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临门》 第一章 一条浪漫的花街上,有数间漂亮的花坊,其中一间较为朴实,没有亮眼的门面,也没有精致的装潢,比较特殊的是外观完全以竹子做装饰,再搭配美丽的花儿,充分将“自然”两个字展现出来,让不少经过的路人驻足欣赏。 在里头忙碌的两女一男,两个女孩儿莫约二十出头、男生则四十开外,三个人正埋首苦干着。 “幼幼、嘉莘,妳们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王庆华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表情上净是满足。 “王叔,我们不累,再帮你一会儿。”幼幼甜笑着,继续将店里的花整理好,刚送到的花一一放在水桶内。 “幼幼,妳忘了吗?明天有份报告要交,得早点回去准备。”嘉莘不忘提醒她。 “我记得,我已想到报告的内容,回去打打字很快的,嘉莘妳先回去,我再待一会儿。”对于学校的课业,幼幼一直放在心上,虽然在花坊打工,却从不懈怠。 “好吧!那我先走了。”提起背包,嘉莘朝他们摆摆手后就先离开了。 “妳实在不必留下的,剩下的一点事我可以自己来。”王庆华对她笑笑,“像妳们这样半工半读已经很辛苦了,打工时间到就早点回去休息。” “好,我知道。”嘴里说知道,但她还是把手边的工作完成。“王叔,这些花都弄好了,明天开店就可以做生意啰!那我回去了。” “就算赶报告也别熬夜呀!”幼幼临走前,王叔不忘提醒道。 “我知道,你就别为我担心了。” 走出花坊,她顺手锁上大门,面带微笑地往前走。 绕过花街,经过前面转弯处,她意外发现这里居然开了间pub。奇怪……这是哪时候开的?她怎么没注意到? 摇摇头,她正打算经过,却见一辆白色跑车从前方驰骋而来,擦过她身边,吓了她一大跳! 只听见车子吱一声,停在那间pub门外。 幼幼气不过地走向跑车的驾驶旁,“开车这么横冲直撞的对吗?未免太──” 她的话顿时卡在喉头,因为在路灯照射下,她看见了车里的人就是学校著名的500号寝室的王子! 乔亚大学内有间与众不同的寝室,里头八个男生各个英俊帅气、魅力逼人,无论是课业或才能都是一等一,每个人都被称作为“王子”。 车内的男生走了出来,看看她,“未免太什么?” “你刚刚是怎么开车的?”就算是“王子”又如何,该说的还是得说。 男生一手放在车顶上敲着,半瞇起眸望着她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还有那对坚定的双眸,“因为我对自己开车的技术有信心。” “什么?”怎么会有这么自傲的人? “还是我撞上妳哪儿了?”裴邑群的双眸直在她身上打量。 瞧他那赤果果的目光直在她身上游移,幼幼不自觉地绷紧身子,摇摇头,“如果真撞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说完这话,幼幼睨了他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好一段路后却发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朝她直跟而来。 回头一看,只见裴邑群开着车慢慢跟着她走。 “你要做什么?”她停下脚步。 裴邑群按下车窗,面无表情地开口,“妳等一下。”随即他再次下车,从皮夹掏出一张名片给她,“如果有哪儿不舒服打电话告诉我,我会赔偿妳。” “谁要你赔偿?”虽然她的生活并不富裕,但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有天妳或许会需要。”说完他便重新回到车里。 幼幼连忙拦下他,非常郑重地重申一次,“请你听好,不论你多有钱,我都不需要你的帮忙,或许在经济能力上我不如你,但是我刘幼幼从不觉得自己很贫乏,我的心灵是很富裕的。” “原来妳是要告诉我妳的名字是刘幼幼。”他居然不听重点,只听那三个字! “我……算了。”望着车窗里那张高傲的脸庞,她重重吐了口气,“你走吧!我也懒得浪费唇舌了。” “我倒觉得妳唱作俱佳的表现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不是吗?”眉一挑,他发动车子离开了。 “天,怎么会有这种人?”她鼓起腮帮子瞪着那辆高级跑车驶远,再看看手中的名片,“真受不了,不过是学生就已经有名片了?!” 居然还是烫金的!要炫耀也不必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吧? 本想将这俗气的东西给丢了,可想想何不带回去让嘉莘看,两人狠狠嘲笑过才能发泄她心中的气闷。 于是她将名片收起,再看看表,便急着到前面的公车站牌搭车了。 ***bbs.***bbs.***bbs.*** 一场考试过后,幼幼从班上走出来,到外头的树下透透气。 已经九月了,太阳依然这么刺眼,晒得人汗流浃背,在这样的天气考试简直是一大酷刑呀! “教授不是说交报告而已,怎么可以突然考试呢?”嘉莘交了卷后也跟着出来,来到她身边抱怨道。 “妳也知道林教授做任何事向来都是一时兴起,他开心就好。”幼幼撇嘴笑笑,并抽出面纸拭了拭汗水,“只是这种天气考试真的很辛苦。” “妳说的没错,教室又闷,还真像烤箱呢!”她用手搧了搧脸,这才说:“可我听说林教授对500号寝室的几个男生都特别礼遇。” 一提及这个,幼幼不禁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有感而发地道:“人各有命,谁要他们都是衔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智商又高得吓人呢?” “所以我才说嘛!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嘉莘笑笑。 “别这么说,我们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幼幼勾起嘴角。 “也是啦!”嘉莘看着亮晃晃的阳光从枝叶间洒落,“走,我们去福利社买凉的喝。” “好。”幼幼带来的矿泉水也都喝完了,得去补给一下。 李嘉莘勾住刘幼幼的手臂,两个女孩踩着开心的步伐往福利社走去。 说起她俩的感情还真不是普通的好,大一刚入学,在班上头一个交谈的对象就是彼此,最后干脆住在一起互相照应,又在同一个地方打工,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哩! 就在她们走进福利社的剎那,两人却猛地愣住,因为里头除了500号寝室的八个男生外,没有其他人。 “幼幼,我们走吧!”嘉莘拉拉她的衣袖,除了几个花痴女之外,整个学校的学生都不敢接触这群高傲的男生。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干嘛走?”幼幼依旧坚持原意走了进去,主动打开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嘉莘,妳要喝什么?” 嘉莘则一直不安地看着那八个人,瞧他们直用一双精锐的双眸盯着她们瞧,吓得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呃……我要红茶。”她颤巍巍地说。 幼幼顺手拿了瓶红茶,与矿泉水一块儿拿到柜枱结帐,正要走出去却听见背后有人喊住她,“刘幼幼。” 她俩定住脚步,嘉莘紧张地小声问:“他们认识妳?” “见过一面。”幼幼答得干脆,然后转过身对裴邑群一笑,“叫我吗?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幼幼泰然自若的模样倒是让裴邑群和其他几人感到有趣,坐在角落的宋钰对裴邑群眨眨眼,“你哪时候认识她的?” “我们并不认识,我只是曾教过他开车要注意而已。”说完,幼幼便挽着嘉莘打算走出去。 “等等。”裴邑群又开口了。 “还有事吗?”幼幼眨着大眼等着他说话。 “原来妳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裴邑群很意外地撩起眉。 “那又如何?” “表示妳昨天看见我就已经认出我了,不是吗?”他瞇起眼,让她感觉到他的不轨。 “没错。”幼幼仍是坦然回答。 “当时就认出我居然不说,是不是别有企图,就跟现在妳会出现在这儿是一样的道理?”瞧他的眼发出慑人的冷光,分明就是以为她是故意的! “你还真是……天!”幼幼握紧拳头,一股气憋在胸臆间,都快要爆发了。 “幼幼,到底怎么回事?”嘉莘这个局外人倒是比幼幼还紧张。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遇到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抓住嘉莘的手,幼幼转身便走。 眼看她就这么从他们眼前消失,裴邑群表情变得更冷,跟着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女生?” “阿群,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死党于痕问道。 “要不然你要我去拦下她吗?”裴邑群冷嗤。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简单就放她走。”他又道:“要不要我帮你?”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少给我添麻烦。”裴邑群撇撇嘴,跟着又举起饮料,“咱们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独家制作***bbs.*** “幼幼,妳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出福利社后,嘉莘连忙拉住她的手,想知道这其中她所不知道的事,更何况她与幼幼之间从来没有秘密的。 “其实什么事也没。”对她来说昨天的事就像蜻蜓点水般,在她心上轻沾而过,她根本没想到今天还会再与那人见面。 “我不相信。”嘉莘才没这么容易打发。 幼幼无奈一叹,随即想到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拿出那张烫金名片,“喏,妳看。” “哇~~是裴邑群的名片!”嘉莘拿在手上,惊讶得不得了。 “干嘛叫成这样?”幼幼还真被她的反应吓到。 “妳不知道吗?我们学校有多少女同学想要拿到他们的名片都没办法,妳可要好好珍藏。” 瞧她说得煞有其事,幼幼眼睛突地一亮,“我懂了,照妳这么说,我将它拿到网路上拍卖应该可以卖不少钱吧?” “什么?妳要拿去卖?”嘉莘立刻将名片藏到身后,“妳如果不要就送我吧!拿去拍卖多不值啊!” “妳要就拿去吧!”笑了笑,幼幼加快脚步往教室的方向走。 “喂,妳还没告诉我妳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嘉莘并没忘了那件事。 “妳知道后会发现与妳现在所想象的差很多。”她猜想嘉莘的脑子里一定在编着可笑的剧本。 “就算差很多我也想知道,拜托妳说嘛!” 吐了口气,幼幼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对她说了遍,“就这样,他才会给我名片,还一副是我故意找碴的语气。” “谁要他们是500号寝室的王子呢!”说着嘉莘不禁偷偷一笑,“没想到刚才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们。” “妳哟!” 幼幼摇摇头,在经过学校公布栏时,嘉莘像是看见什么,直拉着她的衣袖,“那里聚集了一堆人,我们去看看吧!” 幼幼眉一蹙,“妳──” 拉着她走近公布栏,嘉莘扯开嘴角,开心说道:“为迎接新生,学校要举行舞会耶!” “花样还真多,我们那时候只是烤肉而已。”幼幼笑笑。 “公告还规定我们二年级全部得参加耶!”说起这个,嘉莘便不由悲叹,“反正也不会有人向我邀舞,这下又要坐冷板凳了。” “去吃吃东西也不错呀!”幼幼看看表,“快点,得回教室了。” “等我一下,别走这么快,这堂课的吴教授是迟到大王,晚一点回去没关系的。”看她走这么快,嘉莘只好加快脚步追上。 丙真如嘉莘所说,等她们回到教室好一会儿,教授才姗姗来迟。 一站上讲台,他便对同学说:“听说这个周末要举办迎新舞会,是吗?” “是的,教授,我们看见公告了。”有同学大声说道。 “对了,你们班与500号寝室的男同学有交情吗?”没想到吴教授会提及他们,让幼幼感到十分厌恶。 真不明白校长和教授们为何老爱提那几个男生,他们只不过家里比较富有罢了,会读书又不表示万能,干嘛将他们捧上了天呢? 看见台下同学疑惑的表情,吴教授又道:“刘幼幼是哪一位?” “我就是,教授。”幼幼举手。 “裴邑群已经公布自己的舞伴是妳,妳认识他是吗?”吴教授问着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什么?”幼幼瞪大眼,不解地蹙起眉。 “刘幼幼,妳是哪来的运气,王子居然会选上妳!”班代何丽雅首先发出惊呼。 幼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鼓着腮,怎么也厘不清到底发生什么事?难道这是因为刚刚在福利社她说了那些话? 厚,真是个小气的人! “班代,如果妳想要,我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妳。”幼幼说完,便转向讲台准备专心听课。 她当然知道500号寝室那几个男生是全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巴不得自己能得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青睐。 但对她而言,她一点也不想要。 “什么嘛!得了便宜还卖乖。”何丽雅睨了她一眼。 幼幼没再说话,只是等着教授开始讲课,她万万没想到与裴邑群的短暂交集竟会留下后遗症。 ***bbs.***bbs.***bbs.*** 下课了,幼幼与嘉莘一块儿离开教室,一路上,她发现有许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罢开始她并不以为意,突然眼睛一抬,才看见走廊的墙上也贴上迎新舞会的消息,旁边还多了张公告,公布500寝室八名男生的舞伴姓名,而裴邑群的舞伴“刘幼幼”三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到底是谁恶作剧,连这种事也要公布?”幼幼直摇头。 “我看妳出名了。”嘉莘偷笑着。 “妳还笑!”她都快烦死了。 幼幼的眼珠子轻轻一转,转身往另一头奔去。 嘉莘见了赶紧追上,“妳要去哪里?” “500号寝室。” “什么?”嘉莘心底一惊,连忙拉住她,“妳疯了,现在已经成定局了,妳再去理论也无济于事。” “不管怎么说,我总得让他知道我的不悦,不能任他们这么欺负。”说着,她还是推开嘉莘,迅速往前直奔。 到了学生宿舍外,她望着眼前这幢不同于其他寝室的建筑物。 听说八名王子的家长是学校的家长会委员,合力出资盖了这间类似别墅的寝室,在学校号称第500号寝室。 真是见鬼了! 她大步走向前,按着大门的门铃,可等了半天却没人应门,让她又急又恼。 “都上哪儿去了?统统都不在吗?” 幼幼泄气地转身想离开,正好与远远走来的裴邑群打了照面。她深吸口气,迅速走到他面前,“我有答应要当你的舞伴吗?” “我并没意思让妳当我的舞伴。”他走过去打开寝室大门。 “可是公布栏上的公告又是怎么回事?”她打算跟进去,竟被他给伸手拦住。 “里面可不是随便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去。”裴邑群依旧这么冷硬,说话像欠扁的沙包。 “阿猫阿狗?!”幼幼倒吸口气,“你是指谁?” “当然是指妳。”他双手扠腰,一点也不留情。 “是你妄自决定我不愿意的事,居然还骂我,你还真是……”她微敛双眼,“原来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作风。” “有钱人的作风?”他瞇起眸。 “对,就是死不认错。”瞪着裴邑群那双透澈的大眼睛,幼幼怎么都难以想象他会是这种人。 “我并没有错,又何必认错。”他逼近一步,漆黑的眼直瞪着她,“至于妳说的舞伴一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情。” “怎么可能?”她才不信。 “信不信由妳,请妳离开。”为了赶报告和应付考试,他昨晚熬了一整夜,现在只想躺上床补眠。 大家都以为他们的优势是与生俱来的,却不明白他们私底下付出了多少心力。 “你怎么……”幼幼咬咬唇,“好,我相信你,但我希望你可以发一张更正启事。” “更正启事?”他模模下巴,一丝笑痕若有似无的出现在他嘴角,“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希望让同学误会我,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已让我成为所有人的注目焦点。”幼幼的生活向来平静,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扰乱了生活。因为和500号寝室的人牵扯在一起,那不是荣耀,而是件摆月兑不掉的麻烦。 “这不是挺好吗?妳不也因为这个误会,堂而皇之的跑来这里跟我无理取闹,是想增加我对妳的印象吗?刘幼幼。”他仍是那副没温度的表情,直凝睇着她震惊的小脸,还特地强调一次她的名字,表示他没忘记她。 “你……”她倒吸口气,看着他冷硬的表情,可下一瞬间她却突然气消了。一种体贴的念头冒出头来,“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态度真的很让人不喜欢。” “我没要妳喜欢。”裴邑群睨着她,回头打开大门。 “该不会你心里有件让你痛苦又不愿去谈论的事?”她这话让裴邑群开门的动作一顿,眼底流转的是一抹强力压抑的疼痛。 “妳在胡说什么?”他用力的顶回。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幼幼原本的气焰消失,冒出心间的是对他的一丝好奇。 不,应该说对500号寝室的八个人抱着另一种疑惑的心思。 “妳给我离开。”被她这一逼问,裴邑群的火爆脾气更泛滥了。 “我根本不想过来的。” “那很好,舞会那天妳当不当我的舞伴都无所谓,不过关于什么更正启事妳想都别想,我没这么有空。” 说完,他便步进寝室,砰地关上大门,留下一脸怔忡的幼幼。 “幼幼,幼幼……到底怎么了?妳对他说些什么?看他气呼呼的,嗓门好大呀!吓死我了。”一直躲在旁边的嘉莘这时候才出来。 “谁知道,这个人除了冷酷以外,一被激怒,火爆脾气也跟着来了。” “星期六的舞会妳还会来吗?” “当然来了。”幼幼半瞇起眸,噘着小嘴说:“既然他不承认是他做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搞的鬼。” “不是他做的?”嘉莘很惊讶。 “他是这么说的。”轻吐了口气,她看看表,“不管了,得赶去花店帮忙了。” “也是,得快一点了。”她跟着幼幼的脚步快速朝校门口移动。“对了幼幼,我们如果要参加舞会,那衣服怎么办?”在校门口等车时,嘉莘突然问道。 “妳现在还有心情想那个呀!不过是迎新舞会,大家不至于都会这么正式吧!”幼幼撇嘴笑笑。 “说得也是,只要去买件裙子就行了。”嘉莘扬眉笑笑。 “瞧妳,满脑子舞会的事。”这时候车子正好到了,两人就这么上了车,然而今天对幼幼来说简直是多事的一天,她衷心期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第二章 心情不好时,看见美美的花儿总会让她的心情转为愉悦。 幼幼捧着整桶玫瑰放到外头的雨棚下,然后拿起喷水器在娇女敕的粉色花瓣上喷水,那娇艳欲滴的模样还真是美丽。 