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受教》 楔子 香港九龙一处漆黑的巷弄里,有个孩子不停地奔跑着,她头戴一顶破旧的鸭舌帽,几乎盖住她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然而,在她微露在街灯下的那对大眼睛中却尽露惊恐! 身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显然正在追逐她,她小小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连脚步都乱了! 最后,她停在巷底,怔怔地望着前面这片将整个巷子牢牢堵死的铁门—— “怎么办?怎么办?”这片门好高呀!她要怎么逃?失望之余,杨亚亚眼泪都流了下来。 当那些人追到她身后,她吓得想攀爬过铁门,但是她个子太小,非但爬不过去,连掩住脸的帽子都不知掉到哪去。 小手一滑,摔到地上的她只能背贴着铁门,害怕地从微眯的眼缝中看着他们。 “小子,你老实说,刚刚在尔雅酒店里做什么?”几个男人盯着眼前这个头发剪得极短的孩子,直以为他是个男孩。 “因为饿……所以想去厨房偷东西吃……”她颤抖的说。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在她从厨房出来想按原路逃离时,却意外听到某个小房间里两个男人的对话,也因此被他们发现,派人追她出来。 “那为何躲在门外偷听?”为首的男人拿出手电筒指着她。 扁线太刺眼,亚亚赶紧别开脸,用她那低哑难听的嗓音说:“我没有偷听,只是刚好经过。” “一个男孩子,哭什么?”男人对她吼道。 杨亚亚由于九岁时家中遭逢火灾,养育她的爷爷与姑姑为了护着她双双被浓烟呛死,而她被救出时也只剩半条命,经过多日急救才月兑离险境。 但是因为已被哝烟呛伤喉咙与声带,让她说起话带了些沙哑与低沉,又因为身材本就娇小,加上入院后好一阵子进食困难,导致营养不良,几乎没啥发育,别人都以为她是个小男孩。 原以为她人生最悲惨莫过于如此,没想到被送进孤儿院之后,又因她的声音经常被欺负,那些大哥哥、大姊姊不但抢走她的餐点,还警告她不许告诉大人,为此她必须溜出院,到热闹的市区觅食。 怎知道以往都万无一失,今天竟然失手了?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虽然听到了一些,可刚刚被这些人一吓,早就忘得一乾二净! “真的吗?”他看着她,“你几岁了?” “十……十二岁。”她不停往后退,小手紧抓着铁门。 “十二岁!那表示该懂的都应该懂了,我就更不可能放你走。”男人对着亚亚露出可怕的笑容。 她真的好怕好怕,忍不住闭上双眼,连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突然,这几个男人纷纷发出“啊”的惨叫声,这些惨叫更刺激她的心跳,顿时脑子一眩,就这么昏厥过去。 第1章(1) 亚亚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漂亮的大床上,床罩还有蕾丝花边,就跟童话故事书里公主的房间是一样的。 她死了吗?还是在作梦? 走神间,她赫然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了,“小弟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亚亚抬头一看,竟是两位长得一模一样、非常漂亮的大姊姊,“妳们是谁?” “我叫姜小妍。” 另一位也道:“我叫姜小薇,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妹妹。” “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呀?幸好我二哥和三哥经过救了你。” “我、我不知道……”瞧她们两个妳一言我一语的,虽然不像坏人,但是之前的经验已让她吓得什么都不敢说。 “怎么会不知道呢?”姜小薇揑了揑鼻子,“说真的,你满臭的,先去洗个澡吧!衣服我帮你准备好了,应该合身。走吧!我帮你。” “不要,我自己来。”亚亚吃惊的赶紧坐了起来。 “看你害怕的,你才几岁呀!姊姊愿意帮你洗澡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要不是怕你昏倒在浴室,我才懒得帮你呢!”姜小薇嗤笑着,“你……九岁?十岁?” “我十二岁了。”她看起来有这么小吗? “蛤?十二……这倒是大了点,好吧!你自己洗,大婶等会儿会来换床单。”姜小薇把衣服塞进亚亚手里,指着右边,“浴室在那里。” 亚亚抱着衣服赶紧奔进浴室,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看看这间大浴室,比她在孤儿院的通铺大上好几倍,尤其那个大浴白,真的好想泡在里面永远别出来。愈看觉得身子愈痒,于是她立刻踏进浴白里洗澡,梳洗过后,虽然很想在热水里多泡一会儿,但还是不安的立刻起身着衣。 看着身上这套新衣还真漂亮,如果是洋装该有多好,但那是自从爷爷姑姑去世后她再也没穿过的。 当她走出浴室,已不见那两位漂亮的姊姊,而是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你又是谁?”她胆战的不敢再朝前踏近一步。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小子,你为什么会惹上那些人?到底听见什么?或看见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姜昱霖必须了解杨合庆的手下为何要追一个小孩子?肯定是这孩子知道些什么! “别问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亚亚不懂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逼问她,她真的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别激动,我不问就是。”姜昱霖望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杨亚亚。” “住哪儿?”他又问。 “不用你管,我可以自己回去。”亚亚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谢谢你的衣服。”说完,她就逃出房间,但是这个家也未免太大了,无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哈……”突然,客厅冒出另外两个男人的笑声。 她定住脚步望着他们,“你们又是谁?” “救你的人。”姜邑翔揉揉鼻子一笑,“若不是遇到我,你早被那些人给逮了。” “什么你,还有我。”姜邑风瞇起眸说︰“要不是我们两个朝他们几个砰砰砰打了几拳,我猜你被抓回去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因为那条死巷就在俱乐部后面,他们两兄弟被女人缠的烦,正打算从后门溜人,却看见了那一幕。 “谢……谢谢……”亚亚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该道谢时还是得说一声谢。 “你们够了,邑风,去查查这小子住在哪儿?”姜昱霖从房间走了出来。 “为什么要查我?”亚亚很害怕地问︰“你们要对孤儿院院长怎么样吗?” “孤儿院!”姜昱霖眉一撩,轻轻笑说:“看来不用查了。” 他走向她,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清秀的小脸,才发现这小子长得还不赖,若是把“他”留下来,倒是不至于丢他们姜家的脸。 想他们姜家是出了名的出产俊男美女的家庭,要认养的人也必定不能差太多。 “你……你在看什么?”亚亚一向对陌生人有所防备,就不知道他们跟那些追她的人是不是一样的? “姜小妍,妳和凌叔带着她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姜昱霖对坐在角落的小妍说。 “什么?哥,你才二十岁,难道要当他爸?”姜小妍很惊讶的问道。 “去妳的,我不是要妳和凌叔去?”姜昱霖睨了她一眼。 “这么说你是要让他做凌叔的儿子?”她恍然大悟。 “不要,我不要做别人的儿子,你们到底是谁,我才不要被领养。”在孤儿院的生活虽然很糟糕,但她已经习惯了,如今要被这一群怪怪的陌生人领养,反而让她更害怕。 “亚亚,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但会抚养你,还会供你念书,你不必担心学费,难道这样也不愿意?”姜昱霖疑问。 “我……”虽然孤儿院也提供教育,但是她因为害怕那些欺负她的同伴,一直没能好好学习。这位大哥哥的话,的确带给她很大的诱惑。 “怎么样?不肯的话那就算了,送他回去。”聪明的姜昱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心中的渴望。既然如此,那就来玩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吧! 说穿了,若不是想搞清楚杨合庆的企图,他根本不想蹚这浑水,揽个陌生孩子在身边。 “等等,我……我答应。”亚亚赶紧说。 反正去哪里都不如意,如果他们也虐待她,她大不了再逃一次。 “很好,小妍,马上去办这件事。”抛下这话之后,姜昱霖便直接走出客厅。 底下两个弟弟见大哥离开后,也跟着一起出去,由此可以了解姜昱霖在弟妹们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 姜氏集团从创立至今,一直涉足黑白两道,但近几年来极力漂白,希望能洗去以往不好的污点。偏偏在这紧要关头,五十岁的总裁姜力扬却突然中风,不仅半身不遂还无法说话,成了半个植物人。身为长子的姜昱霖自然得接手公司业务,虽然他年纪轻轻,却是聪明过人且企图心强,对于父亲一心想从事正当行业的志愿相当了解,除了致力于此,甚至有计划性的扩张事业版图。 而杨合庆是姜氏商场上最大的敌手,经常用不正当手段对付“姜氏”,虽然是他的长辈,但他不得不防。 *** “妳说什么?妳是女生?”路上,当小妍听了亚亚说出实情后,非常不敢相信!她上下打量了亚亚好一会儿,“脸蛋是挺秀气,可身材和声音……妳确定?” “身材是天生的,声音是因为两年前的火灾吸到浓烟所导致。”亚亚接着又将从前的遭遇告诉她,“小妍姊,这事别说出去好吗?被别人取笑也就算了,真的很怕被妳那位大哥取笑。” 虽然她年纪小,但来年就要念国中了,再加上早熟的个性,自然可以看出那位不茍言笑的哥哥像是在他们心目中地位很高,很怕他也会因为她的声音而嫌弃她,打消要收养她的念头。 “这……”小妍迟疑了。 “拜托,我绝不会露出马脚,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反正她已习惯男生的装扮,声音又不用伪装,更何况那位大哥似乎很忙,哪管得了她呢? 小妍想了想,大哥向来对女人就是少根筋,连她都看不出亚亚是女孩,他又怎么看得出来? 等过个几年她再揭晓,到时亚亚和他们都有了感情,大哥应该不会气得要赶她走吧?而且她也想看看那时候大哥脸上出现的惊愕神情,肯定很好玩! 于是她转向开车的凌睦东说:“凌叔,帮个忙,可以吗?” 凌睦东从年轻时就跟在先生身边,自从太太去世后,先生身体也渐渐不及从前,而他便被派到这些孩子身边,一方面辅助他们,更重要的是照顾他们的起居。 因此在孩子们眼中,他除了是管家之外,还是非常重要且让人尊敬的长辈。 “大小姐,妳真要这么做?” “她以后可就是你的女儿,就不能帮帮她吗?反正你是大哥最敬重的长辈,也是最重要的帮手,他哪会对你怎么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拜托啦!凌叔。”小妍对最疼爱他们几个兄妹的凌睦东撒娇道。 “这……”凌睦东看看她,又看看亚亚,“好吧!妳们可要配合好,这可不是三两天的事,可别几天后告诉我不想玩了。” “不会不会,我一定会玩很久很久的。”小妍开心地对亚亚说:“妳可是关键,别给我出纰漏。” “是。”亚亚缩着脖子点点头。 直到了孤儿院,院长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看上喜欢逃家偷东西的亚亚,于是仔细问过:“你们确定要收养这个孩子?我们院里还有其它年纪比她小又乖巧的孩子。” 亚亚听着这话,眉头都皱了起来,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凌睦东看了亚亚一眼,直接道:“我只想收养她,相信她绝对是个好孩子。”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带给亚亚心底无比的温暖。第一次,她抬起小脸对即将成为自己父亲的凌睦东展开微笑,而凌睦东也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相互照顾、相互陪伴。” “嗯……”很想叫他一声“爸爸”,可毕竟不熟,她还是无法喊出来。 凌睦东理解的拍拍她的手背,回以慈祥的笑容。 甭儿院院长见了,也只是皱着眉,尽快将手续办了。 离开孤儿院后,小妍问亚亚,“妳得罪那位院长吗?” “为了填饱肚子,我跑出去偷过几次面包被她知道。”亚亚赶紧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偷面包的,而是在院里被欺负,吃不饱又不能告诉大人,所以才会……” 小妍抱抱她,“看来妳真的过得很辛苦,放心吧!我们都会拿妳当妹妹看待,好好照顾妳。” 亚亚不说话了,因为自从家人去世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抱过,现在的她只觉得鼻根发酸,好想哭,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台湾了,这次趁暑假来香港是为了工作,没想到一待就是两个月。”小妍模模她的短发。 “台湾!”她听说过。 “没错,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小妍笑了笑。 接着,他们又去办了户口,从此之后杨亚亚正式成为凌亚亚,并在一个星期之后和他们一起返回台湾。 *** 自从亚亚的生活改变之后,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不过大家都对她很好、很热情。很快地,她忘了过去的伤痛,可以平静的生活、开心的上学。 尤其领养她的凌爸爸对她真的很好,不时对她嘘寒问暖,让从小失去父爱的她倍感温暖。 唯独那位大哥哥总是忙得不见踪影,除了吃饭时间偶尔会看见他之外,其它时间他大多一个人关在书房里。问过小妍姊,她只说他是个大忙人,满脑子都是工作,虽然不好相处,却是位好哥哥。 由于隔天是周日,亚亚晚上吃了爸爸买的炸鸡,又熬夜看了书,没想到天刚亮时就因为口干舌燥而醒来。 “唉,真不该吃太多炸鸡。”她伸了个懒腰,揉揉眼走出房间。 “小子,你在干嘛?”突然,一道沉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冒了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定住身的亚亚回头一看,当看见是姜昱霖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他是刚回来,还是起得早? “我想喝水。”她抿紧唇看着他。 “去吧!”他挥挥手。 亚亚吐了口气,才往前走一步,又听见他喊住了她,“等等。” “什么事?”她怔怔的转过身。 “你好像从不会称呼我一声大哥,怎么这么没礼貌?”他冷冷地开口。 “大哥。”赶紧喊了一声后她便溜进厨房,大大的灌了一杯开水,正打算溜回楼上,却惊见姜昱霖挡在面前。“呃!做……做什么?” 人还真不能撒谎,现在只要一对上他的目光,她就好怕被他看出自己是个女孩子而紧张不已。 “你这小子从不吃饭吗?”太久没关注她,以前认为她营养不良是因为在孤儿院缺乏照顾,怎么到他家这么久了,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有,我有吃。”她将脑袋垂得低低的。 “那大概是缺少运动。”姜昱霖揑揑她的臂膀,“看看这是什么手臂,软趴趴的。” 她吓得往后一跳,“哪有,还可以吧!” “什么还可以,做我的弟弟可不能这副样子,看看你……估计百分之八十是长不高了。”他眉头一皱,“你说你十二岁了,那得赶紧挽救看看。走,我带你去运动。” “运动?”她瞪大眼,“不用了,你不必管我。” “你是男生吗?除了念书之外什么都不会,我可不想有个比女人还娇弱的弟弟。”姜昱霖蹙眉深思了会儿,“我们去打球好了,走。” “什么?”亚亚还来不及说不,就被他拉到别墅后面的篮球场。 由于天刚亮,天气凉凉的很舒服,可是今天是难得的假日,她只想好好的补眠。 来到球场,被头顶上的曙光这么一照,她两眼迷蒙,就快要睡着了。 “看球。”砰的一声,一颗篮球毫无预警的往她脑袋上砸。 “天,好痛。”亚亚瞪着他,鼓着腮帮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以后还要升学考试,打笨了怎么办?” “那就笨呀!看你这副样子也聪明不到哪去。”姜昱霖撇撇嘴,勾唇一笑。 她咬咬下唇,气到了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捡起篮球便往他脸上扔。 “砰——”亚亚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那颗球居然精准无误的朝他那张俊脸砸了下去!“大哥,对不起,我……我……” 原以为会看见他如凶神恶煞般的脸色,没想到他只是瞇着双眼说:“行,算你厉害,我们就来比赛投篮。”刚说完,他就站在原地,三分线射篮……咚,而且还是空心球呢! 但球到亚亚手上时,却十分不听话,不管她怎么瞄准,却怎么也投不进那可恶的篮框,姜昱霖也不阻挡她投篮,就这么双手环胸望着她,直接让她站在篮框下投球。 第1章(2) 五分钟过去,亚亚投得汗流浃背的,却仍是次次落空,甚至连篮框都碰不到。 终于,姜昱霖受不了的走近她,比比她的个子,“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矮,这样会污辱了我们姜家的美名。” “什么嘛!”她皱着眉,直觉这个人老拿她当白痴耍,“我姓杨也姓凌,又不姓姜,污辱什么?” “因为凌叔是我们姜家的人,换言之,你也是。”他撇撇嘴,笑望这小子一脸倔强的表情。 “哪有这种道理,我要回去睡觉了,请大哥自己玩。” 亚亚才刚转身,没想到后领就被他像拎小鸡似的猛地一拎,而她的双脚也只剩下脚尖着地了。 “大哥……不要这样,我不睡就是,快……快窒息了。”她的两只腿不停在原地踏步。 “那我们去游泳。” “什么?”她倒吸口气,“游泳!” “对,游泳可以锻炼全身的肌肉,而且可以让身材匀称,你才十二岁,应该还有长高的可能。”姜昱霖双手扠腰,一副对她讲道理的模样。 “我知道大哥是好心,但……但是……”她眼珠子转了转,“我没有泳裤,真的,我连一件都没有。” “没泳裤?!”他眉头轻撩,想了想,“没关系,我可以马上请凌叔准备。” “不,我不要。”亚亚赶紧摇晃着两条细胳臂。 “你那对胳臂就跟甘蔗一样细,还是走吧!”抓住她的细腕,他硬是将她往泳池带,一边拿出手机打给凌睦东,“凌叔,帮我准备一件亚亚的泳裤,我要带他晨泳。” “什么?你要带亚亚晨泳。”凌睦东心口一提。 “怎么了?” “呃……是这样的,亚亚不能游泳。”凌睦东努力替她找着借口,终于让他想起一个不知能不能骗过大少爷的理由,“因为她数年前曾经受过严重的呛伤,呼吸道不好,医生交代最好别游泳。” 唉,从来不曾欺瞒大少爷的他,为了这丫头还真不得不破例了! “这样呀!”姜昱霖似乎相信了,“好吧!那就算了。” 币了电话后,他便松开亚亚的手,皱着眉说︰“不能游泳就直说,拖拖拉拉的象话吗?” “是,以后我会直说的。”她疑惑的看着他,就不知道爸爸拿什么理由搪塞?“我可以回去了吗?” “去吧!”他无奈地挥挥手。 没想到他会同意,亚亚立刻咧开嘴,“谢谢大哥,那我回去了。” 姜昱霖这才发现她的笑容很甜,眉眼间带着一抹柔美……哎,长得瘦弱已经很糟了,怎么连脸蛋都这么“娘”? 就在亚亚快溜得不见踪影时,姜昱霖突地扬声喊道︰“以后每个周六早上五点在篮球场集合,我会尽可能拨出时间陪你运动,非要让你长高不可,就算我没空,我也会让邑翔与邑风轮流陪你。” “什么?每个周六……五点……”光听她的腿都软了! “对,虽然一周一次帮助不大,但至少可以把你养壮点,我们可以牺牲点时间。”漂亮的唇角往右微微一勾后,他越过她,往屋里走了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亚亚忍不住大大叹了口气,心里有着止不住的哀号,“我……我怎么这么可怜呀?” *** 一晃眼,亚亚在姜家已经待了三年,已是国中三年级。 今天她才刚放学回家,就察觉到一股紧张的气氛,门外还异常多了好几名守卫。 缓缓走近,发现大房子前站着的不单是自家的人,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外人。记得爸曾说过,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必须从后门进去。 她正想听话的从小路绕到后门时,突然看见有人从大门出来。 透过矮树丛她随意看了眼,只这一眼竟就让她骇住!因为她认出那人就是三年前在香港饭店房间里与人交谈的其中一人,也就是他发现她在门外偷听,派人追她。 尽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但他那张阴冷的脸孔是她怎么也忘不了的…… “天,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找到了我,来向大哥要人吗?”亚亚捂着唇,惊恐不定地自言自语着。 又看了眼大哥对他必恭必敬的模样,她一颗心蓦然提到了喉头,她告诉自己不能待在这里,得赶紧逃离才是。 就算她对台湾还不是这么熟悉,未来更不知该如何度日,但还是保命要紧。 想着,她立刻拔腿就跑,一路上不停回头,深怕有人追来。 然而,姜家别墅位处郊区,前院加后院和游泳池、篮球场,少说也有几千坪。 而后方就是一片林区,跑进去很容易失去方向,果真到最后亚亚也无法幸免的迷失在林子里。 “天,这里到底是哪?”她不安的看着这一大片翠绿的竹林。 听着树叶的沙沙声,天色渐渐暗下,她也愈来愈害怕了。 “爷爷、姑姑,我好想你们……你们在天上过得可好?”她仰首看着天上隐现的星星,感觉又饿又累。 最后她支持不住的靠着一株竹子,徐徐坐了下来,闭上眼休息。 但不知为何,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就会出现刚刚那个男人的影子,只是那天她到底听见了什么,为何在受了惊吓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抓着头发,她不停回想,忽然间饥饿感还有心底的恐惧又与那一夜的影像相互交迭,而那分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竟慢慢浮现出来! “啊!”她猛地睁大眼睛,“想起来……我好像想起来了……” 他们谈论着姜氏集团的某位陈姓高级主管是他们派去的人,还……还提到什么秘密……甚至说如果被姜家那些人知情的话,就得提早行动…… “姜家的人?!”她眉心皱拢,“那不就是指大哥他们家?” 凌亚亚一颗心提了起来,虽然害怕大哥将她交出去,却也担心他们会对姜家不利。 许多猜测在她的脑子里转,已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做了。 “怎么办?我该去哪儿?回去还是继续逃,可是我好饿好饿。”打从以前就饿怕的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况且林里的蚊虫还真多,叮得她全身又痒又难受,但是她又不敢回去,只好忍耐待下,等天亮再做打算…… *** 晚餐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亚亚却还没回家。 小妍不安的直在窗边徘徊,就怕这小丫头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如果碰上坏人可就糟了! “妳在干嘛?一直站在这里看什么?乌漆抹黑的。”姜邑风从她身边走过,“有男朋友会过来?” “去你的男朋友!别胡说,我只是担心亚亚。”她这话倒是勾起其它人的注意,“原以为她只是偷溜去哪玩了,可是已经快十点了,她居然还没回来。” “说的是,他从没这么晚回来过。”姜邑风也觉得不太对劲儿。 一直坐在旁边用nb查看公司在美国股价的姜昱霖这才抬起脸对小薇说:“去问问守卫,见过他回来吗?” “是的大哥。”正在看书的姜小薇将书本一放,便走到客厅角落,拿起对讲机,“阿齐,你今天见过亚亚回来吗?” 她顺手打开对讲机的扩音,好让大伙都听见。 “亚亚?”阿齐想都不想就说︰“见过,傍晚六点的时候,就跟从前一样的时间。” “你确定?”小薇又确认一次。 “我非常确定,他每天出门或回家,都会对我们说声『辛苦了』,所以印象很深刻。”阿齐回道。 “没见他又出去吗?” “没有。” “那我知道了,谢谢。”小薇挂上对讲机,回头看看哥哥们,“这么说他应该在家啰!” “可是这么晚了?她会在哪儿?”小妍心慌地问。 姜昱霖闭上沉吟了会儿,突然想起今天杨合庆来过的事,离开时正好是那个时间,该不会是因为杨合庆的关系?“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回家了。” “为什么?”大伙异口同声。 “杨合庆,没想到亚亚还记得他,他八成是见到他,以为我们要将他交出去,所以才溜走的。”愈想愈不对,他立即站起,“去后山找人吧!” “后山!”小妍大叫,“大哥,你是说她跑到林子里?那里蚊虫超多呢!” “姊说得没错,如果真的躲在那里就糟了,那得赶快去找。”小薇也道。 姜昱霖不语的找来手电筒,直接往后门走去,正在忙碌的凌睦东听说这事,也心慌地跟着过去。 “凌亚亚,你这小子躲哪去了?难道想被蚊子吸干血吗?快点儿出声。”姜昱霖对着整片林子大喊。然而眼前一片漆黑,光靠手电筒根本无法看得清楚,只好仔细寻找了。 就这么大伙一直找到半夜仍没有任何收获,姜昱霖对凌睦东说︰“凌叔,叫大家回家休息,你也是,明天再找。” “让我留下,她是我女……儿子。”