那是你的劫难,该如何选择全看你自己。莲姊,何必为了一个凡人抛弃近千年的修行,不值得啊!) 雪莲琢磨菩萨的话,原来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当年石俊生救了她给她生命,这一世换她救他,一命还一命,很公平。 (我知道该怎么做,小桃,谢谢你。) 五点十分,黑崎俊准时站在她桌前。“有人来骚扰你吗?”他先亲吻她后才问。 “谁敢啊?就算有也被老板赶走了。”她想到每次有人靠近她时,老板他立即紧张得过来赶走那些苍蝇,真有点被他打败了。“你是怎么威胁人家的,真像恶霸。” “我可没有威胁他,我只说我公司有很多员工需要他照顾而已,什么都没说。”他佯装不知情的说着,但那得意的神采可骗不了人。 “真搞不懂你在紧张什么?”她咕哝着。黑崎俊没回答,结了帐后拥她出门? 第3章(1)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黑崎俊牵着她走进一间位于敦化南路的名品门市。 雪莲仰望这三层的豪华建筑物,楼面的陈列宽敞,让顾客享受轻松的购物环境。 一进卖场,琳琅满目的名牌服饰看得她眼花撩乱。她向来不曾逛街过,对流行服饰也不热中,面对这么多衣服,她都不知该从何看起。 黑崎俊宠溺的露齿一笑,朝门市店长打个手势。门市小姐们见老板驾临,赶紧严阵以待,甚少亲自光临的总监这次带女友到店里,可见传闻属实。 “总监,欢迎光临。”店长candy是所有门市店长中最常跟他接触的,敦化店是台北业绩最高的门市,candy的资历也是最深的。 “candy,‘温海娟’的衣服送到了吗?”他准备一个礼物要给她。 “已经整理好了,就等总监来,请跟我到楼上。” 雪莲随他们上二楼的贵宾招待室。candy推出一支杆架,上头挂着好几件以莲花为主题的改良式中国服,有自、蓝、粉黄三色,全用高级的织缎做成。 “好美喔!你特地叫人为我做的吗?”雪莲感动莫名,从没人为她这样做过。 黑崎俊作出遗憾的表情,“我也希望是,可惜只是碰巧发现罢了!当我看到衣服时,我就想你一定会喜欢,就订了这些要他们送来,进去穿穿看合不合身。” 雪莲进更衣室试穿,当她穿着那件雪白的洋装出来,裙摆上绣了好几十朵的莲花,摇曳生姿,真有如莲花化身。黑崎俊轻声问:“喜欢吗?嗯?” 她点点头,但又有些难为情的道:“只是我不习惯穿无袖的,怪怪的。”那是件背心式的无袖洋装,雪莲模模赤果的手臂,感觉颇不适应。 黑崎俊邪邪的一笑,“我觉得很好啊!这样我就可以趁机咬一口。” “你老想些不正经的。”她抱着另一件冲进更衣室,耳后还听见他的笑声。 他坐在皮椅上交迭着双腿,听见贵宾室的门被推开。 “keven!”范惠君本想来挑衣服,听店里的人说他在这里,便赶忙上来。 黑崎俊勉强的道:“tracy,你也来了。” “keven,你的眼光好,帮我挑几件适合我穿的好不好嘛?” “你该找candy帮你,她一向都帮你选衣服的。” “我要你帮我挑,你连这忙都不帮吗?”范惠君嘟起红唇道。 雪莲在更衣室就听见她的声音,换好衣服后她坦然的面对她。“范小姐。”她一袭宝蓝色的中国服,小月的旗袍领,小包袖,合身的腰线,下摆是a字型,金色纱线绣成的莲花沿着斜襟到腰,这是一件适合晚宴穿着的礼服。 范惠君惊怒于黑崎俊痴迷的眼神,但在他面前不便发作。“白小姐穿这衣服真美,keven的眼光真好,我说的是不是?” 黑崎俊握住那不盛一握的腰肢,倾身在雪莲的唇上一吻,喑哑的道:“美极了!这些衣服我全买下,不准抗议!”他点住她的唇。“你会有很多机会穿的,相信我。” “是啊!keven那么体贴,你就收下吧!”范惠君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愤怒的血液窜流在体内。他是迫不及待的要让全台湾的人知道吗?那她又算什么?下堂妻?大家都知道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叫她如何忍受? 雪莲把她的恨看在眼里,她该怎么办?成全他们吗? “还不进去换?要我帮忙吗?”他可是万分乐意代劳。雪莲斜睨他一眼,转身回更衣室。“candy,你去帮范小姐吧!这些衣服明天叫小正来拿。” “keven,你是认真的吗?她真的就是你要的?”事实摆在眼前,但范惠君还是想要他亲口说。“她又能给你什么?你不在乎得到‘霁天企业’吗?” 黑崎俊目光一寒,表情也冷淡至极。“tracy,凭我们的交情我原谅你这么说,别让我再听到一次,否则,我马上离开‘霁天’。” “keven,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被他的冷酷骇住,从没见过他这一面,让她不知如何挽回失言。 “我们有事先走了。”黑崎俊冷然的牵着雪莲下楼。直到坐进车内,他的脸色才缓和多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很爱你,我看得出来。”雪莲莫测高深的道。 黑崎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并使她无法动弹。“你不会想要遗弃我吧?我跟tracy已经是过去的事,你不能用她来逃避我,那对我不公平。” “我没那意思,你少乱猜。”雪莲是想过,但她终究舍不下,她真的爱上他了。这会儿,两人暧昧的姿势让她快化成水。“俊,让我坐好嘛!你放开人家啦!” “今天跟我回家。”他咬着她的耳垂、她的下巴,大手放在她的胸下,那若有似无的触模,比真实的接触更让人兴奋。他两腿间的灼热在她的蠕动下,渴望发动攻占,他简直快按捺不住体内的冲动。 雪莲意乱情迷的美眸微闭,轻声吟叫,导致他就想在跑车内与她欢爱。但显然行不通,空间太小,阻碍了他的行动。他将她移回旁边的座位后,火速的驶向自己住处的方向,这一刻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他。 天呀!她真的这样跟他回去吗?她能承担得起与他有肌肤之亲吗?自己若真的给了他,那就代表再也没有退路可走。她的选择是对?是错? 车子在停车场停好,黑暗中突然窜出两道人影。黑崎俊本能的将雪莲拉到身后,现在的抢匪愈来愈大胆,连这种有监视设备的大楼都敢抢,照理说监控室早该发现才对,怎么毫无反应?攻击的两人身穿黑衣,头带黑色面罩,矫健的身手不似一般抢匪。 黑崎俊伸手挡开对方的回旋踢,一个劈掌攻向他的膝盖,腿接着朝他脸都踢去,这动作在三秒之内完成。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功夫,错愕之余,出手更狠。另一人加入行列,展开快攻,想迅速劫持他。雪莲碍于不得使用法术伤人,她心急如焚的看到墙上的紧急铃,才按下,震耳的铃声随即响彻大楼。 “xxx。”其中一人喊了一句粗话,这句话让黑崎俊猛然惊觉,他总算对这两人的来历有了头绪。两名黑衣人听到草杂的脚步声,默契十足的同时窜入黑暗中。 “俊!你没事吧?”雪莲抚着他噙着血丝的唇角,用手中按着。 “黑先生,抱歉来晚了,计算机突然当机,我们正在抢修,你们没事吧?”大楼保全人员分开四处察看,却一无所获。 “还好,只是轻伤而已。” “我先送你们上去,这里我们会处理。”保全组组长送他们上楼,今晚的事故他必须负责,若没有个交代,他这工作是保不住了。他用计算机卡开了锁,在屋内检查一遍,确定没事后才离去。 雪莲帮黑崎俊上了药,坐在他身边依偎着他,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余悸犹存。想到真有人要伤害他,她的心情便无法平静。黑崎俊沉思细想,继父那边是不是出了事?居然有日本杀手要对付他。 “那两人是针对你而来,你想得出有谁想对你不利?”她问道。 “这事你别管,我先送你回去……”他顾虑到她的安危,怕牵累到她。 雪莲投入他怀里,攀着他的项颈。“我不走,俊,让我留下来,我要在你身边,求求你!”她主动的吻他,香舌滑过他的唇,舌忝过他破皮的唇角,黑崎俊申吟的含住它,用舌与她互搅。 他抱起她,走向等候的大床。她香馥的身子总让他无力思考。黑崎俊拔下她发上的金钗,任黑缎般的青丝披在白色的被单上,她未经人事的纯洁使他难以自持。 “怕吗?”他温柔的问,密密的轻吻她的脸。 “不怕!”她声若蚊鸣。 黑崎俊解开她腰际上的结,拉开衣衫,那两团雪白软玉在他的注视下泛红,这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象,他罩住一方雪丘,感受手心内的粉蕾绽动。他低身以唇吮着另一方,释放他唇内的热度。 雪莲羞极的咬住下唇,以防自己叫出声。那介乎地狱与天堂的美妙滋味,竟比她得到更多修为还令她愉悦,这就是爱吗?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合而为一,她甘愿抛弃一切。他的唇吻向她的肚脐,一手解她的裙头…… “叮咚!叮咚!” “shit!”他僵住身体,那亢奋让他疼痛。 “俊?”雪莲红艳似血的脸蛋无比诱人,他真想不去应门,继续完成它。电铃又再度响起,经过停车场的事件后,他再不去开门,大概马上就有人冲进来救人了。 “我出去开门。”他不满是的吻吻她才去应门。 “黑先生,我们是警察,能否跟我们谈谈攻击你的人他们的长相或特征?” 黑崎俊简略的说明,其实他不希望警方插手,他可以想见明天报纸的头条就是他,然后他继父也会知道,没多久他就会被人打包送回日本。他讨厌保镳跟在身边的日子,才去学些技能保护自己,显然对方没查清楚,不然不会那么轻敌。 警察问完笔录之后离开,黑崎俊望着雪莲熟睡的脸蛋,心中满溢着幸褔,他怜爱的搂着她入睡。 ### “叮咚!叮咚!”电铃催魂般的划破寂静。 黑崎俊惊跳起来,怀里的人儿动了动,他在她耳畔低语。“没事,继续睡,我去看看是谁。” 他在心里唾骂门外的人,抓起睡袍披上。 他从屏幕上一看是冷星,便开门,“你不是走了吗?” “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昨晚是怎么回事?你挂彩啦?”冷星瞪着他唇边的瘀青。瞧他像没事一般,更加好奇。“能把你打伤,已经算是高手了。” “你小声点,别吵到雪莲。”他转身去泡两杯咖啡。 冷星俊眉微挑,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 “把你的笑容收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将咖啡递给他。 “难怪一早火气那么大,我原谅你了。”见他平安,冷星就轻松的逗起他。 第3章(2) 黑崎俊撇撇嘴,“你就祈祷你不会遇上这种事,等哪天栽在女人手里时,别痛哭流涕。”他念在朋友一场劝道,玩火者迟早自焚。 “那是不可能的,我不适合结婚。”他认真却有些自嘲的说。 黑崎俊转开话题,“不提这个,你是从报上知道的吗?我就猜到记者绝不会放过这条新闻。”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冷星把早报扔到他桌前,“你这下不想成名都不行,难得有机会上社会版。” “警察昨天来过,但我没老实说,那两个人是日本人,看来目标是我,只是目的呢?会不会跟我继父有关?” “你要不要打电话回去问?” “我想先查清楚,兔得让我妈担心。” “也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避说。”冷星的话才说一半,门上的电铃又响了。 黑崎俊边走边回头对着他摆手,“算了吧!你还是快回英国,我可受不了你那经纪人,活像我要把你抢走似的,女人若都像她,那……”话声戛然停止,门外的范惠君已扑向他,活像是八川章鱼的缠在他身上。“tracy……” 范惠君脸上淌满泪痕,趴在他胸口。“keven,我……电话都打不进来,以为……你真的出事了,我好怕……” “tracy,我好好的,报上写的太夸张了。”他安抚着她,面朝冷星作个无奈的表情。 “我一早看到报纸又联络不到你,就赶紧打电话到日本。” “什么?!”黑崎俊敝叫。天呀!他可以想象得到家里的情形,妈妈泪眼婆娑,继父暴跳如雷,两个可怜的哥哥猛透过管道要联络他,这下完了!他推开她的纠缠,将电话挂好。 “tracy,你会害死我。”唯今之计,只有先打电话回日本报平安,他拿起话筒打到日本。 范惠君净摆无辜的模样,她打那通电话的目的不外乎提高自己的份量,让他家人知道他们有可能重燃旧情,她对keven非常的关心。她若想再获得keven的心,非得耍些手段不可。 “我也是关心你啊!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冷星唇角扯动几下,似笑非笑的。她在盘算什么,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以她的条件及身价,何必苦缠个男人呢? 黑崎俊与对方用日文快速的对话,说得又快又急。 雪莲在他回电时进到客厅,刚好迎上范惠君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 冷星故意拦在范惠君之前说话,“雪莲,昨晚没吓到你吧?”他用想象就可以知道范惠君的脸色难看到什么地步,不是他爱落井下石,而是他对她向来没什么好感。 “还好,范小姐早。”雪莲明白她误会了,虽然昨晚他们睡在一起,但最后什么也没发生,不过,她并不想多作解释。 范惠君总算找到声音。“白小姐,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吧?你跟keven才认识几天,就急着跳上他的床,我太小看你了。” 黑崎俊虽在讲电话,可没漏听她这段尖酸刻薄的话,立即捂上听筒,对她吼叫:“tracy,我要你马上跟雪莲道歉。” “我不要!我比她早认识你,更比她早爱上你,我哪点比不上她?keven,你公平一点好不好?”她破碎的声音发出仅存的怒气,为什么到头来她还是一场空?她付出的还不够吗? “爱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tracy,原谅我无法回报你的爱。”他轻拥着心爱的女人再度声明,他早该跟范惠君说清楚的。 范惠君呜咽的奔出门,黑崎俊阻止雪莲追过去。 “俊,这样太残忍了,你该好好跟她说。” “她的个性你不了解,不下猛药她是不会清醒的。你别担心,我会再找机会跟她谈的。”搂搂她,黑崎俊继续将电话说完。 冷星也同意,“你不用替她担心,她不过一时受不了而已。” 经过一番轰炸,黑崎俊终于结束通话,对冷星说道:“你还是去赶飞机吧!我妈说要来台湾,我继父准会紧张的派出保镳随她过来,所以我是安全了。” “真的不需要我?好吧!我也不想当电灯泡,那我走了,结婚时记得通知我。”他不忘提醒好友一句,雪莲羞的低下头。 “我哪敢忘!一路顺风。”黑崎俊送他出门。 雪莲仍隐藏着忧虑,或许她该趁这机会告诉他真相,倘若他不能接受事实,总比将来他恨她欺骗好。黑崎俊送走冷星之后,关心的审视她,怕因为范惠君而影响到她对他的感情,那他岂不是太冤枉了。 “还介意tracy的事?那我辞职好了。”他半撒娇的说。 她捶下粉拳,嗔道:“你胡说什么嘛?我才不是担心这个。俊,有件事我一直暪着你,本来不该跟你说的,但是我们如果……要成为情侣,你有权利知道你爱的是什么人,你听我讲完,万一你听完之后决定不要我,我也不会恨你。” 黑埼俊笑她正经八百的模样,他才不在乎它是谁,她就是她,这就够了。 “来,坐下慢慢说。” 雪莲严肃的婉拒和他坐在一起,“我先说个故事,在我说完之前,你不要插嘴。” 他抿紧唇,点头如捣蒜,但仍一副不正经。 “从前有个侍母至孝叫石俊生的穷书生,有一天他经过镇上的莲花池,正巧阻止两个想摘一朵白莲的人,当天晚上,石俊生的家里出现一名自称是白莲化身的女子,原来石俊生救的那朵莲花是菩萨座前的莲花使者,在凡间修炼,刚好在那天成形,为报救命之恩,她送他一瓶‘百花精露’治好他母亲的病,也因此与他结下不解之缘。”她说到这儿告一段落。 “然后呢?雪莲,这不过是神话故事,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真的满头雾水。 “石俊生也爱莲花,对母亲也很孝顺。”她稍微透露答案。 黑崎俊没让她失望,“喔──”他这声还转了好几转。“你是指我跟那书生有雷同之处?他有莲花仙子没什么好羡慕的,我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说的是那莲花精就是我,而石俊生正是你的前世。” “雪莲,那些是书上骗人的,我可不信这些。”黑崎俊不懂她怎会相信所谓的神怪之说,他是曾开玩笑说她像朵莲花,那也只是玩笑,不能当真。 为了证明,雪莲当他的面,摊开手心,一束白色莲花骤然出现在她手上,黑崎俊看傻了眼,他确定他都没眨眼,那花是如何出现的? “你会特异功能是不是?”他曾听过大陆特异功能者可以隔空取物之类的,不知是不是就是这种? 雪莲把花放在桌上,“俊,我不是人类,我是一朵莲花幻化成的,因为你前世救过我,这一世你有危险我才来救你,你还要我再证明一次吗?” “你真的是……哈……太好了,你果然与众不同。”黑崎俊越过桌子抱住她,爽朗的笑声充斥屋内。 他会不会受了太大的刺激了? “俊,我是说真的,你别笑嘛!” “好……我不笑,雪莲,既然前世我救过你,这一世你非得以身相许不可,这辈子你是逃不开我了。”他乐得要宣告世人,他是世上最幸运的男人。 雪莲颤着唇再次问:“你……是真心的吗?俊,我不要你安慰我,我不要你勉强爱我……” 黑崎俊以吻封缄,烙下他的誓言,一遍遍让彼此的心相融合。 “我不管你是谁,我爱的就只有你,老天知道我爱莲成痴才派你来给我,我除了感谢之外,只会更加疼惜你,我要让你幸褔。雪莲,答应我你不会离开我,现在我反而担心这点,白蛇传里的许仙最后也失去了白素贞,我可不想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他的烦恼并非没有根据,中国古代很多这类的传说,结局都不是很好,万一自己也遇上了,那他该如何是好? ### “只要你爱我,我绝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我也发誓,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 “好肉麻喔!” 两人不明所以的弹跳开来,怎么突然蹦出一句话? “小桃?”雪莲叫出声。 丙然是听得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小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逼不得已才现身。“莲姊,你还认得出我啊?我以为你们已经到了浑然忘我、六亲不认的境界了。”她扶扶鼻梁上的眼镜“亏”她。 “小桃!”雪莲含羞带笑的瞪她。 “原来你也不是人!”