这时候,500号寝室的几个男生正好约在那间新开的pub“星”见面。 而裴邑群又开着他的白色跑车前往,经过花坊时,他的目光突然瞟向她,看见的就是她捧着玫瑰轻闻的一幕。 不自觉地,他放缓车速,慢慢从她身边经过。 “幼幼,前面那间pub打了电话来,要我们送两篮花过去。”王庆华从里头走了出来。 “好的。”幼幼抹抹手,立刻走了进去,“嘉莘去餐厅送花还没回来吗?” “应该快到了。” “她回来请她帮我将外面的花都喷上水。”拿了两只花篮,她俐落又精准的挑了几种花,将花篮插得美美的。 王庆华看着不禁笑说:“妳插花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 “真的吗?”她开心地笑了,不过她对自己的审美观倒是挺有把握的。 “当然了,妳插的花不只漂亮,很有生气。”王庆华笑笑说。 “听王叔这么说,那我以后想去学插花,将插花艺术学得更透澈些。”她微微笑着,却是很认真说着这件事。 “我相信妳将来一定会成功的。”王叔对她很有信心。 “谢谢王叔。”将花篮拎起,幼幼又说:“那我送花篮过去啰!对了,这两篮总共多少钱?” “一个花篮一千二,算一千元就好,再加上花……” “那你不是亏了?”两个花篮就少了四百块耶! “不会亏,只是少赚些,薄利多销呀!这间pub就在附近,如果他们满意,说不定以后还会订购。”王庆华做起生意倒是有长远的眼光。 “也对,我现在就去。”拎着两个花篮,幼幼加快脚步朝前面那间pub走去。 一入内,她立刻走到吧枱前问道:“这是你们订的花篮,要放哪里?” “花篮呀!一个放在门口,一个就放在那个角落。”酒保往里面一指。 “好。”幼幼先将门口的放好,然后往里面走去,可当她往角落的方向望去,顿时又是一怔。 天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 “怎么又是妳?”裴邑群一开口的口气就非常不好。 “我可没意思来这里惹你生气,只是送花过来而已。”她睨他一眼,便将花篮放在角落。 “舞会那天妳会来吗?”八名王子之一的安风瑟问道。 幼幼蹲,将花篮里的花稍作整理,“既然是迎新舞会,又规定每个人都得到场,我当然去了。” “妳要当他的舞伴?”这次换于痕问道。 她回头看看只会瞪大一双眼看她的裴邑群,“这都得感谢他的抬爱,但我还想多活几年,就敬谢不敏啰!” “哈……什么意思?”宋钰挑起眉,觉得她说话很有意思。 “意思是我、没、兴、趣。” 将花篮调整好后,她便站直身对他们点点头,“你们聊,我走了。” 她那毫不留恋的模样倒是吸引了这八个男生的目光。居然有女生会对他们无动于衷? 看着她离开后,裴邑群倒是想起一件事,“到底是谁在开我玩笑?为何先设定了我的舞伴?” “这女生太不识好歹了,我们只是想替你教训教训她。”宋钰上前拍拍他的肩。 “谁要你们多事!”向来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的裴邑群对于伙伴们的好意还真是无言。 “怎么?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于痕挑眉问道。 “一点也不有趣!”裴邑群赏了他一记白眼。 “算了,反正舞会那天你就自己看着办了。”宋钰拿起饮料小啜一口。 “我会的。”裴邑群站了起来,“我好困,想先回去。” “那么快,今天又没干嘛,怎么会累呢?”葛西炜问道。 “赶了五份报告,你们说累不累?”裴邑群披上外套便走了出去,临出pub大门时,他瞄见放在门口的花篮,上头印着“向日葵花坊”的标志。 走到外面,他开车回校,经过向日葵花坊时,他直觉地往里面望了眼,就看见幼幼笑着对一个男生摆摆手后就离开花店了。 他随即绕过街口来到一间商店,进去买了样东西,再出来时,他远远又看见幼幼也朝这里走来。 他收回视线,正要坐进车里,却看见一辆蛇行的货车急驶而来,甚至闯了红灯朝她的方向冲撞过去。 幼幼当然也看见了,她整个人愣住,双脚像是被快干胶给紧紧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不快跑!” 裴邑群大吼出声,倏然冲过去紧抱着她往旁边滚去,直到那辆货车撞上路旁的安全岛停住,他才松了一口气。 幼幼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余悸犹存下根本忘了做任何反应,直到裴邑群将她放开,她才蓦然清醒过来。 “是你……谢谢……”幼幼的嗓音还发着抖。 “妳刚刚是怎么了?看见有车子朝妳冲过来,竟然动也不动?!”裴邑群冷睨她,数落了她一顿才站起来。 “我……我只是吓到了。”她抚着胸说。 “吓到了?”他点点头,“那妳继续吓吧!” 冷然转身后,他正打算离开,眼角余光却瞧见她手臂上那道不浅的伤口,“妳受伤了?” “没关系,只是小伤。”她将手臂藏在身后。 黑白分明的大眼又瞪了她一会儿,裴邑群继续朝自己的车子走去,坐进车中发动引擎,把车子开到她身边,“上来,我送妳去医院。” “什么?”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我要妳快点上车,听不懂国语吗?”裴邑群提高声调,真不知该说他是火爆浪子还是冰柱男。 幼幼没好气的想站起来,这才发现小腿无力,好像刚刚那一闪给扭到了! 为了不让他发现,她扶着车顶坐进去,转过脸望着他问:“没想到你会这么好心。” “我这不叫好心,妳不要多想。”他这话就像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往她头上淋了下去。 “我没有多想!”她大声顶回,“只是好奇你干嘛要救我?” “如果妳脑袋瓜里有着这么多疑问,有本事的话就自己一一去解开。”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么多事。 他加快车速,很快就到了医院急诊室外,下车前,幼幼还是向他道谢,“无论有多讨厌你,还是谢谢你了。” 她步出车外,可是脚上的伤让她走没两步就疼得蹲了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裴邑群从后照镜看见,他眉头深锁,下车走到她身边,“妳怎么了?” 瞧她额上都泌出冷汗,可见一定非常痛,裴邑群却依然没好口气地问道:“妳的脚到底怎么了?” “刚刚扭伤了。” “怎么不说?”他扬起眉。 “以为没有很严重。”她慢慢移步,每踩一步就疼得她皱紧双眉,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辙地转过身,蹲下,“上来,我背妳。” “啊?!”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妳到底上不上来?别磨菇了!”他又对她吼。 幼幼噘着小嘴爬到他背上,让裴邑群将她背进急诊室,之后他便离开了。 幼幼直凝睇着他的背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不懂天底下怎么会有像他这种怪男生呢? “唉!罢刚应该和嘉莘一道回去的,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喃喃自语中,医生已开始检查她的脚踝。 “还好,只是扭伤了筋,我先帮妳包扎,后天再来换药。”医生说完又补充,“不过妳这阵子尽量减少走动,要多休息。” “好,我会注意的。”突然想起周末的舞会……呵!这算不算另一种逃避的方式? 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看来她也只好打电话向嘉莘求救了。 ***独家制作***bbs.*** 回到住处,幼幼在嘉莘的搀扶下坐在床上,低头看看包得圆滚滚的左脚,唉~~等会儿洗澡有得忙了。 “妳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嘉莘坐在她面前,直摇头叹气,“再过三天就是周末了,妳可以跳舞吗?” “我本来就不会跳,这样更好。”幼幼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一步步跳进浴室,“这样一切困扰都消失了。” “怎么会是困扰呢?可以和裴邑群共舞,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事呢!”如果换作是她,就算男友会生气,她也要当一次王子的舞伴。 “那不过是妳的想法。”从浴室探出头,幼幼丢了这句话给她。 “什么嘛!”嘉莘上前,在门外问道:“妳可以洗吗?要不要我帮妳?” “不用,我可以。”幼幼说道。 “想喝咖啡还是热红茶?” “脚伤不能喝耶!那我喝果汁。”幼幼在浴室内说道。 “ok。”幸好冰箱里还有一瓶柳橙汁,嘉莘便为她倒了杯,也为自己泡杯咖啡,不一会儿就见幼幼洗澡出来了。 “快过来坐吧!”嘉莘扶着她过来。 “谢谢。”幼幼感动地开着玩笑,“从现在起妳就是我的双脚,不能跑太远知道吗?” “遵命,主人。”她白了幼幼一眼,为她端来果汁,“妳是怎么伤到的,看妳手臂上还有擦伤。” “躲车子撞到的。”想起那一幕还真惊险。 “幸好只是小伤,人没事就好。”听幼幼形容的情况还真可怕,“那是谁送妳去医院的?” “裴邑群。”幼幼没好气地说。 “什么?又是他!”嘉莘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妳和他的缘分真不浅,好神奇喔!” “神奇什么啦!我倒觉得像孽缘。”喝下口果汁,幼幼嘟着小嘴。 然而话虽这么说,她的脑海里却充斥着他的脸孔,尤其是他见她受伤时焦急的神情。 “妳真觉得妳跟他没机会?”嘉莘有意试探。 “什么机会?”幼幼挑起眉。 “就是谈情说爱的机会嘛!” “谈……”幼幼突然仰首笑出声,“这怎么可能嘛!妳也真是的,也得看我喜不喜欢他。” “那妳喜欢他吗?”嘉莘摆出一个双手托腮的可爱模样。 幼幼摇头轻嗤,“光是看他那张好像我欠他几千万的脸,我就想揍人。” “或许他天生就是如此。”嘉莘还想替他说话。 “那才糟呀!如果天生就这样,跟这种人交往不就一辈子受煎熬?”她可不想领教。 “妳总是有理由。” “反正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绑在一起。” 她不可能喜欢上那种男生,绝对不会,永远都不会。 幼幼在心底默想着。 ***bbs.***bbs.***bbs.*** 行动不便对幼幼而言还真是一种酷刑。 虽然她不是那种很好动的个性,但是班上若有别人不愿意做的事,她都会自告奋勇的去做,而现在她的脚不方便,可是让她懊恼极了。 “刘幼幼,看样子妳的运气也不是很好。” 何丽雅笑望着她这副样子,明天就是周末了,看她大概也好不起来,这对何丽雅而言可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平常她对幼幼这个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知道她很热心,老爱揽一些大家不愿做的事去做;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之所以会这么做全然是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为自己制造机会。 “是呀!运气不好才会变成这样。”幼幼傻气地说。 “那妳还要参加舞会吗?”何丽雅多希望她不去,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代替幼幼成为裴邑群的舞伴。 “当然会去,就算用拐的也要去。”她很认真地说。 “妳为什么这么坚持?有什么意图吗?”何丽雅站了起来,狠狠地指责她,“是希望让王子同情妳?” “妳在说什么呀?学校不是说了,不去的话是要扣团体分数的。”她哪会不知道何丽雅心底在想什么,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 “那妳的意思是不会下场跳舞啰?”那还差不多。 “我这个样子还能跳吗?”早猜出她的心思,幼幼于是说:“我把我的机会让给妳,这样可以了吧?” “这可是妳说的。”何丽雅笑了笑,这才满足的离开。 “居然有人这么厚脸皮!”嘉莘走到幼幼座位旁,不屑地直望着何丽雅的背影。 “别怪她,只要是女生都会这样,不被那几个男生迷得团团转才怪。”幼幼一边说,一边活动着受伤的腿。 “妳说只要是女生都会这样,那为什么妳却这么讨厌500号寝室的那些男生?”嘉莘就是不懂幼幼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不是讨厌他们……反正就是不对盘,就当我是不正常的女生好了。”她无所谓地笑笑。 “对了,王叔说今天妳不用去花店了,我和他两个人就行了,昨天妳硬要过去,他直担心妳呢!” 幼幼双眉一蹙,摇着嘉莘的手,“那我很无聊耶!让我去啦!我可以在旁边整理花或帮忙插花嘛!” “这又不是我能作主的。” “就是希望妳能替我向王叔说情嘛!又不是重伤,老是躺在床上多无趣。”她噘起小嘴,“何况妳也知道我的苦衷。” “这……好,妳就跟我一块儿去花店吧!”她向来拿幼幼没办法。 “真的?太好了。”幼幼一把抱住她。 “对了,明天妳的衣服准备好了没?” “我的脚都受伤了,就穿轻便的裤装吧!反正学校也没硬性规定得穿裙子。”幼幼笑睇着她,“那妳呢?应该早早准备好了吧?” “思益已经买了套洋装给我。”嘉莘害羞地说。 “那就好,我好怕妳为了照顾我都没有为自己准备呢!”幼幼这才松口气,“否则要我陪妳逛街,现在这情况是不可能的。” “我也知道,安心吧!”最后一堂课的上课钟声响起,嘉莘拍拍她的肩,而后回到位子上。 最后一堂课较轻松,教授也很幽默,上课的气氛很开心,也让幼幼几乎忘了脚扭伤的疼痛。 直到放学,幼幼便和嘉莘一块儿前往向日葵花坊,而王庆华一见到她,忍不住又是一阵碎念。 “妳干嘛来呀?”他拿了杯水递给她,“不是要妳好好休息吗?” “王叔,我的腿受伤,但我的手没受伤啊!我还是可以帮忙插花。”幼幼可不想当废人。 “真拿妳没办法!好吧!妳就帮忙插花,前面那间幼稚园订了六篮花,明天八点前要。”王叔将花篮拿到她面前,“需要什么花尽避说吧!” “好,我要玫瑰、百合……满天星、再两株向日葵……”她说了一堆花名。 “这些让我来做,我马上拿来。”嘉莘笑嘻嘻地整理好花束送过来,接着便到另一个角落整理一批新进花束。 幼幼迅速的将花插好,扶着墙站起。 “妳要去哪儿?”王叔问。 “我要去外面看看我养的花。”她微微一笑。 “我扶妳。” “不用,真的不用,扶着墙慢慢走就可以了。”说着,幼幼已经来到外面,拿出喷水器为花喷水。 才转身,就见那辆眼熟的跑车停在对街,她张大眼,等着车里的人走出来……果真是裴邑群! 只见他朝前走了几步,像是忘了拿什么又折返车旁,猛抬头却与她四目交会。 裴邑群有数秒的怔忡,随即他打开车门拿了东西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幼幼扬声喊着,“裴邑群。”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有事吗?” “那天真的很谢谢你。”她很诚挚地说道。 “妳已经谢过了。”他平板的声音说道。 “虽然谢过了,但我还是得正式的再谢你一次。”幼幼一跛一跛的来到他面前,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他。 “这是做什么?”他眉一蹙。 “送你的。”她脖子一缩,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 “不需要。”他依旧冷得让她寒心。 “我都已经把花给摘了,你如果不要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这些花?”她鼓着腮说。 “那是妳摘的,不关我的事!何况一个男生拿着花象话吗?”沉冷的嗓音微微提高,幼幼知道他又即将火山爆发! “你好好说,不要生气嘛!”她不满地嘀咕。 “那妳快走开,别让我看见妳和妳手上的东西!”睨着她,又睨着她手里的花一眼,他不再逗留地离开。 幼幼一拐一拐地追了过去,“等一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道谢?这只是单纯的──啊!”踢到东西,她就要摔倒了。 裴邑群迅速来到她面前勾住她的腰,紧蹙双眉瞪着她,“该死的,妳到底想要做什么?” “请你收下这束花。”她怯怯地说。 他凝睇着这束花,又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神,“为什么一定要我收下?之前妳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吗?现在又何必执意于这份谢意?” “就是因为过去对你有偏见,如今观感有些变了,反正……反正我只是单纯的想表达我的谢意。”她也厘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心底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天,妳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反正要我收了花,妳才会甘愿是吧?”裴邑群没好气地问。 “什么甘愿,很难听耶!”她噘起小嘴。 “那妳到底要不要我收下花?”他的嗓音不自觉的提高。 “追你过来,当然就是希望你能收下呀!”她噘起小嘴,小声嘟囔着。 裴邑群瞇起眸子,顿了五秒才动手抽走她手中的花束,“好了,我已经拿了,妳是不是该回去躺着,别再乱跑了?” “我没有乱跑,我只是到花店打工,不想在家做个废人。”她很认真地说道。 “那是妳的事,妳自己决定吧!不要以为我送妳去医院就以为我对妳有好感,那就太可笑了。”他冷冽的话语狠狠刺激着她的心。 幼幼顿时一愣,泄气地垮下双肩,“对不起,是我以为每个人收到花都会心情开朗,因为我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他的目光一凝,冷冷的注视着她。 “算了,花还我吧!”幼幼朝他伸出手。 裴邑群却没意思还她,“都收下了,就别麻烦了。”说着,他再次打开车门,将花放进去。 “那我们算扯平了,我以后不会再烦你。”幼幼扶着墙,一步步往回走。 他瞪着她缓缓离去的身影,数秒后也转过身走了。 两人往各自的方向而去,最终他们是否会走在一起呢? 第三章 “幼幼妳看,这件洋装怎么样?” 嘉莘开心地在幼幼面前展示男友买给她的新衣。 “哇……好梦幻喔!”幼幼双手托腮,笑望着手帕交穿得美美的样子。 “那妳呢?”她回头问着幼幼。 “就这样啰!”伸手比比自己一身可爱的农夫裤。 “什么?妳要穿这样去参加舞会?”她很意外地问,跟着摇摇头,“不好吧!妳穿裙子比较好看耶!” “拜托,脚都包成这样了,穿得再好看也没用。”对这种事,幼幼可是看得很开。 “那妳今晚就多吃点吧!”当嘉莘打扮好之后又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了。” “好,扶我起来。”幼幼慢慢站起来,两人今天破例坐了计程车。 到了学校,才进校门就听见热闹的舞曲,长廊结着串串led小灯,璀璨耀眼;学弟学妹们各个打扮得英俊潇洒、美丽大方,比二年级的学长学姊还懂得将自己最好的部分展现出来。 “天,我输给他们了。”嘉莘哀哀叫,“早知道我就化个大浓妆。” “人家还以为妳演京剧呢!”幼幼不得不取笑她。 “好啦!先进礼堂再说,听说这次舞台布置很不同凡响喔!”双双进入礼堂后,果真因眼前新颖的设计与灯光效果而眼睛一亮。 “哇!好美呀!”嘉莘张大眸子。 “我在这里就行,妳去玩吧!”幼幼催促她。 “那我过去看看啰!虽然没人邀舞,但是去凑凑热闹也不错。”喜欢热闹的嘉莘立刻跑到另一边去。 幼幼摇头笑笑,在附近找了张椅子坐下,微笑地望着欢笑的所有人。 就在这时候,从另一边传来阵阵鼓噪声。 她转头一瞧,原来是500号寝室的八位王子携女伴而来,但那些女生好像都不是学校的人,而其中只有一个人落单,就是裴邑群。 他一进入礼堂,立刻环顾一圈,彷似知道幼幼会躲在哪儿似的,很快就找到了她。 