这种情况,他怎能休息。 “你年纪大了,回去吧!家里不能没有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姜昱霖向他保证。 “意思是您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找?”凌睦东皱起眉头,“不……不行……” “没关系,你千万别告诉其它人,快回去吧!”他扯唇一笑。 眼看姜昱霖如此坚定的眼神和语气,凌睦东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说什么,大少爷都不会听的。 “是,我去通知大家,亚亚就拜托大少爷了。”通知所有人之后,大伙一一折返,只剩下姜昱霖独自一人留在山上搜寻。 或许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就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姜昱霖终于找到亚亚了!只见亚亚用外套包住整个脑袋,双手双脚被蚊虫叮咬得又红又肿。 “喂,凌亚亚,你还活着吗?”姜昱霖快步走过去,拉开外套,却见她一张脸苍白的厉害,剩下的只有呼吸了。 “真是糟糕。”看她的情况并不太好,姜昱霖吐了口气,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凌睦东,“凌叔,我找到亚亚了,快请吴医生到家里。” “大少爷,您还待在山上?”其实凌睦东也还在附近寻人,还以为大少爷找不到人的话就会回去。 “对,别说太多,照我的话做。”抱起她,他立刻往山下走。 这时亚亚微微睁开双眼,原以为不会有人来找她,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 是谁呢?爸爸?二哥?三哥?小妍姊?小薇姊? 太想知道是谁,她使尽全力睁开双眼,眼前模糊的影像慢慢清晰……天,是她看错了吗?再定睛看清楚,真的是他……是她觉得最不可能的大哥! 他一向对她非常严格,每次运动的时候只要哪里做不好就教训她,这样的大哥会来救她? “大……大哥……”她用蚊蚋般细小的声音喊着。 “别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样了。”没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还轻,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吃饭?这几年的运动对她而言好像完全无效! 虽然他没办法每个星期陪她运动,但都会请人代劳,难道他们都让她蒙混过去? 低头一看,他意外发现这小子似乎没有喉结?他到底几岁了?十五?十六?这年纪应该有了吧? 唉,瞧他这副发育不全的模样,肯定比正常人慢。 偏偏这小子瘦归瘦,身子却软绵绵的,完全缺乏男子气概,看来以后得多加强他的体能了。 第2章(1) 姜昱霖抱着亚亚走到半路,看见有几名手下朝他跑了过来。 “大少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一一” “没事,是我故意不说的。”他打断了他们的道歉。 “那交给我们吧!其中一人伸手要接过亚亚。 “不必,他也没几两重。”姜昱霖拒绝了,抱着她很快回到屋子里,并将她送到隔壁凌叔住的屋子。 “大少爷,她还好吧?”此时凌睦东已经等在门外,一见姜昱霖抱着亚亚回来,立刻领着他前往亚亚的房间,“就这间,放在床上就好,吴医生马上到”。 将她放上床后,姜昱霖蹙眉看着亚亚,又模模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得请医生为他量一温。” “是的,您快回去休息吧!一夜没睡呢!” “不急,等他醒来后我想问他为什么躲到后山,是看见什么,还是想起什么?”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等待时,他不经意的看着这个房间,这才发现墙面竟是淡粉色,窗帘还带有蕾丝边和纱网! “这……这是什么?”莫非那小子的性向有问题? “什么?”凌睦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赫然吃了一惊,天……他怎么忘了? 还把大少爷带进她房里。唉,看来他真的老了。 “粉红色的墙、淡紫色的窗帘,书桌上还有乳液等保养品、床边还有小熊、布女圭女圭,他是怎么搞的?”姜昱霖转向凌睦东,看他的脸色都变了,又问:“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有这种倾向,还故意瞒着我?” “其实亚亚她是……” “爸。”亚亚不知何时已醒来,就在这紧要关头喊了他一声。 凌睦东立刻回头,“亚亚,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只是全身痒。” “很痒是吧?你是笨蛋吗?怎么会去躲在竹林里,分明是自讨苦吃!”姜昱霖双手擦腰,忍不住数落道。 亚亚闻言,将小脸用力一偏,“爸,我要休息了,怎么这么吵?” “呃!”凌睦东摇头轻叹,“大少爷为了你整夜没睡,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这么设礼貌!” “我只是……”亚亚正想解释时恰巧医生赶到,医生为她量了体温,又检查了下她被蚊虫叮咬的地方。 检查时,医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亚亚咬着下唇,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他不解地看向凌睦东,见他同样露出紧绷状。 于是他心知肚明的一笑,既然身为医生只要看好病就行,还是勿多管闲事,再说这女孩己经在姜家住了这么多年,凌管家既然知情那就无害,会隐瞒想必有隐情吧! 于是他对姜昱霖说:“她还好,可能因为身体轻微发炎,这才导致发烧”突然,一阵月复鸣声打断他的话! 亚亚赶紧抱住肚子,但是那声音还是传进在场每个人耳里,她尴尬的别开早已红透的小脸。 “她的身体有点虚弱,让她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只不过身上被蚊虫叮咬的部分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消褪。”医师笑了笑说道。 “医生,谢谢你了。”凌睦东赶紧道。 “不客气,我去开点药给她吃。”凌睦东担心大少爷会继续追问刚刚的事,立即说:“我跟你去。” “爸”亚亚想叫他,可声音突然哑了,发不出声音。 见凌睦东离开后,姜昱霖便坐了下来,仔细看着她那张脸,还真是细致粉女敕,“你喜欢粉红色?”抬头看看这面墙,他又忍不住皱眉。 “呃!对。”否认很奇怪,干脆承认吧! “呵,你这小子,知不知道喜好与性向有时候刚开始只是种假像,没多久就会恢复,你这种倾向多久了?”如果只是假像,那就好办了。 “大哥,你很烦,我从小就这样。”别过脸,她不让他继续这么看着她。 “天!”他拍了拍额头,闭上眼睛努力调整自己的心绪,“这……这么说你喜欢男人了?” “不喜欢。”她想都不想就回道。 “不喜欢?”姜昱霖眉头一皱,“可能你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 “你到底要说什么?”一提及发育两个字,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身子。 看着她的动作,姜星霖眉心轻轻一拢,随即摇摇头,重重吐了口气,“算了,我问别的,你为什么会跑到竹林里躲起来?是听见什么?还是看见什么?” “没有。”她紧闭双眼。 “真设有?”姜昱霖的嗓音故意压低,威吓道。 “只是看到一个会让我害怕的人。”既然瞒不了,她干脆问个明白,“他就是在香港时派人追我的男人,你和他好像有交情,是打算把我交给他呜?” 闻言,姜昱霖忍不住炳哈大笑,“你我生活那么久,我像是这种人吗?” “那你们是?” “我们只是在谈生意,纯粹站在利益的角度,你这个小孩子不懂就别多问。” “什么小孩子,我都己经十五岁了。”亚亚睨了他一眼,心想他也没大她几岁。 “是吗?那你懂我说的意思了?” “虽然不太懂,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仔细看着他,认真地说。 “什么问题?” “你……你真的不会把我交给他?假如有所谓的利益呢?。 “放心,我不会这么做,别忘了我们一起相处了三年,你在我心里就跟亲弟弟一样,更何况你会有什么利益可言。”姜昱霖忍不住嗤笑出声。 “假如有呢?” “我发誓不会,行了吗?” “那就好。”终于,亚亚安下了心,因为她知道姜昱霖向来言出必行,只要出口保证的事他都会做到的。 可能是放心了也累了,闭上眼不久她便沉沉睡去。 看着她的睡颜,他发觉“他”那五官愈来愈清秀?“你怎么就这次睡着了,我还有话没说,你也得向我保证绝不能喜欢男人,懂吗?” 三天后,早餐时。 小妍看看亚亚低垂着脑袋咬着三明治,“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很不舒服?” “不是。”她摇摇头。 “那为何愁眉苦脸?”小妍凑近她看了看,猛然察觉亚亚似乎长大了,不但愈来愈漂亮,皮肤还愈来愈水女敕。 时间过得真快,她怎么忘了这么些年过去,她已是十五、六岁的花样少女了! 再看看她的胸部……还好,倒可以再瞒一阵子。唉,都该怪自己当初设事干嘛答应她隐瞒身份,现在才说出来会不会太迟了? 不,绝对不行,依大哥不容被人欺瞒的个性,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还不是大哥……”她瞪着坐在对面的姜昱霖。 “大哥怎么了?” “以前周六运动还不够,现在竟然连周日也要,他……他当我是机器人,除了上学、运动,都不用休息。”亚亚委屈的说。 凌睦东听见这话,立刻蹙眉斥道:“亚亚,你又来了,大少爷是为你好。” “没关系,我没要他当我是少爷而是大哥,就跟邑风、邑翔一样,我也把他当弟弟看待,逼他锻链身体也是为他好,今天他好像偷懒了?” “五点我实在爬不起来,要考高中了,每晚都得熬夜念书。”她忍不住发起牢骚。 “念书哪里辛苦?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运动玩乐、工作照常。”过去几年他非但得负责姜氏集团的业务、还得完成大学学业,更得拨时间出差、开会,可比任何人都忙。 他这番话主亚亚无法反驳,只能嗫懦道;“我佩服,你们家基因好,我望尘莫及。” “小子挺会说话的。”姜昱霖撇唇一笑,拭拭唇站了起来,离开前丢下这么一句,“我要去公司看看,你就好好念书,下午太阳下山后,我们来打羽毛球。” “羽毛球!”亚亚额头往桌上一敲,受不了地说:“不是网球就是羽毛球,看我的肌肉大哥真想把我训练成金刚超人吗?” “大哥愿意这么训练你,你该开心才是,否则他很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小薇对她扯唇一笑后也跟着离桌,并对所有人说:“我去图书馆k书罗!不回家吃午餐了。” “小薇等我,一起去。”小妍也抓起包包,追着小薇出去。 不一会儿就连姜邑风与姜邑翔两兄弟也离开了,凌睦东则唤女佣前来收抬桌面,然后和亚亚回到自己的屋子,打算进书房整理家用账簿。 亚亚见终于可以和爸爸独处了,于是俏俏跟着过去,并在书房外敲了敲门,“爸,是我。” “进来。”凌睦东抬头,看着亚亚温柔一笑,“有事吗?” “我我有事想问问您,”亚亚尴尬的走上前,“您知不知道大哥公司是做什么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几年她可从没关心过姜家事业。 “好奇嘛!每天看姜家哥哥、姐姐们都这么忙,要顾及课业还要处理公司业务,所以很想知道。”她咧着嘴,对着凌睦东傻笑。 “嗯,姜家的事业主要是连锁饭店、再来是百货公司,也入股银行业,大概如此。”凌睦东简早介绍。 “天,这么多,那要怎么找呢?”姓陈的主管肯定不少!她喃喃自语。 “你要找什么?” “呃,设啦朋万大哥是不是曾经做过考古方面的事?”亚亚进一步又问。 凌睦东倏然抬起头,眉心轻撩望着她,“什么意思?” “呢,我是听小妍姐提过,但她没说明白。”看见爸爸这样的眼神,还真有点儿陌生。 “这个嘛……不是大少爷,是先生以前做过。”凌睦东收回视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那爸您忙,我去念书了。”亚亚转身走到门边,却听见凌睦东喊住她,“亚亚,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可以跟爸谈谈。” “什么意思?”她装傻,“我会想起什么?”亚亚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很愧疚,她知道不该瞒骗爸爸,但是连她自己都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这事还是不说的好。 “没有。”凌睦东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于是挥挥头,“你去念书吧!如果、觉得应付不来想要补习,可以跟爸说。” 看着他和蔼的笑容,亚亚咧开嘴回以一笑,“不必了,我可以应付。”目前能报答爸爸与哥哥姐姐们的恩情的,唯有考个好学校,所以就算再辛苦,她也不会喊苦。 “那就好。”凌睦东点点头。 “那我去念书了。”回到房间,她翻开书本,再看看贴在墙上的进度表。 每天每天她都这么的鞭策自己,再累也要达成进度才能休息,所以早上的运动对她而言还真是吃不消。 看看自己的手臂,这三年来每周一次的篮球、排球、羽毛球,都把她练壮了,大哥为何还不满意呢?唉! 第2章(2) 傍晚时分还不见姜昱霖回来,亚亚一直抱着侥幸的心情偷偷开心着,看来她今天逃过一劫,不必运动了。 晚餐就要吃完时,她却听见姜昱霖车子的声音,提着一颗心看着他走进屋里,她默默在心里祈祷他忘了早上说过的那件事,但她失望了。 姜昱霖在餐桌边坐下不久便说道:“不好意思,回来晚了。亚亚,吃饱后休息三十分钟,我带你去打保龄球。” “啊?”她拉长了音。 “啊什么啊,无论愿不愿意,你都非去不可。”姜昱霖见她脸上不满的表清,心底莫名乐了起来。 说真的,他己经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竟然会觉得逗亚亚生气是件有趣的事,每周一次的训练已成为他的乐趣之一,若非真的抽不出时间,他绝不会假手他人。 只要看着亚亚噘嘴抱怨的样子就会让他忍不住发笑,在公司忙碌的疲累感也因而消失无踪,让他觉得好轻松! “大哥,你这是何必?想打球我陪你,看亚亚一张脸都快皱成小老太婆了。”姜邑风笑说。 “我也一起去,好久没打保龄球了。”姜邑翔也报名。 亚亚看看餐桌上除了三位哥哥外,小妍和小薇姐都还没回家,于是建议,“就只有我们去多没意思,等哪天两位姐姐都在,我们再一起去。” “我们去就行,干嘛一定要等她们?这两个女生每次打球不是洗沟就是连人带球一起甩出去。”姜邑风站了起来,“去保龄球馆还有一段路,我去开车,吃饱就先走吧!” 看着邑风哥就这么出去,亚亚已是彻底绝望,这时姜昱霖从她身边走过,绽出一抹微笑,“这可不是我反对的,别怪我。” “大哥,你怎么可以……”厚,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跟她过不去呢? 放下筷子,她看向爸爸,就见他笑着抬头,“三位哥哥都是高手,去打球放松一下不错的,老是关在房间念书,对身体也不好。” “是,我知道。”连爸都这么说了,亚亚只好回房换了套运动服,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她坐上车之后才发现二哥与三哥坐在前座,她必须和大哥坐后座。 亚亚看了他一眼,此刻大哥正忙着按手中的ipad,转换着一些数位表格,看似非常复杂,而他的表清十分专注,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爸说过,大哥的父亲身体不适,所以大哥从十八岁起就要担起整个姜氏集团的业务,连逃避的机会都设有,这么多年下来怎不辛苦呢? 只是她不懂,既然这么忙,为何还要去打什么球!轻轻吐了口气,她无奈地看向车窗外,或许是背了一下午的英文单词,脑子使用过度,望着过眼的霓虹灯,她竟然不知不觉的打起瞌睡! 小脑袋点一下、点两下、点三下,最后往姜昱霖的肩上一倒,睡死过去,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姜昱霖转头看着她,忍不住撇嘴一笑,都还没开始打球呢!这家伙就像已经累坏了似的,挪了挪身躯,他正想将她给推开,却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掀动,隐约还可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再瞧瞧她那两片轻抿的红唇、漂亮的耳垂,他体内隐隐燃起一股热力,甚至连下月复都起了变化! 老天,他难道被这小子的癖好给传染了? 一想起这点他便用力将亚亚一推,而她的脑袋就这样撞上玻璃窗,疼得她猛然惊醒。 “啊,好痛!”她揉揉撞痛的地方,咬着唇看着他,“你干嘛推我?” “我在处理公事,是你打瞌睡一直靠过来。”他睨了她一眼。 “是吗?”她鼓起腮帮子,“那你就叫醒我呀!哪有人把人家的头往车窗撞的。”她咬着下唇,瞪他一眼。 就在这时候,车子停下,前座的姜邑翔回头说:“已经到了。” “下车吧!”将ipad一收,姜昱霖便直接下车走进保龄球馆。 亚亚尽避再不愿也无法逃开,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看看里面还真是大,一边是保龄球区,另一边是电玩区,走向打球区,她又发现这里光是球道就有十二条,打球的人很多,几乎就要客满了。 他们来到最旁边的球道,眼看哥哥们都拿出自备的球鞋换上,没球鞋的她只好去租了双,挑了个适合自己磅数的球。 “你怎么挑这么轻的球。”姜昱霖挑了颗重的给她,“拿这颗,比较有威力。” “天,我哪拿得动?”以为她是神力女超人? “拿出全部的力气就行,你先打。”他教她怎么拿球及丢球,而后坐下,等着看她表演。 亚亚只好捧着球吃力的走向球道。 她尴尬的回头看看他们,“我第一次打保龄球,你们不能笑我喔!” “加油,我们不会笑你的。”姜邑翔给她鼓励的笑。 亚亚点点头,拿起球往球道尽头的十个球瓶扔去,就见那颗球不是很平顺的往前滚动,而是咚咚咚的跳过去,最后居然神奇的将十只球瓶全部击倒!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乐得她跳了起来,兴奋不已的叫道:“天呀,全倒耶!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看见设?全倒了”姜邑风与姜邑翔都给予掌声,没想到姜昱霖却说:“看看你,差点儿就把人家的球道给砸坏了。” “我说过我不会打,既然怕我破坏球道,我不玩就是。”她也不希罕,随即气呼呼的走到另一个球道的座位坐下。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看看我。”姜星霖拿着球站起,旋即脚步轻盈的往前滑动,手臂挺直往前送球,那球就像是赋予了魔法般神奇的画了个弧后往前滚动,只听见响亮的锵一声,十只球瓶几乎是同时倒下。 亚亚的视线胶着在他帅挺的背影与姿态中,抽不回日光。 不想瞒骗自己,虽然她很怕大哥,因为他很严厉,对她极少鼓励,不过这几年来他对她的用心不是假的,他为她早起、陪她运动,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后她才发现他心肠很好,只是嘴巴坏而已。 包讨厌的是,她虽然不喜欢运动打球,却愈来愈喜欢这样的大哥。 “看见没?是不是很帅?”他转身走向她,“学着点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难道不交女朋友了?看看你刚刚那姿势,只会把人吓跑而己。” “什么女朋友,我才不要。” “什么不要?难道你真的喜欢男—”突然想起两位弟弟在后面,姜昱霖立刻压低嗓,“男人?” “我也不喜欢男人。”她吊了下白眼,“男人都只会自大、自以为是、自命不凡。” “哟,说成这样,难道你不是男人?” “呃……我只是普通男人,不像有些人以为自己是皇帝,老是命令人家那个这个,还不许人家拒绝。”她所指的摆明了就是他呀! 他当然听出来了,于是笑笑,“因为我有这样的权利,你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难道想出家?” “那也没什么不好。”亚亚将小脑袋一偏,赌气道。 “原来你喜欢吃斋念佛。”姜昱霖点点头,“行,你就待在这里继续修行,好好看看哥哥们是怎么打球的,下次可不会放过你。”说完这些话,姜星霖与弟弟们进行一场比赛,瞧他们一个个都以帅气的姿势掷球,亚亚忍不住碎念,“虽然我的动作不帅气,可不一样全倒吗?” 无聊地坐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她又打起瞌睡,就在这时候有两个高中男生朝她走来,在她身旁坐下,“喂,你一个人?” 亚亚这才醒了过来,望着他们,“干嘛?” “不知道我们想干嘛?”两人彼此笑望着,又说:“你还挺有趣的,我喜欢你中性的打扮还有磁性的嗓音,尤其是这头短发看来更俏丽。”他们似乎看出她是女生,竟然搭起讪来! “你……你们是谁?拜托,我可是男生。”亚亚瞪了他们一眼,才要站起却硬被他们拉住。 “是吗?别骗人了,瞧你唇红齿白的,哪个男生像你这样。”高中男同学扯开笑脸,“要不让哥哥捏捏,证明一下。”说完,手还真的朝她的胸部伸去,惊得她护住胸大叫出声,“救命” 听见声响,姜氏三兄弟全部朝声源看去,怎么也没想到亚亚居然被骚扰! 姜昱霖迅速走了过去,一把拉开那两个人,“你们才多大年纪,就这样不学好吗?” “你们是谁?”高中生害怕的看着眼前三个长得人高马大又威魄十足的男人。 姜邑翔双臂抱胸,“我们是这小子的哥哥。” “小子?”高中生疑惑地看着亚亚,“你真的是男生?” “难道要他月兑衣服证明?”姜昱霖眉心一锁,“看你们还是学生就饶了你们,否则我定会让你们好看。” “是,我们走就是。”两名高中生被他那两道犀利的眼神吓得赶紧奔出球馆。 姜邑风摇摇头,“还真是好笑,他们怎么会把你当成女生?”他仔细看着亚亚,才发觉她的五官果然长得很精致,皮肤细女敕,“咦,仔细看看,你还真有点女生的味道。” “你没听说男生女相好命吗?”姜邑翔拉开他,“再说现在电视上不是一堆花美男,没啥好稀奇的,我们继续打球吧!” 亚亚想逃避和姜昱霖独处,立刻想跟着过去,却被他拉住办臂。“你这样真的不行,再给我多练几球。” 被迫的,亚亚只好再次拿起沉重的保龄球,施展弹跳式的丢球法,可是好运似乎只眷顾她一次,之后的几次全部洗沟! 姜星霖再也看不下去的走向她,从她身后抓住她的手,“你丢球的姿势不对,球要顺势扔出,到这边才可以放手,不是用蛮力而是—” 她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轻扬而起,露出白哲美好的耳廓,不禁让他想起她柔美的唇和漂亮的耳垂顿时,他的喉头像梗住似的再也说不出话。 “而是什么?”她回头问。 懊死的是,那股青春的少女气息再次传进他鼻间,让他的心重重一震! “算了,你自己来。”他看看表,对另两个弟弟说:“我得先回去,明早还有会要开,你们留下教他吧!” “教他比自己玩还累,一起回去吧!”姜邑翔两兄弟连忙投降。 “那好,走吧!”姜昱霖连看她一眼都没有,立即走出球馆。 亚亚双手插在口袋里,直瞪着他的背影,“什么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是你们的跟班吗?以后再这样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第3章(1) 说也奇怪,自从打保龄球回来之后,姜昱霖便将训练亚亚的事交给底下的弟妹轮流进行,自己则不再管她。 也因为正在美国医院静养的姜力扬不时传来病危消息,姜昱霖得三不五时的当空中飞人,前去探望父亲,再加上集团业务繁重,他几乎都待在公司睡觉、吃饭,每个月可以回家一趟就算很不惜了。 就在四季变化中,转眼间亚亚已是高二的学生,而她依然像以前那样认真念书。 虽然这些日子少了大哥的督促让她轻松不少,但是没看见他反而更加想念他那张严厉的面孔。 偶尔见他回到家,她也不敢去吵他,只敢坐在楼梯口偷偷看他在沙发上认真工作的表清,而随着时间的流转,她发现他愈来愈成熟、也愈来愈有男人味了。 “这么忙吗?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看著书桌上放着半年前爸爸生日时大家一起合照的相片,盯着照片中的姜昱霖。 已忘了从哪时候开始,好像就是从他逼她运动起,虽然她嘴里、心里多抱怨,却也很开心可以经常和他在一起,尽避他很严格,但是相处后她真心觉得他是为她好,比其他哥哥姐姐都关心她。 但为何要躲着她?每次只要她现身在他身边,他一定在数秒内消失,几次之后她终于理解一件事一一他讨厌她。 然而前思后想,她就是搞不懂到底是为了什么? “唉!”吐了口气,她摇着脑袋,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高二课业繁重,她得更专心念书才是,不过数学真的好难喔!偏偏遇到难题又没人可问,真是一大挫折。 在学校她不太敢开口说话,因为自己的声音太难听,朋友也很少,可以请教的物件几乎是没有。 “明天就要考试,怎么办呢?”在房里太闷,于是她将功课拿到客厅做,哥哥姐姐的功课都很好,看谁先回家她就问谁,否则明天的考试就麻烦了。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等到快十一点先回家的竟是近半个月不见的大哥姜昱霖! 同样的,他也没想到这么晚回家会遇见亚亚,这时间她不是应该回房睡觉了? 深吸口气,他佯装没看见她,快步往楼上走去。 “大哥”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回来,她不想惜过,即便知道他不喜欢她。 他在楼梯口停住脚步,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你的数学好不好?”她不好意思地问出口。 “什么意思?”回过头,他眯起眸看了她一眼。 “明天要考数学,有个单元我一直弄不明白,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教教我?”她揉揉太阳穴,苦恼的说:“我己经等了好久,你是第一个回家的。” “我数学不好。”丢下这话,他又朝楼上走去。 “大……”还想说什么,他己经消失在楼上,亚亚忍不住蹦起腮,“他到底是怎么了?哪里得罪他,他该直接说呀!” 看看墙上的时钟,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苦笑道:“就算其他人回来也累了,谁还有力气教我?”抓抓头发,她不得不放弃的收抬起书本,准备回房间。 才走了几步,她居然听见姜昱霖的声音,“哪个单元?” “递回关系。”她咧开嘴说。 望着她勾起的嘴角旁有个笑涡……他不禁疑惑,什么时候她冒出这么可爱的酒涡了? 他旋即别开脸,不想被她的可爱脸庞影响,“你是笨蛋吗?这么简单的部分都不懂。” “呃,是不难啦!但有个地方就是搞不懂,我不喜欢光背公式应付考试,这样很容易忘记也会搞混乱,我希望能融会贯通。”她嘻嘻一笑,“大哥……教我吗?” “你……”又是那种教他无法抵挡的笑容,他忍不住皱起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对着别人笑?” “好嘛!不笑就不笑。”她瘪着小嘴,走向茶几,将书本摊开,“就是这里,我不太懂。” 姜昱霖跟着坐下,看著书上的分析,“你不要什么都照参考书去想,上课都没在听课呜?这上面写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我们数学老师以为我们下课后都有补习,所以只是大略说说就跳过去。”她双手托着下巴,很无奈地说。 “别什么都怪老师。”他翻到最前面,“这个得从基础说起,听好了很多人会在这里搞混,只要记住一个要点……” 听他讲解时,亚亚因为太专心,小脑袋朝他愈靠愈近,尽避他用尽全力克制内心的波动,却还是天法控制沉重的呼吸。 “大哥,你真行,我完全懂了!太好了,明天的考试有救了。”她兴奋不已的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姜昱霖望着她,眉头虽然愈蹙愈紧,但眼神却愈来愈迷惑。 上帝,这如果是你对我的一种考验,那这比要我解决公司的危机更难上数百倍啊! 突然,亚亚发现他的表清变得很怪,不由得呼吸一窒,想起他刚刚提醒她千万别对他笑。 她赶紧收起笑容,缩起下巴,“谢谢大哥,我明白了。”害怕挨骂,亚亚暗地里吐吐舌尖,才要站起却被他按回椅子上。 “大哥!”她惊疑地看着他。 “我教会了你,你就打算这么走了?”这小子一定不知道他躲了他多久、躲得有多辛苦,为了不让自己再被他那副柔媚的姿态所迷惑,他不断鞭策自己把所有心力放在公事上。 他不是不能回家,而是不敢回家,只要回家,他的目光就会控制不住的停驻在“他”身上。为了不让自己这种不正常的反应继续增长,他只能试着逃避。 今晚回来是为了拿一份资料,甚至特地等到这时间才回来,心想他应该己经回房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待在客厅里等人,只为了问一题数学? “要不然呢?”她眨着眼问。 “我饿了。”既然逃不掉,今晚他就放纵自己一次。 “饿?”她随即想想,“那我去厨房看看,不知道帮佣阿姨有没有留下一些吃的东西?”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有蛋有青莱,想炒个饭,可是没剩饭。”想他们姜家人哪可能吃剩饭呀!“怎么连个面条也设有。” “那算了。” “等等,我房间有浓汤包,要不要?”她嚣出一抹尴尬的笑,就像做坏事被发现一样。因为有一次她偷吃浓汤包被爸爸发现,念她净吃些不营养的东西,还说以后饿了可以告诉他,他的手艺还可以,可以煮点东西给她吃。 可是她念书念到半夜常会觉得饿,怎能每次都麻烦爸爸,更何况浓汤包的滋味不惜,又方便泡,是宵夜最好的选择。 “浓汤包是什么?”他蹙眉问:“将餐厅里的餐前浓汤包成一包?” “不是啦!你怎么”她有点愣住,心想有人不知道浓汤包吗?“大哥,你是在跟我装不懂吗?就算没吃过,电视广告也打得很凶呢!想不知道都难。” “我没时间看电视,也不爱看。”他蹙着眉,“每天都在进修、强壮自己,不能让人随意就猜出我的年龄。” 听他这么一说,亚亚突然想起,没惜,像他这么忙碌的人哪有时间坐在电视机前呢?从出生后就被训练成为姜氏集团的接班人,可以说过得比任何人都辛苦呀! 望着他认真时的冷硬表清,原来那只是他强筑而成的保护色,为的就是不让人觉得他年轻好欲负。 看着看着,亚亚心底泛起莫名的心痛。 “你一定很累了?”她站起来,“等我一下。”随即她回到房间,拿了包浓汤包去厨房加了热水,还找出玉米罐头与热火腿,加了一些进去。 “哇……光闻就好香呢!”端出去后,她摆在茶几上,“喝吧!” “这是?”没想到她还会下厨! “这个就是浓汤包,”她坐在旁,“快尝尝看。” 见他半天动也不动的,恍然大悟地说:“哦,我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那我上楼,你慢用。” “你坐着。”她这么说,好像他刻意赶她走似的,“我有说不喜欢看见你吗?” “是没啦!”亚亚尴尬一笑,担心说穿这什事会让他更讨厌,于是转移话题,“先喝看看嘛!” 睨了她一眼,他这才拿起汤碗试喝了一口,突地他眼目青听亮,接着又喝了口。 “好吃吧?如果喜欢,下次想吃的时候随时跟我说,千万别饿肚子,你这么忙,饿肚子可不好。”她的唇畔漾起一朵笑花。 刹那间,姜昱霖的心全乱了,眼中是她娇美的容颜、嘴里吃的是她泡的浓汤、耳里听的是她关切的话语,看来这两年的“清修”没让他静心,反而更乱了! “你走。”他扬声一吼,用力把汤碗往几上~摆,剩余的浓汤就这么溅了出来。 “啊!”亚亚震了下,随即冲进厨房拿来抹布清理,“怎么了?不好吃吗?那我可以改进,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这地毯毁掉了。” 就怕明天一早让大婶忙,她拿着抹布拼命搓着地毯,姜昱霖看她卖力的样子,忍不住说:“送洗就好,别清了。” “至少要将汤汁给吸掉,不然会很难洗的。”她还是不肯放弃。 “这是洗衣店的事,我叫你别做了!”姜昱霖用力拽住她的手,却让亚亚一个不稳的扑进他怀里。 “呃!”她吓了一跳,惊慌的想起来,可才抬头,两片唇就这么滑过他的唇。 顿时,她除了闻到浓汤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刮胡水味道! 同样的,姜昱霖也震住了,“他”的唇好柔好软,甚至连一点儿胡碴都设有,隐隐透着少女的馨香。 他眸心倏然眯起,随即将她用力一推,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亚亚怔住,直见他的身影消失后,她的心仍像坐在竹筏上,随着风摆荡。 罢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到底怎么了?模模自己的唇……糟了,大哥肯定是误会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转眼间又过了两个寒暑,亚亚大学放榜了! 看着电脑上的榜单,正是她的第一志愿—一国立大学的外文系。为此,她开心的直在房间又叫又跳,但却无人与她分享这份快乐。 看看静俏俏的家中,似乎没有人记得这种小事,所以根本没人问她考上哪里? 或是问她放榜了没?也因此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这分喜月兑藏在心中。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天姜小妍特地提早回家,并将亚亚约到咖啡厅见面,原以为小妍姐突然想起她考大学的事,想问她结果如何,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你……是不是该坦诚告诉大家了?”小妍劈头就问亚亚。 实在是因为亚亚的女性特征愈来愈明显,姜小妍深怕秘密藏腻不住,最后会被发现,于是今天特地约她出来,打算主动对大家坦诚这件事。 “小妍姐!”她突如其来的一说,还真让亚亚手足无措。 “我们公开吧!当初真不该答应你,这几年我老是睡不好,而你不也一样?不敢带同学回家,不敢和家人去逛街,就怕遇到熟人而穿帮,还是说吧!”小妍看看她,“再说现在你的样子,除了头发短一点外,哪里像男生?” “可哥哥们从没怀疑过。”亚亚也想呀!但就怕挨?,更怕会连累小妍姐和爸爸。 “他们不是不怀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 “那不就好了。”她还是想得过且过。 “你以为还能瞒多久?”小妍叹口气,“那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不说的话,我会向大哥、二哥还有三哥与小妹认错。” “小妍姐……” “相信我,坦白反而不会遭来太多责骂,否则哥哥们发起火可有你好看的。”丢下这话,小妍便站起,“你慢慢喝,我还有点事得先离开,那我去付账罗!” 第3章(2) 看着小妍离开后,亚亚重重吐了口气,“一个月要我怎么说得出口?” 以前或许还好说,但是自从那次不小心与大哥四唇相触后,他变得更陌生、更少回家,就算回家了也不跟她说话,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大哥本来就怀疑她的性向有问题,这不肯定更生气,就不知他会不会误以为是她故意招惹他?天知道她也是不小心的! 将咖啡喝完后,她走出咖啡厅,看着前方打扮时髦、长发飘逸的高中生,她不禁自言自语,“谁不喜欢穿洋装、留长发,打扮得美美的,可是我这声音,配得上吗?”他们都不知道这几年她过得有多辛苦,在学校大家背地里还是会嘲笑她的声音与打扮,只是看在她与姜家的关系上,不敢当面取笑她而已,这样的自己如果做女性的装扮,岂不更让人取笑了? 回到家,又见这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和爸爸与帮佣阿姨,她都考上大学了,还是国立大学,竟然没有人为她庆祝。 “我去楼上。”她意兴阑珊地对凌睦东说。 “等等亚亚。”凌睦东笑着递上一份礼物,“本该带你出去大餐一顿,但爸没办法离开,只能用礼物代替,这里面是一枝金笔,希望它能陪伴你长长久久,恭喜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爸!”亚亚吸了吸鼻子,感动的掉了泪,“您知道?” “早就知道了,但前阵子忙,又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说穿,这才拖到现在。” “谢……谢谢爸。”她的嗓音沙哑了。 “跟爸客气什么?这几年幸亏有你的陪伴,否则爸还真寂寞呢!”凌睦东是真心将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况且她愈长愈美丽、愈长愈漂亮,让他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爸”她扑向他,这一抱才发现爸的身体似乎有点烫,“您怎么了?不舒服!” “可能年纪大了,变天就浑身痛。” “不对,您是生病了,身体好烫,肯定发烧了。”亚亚立刻打电话请家庭医师过来,然后将他往房间推,“您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操心,我会替您做好的。” “不行,我还要送一份文件去公司给大少爷,他刚刚来电话,说是急事。”凌睦东转身要出去。 “您别去,我替您去好了。”她要爸爸在床上躺好,并为他褪下外套,盖上被子,“医生马上就来,我会让阿姨给您煮些营养的鲍鱼粥,生病吃这个最好了。” “你这孩子。”他笑着摇摇头,“真是说不过你。” “东西呢?您说的文件。” “在那边,桌上右边那个牛皮纸袋,你一定要亲自交给大少爷,这很重要。”凌睦东提醒她。 “是,我知道,我一定会亲自将这东西贴在他脸上。” “去,你这丫头,老是没大没小的,这怎么行?”凌睦东点了下她的额头。 “人家不过是嘴巴上说说,哪有这个胆子,那我走罗!您好好休息。”亚亚走到桌边拿了档后就直接离开。 下楼后,她绕进厨房对阿姨交代了一些事,这才安心的前往姜氏集团。 由于她是凌睦东收养的女儿,在身份上也只是下人,虽然姜家人都把她当家人看待,但她向来懂得分寸,从不敢奢望能踏进姜氏集团,尽避她早能想象那地方有多气派、壮观。 当她步下计程车,看着眼前这幢三十儿层楼高的气派大楼,忍不住张嘴结舌了! 坦白说,现在所住的姜家别墅已经大得让她惊叹,但毕竟从小看到大,已经习惯了!然而眼前这幢建筑却雄伟得让她收不回目光……巴罗克式的建筑风格,古典与现代兼具。 “天,我在发什么呆,大哥急着要档呢!”甩甩头,她立刻走进大楼内。 经过通报后,她直接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 叩叩!她轻敲了下门,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姜昱霖的声音,“请进。” 亚亚闭上眼,心想有多久没有听见大哥的声音了?推开门走进里面,看着他正坐在大大的办公桌前低头认真办公的模样。 姜星霖抬起头,原以为是凌叔,没想到却是他逃避多时的亚亚! 还记得那一年在保龄球馆以及两年前在客厅教他数学时所发生的一些事,他对亚亚接连产生连他都害怕泊的感觉后,他就不只一次告诉自己得把持住心,千万别被亚亚给影响了,于是在工作之余,他试着与女人交往,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美女,他都无动于衷,一心只想着亚亚的柔美,尤其是他灿烂的迷人笑容花美男,犹记得邑翔曾说过这个名词,亚亚就是所谓的“花美男”吧!居然连他都被迷惑了,害他只能努力避开他,但今天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你……你怎么会来?”他震惊地望着她。 “爸有点儿不舒服,所以让我替他送东西过来。”她看看这间办公室,忍不住赞叹,“你的办公室好大呀!” “凌叔不舒服?”姜昱霖担心的站了起来,“他还好吗?” “我己经请家庭医生到家里看他,应该只是小靶冒,你别担心。”亚亚上前拉拉他的手。 “你在干什么?”仿佛她是毒蝎,才一触碰就赶紧挥开。 亚亚被他的动作吓到,委屈的问:“大哥,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反正别碰我。”他揉揉眉心。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意那件事?”果然,他拿她当异类看。 “你指什么?”姜昱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是现下这种清况,他若承认只会变得更好笑。 “你真忘了?”她一直以为是那件事,还在心底懊恼了两年之久。 “你干脆直说。” “好,那我直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吧?所以你一直不喜欢我,如果是这样当初又为何要让爸收养我?”她含着泪说。 “你想到哪去了?”他很意外她竟会这么想。 “不知从哪时候开始,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就会离开,甚至不准我对你笑,不就是因为看不起我吗?但是但是我还是拿你当……”当喜欢的人看。这句话不能说,更让她感到委屈,“所以请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过分。” 说完,亚亚当真将手里的文件往他脸上一贴,随即转身奔出办公室。 见亚亚就这么气呼呼的走了,姜昱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把话说得太重,连忙追了出去。 冲出办公室,就见亚亚正要走向电梯,他加快脚步追过去,用力将她转向自己。然而,就在这瞬间他震住了,因为他看见她双眼闪动着泪影,是如此的楚楚可怜“你做什么?”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做什么?两个男告拉拉扯扯的象话呜?跟我来。”眼看有职员朝这里走来,姜昱霖连忙将她往办公室拉。 “我要回去了,别拉我。”她被动的被他带进办公室,皱眉睨着他,“我没要跟你拉拉扯扯的,档已经交给你了,我也会识趣的马上离开,不会让你看了碍眼。”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几年己悄悄喜欢上他、暗恋他,她也不会这么难过伤心。 她愈说眼眶愈红,伤心的泪水也愈流愈多,让姜昱霖看着竟会感到心痛。 “我……我没有看不起你,也从没觉得你碍眼。”他真不知道跟她解释这些干嘛? “不必解释了,姜氏集团掌握多少人的生计,这些我都知道,这么有钱的姜家人又怎会看得起一个收养来的孤儿?回想一下,这些年来你跟我说过几句话?甚至连正眼也不看我,这些我全知道。”这些话她早想说了,但是她一直忍着,毕竟寄人篱下本就不该奢求太多,可是今天他的所作所为让她实在无法再压抑。 亚亚所说的这些话,竟让他无法反驳,虽然他并不是看不起她或讨厌她,但他要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 就像现在,自己刻意躲开的人就在眼前,那泪眼婆娑的容颜,让他心中怪异的感觉更深了! 老天,看来他真是疯了! 不等他说话,亚亚又回头往大门走去,姜昱霖再也忍不住上前勾住她的身子,却一个不小心触及她的胸,那软绵的感觉震住了他! “你……你……”姜昱霖惊诧地瞪着她。 亚亚护着胸,一步步往后退,同样震愕的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老天爷她该怎么办?怎么解释呢? “快说,你到底是男是女?”他眯起双眼。 “男……当然是男的……”她声如蚊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吗?”本来只是想试探她,没想到她竟是这种心虚的表清,于是他故意说:“好,既然是男生,那就把衣服月兑了。” “啊?”亚亚吓得脸色都苍白了,直摇着脑袋。 “不是男生呜吗?月兑掉上衣也不算什么。”他微勾起嘴角走近她,这才想起从以前到现在,亚亚从没和他们兄弟一起游过泳,而他也一直以为她受过呛伤不能下水,显然是另有隐清。 “月兑衣服?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要是被别人看见会引起误会的,我得回去看看爸的状况,走了。”她咬咬下唇,惊慌失措的朝外面走去。 才将门拉开,就听见他说:“晚上,今晚我会回去吃饭,那时候就是你最后坦诚的机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赶紧将门拉开,她逃也似的奔出去,在回家的路上她懊恼不己,真后晦来这一趟。 完了,如果真被发现她欺骗他多年,他会不会真的赶她走呢? 第4章(1) 丙真,当晚姜昱霖非常准时的回家用餐。 凌睦东的身体好了些,立即出来迎接。 姜昱霖见了赶紧上前扶他回客厅,“凌叔,听说你身体不适,干嘛还出来?” “我没事了,亚亚一直照顾我,逼我吃药、吃粥,不好都不行。”他笑笑。 一提到亚亚,姜昱霖这才抬头寻找她的身影,“亚亚呢?” “她……咦,她刚刚还在跟我聊天呀!”凌睦东回头看。 阿姨端来水果,听见他们提及亚亚,于是回道:“他刚刚说要出去一趟,从后门走了。” 姜昱霖嘴角抿起冷笑,“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少爷,什么意思?”凌睦东不解地问。 “没事,其他人都回来了吗?”他现在只想从亚亚口中得知真相,如果她再有隐瞒,他就会向其他人求证。 “只剩下邑风少爷还没回来。” “那家伙不回家从不会说一声,还是先开饭吧!” “好的,请稍等。”凌睦东朝煮饭阿姨点点头,“开饭了。” 不一会儿,饭桌上己摆满饭莱,小妍、小薇和姜邑翔从楼上下来,走进饭厅入座。 “你们知道凌叔今天病了呜?”姜昱霖问着他们。 “什么?我们不知道,凌叔没说呀!”小薇立即问道:“凌叔,你不舒服要告诉我们,千万别病倒了。” “是呀!你别太累,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姜邑翔也道。 “我没事,己经好很多了。”凌睦东见这几位孩子是真心关心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凌叔快坐下吃饭吧!吃了再回房休息。”姜昱霖见他还站着,立刻为他拉开椅子,扶他坐下。 “亚亚出去了吗?”小妍发现她不在,“难道她不知道凌叔病了?” “不是的,她一直照顾我,刚刚才出去。”凌睦东笑笑,“别等她,吃饭吧!” “对,大家吃饭吧!”姜星霖先夹莱,暗忖:凌亚亚,我看你要逃到哪时候,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然而,就在用完餐与饭后水果,大伙各自回房后,亚亚居然还没回来。 姜昱霖可是铁了心要等到她,干脆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档边等人。 直到十点钟响敲过,亚亚终于返回家中,从外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她才踏进客厅,就看见姜昱霖独自坐在沙发上,只开了盏小灯看着资料! “天,他怎么不回房间?”小声嘀咕一句,她悄悄往后退,正打算逃开就听见他的声音响起。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老天,怎么这么倒楣呢?”她碎碎念着转过身。 “跟我来。”说着,他便直接上楼。 “去哪儿?”她胆战心凉地问。 姜昱霖并设有回答她,而是一径往楼上走,直到进入自己的房间后,却发现她仍站在门外,只好过去将她拉进来。 “你要干嘛?”亚亚还是头一次走进他的房间,一种特别的古龙水味道加速了她的心跳。 “你说呢?之前在公司你说怕被人看到,现在可以月兑了吧?”姜昱霖扯着笑说。 “真要我月兑衣服?” “对。”漾起一抹锐利的笑容,他一步步逼近她。 “你是变态吗?”顿时,她有种阴沟里翻船,就要溺毙的感觉。 “对,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像极了变态、疯子,就是因为不想继续像个疯子,所以我想弄个明白。”见她动也不动,姜昱霖索性走近她,伸手触碰她的衣领。 亚亚倒抽口气,看他那阴沉的表清,这下无法再隐瞒了! “没……没错,我是女生—”她大声吼出。 “什么?你真是……”虽然已经料到这个事实,但证实后他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哪有女生像我这种破锣嗓子,比乌鸦叫还难听,没关系,你可以大声笑,和其他人一样大声笑。”刹那间,小时候被耻笑,以及在孤儿院被孤立、欺负的记忆浮现她的脑海,亚亚再也忍不住的落泪。 “你……你怎么了?”他压根没取笑她的意思,更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伤心。 “别管我。”她抽噎着,“我知道你会赶我走,不用你开口,我……我马上回去收抬行李。”用力抹去泪痕,她知道寄人篱下的人终于还是得离开。 “等等,我没要赶你走,也不会赶你走,知不知道你的隐瞒害得我有多惨?”姜昱霖拉住她。 “害你?”她皱眉看着他,满月复不解。 “对,你害得我以为自己不正常,以为自己竟然对一个男人产生怪异的情—”当姜星霖一对上她那对惊疑的大眼,才发现自己泄漏了太多心事! “你”她听得似懂非懂,不是迷迷糊糊。 “反正我从没嫌弃过你的声音和出身,你别胡思乱想。”说着,他边仔细瞧着她的脸庞,如水自阳般湛亮的双眸、小巧挺直的鼻梁、细长的眉毛、亮粉的红唇,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你……”原以为他会暴怒,没想到他反而出其温柔,还说这些温暖她心的话,让她很不适应。 “别只会你呀你的,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亚亚告诉自己千万别会错意,他怎么可能对她……“既然是女生,就别再这么打扮,可以把头发留长或穿上喜欢的衣服。”情不自禁的,他竟想象起她穿洋装、留长发的模样。 真好,她真的是女孩儿,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不必再逃避的不敢回家了。 “大哥……”她眨了眨泪眼,内心酝酿着感动。 “你还没吃晚餐吧!我让人弄点东西给你吃。”他准备下楼去。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来的。”大哥突然对她这么好,将她的心熨烫得暖暖的,但她仍不忘告诉自己,他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其他的她千万别多想。 “那好,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隐瞒?是因为刚刚你说的那些原因?”他望着她。 亚亚敛下眼,“嗯,因为害怕,害怕我是女生却有着难听的嗓子,会让大家讨厌,所以才请爸爸和小妍姐替我隐瞒。” “连小妍也知道?”凌叔知道真相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居然连小妍也— “你别怪他们,是我要求的,这是真的,拜托。”如果他去责怪爸爸和小妍姐,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我再问你,若不是被我发现,难道你打算瞒我一辈子?”没想到连小妍都敢欲瞒他这个大哥,还真是威严扫地。 “我也不知道,好几次想说出来,却又因为害泊而收口,对不起大哥……” 姜星霖瞅着她,勾起嘴角,“要我不怪别人也行,以后你可要听我的话。” “好,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做好。”见大哥终于会笑了,她也安下心来。 “你这小子……”一对上她柔媚的笑颜,姜昱霖便惊觉自己喊错,很快改了口,“丫头,至于其他人,你得尽快向他们好好解释,懂吗?” “是,我会努力尝试。”亚皿甜笑着。 “那就好。”望着她唇角的笑涡,真的好甜美,为了不让自己今晚整夜难眠,他只能早点儿放她走,“晚了,去睡吧!” “好,大哥晚安。”