黑崎俊指着她叫道。 小桃支起腰,柳眉倒竖。“你骂我?莲姊,你看他在骂我不是人,是畜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吃过她的暗亏,了解她伶牙俐齿的厉害。 “不是那意思是什么意思?”她不轻易饶过他。 雪莲捏捏它的脸,笑道:“还这么调皮?你怎么跑来了,有事吗?” 小桃叹口大气,听她一问,翻翻白眼,“都怪那个死大个儿,好端端的却跟我说他喜欢我!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走的愈远愈好,所以,我没办法再帮莲姊顾店了。”她丧气的窝在皮椅上。 “原来是这样,或许是你想的太严重了。”雪莲早就感觉到许孝伦对小桃有特殊的感觉,无奈小桃一心只想修练仙法,对人类没什么感情。 “这还不严重?莲姊,我可没欠人类什么东西,所以还是省省吧!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她停顿了一下,“莲姊,你确定要跟这人类在一起?”她鄙视的瞟他两眼,一脸欲拆散他们的神情。 黑崎俊慌张的搂过雪莲,“你想干什么?你少打雪莲的主意,她可是我未婚妻喔!”谁敢抢她,他就找谁拚命。 雪莲听懂她的暗示,她早已做好选择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后悔的,小桃,谢谢你。” 小桃无话可说。“那你要好好保重,我走了。” “爱情”这玩意儿从古至今看破的有几人?小桃自认为她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她太聪明,在麻烦找上她时,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第4章(1) 大楼门口围着一群媒体记者,若非有保全人员挡住,恐怕早已冲进去。 由于黑崎俊的隐瞒,再加上没人受伤及财物损失,警方在现场搜证后,毫无重大发现,再做过一次笔录后便离开。记者在不得其门而入后也纷纷散去。 他接到母亲已飞来台湾的电话,准备开车到桃园接机。雪莲也想回店里一趟,现在花店暂时歇业,但里头的花得妥善照顾好。 他赶到机场时,飞机正好降落,没多久,温若英在两名保镳的护卫下走出出境大厅,她虽有五十出头,但仍保持良好的身材,她身穿一套藕粉色套装,显得十分端庄典雅。 “妈。”他拥住母亲良久,身后的保镳见到他,皆恭敬的行礼。 温若英模模他的脸,关切的说:“你继父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真是因为生意的关系,对方不甘愿想报复,他会想办法解决的,钱可以不赚,妈可不能失去你。” “妈,我会小心的,况且说不定弄错了,没严重到那地步。” “希望是这样。”她欲言又止的说。 车开回台北,黑崎俊将母亲安置在饭店的总统套房,里头一间房间供保镳住。温若英稍作休息后,支开保镳。 “阿俊,有件事妈想告诉你,我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我才想藉这机会回台湾。”她喝了口泡好的乌龙茶稳定情绪。 黑崎俊点头,等她再说下去。 “几天前,我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对方口音像美国人,年纪大概四、五十岁,他问我认不认识叫‘tom李’的人……” “那是爸爸的英文名字。”他接口说,三十年来,他对生父的了解也只有这个名字,为免勾起母亲的伤心往事,他极少去提它,如今忽然听到母亲提起,那震撼自不在话下。 温若英眼一红,忙用面纸拭去泪。“不错,你可以想象妈妈有多惊讶,然后那个人说他是你爸的老朋友,三十年没见,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记得当时你爸跟我说过我们的交往没人知道,那人是如何得知的?” “妈,为什么要那样说?那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阿俊,你长大了,我该把你爸爸的事告诉你,其实你爸生前是为美国情报局工作的便衣干员,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当时我也被他的话吓到,谁能在现实中遇见一位像电影里的‘00七’?我当时在美国念书,偶然间遇到他,他是华裔美人,也许就是他身上的神秘气质吸引了我,我们恋爱了,等我念完书回台湾,他也追来台湾,他还告诉我他的身份,老实说我很害怕。你爸当时在查一件案子,我感觉得出他明白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但那是他的工作;有一天他告诉我,若他能活着回来,他要辞去工作娶我,只是它永远无法实现,因为他死了。” 黑崎俊努力吸收这惊人的消息,他有位如此伟大的父亲是多么光荣的事。 “妈,您怎能确定爸死了?” 想起那段回忆,那是她心中的伤痕。“美国的新闻媒体大肆报导某州州长因与毒品走私有关,涉嫌参与洗钱的工作,在逮捕过程中,发生激烈枪战,有数名干员因公殉职,你爸就是其中之一。我还偷偷的去参加他的葬橙,可惜他到死前都不知道他要当爸爸了。” 他抱住母亲低声安慰,自己也是泪眼盈眶。“妈,您别伤心,还有我在。后来那人有再说什么吗?” “我跟他说不认得叫‘tom李’的人,那人不相信,口气变得很恶劣,我也不再跟他说什么,便挂上电话。” “您有跟继父说吗?” 温若英吸吸气,把隐瞒了三十年的事说出来的确减轻了不少压力。“你继父对我们母子俩够好了,我不想再增加他的麻烦。阿俊,你想那个人会是谁?” “如果那东西很重要的话,他一定会再打电话来的,您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哥哥们还好吧?大哥前阵子不是说要订婚吗?” 黑崎健一是“黑崎建设”未来的接班人,他的对象更得要万中选一,马虎不得,而且日本人对于门当户对仍十分重视,非名门闺秀且能帮助丈夫事业不可。黑崎俊满同情他这位大哥,必须娶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那一定要有很大的勇气。 “唉!健一那孩子整天埋首在工作中,对人家爱理不理的,哪个女孩子受得了?所以,恐怕还得等一阵子。” “大哥不喜欢对方,硬逼他娶她是太为难他了。”他道出真心话。 温若英不经意的问:“跟妈说你是不是有对象了?妈听tracy的语气好像在吃醋,是不是真的?” 黑崎俊倏地涨红了脸,笑笑的说:“妈,是真的,我本来想带她到日本给您看,然后再决定婚期,我爱她,等您看过雪莲一定也会喜欢她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深怕表达的不够,他急着将雪莲的美及温柔向母亲说。 “呵……妈知道了,瞧你紧张的模样,你还怕妈反对呀!你能找到那么好的女孩,妈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呢?”本来怕儿子不结婚,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也松了口气。 “明天我就带她来见……”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交代过王秘书有事联络他。“喂?我是黑崎俊……齐秘书,有事吗?tracy不见了?你有到公司找过嘕?嗯,她早上到家里找过我,我们闹得不太愉快,或许她只想一个人静静……我知道了,拜拜!” “怎么了?” 黑崎俊作势要走,“妈,您先在饭店里休息,我回公司去,晚点再来看您。”范惠君毕竟是范绍天的独生女,他也不能不闻不问。 黑崎俊很快的赶到公司,齐家威仍然毫无头绪。 “我到处找遍了,tracy从来没有这样过,你说会不会出事了?”齐家威着慌的问。 “别老往坏处想,我们再等等看,只失踪几个小时不会出事的。”黑崎俊听到电话铃响,本能的抓起电话,“黑崎俊,哪位?”他主动报出姓名,随即脸部变了颜色,明显的连齐家威都全身绷紧。 话筒内的声音是经由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十足得诡谲,扭曲的不似正常人。它一开头便直截了当的说范惠君和白雪莲在他们手里,果然嬴得他的全神贯注。黑崎俊仔细的想辨出它的地方口音。 “你们是谁?我怎能确定她们真的被抓?让我跟她们说话!”他疑惑的猜想,雪莲不可能会被抓才对,她的法术应该没那么逊啊! 那难听的声音停顿了十秒钟,“好,我让其中一个跟你说……” “keven,快来救我,我好怕喔!”是范惠君的叫声。 “雪莲在不在里面?快点告诉我。”他用中文问道。 “到现在你还是只关心她?对,她也在这里,你是不是很紧张?我恨你,我……” 电话又落在那人手里。“相信了吧!” 黑崎俊起平寻常的冷静,问:“你们要什么?要钱的话就开个数目,但是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伤她们一根寒毛。”站在桌前的齐家威勉强的撑住自己,他早已被吓出一身冷汗,生平头一遭碰到绑架,要不是被抓的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不要钱,只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谁?”黑崎俊问的同时,齐家威低声的问要不要打电话报警,他摇摇头,事情没搞清楚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tom李’的下落你该知道吧?你是他亲生儿子,别想否认,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找上你的。” 既然如此,否认也是多此一举。“我父亲三十年前就死了,如果你们有调查的话,就该知道。”虽是这么说,黑崎俊还是很怀疑,这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绑架人,难道他父亲没死? 长长的笑声过后,对方显然并不相信,“若他真的死了,这事早结束了。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最好有他的消息,不然……”话声无疾而终。 他骂了声粗话便摔下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说他爸爸没死,但是为什么他从未跟他们联络?对方谨慎的态度也不似一般劫匪,这其中又牵扯到谁? “我们还是报警好了,万一tracy有什……么事,我……”齐家威火烧眉毛似的,在办公室内团团转,“我打电话回美国好了……”他得跟范绍天报告才行。 黑崎俊接住他的手,“你先别打,等我先弄懂一些事再说,我想他们不会伤害她们两个……进来!”有人敲门,是王恺丽。 她捧着用精美包装纸包好的纸盒进来,“刚才有人送这份礼物来,说是要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生日还没……”他正要说他生日还没到,但某个念头打住他的话。“谢谢,是谁送来的?” 王恺丽只说是快递送来的便出去了。 打开包装纸,纸盒内只附了一张卡片。“亲爱的,我在‘x档案’订好位子,晚上六点等你来,不见不敬,你最想见的人。”底下注明地址,字是出计算机打的。他最想见的人?若是现在,他最想见的人就是他父亲了,可能吗?这卡片是他写的?距离约定时间不到一小时,他得尽快赶去。 ### 第4章(2) “x档案”咖啡shop在不甚起眼的小巷内,若不熟路的大概找不到。 黑崎俊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作响。店内是目前流行的美式摆设,颇有美国西部的味道,乍看反倒像间酒吧。因为还兼卖简餐,下班时间客人不少,他放眼一望,似乎没有座位。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浓妆的女人嗲声嗲气的扑在他身上,呛鼻的香水味可以熏死人。他怔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 浓妆女人的红唇靠在他耳边,咬着牙说:“快抱我啊!你没抱过女人啊?再不演下去就穿帮了。”一些客人好奇的朝他们望过来,黑崎俊吧笑一声,她不穿这样就不会惹人注意了。 “甜心,这真是个惊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夸张的拥抱她,声音大得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你是我的亲爱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亲爱的,我保留了位子等你,我们进去再聊。”她亲热的和他并肩上楼,原来二楼还有营业。只是他们并不是上楼,在一楼与二楼之间,她推动特殊切割过的墙往后退,浓妆女人敏捷的拉他进入,墙又回复原状,未露出痕迹。 他们踏入密室那一刹那,两边通道的灯光全亮,照亮了石阶。本来是要上楼,此刻却是朝地下走,起码走到地下二楼为止。这让他犹如置身在间谍电影中,他即将见到的人是他心中所想的吗?浓妆女人踩着高跟鞋随他而下,嘴里还哼着音乐。 眼前的大厅宽敞明亮,一条长桌放在中间,旋转椅整齐的收好,四面的墙不像水泥,倒像金属,此刻他有满月复的疑问。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为什么……” 浓妆女人比个t字,“stop!你的问题自然有人会告诉你,我得去把这身的臭味洗掉,我快窒息了。”她的声音变得年轻稚气,黑崎俊眨眨眼,他敢断言她还很小,此身装扮只是障眼法。 “小艾,辛苦你了。”黑崎俊四处张望,却只闻其声,大厅一定有装摄影机之类,不然怎么会听见他们的谈话。. 浓妆女人开心的咯咯笑。“老板,那我走了,拜拜!”她蹦跳的跳上石阶,循着下来的路线走了。 黑崎俊面对着大厅,“我想我们应该面对面谈谈,我不习惯跟空气说话。”他的口吻带着强硬,犹如在谈一桩生意,而这桩生意又非签到不可,他拉张椅子坐下,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我约你来就是想跟你见面。”金属墙突然启开一道门,走出个人来。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跨出,右脚跛的相当厉害,他是个中国人,由他标准的中文可以听出,半白的头发,畜着胡子,一双眼睛充满感情的望着黑崎俊,泪水在他的眼眶内打滚。 黑崎俊没见过这个人,但却对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你是谁?” “我有过太多名字,一时不知该用哪一个,现在我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大家都叫我老艾,但我比较怀念另一个名字‘tom李’。”他语中满是历尽沧桑的感伤。 “你胡说,他早就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黑崎俊愤怒的推倒椅子,虽然盼望能见到生父一面,却也气他丢下他们母子不管。 他没反驳,“没错,‘tom李’是死了,那我们就不谈他,我只想跟你说那两位小姐我已经派人去救了,保证完好无缺的还给你,这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过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啊!你究竟隐瞒多少事?死了三十年的人突然复活,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着他吼,若他死了,他会以他为荣,可是他还好好活着,去他的为国捐躯,其中有何阴谋? 老艾行动迟缓的坐下,腿上的伤让他不能久站。“你听过美国有‘保护证人’的措施吗?” 黑崎俊点头,他曾看过阿诺.史瓦辛格演的电影,剧中他就是专门保护证人的干员。 “我不知道你妈跟你说了多少,那时我负责调查政府官员洗钱的案子,就在掌握到证据后,我的身份曝光了,我的搭档也被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的上司为了安全起见,将我列入证人之一,对外公布我死亡的消息。” “那你为什么不跟妈联络?她还去参加你的丧礼,你知道她多伤心吗?”他为母亲的牺牲而怨他。 “我不能。”他沙哑哽咽的说。“虽然大家以为我死了,但我不能违背保护措施中的条约──绝不跟任何人联络,况且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件案子牵涉的比想象中还要广,背后还有主使者逍遥法外,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只能眼睁睁看你妈嫁给别人,自己的儿子叫别人爸爸,我何尝不痛苦。” “那为什么有人知道你没死?”黑崎俊他提起他母亲接到的电话。 “这就是今天这场绑架案的原因,三十年来我暗中调查,主使者的名字即将揭晓,不料有人被收买,查到我并未死,当然迫切的想杀我灭口。对方目前的身份极高,不容有任何丑闻,逼急了只有朝你们下手,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你们。” 黑崎俊平心静气的思考,他是不该怪他,他从事的工作让他无权选择,那不是他的错,他已经尽力了。“你的腿是那时受伤的吗?”他表现出一丝关怀。 老艾听出他的意思,动容的说:“我改头换面之后就到台湾,让自己变成完完全全的台湾人,几年后因为我闲不住,便动起重操旧业的念头,开了这间小小的侦探杜,只要出得起钱,不管那一国都没问题,直到受了伤行动不便,我才征人加入。” “那什么时候去救人?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的人已经查到她们的下落,只等美国方面派人来,这次会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不会再有漏网之鱼了;另外我不希望你去,这次的行动是秘密的,就连台湾当局也只有高级部门知道,你去了也帮不了忙。” “可是……我希望亲自把雪莲接回家,她对我很重要。” 老艾了然的微笑,“我在杂志上看到你们合照的照片,你放心,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到你身边。”