他大步走向她,“妳……不能跳舞吗?” “你说呢?”她转过脸,微嘟着嘴好像对他的气还没消。 “行,那就一起坐着聊天吧!”他随即在她身侧坐定。 “你做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再烦你,你也别理我。”幼幼旋过身,故意不理会他。 他指着四周,“我只是满足他人偷窥的。” “什么偷窥的?”她皱皱鼻子,“真搞不懂你。” “就是……”他故意欺近她的小脸,给了别人更多想象的空间,“他们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妳为何会成为我的舞伴?” “这还需要探究吗?分明就是恶作剧加报复。”这时她正好看见何丽雅朝他们走来,她立刻说道:“班代,妳不是要跟我交换舞伴吗?我的舞伴刚好在这里,欢迎取用。” “真的?”何丽雅直望着英俊潇洒的裴邑群,那一头刚毅的短发、炯然有神的大眼就是他的标志,更是她喜欢的类型。 “假的。”回话的却是裴邑群,“妳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交易物吗?” 他抬眼望着何丽雅,毫不拐弯抹角地说:“我今天的舞伴只有一人。” “什么?”何丽雅一愣,当瞧见他那双瞬也不瞬的黝黑双眸时,蓦然明白他话语里的坚持,“好吧!那就等你想跟我跳的时候,我再过来。” 何丽雅离开不一会儿,便有人走过来和裴邑群谈笑寒暄,幼幼见状,立刻趁人多之际从侧门开溜。 来到礼堂外面,幼幼深吸口气,仰首看着天上渐渐露脸的星月。 如果今天没有裴邑群的出现,她应该可以玩得很开心吧?至少她可以尽情的吃呀! 但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还真的找到了她,只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还能举得起双腿跳舞呢? 真是个爱找碴的男生! 出来这么久,他应该死心了吧?幼幼才旋身打算入内,却看见他站在另一头遥望远方,不知在看什么? 他有心事!她敢确定他心底一定藏有什么秘密。 而她实在改不了自己多事的个性,上前说道:“别站在这里了,我们进去吧!我不会再把你推给别人了。”说着,她便一拐一拐地步进会场,可他依旧动也不动。 还真是个怪人,算了! 步进里头,幼幼坐回原位,其间嘉莘曾回来为她拿来点心和饮料,而后又跑去玩耍了。 “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位学长来到她身边。 “当然可以。”她见过他,知道他和裴邑群一样都是三年级,课业也很好。 “妳的脚怎么了?”学长低头看了眼她包扎起来的脚踝。 “扭伤了。”耸肩一笑,幼幼自嘲地说:“前几天扭伤的,正好躲掉不会跳舞的窘境。” “妳倒是挺懂得随遇而安。”他朝她点点头,先行自我介绍,“我是三年级,数学系的江敬晔。” “你好,我是二年级英文系的刘幼幼。” “我知道,妳现在非常有名。”江敬晔笑了笑。 “真糗。”她仰首申吟,随即笑得灿烂,而她这样的笑靥正巧让走进来的裴邑群看见。 他瞇起眸,靠在一张餐桌前,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观察着他们。 “有件事我想找妳参与。”他又说。 “什么事?” “关于下个月初在香港的学术比赛,我打听过妳是英文系中成绩最好的,所以在英文这一科我想由妳主攻。”江敬晔口中的学术比赛也就是各大学一年一度的各科竞赛。 “我可以吗?”她着实又惊又喜,因为不论成败,有资格参加就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当然可以我才会提出邀请,愿意吗?” “呃……下个月我的脚伤应该已经好了。ok,我参加。”她送上一抹如花般动人的笑靥。 “那太好了。”江敬晔畅意地笑了。 “希望我能帮上忙,不要成为团队的绊脚石,还有……”她举起右手,“我一定会努力加油。” “那真的谢谢妳了。”江敬晔想想又问:“对了,妳那位出名的舞伴呢?” 不待幼幼回答,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便缓缓朝这儿而来,在他们面前站定,“我在这里,你是不是该让开了?” “呃!”江敬晔一见是裴邑群,立即站起,“好……那你们聊。” 眼看他离开后,幼幼转向裴邑群,“你沉思完毕了吗?” 他微启唇,想说什么却又作罢,只道:“跳舞吧!” “什么?跳舞!”她看看自己的脚,“这怎么可能呢?” 转首看看,现在正是500号寝室八王子的跳舞时刻,又怎能独缺他?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于是下一刻他竟然将她抱了起来,直往舞池的方向走去,这动作让幼幼大大的吃了一惊! “你在做什么?”她大叫。 “去跳舞。”他简单投出这几个字。 “我说我不能跳。”她眼露惊慌。 “所以我要和妳的份一块儿跳。”他淡淡地说。 “什么?”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可接下来她终于懂了,他决定这么抱着她在舞池中回旋。 幼幼好怕……好怕他突然松手,毕竟她也有四十七公斤重,抱久了他哪吃得消?可奇怪的是,绕了好久好久,他却一点也不手软,幼幼定定望着他,发现他的表情始终如一,并没有半点疲累的模样,像是怕他真会将她丢下地,幼幼也不敢再挣扎了。 她眨着双大眼,直望着他英挺的面容、不苟言笑的表情,当然还有那双深邃漆沉的双眸…… 突然,幼幼好想能走进他心底,想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想知道他为何时而冰冷、时而暴怒,又时而多了分无奈? 明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他而言只是多事,可她只要一看见他眉宇间的皱痕就无法不这么想。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舞曲也已经结束,裴邑群顺势将她放了下来,此时引起四周所有学生的尖叫,“安可、安可、安可……” “如果安可的话,你肯定吃不消。”幼幼小声地说。 “要不要试试?”裴邑群眉一撩。 “不……才不要。”她用力推开他,一步步朝前走。 裴邑群跟在她身后,“妳也跳得不错。” “说废话,我哪有跳?” “妳乖乖配合,没有乱动,已是不错的舞伴了。”说时,他就坐在她身侧,双臂抱胸,恣意地望着前面一对对男女。 “是呀!看来我明天会更有名。”她忍不住叨念,看他沉寂的表情,她赶紧补了一句,“你可别误会,我一点都不想出名。” 他却转向她,似笑非笑地问:“妳不是已经很有名了?” “你怎么老毛病又来了?”她转首瞅着他,突然问:“我的花呢?” “什么?” “我送你的花呀?是不是被你给扔了?”她不敢想他会好好照顾一束花。 “我没注意。”他随口应道。 “没注意?是还在车上,还是被某个人一给坐烂了?”她很惊讶地提高嗓音问道。 “妳干嘛这么大声?”他眉头蹙起。 “那是我的心意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在意。”她一脸郁闷,“早知道就不送你了,还真是……” “不过就一束花罢了。”他真疑惑她是怎么想的。 “但花也是有生命的。”幼幼嘟起小嘴,“像你们这种有钱人,怎会知道花草也是有生命的?” “我也学过自然,当然知道。” “还真是冷呀!”开口闭口都是这种冷言冷语,真有他的。 “等会儿我送妳回去吧!”裴邑群突然开口道。 “不必,我和嘉莘会坐车回去,谢谢你了。”没想到他还有绅士的一面,幼幼倒是意外。 就在这时候,500号寝室的其他人也走了过来。 “嗨,你们两个刚才的舞蹈真精采。”宋钰扯唇一笑。 “托你们的福,让我只能跟扭了脚的女人一起跳舞。”裴邑群瞪着这群同寝室的损友。 “是呀!我们怎么会挑错对象呢?”安风瑟双手插在裤腰上,也扯唇笑了。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幼幼皱着眉,“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对了,因为那天在福利社的时候你们看我不顺眼?” 他们相互看了眼,于痕挑眉一笑,“我们已经忘了那一天的事。” “忘了?”幼幼摇摇头,“你愈是这么说,我敢打赌你们就是因为这件事。” “哈……”众人狂笑,答案不言而喻。 “没意思,真不知道其他女同学迷你们是在迷什么?一个个都是怪胎。”瞅了他们一眼,她便站起来到另一边找嘉莘去了。 “邑群,这个女生愈看愈有意思,干脆我追她好了。”于痕笑说。 裴邑群瞇起眸,目光如炬地瞪了他一眼,接着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出礼堂。 “喂,那家伙怎么搞的,还真是奇怪的个性。”葛西炜摇头轻嗤。 “我们不是早对他这种个性了若指掌了?” “所以就别为他担心了,对女生他会掌控得很好。”秦逸说道,随即转向礼堂外,也走了出去。 “无聊的舞会,我们也走吧!”于是500号寝室的一群王子全都离开了。 ***独家制作***bbs.*** 回到住处后,幼幼坐在窗前看着外头,脑海里想的净是裴邑群抱着她在舞池旋绕的一幕。 “老天,我怎么老想这件事?”她敲敲自己的脑袋。 接着摇摇头,她重吐了口气,就见嘉莘从浴室出来了。 “我也洗好了,要不要喝些什么?”嘉莘走到小冰箱前准备拿出饮料。 “不用。”幼幼睨着她,半瞇起一双大眼,“妳舞会的时候怎么故意闪得远远的?理都不理我?” “妳还需要我理妳吗?”嘉莘故意说:“我看妳身边的男生一个换过一个,还有说有笑的,我过去干嘛?” “妳怎么说这种话嘛!除了那个王子舞伴外,只不过有一位学长来找我而已。”幼幼噘起小嘴。 “我记得他叫……叫……江敬晔,听说他的成绩也不赖,只差没进500号寝室而已。”对于学校的帅哥,嘉莘都非常清楚。 “没错,他就是江敬晔。” “他找妳做什么?” “参加这次的香港学术竞赛。”她笑着说:“我专攻英文。” “那太好了,终于有人慧眼识英雄,知道我们幼幼的英文可是系上翘楚呢!”嘉莘也为她开心。 “别这么夸我,其实学校里英文好的人一大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幼幼爬到床上,“所以我一定要快快养好我的脚伤。” “能去香港真好!”嘉莘也靠在床头,笑着说:“我也好想去玩玩喔!” “我这次是去参加竞赛,改天我们一块儿去玩、去观光。”虽然这对幼幼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也算是一个目标呀! “那就这么说定啰!”嘉莘躺了下来,“我睡啰!” “晚安。”幼幼也闭上双眼。 ***bbs.***bbs.***bbs.*** 因尤培易的召集,500号寝室的八个男生全聚集在寝室的一楼客厅里。 “培易,你刚刚说听到什么消息?” “我上午经过学校办公室时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他边说边将目光投向站在角落的裴邑群。 “到底是什么事?跟邑群有关?”葛西炜眼尖的发现尤培易怪异的目光。 “没错。”他笑了笑。 裴邑群挑起眉,这才开口:“由我自己说明,我打算代表学校参加这次香港的学术竞赛。” “你说什么?”大伙异口同声。 “我说我要参与这次的香港竞赛,你们谁要帮我?只要五名学生就可以组成一队。”他的表情并不带玩笑,而是认真的。 “你没事干嘛参加?学校不是已经组队了?”宋钰不解地问道。 “据我所知,并没有规定一个学校的代表只能有一队。” “是没有,可是这种事我们从不参与的。”于痕也道:“再说我们哪有这种美国时间。” “所以我才要你们帮忙,谁愿意帮我?”裴邑群干脆挑明了问。 “我好像满久没去香港了,就去玩玩吧!”专攻理化的秦逸开口。 “我的数学还可以,就算我一个吧!”宋钰也道。 “安风瑟,你呢?我还少一个国语文专攻人选。”裴邑群问着始终不语的安风瑟。 “虽然我不是专攻国语文,就试试看,反正去玩玩也不赖。”安风瑟耸肩笑笑,“现在就差史地了,欧阳昊天,你顶一下吧!” “唉!我无所谓,那剩下三个人呢?”欧阳昊天转向于痕。 “好好,一起去,就当去采购啰!”于痕倒是答应的很爽快。 “既然人选都有了,我现在就跟教授说去。”由于是临时起意,裴邑群得赶紧把握时间,免得失去报名的机会。 裴邑群走出寝室,直接前往教授办公室,就在途中,他又看见刘幼幼与江敬晔站在走廊上谈笑着,他的脸不自觉地一沉。 直见他们分开后,他才继续往前走,这时刘幼幼也看见他,立刻笑着走过去,“嗨,早呀!我的脚好了耶!”她动了动脚给他看。 “恭喜妳了。”扬起双眼,他才正眼看向她,语意带着一股斥责,“脚才刚好,就打算到处乱跑了是吗?” “什么到处乱跑?”她咬咬唇,“我不懂你的意思。” “妳不是要去香港吗?脚这样还能去?”他双手扠腰,目光凝注她懵懂的眼底,“妳还真耐不住闲。” 她噘起唇,鼓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好像很喜欢跟我作对,惹人生气觉得很有趣吗?” “妳还没有资格让我与妳作对。”睨了她一眼,他便继续往前走。 “裴邑群,你给我站住。”他为什么总是用看不起她的语气说话呢?可偏偏有时候他对她又挺好的,那种好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还是感受得到。 “还有事吗?” “你……你就不能笑一下吗?”她真的很好奇,他如果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做什么?”他的眸光凝注她那张清妍的小脸,“要我学妳对异性谄媚的笑是吗?” “什么?”他居然愈说愈过分! “妳刚才不就是这样?”丢下这话,他又加快脚步离开了她眼前。 “我刚刚只不过是跟学长……难道他看见了?”幼幼迟疑的眸光又转向裴邑群离去的方向,对他的好奇也更深了。 第四章 数天过后,香港学术竞赛的日子就快到了。 幼幼和江敬晔与另外三名学长学姊前往香港,到了香港,只差三天就是竞赛日,通常各校参加的学生都会事先入住饭店,做最后的准备。 “幼幼,妳和文欣一间房,我们三个男生一间房。”到达香港时已是晚上,进入饭店后,江敬晔便做了房间分配。 “好,那我们回房了。”幼幼拿了钥匙与学姊谢文欣进入房间。 看见床铺,她用力往床上一倒,“真没想到我现在已经不在台湾的土地上了!” “难得的机会,就在香港四处看看吧!”学姊文欣说道。 “嗯,我想买一些纪念品回去。”幼幼点点头。 “那我先去洗澡啰!”谢文欣拿出换洗衣物。 “对了,妳想喝什么吗?我去楼下买一些饮料上来。”从床上爬起来,幼幼突然觉得好渴。 “好呀!随便什么都行。”她笑了笑就走进浴室。 幼幼拿了钱包,来到饭店楼下,好巧不巧的,她居然在走出电梯口的瞬间,看见裴邑群就站在她面前!当然,他也看见了她。 她诧异的上前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裴邑群也很意外,虽然他是有意图住进这家饭店,但也没料到这么快就看见她。但这次他倒是挺正经的回答,“我来参加学术竞赛。” “什么?代表学校吗?”她瞠大眼。 “没错。” “我也是代表学校前来耶!怎么没听说还有第二队?”她眨着眼睛,一副不解的单纯样。 “有规定一间学校只能派一队参加吗?”他阒沉的眸直勾勾望着她。 “是没有啦!但你之前怎么都没提呢?”幼幼微微扬起令人心悸的眸影,直映照在他眼瞳深处。 “我现在不是说了?”说时,他望着她的视线仿似多了层朦胧光影。 就在这时候,他们远远看见有人过来,还喊了幼幼的名字,“幼幼,妳怎么在这里,是不是饿了?” 幼幼看过去,发现是江敬晔,立刻笑着迎向他,“本来只是渴了,但经你一提是有点饿了。” “那好,我请妳吃消夜。”他始终没发现背对着他的裴邑群。 “不好吧?学姊还在楼上,我们怎好自己去吃。” “买一些带回来不就行了?”江敬晔直想对幼幼示好,没有电灯泡存在的时候是最佳时机。 “呃……这样也好。”虽然很对不起学姊,但学长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不用了。”裴邑群突然走到他们之间,一把抓住幼幼的手,“她的消夜由我负责就行了。” “你是?”江敬晔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接着瞪大眼喊道:“裴……裴……” “我是裴邑群。”裴邑群朝他点点头,跟着将不知所措的幼幼给拉到饭店内的餐厅。 “你到底在干嘛?”幼幼纤细的手腕被他紧紧扣住。 “请妳吃消夜。”他沉静地说完后便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我不饿。”她赌气地别开脸。 “我请妳妳就不饿,他请妳,妳就很饿了是吗?”裴邑群的口气一沉,冷冷地吼了出来,一点都不怕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 “你何必这么凶?” “因为是妳让我生气。”他一双乌眸精光流过,冷冽中还熨上一道可怕的狂怒,让幼幼看了不寒而栗。 “真奇怪。”她定在椅上,接着眼前递来一份menu,让她点餐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快点。”裴邑群打开menu为自己点了一份餐,而后望着她,等着她说话。 幼幼没辙只好打开menu,但为了故意气他,她点了里面最贵的一种。 “很好,妳就算把这间餐厅的餐点全吃了也没关系。”聪明的裴邑群当然明白她这么做的意思。 对他皱皱鼻子,幼幼向来直率的性子,压根没办法气太久。于是她收回冷战的意思,继而又问:“对了,你是真的要来参加竞赛的吗?不是要五个人才能组成一队?” “其他人后天才到。”送来海鲜汤,他顺口回道。 “他们也是500号寝室的吗?”幼幼理所当然地继续问道:“我听说以前你们八王子是从不参与任何比赛和活动的。” “凡事总有第一次。”他睨着她,“那妳为什么跟江敬晔一块儿来呢?” “因为他邀我。” “哦!这么说妳对某一科很专长啰?”他微仰首望着她。 “也不是专长啦!只是我的英文比其他科要好一些而已。”幼幼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是专攻英文。” “哦?”她眸子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有不懂的地方就可以问你了,听说你们八位王子学识都非常高呢!”她甜甜一笑。 “我没必要教妳。”送上餐点,他开始吃着。 “我们代表同一所大学耶!你教我又没损失,真小气!”幼幼鼓着腮,拿起叉子用力扠了一块肉,搞得酱汁飞溅。 “妳这是在做什么?” “你骂我呀!你动不动就只会吼我,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看着他额头隐隐弹动的青筋,她赶紧闭上眼,准备接受他的炮火攻击。 裴邑群深提口气,又徐徐吐了出来,瞪着她的双眼无比大,“妳以为我这么多火气,没事就往妳身上发吗?” “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偷偷对他吐吐舌尖,发现自己一句话便扭转他的怒气,因而显得得意洋洋。 接下来,她开心的开始享用餐点,他却是一副食不下咽的表情,幼幼唇畔的微笑更深了。 裴邑群一脸土色,头一次被个女生给打败,“快吃,不要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秀色可餐呀!” 她不要命的又加了这句话,让他脸都绿了,但他也无可奈何,毕竟强迫她一起来吃消夜的是他,让她在他面前出言不逊的也是他。 还真是该死! “别废话,快吃。”漆黑的眸望了她一眼,他冷峻地说:“等会儿我还要自修,别浪费时间。” “自修?!” “当然,要知道前来比赛的是来自各国的菁英,如果妳只是来玩,不是以得名为目标,那当初就不用来了。”将排餐吃完后,裴邑群便将刀叉往盘上一放。 “我第一次来参加,完全不明白状况,怎么能怪我?”被他这样说,她顿时胃口全无。 看她放下刀叉,盘上的牛排却还有一半,“怎么?不吃了?” “没胃口,谢谢你的消夜。”