对他点点头,她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开心的在床上踢着枕头。 若不是夜深人静,她真的好想大声尖叫,彻底的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压力释放出来。 然而梦中,尽是姜昱霖温暖又温柔的笑容,烘得她好暖好暖为了让大家一次了解真相,亚亚请求小妍帮忙,希望她能提供一些意见,好让大家可以原谅她。 小妍想了半天,说道:“不如就举办一场庆祝你考上大学的派对吧!” “什么?那多夸张!”她摇着脑袋,“这不好吧!” “庆祝派对只是让大家聚在一起的借口,其他才是重点。”一抹吊诡的笑意藏在小妍嘴角。 “我不懂你的意思。” “到时你就会知道了。”小妍眼睛一亮,“选日不撞日,就今天怎么样?周末大家都有空,我们全家人聚一聚。” 亚亚疑惑的看着她半天,真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现在的自已完全没有主意,只好听她的建议。“好,都依你。” “那好,我现在就开始联络。”小妍先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妹妹小薇,“今晚别排节目,我们要为亚亚办个庆祝考上大学的派对。” “姐,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小薇很意外,“人家都放榜这么久,你现在才要庆祝。” “这个……我是因为疏忽了,你到底有没有空?” “为了我们的宝贝弟弟,我当然有空了。”听小薇说出“弟弟”两个字,小妍只好干笑,希望小薇知清后千万别掐死她才好。 接着她又跑去找凌睦东,说明今晚的节目,“凌叔,就不必让阿姨忙了,因为是临时起意,我打算叫饭店的外卖,反正就只我们一家人而己。” “谢谢小妍小姐,你对我们亚亚真好。”凌睦东感激地说。 “其实我是有目的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对他尴尬耸耸肩后,她又回到客厅打电话给三位哥哥,而他们也都很干脆的答应准时回家,“太好了,现在该准备你的行头了。” “行头?”亚亚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总得带你去买几件象样的女装吧!” “不要。”亚亚惊慌的摇着小脑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穿,穿了我不会走路,会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对了,说到走路还得再买双高跟鞋,我一定要把你打扮得像个洋女圭女圭一样,让他们想骂都骂不出口。”小妍兴奋不已地说。 “我肯定会摔跤,能不能不穿?” “傻瓜,我会先教你怎么走路,百分百的婀娜多姿。”小妍咧嘴一笑将她拉了出去。 亚亚只能在心中哀嚎,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约莫半天过后,小妍和亚亚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有衣服、有鞋还有保养品、化妆品,另外还有一顶假发与饰品。“这些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好收下吧!”小妍很慷慨地说。 “太多了,我不需要这些。”一直以来她都只穿衬衫、长裤还有t恤长大,尽避有时会向往漂亮的衣物与配件,但最多只是想想而己,从不敢将它们穿在身上。 “什么不需要,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你先去洗个澡……对了,浴白里别忘了加几滴香精露,我保证绝对会迷死人的。”看亚亚一副迟疑状,她索性拿着香精露走进浴室,“算了,我来好了。” 不等亚亚开口,小妍便替她放洗澡水,又滴了香精露让亚亚不得不坐进那香得让她鼻塞的浴白内。 天,还真是香到爆,这根本不是她的style嘛!她真后悔求小妍姐帮忙,早知道一一去向哥哥们赔罪就好,总比晚上的滑稽出场要好太多了。 第4章(2) 之后亚亚就在小妍的巧手下,打扮得宛如一个小鲍主似的。 “看看你,真适合留长发,我保证我那三位哥哥一定骂不出口。”小妍模模她那头假发。 “这样好吗?”看着身上的短裙和脚下的高跟鞋,她连走路都不会了。 “真的漂亮极了,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小妍看了看,“咦,以前我都不知道,现在才发现你的颈子上有个心型的胎记,好特别、好美喔!” “我爷爷说这是我出生就有的。”亚亚模着胎记,笑了笑。 “这么说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罗!”小妍才刚说完,就听见楼下传来车声,而且还不只一辆,“一定是他们一起回来了,我们快下去吧!” “你……你先下去,我练习一下走路再下去。”亚亚紧张地抽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好吧!那你练习一下,要赶紧下来喔!”小妍说完便先下楼去了。 亚亚紧闭上眼,先试着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但是愈急就愈走不好,可是急坏了她。 楼下三兄弟与小薇进屋后,立刻问:“主角呢?” “她在楼上,不好意思下来。”小妍偷笑。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邑翔往楼上看看,“亚亚,下来吧!扮哥们买礼物回来了。” 姜邑风也道:“一定是你喜欢的,快下来,再迟两分钟就没收罗日!”此话一出,在场每个人都笑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楼上传来叩叩叩非常缓漫的走路声。 众人好奇的往楼上一看,就看见一个打扮像芭比女圭女圭的女生从楼上缓步下来,那曼妙的身材、白皙无瑕的脸蛋吸引住每个人的日光。 尤其是姜昱霖,可说是完全震住了,眼光迟迟无法从亚亚身上移开,在他眼中此时的她就像女神般! 想当然,除了姜昱霖、小妍与凌叔之外,其他人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哇,这位小姐是谁?该……该不会是亚亚的女朋友?”小薇开始猜测了。 “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可要追了。”姜邑风双臂抱胸,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别胡来,她就是亚亚。”没想到先揭穿她的人竟是姜昱霖! “你……你说什么?”不知清的三人异口同声道。 “我说她就是亚亚,我们的『弟弟』亚亚。”下一秒三个人的脑袋同时转向她,震惊地问:“你你没事干嘛穿成这样?戏弄我们吗?” 亚亚很心虚,“其实我……我本来就是女生。” 小薇惊叹了声,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她,“真的假的?” 亚亚难为清的点点头。 “这么说你欺骗我们所有人这么多年了!” “小薇姐,对不起。”亚亚垂着小脸,心底实在抱歉。 “别生她的气,其实我也是共谋。”小妍自首。 “还有我。”凌睦东也道。 “什么?这么说是集体诈骗?”姜邑风的脸色很不好看。 “邑风哥。”亚亚深怕他们不肯原谅她,立刻冲过去想解释,哪知道脚下高跟鞋一拐,她整个人往姜邑风身上扑去,“啊—” 说时迟那时快,姜昱霖立刻飞奔到她面前接住她,盯着她窝在他怀里的小脑袋,“小心,不会穿干嘛还穿这么高,想摔死吗?” “对不起。”她噘着唇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大哥那张俊魅的脸孔,以前她就知道他很帅,现在一看又让她想起他温柔的眼神与话语,一颗心又为他所悸动。 本想再数落她几句,当看见她眼底显现的委屈时,嘴才张开却骂不出口,而她的凝白雪颈,直勾引着他去亲吻。 “算了。”他猛地将她放开。 “亚亚,你没事吧?”小薇赶紧上前扶住她,又仔细看看她的脸,“真是女的?如果是瞒那些臭男生也就算了,为什么只告诉小妍?” “因为是我和凌叔带她去办理领养手续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情呢?”小妍笑说。 “我是亚亚的父亲,真的很对不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她吧!”凌睦东来到亚亚身边,握着她的手朝大家一鞠躬,“如果可以原谅,就请到饭厅用饭,我准备了几瓶不错的红酒。” “好了好了,看在亚亚变成漂亮女孩的份上,我们就算了,去吃饭吧!”姜邑翔指着她的鼻尖说:“不过你要向哥哥们各干一杯。” “我也要。”小薇笑着补充。 闻言,亚亚终于放心地笑了,“好,我一定会好好敬哥哥、姐姐还有爸爸。” “那么大家一起去吧!”凌睦东笑着催促。 好巧不巧的,就在这时候,守卫过来通报,“大少爷,外面有客人。” “客人?谁?”姜昱霖疑问。 “陈总经理。”守卫说道。 “是他……可能有重要的事吧?让他进来,你们先去吃。”姜昱霖向其他人交代后,便待在客厅等他。 一听闻姓陈,亚亚全身寒毛便竖了起来,想留下可是爸又一直暗示她进饭厅,不得已下她只好走进去了。 “我们等大哥一下好了。”坐进爷桌后,小薇建议。 “也好。”姜邑风转向客厅,“陈总经理怎么会突然过来,是公司内部有什么急事吗?” “该不会有关饭店的标案吧?”姜邑翔与弟弟都在姜氏工作,虽然分属不同部门,但每年一次的标案这几天都非常的紧绷。 “我猜也是,陈士达老是喜欢插一脚,大哥也当他是集团元老,不想为难他,没想到他食髓知味,今年又来了!”姜邑翔的目光转为犀锐。 “只是他不知道,大哥已非他所了解的大哥,这几年来大哥成熟许多,人脉也培养了不少,不是可以任由他摆布的。”一抹笑藏在姜邑风的嘴角。 “那你们想大哥会怎么做?”亚亚关心地问“绝对不会再顺着他的意了。”小薇也道。 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又想起当年偷听到的那个姓氏,她当真无法不担心,又等了近二十分钟却还不见大哥进来,见阿姨切好水果要端出去,她于是上前接过手,“阿姨,让我来。” 亚亚将水果端了出去,在摆上桌时望向陈总经理,“请用。” “谢谢。”陈经理也看向她,突然他手里的茶水一晃,表清极为震惊。 姜昱霖看出他心慌的神情,眯起眸问:“怎么了?瞧你连杯子都拿不稳。” “请问……这位是?”陈上达直盯着她颈上的心型胎记与她的五官。 “她是凌叔的女儿,怎么了?很漂亮吧?”姜时霖锐利的眼神转向亚亚。 “是很漂亮。”陈上达眯起眸,看了好久好久,突然想起什么,“我印象中,凌睦东并没娶妻呀!” “她是我收养的女儿。”见亚亚突然跑出来,凌睦东不放心也跟着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陈士达盯着她问。 她看看爸和大哥,不安地回道:“凌亚亚。” 亚亚?陈士达神色一绷,急急又问:“领养多久了?” “陈总,你是不是问太多了?”姜昱霖打断他,转移话题,“至于你送来的资料我会参考,请放着吧!” “你说什么?参考而己!以前总裁不会这么对我。”陈士达激动的表示。 “虽然我只是代理总裁,可是却掌握总裁所有的权责,怎么?不认同我的决定?”他蜷起嘴角一笑。 “别忘了,当年是我和你父亲一起打拼才开创『姜氏』,你父亲也一直敬我为兄。”陈士达不肯轻易让步。 “就是看在这一点所以我尊敬你好几年,不过就只到今天为止,你请吧!”这些年来,陈士达利用在公司的权势暗中收取不少佣金,他全都一清二楚,而他的忍耐已到极限,绝不会再宽贷。 说完,他站起身直接朝饭厅走去。 “姜昱霖,你不能这么对我。”陈士达也不管有旁人在场,咆哮道:“没错,我是个小人,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做出让你们姜氏垮台的事。” “什么意思?”姜昱霖皱起眉头,转过身。 “显然你这个代理总裁也是做假的,我劝你该查查这十几年来公司的帐务才是。”陈士达咧出一抹笑。 “你给我说清楚。”姜昱霖眯起眸子。 “说太多就没意思了,这份资料你还是看看,但别只是参考。”望着姜昱霖,他奸佞的笑了笑,要转身离开时又认真的看了眼亚亚,然后才举步踏出大门。 见他消失在门口,姜昱霖回头对亚亚说:“不好意思,我得回公司一趟,你们先用餐,别等我。” “你不是刚从公司回来?”她会替他担心呢! “得再去一趟,我不想成为一个傀儡还不知情。”说完,他便迅速离开,留下亚亚扫心的望着他。 第5章(1) 大家都用完晚餐之后,亚亚便向凌睦东提议由她送饭去给姜昱霖。 “爸,就让我送去吧!您也累了一天。”她微笑说道。 “已经这么晚了,你自己去会不会—” “爸,现在一点都不晚,再说我可以请司机送我去,回来再跟大哥一起回来嘛!”她撒娇地摇摇他的手。 凌睦东还真是抗拒不了她的撒娇,于是拍拍她的小脸,“好,你想去就去,再过不久就开学了,就让你出去走走。” “真的?谢谢爸。”她开心地接过他手里的饭盒,“那我去请司机开车过来。” “好,到了公司可别吵大少爷做事。”见她通知司机后,凌睦东便来到她身后,不忘叮咛道。 “放心,我不会的。”又等了会儿,就见司机开车过来,她对凌睦东摆摆手,坐进车内。 再次来到“姜氏集团”,晚上九点多行人稀少,不像白天的热闹,上楼之前她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姜昱霖,“大哥,我是亚亚。” “亚亚!你怎么来了?”姜昱霖很意外。 “我来送饭给你吃,可以上去吗?”她问。 “当然可以,等等,我跟守卫说一声。”他按内线给守卫让他放行。 亚亚上楼后,轻敲他的办公室门。 “请进。”姜昱霖抬头道。 她心底清楚此刻的他一定为那个人的话而纷扰着,为了暂时让他忘掉这些,她推开门之后故作轻松的蹦跳进去,并将手中的东西拎高在他面前,“饿了吧?这可是阿姨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有没有浓汤?”他突然问道。 亚亚愣了愣,随即耸肩笑笑,“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很奇怪的,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忘不了。”往椅背上一靠,他潇洒的双臂环胸一笑,“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施了什么魔咒?” “什么意思?”她走上前,为他打开餐盒。 “从你还是男孩子打扮起就一直诱惑我,让我以为自己有问题。”他勾起嘴角,自嘲地说。 “大哥!”亚亚瞠大眸,愕然地问:“你……那你之前之所以不想看见我、不常回家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你说呢?真是个害人精。”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眼底映着温柔。 不管再忙、再累,像现在这么的烦闷,但只要一见到她,这些烦闷和疲惫就会立即消失无踪。 “你怎么这么笨,一点都看不出来吗?看不出来我是女生?”她模模自己的脸。 “就是因为像女生,才会让我产生错觉。”伸出手,他拿下她模脸的小手,“不过,你是女孩,真是太好了。” 亚亚也反握住他的,柔婉地笑着,在她心底早就藏着对他的感情,只是不知如何表达,“大哥——” “你想说什么?”他深邃的双眸回睇她。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注意着大哥,尤其在你偷偷亲了我之后,就更想念你了。”因为他的直接,她也想坦白自己的心情。 “什么?我偷亲你!是你是你自己凑过来的。”他的俊脸染上一片暗红。 “谁说的,我好好擦着地毯,是你硬拉我过去。”亚亚抿着唇,甜甜一笑。 他笑着摇摇头,“好好,你高兴就好,反正你说得也设错,如果早知道你是女生,我就狠狠的吻你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回答,反而让她窘死了。 “不……不说了……那你什么时候加完班,我们一起回去?”亚亚羞怯的转移话题。 “今天可能要熬夜了。”姜昱霖揉揉眉心,“这些帐务果真有问题,一个晚上也没办法理清。” “那就明天再弄,等大家上班了就可以帮你。”难道他真打算留在公司忙一夜都不睡觉? “没关系,反正我不累。”他撇嘴一笑,“倒是对你很过意不去。” 望着他的笑容,她看得出来他心中承载着比她想象中还沉重的压力,只是向来不习惯在人前泄漏而己。 “有……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不知道该不该说,更怕说了会带给你麻烦,可现在我发现我没说是错误的。” “什么事?”他从财务报表中抬起眸问。 “记得你问过我,当时在香港被那群人追时,是不是我偷听到什么。”她定定望着他。 “嗯,你不是说忘了?” “其实……躲在竹林里的那次我已经想起来了。”怕挨?,她悄悄吐吐舌尖。 “什么?”他皱起眉,拧拧她的鼻尖,“那你还骗我?” “因为害泊嘛!”垂下脑袋,她小声地说:“不要怪我好吗?” “不怪你可以,现在老实说你看见或听见什么?否则我可要……打你。”姜昱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我说就是,那天在饭店我看见你说姓杨的男人。”她努力回忆着。 “杨合庆?”这是他早知道的,“还有呢?” “印象中他说有位姓陈的高级主管是他安排在那里的人,还说……什么考古之类的事,因为时间隔太久,我只想起这些,他们还说你们如果知道,就会有危险,所以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说。”亚亚认真的望着他,“那位姓陈的高级主管,是不是今天来家里找你的那位?” “高级主管……”他闭上眼想了想,“集团内称得上高级主管又姓陈的,当真只有他,不过这和考古有什么关系?” “爸说姜爸爸以前曾经考古呢!” “这个我知道,可我还是联想不起来。”看来无论是帐务还是那一堆谜团都得等着他慢慢解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渴了吗?我去帮你泡杯茶,这饭盒你多少吃一点都快凉了。”说出来之后,她觉得轻松多了。 她走出办公室,为他泡了杯茶。 待泡完茶再走进办公室,看见他正在吃饭,亚亚轻漾出一抹笑。 姜昱霖回以一笑,“时间已不早,你先回去吧!” “我留下陪你可以吗?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你的。”她笑出一抹尴尬,“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但是简单的文书处理我都会。” “不回去不怕凌叔担心?”有她陪着当然好,只是怕她累着。 “我可以打电话告诉爸一声。”因为他没有反对,亚亚的双眼都亮了起来。 “那好吧!”他指着一旁书拒,“我不需要你帮什么,那里有书可以看看,想睡的话里面有间休息室。” “好,我没关系。”亚亚点头笑笑。 于是她先打电话回去告诉凌睦东,然后随意取了本杂志翻看着。 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忙,但只要能陪着他,在他累的时候帮他泡个茶或咖啡,那就够了。 偶尔从杂志上抬头,看着他认真翻阅资料的神情,虽然脸上难掩疲累,却还是努力将它看完,认真的男人最迷人,她发现自己愈来愈依恋他了。 几个小时过去,亚亚好几次差点儿睡着,但还是强迫自已清醒着,直到半夜三点,她终于忍不住倒在沙分上睡着了。 姜昱霖因为盯着数字太久,疲累得从档中移开视线,就在这时候让他发现亚亚微微张着嘴的可爱睡姿。 “哪有女孩子这么睡的?”他走进休息室拿了条薄毯出来为她盖上,又坐在一旁望着她熟睡的小脸,头一回这么仔细的看她。 长长的睫毛、樱红般的小嘴、小巧可爱的下巴看着看着,他忍不住掬起她的下颚,轻轻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 “好好睡吧!”温柔的轻抚她的发,他伸了伸懒腰,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不一会儿,亚亚的双眼才慢慢张开,望着他英俊的侧面,又偷偷模模自己的嘴角,漂亮的唇瓣浅浅的漾出一道弧,却也因为他身负的压力与担子而感到心疼。 “我完全没想到姜昱霖那小子会愈来愈嚣张,竟然敢明日张胆的反抗我,也不想想当初可是我和他父亲一起创立这家公司!”陈士达气恼的找来杨合庆,一边喝酒一边痛?。 “那小子和他爸不一样,又怎么会担心秘密曝光而迁就你。”杨合庆冷冽一笑。 “说得是,如果姜力扬早知道我是你这边的人,还一直待在姜氏抓住把柄玩他,他肯定早就气到断气了。”陈士达板起脸色。 “如果可以这样,那你算是救了他,想想一个人成了植物人躺了八年多,这不是酷刑是什么。”杨合庆点了支雪茄,“不过,他所受的苦哪有我的深,和自己的女儿、父亲、妹妹一别就是十三年,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这种心痛谁能明了?” 原来从年轻开始,他俩和姜昱霖的父亲姜力扬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三人同是考古协会的会员,一次,他们一起前往西域一带考古三年,非但一无所获甚至负债累累,身为组长的杨合庆担起开销责任,四处借贷,或许是老天眷顾,就在他们快要绝望之际挖到一个价值不菲的古物,本来说好东西卖了之后,还清债务三人齐分,没想到姜力扬却一人将之独吞,而后逃之夭夭。 杨合庆为了避开债主,让父亲与妹妹带着才六岁的女儿亚亚离开台湾,先将他们安置在日本,之后他为了躲债和忙于其他事,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当想要找他们时已音讯全无。 “对了,说起你的女儿,我昨天去了趟姜家,倒是有个意外发现。”陈士达突然想起亚亚。 第5章(2) “我女儿和姜家有什么关系?”杨合庆不解地问。 “姜家的管家凌睦东不知哪时候领养了一个女儿,名字也叫亚亚,更巧的是,她的颈窝有个心型胎记,我记得听你提过,你失踪的女儿那里也有个胎记。”他看杨合庆深蹙起眉,又继续说:“而且年龄也相当。” “有这回事?那我要去看看。”杨合庆再也待不住了,立刻站起身。 “等等,你这么跑去不会太冒失吗?我己经派人去调查这女孩的身份,应该不难查,就再等个几天。”陈士达拉住他。 “可我想先看看她。” “隔了那么多年,怎么看得出来?我也看了她好一会儿,只觉得那女孩很漂亮,但是和亚亚小时候的样子己经连不上了。”他继续安抚道。 “我是她爸爸,一定看得出来。” “如果她不是呢?别太一厢清愿,十几年都这样熬过来了,就等不了几天?”陈士达睨了他一眼。 “我……唉,好吧!都听你的。”杨合庆虽然心急,但是陈士达说得也设惜,还是等确定再说。 “至于姜昱霖,你打算怎么做?”陈士达问。 “既然他都己经跟你摊牌了,也等于和我作对,我当然不会给他好看,这个仇一定要报的。”亲人失散是杨合庆最大的伤痛。 “那好,我就准备行动了,前几年不动声色只是想看看他的能耐,现在就看他如何面对想象不到的危机。”陈士达冷笑。 “去做吧!”杨合庆闭上眼,挥了挥手。 想起当年被人追债的苦,又为了不连累家人将他们送往异乡,后来却失踪了,这使得他尽避数年后发达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这伤痛教他这几年夜里都不能好好睡觉,就怕家人在异乡过着苦日子。 而这全都是姜力扬的自私自利造成的!如今他成了植物人,他所犯下的错理当由他儿子承担! 陈士达离开之后,杨合庆便拿起电话打给他最得力的手下,“去查一下,姜家管家凌睦东的养女的资料。” “是的,老板。”交代完毕,杨合庆打开皮夹,拿出一张泛黄的相片,里头那个六岁大的小女孩笑容多么灿烂,多希望那个凌亚亚就是他的女儿呀! 姜昱霖看着眼前这些七、八年前的帐务,竟是这么凌乱,明明已被掏空却用漂亮的帐面掩饰,然后挖东墙补西墙,硬是撑到现在,看来合谋的人倒是不少,没想到父亲固守这么多年的公司原来只是个空壳! “林主任、章经理,这些漏洞你们早该知情吧?为何不说?”姜昱霖握紧拳头,咬着牙一字字问道。 “对……对不起……总裁请你饶了我们,因为老总裁后来身体欠佳,很少进公司,他便将公司的财务交给陈总经理打理,是他要我们这么做,我们不敢不从。”两人将脑袋垂得好低好低。 “那我呢?没把我放在眼里?在我坐上总裁的位置之后也不说吗?”太多教人气愤的事,姜昱霖的嗓音不自觉的放沉。 “不是不肯而是不敢。”章经理赶紧说:“过去有太多东西是我经手签名,我也得负责,陈总告诉我不说就会没事,说了的话我是一辈子都还不出这笔钱,所以” “难道你没想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可我没有勇气说,这阵子简直就像在恶梦中活着。”两人索性跪了下来,“我们真的是被逼的,他还拿我们的家人做威胁,我们不敢不从。” “算了,你们起来吧!”姜昱霖揉揉眉心,“去算算看,这个缺口到底有多大?” “是的。”两人点点头,走出姜昱霖的办公室。 姜昱霖往椅背上一靠,紧闭双眼,脑子己被那些帐搅得一团乱! “爸为何这么相信陈士达?为什么会将所有事务交付给他,偏偏爸爸现在成了植物人开不了口说话。”他痛苦的喃喃自语着。 就在姜昱霖的脑子一片混乱时,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深吸口气,蹙着眉说:“请进。”门被推开一些,只见亚亚微笑地探进一颗小脑袋,“嗨。” “亚亚!”他很意外她会这个时候过来。 “怎么了?不欢迎吗?”亚亚看出他的神色不对,就连向来炯炯有神的双眼都带了抹黯沉。 “怎么会?”他强扯出一抹笑,“突然过来,有事吗?” “找你去吃饭。”亚亚问,“外面的人都去吃饭了,怎么你还在办公室里?不饿?” “吃不下。”不知不觉中,他又叹了口气。 “有心事?”她走到他面前,“从我进来后就看见你一直皱着眉?是不是公司的事比想象的严重?” “这些事我烦恼就好,你不用想太多。”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攀住她的肩,“我不喜欢看你为我苦恼的样子,我喜欢看你笑。” “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早点告诉你姓陈的事,你就会有所提防,现在到底是什么清况了?”