儿子有了结婚的对象,他这做爸爸的最高兴,可惜他只能默默的祝褔。 黑崎俊调整坐姿,尴尬的说:“我结婚那天您能来吧?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知道您有苦衷。”他体谅的表示,心中还是盼望他能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我……会去的,谢谢你的邀请。”他咳了咳,掩饰心中波涛汹涌的感情,能听他这么说,这三十年来对他们母子的愧疚总算卸下一些。他不禁感动得老泪纵横。 “爸……我跟妈不会怪您的……您别哭!”黑崎俊握住案亲的手,低哑的安慰着他,颊上淌下两条泪痕,父子俩的手紧握在一起,分离三十年的亲情此时总算重新结合。“对了,爸,妈来台湾了,我带她来见您。” “不!不要跟你妈说,就让她认为我早就死了,答应我你不会说,好吗?”老艾双手握住他郑重其事的说。 “为什么?您担心妈不会原谅您吗?我会帮忙劝妈……” “儿子,你忘了养你长大,栽培你的继父了吗?多亏他接纳你们母子,把你当亲生儿子养大成人,对你妈照顾的无微不至,我非常的感激他,所以我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见你妈,更不让她知道我没死,答应爸爸好不好?我只求你这件事。” 他的顾虑也没错,万一妈知道爸爸活着,以妈对爸念念不忘的感情,即使经过三十年仍没变,到时继父呢?他跟妈不能忘恩负义,只顾着自己。 黑崎俊认同他的话。“我不会跟妈说的,但是我可以常来看您吧?等事情解决以后?” 老艾点头答应。“好吧!我们的关系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就好,免得给你惹麻烦。行动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爸,那我走了。” 他回到满室咖啡香的店里,郁闷的心情一扫而逝。 ### 范惠君沮丧的大骂,她被关在这地下室已快两天,真快把她逼疯了。她是那天从黑崎俊的住处出来时被劫持的,对方手上有枪,她连反抗都不敢,整个人早已呆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绑架,在美国都不会有事,谁晓得在台湾却碰到了,为什么她那么倒霉?然后那些绑匪竟连白雪莲也抓,她又不像她有个企业家老爸,抓她做什么? “可恶!keven怎么还不付钱?我受不了再待在这儿,我快疯了!” 雪莲要走随时都可以走,只是她不能把范惠君一个人留下,她等范惠君发泄完了怒气才说:“你再等一会儿,就快有人来救我们了。” “哈!你是神仙啊?怎么猜到有人来救我们?白雪莲,你别的男人不爱,为什么要来跟我抢?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范小姐,我说过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跟他相爱也是上天注定的事,将来能否长相厮守更是未知数,如果真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他,希望范小姐代我照顾他。” 范惠君听得“雾煞煞”,“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要离开他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了。你别高兴太早,胜负还没分出,keven的家人你还没见过,未必能过关。”她仗恃她爸爸和黑崎一郎的交情,若白雪莲想进黑崎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绑匪之一的外国人持枪进来,范惠君豁出去的用英文质问他,究竟何时可以放人,对方闷不吭声。 “你耳聋了是不是?回答我啊!”手脚被绳子绑着,范惠君只有动口。 那人冰冷的蓝色眼珠发出凶光,她才打个冷颤闭上嘴。 雪莲与她背对背坐着,强烈的预感告诉她马上有人来救她们了。不到五分钟,天花板上阵阵紊乱的跑步声和吼叫声传来,看守她们的人戒备的将枪对着门。 只听地面上的声音转小,有人拉下楼梯,门随即被打开,那绑匪见是自己人而垂下枪管,蓦然枪声大作,从进来的人身后射出几颗子弹,绑匪马上应声倒地,开枪的人推倒掩护的人,过来帮她们解开绳索。 来人手脚迅速的将她们松绑后,一手各抓一个,似乎不把她们当女人看,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离开地下室后,这闲空了很久的办公大楼在子弹扫射下已面目全非,所有的行动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为避免引来媒体接踵而来,各路人马分头散开,在警方伪称实弹演习下,记者们大叹白忙一场。 两人被载到大安公园附近,黑崎俊和齐家威正焦急的等候着,车子一到,雪莲奔进黑崎俊温暖的怀中。范惠君则凄惨的被踢下车,很没面子的在路中央大发雌威,真是名副其实的泼妇骂街,齐家威在一旁劝着,这世上也只有他受得了她的脾气。黑崎俊和雪莲互视莞尔一笑,相偕而去。 第5章(1) 雪莲被透过帘幔的阳光吵醒,睁开眼见到他满是的睡脸,不由得忆起昨天的温存,她还是破戒了,一旦与人类结合便失去法力,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类,但只要跟他在一起,她甘愿受轮回之苦。 搭上睡袍,她拉开窗帘,让阳光洒了一室的暖意。这是她当人类的第一个早晨,幸褔与快乐让她精神焕发,白皙的脸上充满生气,美丽的使人赞叹。 “老婆,昨晚睡的好吗?”两条长臂由她身后搂住她,双唇亲昵的贴在她颈侧,黑崎俊的双关语增加她额上的绯红。 “谁是你老婆?我又没答应要嫁你。”她眼波流转的春光,娇艳欲滴,看得他口干舌燥。 他利落的把她按倒在床上,拉开睡袍的带子,她chi-luo的胴体。“你不答应我们今天就不出门,能跟你在床上共度一天,真是求之不得。” “你满脑子不正经,都快十点了,快起床啦!”她抓了衣服冲进浴室内。 黑崎俊闷笑数声,她还不是普通的害羞,两人都如此亲密了,在他面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浴室传出水声,他仍维持一脸的傻笑,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在衣柜里挑了一套亚曼尼的休闲服,他已正式休假,这整个月他只要专心说服雪莲嫁给他,其余的没什么好烦心的。他对着镜子审视仪容,等一下要带雪莲到饭店见他母亲,自己倒是最紧张的人。 “俊,我还可以吧?”雪莲换上上次黑崎俊送她的其中一套衣服,浅粉色调使她的肤色更显红润,像位待嫁新娘,青丝不再绾上,她让它自然披泻。 黑崎俊在回答之前先吻吻她,“美呆了,我妈一定也会被你迷住。”现在她给他的感觉就像个人类,这让他心中踏实不少,不必害怕她哪天选择做神仙弃他而去。“在我心目中,你是没人可以取代的。” “真的?俊,我不再是什么莲花仙子,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有一天会老、会丑,你还会一样爱我吗?”她不得不担心,当她不再美貌,他仍爱她如昔吗? 他失笑,“老天,你太小看人类的‘爱情’了,你的外表虽然是我所钟爱的,却非我爱你最重要的因素,我们都会老、会丑,但我们的心却让我们在往后的岁月中更彼此互属,想想一对老夫妇手牵着手在公园散步,还有比这更美的画面吗?雪莲,你愿意做那个女人吗?嗯?” 爱情居然会让人想哭?雪莲感动的伏在他肩上啜泣,柔肩因激动而一耸一耸的,语音模糊不成勺。“你……故意……把人……家弄哭……” “唉!怎么哭了?我的求婚词有那么差吗?嘘,别哭,大不了不嫁嘛!你别哭,我下次不敢了。”他忙着擦干她的眼泪,嘴里胡乱安慰着,压根忘记自己在说什么。 雪莲啼笑皆非,直用一双红通通的美眸瞪他,这算哪门子安慰法嘛! 她拍开他的手,“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她怨怼的怒视他,佯装不悦的板着小脸。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老婆,你不要生气,全是我的错。”他第一次见她发脾气,吓得连说话都口吃,女人生气时,男人的脸皮就得绷紧一点,尤其她是你要娶进门当老婆的。 雪莲险些笑场,现代男女之间还满有趣的,看来她要学的还很多。“是吗?你是说你刚刚的求婚是错误的?”她故意点出他的失言。 黑崎俊又哄又抱的,说尽甜言蜜语。“老婆,娘子,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可怜的小生吧!是我失言了,我给娘子跪下陪不是好了。”他半蹲着真要跪下,反正闺房之事他也不怕被人笑,就算加入“ptt”的会员也值得。 “你做什么嘛?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随便跪?还不快起来。”她拉扯着袖子,为自己的玩笑而歉疚。 “不!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你别阻止我,我心意已决。”他义无反顾的坚持要下跪,急的雪莲又心疼、又舍不得。 “好……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嘛!我不嫁你还能嫁给谁?你快点起来啦!” 黑崎俊大声欢呼,横抱起她在房间里起舞,“哇!万岁!你答应嫁给我,可不能反悔喔!炳……我要结婚了,太棒了!” “你骗我?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好坏喔!”她不依的轻嚷,娇怯的丽颜增添不少魅惑。 他索取两人的订情之吻,他含着她的唇瓣呢喃,“我打电话跟妈说我们晚点到好了。” “不行啦!今天初次跟你妈见面不能迟到,我想给她一个好印象。你确定你妈会喜欢我?”她整整衣衫,慎重的问。 黑崎俊心满意是的亲吻她光洁的额头。“丑媳妇儿都得见公婆,何况我老婆那么美,简直像仙女下凡,谁会不喜欢?我保证,可以走了吗?” 他的赞美让她安心不少。往饭店的途中,他还不时的说些笑话逗她开心,他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在在证明他对她的爱。 两人进入凯悦饭店的总统套房,屋内除了温若英,还有范惠君及齐家威,三人正聊的起劲。黑崎俊朝他们扫了一眼,搂着雪莲走向母亲。 “妈,她就是我跟您提过的白雪莲小姐;雪莲,这位是我妈。” “伯母,您好。”雪莲轻唤,面前的妇人和气的点头,上下打量她。 温若英欣然见到儿子找到一位如此清丽月兑俗的女孩,在她身上找不到半丝奸诈、虚伪,像朵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她频频点头赞赏,“你叫雪莲是不是?我儿子眼光不错,我原本还怕他要一辈子打光棍呢!幸好遇到你,来,坐下慢慢聊。”拉着雪莲坐到身边。 范惠君一遭人冷落,赶紧找话题。“伯母,我在餐厅订好了位子,我们边吃边聊。”她一早跑来就是要赶在keven带白雪莲来之前先做好准备,只要温若英反对,她就大功告成。不料她加油添醋了一大堆,白雪莲一来,温若英这准婆婆是看媳妇儿愈看愈满意,她的努力全白费了。 “tracy,你忘了你今天必须在公司吗?”黑崎俊早看出她是来砸场的。“齐秘书,麻烦你送她回公司上班。” “伯母,您看keven好凶喔!人家昨天才历劫归来,今天想好好休息都不行,还一直赶人家走,您评评理嘛!”范惠君撒娇的缠着温若英,只要她能替她撑腰,十个白雪莲也不怕,因为黑崎俊对母亲一向言听计从,若温若英说个“不”,他绝对听从。 温若英对范惠君的感情当然比不上对儿子,她身为母亲难免得自私点,若儿子喜欢她,她是没话说,偏偏儿子爱的是另一个女孩,为了儿子的幸褔,坏人的角色她还是得演。 “tracy,阿俊的话也没错,他休假公司得靠你,不然你父亲会怪他因私忘公,休个假回来,一间公司便垮了,那就糟了。” 范惠君脸庞忽红忽白,她终于明白她真的没望了。那她还赖在这做什么?她强扮起笑脸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伯母,您要回日本的时候,我再去机场送您。” 齐家威追着她出门,免不了又被她当成出气筒。 温若英握着雪莲的手说:“这两天让你受惊了,幸好没事。现在治安愈来愈乱,大白天就敢绑架,还连累到你,不如跟伯母到日本玩几天散散心。” 黑崎俊谎称绑匪是为了钱才干下绑票的勾当,因不想惊动警方,他私下透过关系找人帮忙,所以报上都没登载。 “我也正有此意,妈,过两天等手续办好,我们一起回日本。” 雪莲礼貌的说:“伯母,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呢?我们家人口简单,多个人也热闹,雪莲,你别跟伯母客气,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吃饭,伯母还想跟你聊聊。” 两人东南西北聊个没完,黑崎俊乐得伺候她们,谁教她们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 x档案 “爸,您找我?”黑崎俊接到自称“艾先生”有事找他的电话,便立即赶来。“艾先生”是他父亲与他之间的暗号。 老艾拄着拐杖招呼他坐好,“那件事总算告一段落,‘tom李’正式从这世上消失了,等调查结束,美国所有的报导便会公开这件新闻,届时,再也不会有人骚扰你们的生活了。” “那爸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您脚受伤行动不便,我认识几个权威的大夫可以帮爸治疗腿伤。”黑崎关切的说。 “这伤是没办法治好的,你有这份孝心爸爸已经很高兴了,别管我的伤,你明天要回日本,我必须让你作好心理准备,上次在停车场饱击你的杀手,他们在日本很有势力,有可能是你继父签了一笔土地开发案人眼红才惹来杀机,所以你得谨慎小心,他们的目标有可能是你们其中之一。” “爸能查到是谁雇他们的吗?”他最讨厌跟黑社会有瓜葛。 “我的人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等你们到日本后,她会直接跟你联络,如有状况发生,她也会支持你们。” 黑崎俊对他经营的侦探社十足的好奇。“爸,或许我也可以加入试试看。” 老艾点了根雪加,吐出烟圈苦笑着说:“儿子,这工作随时会送命的,必要时还得杀人,你做得到吗?虽然紧张刺激,危险性也增加,我不希望你走爸爸的路子,再说,你现在的工作才是你的专长。” 他又问:“爸还要继续经营?” “这是我的专长,干了一辈子,想改行也太晚了。你自己多小心,帮我照顾好你妈。” ### 第5章(2) 日本 飞机一落地,雪莲新鲜的比照这里与台湾不同之处。虽然都是亚洲人,日本人较为冷漠有礼,处处可见行九十度礼的人。熙来攘往的国际机场出入各色人种,形色匆匆,他们走出出境厅大门,发现身后跟上几个人,保持十步左右静静跟着。黑崎俊小声的说那是他继父雇用的保镳,平常顶多两人,这次则因在台湾的攻击事件,特地加派人手。 机场外三辆高级黑色座车成一列,在严密防护下驶离。 横滨是日本重要的港口之一,沿路有一间间林立的商店,还有极富色彩的美食街,港口停有豪华客轮,海鸥在飞舞,洋溢着异国情调。 座车驶向住宅区,附近的土地在商人的炒作下飙涨,能住得起的已非一般百姓。靠近山坡处矗立好几栋别墅,有日本风味的,也有纯然的西方式建筑。从山上俯瞰,山下公园种植的银香树形成美丽的树街,对面即是横滨港口。 转入敞开的红色铁门,雪莲吃惊的望着车道尽头的大宅邸,它不完全是日式建筑,还融入中国艺术之美,或许是因为女主人是中国人的缘故,单单门前两头雄伟的石狮,主人对中国文化不仅是附庸风雅,而且有深层的研究。难怪黑崎俊常说他继父对温若英是花了心思才娶到的。 门口站了两排仆佣,穿着深蓝的制服,井然有序的恭迎。雪莲没料到会有如此大的排场,看来黑崎家的规矩满严的。 黑崎俊紧握她的手,对她鼓励的微笑。正走向温若英的该是黑崎一郎了,中等身材,大约一百七十五公分,比妻子稍高一些,但没人会把他当个老人看。当他将眼光投往雪莲时,充满感情的眸子变成评估,他可不是个迟钝的六十岁老人,在阅人上,他情明的像只狐狸,只是全被平实的外表掩盖住。 “雪莲,这是我的父亲;多桑,她是我女朋友白雪莲小姐。” “伯父,您好,很抱歉我不懂日文。”她入境随俗的行礼。 黑崎一郎朗笑,用中文说:“没关系,我们家的人都会说中文,白小姐,希望你玩的愉快。别站在外面聊,先进来吧!” 大伙都进屋,仆人们将行李搬进房间。大厅内摆饰着各样的中式精品,骨董的橱柜桌椅,名家的笔墨字画,在这里瞧不出一丝日本味。 温若芵想趁机问丈夫的意见,便说:“阿俊,你先带雪莲到‘云阁’休息,晚饭时再叫你们。” 雪莲朝两位长辈说了声表示礼貌,两人便退下。 黑崎俊取笑的说:“见公婆有那么紧张吗?脸都发白了。”他朝她的脸颊偷吻几口,雪莲没好气的推他,吻过的地方已染上红霞。 “人家紧张死了,你还跟人家开玩笑,讨厌啦!” “老婆别生气,我会心疼的。”他在长廊上的话语惹来附近走动仆佣的窃笑。 “你又不正经了,俊,有人在看哪!”她避着他的唇。 他才不管那么多,这是他的家,而她是他未来的老婆,还怕人家知道。他拦腰抱起她,在她的娇呼声中开怀大笑。 “云阁”是仿中国古式的阁楼,分为上下两层,包括厅院与绣房,古色古香。空气中,隐隐散发檀木的香味。雪莲难以置信的微启朱唇,美眸如雾般的蒙上水气。 “嘿,你这是感动的想哭吧?”他打趣的问。 她圈住他的颈项献上一吻,“谢谢,我好爱这间房间,你叫人弄的?” “为了让你住得舒服,这些不算什么,我只让人添些装饰,使你不觉得是在国外而已。你安心住下来,什么都别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爱你。” 黑崎俊一阵乱吻,叫道:“雪莲,我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你知道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三个字。”他抱怨的说。 “真的吗?我忘了。”她状似无辜的说。 他别有意图的欺近她,“忘了?那我该做点事让你不敢忘。” “啊!俊,你放人家下来,现在不行……” 他是懂得掌握时间的生意人,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谁又能放弃这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机会?