幼幼站了起来,然后大步往外头走去。 “这么急,妳要去哪儿?”他在她背后喊道。 “自修去。”回头望了他一眼后,幼幼便加快脚步朝前走。 回到房间,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空手回来,幸好学姊已经睡了,要不然岂不丢脸? 坐在床畔,她拿出自己的行李,看着带来的简单两本书,而她必须在这里待上三天,这两本书真的是嫌单薄了些。 “学长没说,我也要有点自觉呀!真以为自己英文能力好到不行吗?”轻吐了口气,她决定明天先去问问竞赛范围与内容,再到附近的书店找找相关的书籍,有问题再提出来讨论吧! ***独家制作***bbs.*** “学长,你知不知道这次竞赛的英文范围?” 棒天一早用餐时,幼幼对汪敬晔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要问这些?”江敬晔喝了口咖啡,笑望着她。 “还有三天就要比赛了,我们是不是要针对可能出题的范围做整体性的加强?”她问出心底的疑惑。 “还需要加强什么?提早来只是借口,我们可以乘机玩玩。”谢文欣对其他人开心地眨眨眼。 “什么?”幼幼不解地问:“怎么是这样?不是应该全力以赴,替学校争取最好的成绩吗?” “成绩固然重要,不过既然来到香港就轻松点,神经绷得太紧也不好。”江敬晔也道,毕竟这是学校长久以来的文化,也不是他们率先这么做的。 “那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三天总不能就这么混过去呀! “今天去尖沙嘴怎么样?明天我们再去饮茶,逛百货公司。”另一名男同学建议道。 谢文欣也赶紧附和,“好呀!就这样。” 幼幼的眉头却紧紧深锁着,“每天都要这样玩吗?” “以前都是这样,不要觉得奇怪。”江敬晔轻笑出声。 看看他们的笑容,当真载满了来此玩乐的轻松,丝毫没有一点点参加竞赛的紧张气氛。 “我想知道,我们学校以前来参加这类竞赛,结果如何呢?”照这样散漫的状况,成绩会好才怪。 “呃……”江敬晔看看其他人,“都没得过名。” “天!怎么会这样?”幼幼泄气地想,那她来这里做什么呢?跟他们一样,只为了玩吗? “怎么了?妳该不会是准备全力以赴?”谢文欣取笑她,而幼幼只是静默不语,心底错综复杂。 “对了幼幼,昨天裴邑群找妳做什么?”江敬晔突然想起这件事。 “什么?妳……妳认识裴邑群!”谢文欣就跟其他女生一样,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 “妳不知道吗?上次舞会她就是他的舞伴。”另一名男同学撞撞谢文欣的肩。 “原来就是妳!”她眼睛一亮,“快告诉我,妳跟他是什么关系,可不可以介绍我跟他……不,只要是500号寝室的男生都行,我真的很想认识他们耶!” 幼幼一副为难样,“拜托,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只是见过几次面。”她伸出双手在面前交叉,“别再问啰!否则我要翻脸了。” “好,别提这个了。我吃饱了。”一位学长先放下餐具。 “那我们也该出发了。”江敬晔站了起来。 “你们要去哪儿?”幼幼站起问道。 “不是说了,尖沙嘴。”谢文欣笑说。 “那你们去好了,我……”模模太阳穴,幼幼找着理由,“可能有点水土不服,我想再去睡一觉。” “该不会生病了吧?”江敬晔紧张地问道。 “没有,如果不舒服我还能吃这么多吗?”幼幼笑得尴尬。 “江敬晔,你是不是喜欢幼幼?”旁边有人起哄。 “谁说的,你们不要乱说话。”江敬晔不好意思地站直身子,“既然这样,那我们出发了,妳就好好睡一觉。” “嗯。”幼幼甜笑地点点头。 见他们离开后,她也起身来到饭店外面,打算找一间书店,买几本英文书籍回来临时抱佛脚。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能在饭店周围逛着,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让她找到一间书店。 进入后,她立刻走到英文书区,却无意间与一个男人的背部相撞了下,“啊!对不起。” 幼幼立即转身,却愕然地张大嘴,“是你!” “嘴张那么大,不怕苍蝇掉进嘴里?”裴邑群也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 她赶紧捂住嘴,眨着眼疑惑地问:“你怎么也来了?” “只有妳能来吗?”他瞅着她,“妳的那些同伴呢?” “跑去玩了。” “妳怎么不去呢?”裴邑群双臂抱胸,“这样不是很奇怪吗?缺乏团队精神对比赛可是很不利。” “因为我后来想过了,你说的有道理。”她点点头说。 “什么道理?”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替学校争光,不应该将玩乐摆在前面,所以我想尽自己一份心力。”幼幼挑起双眉,“对了,你知道英文考试包括哪些项目吗?我完全没有头绪耶!” “我当然知道。” “真的?”她展开笑容,“那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妳,妳可是我的对手。”他刻意转过身,在架上挑了几本书。 幼幼见状,也赶紧挑了书,跟着他一块到柜枱结帐。 “妳在做什么?”看她挑的书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你不肯说,我只好跟着买了。”她对他皱皱鼻子。 裴邑群叹了口气,紧抓着她的手,“过来。” “干嘛……”她又被拉到英文书区,见他抽了几本书交到她手上,“不需要买一样的,想看可以跟我借,妳先看这些。” “啊?”对于他的转变她又是一怔。 “还不懂吗?妳买这几本就够了。”说着,他便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这是考试的项目,照这个准备就行了。” 幼幼接过一看,蓦然笑开嘴,“谢谢,真的谢谢你。” “我要回饭店,妳回去吗?”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 “我当然要回去啰!”她对他笑笑,然后紧跟在他身后。 直到书店外,就见他坐进一辆高级轿车内,幼幼耸耸肩,心想有钱人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管到哪儿都有车代步,她还是靠自己的11号公车吧! 她转了方向走了几步,却见裴邑群将车子开到她身边,对她说道:“上车。” “什么?”她没想到他今天会变得这么客气,可是她并没有要坐他车的意思,省得又被人评头论足的。 “我说上车。”见她无意上车,他忍不住又提高声调。 她吓得一震,抚着胸口,“你的脾气又犯了?” 他瞪着她,深吸口气又吐出,“妳如果不上来,我的脾气可能会更大,妳听懂我的话吗?” 幼幼微拧眉心,虽然气他的霸道,但她真的已经走累了,既然他要送她一程,她就接受吧! 坐上车后,她回头看着他,“你租车了?” “这是我自己的车。”他简单回答。 “你自己的车?!”幼幼很纳闷,“在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车呢?” “在这里我有一个家,当然也有车。”倘若不是因为知道她下榻在那间饭店,他也不必住在那个嘈杂的地方。 “什么?!”幼幼当他在说大话,于是耸耸肩不再追问,“好吧!反正车子是你在开,你说谁的就谁的。”她无聊地看看车外,顺口又问:“你们那一队为什么只有你早到,既然不逛香港,不是很无趣?” “早点来准备也不错。”他早来还不都是因为她,听说江敬晔已带着人出发后,他也急着赶来了。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问一堆让他很无奈的问题。 “看来你已经决定全力以赴啰?”幼幼比较喜欢他这样的精神。 “那妳以为我跟妳那些同伴一样,是来玩的吗?”裴邑群不屑的撇撇嘴,“如果是要来浪费学校资源,妳可以告诉他们,请他们回去吧!” “你好像对学长有偏见?”幼幼蹙眉问道。 “不是有偏见,而是他根本不适合带领学弟妹。”说着,他已将车子开到饭店外。 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后,他便大步朝饭店走了进去。 “你要去哪儿?”幼幼跟在他身后,扬声问道。 “当然是回房间了,妳想跟着来吗?”一抹诡魅的笑容从他嘴角绽开。 “呃!”她怔了下,对他皱皱鼻子,“才不咧!” “我住在628号房,想来就来吧!”丢下这句话之后,裴邑群便搭上电梯前往自己的房间。 幼幼凝视着他的背影,嘟起小嘴啐念道:“怎么有这种人,太自以为是了吧!” ***bbs.***bbs.***bbs.*** 回到房间后,幼幼拿着刚买来的书,仔细的研读,再看看历年的竞赛题目,发现内容比一般考试更艰深,在学校她的成绩虽然不错,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再碰触这些书,才发现自己会的很有限,应付比赛绝对会很辛苦。 “这一题为什么是这么解释的?” 这题不弄清楚,下面的她几乎无法看下去了。 “怎么办?该找谁求救呢?”她猛地站了起来,心想这里可是香港呀!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更没有她熟悉的朋友,唯一让她想到的就只有他──裴邑群了。 懊去找他吗? 既是同校,找他讨论应该是合情合理的事才对。于是幼幼不做多想,立刻捧着书本前住他位于六楼的房间。 叮咚──幼幼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可她看见的竟是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裴邑群! “啊!”她赶紧转过身,哑着嗓说:“对不起,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等等,我马上好。”他没将门关上,而是走进房间,约两分钟后幼幼就听见他在里头喊道:“进来吧!” 幼幼怯怯地推开房门,站在门边往内审视,这才看见他已穿上休闲衫,恣意的坐在沙发上。 “你都在早上洗澡?”她疑惑地问。 “早晚各洗一次。”这是他的习惯。 “你有洁癖?”原来他奇怪的地方还不只一两样。 “可以这么说。”他模模下巴,微瞇着眸端视着她,“怎么会突然过来找我,该不会把我的玩笑话当真?” “你是开玩笑的?可是……我来找你却是为了正事。”见他那副不正经样,幼幼忍不住噘起小嘴。 “正事?”他拉出一抹笑痕,“妳还有什么正事吗?” “当然是有问题想问你。”指指手中的书本,她耸肩笑了笑。 “妳走吧!我不会教妳的。”裴邑群用手爬了爬微湿卷的头发,状似无聊地拿起一本英文杂志翻阅着。 其实他也不是不愿意教她,只是发觉跟她在一起,他的心就会变热,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无措。可是要他不理她,他又无法办到,难道他的心因为她已经全乱了! 就因为乱,才会破天荒的来香港参加这个竞赛? “你不是说要自修吗?为什么还在看杂志呀?”幼幼在一旁无聊地说道。 “这是英文杂志,也算自修的一种。”他连头也没抬起来,更没看她一眼。 “那算了。”看他又回复冷漠,幼幼心想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回头往门外走去,嘴里喃喃念着,“我得去图书馆找资料,可是香港的图书馆在哪儿?唉……” 走出房间,她正准备到楼下柜枱询问时,突然身旁出现了脚步声,“既然妳这么有心,就跟我一起去吧!”他拉起她的手。 幼幼的双眉倏然紧皱,“你不是不教我吗?又要带我去哪儿?快放开我啦!” “跟我走就是。”他将她带出饭店,一起坐进车内。 “裴邑群,我真的不想跟你玩,我也玩不起,让我下车。”幼幼真的受不了他如风如雨般的情绪。 “去我家,我家有不少书可以参考。”裴邑群说出这句话倒是止住了她不快的情绪。 “什么?你真的在这里也有家!”那并不是他说大话啰? “看来妳之前并不相信我。”裴邑群拧起眉。 “也不是啦!只是太夸张了,该不会你全球各地都有家?” “几乎。” “天!”她惊讶的一声抽息。看来他们八王子的家世背景果真是惊人。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开上大马路,接着他不再多说一句话,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才停下车,“到了。” 幼幼看向窗外那幢建筑物,蓦地张大眸子,“这一整栋都是吗?” “没错,妳还不下车吗?”他已经在外面等着她了。 点点头,幼幼立刻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直往那幢大房子走去,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曾几何时连他的后脑勺在她眼中都变得这么好看…… 第五章 按了门铃不久,就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前来开门,当他看见裴邑群,立刻露出一脸惊愕,“天……是少爷,少爷你来了?!” “是的,张伯。”他回头看看幼幼又道:“她是我的同学,我们要去书房,帮我们送两份点心和饮料过来。” “是的。”张伯立刻去厨房交代。 “跟我来。”裴邑群回头对直看着张伯的幼幼说。 仍处于不解状态的幼幼只好跟着他上二楼,一进入书房,她又一次被满满的书柜和书给震慑住。 “好多书喔!”她转身望着他,“你家书房都可以当图书馆了。” “所以就好好利用吧!”他拿出一副耳机给她,“妳的基础不错的话,可以从中高级开始训练听力,如果哪里不懂再问我。” 她接过手,测试着自己的英文听力。 天,这套英文听力测试的程度比她想象中还难,有好几题听不懂,她已不知道凭自己的程度该如何参加竞试? “我这句不明白。”她走向裴邑群,将不懂的地方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美语的俚语……”他睇视她一眼,将重点一一解释给她听。 幼幼专心聆听,偶尔抬眼却被他谜样深邃的眼神所迷惑,痴迷地望着他……甚至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妳到底有没有注意听?”见她只是张着双大眼,傻不隆咚的望着他。 “呃!”她一怔,说得非常理不直气不壮,“我有在听……” “那将我刚刚翻译的重新说一次。”裴邑群如火炬的眸直凝视她支吾其词的表情。 “这个意思是……是……” “拜托妳专心一点。”拿过教材,他只好再说一次,“这次听懂没?别只知道睁大眼望着我。” “好,我会专心的,你这次讲的我已经明白了。”她蹙紧眉,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了,再去继续吧!”他将书本推开。 幼幼站了起来,朝他皱皱鼻子后,迅速坐回原位,拿起耳机继续训练。 见她这副俏皮的模样,让暗地注意她的裴邑群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此刻,他终于懂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她天真不造作的表情动作深深吸引着他,而她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天使,在他阴暗的心中注入一股暖意。 只要看着她,他就会觉得很温暖很温暖……让他很想紧紧抓住。 从她认真的神情中抽回视线,裴邑群继续看书,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都过了,他忍不住问:“一定饿了吧?” “还好,等我听完好吗?”她对他点头笑笑。 裴邑群不再说什么,而是按了内线到楼下,“张伯,请帮我们准备午餐。” 大概又等了近一个小时,她才放下耳机,皱眉看着自己的成绩,“真惨耶!才七十分,看来我肯定要让我们代表队丢脸了。” “七十?!”他挑眉。 “是呀!这成绩不太好吧?”她多希望他能说两句安慰她的话。 “我通常都是九十五分以上。”原以为他会说好听话,哪知道他却是炫耀自己。 “九十五!”深受打击呀! “下楼吃饭吧!”裴邑群起身,“我都快饿扁了。” 模模肚子,其实她也饿了。 幼幼跟着他来到楼下的餐厅,意外看着餐桌上摆满只有在西餐厅才能享用到的精致西点佳肴。 “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她开心的咧开嘴,下一秒已奔过去,才打算坐下却看见旁边站了一男一女,恭敬地看着她。 幼幼赶紧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望着他们,“对不起。” 站在她对面的裴邑群又忍不住偷笑了,“饿了就坐下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客气。” “那你先坐下。”主人不坐,她哪敢坐,何况气氛这么正经,让她不禁压力上身。 裴邑群随即坐下,摊开餐巾放在腿上,一道道吃着餐点。 幼幼也跟着坐下,学他的动作吃着每样餐点,只不过他都不说话,让她吃来真有点乏味。 “怎么?不好吃吗?”他半瞇起眸问道。 “不是,只是太拘束了。”如果可以,她情愿到路边摊随便吃点东西果月复。 “太拘束?什么意思?”裴邑群不解地问。 “就是……”她看看那两名厨师还站在旁边,很多话也不好说,只好敷衍道:“没事。” “你们先退下吧!”即使她不说,聪明的他仍可猜中她的心思。 “是的少爷。”当他们退下后,幼幼果真感觉轻松了些,不必再去注意旁边有人观看。 “这样是不是好些了?”他状似忙着吃东西,又闲闲问道。 “嗯,我吃饭时不习惯旁边有人盯着。”她吐吐舌尖,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厨师离开后,她的胃口也大开,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我们还要准备哪一项?”她抬头问道。 “下午休息吧!” “我不需要休息,我没关系的。”放下刀叉,幼幼很认真地说。 “可我要休息。”他睨她一眼,其实是不想让她太累了。 “好吧!那你休息,我回饭店好了。”继续将午餐吃完后,幼幼谢过厨师就打算离开返回饭店。 “裴邑群,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睡个午觉吧!”对他点点头,幼幼便往外走。 “我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跟着走了出来。 “那就闭目养神好了。”幼幼看他跟着出来,于是说:“既然你出来了,能不能帮个忙?” “帮什么?” “帮我叫辆计程车,告诉他我住哪间饭店就行了。” “何必叫计程车,我也该回饭店了。”说着,他便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但是幼幼仍傻傻地站在外头。 “妳怎么不上车?” “你又没说我可以上车。”她这才笑着坐进车里,“你要顺道送我吗?” “在回饭店之前,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他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幼幼疑惑的望着他,虽然她觉得自己需要再回去多看看书,不过能趁隙四处晃晃似乎也不错。 但她心底更清楚的是因为身边有他,虽然他的嘴巴很坏又老爱吼她,但是跟着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独家制作***bbs.*** 与裴邑群回到饭店时,正值晚餐时间,幼幼突然拉住他的手,“晚餐让我请客好不好?” “妳要请我?”他倒觉得有趣,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他请女生吃饭的份,还不曾让哪个女生请过。 “对,好不好嘛?”幼幼微笑地说。 “那妳想请我吃什么?”裴邑群挑眉问道。 “嗯,我请不起这间饭店的料理,我们出去。”她指着饭店门外,“我刚刚在隔壁那条街上看见几间馆子,过去尝尝嘛!” “什么?”他很少去吃馆子。 “别这样,就让我请你一顿。”她不知道他的迟疑不是因为不想让她破费,而是对于她请的东西压根没信心会吃得下去。 不过,他还是随着她出饭店,步行来到饭店后面的饮食街,果真这里的店家不少,走在路上都可以闻到四溢的香气。 “就这间好了。”她明白他很挑,所以特地找了间看来较干净的店面。 走进去,他们找张空桌坐下,她看着墙上的菜单,“听说香港是美食天堂,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好吃,该吃什么好呢?” 他双臂抱胸,瞅着她自言自语的滑稽样。 “那我们吃猪扒包和烧鸡怎么样?不知和台湾的口味有没有差别?”说着她便叫了两人份,和两大杯冰女乃茶。 餐点送上,她大大的吃了口,“嗯……真好吃,你也快吃嘛!” 他瞧她用手抓着吃的“野蛮样”还真不敢恭维,在她三催四请下,他才勉为其难的拿起来咬了口。 “怎么样?很好吃吧!”她笑睇着他。 “不过就是食物,快吃吧!吃饱就可以走了。”他将餐点吃完后,便迅速站起去付帐。 幼幼见状,立刻追过去拦住他,“不要这样,我说过我要请客的。”她忙掏出钱将帐给付了。她开心的走出店外,回头对他笑说:“能这么悠闲的吃饭真的很好,我好喜欢这种感觉喔!” “会吗?”他倒是觉得挺别扭,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总比吃饭时旁边有人看着要好多了吧?”她回头对他眨眼一笑,还调皮地在马路上倒着走。 看她这副活泼的模样,一抹温暖的笑容浮现在他嘴角,眼底也漾起一片柔意,他不明白她怎能如此无忧无虑? 叭── 突然,一声喇叭声震住了他,一辆轿车从她身后疾驶而来,这一幕不禁让他想起上回在路上的突发状况。 他不做多想地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拉,过度用力下,他的唇与她的猛然一贴,两人四目交接── 接着,裴邑群深深吮住她的小嘴,两人的唇瓣紧紧胶着,而他扣住她纤腰的手似乎将她锁得更紧了。 幼幼心一紧,由唇瓣散发出的热几乎快让她燃烧起来,她可以感受到滚烫的舌头钻进她口中,狂肆的吸吮。 她完全僵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邑群才放开她的肩,与她分开…… 幼幼羞涩地望着他魅力逼人的俊脸,两片唇还不时发着抖,心底的狂跳声应该连他都听见了。 “我……我们快走吧……” 天,她的双颊发烫了,好怪异……他又为什么要吻她,只是好玩还是认真? 裴邑群看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灼灼目光始终盯着她,不曾稍离,眼底深处却覆上些许蒙眬…… 两个人再次走进饭店时,江敬晔一群人也正好回到饭店。 谢文欣一看见裴邑群,立刻上前笑容满面地问道:“你是裴邑群吗?真的好帅喔!” 他没理会她的恭维,只是对她点点头,接着对幼幼说:“来我房间吗?” “啊?!” 幼幼一愣,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再看看其他人诧异的眼神,她忙解释道:“我只是去他房间借几本书。” 江敬晔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对裴邑群说道:“刘幼幼是我们的队友,你不该太接近她。” “哦?那你这位队长又做了什么事?”裴邑群冷冷地撇嘴,“用学校的公费来到这里,结果呢?不赶快准备比赛只知道四处游玩,要我回去呈报给校长知情吗?” “你!”江敬晔倒吸口气,已是哑口无言。 “对啦对啦!是我们不对,我们明天起会开始认真的。”谢文欣也跟着附和道,直欣赏着他帅气的脸。 “那是你们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将刘幼幼带走。”他使劲扣住她的手腕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她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我该怎么好言好语呢?而且我也不信这套。”进入电梯后,他才松开她的手,可是电梯内的气氛却很僵凝。 “我觉得……我不该去你房间。”尽避只是拿几本书也会引人非议、惹来其他人的胡思乱想。 “为什么?怕被人误会吗?”他既然知道干嘛还问她。 “对。”她重重点点头。 “好,那妳走吧!”他顺手按下最近的楼层。 “什么?”还没搞清楚状况,电梯已经停下,门也跟着开启。 “出去。”他沉着嗓说。 “你是什么意思?”裴邑群的表情太僵冷,令她猛地震住。 “我说出去──”他拉高嗓音,让她的心瞬然覆上一层冷凉。 “你到底怎么了?出去就出去。”她咬着唇走出电梯,瞪着他漆沉的眸直到电梯门关上。 在电梯里的裴邑群,这才用力爬爬头发,痛苦的一拳击在墙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为何看见她对江敬晔眉开眼笑的,就像有把利刃刺进心窝般,让他无法呼吸? 而在电梯外的幼幼却觉得心好痛,说不出的心痛,只好绕到楼梯间,用走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楼层,顺便平复心情…… ***bbs.***bbs.***bbs.*** 或许是裴邑群的刺激,隔天江敬晔一行人没再出游,而是聚在饭店某间会议室内加强实力。 但幼幼却极不专心,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吻。 她可以感受到他吻自己时是很投入的,但她不敢看他,就不知道他眼中的真实有多少? 只是,他后来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又不是她偷吻他的。 “喂,刘幼幼,妳说裴邑群也是来参加比赛的,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呢?”谢文欣撞撞她的肩,小声说。 “听说其他人明天才会到。”幼幼告知。 “明天!”她笑开嘴问:“那我们约他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谢文欣异想天开地提议。 “妳去约吧!”幼幼实在没心情。 “什么?拜托妳啦!” “为什么要我去,我跟他们又不熟。”她鼓着腮,一想起他们心里就犯嘀咕。 “不要这样嘛!妳和他不熟,那谁会熟?我想全校学生都没妳熟呢!”谢文欣的话让她听来更痛苦。 为什么他们总要制造这种假象?让大家都误以为她和他们有多熟似的,天知道她只是他们开玩笑的对象。 “文欣,妳别胡说八道。”江敬晔倒是很害怕幼幼常与裴邑群联系。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吗?同校同学吃顿饭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介意,你自认比不过他们,所以自卑吗?”谢文欣因为江敬晔的斥责而气愤不已。 “妳说什么?我自卑?”江敬晔站了起来,“我何必自卑!” “够了!”幼幼烦郁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地走了出去。 来到饭店顶楼,她望着天上的白云,心情紊乱不已。 重重吐了口气,她突然很后悔来这里参加比赛,更没想到自己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不但无法专心的念书,还满脑子想着裴邑群。 唉~~她到底怎么了? 又轻轻叹了口气,幼幼这才徐徐转身,却发现一直占据她脑海的人居然就站在她身后。 她被他吓了一大跳。 “妳在干嘛?”他瞇眼望着她。 “没看见吗?我在看云。”多希望能乘着云回家,尽避那只是她和嘉莘两人共住的七坪大小窝。 “看云?!”他仰首看着天际。 “你也要看吗?那这里留给你,我要回房间了。”睨了他一眼,幼幼便急步朝电梯口走去。 “等等。”他拽住她的手腕。 “什么事?”她瞅着他。 “晚上一起去吃饭,这次换我请妳。”他瞅着她,语气竟是命令。 “不要。”她迅速的拒绝,还用力甩开他的箝制,继续往前走。 “妳怎么了?”裴邑群靠在围栏上对着她扬声问道:“还在生气吗?因为我把妳赶出电梯?” 她转身睨着他,什么也不想说。 “妳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赶妳出去,妳就是──”到嘴的话硬是咽回去,他的目光转为凌厉。 “我就是怎么样?”她半瞇上眼反问。 “妳只要不违背我的意思,我也不会这么生气。”他睇着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你不能强迫我,我要跟谁去吃饭就跟谁去吃饭、我要不要随你去房间拿书也是我的自由意愿。”幼幼忍不住对他喊道:“我不想成为你呼来唤去的玩偶,也不想造成他人对我的误解。” 他凭什么支配她的决定? 如果他有点喜欢她,也应该老实告诉她,否则他的霸道与独断只会让她觉得好委屈。 “妳说什么?”他蹙起眉,“我只是想约妳吃顿饭而已。” “我已经有约了。”真以为除了他之外,没人会请她吃饭吗? “跟谁?”他的心抽痛了下。 “不要你管。”幼幼对他做了个鬼脸后,便在他面前消失。 “这……这丫头,真是!”他冷然的目光忽转冷冽,重吐了口气,双手扠腰转向蓝天。 看什么云!真是见鬼了。 第六章 回到饭店会议室内,幼幼继续看着英文。 也因为刚刚江敬晔和谢文欣闹得不欢而散,其他人见气氛不对跟着离开,如今里头只剩下江敬晔和幼幼两人。 一段时间后,江敬晔向幼幼问道:“今晚去吃顿饭好吗?” “我们不是都一块儿吃?”她专心看书,连头也没抬。 “但今晚我只想跟妳一块儿吃。”江敬晔对她笑笑,“何况谢文欣还在气头上,暂时不见面也好。” “她是女生,你就不会让她一下吗?”虽然学姊的说法真的很伤人,不过她就是这种个性呀! “她太骄纵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也不是一定要喜欢,但身为同校的同学,撕破脸总不好。”合上书本,幼幼仰起脑袋,心底又想起裴邑群那张脸。 猛摇摇头,她继续看书,强迫自己一定要专心。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工夫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江敬晔再一次提出邀约,“真的不去吃吗?” 幼幼看着他,心想和学长吃顿晚餐也不算什么,而她也想好好吃一顿,来化解心底的苦闷。 “好吧!就一块儿去吃。” “到楼下餐厅吃好了。”他笑着站起来收拾桌面。 “可楼下的餐点很贵耶!”幼幼只想随便找样东西吃,解除饥饿感,不想花太多金钱。 “偶尔吃好一点没关系,本来带了不少钱要来采购,这下没得逛街,花在吃的上面也值得,我可不想再把钱带回去。”江敬晔笑着上前拍拍她的肩,“别犹豫了,快走吧!” 幼幼点点头,先回房间将书本放好后,便一起来到楼下。 当他们才走进餐厅,幼幼立即注意到里面醒目的一桌人。她先是一震,随即收回视线,跟着江敬晔走到靠窗的座位。 “我看见她了,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宋钰勾起唇笑说。 大伙同时看过去,葛西炜暧昧地望了裴邑群僵冷的表情,“怎么了?连那个女生都搞不定?” “你有完没完?”裴邑群深抽口气。 “好,我不说,不过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一定很碍你的眼,对吧?”秦逸也不要命的补上一句。 “好了,别再说了。”尤培易看裴邑群一张脸愈来愈铁青,于是开口阻止。 “吃吧!吧嘛大家都暂停了。”裴邑群一副事不关己的夹了菜放进口中。 “是呀!大家快吃吧。”众人也都拿起了筷子。 不过几个人都能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因为裴邑群从头到尾都板着张脸。 而幼幼他们坐的那桌正好面向他们,见裴邑群一口接着一口吃个不停,胃口还真好,反倒是她食不知味,真是不公平! “怎么都不吃?”江敬晔发现她的视线一直瞟向那一桌,脸色不由变沉,“为了裴邑群?” “你说什么?”幼幼蹙起眉。 为了怕破坏用餐的气氛,江敬晔放缓声调说:“我们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妳最好死心。” “我有说什么吗?”幼幼轻轻一笑,“其实我没有这么不自量力。” 虽然她看似开朗,给人的感觉也很乐观,不过只有她知道她有多重的负担。母亲在她十三岁时改嫁,嫁给一个赌鬼丈夫,继父欠下一大笔赌债后不敢面对,最后选择自杀,这些债便落到母亲头上。 这些年她看着母亲一肩挑下重担,早也工作、晚也工作,但是债务却永远也还不清,如今她长大了,立誓要为母亲分忧,这才会边念书边打工,甚至还接了为教授打字的工作。 像她,又怎能与那几个王子有任何牵扯呢? 包何况,像他们这种人又有几个会付出真心? “也不是说妳不自量力,而是传闻他们每个人都很花……或许现在亲近妳对妳好,可是等他们厌倦了,或许就会甩开妳。”江敬晔赶紧再加把劲。 “我和他根本没什么,别说得这么离谱。” “真的没什么?”他不放心地又问。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是是,我不说就是。”不知为什么,看她对自己凶,江敬晔反而觉得很乐,还开心的笑了。 裴邑群才扬眉就看见他们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整个人蓦然一震,藏在眼睑下的双目已狂燃如炬。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下一秒他便站起身,加快脚步离开餐厅。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欧阳昊天看他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幼幼的方向,“刚刚不是挺恣意无所谓的?” “有人佯装的功力不够,又怪得了谁呢?”于痕扯唇一笑。 “咱们局外人也管不了这么多,还是继续吃吧!希望他现在的状况不要影响明天的比赛才好,否则就自来这一趟了。”秦逸摇摇头说。 “经你一提,明天还要比赛,那红酒就少喝点。”安风瑟也跟着说道。 大家点点头,决定将红酒退回,今晚就以果汁替代。 ***独家制作***bbs.*** 学术比赛终于开始了。 来自世界各地的大学菁英今天都聚集在此,可以想象竞争之激烈。 除了数理两科之外,其他科目都是采抢答方式,更制造许多紧张的氛围,让每个参赛者都紧绷神经。 英文比赛开始,幼幼坐在枱前,望着位在她斜后方的裴邑群,本想向他打声招呼,可是他却状似没看见她,不理不睬的。 算了,现在她该专注于比赛才对,要将其他杂念摒除在外。 不一会儿,出题官坐进席内,开始出题,知道答案的可以率先抢答。 可是每每抢先按铃的都是裴邑群,从第一题到最后十题他几乎全答对了,虽然幼幼很佩服他,却也担心自己,如果她挂个零回校,那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裴邑群似乎可以感受到幼幼的焦急。 他不再按铃,反而扬声对她喊道:“同校的,下半场靠妳了,快拿分吧!” 她一震,回头望着他,只见他对她撇撇嘴,她也回以一笑,开始振作起来,在接下来的抢答中拿下不少分数。 比赛结束后,裴邑群立刻被伙伴们挖苦,“咱们的语文天才怎么才拿一半的分数?” 裴邑群不作解释,因为他知道他这些伙伴都很聪明,他们绝对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故意糗他罢了。 “有你们拿高分,我们还是第一呀!”他笑望着他们,“今晚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真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啰!”大伙笑着赞同。 “那就走吧!” 八个长得帅又有特色的大男生走出会场,引来会场所有人的注目。 “要去哪儿庆祝呢?”有人开口问道。 “就附近的小店,还可以喝点小酒。”裴邑群领着他们前往上次幼幼带他去的馆子。 当他们进入这家店后,个个露出疑惑的表情。 于痕不禁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平民化了?” “平民化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好,任何东西都可以尝试看看。”裴邑群坐了下来,点了满桌子的菜,让大家吃个痛快。 “滋味还真不错。”尝了口,宋钰由衷说道。 “是啊!这些菜拿来配酒最棒了!”裴邑群跟着举起杯,“反正已完成任务,今晚我们就不醉不归。” “你这家伙,真的醉死,明天就不背你上飞机了。” “那我就晚几天回去好了。”裴邑群轻嗤。 “不就摆明了要大家陪你?”众人大笑声不断,倒是为这间小店增添了热闹的气氛。 两个小时过去,一行人吃得差不多了,安风瑟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回饭店了?” “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再待一会儿。” “不需要我们留下陪你吗?” “不必,我不会再喝了,只是想单独一个人。”裴邑群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容。 “好吧!那我们先离开,有事就用手机联络吧!”拍拍他的肩,其他七个人便鱼贯走了出去。 热闹的场面顿时变得安静,裴邑群紧闭上眼,像是要从这份复杂的情绪中抽离。 没多久,有人走进来,幼幼坐在他面前,望着他低垂的脑袋,“我觉得我还是该来看看你。” 他倏然抬起脸,一见是幼幼,他立刻别开眼,“妳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在这里,特地来找你。”她眨眼看着他。 “做什么?”他又倒了杯酒喝下。 “我是来谢谢你的。” “干嘛谢我?我做了什么值得让妳感谢的事?”他抿唇笑笑,微抬眼望着她的脸。 “如果你没有让我,我的成绩肯定挂零。”原来,她感谢的是这点。 “这不算什么。” “可是对我而言意义不同,如果我这次挂零回去,一定会很羞愧。”她噘着小嘴说。 “妳还好意思这么说?”他半瞇起眸,“如果妳可以用功一点,根本不必我让题。” “呃!”她睨着他,“也是啦!我不够优秀,但你也不用拐弯抹角骂人。” 见她那张生闷气的小脸,他瞅着她问:“谢都谢过了,妳还不回去?” “可是我饿了。”她就是不肯走。 裴邑群拧起眉峰,“现在都几点了,妳还没吃?” “一直在找你呀!以为你会回饭店,所以就在大厅等着,直到刚刚看见你的其他同伴回去,才知道你在这里。” 她拿了双干净的筷子,看着桌上还有许多剩菜,“我能吃吗?” “别吃。”他阻止道:“已经冷了,我再叫菜。” “不用,不需要浪费。”她摇摇头,还是吃了起来,“嗯,冷的也很好吃呢!” 瞅着她甜美的笑靥,他赶紧抽回视线,“我帮妳叫碗白饭吧!” 他回头向老板叫了碗白饭,见她就这样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对她又多了份不一样的感觉。 “你明天就要回台湾吗?”幼幼顺口问道。 “嗯。” “我们也是,一起走吧!”她又问道。 “不必了。”见她也吃饱了,他随即站起,“是不是该回去了?” “哦……”幼幼跟着起身,与他一块儿走到店外,可是他却不等她,径自朝前走,她跟在他身后直嘀咕着,“是我该生气才对吧!怎么换他生气呢?真搞不懂他在气什么。” “妳说什么?”他定住脚步回头问道。 “没啦!快点走吧!