看他几乎被这些事压得喘不过气来,亚亚又怎有心情笑? “我早知道他居心不良,与你无关,别想人多。你来,就说点开心的事让我笑笑吧!”他勾起嘴角。 “开心的事?其实只要看见你我就很开心。”拿起手里的保温瓶,“现在是用餐时间,吃饭最重要,我是来送浓汤给你配饭的,既然吃不下饭,就喝一点汤。” “真的,你带了浓汤来?”当她将它打开,他低头闻着那股香气,忍不住逸出了笑容,“这真是最佳的精神良药。” “就这么普通的易冲包,干嘛说得这么神!”她才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他接过手,满足地喝着。 “要不要我陪你去吃饭?”她很担心他的身体,“就算再忙,也要吃点东西嘛!”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倒下的。”他掬起她的下颚,“如果真怕我饿,只要再让我吃样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你想吃,我马上帮你去买。” “不必麻烦,你身上就有。”他撇撇唇。 “我身上……什么?”亚亚话还没说完,姜昱霖的热唇已覆上她的,他本来打算继续等……等她再大一点可是现在他真的很需要她温柔的慰藉。 然而亚亚却被他这个吻给震住了! 以前只是不经意的碰触,可现在这个狂野霸气又剽悍的深吮几乎要吸走她的灵魂,她除了浑身胀满了热还战?不已。 “大……”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趁她小嘴微启之际,长舌迅速钻入,火力十足的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指尖紧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逃开,逼着她承受他最狂烈的吻。 一分钟、两分钟过后,亚亚渐渐习惯了这个吻,小心翼翼地试着回应,她轻咬着他的舌,以他对她的方式对待他。 受到激励的姜昱霖猛地将她抱上自己的办公桌,俯缚锁住她,更加狂野的吻着那两片己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 他的大手控制不住的抚上她柔美的颈子,感受着那曲线优美的线条“嗯……”直到他泛烫的指尖来到她的领口,解着她的钮扣,亚亚已意乱情迷的轻噫出一声嘤咛! 好巧不巧地,这时候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猛地震住了他们! 姜昱霖哽咽着嗓说:“等一下—”旋即又看看亚亚,整整她的衣服,将她抱下来,在她耳畔温柔说道:“去休息室等我。” “好……”而她似乎还没从这份激情中回神,浑身还带着颤意,不舍的、心疼的,他用力将她拉进怀中,“对不起,是我太莽撞,吓坏你了。” 亚亚柔婉一笑,轻轻摇着脑袋,然后慌张的拉住微敝的衣领,溜进休息室。 “进来吧!”姜昱霖整理好心绪,坐回位子上。 只见公司的几名主管走了进来,脸色都非常凝重,“总栽,我们都听说了,陈士达居然做出这种事,那现在该怎么办?” “以为姜氏会倒下?”眯起眸,姜昱霖嘴角漾出一抹沁冷到不行的笑痕。 “我们只是担心。”一个个将脑袋垂下。 “总裁……” “如果不放心,真的认为姜氏会倒的话,你们尽避离开。”他丢下这话,一对炯然利目看着他们。 “不、不是的。” “不管是不是都下去,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他的目光火亮,逼视着眼前的人。 “是。”主管们只好退出办公室。 这时,待在休息室里的亚亚听着他们的谈话,心清跟着荡到了谷底,原来……原来事态这么严重。 而她还跑来这里烦他,难怪他刚刚的表清这么的沉重。 杨合庆?他到底是谁?当时在香港就派人要抓她,现在又和大哥作对,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6章(1) 今天是大学报到的日子,亚亚在报到结束后,正从教学大楼出来,却被一个男人堵住去路。 “请问,你是凌亚亚小姐吗?”对方有礼地问。 “我是。” “请跟我来,我们老板要见你。”男人又说。 “你们老板是谁?”她皱起眉,“我不认识你吧?” “我们老板是杨合庆,平常人要见他可不容易呢!”男人一副狗仗人势的姿态。 “你说杨合庆!”亚亚现在可是气他气得要命,因为是他害得姜昱霖一愁莫展,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亚亚,是该为爱她、护她的男人做些事了。 “好,我知道,他在哪儿?”她板起了脸色。 “请跟我来。”男人将她带到校门外,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等在那儿。 她勇敢的走近,往车内一瞧一一没错,是他,是小时候在饭店看见的那位,也是后来在姜家看见的人。 “听说你找我,做什么?”亚亚心想他应该不会知道她就是当年在饭店看见的“男孩”吧?那为何要找她呢? “进来坐,我有事想问你。”他看着她的眸光闪着一抹温柔光影。 罢刚他已经从手下调查的资料得知,她的一切资料都与他女儿杨亚亚相同,而她待过的孤儿院也证实她有个爷爷与姑姑,当年她从大火中获救,辗转被送到孤儿院。 “我不坐陌生人的车,有话就在这里说。”她还是心生提防。 “陌生人?”杨合庆摇头苦笑,“那么姜家是你的亲人了?” “没错,我虽然是管家的养女,可是他们待我就像亲人一样,你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我绝不会原谅你!”她激动的怒斥。 “好吧!既然如此,如果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会对姜家怎么做,那就走吧!”为了逼她上车,他只好这么说。 “等等!”见他就要离开,她赶紧叫住他,不顾一切的坐进车里,“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还要做什么?做了这么多骯脏事还不够吗?” “什么骯脏事?是姜家对我们做的骯脏事?你本姓杨,是爷爷和姑姑将你带大的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要调查我?” “为什么?”他直钻研着她的五官,虽然多年不见,但是她那眉眼和嘴巴就像和她母亲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让我看一下你颈子上的胎记,我会告诉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紧张地抓着领子,“难道你是想……”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杨合庆眯起眸说:“因为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块胎记。” “什么?”她疑惑的看着他,逃避的直摇着头,“你以为我……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已有九成的把握你就是我的女儿,现在只需要再证实这一点。”他定定地望着她。 “好吧!要看你就看,我告诉你,一定是你搞惜了。”她稍稍将领子拉低一点。 而杨合庆直凝睇着她脖子上的胎记,眼底渐渐浮现雾气……“没错,就是这个样子,这个心型是左耳大、右耳小,中间颜色较深,我记得非常清楚……”向来冷酷的杨合庆竟然在她面前颤抖掉泪! 看着这清形,亚亚有点儿愣住,她哽着嗓问:“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你真是我找了好久好久的女儿亚亚。”他无法控制情绪的抱住她。 亚亚吓傻了,用力的推开他,“不是,我不是,我姓凌……我姓凌……”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姜家是我们的仇人,害我们一家人不得不分开的罪魁祸首!”他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 “不是的,一定是你弄错了。”如今亚亚的脑子己是一团乱。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可以说一段故事给你听。”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徐徐将那段过往说给她听……“你说,若不是姜力扬,爸爸会落到这种地步,会把你们送走吗?” 亚亚看着他,发现他双拳紧握,眼中蓄满仇恨,让她好害怕。 “后……后来你又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虽然知道不可尽信,但她却想知道全部经过。 “当然是用命换来的,才能有今天的地位。”他看着亚亚,“亚亚,跟爸回去团圆吧!” “不要,我不去。”她都还没搞清楚整个状况,怎么能跟他走?再说她离不开姜家,离不开凌爸爸。 “是不是不相信?还记得爷爷、姑姑的模样吧?”他从皮夹里拿出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照片,“你看看,这是我们四个人的合照。” 亚亚颤抖的接过手,当看见照片上的亲人,她的泪已落了下来,“爷爷、姑姑……” “你看,这是你,当时才六岁,这是我。”他指着相片中的自己,“现在应该相信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停车。”她激动地拍着司机的椅背。 司机立刻将车停下,杨合庆也不阻止,将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到你着没来找我,我会去找你,而且我会让姜氏更难看!我手上还有一张姜氏的借款本票,非常大的一笔数目,如果我现在要求姜氏立刻兑现还款,你猜会怎么样?仔细想想吧!” 亚亚咬咬下唇,难过的掉了泪,跟着不发一语的推开门便冲了出去。 走在路上,她的心情错综复杂且胆战心惊,现在她不知道该为自己找到家人而开心,还是要为父亲与姜家是死对头而难过? “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她无力的靠着路旁的树干,暗暗垂泪,已不在乎过往行人对她施以的注目。 “大哥……”今天姜昱霖又留在公司加班,回到家已己经很晚了。 在楼上房间等待的亚亚,一听见车声便冲下楼,正好见他带着疲惫的神情走讲屋里。 “亚亚,你还没睡?”他打开灯,发现她眉眼间似乎少了以往见他时的笑意。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亚亚颦着额,努力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你知道的,公司忙。”他一副轻松的口气,“不过别担心,慢慢会好的。”可是她偏偏可以看见他神情中的黯然,不懂他为何要说谎? “那就好。”不忍拆穿,她只好顺着他,“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好想问问他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问,尽避他父亲对不起她生父在先,可现在是她生父在跟他作对,以后要她如何面对他? “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姜昱霖愈看愈不对,立刻上前模模她的双颊。 “别这样。”她转开脸,不让他触碰。 他眯起眸子,发现她眼中闪现的泪光,“你有事,一定有,说来听听。” “已经那么晚了,改天吧!”亚亚绽出一抹难看的笑,轻轻推开他,“我想上楼睡觉了。” “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回房。”他不放心地拦下她。 “别这样,都这么晚了,你不累吗?”亚亚拉开他的手,“可是我累了。”真怕真怕他知道她是杨合庆的女儿之后,就不再给予她关心,如果结局是如此,她实在不该再承受他太多的温暖。 见她突然变得冷漠、逃避,他虽然担心,可也看得出来她现在似乎很排斥他的追问,只好退一步,“明天我得出差一趟,可能要大后天才回来,希望那时候你可以告诉我。” “要去这么久?”她定住脚步,回头望着他。 “嗯,必须要这么久。”因为筹钱不是件简单的事,得花时间、花精力,而且还不见得会成功。 “那……那好,路上小心。”她点点头,捂着唇就要上楼。 发现她在哭,姜昱霖不放心的追了上去,“看看你是什么样子,教我怎么放心出差。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或麻烦?” “我没事,你这样会吵醒大家的。”她皱着眉,泪水明显的在眼眶里打转。 “亚亚……” “路上平安,大哥。”抹去泪,她立刻走进房间关上门,气自己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任命运捉弄。 姜昱霖张嘴想喊住她,但想想这时候吵醒大家也不好,于是作罢了。 “亚亚,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他轻声说道。 当晚,亚亚一夜未眠,隔天清晨当听见他的车声响起,她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影漫漫消失……无法控制地,她紧抓着百叶窗帘,即使被叶片划痛了手心,却没有疼痛的感觉。 因为她的心更痛啊! 很快地,三天过去了,姜昱霖这趟出差的成果并不佳,因为商界已经传闻姜氏财务遇到困难,又有谁愿意借钱给他? 只有一些受过姜氏恩情的人愿意施予小惠,可这对他而言根本无济于事。 回到台北之后,他立刻前往公司试着再想其他办法,却见杨合庆与陈士达两人竟堂而皇之的待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他眯起眸看着杨合庆,“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有事。”他抿唇一笑。 “哼!我知道你早就想取代我的位置,有话就说吧!”姜昱霖坐了下来。 “知道我为何会这么做?看看这个,这是你父亲的所有罪状,怕你一时弄不明白,我还特地一条条列下。”他将档交给姜昱霖。 姜昱霖疑惑的接过手,当看着这些条列分明的指控,他眸心一紧、呼吸凝窒,“这是怎么回事?” “写的很清楚,你别装看不懂。” “如果是真的,那你该正大光明的挑战我父亲,而不是用这种小人手段,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他瞪着坐在另一边的陈士达,“现在我终于明白我爸为什么这么看重你,你一定是假装站在他这边,并拿这件事要胁他,对不对?” “我只是—”陈士达被他这一说竟哑口无言。 “你何必怕他?姜昱霖,你别一副受害者的口吻,难道我失散多年而受苦的家人都是罪有应得吗?”杨合庆用力拍了下桌。 姜昱霖摇摇头,“不,我不能听信你们的片面之词,等我证实之后我们再谈。”姜昱霖己经因为公司的事而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处理这件事。 用力扶住自己的办公桌,连着几天没睡好,他真不想在他们面前倒下。 “但我等不及,今天就得要回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 “对,陈士达,你把她带进来。”杨合庆对他使个眼色。 陈士达立刻走出办公室,把亚亚带了进来。 第6章(2) “你—”当姜昱霖发现走进来的正是亚亚时,不禁倒吸口气,“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他的女儿?” “他就是我从小离散的父亲,我们刚刚已经做了最后确认。”亚亚替杨合庆回答,因为刚刚又做了些检查,已证实他们的父女关系。 姜昱霖难以置信的瞠大眸子,“怎么会?这……” “我也一样很震惊,但这是真的。”这三天她简直是度日如年,可没想到他一回来,她就要离开了。 姜昱霖顿时想起他出差前那晚,她奇怪的表现,“你是不是在我出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对。”她咬着唇,不敢看他此刻陡变的脸色。 姜昱霖旋即转向杨合庆,“我能与她早独说几句话吗?” 杨合庆心想就让他们谈谈,否则亚亚也不会心甘情愿跟他走。“好吧!就给你们几分钟,但是今夭我一定要带她走。” 不给予任何的回答,姜昱霖立即抓着亚亚来到会议室,用力关上门。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他咬牙道。 “说了又能怎么样?我一样要离开不是吗?”事情都变成这样,她如何还有脸留在姜家。 “那么凌叔呢?”他沉着嗓问。 一提及凌叔,亚亚便忍不住热泪盈眶、满怀歉疚,“爸爸对我太好了,我真的舍不得他。” “那你还走?”他脸色僵住,“你这一走他会非常难过的。” “我不得不走,这事已经和爸说了,他也知道留不住我,只说你如果同意就让我离开。”爸爸这些年对她的付出和关怀,她都还来不及报答就要离开,她真是不孝啊!但为了姜家好,她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他眯起眸问。 “不行,对不起。”亚亚转身抓住门把要走。 “别走……”姜昱霖顾不得一切地拉开她,激动的沉声道:“别走,拜托你……如果你走了,要我怎么办?”他每天每天努力的工作,除了不想让姜氏垮下外,更是为了要让她安心,可是她却在这时候要和杨合庆离开! “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顾及所有人。”她深吸口气,不得不用这样的语气拒绝他,这是她和杨合庆谈的条件,只要不逼迫姜星霖,不恶意让姜氏垮下,给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她愿意什么都听他的。 她的回绝让他心痛,姜昱霖闭上眼想了会儿才说:“是因为杨合庆说的那件事吗?因为我爸的关系,才让你们父女失散?” “这个……”如果是几年前,她会心痛的恨死他们,可是和姜家人做了几年的家人,他们一家人待她极好,该给的关心从没缺少过,她又如何能恨呢? “到底是不是?如果这一切属实,我会补偿,看你要我做什么都行。”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他几乎是恳求地道: “但是别走,留下来。” “别忘了……那个人是我亲生父亲。”抿紧唇,她望着他深黝似海的大眼,可知道自从彼此交付真心之后,她最不想离开的就是他。 但是,她不能不走,不能不离开这个照顾她多年的家,只因为她爱他。 “我并不是要你不理会杨合庆,你可以回去看他,但是给我一点时间再搬走,不要就这么消失。”他知道依杨合庆的个陛,她这一定是不会再让他们见面的。 “哥……”他从来不对任何人低头,今天却为了这件事请求她,要她如何不动容。可是不走,只会让她的亲生父亲更狠下心打击姜氏。 “留下,好吗?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处理好一切,别人如何我不在意,但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倒下。”紧蹙的眉峰说明了她对他有多重要,“如果……如果你走的话,我……我……” “你会怎么样?”她张着一对充满雾气的水眸,颤抖地问。 “我会很痛苦、很难熬。”自从父亲卧床之后,再大的苦、再多的困难他都可以咬牙撑过去,可现在他真的累了,真的累了。 “不行,对不起,我还是得走。”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像被针扎般疼痛,多想不计后果的扑进他怀里,告诉他她永远不会离开。 偏偏她不能这么做,又苦于不能告诉他原因,因为依他强硬又傲气的个性,是不容许她为他这么做的。 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腕,“一个月,就一个月……”她又何尝不希望可以留在他身边,但今天她已经对杨合庆求过无数次,请他答应让她暂时留在姜家,但他是铁了心,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和仇人在一起。 为了让姜昱霖能够彻底放手,不再因为她的离开难过、丧气,她不得不放冷声调,“我现在已经不是凌叔的女儿,再过不久就要去美国念书,我们要再见面的机会微乎其微,你又何必执着呢?” “你说什么?”她居然要离开台湾? “我很期待未来的生活,也期望你能振作,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看见你更坚强的样子。”亚亚懂他,她必须说得狠,才能激起他的斗志因为他是个骄傲的男人。 姜昱霖,你一定要加油,将姜氏重振起来!这样她的离开才有意义。 “亚亚!”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绝情,“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放手吧!”不待他说完,她已挣月兑他的紧锢,转开门把离开了。 姜昱霖眉心一锁,气愤的抡起拳头往会议桌击下,眼中射出炯炯利光,告诉自己他不能输,绝对不能。 “你要看我更坚强是吗?好,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他咬着牙,一字字冷硬的从齿缝迸出。 自从亚亚离开之后,姜昱霖比以往更沉默了。 虽然都准时回家,但除了吃饭之外,几乎都待在书房或者房间,弟妹们知道他为了公司的事几乎彻夜未眠,就泊大哥迟早会撑不下去。 于是他们四人商议过后,一起来找姜昱霖。 “哥,我知道你将自己名下的地和一些股票全卖了,我们也决定要这么做。”姜邑风代表上前说道。 “什么?”姜昱霖皱着眉,“不必了,那是爸留给你们的。” “现在这种情形,我们留着这些不动产、股票与基金也没用呀!” “依姜氏目前的状况,很有可能你们所投下的钱最后都会成为泡影,我不要你们冒险。”他断然拒绝了。 他既是姜氏的总裁,就该担起所有的责任,又怎能拖弟妹下水呢? “可是哥,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对姜氏我们也有责任,不该让你一人承担。 好吧!就算全都成为泡影,我们也绝无二话,凭我们的本事,我们是不会饿死的。”姜邑翔也非常激动地说:“我们兄妹联手,不怕救不回姜氏。” “我赞成二哥的话。”小妍与小薇也异口同声道。 “我也加入,这几年先生与少爷待我不薄,让我攒下了一笔钱,我也可以拿出来。”凌睦东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凌叔,千万别。”姜昱霖站了起来。 “是呀!那笔钱是你的养老金,再说现在亚亚不在,你更要留着。”小妍也跟着说。 “说起亚亚,我真的对她好失望,她……她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还跑到美国,甚至连通电话也没有。”小薇想起自己待如亲妹妹的亚亚,心里是又生气又想念。 “够了,以后别再提这个名字,尤其在凌叔面前。”一听见亚亚,姜昱霖立即板起脸孔。 “大哥!”大家都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一听见亚亚的名字,整个人就变得冰冷,甚至带着恨意! 唯有凌睦东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因为亚亚在临走前告诉了他她与大少爷之间的感清与纠葛,希望他能多多照顾大少爷。 “能不能说点别的?”凌睦东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绕回主题,大哥你到底接不接受?”姜邑风又道:“就算不接受,我们也会自行处理,把钱捐给公司。” “你们这是何必?”唉!这几个家伙把他搞得乱了心,“出去出去,我还有事要忙。” “大哥只要说一句接受,我们马上就离开,不再打扰你。”姜邑翔又道。 姜昱霖这才抬头看看他们,“真的决定了?” “没错。” “不后悔?”他再次求证。 “绝对不后悔。”见大哥软化了,大家都笑开嘴儿。 “那好,除了凌叔之外,你们愿意拿出多少我都接受。”的确,现在姜氏最缺乏的就是资金,有了弟妹们的帮忙,可以让他暂时松口气。 “大少爷,怎么可以将我排除?”凌睦东很急切地问。 姜昱霖轻笑,“你的部分留着,如果很不幸的,我们全都变得一无所有,到时就要靠凌叔了。” 凌睦东怎不知道大少爷这么说只是开玩笑,目的就是不让他继续坚持,而他打从心底就坚信大少爷必然可以解决危机,但如果有他这个后盾,相信大少爷更能无后顾之忧。 “那好,你们努力,我会将家里照顾好。”凌睦东点点头。 “行,就这么决定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姜昱霖笑望着弟妹,有他们的支持他定会更加努力,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他都可以克服。 但为何,心中隐隐泛着一丝疼痛? 第7章(1) 很快地,四年过去了。 这期间亚亚在美国求学,每个星期都会打通电话给凌爸爸,为的就是从他口中得知姜昱霖的近况。 这也是她在异乡生活的最大精神支柱,她心底明白,若打电话给姜昱霖只会惹他生气,告诉他她想他,他也未必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找伤心呢? 近半年来从凌爸爸那里得知姜氏在他们兄妹的合作下,开始有了起色,终于摆月兑危机,她听了也大大的松口气“爸,我想回台湾了。”已经大学毕业了,她不想再待在美国。 “不可以。”杨合庆一口回绝,自去年起他的公司“庆亚”连连投资失利,就快周转不灵了,她怎能在这时候离开?不过他不敢告诉她这事。 “您该知道现在您己经威胁不了我。” “你这孩子,为什么就不会站在爸爸这边呢?”杨合庆叹口气,“难道你忘了爷爷和姑姑当初是怎么带着你生活的?” “爸,就算姜力扬对不起我们,可他都已经过世了,您就别再埋怨了好吗?”姜力扬已经在一年前去世,这是她从凌爸爸那里听来的,“何况,我也知道您并没有信守承诺。” “你说什么?”她这句话让他非常震惊,“说要放过姜氏,却依然穷追不舍,不但抢走他们的生意,还故意在商场上造谣,以为我不知道?” 