他抱她爬上铺着精工刺绣的丝被床上,细腻温柔的带领她体会的美妙,她那雪白女敕滑的香肌挑战他的自制力,她像极一件易碎的珍品,直到巅峰时刻的来临,他才放纵的驰骋,任快感驱使两人登上极乐殿堂。 激情过后,雪莲半垂着眼睑昏昏欲睡,他灼热的唇仍在她肩、额上轻吻,印上更多的记号。 “雪莲。”黑崎俊将她揽入臂弯,不满足的轻抚她的身子。 “嗯!”她困倦的应着,缩在他怀内,不禁全身放松。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介不介意采取日本式的?不然我跟多桑商量。” 她伸指覆盖他的唇,柔情似水的说:“我不介意,只要能跟你永远在一起,形式不重要。俊,我好高兴选择了你,我真的好快乐。” “我们的缘份几百年前就注定好的,你想逃都逃不掉,虽然人类的生命短暂,不过,你绝不会后悔的,五十年后,我依然会像现在一样爱你。” 她又涌起想哭的yu\\望。“喔!俊……” 房门轻叩两声,是仆人来请他们下去用餐。两人才笑闹的穿上衣服。 ### 为了招待客人,晚餐吃的是中国菜,黑崎一郎有专门的厨师,在特殊场合烹煮,圆桌上摆满一盘盘只在饭店才见到的名菜,令人垂涎三尺。三名女仆在一旁伺候,今晚雪莲见到黑崎健一,他是两兄弟中的老大,他先跟黑崎俊聊了几句,才礼貌的与雪莲握手,他外形沉稳持重,气度极佳,近一年来,公司大权几乎在他手中。 用餐期间温若英坐在雪莲身边,不时帮她夹菜,对这准媳妇是满意极了,黑崎俊见时机成熟,趁机公布喜讯。 “多桑,妈,雪莲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希望能尽快娶她进门。” 温若英眉开眼笑,“太好了,妈来挑个好日子。一郎,你觉得呢?”日系社会里,凡事还是得由一家之主来决定,不过她已经先和黑崎一即沟通过,不会有问题的。 黑崎一郎点头同意,“我当然没问题,我儿子的眼光会差吗?哈……” “谢谢多桑,谢谢妈。”雪莲害羞的低下头。 “俊,恭喜你,我这个做大哥的都输给你了。”黑崎健一真诚的道贺。 “谢谢大哥。”黑崎俊他正想找机会跟他谈谈。 黑崎一郎再度开口,“俊,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所以,我有个要求希望你答应。”气氛一时沉静了下来。 黑崎俊问:“多桑请说。” “多桑可以让你们先订婚,但是结婚必须让健一先结,这是我们黑崎家的传统,你能体谅多桑吧?” “多桑,俊可以先结婚,为什么非排在我之后?”黑崎健一失去稳重的吼着,他被这桩婚事逼得快抓狂了。 “你那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多桑就有权利,反正你跟高桥家的婚事是结定了。”黑崎一郎抹抹嘴,呕气的回房去了。 温若英暵道:“健一,你多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好不容易才劝他暂缓,这下又得重来过。” “卡桑,对不起,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黑崎俊将雪莲留下来陪母亲,兄弟俩到黑崎健一的书房,各倒了杯酒坐下长谈。 “俊,我真羡慕你,可以娶自己所爱的女人,连信一都行,只有我不能,必须跟个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没有比这更悲惨的了。”他打个酒嗝说着。 “高桥家的小姐有那么糟吗?”他听人说她长得不错。 “正相反,她很漂亮,非常非常完美,说话轻声细语,不发脾气……就像个木头美人,我想娶的……是活泼充满生气的女人,娶块木头……做什么?俊,你说对不对?”他又灌了一杯酒,懊恼的喊。 “大哥,你喝醉了。”黑崎俊拿走他的酒杯,对他的困难也无能为力,只有拜托母亲帮忙。 黑崎健一揉揉太阳穴,环住黑崎俊的肩膀。“你会不会嘲笑哭泣的男人?” 他真的醉了。“大哥,我扶你回房。” 第6章(1) 用过早餐,黑崎一郎就将黑崎俊拖走,和黑崎健一一起到公司“逛逛”,他始终没有放弃说服继子回自己公司的念头。雪莲和温若英在花园聊天,管家来通报有客人上门。高桥太太最近时常带女儿来串门子,美其名是来拜访、联络感情,实际上,是为黑崎家一再把婚期延后来探个究竟。 温若英介绍双方后,高桥太太拉着她话家常。由于高桥直树在船运界是第一把交椅,跟黑崎一郎是多年老友,而以他的老谋深算,两大家族联姻是最佳的的选择,再说,高桥秋子的学历、姿色都配得上儿子,黑崎一郎当然渴望水到渠成。 斑桥太太话匣子一开就关不起来。雪莲邀高桥秋子四处走走,她就如黑崎俊昨晚说的一样,的确长得非常漂亮、端庄,如同中国古代美女般正襟危坐着,眼睛不敢乱飘,笑时不敢露出牙齿,只差没叫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雪莲都自叹弗如。 在树荫下的椅子坐下,高桥秋子偷瞄了雪莲几眼,用她的破烂中文问:“你……要嫁给俊是吗?”为了要嫁入黑崎家,高桥秋子曾努力学中文。 雪莲听懂点点头,“是啊!以后我们就是妯娌了。” “什么是……‘轴……里’?”她困惑的歪斜着头,模样非常率真可爱,雪莲倒不认为她是黑崎健一口中的木头美人。 “妯娌的意思就是兄弟的妻子间彼此的称呼,你嫁给健一大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的解说让高桥秋子脸一垮,娟秀的脸蛋失去了光彩。 她幽幽的说:“那也得等他愿意娶我才算数,我看很难,黑崎健一现在只要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吓得口吐白沫,发……那叫羊痫风,对,羊痫风,要他娶我除非第三次世界大战发生,日本女人都死光光,我看他或许会考虑。”她愈说愈愤慨。 哇喔!这叫木头美人?雪莲忍不住的笑了,有时候男人的眼睛真的是放在口袋没戴起来,放着那么有个性的女人不要,还直嚷着自己可怜,呆子一个。 斑桥秋子附和她大笑,整张脸开朗红润。“你……不能跟我卡桑说喔!她知道我笑得乱没形象的会骂死我……我在外人面前得保持淑女风范。” “原来你是装的?”雪莲英得喘不过气,由衷的喜欢上这位朋友。 斑桥秋子也笑得眼泪直掉,“我装的很像吧!没办法,我是被逼的,要当黑崎家的媳妇儿可不能像……你们中国人讲的男人婆一样,我多桑跟卡桑非逼我嫁给黑崎健一,怎么晓得他一看到我,就拚命的想把我甩掉,我高桥秋子配不上他吗?真是愈想愈气。” 斑桥伙子忘不了黑崎健一给她的耻辱,她好歹还见得了人,干嘛一副受惊吓的模样,以为她希罕啊! 追根究柢是高桥夫妇的失算,本来这件婚事可以很快收场,不料高桥秋子的伪装却是黑崎健一最讨厌的,唉!好事多磨。 雪莲不忍骗她,对她说出实情。“秋子,其实你只要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就够了,健一大哥喜欢活泼的女孩子,这是俊版诉我的准没错。” “真的吗?”她双眸兴奋的发光,又怕泄漏心中的秘密,不在乎的说:“那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迎合他的喜好?” 耙情她早就“甲意”他了,不然以她男人婆的个性,干嘛费心演戏?雪莲偷笑,她的话等于不打自招,欲盖弥彰。 “是吗?本来我想要帮你的忙,将来好有个伴的,既然你不喜欢健一大哥,那就算了。”雪莲觉得自己都被黑崎俊带坏了,竟开始会陷害人。 斑桥秋子大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呀!懊怎么说嘛?” “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说‘是’、‘不是’就好了,秋子,你真的愿意看健一大哥娶别的女人吗?不后悔?” 她来回踱步,不管穿的是不是窄裙,就算裂开也不管。“雪莲,他现在讨厌我,我就是喜欢他也没用,我看,还是算了。” “你不能放弃,我只知道‘爱’来得不易,爱一个人就必须提起勇气去爱,秋子,你不试怎么知道呢?去试试嘛!中国有一句俗语叫‘把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有救。” 斑桥秋子迷惑的问:“马都死了还医干嘛?那个医生有神经病。” 老天!对外国人千万别用俗谚,免得被气死兼笑死。 雪莲挥挥手要她别理那只马。“不管它,秋子,你想嫁给健一大哥吗?老实说,不能说谎。”她先言明在先。 “我……他要娶我就嫁,雪莲,我的个性虽然像男孩子,但我可不要去倒追男人,叫我倒追黑崎健一,我干脆出家当尼姑算了。事实上,我已经认输了,他不会看上我的,你不要再安慰我了。”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互相帮忙,不是吗?秋子,要有自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让健一大哥对你好奇,男人喜欢女人保有神秘感,当他觉得模不透你时,自然会来接近你,这不就有机可趁了。” “行得通吗?”高桥秋子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试试看啰!反正你只要跟他见面时偶尔凶他,混淆他的视听就ok了。” “就这么简单?好吧!如果无效我也认了。”这问题解决了,她想到该尽尽地主之谊。“雪莲,我带你到外面逛逛,你第一次来日本,有好多地方可以去玩呢!” “可是……我答应俊不乱跑的。”她没说外面可能埋伏着杀手要杀他们。 斑桥秋子怂恿说:“他一定是怕你迷路,有我陪你不必担心,横滨我从小住到大,还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吗?走啦!我卡桑聊起天来是没完没了,待在这儿多无趣。” 雪莲熬不过她,请一位仆人转告温若英,便同她离去。 斑桥秋子开着一辆小型国产车,她原本的车子是吉普车,迫于无奈才换成这辆开不快、又“小气”的淑女车。 她载雪荙到每家店面都布置富特色的精品商店街,其中不少家卖日本艺术小玩意儿,例如著名的日本女圭女圭,如真人般的五官、鲜艳的和服,大大小小任人选焙。两人停好车,徒步欣赏着,高桥秋子平时并不太逛这些店,她偏爱户外运动,今天也让她大开眼界。 雪莲愈发喜爱高桥秋子的直爽和开朗,她说话直来直往,要她假装真是难为她了。来到中华街,许多中国传统的建筑物林立,感觉好像回到三、四十年代,各地的美味料理都可以尝到。两人饱餐了一顿后继续往前走。 雪莲正举手要指东西给她看,突然身侧被撞了一下。 “不要回头,你们被跟踪了。”撞她的人是个年轻女孩,留着齐眉的女圭女圭头,跟普通日本女孩没什么分别,但她说的是中文。 只要是正常人一听,本能反应一定是转头去看,就连高桥秋子也同时要转头。 “不要看!”女孩小声惊叫,“你们不想活啦?” 两人被她吓得将头硬生生又转回来,僵硬的愣在原地。 “怎么那么巧碰到你们?我是小艾啊!你们忘记啦?”她死命的眨眼提示她们。 两人互视一眼,雪莲问:“秋子,是你朋友吗?” 斑桥伙子耸耸肩,“我不认识啊!小妹妹,你认错人啦!” “你眼睛不舒服吗?秋子,这里有医院吗?”雪莲煞有其事的问。 啊!艾萱满头星星,活像被人用球棒敲了一棒。索性一手勾一个,“反正我认识你们就好,两位大姊只管跟我走就是了。”她好小声的说。 雪莲又问:“你不是说我们被人跟踪了吗?小妹妹,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是吃这行饭的怎么会不知道?艾萱一脸天真的说:“我最爱读侦探小说了,也相当有研究,刚刚我一看那两个人鬼鬼祟祟跟在你们后头就猜到了,他们八成想绑架你们再勒索钱。” 斑桥伙子敬佩地道:“你好厉害,你说你叫小艾是不是?我们来交个朋友,你是来日本玩的吗?” “是啊!是啊!我先带你们躲开他们再说。” 她不再多说废话,拉她们进入元町闹区,人潮一多,较容易闪躲。 苞踪的两人快步的追上,哪还瞧见她们的影子。 月兑离危险后,雪莲才把曾遭受攻击的事说一遍,高桥秋子警觉事态严重,无心再逛街,两人决定打道回府。 “小艾,你住哪家旅馆?准备玩多久?我们改天再找你出来玩。”高桥秋子爱好结交各种朋友,艾萱这型的满对她的味。 还玩? “我住在‘xx旅社’,应该还会再玩几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艾萱钻入人群中,她得再去探探那两人的来历,他们若真是“枫盟”的杀手,事情就“大条”了。“枫盟”的新任盟主不是十分排斥血腥吗?看来那日本鬼子说是一套,做又是另外一套,明的说要漂白,暗的仍干拿钱杀人的勾当,真没品。 她背着她的万能包,想着回旅馆一定得打电话回报。 一名穿黑西装的男人挡住她的路,艾萱移开,那人也跟着移动,她状似无邪的用中文说:“先生,你挡到我的路了。” 他侧开身,就在他身后的奔驰车内下来一个男人,艾萱顺畅的呼吸顿时卡在喉咙,哇!这下好玩了,先是日本的“枫盟”,现在又蹦出东南亚包括台湾、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的大集团“雷火堂”,它跑来凑什么热闹?艾萱只瞄过一眼他的照片,“雷火堂”帮主之一的“火王”,他的员名还有待查证。 “火王”比照片来的俊帅多了,不过照片是在慌忙间偷拍到的,并没拍出那如凿石般的脸孔所呈现出的俊美兼邪恶,她为这难得的机会双手冒汗,有幸亲眼目睹他的人大概不多。 “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个观光客,身上没多少钱,你们抢错对象了。”她紧抱着背包,紧张兮兮的直发抖,演技可圈可点。 墨镜后的利眸闪了闪,“火王”自认没错看,若不是碰巧见到她高明的躲人功夫,谁也不信她还是个“行家”。 “你是谁?”他说的当然是中文。 “我……是从台湾来自助旅行的,你……也是中国人,我以为你是日本人。” 艾萱不明白“火王”找她做什么?难道他和“枫盟”有关联?她得在他决定“架”走她之前月兑身才行。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好可……怕喔!”她已酝酿好的泪水等待决堤。 “火王”又问:“不说,那只有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原先的男人听令行事,五爪朝她落下。 “哇!抢劫啊!救命啊!” 她的尖叫声憾天动地,不只引人围观,连附近的警察都跑来。 大家见她小小年纪哭得唏哩哗啦,同情心便泛滥,艾萱趁大家忙着讨伐他时跷头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不久在旅馆中,她打电话回报,同时没忘装设反窃听装置。 “老板,您是说‘火王’和‘枫盟’的新任盟主有深厚的交情?惨了!老板,我可以申请支持吗?我只是个弱女子耶!我还没嫁人,不想那么早死。” 另一端的老艾笑说:“你若是弱女子,早死几十次了。小艾,最近道上有传闻,‘枫盟’在闹内讧,有人不满阪本龙彦的命令,坚持干老本行,也许这就是‘火王’去日本的原因,所以我要你查清楚,对黑崎家不利的是不是另一伙人?出钱的又是谁?” “是,老板干爹,我现在增加保险额度来不来得及?” “小艾,干爹不喜欢这玩笑。”他传来的语气十分冷肃。 艾萱吐吐舌尖,“对不起,干爹,那我挂电话了,拜拜!” ### 第6章(2) 雪莲被黑崎俊抱个满怀。 “我担心死了!雪莲,你不该单独跑到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我没事,我不是回来了吗?”她回拥他,拍抚他的背脊。 斑桥秋子很是羡慕,世上不会有男人这么对她的。想到此,她目光望向黑崎健一,他正朝她走来,使她芳心扑通猛跳。 “秋子小姐,下次要带走我家的人时,请先经过我们的同意。” 他的语气平和,却充满厌恶,高桥秋子呆呆的注视他几秒,胸口的怒气填膺,他怎能暗示她是故意的?他可以讨厌她,但不需要侮辱她。 温若英开口,“没事就好,秋子也不是有意的。” 斑桥太太扯扯女儿,“秋子,快道歉啊!” 雪莲听了黑崎俊的翻译后,赶紧说:“这不是秋子的错,是我没告诉她,她是一片好意,你们该怪我才对。” “卡桑,我不需要道歉,我没有做错事。”高桥秋子以挑战的口吻道。 “秋子,你又不听话了……黑崎太太,秋子累了……” “卡桑,我们高桥家不用去巴结人家,这世上不只他一个男人,我也不是嫁不出去。”她往他面前站定,“黑崎健一,我们的婚事取消了,今天开始你自由了,恭喜你!卡桑,我们回家吧!” 她以胜利女神的姿态昂首阔步离去,高桥太太按着额头,两眼直翻白。所有在场的除了雪莲外,其余的人无不张着嘴,瞪着她扫下满地落叶席卷而去。 “她……是高桥秋子?”黑崎健一喃喃自语,脚步不太稳的前进,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该是跟以前一样,垂着头像小可怜似的,无趣的让他提不起劲,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会变了个人? 温若英已猜到原因了,在瞧见黑崎健一发愣的痴呆样,她便料到这桩婚事准没问题了。 黑崎俊则不以为然的想,她真是大哥口中的木头美人吗?真是出乎他意料。 黑崎一郎从楼上的书房下楼,黑崎健一才回神,便大声的说:“多桑,我决定要娶高桥秋子,请多桑跟高桥伯父商量订婚的日子。”说罢,人便追了出去。 “他怎么了?”黑崎一郎问其它人,儿子“变心”变得可真快。 “你儿子改变心意了,这下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吧!”温若英说。 “那还用说,我选的媳妇儿会差吗?”他对妻子说。 “好了,愈老脸皮愈厚,我们干脆让他们两兄弟同时订婚,下星期先办个宴会公布喜讯,再垗日子订婚如何?” “妈,我赞成。”黑崎俊深情款款的瞅着雪莲,四目对视凝望。 黑崎一郎不得不打断两人的电力交流。“大家先坐下。俊,多桑刚接到侦探社的电话,有两家公司对我们标下这次价值三十亿日币的土地开发案不满,想胁迫我自动退让。” “多桑,有查到是哪两家公司吗?”黑崎俊问。 “还没,但那些杀手却是‘枫盟’的人,因为黑白两道都不敢惹它,所以,我想趁举行宴会的机会邀请阪本龙彦,我跟他多桑年轻时也相交一场,希望他念在这旧情份上,别介入商场上的战争。” 温若英有所顾忌,“这样好吗?邀请黑社会的人来会不会有麻烦?” “我黑崎一郎什么大风大浪没遇过,黑社会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缺点,如果谈判破裂,要耍狠大家一起来。” “都多大年纪了,还像年轻人一样争强斗狠?”