吃饱喝足我想睡了。”既然他理都不想理她,她也不想在他身边逗留了。 “这么早睡?” “不早点睡能干嘛?留在这里跟你抬杠吗?再说你也不见得有空。”她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这么笨呢?早知道他这种人自大又高傲,她何必还来找他,自取其辱。 “那我们就再多待一天,我陪妳四处走走,还可以吃吃香港的道地料理。”他状似慷慨地说道。 他的说法的确让她很心动,可是她并没答应,因为现在的她没有权利享受这些,看似平常的享乐对她而言都是奢侈呀! “不需要。”她还是直接拒绝。 “那就算了,我也乐得轻松。”她的拒绝让他的表情又是一僵,随即加快脚步。 “你到底在气什么?”她紧追不舍。 “我没生气。”冷然的音调从他口中飘出。 幼幼偏着脑袋想,“你真的没生气吗?那天在顶楼不是故意拒绝你的邀请,而是……而是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我是什么语气?”他反问。 “命令的语气。”幼幼咬着下唇,“就算你有钱,但我也有权利主张自己的生活,所以我生气。” “那就对了,生气的是妳。”他正好顺水推舟。 “什么?”幼幼一愣,没想到他这么会说话。 “所以,少生点气,否则容易老的。”走进饭店,裴邑群连一步都不肯停留,直接朝电梯口走去。 幼幼只好扁着嘴跟上,进入电梯后才道:“好吧!以后我不会随便生气了,而你也不用再找我碴,换个对象比较新鲜。”说完,房间的楼层已经到了,她赶紧走出电梯外。 “妳说什么?”他伸手一拉,将她拉回电梯里,“找碴?新鲜?” “难道不是?” “妳又懂什么?”电梯直到顶楼,他才将她拉出去,“有话就说清楚,妳把我当成什么了,无聊的人?” 被他这一吼,幼幼再一次没用的凝住声,不知怎地,在他面前她总像是咬到了舌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不管怎么样,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说话聊天了,还是维持良好的气氛吧!”她瞠大眸子瞪着他。 裴邑群回睇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的手。 “那就对了。”对他微微一笑后,幼幼这才旋身离开顶楼。 躲进电梯内,她难过的抚着心口,因为那儿莫名产生一股压力,真的好闷好闷,简直闷到不行。 我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和他愈亲近,一颗心就慢慢落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就是这样渐渐产生,防不胜防呀! 如今,她真不能低估500号寝室那几个男生的魅力了。 猛地甩甩头,幼幼劝自己一定要回复正常,要忘了裴邑群,她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做,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感情上打转。 刘幼幼,妳的心不要走偏了,还是赶紧赚钱帮妈妈还债吧! ***bbs.***bbs.***bbs.*** 终于回台湾了! 回到住处,幼幼立刻抱紧嘉莘,笑得好开心,“嘉莘,真的好想妳,还想我的硬板床。” “少来了,在大饭店睡软软的弹簧床不是更舒服?”嘉莘睨着她,随即展开双臂,两个女生就这么抱在一起。 “可我还是怀念我的狗窝。”幼幼扬唇笑了。 “对了,快告诉我,这次比赛的结果怎么样?”嘉莘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还为她倒了杯果汁。 “没有得名。”连前六强都没有,真丢脸,“不过幸好学校的另一队拿了总冠军。” “另一队?谁呀?”她怎么没听说? “500号寝室。” “啊!”嘉莘震惊地张大眸子,“妳是说那些王子!” “没错。”幼幼没好气的点点头。 “天呀!那我没去真的可惜了,早知道我也找个名目请假硬跟了。”嘉莘一副懊恼样。 “妳这么爱去凑热闹呀!早该让妳去才是。”既然没得名,也没为学校争光,真不知道她去了有什么作用。 只是徒增伤心而已。 “妳怎么了?好像很疲累?”嘉莘眼尖的察觉。 “也不是,身体不累,而是心很累。”她轻轻一笑。 “心累?”嘉莘完全不懂她的意思,当然了,感情事又有几个人了解呢? “反正就是无力感。” “那妳就好好睡一觉吧!”嘉莘看看表,“今天周日,不用急着起来。” “晚点我想去王叔那儿帮忙,请了好几天假,真是对不起。”重要的是她下星期得汇钱回家,离要给妈的钱还差一些。 “王叔说了,要妳别为薪水担心,他不扣妳钱的。”嘉莘是唯一知道幼幼困境的人。 “也不能这样,该扣的还是得扣。”幼幼突然想到什么,从包包拿出一瓶香水,“没去逛街,只能在机场的免税商店买了,妳不是爱用这个牌子?” “妳还真是,干嘛破费呀!”嘉莘瞪了她一眼。 “头一次出国嘛!”幼幼笑了笑。 “不是约好下次一起去,到时候再买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哎哟!妳又在担心钱的问题了,别担心,我有存一些,可以先借妳。”嘉莘答应得很爽快,可见她们的感情已经好到不分彼此了。 “不可以,我不可以老是这么做!”幼幼摇摇头。 “说用借的妳还顾虑呀!真是。”嘉莘瞅了她一眼。 “好啦好啦!这事等冬天再说。”最近妈的身体也不好,如果妈的身体转好,她就有心情去玩了。 “ok,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去睡一会儿,妳要出发去花店前再叫醒我。”幼幼换上睡衣,立刻扑向自己温暖的睡床。 闻着熟悉的味道,不一会儿她已沉沉入睡,嘉莘看见她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上前为她盖好被子,她也准备出去办点事了。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一早,学校便给予裴邑群一行人奖励,这对江敬晔可说是莫大的刺激。 明明他才是学校真正的代表队,可他却连前几名都没拿到,全校师生见了他也都暗地窃窃私语着。 他明白自己的成绩向来不错,这回出国表现不佳,也是因为自己太轻忽了,完全没将心思放在上面,否则成绩不会这么凄惨。 只是为什么是裴邑群他们拿下第一?为什么? “学长,你找我出来做什么?”中午休息时间,幼幼接到他的电话,于是到前走廊与他见面。 “幼幼,妳会嫌弃我吗?”他很激动地抓住她的肩。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幼幼被他的动作给吓住。 “因为我输给了裴邑群,而且输得很惨很惨。”原本温文儒雅的他一提起这事,就气愤地握紧拳头。 “别这样,输了就输了,明年还有机会呀!”幼幼往后一退,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更何况,连她自己都很懊恼,原来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英文根本拿不到枱面上。 “明年妳还会加入吗?”他认真的问。 “再说吧!其实我自己也是充实得不够,得再加把劲。” “幼幼……”他直望着她,久久才说出口,“我们交往好不好?” “什么?”像是听见什么令人惊讶的话,她愣住半晌,过了会儿才说:“你不要吓我。” “我没吓妳,我是认真的。” “可是不行。”现在的她只想专心念书、努力赚钱。 “为什么?妳……妳不喜欢我,还是我哪里不够好,妳可以老实说。”一听见她的拒绝,江敬晔的心都碎了。 “学长,你很好,只是──” “那就够了呀!” “只是我不想……再说交往要以感情为前提,我对学长……反正还是维持目前的关系就好,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什么?妳的意思是对我没有不一样的感觉?”他泄气地垮下双肩,“那么对他呢?” “他?!”她不明白地眨眨眼,“你是指谁?” “当然是指裴邑群。” 幼幼一怔,看着他激动的表情,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这是她的私事,她并不打算回答,“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离开去休息了。” “幼幼!妳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吗?”江敬晔仍不死心。 “学长,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的事,随你怎么想了。”心很闷很烦,幼幼只想一个人去透透气。 “等一下。”他拉住她的手,“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只是很无奈。”幼幼皱着眉轻吐了口气,“以后不要再问这种事了,可以吗?” “好,我不问就是。” 幼幼扬起嘴角,这才笑开嘴,“那就好,以后有事再联络啰!” 与江敬晔道别后,她便回到班上,这时候嘉莘赶紧拉住她,“幼幼……妳刚刚去哪里了?” “什么事?”看嘉莘的表情好像很紧急。 “是学校的公告。”她拉着幼幼到教室后方,看着上头的公告。 “是什么?” 幼幼这一看,才知道学校因为近几年派出的代表队出国参加学术比赛都得不到好成绩,校长深切反省后,决定重振学校的声誉,因此指定各系挑出几名资优生,在下课后进行特别的训练。 而英文系的名单上就有幼幼,指导者竟然就是裴邑群。 “怎么可以这样?”那她晚上的打工怎么办? 是裴邑群,一定是裴邑群搞的鬼,拿这次第一名的高分让学校做出这样的决策!没错,他们是聪明厉害,但又怎能够鄙视其他人,控制别人下课后的时间? “好像是硬性规定,不能不参加。”嘉莘也道。 “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幼幼泄气的回到班上。 其实她对于训练课程并没意见,可是……她的时间,她每个月要帮妈妈还欠款啊! 整个下午,幼幼都无心上课,直到放学时间到了,她和嘉莘一块儿走向校门时,也是百般无力与颓丧。 到了校门口,她看见裴邑群正好走出来,她赶紧把握机会对嘉莘说:“妳先去花店,我马上到。”说完,她便奔向裴邑群,一把拉住他,“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怎么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们的英文程度是没你好,但是你也毋须以这种方式炫耀,最重要的是我并没有时间参加什么课后训练。”幼幼急促地说,都快要落下泪来。 “妳在说什么?”他拧起眉头。 “我是说……我不想参加课后训练。不,也不能说不想,而是不能,你明白吗?”幼幼只想好好地跟他说。 “我真的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那请你跟我走。”幼幼住学校走了几步,可是他居然仍往外走,准备上车。她吐了口气又奔到校门外,“裴邑群,你不要这样,跟我走一趟嘛!” 他看看表,因为他与父亲已约好了时间,“好吧!快点。” 幼幼点点头,带着他去看那张公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半瞇起眸,“一定是校长的主意。” 学校几次都想利用他们500号寝室做一些推广活动,帮学校招揽新生,虽然被他们拒绝了,但学校却懂得怎么利用他们的父母,让他们不得不配合。 “你是什么意思?” “交换利益吧!只能这样解释了。”话虽这么说,但他决定等会儿和父亲好好谈一谈。 “什么叫作只能这样解释?你也愿意?”幼幼简直快晕倒了。 他定住身,半合着眼望着她一脸激动,本来他是不怎么愿意,毕竟谁肯花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不过就因为她是对象之一,所以他倒是无所谓。 “没错。”他双手扠腰,睇视着她,“不要只知道谈恋爱,该进修的还是得进修,这对妳没有坏处。”说完,他便沉着张脸离开了。 “我哪时候谈恋爱了?”她追了出去。 “呵!连中午吃饭时间都舍不得分开,就算要卿卿我我,能不能挑个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裴邑群言下之意,是他看见她中午与江敬晔见面的情形了。 只是他根本是凭私人的感觉去断言,误会她了! 幼幼心头一弹,立即上前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算了,妳干嘛跟我解释?”睨了她一眼,他便快步朝前走。 “我……”是呀!她急着跟他解释干嘛? “愿不愿意参加全在于妳,随妳便。”说完,裴邑群便快步朝外头走去。 “喂……”现在并不是在于她愿不愿意,而是学校的硬性规定呀!否则也不会贴出这张公告了。 抿紧唇,她深叹口气,看来如果真的无法不参加,她只好另找打工的时间了…… 第七章 这次的训练课程,参与者赞成与反对参半,当然反对者多半是需要打工或想去约会,而赞成者则是有上进心、却没有多余金钱充实自己的同学。 而被学校指派教学任务的那八位王子,火气可就非常大了! “学校怎能这样硬性规定呢?”安风瑟愤懑地说:“刚刚我去校长室想找校长谈,他居然出差去了。” “你跑去了?呵!我昨天过去找他已经找不到人了。”宋钰冷嗤了声。 “我想校长八成先溜为妙,昨天我跟我老爸谈起这事,他直说这是我们的责任。这算哪门子的责任义务!”裴邑群想起幼幼上课时心不在焉的直看着表的模样,他就有气。 要约会也不用这么心急吧?每晚都约好时间吗?还真热情咧! “这不是责任,而是利益交换吧!”尤培易说到了重点。 “算了,反正就三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欧阳昊天倒是想得开。 “三个月,妈呀!我连三个星期都熬不过去。”于痕哀叫一声,“不过,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 “时间到了,走吧!”裴邑群表上闹钟响起,于是背起背包前往进修教室。 “这家伙居然还用闹铃,看样子倒是挺认真的。”于痕很意外。 “你不知道吗?那个刘幼幼就在他那班。”宋钰话中有话。 “噢,原来如此。”大伙都笑了。 而当裴邑群走进教室,就见所有人立刻坐直身子,唯有幼幼一脸懒散样。 他瞇起眸,沉下声喊道:“刘幼幼,妳在做什么?” “啊!”恍神的她赶紧回神站起,“我没做什么……” 只是每晚下课后她还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啤酒屋打工,隔天一早再帮王叔去花市批完货才来上课,每天少睡好几个小时。 他直盯着她不说话,只是打开书本,“上次我要大家回去研读的这篇文章,现在妳将心得说给我听。” “什么?”她根本忘了有这项作业。 “妳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不想学习就别再来了。”他单手扠腰,气呼呼地瞪着她,直以为她是为了约会才会变得精神不济。 “我……”幼幼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 “妳到底有没有做好准备?”他的语气并未缓下。 “对不起。”她闭上眼。 “妳……”裴邑群深吸口气,睇着她好几秒后才说:“坐下吧!许璃芳,由妳来发表心得。” “是的。”一年级学妹早对裴邑群仰慕许久,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站起笑咪咪地发表自己的心得。 “刘幼幼,妳看见没?这才是应有的态度,别以为妳英文好,再这样下去妳会被追过去。”他语带苛责,这才继续接下去的课程。 幼幼敛下眼,一抹愁轻漾在眉间,可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她没做功课是她的错,让他骂也是应该的。 两个小时过去,幼幼如以往一般,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了。 裴邑群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一颗心狠狠抽紧着,虽然他口头上对她非常严厉,可每每说她一句,他的心却疼得比她还厉害。 “唉!”忍不住,他重重吐了口气。 走出校门,就见秦逸上前拍拍他的肩,“听说附近新开了间啤酒屋,去喝两杯怎么样?” “我没心情。” “就我们两个,你不想听的我绝不过问。” “那……好吧!就喝个一杯,明天还有报告要交。”裴邑群点点头,与他一块儿坐上车,前往隔街的啤酒屋。 走进里头,才发现同校的学生不少,他们找了个空位叫了两杯酒。裴邑群问着秦逸,“教课还习惯吗?真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主张要组队参加,校长也不会搞出这种把戏。” “没关系,反正可以利用机会让我们再复习一下,也不错。”秦逸举杯与他的轻碰了下,然后仰首饮尽。 裴邑群正要喝下,从杯缘看出去竟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不停端着啤酒忙进忙出,原来她来这里打工?! “请问一下,那位小姐在这里做多久了?”他问着前面的服务生。 “应该有半个月了吧!” “半个月!每天吗?” “对,每天。”服务生又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不需要,谢谢你。”闭上眼,裴邑群随即陷入沉思。秦逸也看见了幼幼,但他心知肚明不过问,而是独自喝着酒。 突然,眼前竟出现嘈杂声,“啊!有人昏倒了……” 裴邑群闻言立刻奔向前,意外看见倒在地上的人是幼幼! “让开──”他吼了声,立刻冲过去将她抱起往外头冲去,“秦逸,你的车借一下……” ***bbs.***bbs.***bbs.***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见医生急救后出来,裴邑群慌忙上前问道。 “只是疲劳过度,刚好又感染病毒,这才体力不支,我看她应该有好一阵子没好好睡觉了。”医生想想又说:“现在正在为她注射点滴,你可以进去看看。” “好。”他走进去,坐在她身旁。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心头蓦然抽疼着,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在花店打工不够,还到啤酒屋工作到三更半夜?! “咳……咳咳……”幼幼动了动,慢慢张开眼,一见是他,便急着想坐起来。 “妳别乱动。”他压住她的肩,脸色凝重,“真搞不懂妳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 “我想怎么做与你无关。” “身体不适还发脾气?”他摇摇头,“我知道我最近……最近对妳有点严格,妳生我气没关系,但是得回答我的话,让我知道妳到底在忙什么。” “我忙什么?”她苦笑,“不是你们这种人会明白的。” “什么叫做不是我这种人会明白?我又是什么人?”被她一逼,他忿而说道:“就因为我喜欢妳,不愿见妳对江敬晔那家伙笑,更不希望妳成天为了他魂不守舍,所以才──老天,我到底在说什么?” 他吐了口气,揉揉眉心,手足无措的来回踱步,最后伫立在窗前,看着外头黯淡的月色。 “你……”幼幼吓了跳,没想到他会对她说这些话。 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身影,她低声说道:“我没和学长交往,也没为他魂不守舍……” 他回头看着她,脸上肌肉失控的轻颤了下,“妳说的是真的?” “对,我跟学长只是朋友,谈得来的朋友。”她掀起被子,“我想回去了,还有工作没做。” “妳到底在想什么?工作比身体重要吗?”不想吼她,可这女人偏偏就欠吼。 “我真的没事了。”她笑笑说。 “妳还真是。” “当初应征时曾答应老板不会迟到早退,现在发生这种事,我得回去解释清楚。”她仍坚持想下床。 “妳就这么需要钱?”他不解地问。 “对。”幼幼也没否认。 “这样好了,现在我下课后要帮你们上课,妳就留下当我的助手,我可以付妳钱,否则我得准备一堆资料,太忙了。”裴邑群心想,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这份工作又能维持多久?”摇摇头,她知道三个月的时间无法满足她。 “妳就先做,就算时间过了,我仍有一堆做不完的报告,够妳整理的。”她愈是执意,他就愈光火。 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幼幼到嘴的话又被他吓得吞回去,说真的她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裴邑群炯利的眸子直凝注着她脆弱的眸光,跟着点点头说:“行,妳不说话,我就当妳答应了。” “什么?”怎么有人这样! “妳还有什么意见,希望因为睡眠不足又一次晕倒吗?”他的声调愈拉愈高,眼底有着难以控制的情绪。 “那我真的没事了,一直躺在这里很怪。” “妳是得了工作欲罢不能症吗?”他精锐的审视她,发现她似乎不工作,连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我只是……”仰起小脸,幼幼直望着他那张虽火爆却帅气的脸庞,虽然他的提议很好,可是她该怎么防卫自己的心呢? 倘若再次失落,恐怕自己会拾不起来。 “不能只是,就这么说定了。”裴邑群直睇着她的眼,“什么都别想,现在闭上眼,再睡一觉。”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难不成要我请医生为妳打一针?” “打针?!才不要。”她赶紧摇摇头。 “那就对了,听话,快睡吧!”裴邑群索性拿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把眼睛闭上,我会一直待在这里。” 幼幼心一动没再反驳,而她也真的累了,于是慢慢闭上眼,让瞌睡虫再次来袭,今晚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裴邑群坐在她身侧,就这么一直陪着她,多希望她能早点康复呀! ***独家制作***bbs.*** 棒天幼幼便成了裴邑群的助手。 因为她彻底考虑过,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弄坏身体,以后就没办法赚钱了,尽避跟在他身边会很危险,但她还是得试上一试。 “学长,这是你要的资料。”幼幼将他要的东西打好后放在他桌上。 裴邑群抬头睨着她,“什么时候改口喊我学长了?” “你大我一届,本就该这么喊你,只是──” “只是过去见了我都喊不出来是吗?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他直接拒绝,因为她过去就是喊江敬晔学长。 “那我要怎么……” “我有名有姓。” “那我还是直接喊你裴邑群啰!”真是麻烦的男人! “等下一起去吃饭吧!”看她嘟囔地离开后,他突然扬声喊住她。 “什么?”她愣了下。 “晚餐时间到了,我请客,妳愿意赏脸吗?”裴邑群半瞇着眸子,望着她怔忡的表情。 “好吧!随便吃吃就好。”她可不想又去吃什么豪华大餐。 “没问题。”他轻轻笑了出来,模样恣意潇洒。 他俩前往学校附近的餐厅用餐。幼幼的“随便吃吃”,指的是路边摊或简餐店;但是对于他,至少得是一家干净的餐厅。 “吃吧!”义大利面送上后,他便说道。 “嗯。”幼幼回以一笑,低头吃了起来。 “这份工作做得还可以吗?”裴邑群闲话家常道。 “当然可以,很轻松。” “那回去有睡觉吧?不可以再熬夜了。”他关怀的眼神表露无遗,幼幼并不是感受不出来。 “放心,我没有再熬夜了。”说真的,裴邑群给的薪水是她打工以来最高的,几次她开口婉拒他的特别对待,但他都以这本来就是他的给薪标准给堵了回来。 “明晚没课,晚上一起去逛个街或是看场电影吧?”裴邑群看着她甜美的笑颜,不由失神。 他很想跟她在一块儿,一辈子不分开,真的真的这么想。 只是……他无法开口,从小积压在心底说不出的卑微,竟然让他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她一定不知道,他的霸气、他的火爆,不过是想掩饰深藏在心中长达十多年的卑微心态呀! “什么?”她愣了下,今天的他真的很不像平常的他。 “是听不懂,还是不愿意?” “我……我没有说不愿意呀!”她垂下脸,不好意思的抿抿唇。 “那就这么决定了。”他心底突生一股释然,嘴畔的笑弧拉大了,“那就下课后在校门口见。” “裴……裴邑群,我想要考『菲达庆』公司的学业奖学金,你能不能帮我个别指导?”她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奖学金?!”他轻嗤,“妳就这么爱钱,看要多少,妳开口,我给妳。” 他这话一出,幼幼的笑脸随即垮下,连饭都不想吃了。 “妳!”看她板起一张脸,裴邑群了解地说:“是,妳虽然喜欢钱,可是想靠自己的能力赚,行了吧?” 她扁着嘴睨他,“那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好吧!”既然喜欢她,能不答应吗? “真的?”幼幼笑开嘴,“那明天就不去逛街了,我们开始上课,因为半个月后就要考试了。” 他重重吐了口气,“那个奖学金有多少?” “五万。”她笑着张开手掌,比出五。 “就五万也那么认真?” “对你而言是九牛一毛,对我而言就不同了,我得连续打工三个月才能赚这么多呢!”她开心吃着餐,还对他皱皱鼻子。 裴邑群蹙起一双狭眸,真不懂自己怎会喜欢上一个嗜钱如命的女生,可偏偏见她这样,他却无法怪她! 再看看她一身朴素的衣着,并不像是个名牌追逐者,赚的钱都用到哪儿去了? “能不能告诉我,妳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吃了口饭,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她神情一震,耸耸肩说:“反正有用途嘛!” “如果有急用,或许我可以帮──” “你又来了。”幼幼放下筷子,鼓着腮望着他,“我吃饱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唉!好吧!”裴邑群站了起来,付帐之后双双回到学校。 这时候训练的上课时间开始,他站在讲台上认真的讲课。 每次看见这样的他,幼幼都会忍不住着迷,他当真有着引人注目的本事,帅气、迷人、又魅力无限,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会抓重点教学,一点也不逊于教授,台下无论男同学、女同学,每个人都专注于课堂上。 不想骗自己,她爱上他了! 从陌生到喜欢,从喜欢到爱是如此的简单,可为何要收回来却这么不容易? 尤其看着这样的他,那份爱更是充满胸口,她得小心翼翼的不让它倾泄出来。 着迷的眼正好与他的眸对上,幼幼立刻移开视线,假装专注于桌上的资料。 唉!她怎么就是无法一心二用呢? ***bbs.***bbs.***bbs.*** 连续几天,裴邑群都会找时间加强幼幼的英文。 幼幼承认他的指导让她在短短数日就有神速的进步,只是糟糕的是,她的心变得更混乱了,往往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他温柔的眼神中。 “干嘛一直看着我?”他烁亮的眼盯着她瞧。 “哪有?”她立即回避。 这下换裴邑群直瞅着她,终于他鼓趣勇气开口道:“如果没有男朋友,我做妳的男朋友怎么样?” “啊?”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让她吃了一惊。 “到底怎么样?”他需要她更直接的回答。 “嗯……”幼幼的心不断狂跳,说真的,她很开心,很想很想说好。 可是,她现在有谈恋爱的自由吗?尽避答应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似乎都是她贪心了。 人家会说她是为了还清债务而和他交往、想利用他,这就是大家自然会有的想法,她能理解的。她好为难啊! “支支吾吾的,到底怎么样?”他瞇起眸问。 “不可以,我不能接受,我现在很忙,没心思谈感情,真的对不起。”她垂下脸,不敢看他犀利的瞳心。 “什么?”他的嗓音又提高。 幼幼被他的吼声给吓了跳。 裴邑群握紧拳,望着她紧缩双肩的胆怯样,他明白是自己吓坏她了,于是轻吐口气,“好吧!那就随妳了,妳就去赚妳的钱,把钱当作妳人生最重要的目标吧!” “裴邑群……”见他放弃的表情,幼幼觉得好心痛。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继续下一题……”他面无表情的翻开下一页,一如往常般说着重点。 但是幼幼却无法专心了,她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甚至有股冲动想告诉他,她后悔了,她想要做他的女朋友,可是这些话…… “妳在做什么?专心点。”裴邑群的目光转向她,就见她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 “好。”她赶紧低下头。 他不停吸气又吐气,看着她低垂的容颜,一颗心却揪得死紧。 不行了,他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猛地将书本一合,他站了起来,“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他便离开位子。 幼幼愣愣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除了懊恼,还有无奈呀! 如今,她只希望他过得好,彻底把她从心中排除…… 第八章 “幼幼,今天怎么没去上课呀?” 嘉莘知道幼幼每周星期三、五晚上都要留校,可今天从下课回来后就没出去,一个人闷闷地待在房里。 “他说有事,改在明天。”她无力地说着,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裴邑群。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嘉莘敏感的发现她这几天似乎心事重重,也少了欢笑,或许出去走走对她有好处。 “我不想出去。”现在她哪有心情呀! “别这样嘛!一起出去散散心。”细声撒娇着,嘉莘说什么都要将她带出去,否则她天天关在屋里,一定会闷坏的。 “妳跟林思益出去好了。” “他哪有时间天天陪我,我只能找妳啰!我想去百货公司买些东西,现在正是周年庆耶!” 她轻笑出来,“还真说不过妳。” “那就是答应啰?”嘉莘笑嘻嘻地问。 “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幼幼哪会不知道嘉莘并不是想买东西,而是想要帮她转换心情。 找了件休闲衫与牛仔裤穿上后,她们便搭公车前往百货公司。 或许是周年庆的第一天,才到百货公司门外就人潮汹涌,可以想见里面一定是更加的人挤人。 “嘉莘,一定要进去吗?” “为什么不进去?” “人这么多,妳不觉得挤?”她现在的心情比较适合安静的环境。 “妳真笨,这样抢起东西才过瘾。”勾住她的手臂,嘉莘硬是将在门外犹豫的幼幼给拉了进去。 一入内,果真是人山人海,尤其是化妆品的楼层,每个摊位都挤满了人,大家抢购起东西像是不要钱似的。 “妳要买什么?我们直接去买好了。”这样也可以早点回去。 “干嘛这么急,如果嫌这儿太挤,我们到楼上看看。”嘉莘拉着幼幼搭手扶梯上楼,两人挑了人少的精品区逛逛。 走着走着,看着看着,突然幼幼定住身,因为她看见前面朝这里走来的不就是裴邑群? 她赶紧躲在柜枱后,偷偷看过去,发现他身边有个女人,两人状似亲密,有说有笑的,而他还亲自为她挑选帽子。 那女人是谁?以前从没看过,是他女朋友吗?她好漂亮,一身雪纺纱的洋装穿在身上,就像个小鲍主似的……真是一对璧人! 不是才刚要求做她的男友,怎么才没几天工夫,替代女友已经上任了! 噘起小嘴,她生气地看着他,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没理由生气,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了? “幼幼,妳在看什么?”嘉莘见她直躲在角落往外瞧。 “没什么。”幼幼想拦住嘉莘,可是来不及了。 嘉莘的小脑袋一探,在看见裴邑群的瞬间立刻大叫道:“啊!是裴邑群,你怎么也来百货公司?” 闻声,裴邑群迅速转身,在看见幼幼的瞬间,刻意伸手搂住身旁女人的腰,“周年庆来逛逛,妳们也来买东西?” “难得碰上周年庆,当然要来看看了。”嘉莘笑说。 “那妳们慢慢逛,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对她们点点头后,他便和身边的女生一块儿离开了。 幼幼迷惘的眼神直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着他刚刚对她所表现的淡漠表情,竟让她觉得寸步难行。 “幼幼,刚刚那女生是谁,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嘉莘问着幼幼,“应该不是,她这么漂亮,如果看过一定会有印象。”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幼幼苦涩一笑,“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落寞转身,她朝前面继续走,嘉莘看着她寂寥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幼幼,妳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 幼幼一震,定住的脚步似乎再也走不了。 “我早说过,谁抗拒得了500号寝室那些王子的魅力,妳如果喜欢他早该说嘛!近水楼台很容易让他也喜欢妳,可这下……该怎么办?”嘉莘还真是替幼幼感到懊恼。 “我没有喜欢他,别乱想更别再乱出主意,快点逛吧!”深吸口气,幼幼决定忘了刚刚的事,既然她有自己的目标,就该全力以赴才是。 “真是这样吗?可妳刚刚的表情怎么这么怪?” “我本来就闷呀!与他无关。”说什么她都不能承认。 “就是知道妳闷才带妳出来,就别闷了,我们再去其他楼层逛。”勾住幼幼的手臂,嘉莘带着她走上手扶梯。 而幼幼心底只能祈求至少今天别再与裴邑群相遇了。 ***独家制作***bbs.*** 训练课程之前,幼幼想帮裴邑群整理讲义,可是待在那里好久都不见他拿资料给她。 “我要整理的讲义呢?”幼幼只好上前问道。 他抬头睨了她一会儿,“不需要,我已经整理了。” “啊?”幼幼愕愣之际,就见许璃芳拿了一迭讲义进来,“学长,我已经帮忙整理好了。” 他抬头对她一笑,“谢谢,放那里就好。” “如果还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避告诉我,我是义务的喔!不像有些人净是要钱。”说时,她不屑的眼神直瞟向幼幼。 幼幼心一沉,连忙垂下眼,不再说一句话。 裴邑群暗地瞄向她,见她那副颓丧样,心也跟着紧缩,可他什么话都没说,拿了讲义便走出去。 趁上课之前,幼幼找到他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做?许璃芳说的没错,我拿了薪水,该让我来。” 裴邑群只是用一双深邃的大眼望着她,依旧没理会她的询问,随后便步进教室,开始上课。 幼幼叹了口气,只好随他进入教室,坐在台下。 看着他轻松有趣的教学,她的一颗心顿时变得好痛、好痛……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所有人都离开了,她再一次来到他面前,“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做,那这份工作我也不能再做了。” “不做的话,又想去啤酒屋打工?”他双手抱胸睨着她。 “不一定。” 他勾视着她的眼,许久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才道:“我会给妳工作的。”说完,他转身欲走。 “裴邑群……”幼幼出声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不开心?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的心情好一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态度丕变的原因。 是因为她拒绝他吗? “妳以为妳可以左右我的心情?”他眉心一蹙。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上次我──” “上次什么?”他板着脸打断她,“不要胡思乱想,妳影响不了我,也没有能力影响我,知道吗?” “我知道。”她小小声道。 “那就好。”像是担心她真的跑去另找打工的工作,他将一迭资料递给她,“这是明天要整理的东西。” “好,我一定会做好的。”她接过手,轻轻一笑,“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他突地喊住她。 “还有事吗?”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只信封,“这是这个月的薪水。” “呃,我才做二十几天。”幼幼眨着眼,“这样不太好,等我做满一个月再拿好了。” “妳就非得这么固执吗?”他冷睨着她,“现在拿和过几天拿还不是一样?难不成妳会临阵月兑逃?” “当然不会。”她赶紧说。 “那就没问题了,快收下吧!”在他的强迫下,幼幼只好收下了。 深深看了她一眼,裴邑群便大步走出教室,而幼幼也赶紧收拾好东西,跟着出去。 尾随他步向校门外,幼幼看见门口已停了辆红色轿车。当驾驶放下车窗向他招手,幼幼这才发现她就是上回在百货公司里,他亲昵挽着的女人! 裴邑群对她展开笑容,这是幼幼极少从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而他却是为那个女人而绽放。 他加快脚步走向她,坐进车中,女人对他眨眼一笑后,便发动车子离去。 幼幼站在校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眼前,许久,她紧闭上眼,一手捂着胸,用力喘息着。 挪了挪肩上的背袋,她徐徐转向另一个方向,明天是周末,她决定回南部的家一趟。 幼幼走后不久,刚刚驶离的那辆红色轿车又折了回来,车里的人靠在椅背上,半瞇着眸远远望着那抹纤柔的背影。 而裴邑群身旁的女人则说:“表哥,喜欢就追呀!吧嘛要这样,让她误会不是更不好吗?” “妳以为我没追吗?”他口气带着无奈。 “难道你还会失败?”女孩很意外。 “对,失败,而且败得很惨。” “她不喜欢你吗?”凭女生的直觉,她可以感受到幼幼看着表哥时,眼底的爱意。 “喜欢还会拒绝吗?”重重吐了口气,他拧皱着眉,“现在的她只想赚钱,什么苦都愿意吃,实在让我搞不懂。” “搞不懂就去弄清楚呀!” “人家都拒绝了,我还这么多事干嘛?”现在的他可闷极了。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嘛?不是故意想试探她的心吗?”她轻嗤了声。 “妳别多事,只是要妳帮个忙,乖乖做就好。”裴邑群低头揉了揉眉心,“回家吧!” “好。”女孩发动车子,转向另一头。 裴邑群直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底的沉闷无由地变得更沉重了。 ***bbs.***bbs.***bbs.*** “妈,我回来了!”