她眼眶逸出了泪,“甚至欺骗我手上有他们的借款本票,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坐直身躯。 “别问这么多,我只想说您已经骗不了我了,但是爸,我对您太失望了,我是因为相信您才来美国的,可是您呢?当初我撇下姜家离开,背叛了姜家人,我知道他们都不谅解我,但现在就算被骂、被嫌弃,我也要回去。”因为伤心、因为失望,她只想离开这里,就算回不了姜家,也想要一个人独立。 知道自己欺骗了她,杨合庆也不好说什么,“好吧!你就回台湾,爸给你找房子。” “不用,我可以靠自己。”这四年来她半工半读,努力念书得到奖学金,为的就是不想用他的一毛钱。 “你这孩子,真把我当你爸吗?”他沮丧不已地说。 “我只是……只是希望保留从前,让自己和过去一样,这样我才有脸再去见姜家人。”说完,她便奔到楼上。 发现她心意已决,身为父亲又怎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他立刻打电话给他最信任的手下,“阿进,准备一下,小姐要回台湾,你悄悄跟着她,并请人先在机场等待,别惊动她,只要尾随知道她的落脚处。” “是的先生。”阿进回道。 杨合庆这才放心,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真心视他为父亲,别再跟他呕气了。 至于亚亚,她也不是故意要与亲生父亲保持距离,而是她感受不到杨合庆的真心关怀,以为供她住、供她吃就行了,平日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好不容易见到他,身边总是跟着一堆随从,谈着关于利益的事。 所以这四年来,她一直过得好孤单,真的好孤单。 既然已告知父亲她的想法,她也不再耽搁,提起准备好的行李、拿了机票就离开了美国。 坐在飞机上,她的心情非常紧张,不知道姜昱霖变成什么样子?是否更成熟? 是否也想着她? 她喜欢他认真的表情、尽责的态度,在她生父的威胁下还能把姜氏努力挽救回来,她早知道他不会让所有人失望,是个有能力和担当的男人。 在她心中,他始终是最有魅力的。 抵达台湾之后,她便联系上凌爸爸,嗓音充满喜悦,“爸,您猜我现在在哪儿?” “难道……难道已经到台湾了?”以往通电话时,凌睦东感受到的都是她的寂寞与无奈,很少像这样开心,所以立即猜测她已经回来了。 “哇!爸,您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吗?”她定住脚步,小嘴微噘。 “哈……因为我懂得你,愈接近大少爷身边,心清就愈愉快。”果然,凌睦东要比她亲生父亲懂她太多了。 这样的知心,让她心头一酸,脚步又跟着加速,“我想见他,可以吗?” “这……”想起这四年里,大少爷连一个“亚”字都不肯说,这样的情况他又怎敢让他们相见。 “他还在气我?”凌睦东的反应,让她的心都揪住了。 “再等等,我会找机会跟他说,他若要见你我再通知你。”明知道她会伤心难过,但他还是必须这么说。 “他真的还这么生气?”深吸口气,她逸出一抹苦笑,“没关系,我能理解,我真的可以理解。” “亚亚,不要太难过,!”时间是治疗伤痛的良药。” “可是四年了,似乎还是不能。”来到机场外,她坐上计程车,“不过,您别为我担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对了,你住哪里?”他突然想起这事。 “我在美国有位同学也来自台湾,他妈是包租婆,我向他们租了间小套房。”她笑着说。 “就住在套房?”凌睦东想了想,“这样吧!爸帮你租间大点的房子,套房太小了,多不方便。” “不必了,就一个人而己,住那么大干嘛?”她露齿一笑,“别为我担心。” “需要什么记得跟爸说,知道吗?”凌睦东心疼不能接她回家住。 “好的,那您去忙吧!”挂了电话后,她看着久违的熟悉土地,真好……回到台湾真的有股归属感,可是却有家不能回。 亚亚回台湾已经一个月了,依然没机会见姜昱霖一面。 有时候她会在上下班时间到姜氏门口徘徊,却依然没能如愿,就不知他是不是忙得没空回家,就直接睡在办公室? 而这段时间,她也找到一份在双语幼稚园教小朋友美语的工作,虽然薪水不是很高,但是和孩子们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今天下课后,她前往超市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当推着推车前往“浓汤便利包”区域时,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拒子前面挑选着。 虽然距离有点儿远,只能看见背影,但是亚亚依然认出来了,是他……是她朝思暮想整整四年的男人姜昱霖! 缓缓走到他身后站定,她不语的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泌出了泪。 姜昱霖拿了几份浓汤包,才转身就差点儿撞上身后的亚亚,下意识说道:“对不起。”才打算绕过她的瞬间,他却顿住脚步,蹙着眉抬起脸,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个令他又恨又爱、魂萦梦系的女人。 同时,他脑海浮现她当初不顾他的恳求,无情离去的一幕,旋即板起脸,佯装没看到她似的直接往前走。 “大哥!”她轻声喊住他。 他定住脚步,头也没回地说:“我不是你大哥。” “昱霖。”亚亚索性改口。 “呵,叫得这么亲热!很抱歉,我不认识你。”他继续往结账处走去。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她扬声问道。 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眸心一紧,随即将冬浓汤包往旁边的架子一扔,“拿错了。” “姜昱霖,你怎么可以这样?会买浓汤包就证明还记得我,你根本没有忘记我,对不对?”他这样的动作让她非常心痛,本来想就让他这么离开,可是她却忍不住苞上去。 他深吸口气,双手抱胸的转过身,“我说了,我拿错了。” “不是这样的,因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她咬咬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如果生气的话可以骂我,但千万别不理我。” 姜昱霖的嘴角泛出冷笑,“回去你生父身边养尊处优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干嘛还来纠缠我?” “我……我只想回去和你们一起住。”她说出这四年来心中的渴望。 “你这是做什么?就因为我爸爸曾对不起你们,所以要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吗?”他眯起眸,抿着笑,“扯平了,姜氏与你父亲的一切已经扯平了,我不再欠你们什么。” “金钱可以扯平,那感情呢?”她嘶哑着嗓问。 “感情?我们之间有感清吗?”他冷笑。 很多话她想说清楚、很多误会她想解释,可是耳闻他的冷言冷语,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就骂吧!”她闭上眼,泪水就此滑落,“多狠的话都没关系,我知道我当初离开时也是这么的狠。” “当初?”姜昱霖勾唇一笑,“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说说看。”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清,她已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说了。 沉默了会儿,她才道:“好吧!既然这么讨厌、这么恨我,我就不再说了,但我会等……等你原谅我的那天,再见。”她忍住泪水转身离开,垂丧着小脸徐步走远,这时迎面走来一人,那人一手拿着红酒、一手拿着手机发着简讯,彼此不注意就这么撞在一块儿。 “啊!”那人手中的红酒落了地,就这么砸碎了! “你这女人怎么搞的,知道这瓶酒有多贵吗?”男人指着她的鼻子叫骂。 “怎么可以怪我?你刚刚不是一直在看手机吗?”当她注意到要闪时己经来不及了。 “你这女人也太不讲理了吧!看你要赔我钱,还是想尝尝拳头的滋味?”男人凭着自己块头大,想要趁火打劫。 “多少?”她眯起眸问。 “五万块。”他想了下要敲诈多少钱。 虽然亚亚不懂酒,但也不认为在超市卖的酒有这么贵,“等等,我去请店里的人过来确认一下价钱。” “去,你这女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拽住她的手腕。 第7章(2) “放手!”一道低嗓吼道。 “大哥!”亚亚回头一看,没想到姜昱霖还留在这里。 姜昱霖走过来,瞪着男人,“我说放手,再不放,吃拳头的人会是你。”这时有人听见噜杂声纷纷围观,店经理也赶过来劝架,“两位先生,能不能别吵了,我们店还要做生意,能不能到外面说?” 男人发了狠,用力的推开姜昱霖,“你滚开!王八蛋,你以为我怕你,我偏不放。” 砰!姜昱霖猛挥一拳狠狠击中他的下颚,然后问着店经理,“这瓶酒多少钱?” “呃……一千两百元。”他有点儿吓到了。 姜昱霖于是拿出两千元塞进那男人手里,“剩下的就当给你的医药费。”又瞪了那人一眼后,随即抓着亚亚的手离开超市。 直到外面,他忍不住对她吼道:“就算知道他是蓄意敲诈,难道你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如果不是他在场,她极可能被那男人带走而发生危险,这丫头的脾气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硬呢? “对,拿不出来。”她并设有拿生父的一毛钱回台湾。 “什么?你一一”他被堵得不知如何回应。 “你是担心我,对不对?”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此刻僵凝的表情,还对他绽放那抹深刻在他脑海、却不敢想起的灿烂笑容。 “你胡说什么?”姜昱霖皱起眉头。 “那就够了,真的……那就够了。”只要他心底还有她、还会担心她,即便没这么快原谅她,她也满足了。 “你这是在演哪出戏?还真可笑。”他轻轻一哼,故意忽略她眼中轻闪而过的泪影,“我可不想再见你,走吧!” “大哥!”为什么他硬是要说出这种话,刻意要让她心痛?“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感到轻松,那我没关系。” “你……”姜昱霖往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赫然止住。 怕自己会在他面前掉下泪来,她又道:“我回去了。”猛然转身,她迅速往马路对面走去,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头昏脑胀,周边的车声一点儿也进不了她耳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完全不顾来往车辆拼命往前直奔,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直见她走到对街,坐上计程车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冷静下来后,他知道自己方才的确是太过分了。 恨她、怨她四年了,难道还不够?为何就不能和颜悦色与她谈谈? 她说得没错,他说出那些狠话根本就感受不到复仇的快感,有的只是心痛。 亚亚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姜昱霖对她的恶言恶语,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那不是他,他只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而已。”红着眼眶,她不停的劝慰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住处,才进屋里却见杨合庆就坐在里面等着她。 “爸,您怎么来了?”她很意外,想了想理解的眯起眸,“该不会又派了阿进跟踪我?”这是以前在美国经常发生的事,天!她怎么没想到爸会这么做呢?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独自回来台湾我怎能不多注意。”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您是怎么进来的?” “跟你的房东说一声就成了。”他笑望着她。 “没错,这的确是您会做的事,只要想做不管对或不对。”她将皮包放下。 “唉,怎么又用这种口气对爸说话?”他摇摇头,“我真的是出于关心,你别老是抗拒爸爸。” “可是您也不能老是派人跟着我,还不说一声的闯进我的住处,太不尊重我的隐私了。”她现在的心情很糟,根本听不进生父的话。 “我会亲自过来,自然是有事找你。”他言归正传,“你回来台湾已经一个月了,可和姜昱霖见过面?” 他这句问话,让亚亚的心弹了下,“干嘛?难道你还想阻止?” “我不阻止,因为我希望你能重回姜家。”他闭上双眼,说真的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愿意的。 无奈庆亚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不解决资金的问题,公司绝对会倒闭的。 “什么?”亚亚以为自已听错了,“爸,您要我回姜家?” “对,你回去,然后找姜昱霖好好谈谈,请他原谅你,也原谅爸。”现在的他需要姜氏来解围,想想还真是丢脸呀! 可如果由他开口恳求,姜昱霖肯定会拒绝,如今只能靠亚亚了,在这四年里,他发现亚亚对姜昱霖有着一份浓得化不开也忘不掉的情感,如果他答应让她回姜家,她该会帮他才是。 所以,就算现在昧着良心、就算心有不甘,他也只能软段。 “我不懂您的意思。”她从不曾见爸说出这种话,每每只要一听见姜氏两个字,他总是义愤填膺、愤懑不己。 “其实爸需要姜家的帮忙。”他叹口气,“爸几次投资失利,公司就快撑不下去了,本来要找金主借钱,可是四年前我和姜氏之间的事被他们知道,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借我。” 亚亚难以相信地直摇头,“原来如此,您还真自私!” “亚亚,算爸求你,爸真的走投无路了。” “所以您想利用我和姜氏?”亚亚抿紧唇,她哭不出来,但心如刀割,“不,我不答应,我不要。”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爸求你,爸不求他借钱给我,只要他出面帮我说几句话,说我们已尽释前嫌,现在关系良好一一” “关系良好?他不会这么说的,我也不可能这么做。”她阻止他继续说。 杨合庆作势要朝她跪下,“亚亚,拜托你,一定要答应爸。” 亚亚阻止他跪下,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一径摇晃着脑袋,“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杨合庆吐了口气,站起身又说了句:“一切拜托你了。”这才低着头离开亚亚的住处。 亚亚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无法真的对生父见死不救,毕竟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可她又不想去求姜昱霖,究竟该怎么办? 偏偏命运捉弄人,以前怎么巴望都盼不到,可就在当晚,她接到凌爸爸的电话,而他居然告诉她大哥想见她。 “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她怔怔地问。 “怎么了?你有心事。”凌睦东原以为她会开心的尖叫,可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 “没,对了,大哥怎么知道您和我有联络?” “他不知道,但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知道你的手机号码,直接拿给我要我联络你。”凌睦东没得到她的回应,又说:“说不定大少爷一直在留意你,而你又等这一刻等了这么久,不会不想见他吧?” “当然想,什么时候?”不希望凌爸爸为她担心,她带着笑意说:“我真的很期待这一天。” “明天,行吗?” “可以。” “实在是太好了,我会告诉大少爷,等时间确定后我会再通知你。”凌睦东也非常想念她,想好好看看她。 “好的爸,我等您电话。”挂了电话后,亚亚告诉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些困扰的事,他愿意见她表示已不再生她的气,她是该高兴才是。 第8章(1) 棒天傍晚,司机开车前来接亚亚。 六点,她已经让司机送到这栋陌生的别墅外。 印象中她没来过这个地方,就不知姜昱霖为何要跟她约在这里? 才下车,她便看见凌睦东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爸!”她立即奔向他,用力抱紧他,“好想您……真的好想您,看您还这么硬朗,我就放心了,只是白发变多了。” “人老了白发当然多,爸也好想你,你真的长大了,也变得更漂亮。”凌睦东模模她的一头长发。 “可是声音一样难听。”她依旧对自己的声音感到自卑。 “唉,听久了不都一样,干嘛计较这些?”他拍拍她的小手,“都这么多年过去,还介意这个?” “既然爸不介意,那我也不介意了。”她微笑。 “那才对,快进去吧!大少爷等着你呢!”凌睦东鼓励一笑。 “这里是?” “是大少爷新买的房子,买了这房子后,他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在老家多。”他又看看表,“本来想等你,好好与你聊聊,可是家里有点儿事得回去。” “那您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您。”她知道爸一向都是这么忙,不过看他忙得很起劲儿,她也比较安心。 “好,那我走了。”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看她,他这才坐上司机的车,车子慢慢驶远。 不久,亚亚才走进屋里,看见独自站在窗边的姜昱霖。 “大哥。”她轻轻喊着他。 他随即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来了?坐吧!” “好。”亚亚微皱着眉,发现他的神情似乎比昨天在超市遇见时还要难看。 “我们都很忙,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准备要求我什么?”姜昱霖也坐到她对面,双臂抱胸望着她。见她半天不答话,又道:“直说无妨。”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要求你什么?”她疑惑地看着他眸中闪现的冷然笑意。 “怎么会不懂呢?”他摇摇头,澹笑道:“杨合庆已经来求过我了,但我告诉他,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姜昱霖说完这些话,亚亚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这下,她终于了解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电话,原来是爸给他的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求她帮忙,就不该再对姜昱霖说什么,这样只会让她更为难。 “怎么还是不说呢?不好意思?”他蜷起嘴角。 望着他眼中泛出的利光,亚亚的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头,将泪水逼回眼眶。 “唉,你还真是死要面子,连一个『求』字都不肯说,想当初我为了求某人留下还差点儿下跪呢!”他嗤冷一笑。 “我是来看你的。”这个比任何事都还重要呀! “看我?”他俊眉一撩,“我现在好得很,已不需要求人,反而让别人在我面前低声恳求了。” “不要这样好吗?真的不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难道你不需要我出面帮杨合庆,他在商场上的人缘太差,没有我开口,他是无法得到任何支媛的。”他的话语句句犀利,但也是事实。 只是没想到,她压根设打算跟他提这事,就已经被他这般奚落,如果真的开口了,又将变成什么样呢? “看来我是来错了,那我走了。”她立刻站起,可突觉脑袋一沉,赶紧扶着椅背不让自己倒下。 “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没想到她就要这么走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如果知道他是用这样的想法在想她,她就不会来了,“我过来是想见你,而不是来听你的挖苦,”再也受不了了,她回头瞪着他。 “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难道不想帮你父亲了?”眯起一对炯然有神的眼,那瞳心仿佛要射穿她的心回睇着那样的眼神,她真的好难过,倒不如让他直接骂她或打她一巴掌来得好。 “他是我父亲,我当然会帮,但不会靠你。”深吸口气,她忍着胸口汹涌澎湃的羞愧和气愤,快步朝大门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如果走出这个门,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就算你们父女一起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同情你们。” “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今后我会试着忘了你,但我不会忘记以前那个对我好、对我温柔的大哥。”眼里含着泪,她对他绽放最后一抹微笑,就像以前对他那种既单纯又甜美的笑容。 姜昱霖被她的表情慑了心,还没想到要和她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而亚亚走出别墅,才想起这里根本叫不到计程车,于是低头苦笑了下。 举步缓缓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后才发现下坡比上坡还要累人,幸好她穿的是平底鞋,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天色慢慢暗下,远方出现一轮夕阳,那抹艳红顿时化解了她心中的苦,对,就算太阳即将下山,也留给大自然这么美丽的颜色,她又不是要死了,干嘛这么难过绝望? 深吸口气,振作起精神,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夕阳西下,直到夕阳完全隐没后,周围突然变得好暗,这时她才有了害怕的感觉。 这里究竟是哪儿?而她又该怎么回去?是继续走还是折返? 姜昱霖在屋里来回踱步,不时叹气和抓头发,口中喃喃自语着,“我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能对她说那些话?”是因为生气?没错,就是因为太生气了才会这么做,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发泄一般。 可是现在发泄了,为何心情还是这么差,甚至比一开始还要难受? 走到视窗看着漆黑的夜色,他突然想起她是司机接来的,回去时应该没有车才是,看看表,已是晚上九点!他心头蓦地一惊,赫然想起当年她一个人躲在竹林内担心受怕的样子。 “真糟糕!”他立刻冲了出去,开着车子追下山,开了好一段路却仍没发现她的踪影,她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莫非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候,他瞥见前方有个黑影徐步往前行,脚步有点儿蹒姗,看来是走得很累了。 他立即停在她身边,按下车窗看着她一脸苍白,“上车。”己经走得浑身僵硬的亚亚转首看向他,不知该不该上他的车? “还不上来?”见她动也不动,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可知他有多生气?因为自己说了那些伤她的话而气自己。 “不用了。”虽然她真的很累很累,但是不敢上车,就怕又听见他说那些伤她心的话。 收回凝注在他脸上的目光,亚亚继续往前走,就算再远,应该明天就可以走到大路上搭车吧? 他无奈的踩下油门跟上她,“我叫你上车,就算你走到天亮还是走不出去的,这条路非常远,你来时没察觉吗?”是呀!她没察觉,因为在来的路上她一心想着他,整个人陷在要见到他的喜悦中,哪还顾得了其他? “没关系,那就走到后天。”她一阵昏眩。 “后天也走不到。”他忍不住朝她吼出来,“你为什么那么固执?” “我不想求人,只想靠自己。”紧闭着眼,她保持清醒的说出这些话。 看看她这副样子,又算算她至少走了三个小时,姜昱霖受不了的下车来到她面前,“因为我说的那些话,你在跟我赌气?” “我不敢,只是不想让你更讨厌我。”她眼神迷蒙地看向他。 还没看出他眼中真实的那一部分,亚亚已经被他拉上车,“你给我上车,看看你那是什么脸色?你没求我,是我逼你上车的,这样行了吧?”亚亚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没力气顶嘴,只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接受就是了,再说是你派人把我载来这里,送我回去是理所当然的。” “会这么想,刚刚还拖拖拉拉的。”他轻哼。 “因为你好可怕,我不想再挨?。”看着他,她的眼神倏转温柔,“不过,谢谢你。”他还会出来找她,表示没这么恨她吧?那她走了这么大一段路,也算有收获。 “不想挨?就别净做些让我生气的事。”他皱起眉,嗓音比之前柔和许多。 “嗯,不会了,我想睡了,大哥。”昨天因为接到凌爸爸的电话,让她兴奋一晚睡不着觉,今天又带学校的小朋友到游乐场玩,本来就已经很累了,而刚刚又是了这么久,此时再也支撑不住。 