温若英劝道。 黑崎俊认为这不失为好办法,只要能和平解决最好。“妈,我赞成多桑的方法,我们做好防备,他们未必敢在一、两百人面前杀人。” “那就这么决定。英子,你拟邀请函时,记得写一份送到‘枫盟’给阪本龙彦,我要亲自和他谈。” ### “枫盟”总社 一处占地上千顷的私人土地,满眼所及尽是樱花,染红整片的浪漫,但浪漫两字似乎不适宜用在此地。 樱花包围住一座日式建筑物,穿梭其间的仆穿着传统的和服,这里不似传说中戒备森严,而是采用先进的计算机保全系统,遍布四虚的摄影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外加红外线装置,外围的围墙上高压电流,不慎触到,稳成烤鸡。不过,阪本龙彦也不完全依赖计算机,更安排人员加强巡逻。 阪本龙彦的寝室与书房,是建筑物内未经允许不准进入的禁地。他虽贵为日本第一大组织的新任盟主,就跟中国古代的皇帝同样烦恼,一举一动皆不自由,只有这地方是他可自行控制的。 他端详着刚送到的邀请函,粗犷的脸庞透着笑意。“黑崎家的宴会邀请函,他居然敢邀请我?你认为呢?” 临窗边的黑衣男子背对他,沉吟半晌,“所有人都相信是你派人对付他们的,以为你言行不一,我们查那么久还没查到是谁陷害你,黑崎大概想跟你谈条件吧!” “那为了洗刷我的清白,我是非去一趟了,你陪我去如何?” “你明知我厌恶参加宴会的。”黑衣男子坐回他对面,跷起二郎腿,铿锵有力的表达。 阪本龙彦佯装不悦的说:“你答应要帮我的,可不能‘食言而胖’。”最后四个字还用中文说。 必以火哭笑不得,“是‘食言而肥’,兄弟,别乱凑一把。”“‘肥’跟‘胖’是同样的意思,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是好兄弟就陪我去,我想到一个办法,何不将计就计,只要能说服黑崎家当饵,再引出背叛我的人不就解决了。” “谈何容易,黑崎一郎也不是三岁小孩,谣言又满天飞,他说不定以为你别有所图,先听听看他想说什么,我们这边再加紧脚步追查。” “我还是想不透是谁干的,组织里又有谁那么恨我?几位元老我都派人跟着,有行动会马上回报。” 敲门声响起,打断两人的讨论。进来的是田村明,在阪本龙彦的记忆中,他比父亲还来得亲,始终待在他们兄弟身边,木讷、忠诚,是他少数信赖的人之一。 “大少爷,二少爷请您和火爷到花园里喝茶。” “阿拓今天心情不错,还会找我喝茶。”自父亲过世后,他就只担心弟弟一人,他是他仅剩的亲人,自小体弱多病,八年前一场车祸造成他两腿瘫痪,导致他更加自闭,只要阪本拓开口要求的事,他一定尽可能的满足他。 “二少爷这两天情绪比较稳定,一早就说想出来晒太阳。”田村明据实禀告。 必以火了解好友对弟弟的关爱之情,起身说:“我正说的口渴,走吧!阿拓盛情邀请,怎能不去?” 阪本龙彦朝好友一笑,他平时外表虽给人冷肃、漠不关心的感觉,其实内心感情细腻,他们碍于身份特殊,冷酷只是一种保护色。 前往被樱树所包围的庭园,树下已安排好竹制桌椅,阪本拓在仆人搀扶下从轮椅移到竹椅上,苍白孱弱的身体使他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见两人走来,他绽出孩子气的笑容。 “大哥、火哥,没打扰你们谈事吧?” “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阿拓,你今天气色很好。”阪本龙彦疼爱的模模他的头,自然表现兄弟间的亲爱。 “是啊!阿拓,没喝到你泡的茶我怎么甘心回去。”关以火搭腔的说。 阪本拓开心的笑着,“我很高兴火哥爱喝我泡的茶,最近觉得身体好很多,也许下次可以上天堂岛玩,火哥欢迎我去吧?” “都还用说,你爱住多久都可以,岛上气候比这里暖和,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大哥,火哥都同意了,你可不能反对,下次要陪我出去走走,我们兄弟俩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我好怀念那段日子,要是多桑还在多好。” 阪本龙彦习惯阿拓对他的依赖,多桑忙于工作无暇照顾他们,弟弟便成了他的责任,长久下来,他便扮演亦父亦兄的角色,阪本拓对他更是像神般的崇拜。 “好,等大哥事情忙完后,一定陪你去。” “谢谢大哥,今天让我泡一壶好茶给大家喝。” 樱花树下茶香、花香,阵阵笑语。 “阿拓,大哥找到一位可以治疗你的脚的医生,听大哥的话,到德国去接受检查,这位医生医术高明,一定可以把你治好的。” 阪本拓放下唇边的杯子,敛起笑意问:“大哥会跟我去吧?如果大哥不去,我也不去。”他的神情像极将被抛弃的小动物,磨蹭着主人的脚想赢得同情。 “明叔会先陪你去,你不希望快点站起来吗?听话,大哥一忙完马上过去陪你。” “不!我要大哥陪我,大哥不要阿拓了是不是?是不是阿拓不乖了?阿拓会恨乖、很听话,大哥不要赶我走。”他惶恐的叫着,两眼满是骇意,似乎认为长久以来所依赖的大哥已厌烦照顾他了。 阪本龙彦按住他,每当提到这类的事他都会有这种反应,他的不安全感愈来愈重。“阿拓,听大哥说,大哥没有不要你,你永远是大哥最爱的人。” “那大哥就不要送我去,不能走路没关系,只要大哥在我身边就好。” “阿拓。” 阪本拓拗起脾气叫:“明叔,扶我回房去,我要回我的房间。” “二少爷,大少爷是为你好。”田村明劝道。 “我不管,我要回房!我要回房!”他像孩子一样大嚷大叫,对于想得到的绝不轻易罢休。 “我答应,阿拓,大哥不会送你去德国,明叔,带阿拓回房吧!” 田村明搀扶阪本拓坐回轮椅,推他进屋。 必以火旁观者清。“你不觉得阿拓对你的依赖太不合乎常理了吗?” “阿拓从小就没安全感,我又太宠他,说起来我也得负大部份的责任,只要他的身体复元,阿拓会跟正常人没两样的。” “你请那么多医生帮他看过,他的脚真那么难医吗?” “也不是,医生都说阿拓的脚伤老早就痊愈了,他之所以站不起来完全是心理障碍,大概是怕他一好我就不再关心他,下意识的排斥着。” “这样也不是办法,你得找时间和他沟通。” “我明白。” ### “二少爷,求你停止这么做,若让大少爷知道他会伤心的。”田村明哀求的跪下。 阪本拓依旧是一脸孩子气的笑容。“大哥不会气我的,在这世上,大哥最爱的人是我,我也最爱大哥,不论我做什么事他都不会怪我。” “万一黑崎家有人受伤,大少爷难月兑嫌疑,警方更不会放过他,二少爷忍心见大少爷被关吗?我求求您放手吧!” “没有证据警方不会抓大哥的,明叔,我会非常非常小心,我要你找的死士呢?只要有钱,自然有人愿意卖命。” 田村明后悔一开始没有阻止,如今事已无法挽回。 “二少爷,人是找到了,你确定了吗?‘枫盟’是老爷子辛苦创立的,大少爷的声誉一遭破坏,连带‘枫盟’也会毁于一旦,您真的要这么做?” 版本拓笑得有丝诡异,“我就是要它毁掉,它毁了最好,大哥又会是我一个人的,他可以无时无刻陪在我身边,不用拿工作来拒绝我,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哥对我好,我不能失去他。” “二少爷……”田村明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有关他的病,阪本拓对他大哥的爱已经完全扭曲,那是种不正常的占有欲。忠心使他说不出口,只有任凭版本拓的病情严重下去。 “快去!连明叔也不爱我了是不是?” “我马上去办。”他恭敬的行礼。 阪本拓望向合上的门,满意的笑了。 大哥,就快结束了,以后你就自由,我们可以到世界环游旅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那是我最大的愿望。 他双手撑在轮椅的椅臂上,缓缓的支撑起身体,左脚跨出一步,他快会走路了,大哥,阿拓要给你一个惊喜,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第7章(1) 帝国饭店位于东京市中心,面临日比谷公园,环境清幽,充满日本风味。 今晚黑崎、高桥两家特地选在此举行宴会,邀请的对象全是商界名流,与两家有来往的公司。宾客们听说两家儿女决定择日订婚,纷纷上前道贺,这桩亲事历经三个月总算定了。 “不只如此,我的小儿子也即将与他身旁的白小姐订婚,等日子决定,便同一天让他们订婚,请大家为这两对年轻人干杯。”黑崎一郎再公怖另一件消息。 吧杯声此起彼落。 雪莲酡红着粉颊,轻偎在爱人身畔,在众人的视贺声中低垂螓首,含羞不语。 黑崎俊搂着佳人,大方的接受大家的贺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要抱得美人归,两人如同情侣装的蓝色礼服,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我害羞的老婆,给你未来老公一个香吻。” “讨厌,你就爱取笑人家,那么多人在看耶!回去再亲你行不行?” “回去我不只要一个吻喔!”他的唇贴在她唇瓣上移动。 “你坏死了!别闹了,看到健一大哥和秋子了吗?刚刚还在,现在怎么不见了?”她在人群中找寻两人的影子。 “我们该帮的也帮了,大哥再不会把握也只有认了,你若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可是会吃醋喔!” 雪莲纤指轻刮他的脸,“羞羞脸,跟你大哥吃什么醋?” 他皮皮的笑,带她走进舞池,随着音乐移动脚步。 一舞跳完。“我可以跟我未来弟妹跳支舞吗?” 问话的人是今早才匆匆赶回来的黑崎信一,他和大哥健一是截然不同的典型,他是扬名国际的造形师,略为女性化的举止,以及艺术家的随性却又不失流行的穿著,看来他遗传来自他过世的母亲,听说她善于绘画,但碍于名门出身,无法一展抱负。 黑崎俊点头,带着笑让他将未婚妻带走。 他远远的见多桑与人聊着,两眼不时的看向入口处,阪本龙彦真的会来吗?若没来是否表示他心虚?若真来,这场谈判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一名有些醉意的女宾客倾倒在他身上,浓艳的香味唤起他的记忆。 “小姐,你……是……” “死相,怎么那么健忘?我姓艾呀!你忘了人家啦?”艾萱再次表演她擅长的狐媚女子,因为这种女人最不会引人注意。她在门口找了个单身赴宴的男人,两三下就混进来,安全工作做得那么差,还妄想防杀手。 黑崎俊很进入状况的假意扶她,小声的问:“你有消息给我吗?” 艾萱作势的捶他,“那么久不来找人家,把人家想死了……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怀疑真有商场上的对手要对你们不利,你们请的‘两光’侦探只是把听到的风声转告你们,连查证都没有,依我的消息来源探查的结果,你们极可能只是不巧被选上的冤大头,根本和生意无关。” 她寡廉鲜耻的“挂”在他身上,卖弄她高超的演技。 “你确定?但不管是不是巧合,‘枫盟’的确出手了,这笔帐总要算一算。” “传闻‘枫盟’窝里反,整个事件也许就出在有人想陷害阪本龙彦,如果他真来了,该先探探他,你们说不定可以合作找出真凶。” 他并不全然采信。“你怎能如此确定阪本龙彦真是无辜?” “‘枫盟’杀人一向坚守原则,除叛徒外,非十恶不赦之人不杀,顶多砍一臂、剁一脚的,而阪本龙彦登上帮主宝座后就宣布不再沾染血腥,我知道你不信,不过他在道上的风评极佳,等见了面,你再评断。” 黑崎俊犹豫,“好,我尽可能不让自己太主观,谢谢你。” “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在这行混,感情与理智必须分开,他和干爹的关系并不影响她。警觉有人过来,她回到原先的身份,嗲声撒娇。“你真的忘了人家啦?不来了。” “小姐,对不起,你认错人了。”他迅速越过她,迎向雪莲和黑崎信一。“二哥,你这次预备待多久?” “大致两三天,那女的你认识?女人都想钓金龟婿,你要小心一点,别上了当。”黑崎信一老经验的说,男人多半抱持着“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的心态,上了当才大叹一失足成千古恨。 黑崎俊一语带过,“她喝醉认错人了,而且我有雪莲,别的女人不会再吸引我丁。”说话的同时,他眼睛望着却是心爱的女人。 另一对情侣档也来凑热闹,黑崎健一放下大男人心态追求高桥秋子,终究获得佳人芳心。 “你们在我面前成双成对的,是故意刺激我吗?太没有兄弟爱了。”三兄弟中的单身汉黑崎信一发出不平之声。 斑桥秋子以“长嫂”的身份说:“我可以帮你介绍,你有什么条件尽避开出来。” “谢谢你,‘未来大嫂’,等我哪天想开了一定找你。” 这声“未来大嫂”使高桥秋子难得的脸红,而众人中最“爽”的就属黑崎健一,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宴会已进行到一半,仍不见版本龙彦到来。 饭店侍者端着水果、冷盘鱼买进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暂时被引走。 “我去帮你拿些水果,在这等我……”黑倚俊打住话。 饭店四周的墙全采用强化玻璃,黑崎俊背对着玻璃窗,是雪莲睁大的眸子让他有所警觉。 “砰!砰!”自屋顶而降的蒙面杀手朝内开了数枪,强化玻璃顿时四射迸散。 被玻璃碎片所伤的宾客倒在血泊中申吟,场面混乱。 雪莲不容细想地推倒黑崎俊,原本该对准他的玻璃刺进她的背部,火烧般的痛楚让她咬紧下唇。 蒙面人分左右攻进来,两名杀手破窗而入后,持枪一阵扫射,人人抱头趴在地上,尖锐的惊叫声、奔跑声,伤者的哀嚎声震荡不已。 “老天!雪莲……”黑崎俊在枪声过后,试图翻坐起来,当他的手触及到她背上的潮湿,他心痛的哑声低叫。 安全警卫及混在宾客间的保镳忙掩护客人,一边朝杀手开枪。 两名杀手不畏枪火,身为死士,宁死也得完成任务,他们的目的无非是要造成外界对“枫盟”更深的误解。 “雪莲!” 离她最近的杀手将她抓到身侧,雪莲面容惨白,险些站立不住,她能感觉到血液快速的流失。 “把她放了,你们要杀就杀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黑崎俊颤巍巍的盯着抵在她太阳穴的枪口,上帝!求神别让他那么做。 另一名杀手一被捉住,马上吞下预藏在口中的毒药自尽,那是古代忍者的自杀术,以防泄漏秘密,没想到还保留至今。 “俊,你不要过来。”雪莲在杀手劫持下退后,意识逐渐不清。 没有人敢冒险开枪。 “只要你放人,我们不会为难你,你可以平安离开。”黑崎一郎率先说,无论如何救人要紧。“我绝对说话算话。” 黑崎俊见到雪莲脚边的鲜血,她再继续流血还活得了吗? 他整颗心被掏空了。“你要人质,可以让我跟她交换,求求你放了她,我给你跪下……” 健一、信一两兄弟各抓住黑崎俊的手臂,“俊!你做什么?” “让我跪!我不能失去雪莲,我不能!”他宁可死也无法眼睁睁的看她丧命,不能在他得到人生的挚爱后又夺走她,那他活着只会剩下躯壳,又有什么意义? “俊,不要……”雪莲珠泪轻淌,泣不成声。 她在决定当人类之前,便已经猜到会遭遇此劫,她并不后悔,只要他幸褔的活着,那她的牺牲就值得了。 黑崎俊打定主意,要死他也要跟她死在一块。“把她还给我!你这个混帐!把她还给我!” 他甩开抓住他的手,疯狂的冲向前。 玉石俱焚的念头让他忘却死亡的恐惧,黄泉路上有她相伴,好过孤老一生。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慢半拍的才要去拦阻。 杀手移开抵住雪莲的手枪,对准黑崎俊扣板机。 “砰!” 是谁开枪? 杀手的眉心精准的射入一颗子弹,一枪毙命。 有人好奇的寻找开枪的人,能远距离开枪,枪法又如此之准,没想到竟是一名浓妆妖艳的女人。 她立刻隐没在人群中,没人再留意她。 杀手在死前还来不及扣扳机,便直挺挺的仰躺坠地。 黑崎俊奋力伸臂一捞,雪莲晃了晃,虚软的跌进他怀中。 “雪莲,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他大声的呼唤,捧住她脸庞的大手在打颤。 医院派救护车过来,救护人员将雪莲抬上担架,黑崎俊寸步不离的跟在后头。 闻讯赶来的记者聚集在饭店外,打听意外发生的经过,警方会同法医到场鉴定死者身份,他们在杀手臂上发现枫叶烙印,那是“枫盟”的标志,立即申请拘票,欲提阪本龙彦到案说明。 ### 第7章(2) 京都医院 一场豪华宴会最后变成暴力事件,数十人轻重伤,陆续送至各大医院急救。 医院紧急召回休假或回家的外科医生,连实习医生也派上用场,急诊室、开刀房全客满了。黑崎一郎和两个儿子忙碌的应付警方的询问,关心受伤的客人安危,又得阻止媒体记者的紧迫盯人,所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更坏的消息,情况都控制住了。 温若英和秋子陪黑崎俊在手术房外等待。 佛祖保佑雪莲能度过这一关,她明白如果她熬不过来,儿子会选择跟她一起死,他是个专情到底的男人。 黑崎俊木然的呆坐着,两眼无神的瞪着手术室的,眨都不眨一下。 他的脑子仍停留在雪莲昏死在他怀中的画面。 血!她流了好多血,雪莲一定痛晕了,但她会没事的,她心地善良,不会撇下他走的,对!她不会。 “阿俊,雪莲会没事的,你要振作。”做母亲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是啊!雪莲在里面努力,你要为她加油才对,不要垂头丧气的。”秋子呜咽的说,心底却不是那么肯定,玻璃插在她的背上,十公分的长度嵌在人体内,真的需要非常多的幸运。 他接收不到其它声音,排拒任何干扰,只是专注的祈祷。 神啊!请神让她活下去,我愿意付出所有,包括我的生命,只求你救救她。她不该受这种罪的,是他害了她,是他的爱害了她,如果她还有法力,很本不会受伤。 雪莲,原谅我! 手术室的灯熄了。主治医生跨出门。 温若英问:“医生,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秋子紧张的抓着她的袖子,期待的等医生开口。 黑崎俊憋住气,缓缓的起身,一夕间青色的胡碴已布满在他削尖的下巴上。 医生满是惋惜,“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的天!”温若英捂住口,旋身朝向儿子,他的表情好似听不懂医生的话,那更让人鼻酸。 “尽力了?什么叫尽力了?医生,求你救救她,我们快要结婚了,她怎能丢下我先走?求你救救她!” 黑崎俊彬下向医生磕头,额头重重的叩在地砖上。 “黑崎先生,救人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只是病人的伤太严重了。”护士推着雪莲出来,“她的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把握。” 雪莲被安置在加护病房内,仪器上的脉搏跳动非常微弱,让人看了深怕它就这么停了。 床榻上的雪莲除了面色苍白外,依然美丽如昔。 “雪莲,你听到我的声音了?雪莲,张开双眼看看我,你不要吓我,我会疯掉的。”他刻意贴在她耳边说话,泪水落在枕上。 秋子坐在另一边,握住她的手为她打气。“雪莲,醒一醒,你不能死,我们还要一起举行婚礼,你答应我的。” 床上的人儿毫无反应,依然沉睡不醒。 温若英拭着眼角,她能体会目睹最爱的人死去的感受,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黑崎俊轻划着她依旧柔软的唇,多希望再听到她的声音,再唤她的名字。 “雪莲,我知道你累了,你只要跟我说一句话,一句话就好,你答应我要陪我到老,你答应我的,不能不守信用喔!”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口,那略带凉意的肌肤使他心都冷了。“没关系,你先睡一下,睡饱了就会醒了,对不对?” “阿俊,你别这样,你这样妈很难过。”温若英扳过儿子的脸,那伤心欲绝的神情使她捺不住的痛哭失声。 他看了好久才认出她。“妈,您怎么哭了?我没事,让我在这里陪她,她醒来的时候,我要她第一个见到我,我真的没事,您回家休息。” 她怎么走得开?儿子的眼神不对劲,他不接受雪莲快死的事实。 “你跟妈回家,雪莲住在医院总要准备穿的衣服,你何不帮她收拾几件来给她?”他需要休息,不然他会崩溃的。 秋子也配合的说:“这里有我在,雪莲醒了我会告诉她你马上回来。” 他茫然的目光在投向雪莲时变得柔和。 “我等她醒来再回去,否则雪莲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在这世上她只有我而已,我必须随时陪着她……” 房门打开,黑崎一郎和健一、信一从医生那儿过来,他们见到病房内的情景,唏吁不已。温若英靠着丈夫掩鼻而泣,秋子也投入未婚夫怀中,一桩喜事却成了丧事,怎么不令人悲痛。 黑崎俊仍痴痴凝视着爱人,偶尔对着她说话,浑然未觉屋内其它人在说些什么。 黑崎健一不忍见他凄苦的自我折磨,碰碰他的肩说:“俊,先跟多桑、卡桑回去,雪莲让我跟秋子照顾就好。” 他缩回肩,“不要,我要在这陪雪莲,你们别吵她,她累坏了,等她睡醒就会好了,你们全都出去。” “俊,我们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看看卡桑,她哭的很伤心,你真的忍心见她难过吗?听大哥和二哥的话先回家睡一觉。” 黑崎信一作势要拉起他,黑崎健一跟着拉另一只手臂,强迫要拖他走。 “你们做什么?我不要走!放开我!放开我!”他大叫的扭动手臂想挣月兑束缚,兄弟俩抓得更牢。 “俊,听多桑的话,明天再来看雪莲。”黑崎一郎沉声说,黑崎俊向来听他的话,希望他的劝说对他有效。 黑崎俊大吼,哪管对方是谁,他不想走,怕这一走就成了永别。 “不!放手,我不要走。” 床边的仪器发出紧急呼叫。 屏幕上的脉博显示呈平直状态。 医生护士收到讯号后冲了进来,帮雪莲检查一番。 “非常遗憾,病人已经过世了。”医生拿下听诊器说。 “胡说!你胡说,雪莲不可能会死的,她怎么会死?”黑崎俊推开医生、护士,扑在雪莲身上,脸埋在她颈侧,深吸口她独特的香气,雪莲一定还活着,她不会死。 “俊!” “阿俊!” “走开!你们都走开,不要打扰我们,雪莲没有死,她不可能会死的。” 温若英抱住儿子,哭道:“雪莲真的死了,妈不会骗你,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让她安心离去。” “妈,您不懂,雪莲是莲花仙子,神仙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她,一定有。”他要好好想想,一定有人可以救她,天呀!他该找谁帮忙? “俊,你疯了是不是?”黑崎健一大力的摇晃他,“雪莲是人,不是神仙,她死了。死了你懂不懂?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甩他一巴掌,想打醒他,恢复他的理智。 黑崎俊不痛不痒的看他,“我很清醒,大哥,我非常清醒,一定有办法可想,雪莲不会那么容易死,我要想想看。” 温若英悲伤至极,“他哪像非常清醒,他都快发疯了,怎么办才好?” “雪莲,我该找谁来帮你?你快告诉我!我等了几百年才等到你,你不能说走就走,没有你我怎么活下去?雪莲,你听到我在叫你吗?求求你给我一点线索,我要去找谁?” 站在床尾的人听着他的疯言疯语,个个都无言以对。 ### 阪本龙彦在事发第二天即被警方以涉嫌谋杀的罪名收押禁见,因受伤的都是背景雄厚的人,再加上舆论的抨击,原本与“枫盟”交情匪浅的政要也不敢出面说项。 “枫盟”是否因此解散?这问题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整个事件真的是他一手策划的吗?目的是什么?果真是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吗? 他承认杀手的确是他的人,但矢口否认参与此事。 媒体大肆渲染“枫盟”的历史,从早期的走私、贩毒,到近年来枪支泛滥、目无法纪,将它形容成无恶不作的不法组织,彻底诋毁它。 谤据调查,当晚阪本龙彦原本要赴宴,阪本拓却闹情绪,为了安抚他,临时取消前往,经过证实无误。 阪本拓依旧在房内练习走路,他已走得非常稳,就像个正常人。 “二少爷,万一警方不放大少爷怎么办?”田村明立在一旁问道,他该如何挽救这项错误?不能再错下去了,可是他又不能说出真相。 “他们没有证据不会定大哥的罪,这就是我用死士的缘故,死无对证能奈何得了我们吗?明叔,通知律师尽快将大哥保释出来,需要用钱的话看多少照给,我要大哥快回到我身边。”他不能一天见不到他,他多么需要他。 “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事情闹得太大,不管用金钱还是人情都没用……” “我不管!我要我大哥回来,这是命令,你听见没有?!”阪本拓抱住头叫喊,“没有大哥我会死掉,明叔,我要大哥,我要大哥。” “好……我一定救出大少爷,你该吃药了。” 可怜的孩子!田村明悲哀的想。 他若是生长在正常的家庭,有父母的疼爱,就不会变成这样。在他的世界中,大哥阪本龙彦是他的全部,他的生命之光,久而久之,不再是单纯的手足之情,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大哥,想占有他的人.他的心,完全为自己所有。 “我不要吃药。”他耍性子的说。 “你乖乖吃药,大少爷才会早点回来。” “真的?你不能骗我喔!”他像个小孩子般寻求保证。 “是真的,来,把药吃了。”田村明他递过茶水服侍他吞下。 阪本拓躺回床上,认真的又问一次,“大哥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了,是不是?” “是啊!明叔什么时候骗过你?”田村明帮他盖上被子。 他笑了,像个纯真的孩子。 第8章(1) “你们全都出去!雪莲还没死,她还没死,不准任何人动她!” 咆哮声从半掩的病房内传出。 来劝说的医生被赶到门外,黑崎俊重新锁上门。 温若英红肿着双眼,敲门说:“阿俊,你开门,是妈啊!让妈进去看看你。” “不!你们都想把雪莲抢走,走开,不要管我们!” 他从昨天开始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再这样下去不只会疯掉,连身体也会垮了。 “妈不会抢走她,让妈进去陪你好不好?”她耐性十足的问。 她忆起自己也曾有过一段这种痛不欲生的日子,她何尝不了解失去挚爱的人有多痛苦,若不是为了肚里的孩子,她早就追随爱人而去了。 门内,黑崎俊只是抱紧雪莲,带着哭音说:“妈,我没事……您不要管我,让我们单独在一起。” 温若英吞下泪。“那妈晚点再来看你。” 走在医院的走廊,她似乎又回到三十年前,椎心刺骨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电梯内步出的人在见到她时,拄着拐杖的脚步更为不稳。 她直觉的扬起头,迎向那道视线的来处。她认识他吗? 那男人移开目光,与她擦肩而过。 为什么她心跳得好快?她不可能认识他才对。 他困难的拄着拐杖,肩膀僵硬的挺直,那是紧张的下意识动作。 温若英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奇怪,他是个陌生人,她没理由在意耶! 望着他的背影,眼前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的背影好熟悉,在嘟里看过吗? 斑跟鞋的足音随着他,她究竟想找什么?为什么跟在他后面? “请问……”她先用日文问。 对方轻微的顿了一下,不仔细还瞧不出来。 他仍旧往前走,当作没听到。 老艾咬紧牙关,他发过誓不见她的,一旦跟她相认,自己真能松手让她走吗? 不能回头,不能! “tom!是你吗?”她不太确定的问。 他剧烈的颤抖,脑海中满是两人甜蜜的回忆。 “真的是你吗?”她挡在他身前,想从他脸上找出昔日的影像。 “你认错人了,太太。”他压低声音说,回避她的双眼。 温若英愈来愈怀疑,不顾别人奇异的眼光,抓着他的风衣前襟。 “我没认错,tom,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她激动的大叫,引来大家的侧目。 “太太,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姓艾,不叫tom,你冷静一下。”老艾退后一步,面不改色的说,他不能承认,不能前功尽弃。 “是吗?”她端详他的五官。 他轻扯笑容,“我真的不认识你,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 她未再跟上去,怔愣着站在原地。 tom三十年前就死了,她还抱什么希望?如果他活着,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叹口气,搭进电梯。 “原谅我。”老艾对着关闭的电梯门说道,不跟她相认是为她好,他不要她夹在中间为难。 ### 当晚,黑崎一家全聚集在病房内,满室插满莲花。 黑崎俊愤怒的咆哮:“走开!谁都休想把雪莲带走,她没死,你们听见了没?” “俊,她死了,你要面对事实。”黑崎一郎吼道。 他猛摇头,“她没死,她的身体还很柔软,不信你们模模看。” 他说的是实话,这也是医院里的医生不解的地方,人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尸体必已产生变化,哪像雪莲的情形,除了没有呼吸,就像个睡美人。 “俊,你爱她就要让她的灵魂安息,不要再烦她了。” 黑崎信一笃信灵魂之说,人死了本身的灵魂却有可能被阳间的事牵绊住,而不能顺利的投胎转世。 “她没死,我要说几遍你们才相信?”他没疯也会被他们逼疯。 身为老大,黑崎健一决定采用强横手段。“信一,帮我架住他,就算把他打昏也无所谓。” “你们不能把我跟雪莲分开,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他护住床上的人儿,“你们要带她走,除非杀了我,啊……”他沉痛的嚎叫,犹如一头要保护伴侣的野兽,张牙舞爪的面对猎人。 “抓紧他……” “不!” 双方正陷入僵局之际,救星闯进门了。 “终于让我找到了,哎哟!累死我了。” 众人惊诧的瞪向来人,是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她像是赶了好远的路,进门后,只顾弯着腰喘气。 “小桃!你是来救雪莲的是不是?我怎么把你忘了?” 黑崎俊忘形的抱住她大叫,雪莲有救了!雪莲有救了!他又哭又笑的比刚才更疯狂,所有的人都狐疑的看着这年纪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平凡的邻家女孩打扮,她既非神仙,有何本事使人起死回生? “我早警告过莲姊,可惜她爱你爱惨了,你前世救过她一命,这一世她把命还给你,两不相欠,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桃仍是对人类的爱情一脸不屑。 他的头如波浪鼓般摇甩,“不,我从不要她还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挽回她的性命,小桃,你有办法救她对不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救救她,求求你!” “俊,她是谁?” “你们在说什么前世今世?到底怎么回事?” 人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想搞清楚她的来历。 小桃坐在床沿,望着为爱甘心抛去千年修行的莲花精,再看黑崎俊憔悴不堪的脸,她有些体会其中的深意,能得一痴情郎君,莲花精此生亦无憾。 “为了救她,你真的愿意付出所有的代价?”她问。 “不错,任何代价。”黑崎俊丙断的说。 她点头,“如果我要你把命还给莲姊呢?” “你是说只要我死雪莲就会活过来?”他半信半疑。 “没错,你敢吗?” 她想探讨这人类对莲花精的爱是否浓烈到愿意为她而死,或许她也会改变对人类的态度。 小桃不知何时手中握了一把刀,冰凉锋利的刀身闪闪发光。 “口说无凭,用你的行动证明一切。” 黑崎俊接过刀,“雪莲就拜托你,告诉她我爱她,盼来世再结为夫妻。” 屋里的人拚命的想张嘴叫喊,身体竟和武侠小说中被点穴一般的动弹不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亲眼见黑崎俊举刀自尽。 刀锋没入月复中,他未觉得疼痛,跪在床头,沾满鲜血的手印在被褥上。 “雪莲,你醒一醒,让我在死前看你一眼,我就是死也瞑目。” 小桃不得不认输,赶紧解开法术。 一家人全拥上前。“阿俊!快叫医生来。”温若英惊喊。 黑崎信一奔出病房去找医生,他的自杀行为吓死所有的人了。 “俊,你发疯啦!你死了怎么对得起多柔和你卡桑?”黑崎一郎揽着几欲晕厥的妻子训斥着黑崎俊,通红的两眼满是悲愤。 黑崎健一伸出手臂要扶他起身,白色的上衣也沾染了他的血。 “医生快来了,大哥扶你起来。” “我要等雪莲清醒,她会活过来的。” “你怎能相信她说的鬼话?她……人呢?刚才那女孩呢?” 屋里早已不见小桃的身影,她已得到她要的答案,安心的离去了。 第8章(2) 这时垂头饮泣的温若英叫出声,“她的手指在动了,你们看,雪莲的手指是不是在动?” 大家的目光全移到雪莲身上,黑崎俊噙着泪捧住她的手,她真的在动,她真的活了! 被褥下的雪莲胸口缓慢的高低起伏,柳眉微蹙着。 “雪莲,你活过来了,你真的活过来了!” 她弯着手指轻握住他的手,算是回答他的话。 “感谢老天……”黑崎俊泪流满颊,放纵的哭喊出声。 跋来的医生简直傻眼了,死了一天的人居然复活,这可是医学界的奇迹。 诊断后,确定她身体的器官已恢复运作,只消休养几天即可。 “黑崎先生,我们先帮你治疗伤口,不然感染就麻烦了。” “等一等,我要等她醒来。”他温柔的手指抚着她的女敕颊,“雪莲,我爱你,我爱你。” 她的唇角勾起一朵美丽的微笑,“我也爱你,生生世世永不渝。” 他对上一双载满爱意的美眸,覆上他真挚的吻。 现在他可以休息一下了,他好累。黑暗降临,黑崎俊整个人也虚月兑了。 ### 阪本龙彦无罪释放。 真正的主使者自动投案,并呈上证物证明全是自己所为,与阪本龙彦无关。 “青木组长,请让我跟田村明见面,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 阪本龙彦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会是田村明,为什么呢? 他的供词说是因一时鬼迷心窍,想陷害他谋夺“枫盟”的产业,事发以后却后悔了,所以才出面投案。 怎么想也不对,田村明不是贪财之人,怎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阪本龙彦非亲自听他的解释不可。 侦办此案的青木组长对于案子能短时间侦破,莫不松了口气,这些天受到各方的压力比其它案子都来得大。 “等调查完结自然可以让你探视,阪本先生,我们还需要你的协助,请暂时不要离开东京,谢谢你的合作。” 拉出警局,关以火在外面等他。他坐进车内依旧不解。 “火,我还是不信明叔会那么做,平时他比我还反对杀人,我多桑在世时,他也一直劝他,没道理突然变了,一定有问题。” 必以火瞥他一眼,戴着墨镜的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向来主张以不变应万变。 “你确定真的了解他?人心险恶,心机,愈深沉的人,愈会耐心的等待机会,别用情感评断他。” “明叔绝不是那种人,在我和阿拓心目中,他比多桑跟我们来得亲,我们就像他的孩子,也许他真是一时胡涂做下错事,那我更要救他,‘枫盟’有全日本最优秀的律师,况且他是自首,罪比较轻。” “别感情用事。”关以火他从不让感情主宰他的意志。 “不管他做错什么,我永远不会恨他,火,我不想象多桑那样过一辈子,有情有爱不好吗?平凡或许才是幸褔。” “你不会想解散‘枫盟’吧?”关以火讶异好友的转变。 “如果你愿意,我把‘枫盟’送给你,你比我适合。” “你是怕我太闲了是不是?”他挑高眉头,“那你跟阿拓怎么办?” 阪本龙彦望向车窗外,“多桑有留一笔钱给我们,我想送阿拓出国治病,他情绪不甘稳定让我好担心,或许换个环境对他有益。” 车子弯进目的地。车道旁,阪本拓坐在轮椅上,两名手下推他过来。 “大哥,真的是明叔吗?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救他的,今天吃过药了吗?明叔不在,你可不能偷懒,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知道吗?” 他疼爱的搔乱他的头发,阪本拓仰着头笑,眼神有崇拜、有爱恋。 “我已经长大不是孩子了,大哥老是忘记,不过我不会生大哥的气,大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最爱大哥了。” “大哥也最爱阿拓了。”阪本龙彦指的当然是兄弟手足之爱,听在阪本拓耳中,却是另一种含义。 必以火背靠着车门冷眼旁观,总觉得阪本拓态度暧昧,是他太敏感了吗?那种事不会发生的。 “火哥,一小时前岛上来电,有急事要请你回去,你要不要先回电?” “好,那我先进屋。”他还是觉得阪本拓有意赶他走,好像他霸占了阪本龙彦。 