于是才说完这句话,她便闭上眼慢慢睡去了。 姜昱霖近距离望了她好一会儿,想她回来这么久,他们也见过两次面,偏偏都在不愉快的气氛下收场,都没时间好好看看她。 如今想乘机看看她,但是光线实在是太暗了,隐约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以往不同的香气。 似乎更诱人了! 重重的吐了口气,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发动车子往前行,为了让她更好睡,他放了舒服的轻音乐。 以前他总觉得这条路特别漫长,可今天却发现怎么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市区,见她还熟睡着,他打了通电话给凌睦东,“凌叔,你知道亚亚现在住哪儿吗?杨合庆那里?” “不是,她说她自己搬出来住,只是搬去哪里我还没问呢!”因为亚亚说等安顿好会告诉他,所以他也没多问,“怎么了吗?” “呃……没事,你休息吧!”姜昱霖随即挂上电话,看着亚亚沉睡的样子,显然是真的累了。 于是他把车子停靠在公园外,然后打开天窗,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夜空里的星星。 以前只要这样做,他可以静下心细想很多事,可是此时因为身旁有她,却怎么都无法专心,索性转身看着她的小脸,在街灯的照耀下,可以看清楚她的五官女人果真不同,愈大是愈美丽、愈妩媚,尤其她的头发留长了,更是妍柔动人得让他抽不回目光。 真的,好想好想拥她入怀,吻她、触模她,可是现在尴尬的关系却让他什么都不能做! 就在他看得专注时,原本睡着的亚亚突然张开眼睛,两人四目交接一一姜昱霖先回神过来,并抽开日光,“你醒了?” “到了吗?”亚亚坐直身子看看外面。 “到市区,但我不知道你住哪。”他也拉起椅背。 “那你就一直等着我?应该叫我起来的嘛!”她一脸涩意,“真不好意思,你的时间一定很宝贵的。” “知道就好,所以赶快说你住哪儿?”明明关心着她,口气却还是冷得吓人。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下车。”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是赶紧下车吧! “别动,给我坐好。”他眯起眸说:“你以为我会在大半夜里放你一个女人下车,做个大坏蛋?” “那……那就麻烦你了,我住在……”她收回触及手把的手,心里却响咕着,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麻烦他也生气,不麻烦他也生气,这四年是被气灌饱了吗? “气这么多,怎么不去气球公司上班?”亚亚忍不住小声饱怨着。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 “我没说话。”鼓起腮,亚亚看着车窗外吐吐舌。 “你好像在说我的坏话?那就正大光明的说,不让我听见我怎么知道自己有多惹你讨厌。”他半眯着眸子看着前方,冷声说道。 “我并不讨厌你,反而是你讨厌我吧?”她想爱他都来不及,又怎会讨厌他? “这么做也不对,那么做也惹你烦,真的不想见到我?” “我……我们以后应该没必要再见了。”既然将狠话撂在前面,他已没理由为自己找台阶下。 旋即用力踩下油门,加速往前行驶,过了约十分钟,亚亚受不了又开口,“让我回家一趟,好不好?” “什么?”没想到他都对她这样了,她还敢做出这样的要求? “你不用瞪我,我只是想看看其他哥哥姐姐,又不是看你。”亚亚大胆的对他皱皱鼻子,“怎么样嘛?” “他们对你非常不谅解,回去只是挨?而已,我看还是算了。”他拐弯抹角的回绝她。 “没关系,我不怕。”她露出一丝笑后,“因为你骂的肯定比他们任何人都凶,既然都被你炮轰过了,我还怕吗?” 他赫然煞住车,“你胆子真大!” “是呀!我什么都没有,就是胆子大。”亚亚看着车窗外,“咦,已经到了,谢谢你,既然你没说不可以,那我就当你是答应罗!澳天会正式去拜访哥哥姐姐们。”她聪明的不给他拒绝的理由,立刻跳下车,往住的公寓方向快步走去。 “喂一一”他开车缓缓跟着她,直见她走进一栋旧公寓内才停下车,走出车外靠在车边。 仰首看着楼上,当某间房间的灯亮了,也确定了她住的地方,这才坐回车中开车离去。 她不是杨合庆的宝贝千金吗?怎会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回家的途中,他忍不住碎念着。 第8章(2) 棒天一早,亚亚还在睡梦中就被杨合庆的电话吵醒了。 她睁着惺忪睡眼,沙哑地问:“爸,什么事?” “我知道你昨天去见过姜昱霖了,结果怎么样?”他急切地问道。 “什么?”因为他这句话,亚亚彻底清醒了,“您又一一”天,她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你是我女儿,我当然要知道你的去向了。”他没解释自己的行为,还积极追问:“究竟怎么样了?” “如果派人跟着我,怎会不知道我被人赶出去,还在山里走了三个多小时?”为何始终从生父身上都找不到关心,见他在意的全是自身的利益! “什么?你被赶出来了?”他以为一切顺利,就没再派人跟着她了。 “您不知道吧?”她落寞的叹口气,“我是没办法了,对不起爸。” “亚亚!”他很震惊,真害怕自己努力多年的事业就这样毁于一旦,“我不用他拿钱帮助我,只要他在商场上帮我说几句话,就几句话也不行吗?” “您不是事前己经与他提过了,他的回答呢?为什么要背着我先去找他?”说真的,最让她伤心难过的就是这点。 “你……不会,我的女儿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倒下啊!”他急得声音都沙哑了。 亚亚闭上眼,知道自己不可能坐视不管,谁要他是她爸,“求他是不可能,您想想看还有谁可以帮您。” “呃,除了姜昱霖吗?”他仔细想了想,“是还有一个人,他很有钱,是商界有名的大金主,我也向他借了不少钱,如果爸欠他的债可以暂缓个两三年还,也算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他是谁?”她烦躁的又问:“有什么喜好?”得搞清楚人家喜欢什么,她才好去求人呀! “他叫王礼仁,喜好是……”一想到这里,杨合庆赶紧摇着脑袋,“不要,你还是再去找姜昱霖说说看,那个姓王的不行。” “为什么姓王的不行?”她疑惑地问。 “因为他很色,和他接近的女人都会落得很惨的下场,所以绝对不可以。”杨合庆提醒她,“小心”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和生父相处这么久,这句话却是她最开心听见的。 “您还会担心我,让我很开心。”她抿唇一笑,“爸,您怕我被那个色鬼欺负是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漂亮女儿呀!” “那您不怕我被姜昱霖欺负吗?”她又问。 “他……他不是那种人,再说你喜欢他。”这丫头怎么净问些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 “冲着您这句话,好,我帮您。”就为了他还会为她担心这点,她很阿沙力的答应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替我对姜昱霖说说看了?”杨合庆急急又问。 “我自有办法,您就别担心了,今天休假我想再睡一会儿,就挂电话罗!”挂断电话后,她随即又躺下,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姜昱霖的身影。 “对了,何不利用今天回姜家看看呢?”这么决定之后,她便打了通电话给凌睦东,“爸,我是亚亚。” “亚亚,昨天谈的怎么样了?大少爷昨天回来神情很不对,想打给你又怕你睡了。”凌睦东关心地问。 “当然不太好,大哥没有原谅我。”她弯起嘴角,逸出苦笑,“不过他并设有反对我回家看看。” “真的?”凌睦东开心地说:“今天吧!就今天回来,今天晚上大家都在,你来正好。” “可是我得跟他们说一声,就这样贸然出现不太好吧?”她担心到时候被轰出去,那会让她受不了。 “这也对,我会跟小妍小姐说,让她通知其他人。” “但是不要跟大哥说,他虽然没反对,但也没……没答应。”说到这个,亚亚还是很沮丧。 “好好,我知道了,你千万别难过,他就算一时半刻不软化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凌睦东听了出来,赶紧安慰她。 “我会的,绝不会放弃,至少我知道那个家有爸欢迎我,那就够了。”笑着挂了电话,但她的眼眶里却漾满了泪。 怎么搞的,每次和爸说话,都会这么心酸呢? 用力抹去泪,她立刻起身,趁休假将住处整个清理一遍、床单洗了、被子换了,直到精疲力尽后,她告诉自己所有的衰运都随着汗水流光,今晚一定会有好事等着她。 亚亚看着四年不见的哥哥姐姐,真的好想好想他们。 可首先还是得请求他们的谅解,“二哥、三哥、小妍姐、小薇姐,我真的很对不起一一” “对不起什么呀?能看见你真的太好了。”小妍上前握住她的手。 “没错,你刚离开时我们的确狠狠的骂过你,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又是跟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走,我们实在没理由生气。”姜邑翔走向她,拍拍她的肩。 “欢迎你。”小薇也过去抱住她。 “凌叔还记得你喜欢吃的莱,都准备好了。”姜邑风也笑了笑。 “真的好感激,谢谢你们,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一定做个好妹妹。”她开心地举手发誓。 她这动作惹得所有人都笑了,姜邑风这才问:“奇怪,大哥不知道吗?怎么还没回来?” 凌睦东这才道:“很抱歉,我没通知大少爷,他今晚好像有约。” “大哥不回来也好,他对亚亚一一”邑风才要说话就被小妍给掐了下手臂,“三哥,你不要多嘴,破坏气氛。” “不说就不说,你看你的指甲多长,都掐进我的肉了。”姜邑风大叫,逗笑了大伙。 也因为每个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亚亚身上,并没注意到姜昱霖己经走进大门,一脸不快的瞪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嘛?”他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谈笑。 “大少爷!您不是有约?”凌睦东吓了跳。 “临时取消了。”姜昱霖边说边走向前,来到亚亚面前,“你还真是,不请自来,怎么这么不知羞?” “是你答应让……让我来……”咬着下唇,她小小声地说。 “我哪时候答应了?”他急躁的问道。 “昨天晚上呀!你送我回家时,我问你的嘛!”虽说没答应,但他的口气也等于同意了,怎能不承认? “哇!原来大哥平常老说『别给我提亚亚这名字』都是骗人的?你们早就见面了。”姜邑翔露出一副怀疑的眼神“怎么我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暖昧?” “你胡说八道什么?昨天只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才一一”该死的,怎么愈描愈黑了? “大哥,你就别解释了,只会变得更可笑而己。”小薇拉着亚亚,“走,我们去吃饭,以前你我和小妍三人最喜欢在餐桌上泡鸡尾酒,你还记得吗?你不在后我们就没做了。” “真的吗?我在美国倒是学了几招,待会儿表现一下。”亚亚回头对姜昱霖扮个鬼脸,然后就随小薇走进饭厅。 姜昱霖的脸色顿时都绿了,旁人见了也只能憋着笑快步往饭厅走去。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似乎完全将亚亚当初无情离去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他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为何对她如此宽厚?” “大哥,你又干嘛这么记恨,她又不是抛弃了你。”小妍同样眼尖的察觉他们之间有鬼,当看见大哥因为她这句话而黯下脸色,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是不是早在四年前就在一起了?” 她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又看看亚亚。 而亚亚被大家盯得脸红耳热,低着头都快羞死了! 姜昱霖还真被这几个弟妹搞得一肚子气,尤其是亚亚,于是立即起身把她往楼上拉,推进自己的房间,“说,你是何居心?” “我哪有什么居心,就是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气氛,想念好久了。”面对他冰冷的脸、冰冷的语气,她还是回以热切的笑脸。 因为她相信他心里还是有她,如果没有她就不会这么恼她、气她,更不会送她回家,如果没有她,突然看见她现身在他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他强筑的冰墙,她会用热清将之融化,不管要多久。 “但为何要扯上我?” “是你要扯上我,安安静静的吃饭、对我和颜悦色一点不是比较正常吗?傻瓜。” 他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小女孩,连话都不会回吗?于是她走近他,仰首与他那对魅力的眼对视,“还喜欢我、爱我,对吧?” “你!”他震惊的往后一退。 “有天会打从心底接受我吧?”她还伸出指尖在他胸口比了比。 用力抓住她的手,姜昱霖朝前跨出一步,原本冰沁的目光突转炯烈,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定定地望着她,而这样的眼神反而令她心惊。 “大……大哥……” “现在换我问你,你还喜欢我、爱我,对吧?” 没想到他会反问这句话,不过亚亚却没有逃避,反而斩钉截铁的说;“喜欢你、爱你又怎样?从以前就这样了,不行吗?” “你的脸皮还真厚,我都说不帮了,你还拿热脸贴我?”他逸出冷笑。 本来她还可以笑笑回应,但他为何老是要扯到父亲的事情上?“姜昱霖,你别这么凶,我现在声明加宣誓,以后不再叫你大哥,你也不是我大哥。”用力推开他,她气呼呼地走到门口,突然,她又转身直盯着他的眼说,“还有,我什么时候开口要你帮忙了?少自以为是。” 奔下楼之后,她立刻回到饭厅,继续和其他兄姐说笑打闹,蓄意想忘了刚刚姜昱霖所说的话。 而姜昱霖站在楼梯口听着楼下的笑声,不禁自问:真是我太敏感、真是我傻瓜吗? 她说得对,他还爱她、喜欢她,甚至想念她,想念得要命,可偏偏胸中那股气,无论他况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消逸。 第9章(1) “时间己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又回到以前的生活,可以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也和凌爸爸好好叙了叙,亚亚真的很开心,从明天起,她也该:专心做正事,先将爸的事处理好。 “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你的房间都还保留着,要不就直接搬回来。”凌睦东急着挽留她。 “不了爸,我明早还有很多事得做,住在这里我怕会不想离开,所以还是回去吧!”这里好温暖好温暖,即便姜昱霖仍喜欢板着脸,她也好喜欢,住在这里会让她眷恋不舍。 “那好吧!我开车送你。” “不用忙了爸,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你不是搭车来吗?要不要我帮你叫车?”凌睦东还是不放心,“自己叫的车才安心。” “您当我还是小孩子吗?”她抱着凌睦东的手臂,甜甜笑着,“真的不用麻烦。” “唉,爸怎么都设办法把你当大人看。”凌睦东点点头。 “放心,我想先走走,走累了再叫车,您不用为我担心。”她又转向其他人,“哥哥姐姐,再见。” “有空再回来玩。”姜邑风笑说。 “好的。”亚亚走出客厅,伸展双臂仰望天空,“又是满天星星的夜晚,不过今晚温暖多了。” 在路边走着走着,突然有辆车停在她身侧,她回头一看竟然又是姜昱霖。 “你怎么来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正好有事要去公司。” “这么晚还要加班?” “只是去拿样东西、上车吧!”他为她打开车门,“让你一个人在路上走,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我肯定挨骂。” “你还怕挨?吗?不是老大!”她噘起唇。 “喂,你到底上不上车?”他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不上车我可要开走。” “等等。”她旋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只是担心我不坐的话你会挨?,所以才好意让你送一程。” “你还真会说话,看来我不能小看你。”他转首瞧了她一眼。 “女大十八变这句话,你忘了吗?”她托着腮笑望着他,“四年不见我是不是变得更美了?” “够了你!”姜昱霖受不了的瞪着她。 “别这么不耐烦,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来,今天就对我好一点行吗?”她看着车窗外,显得心事重重的 “有什么事?”天,看她那样的脸色,不想关心她都难呢! “没事。”她摇摇头,开始对他说着与家人见面的心情与心中的兴奋,不让他看出她的烦恼。 大哥,不那么恨我了吧?希望下次再碰面时,你会对我绽放我最怀念的笑容。 王礼仁与一群人从会议室出来,然后走进办公室。 他才刚坐下,就听见秘书说:“总裁,外面有位小姐要见您,因为没事先预约,您又在开会,所以我请她回去,可她坚持要等您出来。” “小姐!谁?”王礼仁眉头一扬。 “她说她姓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秘书看看他,“那我去告诉她,说您不见她。” “算了,让她进来吧!”王礼仁倒想看看究竟是谁。 “是。”秘书离开不久,亚亚走了进来。 她笑着朝王礼仁点点头,“您好王总裁,我是杨合庆的女儿杨亚亚。” “杨合庆哦,是他,怎么他不来找我,反而是他女儿呢?”杨合庆看她颇有姿色,嘴角都上扬了。 “听说我爸欠了您一笔钱,数目不小,我来是想和您商量,希望能暂缓还款,或让我们分期偿还?”她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 “小姐,你真爱说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他眯起双眸,眼珠子直盯着亚亚的脸。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但我是真心诚意的来请求您。”亚亚歉然又道:“看您需要什么样的条件,还是要怎么算利息,都可以说说看?” “哈”闻言,他赫然大笑,跟着摇摇头,“小女孩,你真是太天真了,怎么会认为说两句话我就会答应,总要有代价吧?” “您要什么代价?我来就是跟您谈这个。”她弯起嘴角,拉出一丝笑痕。 “真的,什么代价都行吗?” “当然要看是什么事了。”亚亚也不是笨蛋,早从生父那里听说他是个大色鬼。 他不安好心地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吧!找天我们去酒店喝两杯,再好好的谈谈。”杨合庆这老家伙欠了他一笔钱始终不还,利息加本金积欠了不少,前阵子向杨合庆催讨债务时,他一时说溜嘴,告诉他他女儿与姜氏的姜昱霖之间的关系,要他不必担心他会赖账。 这些年姜氏东山再起,且比以前更为壮大,在生意上是他的一大劲敌! 如果姜昱霖得知自己的女人和他在酒店内喝酒,肯定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炳……“为什么要去酒店?”亚亚皱着眉问。 “因为我欣赏会喝酒的豪爽女人,如果我们喝得开心,说不定我就会答应你,怎么样?愿不愿意?” “那好,我答应你。”不过就是喝酒嘛!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在美国特别想念姜昱霖的时候,她都会小酌喝个一杯,好解除伤痛与思念的痛苦。 “什么时候?”她问。 “这周末吧!我会再约你,到时可别不接电话。”这女孩除了长得美之外,还单纯得很,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忙吧!”亚亚起身告辞。 离开之后,亚亚去买了一瓶威士卡,回到住处偷偷的练习着,为的就是要应付王礼仁,她困难的喝下一杯、两杯,到第三杯时,她已经晕头转向了。 “天,酒怎么愈喝愈苦呢?”再喝下去会不会一身酒味?明天怎么去学校教课? 苦恼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亚亚决定先打给同事请她明天帮她请个假拿出手机,她本想按下快速键2,却不小心按下1,当电话接通后她便说:“达芬,明天帮我请个假好吗?我……我好像醉了,明天可能爬不起来。” “喝酒!”对方问道。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粗了,生病了吗?明天应该可以去学校吧?要记得帮我请假喔!但千万千万别说我喝酒嘻嘻!”傻笑两声后,她就把手机给切断。 然而,电话那头的姜昱霖却皱着眉喊道:“喂……喂……杨亚亚……她到底喝多少酒,连电话打错了都不知道!”他随即回拨电话,但是她都没有接听,“她是故意的吗?故意打这通电话来扰乱我的心?”不理她,绝对不要理她,但是他的心为何就不听使唤呢? 气得一咬牙,他立刻拿起车钥匙开车前往她的住处,到了公寓门口,他先下车看着视窗,确定她住处的位置,然后上楼去。 但不管他怎么按铃、怎么喊,屋里都没有回应,他于是问问邻居,才知道亚亚的房东就住在一楼,于是他又下楼找房东上来开门,才将门打开,就闻到屋里有股酒味儿。 “天,怎么喝这么多酒!”他随即转身对房东说:“没事了,谢谢你。”房东点点头,这才离开。 因为这间套房属于开放式并没有隔间,他很快就找到了亚亚。 看她床头还摆着一瓶喝到一半的威士卡,姜昱霖的脸都黑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喝这么多酒?”他拍拍她的小脸,试着叫醒她,“杨亚亚……杨亚亚,你醒醒。” 亚亚这才勉强睁开眼,当看见是姜星霖时,迷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梦里都是你?” “你不是作梦,而是醉了,快醒醒,我去泡杯茶给你。” 走到厨房,找了好久却找不到茶包,只好倒杯开水过来,“先喝点开水。” 亚亚喝了口水,但仍未清醒,小嘴喃喃说道:“最近我很烦,不要……不要再来我梦中纠缠我……酒……我要练酒……” “练酒?干嘛要练酒?”姜昱霖皱起眉。 “因为我爸……反正很复杂……好累……不想说了。”她说到这里,又闭上了眼。 看着她的睡颜,他忍不住叹口气,“什么时候养成酗酒的习惯了,有什么心事非得借酒浇愁吗?” 转过脸,正好看见一张相片!“那不是我吗?”照片上是他坐在办公室内,靠在椅背上,闭日浅寐时被拍下的,看样子是四年前他正为公司的危机而苦恼时。 他逸出一声苦笑,“没想到她会留着这张照片到现在。”再看看她沉睡的脸,姜昱霖走进浴室拧了条温毛巾为她拭拭汗,见她眉头舒展开来后,才为她盖上被子离开。 回到家,他正好见凌睦东下楼来,于是问:“凌叔,还没睡?” “已经躺下了,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所以下来走走。”他疑惑道:“这么晚了,大少爷还要出去?” “不,我是刚回来,你走走就去睡吧!”正要上楼时,他突然转身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但这件事要保密。” “好的,大少爷请说。” “去查查杨合庆现在的财务状况究竟如何?”姜昱霖简单吩咐。 “大少爷的目的是?”他不解地问。 “以后我会告诉你,还有多注意一下亚亚,她似乎学会喝酒,还喝得醉醺醺的,实在搞不清楚她在干嘛?”关于她喝酒一事,他还是无法理解,怎么去了美国净学一些不良嗜好。 “您说亚亚喝酒!”凌睦东也很惊讶,“好,我会问问她。” “那我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便往楼上走去。 见大少爷上楼之后,凌睦东忍不住叨念着,“亚亚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可是大少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9章(2) 三日后,凌睦东已经完成姜昱霖交代的事,等到晚上姜昱霖回家,他立刻将结果交给他。 姜昱霖接过资料仔细翻阅,没想到短短四年间杨合庆做了这么大的投资,头两年获利还不错,近两年却连连失利,最后还借贷,最大的债主竟是王礼仁! “大少爷,您调查这个的目的是?”凌睦东问道。 “杨合庆来找过我,说他财务困难极需金主纡困,但却找不到人愿意帮他,要我出面替他说几句话。” “那您要帮他了?” “虽然不愿意,但他是亚亚的生父,终究不能不管。”谁要他爱亚亚呢? “凌叔,你说我该帮吗?” “这如果只是帮他说几句话,我是希望大少爷能尽释前嫌。”凌睦东是站在亚亚的立场说:“我希望亚亚能幸福。” “说得是,就这么办吧!这个周末替我发份新闻稿出去。”姜昱霖已决定这么做。 “我我替亚亚诩诩您。”凌睦东感激地道。 “凌叔,你跟我谢什么呢?”他摇头轻笑,“对了,问过亚亚喝酒的事吗?” “我今天问过她,可奇怪的是她一听很惊讶,连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真是醉死了,连我去了都不知道。”这种迷糊的个性,怎能一个人住? “那她有说为何要练酒?” “关于这事她怎么都不肯说,只是含糊带过,这丫头连我都不肯吐实了。”凌睦东没辙的摇摇头。 “算了,下次遇见我再问她。”合上资料,姜昱霖站起身:“我去洗个澡,半个小时之后开饭。” “是的。”凌叔微微一笑,看样子大少爷还是很关心亚亚的。 