阪本拓很高兴赶走了他,只要是挡在他们之间的人、事、物,他都要一一清除,“火王”再厉害,也无法把他和案子联想在一起。 “阿拓,有件事大哥想跟你商量。” “大哥,什么事?” 阪本龙彦推着轮椅,边说:“大哥想把‘枫盟’交给火,不再管道上的事,想过平常人的生活,你愿意吗?” “我愿意,大哥没有骗我吧?我们真的可以吗?”他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大哥何时骗过你,我们可以像一般人一样生活,不必害怕仇人寻仇,找份普通的工作,也许谈谈恋爱、结婚、生子,跟别人一样的过日子。” “谈恋爱?结婚?生子?”阪本拓呆住了,为什么他没想到这点?大哥会娶妻,那女人将占去大哥的爱,他不会再全心全意的爱他,不!他不要大哥爱上女人,大哥只能爱他,只有他能给大哥幸褔。 “怎么了?”阪本龙彦问。 “大哥有喜欢的女人了吗?”他置在大腿上的手握成拳状。 “还没有,不过大哥会尽快娶个大嫂,人多一点才像个家,还有小孩子的吵闹声,假日全家团聚在一起,那是大哥的梦想。阿拓,你以后也会遇上喜欢的女人,拥有自己的家。” 阪本拓勉强挤出笑容,“我只要跟大哥在一起,才不想要什么家,没有人比大哥重要。” “傻孩子,等你再长大一点,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好了,不谈这些,你既然也同意,那我跟火谈谈,不过要等处理完明叔的事再说。” “嗯!”他低头应声,双手交叉紧握,幻想着掐住那女人的颈项,没有人能夺走他大哥的。 ### 雪莲守在病床边,前天她一醒,换黑崎俊病倒,幸好未伤及要害,保住了命,但他体力消耗太多,整整昏睡了两天。而她奇迹似的复活惊动了整间医院,但医生还是希望她再检查详细点,因为也曾有人因回光返照复活,没多久真的去世了。 对于她的复活她并未解释。当她呼吸停止时,魂魄回到菩萨身边,菩萨给她第二次机会,只要她抛开凡间的记忆重新修炼,还是有机会得道成仙,是黑崎俊的呼唤让她割舍不下,她不要忘了他,若她终究要化为轻烟,也要带着他的爱走。 她一片痴恋感动了菩萨,于是命小桃来测试黑崎俊的真心。他没让她失望,但他因此受伤也够让她心疼了。 “雪莲?”他清醒后第一件事是想见到她。 “我在这儿,俊,我在你身边。”雪莲温柔的偎近他。 黑崎俊对准焦距,“你真的在我身边,你活过来了!”他急切的搂紧她,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相信她活过来了。 “俊,小心你的伤口。” 他箍紧她,嗅着她专有的芳香,总算有了真实感。 “你不知道我是多害怕,想到往后的岁月没有你陪伴,孤单的依靠对你的怀念而活着,那是多可怕的事,失去你我才明白你竟然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所以,小桃跟你说要你用你的命来换我,你就毫不考虑的去做,你真是个傻瓜,你死了,我活着会更痛苦,不准你再做这种傻事了。” 雪莲思及这点还是忍不住全身发冷,他们是一体的,失去任何一方都会痛不欲生。 他亲亲她的脸,“我不后悔,你不是活过来了吗?如果当时要我从窗子往下跳,我也会照做的。” “大傻瓜。”她娇嗔轻斥着,趴在他胸前,凝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为了你我甘愿做个大傻瓜。” “讨厌。”她白他一眼,眼眸中泪光点点。 黑崎俊执起她的下巴,望进彼此深情的眼底。 第9章(1) 阪本龙彦推着阪本拓进电梯上七楼精神科部门,昨天他情绪忽然变得暴躁不安,拚命的摔东西,大叫大嚷,他哄了好久才带他来医院做彻底检查。 “大哥,你不会离开我吧?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他皱眉,忆起火说的话,阿拓对他的依赖超乎寻常,以前他并不太注意,这阵子观察之下,确实有变本加厉的征兆。 “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沉默更提升阪本拓内心的不安。 “阿拓,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是兄弟,大哥怎么会不要你呢?让医生帮你开点药,过阵子大哥带你出国玩。”他决定送他到德国求医,即使用骗的都行。 他的保证使阪本拓感到满意。 在电梯要关上的瞬间,雪莲捧着一大束莲花赶上。 她已经获准出院,不过,天天都到医院陪黑崎俊。此刻,整个电梯内因她的到来弥漫着花香。 阪本龙彦惊艳的直视她,如此纤丽柔美的古典美人在日本并不多见。 “小姐是来探病?”他用中文问,直觉的猜出她的国籍。 雪莲朝两人点头,眸中有着笑意。“你的中文说得很好,我未婚夫受点伤住院,我正要去看他。” 她有未婚夫了!失望在阪本龙彦眼中浓浓罩下,他早该想到,如此的美女怎会没有护花使者?第一次看上的女人却属于另一个男人,阪本龙彦,你真悲哀啊!他迷恋的再望她一眼,久久回不了神。 阪本拓将因恨意而颤抖的手,收入盖在大腿上的薄被下,为什么大哥用那种痴迷的神情望她?她居然能让眼高于顶的大哥心动,这女人对他太具威胁了,她有未婚夫又如何?女人只要知道版本龙彦名下有多少财产,全都像蜜蜂黏上蜜一样甩不掉,她也不会例外的。 “叮咚!”五楼到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雪莲客气的颔首便踏出电梯,根本料想不到这段邂逅会引来杀机。 “俊。” 她才进房,一双熟稔有力的臂膀由后抱住她,贪恋的唇吻上她的耳垂。 “啊!你吓人家一跳,万一你抱错人就惨了!”她赶紧将花放好,转身嘲谑的说,没有拒绝他的唇转移阵地,自动的伸臂到他颈后。 “怎么可能?天底下只有我老婆身上会发出香气,你躲到哪里我也找得到。” 雪莲突然想逗逗他,“你确定,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黑崎俊轻松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惊恐的脸。 “不!这游戏不好玩,我们不要玩,雪莲,你千万别故意躲起来吓我。” 他是真的被吓怕了,雪莲搂住他瘦了一圈的腰,信誓旦旦的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这辈子我是缠定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喔!” “不管几辈子我都愿意负责,等我一出院,我们马上结婚好吗?”经过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要先将她娶进门,盛大的婚礼让大哥去忙,他只想带雪莲远走高飞,去度他们的两人蜜月。 “好。”她甜甜的说。 “那可以先洞房吗?”他眨眨眼带着“有色”的暗示。 雪莲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半躺在床,“不行,俊,这是医院耶!快放开人家啦!俊,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好……” 他早忘了身上的伤,眼里、手里、脑里只有她。 “我好想你,莲……”他覆上她的小嘴,大手在她娇躯上着。 “叩!叩!”护士扭开门进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雪莲窘红着脸,丢给他气恼的一眼,整好衣装,取来花瓶和带来的莲花说:“我去把花插好。” 等她把花修剪好插在花瓶里,离开盥洗室出来,瞧见方才在电梯内遇到的男人,见他左右张望;像在找人似的,而经过他的人都急促的走开。 “嗨!需要我帮忙吗?你在找人?” 阪本龙彦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在找人,而那人就是她。 “不是……也算是啦!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当然可以,我在日本朋友不多,你好,我姓白,白雪莲。”她介绍自己。 他立即接住她举在半空中的玉手,“雪莲,好美的名字,我是阪本龙彦。” 雪莲一怔,阪本龙彦?他就是“枫盟”的帮主。 “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看不起我吧?”他的名字太响亮,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位无名小卒。 她回以一笑,“我很高兴知道你无罪,也很遗憾你遇上那种事。” “谢谢,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你的未婚夫能娶到你是他的褔气。”他略带醋意的说,若他早点遇到她,那她会是他的。 “跟你来的是令弟?他生什么病?”既然是朋友,她觉得该关心对方。 阪本龙彦的脸色一黯,“他从小身子就不好,几年前出车祸伤了腿,情绪变得古怪许多,所以我不定期的带他来做检查。” “你别为他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令弟会早日康复的。” “你……该快结婚了吧!别忘了寄张帖子给我。” 雪莲保留中国女子的含蓄之美,娇羞可人的微笑,“我不会忘记你的……” 阪本拓老远见到两人谈笑的模样,像打翻了醋坛子的叫:“大哥,我到处找不到你,你怎么跑来这里?” 他接受医生检查完,却见不到大哥的影子,这是史无前例的,向来大哥都会等在门口,对他说些赞美的话,今天他为了见过一面的女人不管他,那爱慕的表情更不会因他而生,他只是他的亲弟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认了,但并不表示甘愿与人分享他的爱。两名手下跟随在阪本拓的身后。 “抱歉,我刚好碰到雪莲,他是我弟弟阿拓;阿拓,这位是白小姐,我们在电梯里见过。” 阪本拓冷淡的响应,“白小姐。大哥,我们该走了,你还记得你说要带我去吃料理吗?我饿死了。” “我当然记得,雪莲,我们先走了,再见!” “大哥喜欢她?”回程路上,阪本拓开口问。 阪本龙彦侧头笑笑,“喜欢也没用,她有未婚夫了,我只能默默祝褔她。咦,你怎么突然问这问题?”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大哥被女人吸引,以前就算再美的女人,大哥都不屑一顾,只有她不同,大哥被她迷住了,为什么不叫人绑她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找得到她。”他提议的说。 “阿拓,她不是那些‘玩’的女人,我不能用卑劣的手段得到她,若硬采下这朵莲花,只会害死她。” 阪本拓看着他邑郁的侧脸,“大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是非常痛苦?身体好像要迸开了对不对?”二十五年来,他饱受这想要又不能要的滋味,简直快发狂了,如今大哥也尝到了,他们的心灵更近一步了。 “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小孩子不懂装懂。”阪本龙彦敲下他的额头。 “大哥,忘了她吧!忘了她就不会再难过了,她不值得。”他恨所有伤害他大哥的人,伤害他大哥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要忘掉她很难,现在我相信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爱情了。”阪本龙彦伤感的说。 我会帮你的,只要她一死,大哥就会忘了她,我绝不容忍有人跟我争宠!阪本拓恨恨的想。 ### “怎么去那么久?我差点就要去广播寻人了。”黑崎俊问。 雪莲注意到病房内坐着一位陌生人,对她和善的微笑。 “我在走廊遇见朋友,聊了一会儿,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艾先生’;她是我的未婚妻,雪莲。”他骄傲的揽着她的腰,其实老艾的身份他已向雪莲说过,她也是唯一晓得真相的人。 他就是俊的生父?雪莲心里想道,脸上却很平静,就让秘密继续保密下去吧! “您好,很荣幸见到您。” “俊以后要多麻烦你照顾。”老艾寓意深远的说,眼中有着赞赏。 小两口对望一眼,情意像电流般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老艾拍下大腿起身,“我也该走了,店里还有工作等我回去办。”伸手捞起放在一边的拐杖。 黑崎俊想挽留他,又知不大可能,不过回台湾后,相信见面的机会会比较多。 第9章(2) “那我不送您了,还有麻烦您代我向‘小艾’道谢,多亏她那一枪,不然我早没命了。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连她的真面目都没看过?”每次出现都是一副“妖女”打扮,实在令人好奇。 “能让人随便见到她的真面目,她的外号就不会叫‘百变魔女’了,我走了。”他一方面关心儿子的伤势,一方面也怕又碰上温若英,上次的记忆犹新,再来一次恐怕真的会穿帮。 “您保重。”父子亲情只能化作这三个字。 老艾缓缓的朝另一头走,温若英刚好走出电梯,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不是上次遇到的人吗?为什么他的背影跟某人好像?如果他的头发黑些,胡子剃掉……她又在乱想了,tom死了,该把他彻底忘了,她已经有个爱她的丈夫,不能再沉湎于过去的时光。 “妈,您来了?”父亲前脚才出门,母亲就来了,不会正好撞见吧! “有朋友来看你是不是?”她随口问。 她在怀疑吗?“只是生意上来往的朋友,他刚好来日本,听说我受伤来探望我。妈,怎么了?” “没事。”她转移话题,“阿俊,医生说你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多桑说要把你们兄弟俩的订婚、结婚一同举行,想问问你跟雪莲的意见。” “我求之不得,本来我们还想去做个登记就好,省去那些繁文缛节,尽快把雪莲娶进门就好。”他低头望着怀中的娇妻。 温若英说:“你认为你多桑会让你那么做吗?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没办个盛大的婚礼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想也是。”他也猜到这点,所以只能乖乖的任凭宰割。 “雪莲,妈约了秋子一起去选礼服,你也一起来,可以跟秋子讨论款式。” 她乖巧的站起来。“是的,妈。” 黑崎俊不满的抱怨,“妈,我跟雪莲还没讲到话,您怎么把她带走了?” “以后多的是时间讲话,雪莲,别理我这笨儿子。”温若英不由分说的拉她出门,“妈带你去几家礼服店挑,他们刚进一批新货,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妈……”黑崎俊拉长声音想引起注意,雪莲只来得及回头抱歉的对他一笑。 没天理啊!他是病人耶!居然没人理他,唉!男人真命苦,婆媳的感情太好,身为丈夫跟儿子的他只好靠边站啰! ### 他在走廊的转角处静心等待。 情绪的激愤使他呼吸急促,今天他将做个了结。 当他知道大哥这两天又专程来医院等那女人,他明白那女人不能再活下去了,她破坏了他的计划,挡他者死! 电梯门开启又关上,那女人还没来,令他有些焦急,他得在大哥来之前解决掉她才行。藏在外套内的手枪增加了他的信心,这次他要亲自动手。 能够重新站在地上,不必藉任何工具的感觉真好,他可以陪大哥到他想去的地方,大哥不会再有理由丢下他了。 她来了。 他憎恨她的美,更憎恨自己不是女人,他如果是女人,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示爱,不!这还不够,他是女人的话,依然是大哥的妹妹,他还是得不到大哥的爱。不公平!他不想当大哥的弟弟,他不想当阪本拓。 杀了她!杀了她!脑子里的声音在催促他。 他从隐藏处跨出,一步步踱向她。 雪莲是来接黑崎俊出院,温若英在楼下办出院手续,她先上来。 当那年轻的男人靠近她时,她突然背脊发凉,警觉到一丝危险。 “别出声,跟我走。” 他距离她很近,雪莲觉得他很面熟,一时想不起来。 他又命令,“不想马上死的话就跟我走。”他故意露出外套内的枪给她看。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杀我?”她不动。 阪本拓要笑不笑,“我们见过一次,但是我大哥却天天来见你,这样你还猜不出我是谁吗?” “你是阪本拓,阪本龙彦的弟弟?”她直觉看向他的双脚,“你能走路了?你大哥一定很高兴,他很为你担心。” “你说谎!你休想抢走我大哥,大哥是我一个人的,只要杀了你,大哥就会回心转意。我不能没有大哥,二十五年来,我都是为大哥而活,没有他我活着有何意义?”他是认真的,雪莲意识到他表达的意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你误会了,我跟你大哥只是普通朋友,况且我快结婚了,更不可能跟你大哥在一起,请你冷静的想想。” 他嘴角浮现扭曲的笑,“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你怕我杀了你,所以故意编谎话骗我对不对?我不会被骗的,再不听我的话,我就一枪杀了你。” 雪莲瞪着指着她的枪口,故作镇定的回绝他。“不!我哪里也不去,你要杀就在这里杀了我,不然你就放了我。” 阪本拓双眼大睁,红色的血丝散布在眼球上,脸孔变得狰狞。 “你别以为我不敢,走!”他吼叫的将枪举到她的头。 大概有了一次经验,雪莲反而能镇静的面对。 走廊上行走的人发出尖叫,纷纷躲进病房内。 他拖着她进入电梯,原本在电梯内的人连滚带爬的跌出来。 有的护士急忙去通报,整栋医院如临大敌的出动警卫,也迅速报警处理。 黑崎俊久等不到雪莲,走廊又传出吵闹声,不知情的他遂打开门来看个究竟。 昂责这层楼的护士小姐白煞脸的奔向他,“黑崎先生,有……暴徒劫持你的……未婚妻到……顶楼……”雪莲是医院的红人,大家都认识她。 “什么?你再说一遍。”噩梦!一定是噩梦! “我说……有人抓走白小姐……”她才说到这儿,黑崎俊已推开她飞快的赶赴顶楼。他才把她救回来,绝对不能再失去她! ### 明叔的话,话中有话。 阪本龙彦一早就去见他,明叔对所犯的罪毫无一丝辩解,也拒绝他请律师上诉的要求,只是语重心长的嘱咐他注意阿拓的行动。 他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莫非阿拓隐瞒他什么事?他愈来愈坐立难安。 车一停好,他马不停蹄的走向阪本拓的房间,版本拓爱清静,所以他的房间在大宅的后栋。 守在附近的手下过来禀报。“二少爷在帮主出门后便关在里面,下令不准人打扰,属下叫门都没回答。” 阪本龙彦用力敲门。“阿拓开门,是大哥回来了,快点开门,阿拓。” 叫了两三声都没响应,他不会做傻事才对。 他拿出备用钥匙,但门是从内用环扣锁住。 “把门撬开。” 一声令下,手下取来工具,没一会儿就打开了门。 “阿拓!阿拓!”房内不见他的人,轮椅放在床边,他没坐轮椅能上哪里去? 房间的一扇窗户旁挂着绳子编的梯子,他难道是从这里跑出去?那代表阿拓早就会走路了,他为什么不跟他说?他又会去哪里呢? 阿拓刻意避开保全系统,一定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行踪,有何特殊理由吗? 明叔交代他注意阿拓,他是否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阪本龙彦在阪本拓的书桌上、床上翻找线索,然后他打开床头柜,里头的枪不见了。 那是阿拓二十岁生日时向他要的礼物,原本想给阿拓自卫用,如今却让他有不祥的预感,阿拓他拿枪去哪里?做什么用? 大哥,阿拓会保护你,凡是伤害大哥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忘记她吧!那女人只会让大哥难过,她不值得。 白雪莲,是她!阿拓去医院找她了。 希望还来得及。阪本龙彦心想。 第10章(1) “京都医院”大概属这一个多星期最热闹,不只因去世的病人再度复活而上头条新闻,今天又因暴徒胁持事件而引来大批的警力包围,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医院方面不由得猜想,阎罗王不收她的原因,是否因为她太“扫把”。出名虽是好事,但也要看是怎么出名法,让人知道医院居然能让暴徒闯入,以后谁敢上门? 医院顶楼满是穿着制服的警察,个个举枪防备歹徒开枪。 站在前头的是青木耕助,他因侦办黑崎家宴会的案子和黑崎俊有一面之缘,没想到那么快又碰面了。而这名持枪歹徒不就是阪本龙彦的弟弟,他劫持白雪莲的意图颇为耐人寻味。 “阪本拓,你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青木组长隔着老远喊道。 顶楼除了水塔外,四面空空荡荡的,就是因为这样才危险,劫持者有可能在逼急之下跳楼自杀,连带拖人质下水。 黑崎俊张开双臂,随时准备扑上去英雄救美。 “走开!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轰掉她的脑袋,你们听见没有?” 阪本拓慌了手脚,他不想这样子。为什么他们要逼他?大哥会知道他不乖不听话,一定会讨厌他,不行,他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要走。 “不要挡住我的路,走开!让我走!”他挥动手枪,众人屏住呼吸,深怕枪枝突然走火抢救不及。 阪本拓一手握住雪莲的手臂,她试图劝解,“阪本先生,我跟你大哥真的只是朋友,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了解你对你大哥的感情……” “你说谎,没有人了解我内心的痛苦,少用那些话来敷衍我,好害我大哥伤心难过,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扯拉她的长发,疼得她叫出声。 “阪本拓,不准你伤害她,她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她?你要报复的话就抓我,不要找女人出气,听见没有?” 黑崎俊尝试缩短与阪本拓之间的距离,但又被青木组长拉回原位,这种情况必须随机应变,而他是外行人绝对做不来。 阪本拓向左移动,朝门靠近。 “不想她死的话就返到那边去。”他枪口指指右方,所有人只有听从的份。 “阪本拓,你是逃不掉的,杀了她你这辈子就停在牢里度过,你还年轻,坐牢会毁了你一生,值得吗?”青木组长开始游说,组员们也十分有默契的散开,等待时机成熟时一拥而上。 不!他不能坐牢,他不能离开大哥,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你们不能抓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 他发疯似的甩着头,甩散了头发,更甩乱了心,枪口瞄准雪莲的太阳穴。 “把枪放下,你杀了她自己也是死路一条,不要做傻事,你大哥就快来了,如果你杀了人,他会有多失望呢?不要冲动,有事慢慢商量。”他想起阪本龙彦非常关心他这位弟弟,在拘禁期间还念着他,想必兄弟俩感情深厚。 不提阪本龙彦还好,一提起他,阪本拓更加情绪化。 “你居然找我大哥来!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死!” 他死也不要让大哥见到他这样子,等他杀了这女人,他只有自杀一途,至少在大哥心目中,他是乖巧听话的孩子。 “你敢杀了她,住手!”黑崎俊发现的他举动后大喊。 阪本拓食指已扣住扳机…… “砰!”门被撞开来。“阿拓!不!”阪本龙彦放开喉咙嘶吼。 “大哥?!”阪本拓摇头,“大哥,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的。” “青木组长,请让我劝劝他。”还好大错还没铸成,阿拓还有的救。 青木组长比了个手势,后面的人退了几步。 阪本拓迟疑了一下,“不,大哥,他们要抓我坐牢,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救救我,大哥。”他哭着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大哥在,大哥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别怕,来大哥这边。” “我知道大哥对我最好,这世上只有大哥关心我,我好爱大哥,好爱好爱,阿拓不能没有大哥,多桑不喜欢阿拓,因为阿拓常常生病,只有大哥不会嫌弃我,只有大哥要我。”他说得声泪俱下,他需要将内心的愤怒表达出来。 “阿拓,你为什么从不跟大哥说?大哥太忽略你心里的感受,是大哥的错,大哥该早些察觉,阿拓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大哥对不起你。”他悔恨自己的疏失,总以为能代替多桑来爱他,是他太天真,阿拓心灵的伤口在日积月累下已残破不堪。 阪本拓眨下泪,恢复笑容,“阿拓不怪大哥,只要大哥永远爱阿拓,永远不抛弃阿拓,一辈子都跟阿拓在一起就好了。” “那当然,我们是兄弟,当然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傻孩子。” 他的笑容不见了,“大哥,我们为什么是兄弟?我不要做大哥的弟弟,阿拓想做别人好不好?这样大哥就不会爱上这个女人,大哥就会全心全意的爱我,我们可以跟普通人一样生活,结婚、生子,假日的时候全家团聚在一起,多好啊!” “老天!阿拓。”阪本龙彦泣不成声,明叔要他注意的就是这个吗?阿拓的病已经那么严重,而却他视而不见,是他没注意吗?不,他有发觉却不去正视它,他是帮凶。 他问出心底的疑惑,“阿拓,那两名死士是你命令明叔做的是不是?为什么要那么做?” 阪本拓展露出一个可爱笑容,“为了大哥啊!这样大家就会讨厌‘枫盟’,大哥也不想当帮主不是吗?没有‘枫盟’大哥就自由了,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必烦恼世俗的眼光,一直到老都在一起,好不好,大哥?” 他这番话等于承认他才是主谋者,田村明不过是执行者而已。 “阿拓,大哥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先把白小姐放了,杀了她,大哥就救不了你了,乖。”阪本龙彦直视着他,战战兢兢的走近他。 所有的人都提高警觉,这一刻是冒险的,万一阪本拓不放人,有可能危及人质的安全。 “大哥,你不要过来!她让你难过,我不能放过她,不能!” “阿拓,如果你真的杀了她,你才是让大哥难过的人。” 阪本拓的枪指向阪本龙彦,“大哥,你不要逼我!求求你不要逼我!” 阪本龙彦一直走向他的枪口前停住,“阿拓,你不放人就把大哥杀了吧!大哥不想见到你杀人的样子,大哥会心痛的,你知道吗?阿拓,杀了大哥吧!” “不要,大哥,我不能杀你,我爱你啊!我不想你死。”阪本拓的态度已经软化,其它人伺机行动。 “那就放了她,大哥发誓这辈子都会陪在你身边,只爱你一个,阿拓,到大哥这边来,过来!” “大哥!”他投进阪本龙彦的怀里。 同时间,黑崎俊快速的接住雪莲奔向他的娇躯,青木组长夺下阪本拓的枪,整件案子平安落幕。 由于阪本拓的供词,虽被判教唆杀人之罪,但他因精神方面的疾病,使他必须入院治疗,等病好才能服刑。 不久,“枫盟”在日本变成历史名词,正式由“雷火堂”收归所有,而阪本龙彦过着飘浮不定的日子,他还是常常去探望阪本拓,其余时间则投身国际红十字会担任义工,致力为人群服务。 ### 事件过后半个月,黑崎家办了一场盛大的婚桤。 黑崎俊历尽波折终究娶得美娇娘,完成了前世未了的心愿。 婚礼过后,两人即赴欧洲度了整整一个月的蜜月,直到雪莲月复中有了小生命,黑崎俊兴奋之余,不敢久留,才结束旅程回到台湾。 夫妇俩带着礼物到公司分赠给属下,顺便公布将为人父的消息。 范惠君扁着嘴,吃味的说:“恭喜你,keven,要当爸爸的感觉如何?” 黑崎俊搂着娇妻说:“好极了,我都快等不及宝宝出生了。” 雪莲按着平坦的小肮,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 “孩子还不到两个月,你还得再等七个多月才行。” “没关系,只要你跟孩子健康健康就好,对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请大家务必赏光。” 一阵欢呼声响起。 齐家威走进门,“恭喜你,总裁说上次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过几天要回台湾为两位道贺。” “谢谢,麻烦你跟范先生道声调,我跟内人都会参加的。” 两人如胶似漆的亲热状羡煞多少人,范惠君不甘被打败,她也想要身边有个男人关心她,抬眼瞧瞧齐家威,老实说他也没什么不好,做人守本份,认真工作,长相也不错,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她认识那么多男人,试问谁有那么大的度量包容她的坏脾气?也只有他,任她打、任她骂,难道他才是她要的? 避他的,keven都结婚了,她还等什么?等她老得没人要了吗? 她打定主意,双手挽住齐家威,他脸上的表情令人爆笑,好像她疯了。 “我跟家威也快结婚了,是不是?亲爱的。” “我……们……”他口齿不清的问。 黑崎俊替齐家威高兴,他总算采取行动了。 “真的?恭喜你,齐秘书,婚期订在何时?别忘了通知喔!” 齐家威一时还塙不清楚状况,也许是消息太突然吓到他了,“我们……何时结婚?” 范惠君笃定的说:“很快,你干嘛那副表情?不愿意的话说一声还来得及,我会当作没说过这句话。”反正她吃定他了。 “不……我愿意娶你,非常愿意。”他点头如捣蒜。 全部的人都笑开了。 “请问黑崎先生是哪位?我是花店送花来的。”年轻男孩抱着盛开的白色莲花进门问道。他戴着鸭舌帽,低垂着头。 黑崎俊接过后签上名字,从花中取出卡片。 上面只写着“珍爱”两个字,它的意思是要他珍惜所爱,以免抱憾终身。 雪莲与他相视而笑,明白这是谁送的了。 送花的小弟帽沿下的唇角上扬,顺手将门带上,仍能听见屋内的笑声。 ### 第10章(2) 基隆一向多雨,下雨对基隆人并不陌生。 “爱莲传说”在雪莲的坚持下重新开张,店里除了莲花外,更配合卖季节性的花,生意异常的好,所以多请了两名助手帮忙。 雪莲模模已五个月的身孕,宽松的孕妇装看不出凸起的小肮。店里装上了电话,不完全为了生意,而是方便黑崎俊“查勤”用,他每天早晚各一通电话,关心的询问孩子的情况,顺道跟爱妻说话,下班时必定亲自来接她。 店外的雨还没停,天气愈来愈接近冬天,雪莲披上外套站在门口。 雨势不大,哗啦啦的雨声却像在弹奏乐曲。 “铃……”电话声响起,隔了五秒后,一位助手叫道:“莲姊,电话,你老公打来的。” 她请的助手都是刚毕业的女孩,她们让她想起小桃,不知还会有相逢的一天吗? “喂!俊。”她轻柔的唤道。 “老婆,今天好不好?宝宝乖不乖?”黑崎俊的声音从彼端传来。 雪莲笑笑,“宝宝很乖,你别紧张兮兮的,医生说我很健康,宝宝会平安生下来的。” “我可能是吓怕了,你一不在我身边,我就胡思乱想的。”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去想它做什么?俊,今天没什么客人,我可能会早一点打烊,你什么时候过来?” “那正好,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叫你早点打烊,冷星今早回来了,他说要请我们吃饭,不吃他这顿怎么行,你先准备一下,我请冷星过去接你,等我公司忙完就赶过去。” “好,那晚点见。”雪莲挂上电话,对两位助手说:“今天没什么客人,你们先回去吧!” 能提早下班当然高兴的要命,两个女孩月兑下围裙开心的出门。 雪莲对好帐,将钱收进保险箱。 “叮叮……当当……”玻璃门被推开来。 “欢迎光临。”雪莲微笑着招呼。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略鬈的短发增添了她的妩媚,眉梢眼底有股傲气,朝她点头一哂。 “你要打烊了吗?”她瞧见电动铁门关了一半。 “没关系,你慢慢挑,需要我帮你介绍吗?”雪莲说。 雪莲欣赏着这位女客人,秾纤合度的身材包裹在深紫色的针织洋装内,高领的设计凸显出她的颈部线条,她是美丽的,另外又有着一份神秘的气息,在不经意间,眼中闪着忧郁。 女客人客气的问:“我开车经过,看到店的招牌,不知这个季节还有莲花吗?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生前很喜欢莲花,所以我想买去放在她墓前。” “有,我这里刚好有这一季最后一批莲花,二十朵够不够?” “够了,谢谢你。” “你稍等一下,我进去帮你拿。”雪莲转身走进温室。 辟苾月随意的走动,她对花的了解不多,对店里的花只觉得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来。 身后又一阵铃当声,伴随着男人低哑感性的声音。 “雪莲,你的专属司机来了。” 冷星一身帅气打扮,发上还沾了些雨滴,直奔进门。 他自言自语说:“奇怪,人呢?可能在温室吧!” 店里只有一名客人,而且背对着他,那弧度绝美的背部曲线抓住他的注意力。 “小姐,买花?”他靠在桌边,展现他性感的男性魅力。 拥有如此身材的女人,想必有着倾城的美貌,冷星急切的想过去瞧瞧她,全世界多少美女他见了都没感觉,没想到在这店里,只见了人家的背影,他就被迷住了。 辟苾月懒得搭理无聊男子的搭讪,偏偏不回答他,更别说回头。 有个性的女人!冷星佩服的心想,仍不放过。 “难道她耳朵听不见?真是可惜啊!”他自顾的发出感声。 “你才耳朵听不见……我的天!”官苾月捂位嘴,满眼惊恐。 冷星误以为她认出他的脸,流行杂志上向来有他的照片,而女人见到他的反应也都如出一辙,只是这女人反应太过激烈了些。 她的脸蛋身材都不赖,他调情的目光浚巡她的全身,活似用眼睛在月兑去她的衣物,官苾月颤着唇,拔腿要冲出门。 “小姐,你的花还没拿,急着要去哪里?”他太清楚自身的魅力,以为她不过是害羞罢了。他玩笑似的拦住她。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要缠着我行吗?”她眼中的神色是真的恐惧,还有形容不出的恨意。 冷星第一次发觉他的脸还能吓死人,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可怕吗? “小姐,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我是这家店老板娘的朋友,不是登徒子……” 当他碰到她的身体,奇怪的事发生了。 “小姐,敝姓冷,是冷云织坊的少东家,绝不是登徒子。” 他眼前的自己穿着精织的缎衫,束着黑发,手持折扇,风流惆傥,意气风发。 冷星甩甩头,影像又回复到现实,他以前从未产生过幻象,一碰到这女人就变了。 辟苾月绕开他,脸上有愤恨。“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不能再来一次了,我绝对不要再爱上你了。” 望着她飞去的身影,让他想也没想的追上去。 “等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等一等。” 辟苾月顺手抓起放在旁边的雨伞,裙摆扬起层层波浪。 冷星情急的大叫:“月娘!” 她听见了他的叫唤,手握着伞旋过身,凄美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瞅着他。 他又见到了幻象,她持着一只纸伞,俏生生的立在湖边对他笑着,一样是雨天,他任雨淋在头上,化作石头般痴望着她,佳人媚眼一瞪,似恼似笑。 “小姐,我们该走了,回去晚了老爷会骂的。”一边的丫鬟催着说。 轰!轰!引擎的发动声震醒了他,他不假思索的想挡在车头,像是早已料到般,她的方向盘猛转,朝反方向驶远。 “别走!你到底是谁?告诉我!” 他在马路中大喊大叫,雪莲站在屋檐下,她才出来就看到冷星叫那女人的名字,而那女人不理他,慌忙的开车离去。 “冷星,快进来,淋雨会感冒的。”她招手说。 他失了魂似的脸有很深的脆弱及茫然。雪莲问:“冷星你认识那位小姐吗?” “我不知道,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他忽然弄不清脑中的记忆,彷佛遇到她之后,埋在记忆底层的秘密也被挖掘出来了。 “可是我听到你叫她‘月娘’。”雪莲自认没听错。 “是吗?‘月娘’?”他依旧看向她远去的方向,他相信还会再见到她的。 冷星有把握,他们绝对会再见的。 ——全书完 欲知冷星和官苾月的凄美再世情缘,请看《旧恨变新欢》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再续来生缘 1:摩登小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