眼看与王礼仁约好去酒店的日子就快到了,亚亚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打给生父的助手阿进,“阿进,我是大小姐。” “大小姐,有事吗?”阿进尊敬地问。 “这个周末晚上有事呜?” “周末”他想想,“没事,除非先生临时有事。” “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她急道:“还有,你知道王礼仁有开酒店吗?” “是有一家,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阿进怀疑地皱起眉。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事的亲戚在他的酒店当服务生,与客人发生纠纷,周末我想去帮忙调解,你能不能派人假装客人进去保护我?” “这太危险了,我得请示先生,你还是别去了。”阿进连忙说道。 “不可以,我非去不可,你不肯帮忙就算了,如果告诉我爸,以后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不说。”她赌了气,只好威胁他。 “这”阿进吐了口气,“好吧!但你不要轻举妄动,让我来应付。” “不行,让我来,这是我唯一能为爸做的一一啊!”她赶紧捂住嘴,没想到每次遇到阿进都会被套出话! 阿进叹口气,“你又说谎了,要我帮忙可以,不过得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不可以隐瞒。”阿进可不希望她受到半点伤害,“王礼仁不是个好东西,” “好,但你要为我保密。”没办法了,骗不过他只好投降,亚亚将周末的事告诉阿进。 “大小姐,你上当了,他一定没安好心眼,肯定有计划的想要—”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要你也去,但千万别说出去。”她再三恳求,“阿进,拜托你难道你要看我爸继续苦恼下去?” 明知道事清没有她所想的这么单纯,但这是大小姐尽孝的心意,他也只能尽力保护她的安全了。 “周末是吗?你确定是在他的酒店?”阿进谨慎的确认。 转眼间,已到了亚亚与王礼仁约定见面的周末,她正要出门时,却见杨合庆就站在门外,一脸苦相的望着她! 不必他开口,她直接说:“爸,您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现在就去替您想办法。” “你要去找姜昱霖吗?”听他这么说,杨合庆立刻绽放笑颜。 “我不是……”想对他说不是去见姜昱霖,但又怕他胡思乱想,所以点点头,“对。”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杨合庆松了口气,“知不知道爸这几个月都快急死了,深怕公司保不住。” 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阿进呢?” “阿进说临时有点私事要去办,怎么?有事找他?” “不是,只是顺口问问。”勉强笑笑后,她便出门了。 坐在计程车里,她忍不住揉揉胃,“天,好痛,看来这几天酒真的喝太多。”不过,她真的很希望可以帮爸一些忙,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以后他应该就不会再约束她了,她也可以看见他重拾以往的笑容,依约来到酒店,她先在门外深吸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就在她进入酒店后约半个小时,同时间姜氏也发表了新闻稿,表明与庆亚之间并没有任何芥蒂,姜氏甚至考虑要入股投资庆亚,并代为偿还部分债务。 当杨合庆看见这则新闻时,可说是欢喜不已,更感到无比欣慰。 没想到姜昱霖竟会答应为他做这些事,尽避是因为亚亚,但基于礼貌他还是得打通电话亲自向姜昱霖道谢才是于是,他拿出手机按下姜昱霖的手机号码,对方一开口便说:“我是姜昱霖。” “我是杨合庆,我……我是想……”他低声开口,尴尬的不知如何说下去。 “是你,有话就直说吧!”姜昱霖等待着。 杨合庆叹了口气,“唉,想起以前的事总以为是自己受委屈所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报复,真的很抱歉。” “那都是过去式了,还有事吗?”虽然不想再继续讨厌这个人,但暂时也不想与他多说什么。 “当然还有事了。”他迟疑了会儿才说:“我刚刚看见新闻,也得到了消息,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想我是头脑有问题,才会这么做。” “别这么说,我是真心感谢你,虽然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亚亚,亚亚之前又去求过你了是吧?” “亚亚!”姜星霖眉一皱,“她没来,也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真的?”杨合庆开始担心,“那她会去哪儿?她出门前说会帮我,还要我安心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晚餐前。”杨合庆突然想起,“糟了,王礼仁她肯定是去找王礼仁。” “等等,你说什么?”发现他要挂电话,姜昱霖立刻扬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王礼仁?” “因为亚亚问过我,除了你可以帮我之外还有谁能帮我,我就提到他了,就这样挂电话了。” 姜星霖不安地赶紧打了亚亚的手机,偏偏她关机!随即他按下内线,“刘秘书,帮我查一下王礼仁在不在公司,如果不在,是去了哪儿?要快。” “是的。”就在秘书查询的空档,他的心情可是纷乱又急躁,王礼仁的人品任谁都知道,亚亚居然去找他,可见是被他的话给逼急了! “如果亚亚被那家伙给怎么了,要我怎么原谅自己?”不一会儿秘书回电,“总栽,我问到了,王礼仁今晚去他经营的心心酒店与人见面。” “心心酒店?”一听见酒店两个字,姜星霖的心立刻下沉。 难道那个不要命的丫头去酒店见他? 第10章(1) 币断电话之后,姜昱霖立刻走出办公室开车前往心心酒店,一入内,他就询问王礼仁在哪,但是服务生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我找他是公事方面的事,如果因为你的隐瞒造成我们的损失,你要负责吗?”他目光一湛,吓得那人立刻妥协“王先生在六号包厢。”此时得知亚亚已醉得差不多的阿进正打算带人冲进去,没想到却让姜昱霖抢先一步,当他看见这一幕,终于安心的笑了,他知道姜昱霖绝不会让小姐身陷危险中。 于是他便守在外面,准备随机应变。 冲进包厢的姜昱霖当发现亚亚和玉礼仁还在喝酒,两道眉头都紧蹙了起来! 已经八分醉的亚亚却硬撑着不肯倒下,还对王礼仁说:“你……你别小看我,十杯算什么?我……我最近练得很勤,一百杯千杯都没问题”王礼仁凉见闯进来的姜昱霖,“你这是做什么?” “你又是干嘛?居然色性不改,想玩弄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他赶紧护着亚亚。 “没错,我就是看上她,怎么样?”他利目敌视着姜昱霖。 “我在这里郑重警告你,你打别人的主意我不管,可是她……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说完,他立即将亚亚抱起来,王礼仁见状连忙拦住他,“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走得出去?” “那你打算怎么样?要我打电话叫记者过来吗?”姜昱霖可不是被吓大的。 “你……”王礼仁被激得冷笑,“她留在这里陪我喝酒,自然是喜欢我,你凭什么带她走?” “凭她是我的女人。”亮出炯炯怒目的姜昱霖又道:“拿杨合庆的债务这么对一个女孩子,你还是男人吗?”用力撞开王礼仁,他便将亚亚带离酒店。 走在路上,他看着她紧闭双眸状似痛苦,忍不住碎念着,“你呀!胆子也养大了,居然敢来这种地方和那种男人谈条件,是笨蛋吗?” 将她抱进车里之后,他抚弄着她的发,看着她的小脸,眉头忍不住紧蹙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见你回来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嘴,真的对不起……” 发动车子,他没将她载往她的住处,而是送到他的别墅。 将她抱进房间的床上,他因为不放心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她,就在他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一见是他吓得立刻清醒过来,“你……你怎么在这……这里又是哪儿?” “这里是我的别墅。”他睁开眼。 “什么?”她随即捂住嘴,做出呕吐状,姜昱霖见了连忙将她带到浴室,而她立刻在马桶上狂吐。 姜昱霖跟着进去,轻拍她的背,“谁要你喝这么多,丝毫不懂节制,难怪会这样。” 亚亚回头推着他,“别过来,出去、你出去……” “怎么了?” “难闻,很难闻啦!”丢脸死了,怎么她喝酒的样子会被他撞见? “我不在乎。” “可我在一一好痛……头好痛……”冲了水后她站起身,猛地抱着发疼的脑袋,“对了,到底是谁赢了?我赢了吧?我要找王礼仁,他在哪儿?” “你赢了什么?”他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赌注。 “他说我只要喝十杯不倒,就答应我的请求。” 闻言,姜昱霖真想敲她的脑袋,“你只长胆子不长脑子吗?就算你喝十杯,醉到不省人事,可对方告诉你你输了,你是信还是不信?又如果他对你心怀不轨呢?” “我有请阿进保护我。”她被念得噘起小嘴,“不管,我得去找他,否则枉费我这几天喝这么多酒。”她还是坚持要见王礼仁。 “傻瓜,别去。”他用力将她拉了回来,“事清已经解决了。” “真的?真是我赢了?”她还傻傻的以为是王礼仁帮的忙。 “对,你从一开始就赢了。”赢得他的心,“这不可以别闹了吧?上床休息。” “嗯。”她这才放心的靠在床头,闭上眼让自己晕眩的脑袋可以舒服一点儿,“对不起,让你看见我宿醉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唉,光想就丢脸极了! “又不是第一次。”他扬起嘴角。 “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你这女人和以前一样都是这么迷迷糊糊的,不会打保龄球,碰巧全倒却以为是自己技术好。”这件事他还记得很清楚。 “你……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她的双腮一阵臊红,“再说我也不是那种人。” “才怪,至今仍一样。”他轻轻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她有点凉讶地问:“你笑了?你真的对我笑了?” “怎么?我不能笑吗?”他回头对她蜷起嘴角。 “不是,因为你会对我笑,就等于没这么恨我了,是吗?”亚亚抓住他的手,“你只要说是,我的头疼就不见了。” “头疼哪能这样控制的?”姜昱霖睨着她。 “我就可以。” “那你是小孩子了。”举手敲敲她的脑袋,他也跟着笑了。 亚亚望着他的笑脸,虽然还不确定这究竟是梦中还是真实的,但看着他不再阴沉的脸孔,对她而言就如一帖良药,让她的心情顿时放松,再度沉睡。 然而这次的梦却是甜的。 棒日一早,姜昱霖送亚亚回去后便离开了。 直到看见早报,她才知道原来帮助庆亚的人是姜昱霖,瞧她昨晚头昏脑胀下跟他说了些什么鬼话? 醉成那样,真是丢脸,无论如何她都该去向他道个谢也道个歉。 于是她打通电话给他,“有空吗?” “我在上班。”他很意外她会来电。 “周日还要上班?” “只有我加班。”勾起唇角,接到她的电话他很开心,“有什么重要的事?” “呃……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有件事我想要听你说,也想要告诉你。”亚亚羞涩的压低嗓音。 “到底是什么事?”姜昱霖眉头一扬。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晚上见一面可以吗?”晚上应该不用加班了吧? “不要。” “啊?不想见我?”这两个字让她的心一沉,“原来气还没消,我还以为昨天……” “我的意思是不必等到晚上,现在就过来吧!你来过的不是吗?”他的嗓音依旧是这么磁性好听。 “真的可以?你不是在加班?”虽然很想见他,但又怕带给他麻烦。 “就快结束了。”他漾出笑来,“到底来不来?不来我要走了。” “别走,等我,我马上到。”她随即离开住处,搭车前往姜氏。 走进里面,里头的景象令她感到熟悉,甚至感动得有点儿想哭,因为这里的一切让她想起从前,她和姜昱霖在这里发生的快乐与哀伤。 深吸口气,她继续朝前走,直到总裁办公室外便敲敲门。 “请进。”姜昱霖说道。 她轻轻推开门,探头看着他,学着四年前来这里的口吻喊道:“嗨,忙吗?”闻言,他立即抬头,当看见从门缝伸进一颗脑袋的亚亚竟忍不住笑了。 “很忙,所以别再演戏了,进来吧!”往椅背一靠,他眯起一对深邃的眼眸。 她慢慢走进办公室,来到他面前,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来是想向你道谢,昨天我醉了,不知道你为庆亚做的那件事,所以很抱歉。” “哦,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他眉一挑。 “对,还有想要听你说到底有没有原谅我,每次问你你都不直说,真的让我好疲累。”她噘起唇。 “我原不原谅你有这么重要吗?”他昨晚不是已间接原谅她了,看来她还真是醉得没感觉。 “当然重要,你如果一直恨我,我会很痛苦,你怎么会知道被一个人这样恨、这样误解是多么残忍的酷刑?”亚亚索性直接说了,“我其实我当初不是故意要对你说狠话,只因为—”天,为何要解释这件事这么困难又难以启齿? “不必解释了,你爸爸早上跟我约在这里,他已经将四年前他威胁你的事告诉我了。”姜昱霖勾起唇。“即使他不解释,我对你也早已无恨。” “真的?那太好了!”亚亚终于松口气。 见他桌上摆满文件,想必很忙,虽然她有话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那你忙,我回去了。” “昨晚才在我床上呼呼大睡,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姜昱霖站起身,朝她勾魅出一丝笑痕。 “呼呼大睡?”她尴尬的低下头,“因为醉了嘛!” “对,就是醉了。”他走近她,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当时你还说你非常爱我从四年前直到现在,与日俱增。” 亚亚赶紧捂住脸,“怎……怎么可能?我不会这么说的。” “自己说过的话竟然不肯承认,早知道该录影存证。”他从她身边走过去。 “你要去哪儿?”她凉院的回头。 “现在你是客人,我去为你泡杯东西喝,等着。”他指着一旁的沙发,“坐会儿。” 她听话的坐下等待,不一会儿就见他走进来,将手里的马克杯递给她,“喝吧!” 原以为是咖啡,没想到竟然是浓汤,亚亚看着眼眶都泛红了,“你……” “这是我这四年来的精神良药,每每疲累到想死的时候就会喝一杯,几乎已经上瘾了。”他望着她,“是你害的。” “我……我怎么害你了?是你自己想喝的。”她噘起小嘴儿。 “谁要你当初给我喝这东西,里面肯定下了药,会让人上瘾的药,对不对?”他睨着她,“现在你好好想想,要怎么赔偿我?” “啊?”她皱起眉,“你怎么可以这样,什么都是我的错,什么都要我赔偿,你呢?” “我怎么样了?” “你让我这四年像是活在煎熬的地狱中,难过又伤心,吃不下也睡不好,那你要怎么赔偿我?”她噘起唇问。 “我为何要赔偿你,又不是我让你去美国的。”他翻开资料,嘴角偷偷拉起。 “你还真是,看来四年过去你也变了,虽然不再气我,可……可是……”可也少了过去的温柔。 “可是什么?”他眉一挑亚亚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看来我是来错了,你一点儿也不欢迎我,那我走了。” 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她才走到电梯内,就见他挤了进来,“干嘛?你回去忙你的,我以后不会再烦你。” “真的这么讨厌我?” “谁讨厌你,是你讨厌我。”她说得都快要哭了。 “我说过讨厌你的话吗?”他到现在还想逗弄她。 “不用你说出口,表现就已经够毒辣的,我如果再不能体会,就是个大笨蛋了!”见电梯门关了,她立即喊道: “你怎么还不出去?关门了啦!” “你的意思是我就算办完公事还得待在公司才行?”姜昱霖双臂抱胸,抿着唇偷偷笑着。 “哦,你也刚好要回去?”她瞅着他。 “嗯。”他点点头。亚亚又看看他那张令人着迷的侧面线条,是这么的棱角分明又迷人。 讨厌鬼,干嘛还来迷惑她,她已经很痛苦地告诉自己要远离他,否则这样下去会更无法自拔。 第10章(2) 当一楼电梯打开,她正要走出去却被他给抓了回来。 “你干嘛?啊……电梯门又关了啦!”她直瞪着他,“为什么要戏弄我?” 直到地下室,他便将她拉了出去,狠狠地吻住她。 亚亚吓了跳,先是推抵挣扎了会儿,最后在他狂肆热烈的吻下渐渐软化了! “小傻瓜!”吻够了之后,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意思?”她愣了下。 “我喜欢你,你都感觉不出来吗?从四年前到现在都没改变,就是因为太爱太爱了,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受重创,在你回国的时候故意这么对你。”来到她身后,他用力圈住她的身子,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亚亚瞠大眸子,因为这些话在心底徐徐发酵,酿成了一股酸意,落下了泪,“你说的是真的?” “嗯。”他紧紧抱着她。 亚亚转身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怎么可以这样,害得人家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怎么忍心让人家难过……” “好了好了,我真的只是想逗逗你而己,没想到竟然让你这么难过。”扣住她的双手,他低头触及她的小脸说“很生气?” “对。”她用力点点头,“非常的生气。” “那好,看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行。”他后退一步,“快呀!再来几拳。” “讨厌。”含泪瞪着他,“大坏蛋!” “对,我是很坏,那怎么办?我想把自己送给你,难道你还想退货?”他带笑的眼神化为一摊柔清。 “我如果退货,你会把自己给别的女人吗?”她咬着下唇问。 “就算我想,也没人会要。”他耸耸肩。 “为什么?” “因为已经给了你,早就全部掏空了,谁会要只剩下一只空壳的人?”这男人边说还装出一副委屈的脸色。 亚亚终于被他给逗笑了,捂着唇扑进他怀里,“好吧!既然你那么可怜,我就好心收留你。” “真的?”他展开温暖的笑容,“真是感激不尽,为了报答你的收留,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她扬眉问道。 “回家,走吧!”拉着她坐进他停在这里的车中,而亚亚一听见可以再回去看看大家,开心的猛点头。 坐在他身边,她倚在他肩上,头一次她感到这么的轻松、这么的开心,因为今天是在他的主动与允许下回家的,而且,他还表达了对她的爱意,让她原本沉闷的心清豁然开朗,也充满了希望。 “什么?”当姜家兄妹一听见大哥姜昱霖所说的话后,很有默契的全都站了起来。 “干嘛这么意外?你们这样,亚亚会怎么想?”姜昱霖还故意将亚亚紧搂在身边,表现亲热。 “呃……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眼中有没有我们。”姜邑风摇摇头。 “更让我疑惑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小薇敲敲太阳穴,“过去那四年,你可是连提都不肯提亚亚怎么现在这么难分难舍了?” “小薇问的就是我想问的,你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妍也赶紧补充一句疑问。 “四年前。”他毫不避讳的说出口。 “四年前!”姜邑翔扬声一喊,“我的天呀!大哥,你还真会隐瞒,哦这下我懂了,也就定因为如此,亚亚突然前往美国,你才会这么生气?”对于这点姜昱霖也不再隐瞒,他回头对亚亚一笑,“算我小气吧日亚亚对他皱皱鼻子,“你现在才知道,真想给你封个外号叫……对,『小气巴拉男』。”没想到其他人听了竟然大笑出声,“哈……大哥,今天我们终于大开眼界,全天下唯一不怕大哥的人大概只有亚亚了。” “喂,看看你,取的是什么外号,这么难听,把大家都给逗笑了。”姜昱霖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尖。 “天呀!”除了两位主角,其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拜托,你们不要在我们面前晒恩爱好不好?还真够明目张胆的!” “不喜欢吗?好吧!我也只是回来告诉你们一声,那我们去约会罗!”姜昱霖撇嘴一笑。 “等等。”亚亚拉住他,不放心地回头对其他人说:“我知道你们很意外,但我真的很爱他,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祝福。” “瞧,亚亚多有礼貌,哪像大哥啊!”小薇上前搂住亚亚,“我说真心话,是真的佩服你,也祝福你们。” “佩服我?”亚亚不懂小薇的意思。 “因为我那个大哥是很难被降服的,你居然可以让他爱上你,还当众表现亲昵,真的好难得呢!”小薇掩唇一笑“刚刚我们只是有点儿震惊,才会故意这么说,不是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姜邑翔走上前拍拍她的肩,“恭喜你们,大哥。” “我们也是。”邑风和小妍也上前围住他们。 姜邑翔笑意盎然地说道:“要约会晚点儿,我们可要庆祝一下,好好吃喝一顿,现在已经晚了,干脆出去吃吧!” “不用麻烦,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凌睦东适时从后面走了出来。 “爸!”亚亚微笑地看着他:“谢谢。” “你是我女儿,跟我客气什么?” “那好,既然弟妹们都在,我去储酒室拿出那瓶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大家好好喝一杯。”姜昱霖对亚亚眨眨眼,“我们走吧!” “啊!”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姜昱霖拉到储酒室。 虽然亚亚早知道家里有这个地方,却从没进来过,因力她对酒没兴趣,但是今天走进里面,看着那一瓶瓶的酒,还真是惊奇! “为什么把酒摆在这里?” “因为这里有湿度、温度调节,可以维持酒的品质,更重要的是,这里全是我的酒,其他人没有密码不能进来。” 瞧着他嘴边露出诡异的笑容,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一拍了他一下,“你还真是,把人家带来这里独处?” “没错,我们家平日这么吵,要亲热一下多难,还被人说成明目张胆,所以这里最好。”他勾魅起一抹笑。 “还真是。”亚亚被他这一说羞红了脸,“别闹了,赶快挑酒吧!大家都还在等呢!” “等一下。”他眼神迷蒙的望着她,“再让我抱一下。” “昱霖!”她深吸口气。 “真的,就再一下。”姜昱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年之后,他发现自己更爱这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了,如今能够得到家人的认同,他已恨不得将她娶进门。 亚亚贴在他的心窝处,感受着他的温暖,这可是多年来她一直梦想的画面。 “嫁给我吧?”他勾唇一笑,终于说出心里的渴求。 “什么?”抬起脸,她看着他。 “我们已经煎熬太久,我不希望再继续这样下去,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相信凌叔会更开心。”轻抚她长长的发丝,他多情的眸凝注着她。 亚亚的心跳赫然加速,他向她求婚了!天,她没想到这么快,虽然想马上答应,但是顾虑的事还是很多。 “我……我……我还有些事要先处理一下。”怕他失望,她低声说。 “是因为杨合庆?你的生父?” “咦!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从以前的对立变成合作,但那只是工作上,私下不知爸答不答应?但不管他肯不肯,她都跟定了姜昱霖,但至少得先知会他一声。 他轻扯笑意,“明天我会正式去拜访他,求他答应。” “你……”原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在爸面前低头,可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她…… “瞧你眼睛又红了,感情这么丰富!”他揉揉她的脑袋,指着后面,“去拿酒吧!” “嗯。”两人挑了酒之后,才将房门打开,就见外头几人差点儿跌了进来!姜昱霖愕然地看着他们,“你们?” “哎哟大哥,谁要你们拿瓶酒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醉倒在里面,这才带着他们过来看看。”姜邑翔藏着笑意说。 “二哥说得对,也怕你们太热情,在里面闹出人命。”小妍一说完,四个人就很有默契的率先跑走了。 姜昱霖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真是的,都几岁的人了!” “我喜欢这样的哥哥姐姐,好幸福。” “就不喜欢我?”他皱起眉。 “嗯……你不一样,我是爱你的。”落下这话,亚亚也跟着他们的脚步奔回客厅,独留下他一人站在夕阳里。 夕阳余晖照耀姜昱霖全身,身后映照出幸福的光圈,而他嘴畔的微笑更是迷人……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结婚有问题:妹妹不受教 结婚有问题:少东爱上灰姑娘 结婚有问题:藏起来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