到了家门外,她按下门铃。 “幼幼,妳回来了。”刘母一听闻声音,便迅速走去开门,见了是女儿,立刻将她抱进怀里。 “我回来看妈。”幼幼抿唇笑了笑,“妈,妳的身体还好吧?” “妈还是老样子。”她拉着幼幼的手走进里头,“怎么要回来也不说一声,妈可以多准备一些菜,这么晚了,晚餐吃过了吗?” “吃过了。”她买了个面包在火车上充饥。 “真的吗?可不要饿坏了。”刘母看看她,“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瘦呢?是不是都没吃好、睡好?” “没啦!妳看错了,我体重都一样呀!”她笑着安抚道:“这套衣服是我上次回来穿的那一套,腰也没比较松呀!” “那妳这次要待多久?” “待到后天。”幼幼笑了笑。 “那好,妈明天去买妳喜欢吃的菜做给妳吃。”刘母忍不住又模模她的脸,“要不要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等会儿,我想先跟妈聊一下。”将行李拿进房间,她顺手拿出一个纸袋出来,交到妈手上,“这是我这个月打工的薪水。” “幼幼……”看着女儿上课之余辛苦赚来的钱,刘母光想就觉得心疼又愧疚,泪水忍不住流下。 “妈,妳哭什么?” “妈想到妳的辛苦就……”刘母拭了拭老泪。 “我一点都不辛苦,只要妳健康平安就好。”她直瞧着母亲的脸色,“妈,最近胃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拍拍幼幼的小手,“别担心我,妈的身体自己会注意。” “那就好。”幼幼甜甜笑了。 “很晚了,还是快去洗澡睡觉吧!有什么话留着明天说。”刘母可以看出她眉宇间的疲惫,也清楚这孩子嘴上虽不说,身体却很累了。 “好吧!那我先去洗澡啰!” 幼幼听话的拿了衣服进入浴室,约莫十几分钟她走出来,在客厅里找不到母亲,绕到厨房却见她正弯着身,像是非常难过的样子。 “妈……妳怎么了?” 幼幼赶紧跑过去,见母亲指着柜子,“幼幼……帮妈拿那瓶药。” “这是什么药?”她慌张的拿了药给母亲。 等母亲吃了后,又扶着她到外头藤椅躺下,幼幼迫不及待地问:“妈,妳快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药?” “只是胃药……妳知道妈胃不好,偶尔会这样。” “妳不是说不怎么疼了?走,我带妳去挂急诊……”她实在不忍见妈疼得身体都蜷起,“让医生彻底检查一下吧!” “不了,药刚吃下,过一会儿就好。”刘母深吸几口气后,胃疼终于缓解了。 “还好吗?”幼幼紧握着母亲的手。 “妈没事了,妳快去睡吧!” “妳的胃这样,要我怎么放心回去上课?”幼幼仍极力劝道:“就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 “我说了不必,快去睡吧!” “那我跟妳一起睡。”像是不放心,幼幼今晚决定待在母亲身边。 “妳这傻丫头,妈真的没事。”刘母坐了起来,“妳看,现在不是好多了?别不相信妈说的话。” “好,我相信就是。”她勉强一笑,扶着母亲一块儿进房间。 躺在母亲身旁,见她似乎睡着了,幼幼才安下心来。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却睡不安稳,闭上眼想到的竟是裴邑群,还有他的淡漠、他的冷然,每一个表情都让她心痛。 明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权利难过,但是她却控制不住地想着他! 半夜,刘母突然醒来,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轻声问:“幼幼,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一直翻来覆去?” “没有。”她抿唇笑笑。 “怎么没有呢?还是妳认床了?” “怎么会,这张木板床是我从小和妈睡到大的,再会认床也不会睡不惯这张床呀!”她拉住母亲的手臂,靠在她肩上。 “说真的,我真后悔,妳爸去世后我真的不该再嫁,结果竟嫁给一个畜生……”刘母说着,已难过得不能自已。 “妈,别哭了。”幼幼吸吸鼻子,将母亲抱得更紧,“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日子一定可以熬过去的。” 对,一定可以的,只要踏实的过生活,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所有的风风雨雨一定会过去的。 ***独家制作***bbs.*** 在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幼幼回到台北已是星期日傍晚。 “幼幼,妳回来了呀!”从外面回来的嘉莘看见她,立刻笑说:“我也是刚刚才回来,还好今天路上不怎么塞车。” “是呀!” “拿钱回去了吗?”嘉莘问道。 “对,拿回去了。” “妳有没有留一点当零用钱呢?”每次都看她将存折里的钱领光光,嘉莘真怕她自己有急用却无法应付。 “有啦!反正我也不需要花什么钱。”幼幼将东西一放便说:“我想去王叔那儿看看,好久没去了。” “可是我还要赶报告,没办法陪妳去了。”若不是报告,嘉莘也不会这么快回来呀!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了。”幼幼拿出从家乡带回来的一些土产,“这个让妳做报告时慢慢吃。” “谢了。”她笑着接受了。 “那我走啰!”幼幼背着背包,立刻走出住处,搭车前往向日葵花坊。 已经好一阵子没和幼幼见面的王叔,一看见她立刻笑开嘴,“幼幼?能见到妳真是太好了。” “王叔,我好想你。”幼幼笑着上前。 “听说妳最近忙着课业是吗?”王叔看看她,“看妳憔悴不少,别太忙了。” “我不忙,这两天还回老家一趟呢!王叔,这是我老家的土产,给你吃。”幼幼也带了一份过来。 “妳还真客气,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啰!” “王叔,今天花好多喔!我帮你……”说着,她便上前做起以前常做的事情。 “妳这孩子。”王叔笑着摇摇头。 幼幼整理好花束后,便捧着出去,放在外头的桶子里。站起来才转身,竟看见裴邑群从另一头走了过来。 “妳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两天没看见她,他会这么想她。 “我回来看看以前的老板,顺便帮忙,你呢?” “我刚从pub出来。” 他瞇眼望着她,虽知道不该问,但还是问了,“这两天都在干嘛?” “我回老家一趟,刚回来。” “一回来就来这里帮忙?”他看看这间花店,“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老是为了赚钱这么累,对身体可不好。” “我知道。”几句关心的话语,让她的心情顿时起了微妙的变化,那抹愁绪也淡化不少。 “我……” “原来你在这里!”一道女人的声音从另一头扬起。 幼幼抬头望去……透过街灯,她认出又是那个美丽的女孩。 “你忙,我先进花店了。”彷似不敢看他们在一块儿的亲昵模样,幼幼立刻步进店内。 裴邑群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摇摇头离开。 幼幼一直躲在店里,看着他走近那女孩,两人相偕慢慢走远。 她只能猛眨眼,以免眼泪掉下来。 而同时间,裴邑群也同样紧蹙双眉,一路上默然不语。 身边女孩看着他,“表哥,看来你们缘分不浅,来这里也会碰面。” “这叫什么缘分?” “干嘛板着脸,不是说要放弃了,那就看开点呀!” “我已经看得很开了,妳说想来pub看看,已经看过了,我们回去吧!”裴邑群沉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或许嘴上说要放弃幼幼,心底却没办法真正的放弃。 第九章 “幼幼……幼幼……” 罢从学校上完训练课的幼幼,才回住处就被嘉莘给抓住,“不好了,我刚刚听说妳妈病倒了,因为乡下的医院设备不够,已经转到这里的大医院。” “什么?” 幼幼脸色瞬转苍白,“我……我前两天才回来的,妈怎么就病了?妳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我知道,我跟妳一块儿去。”嘉莘连忙穿上外套。 两人搭了计程车来到医院,幼幼已经是泪流满面,询问医生后才知道原来妈得的不是普通的胃病,而是严重的胃溃疡,甚至到了得开刀的地步。 “医生,那什么时候开刀比较好?”幼幼急切地问。 “当然是愈快愈好。” “那就请医生帮我安排吧!”她请求医生,“拜托你了。” “好,这事我们一定会做,但有一点,令堂好像没有健保,这是怎么回事?”医生提及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我妈没办健保!”她整个人震住,“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我现在能进去见她吗?” “当然可以。” “谢谢医生。”进入病房内,幼幼见母亲已经醒了,立即上前问道:“妈……妳好些没?怎么这么严重都不说?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再让妳担心。”刘母说着又开始掉泪,“幼幼,真对不起,妈真没用。” “别这么说,医生说开刀就会好。”幼幼安抚道:“妳安心接受手术吧!” “可是妈刚听医生说……要有健保才能少些负担,可是妈……妈在半年前为了减少支出就没缴健保费,是妈无知,对不起……” “什么?”幼幼摇摇头,“妳真的这么做了?” “别管妈了,刀也不用开,这笔费用妳吃不消的。”刘母难过得只想早点死了算了。 “妈!”幼幼生气的站起来,“不准妳这么说,钱的事妳不必担心,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伯母,幼幼说的没错,把身体养好才能让她安心。”嘉莘看不下去,也开口帮忙劝说。 “幼幼,妈真的对不起妳……”刘母点点头,也不再固执。 “别再这么说,过两天就要开刀,妳好好休息。我有事得先离开,晚点再带些好吃的东西过来。” “现在不早了,明天再过来就好。”刘母不忍女儿奔波。 “我会看时间的。妈,听我话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喔!”幼幼为母亲盖好被子,这才离开病房。 “幼幼,开刀费用一定不少,妳该怎么办?嗯……我有一些积蓄,可以先借妳──” “不,那是妳辛苦存下的创业基金,我怎能用?放心,我会想办法。”她闭上眼,思考很久之后对嘉莘说:“妳先回去,我想去个地方。” “妳要去哪儿?” “晚点我再告诉妳。”说着,幼幼转身住另一头走去。 拦了辆计程车,她立刻说出地址,一路上她的心情忐忑不安的,就不知道这趟过去是否顺利? 到了目的地,她下车后仰首看着眼前这幢气派的别墅,以及门上镶金的“裴宅”两个字,让她有种距离好遥远的感觉。 但现在的状况已不容她迟疑,她只好拉下脸皮去求助了。 举起手,在该不该按铃中踌躇了会儿,突然,幼幼听见身后传来车声,她转身瞇起眸瞧着……却因为车灯反射,怎么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候,车灯熄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就是裴邑群。 “妳怎么来了,找我?”他意外地望着她。 “呃……对,我来找你。”幼幼走上前,尴尬地笑了笑。 “有事?”裴邑群半瞇起眸,等着她说话。 “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已经很难为情了,还得站在大门口说话,让她觉得很别扭。 “那……就在我车里说吧!”裴邑群随即回头打开车门,两人一块儿坐进去。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他双臂抱胸,微闭双眸,刻意不看她,似乎怕就这一眼,他会再也收不回视线。 “我想向你借……借一笔钱。”她困难地说出这句话,居然惹得他仰首大笑。“你笑什么?” “我笑妳终于露出原形。”他扬起嘴角,望着她的眼底带了抹鄙夷,“说吧!要多少?” “你不要说这种话,我是有急用。”幼幼当然明白他对她的误解,但她已不想多作解释。 既无缘,又何须让他怜悯? “妳不是挺会赚钱吗?都花光了?”裴邑群转首睨着她。 “对,都花光了。”她凝着表情说。 “妳还没说出数字,我得看妳值不值这个价钱。”他咬牙说出这句话,彷似她是个待价而沽的妓女。 幼幼垂着张脸,心在位血,但是除了他,她已不知道该向谁开口。深吸口气,她想着母亲手术后还得休养一阵子,于是说:“大概二十万。” “二十万?!我有没有听错?”这倒是让他很意外,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 “我要借的就是二十万。”一双小拳头紧抓着裙襬,她真的好紧张,好怕他又说出让她无法忍受的话。 “如果我猜的没错,该不会今天二十万,明天又开口要五十万,像妳这种人往往是无底洞。”裴邑群嘴上不放过她。 “我发誓就借这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帮忙?”如果他不肯借,她也不想再继续受他羞辱。 “二十万块不多,可是我却不想平白无故当凯子,总要得到一些报酬吧!”他漆沉的大眼转向她,嘴角还勾起一丝诡魅笑痕。 “你是什么意思?”幼幼心一惊。 “就当援助交际的代价吧!这报酬很高吧?”他肆笑着。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面露怔忡,这种话居然是从他口中说出,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妳不懂援助交际?”他嘴角邪恶的拉大,“对了,妳过去怎么没做这个,这可要比任何打工的工作都容易赚……” 啪! 她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幼幼再也忍不住浑身发着抖,“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求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但请不要说这种污辱人的话来满足自己!” 猛地推开门,她忿而走出车外,快步离开。 裴邑群也自觉说得太过分了,立刻下车追上她,“刘幼幼……” “别理我,我不会再来求你。”幼幼抿紧唇,泪水狂流不止。 “好吧!版诉我,这笔钱什么时候要?”看见她落下泪,他的心底蓦然抽痛,已不想再追究她借钱的用途了。 “不需要。”她加快脚步向前走。 “是我错了!”他大声喊道:“我明天到校就拿给妳。” “我说我不需要了。”幼幼再度拒绝,用力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跑── 看着她在黑幕中奔离的身影,裴邑群的拳头紧紧握住,懊恼自己为何要对她说这么可恶的话。 连他都不想原谅自己,何况是她?! 他不再多想的开车追上去,终于在转角拦住她,“刘幼幼,上车。” 她没想到他会追来,但是自尊已被他彻底践踏,她不想再面对他。 “刘幼幼!”他再度下车拉住她的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妳不是说走投无路了吗?现在离开,妳还能去找谁?”他这番话震住了她的脚步,没错,她已无人可求了。 找王叔吗?听说前两天他被人开了空头票,现在手头上应该很紧,她不能在这时候去给他添麻烦。 看她泄气的表情,他瞇起眸说:“我知道我刚刚说错话,现在郑重向妳道歉,妳就接受我的歉意吧!” “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她蹲在路边哭了,哭得好心碎,而裴邑群也只能默默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哭泣…… ***bbs.***bbs.***bbs.*** 幼幼最后还是接受了裴邑群的资助。 为了医治母亲,她可以不顾颜面的收下钱,不过她告诉自己,这笔钱一定要还给他。 “幼幼,听说江敬晔学长家里是开中药行的,妳可以请他帮忙抓些补药给妳妈喝,会比较便宜。”嘉莘对幼幼说道。 “真的吗?”她事前曾到医院的中医科问过,医生说手术后体力会较差,吃点温性的补药可以补身子。 “没错,伯母明天才开刀,现在打电话跟他提也好。” “好,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幼幼拿出手机,按了江敬晔的号码,接通后对他说:“学长,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什么事妳说。” “我想请你帮忙抓一些中药。”幼幼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听说你家开中药行,是吗?” “没错。”江敬晔笑着点点头,“可是要抓什么药呢?” “医生有给我药方,我晚点拿过去给你。”幼幼看看表,“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学校图书馆。” “我也正想去学校一趟,你等我。”幼幼正打算去学校请假呢! “好。”江敬晔很爽快的答应了。 币了电话后,幼幼立即对嘉莘说:“我现在就去学校一趟,马上回来。” “好,快去吧!” 幼幼快速离开住处前往学校,到了学校,她便匆匆赶往图书馆,却没发现裴邑群走在旁边的小径上。 到了图书馆外面,幼幼正好看见江敬晔走出来,她立刻奔上前打招呼,“嗨,学长。” “妳来了。”江敬晔看着她的眼神仍带着爱慕,但他也清楚她心里没有他,再执着就是自己太傻。 “学长,这是药方,麻烦你了,可以算我便宜一点,但不要亏本喔!”她耸耸肩,可爱一笑。 “ok,没问题。”江敬晔接过药方。 远远望着两人的裴邑群,却以为那一迭是钞票,是自己借给她的钱! 他愤怒地握紧拳头,没想到幼幼这么委曲求全,为的竟是江敬晔!是她骗他吗?骗他他们没有交往? 摇摇头,他随即转身离开,一颗心疼痛不已。 ***独家制作***bbs.*** 幼幼的母亲明天就要动手术了。 今晚她为裴邑群整理完资料之后,就对他说:“我跟学校请了几天假,不过你需要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妳要请假?”他拧眉望着她。 “嗯。” “去约会吗?”裴邑群的嗓音沉哑。 “约会?我不是要约──” “听说江敬晔也请了三天假。”他这才抬眼看她,久久才道:“你们是不是要一块儿去哪儿?” 幼幼咬咬唇,心底虽无法忍受,但她已不想再辩解,因为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她不做回应,只问:“还缺什么吗?” 他听出她的回避,于是用力揉揉眉心,吐了口气说:“没有,可以了。” “那我想先下班了。”她望着他。 “去吧!” 幼幼拿起背包,立刻奔了出去,急着去医院看母亲。 裴邑群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直望着她下楼往校门口直奔的模样,胸口不停激荡流窜的痛几乎令他崩溃。 “你在看什么?”宋钰走了进来,走到他身旁,随他的视线望过去。 “没什么。”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累?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裴邑群答得很干脆。 “不知道?”宋钰很惊讶地望着他。 “我说过想让她做我的女友,但被拒绝了。”干笑几声,裴邑群走回桌边,低头却又看见她亲手为他整理的资料。 懊死的,为何触目所见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拜托,你是这样追女孩子的吗?”宋钰来到他身边,“连一个爱字都没说,就直接要人家当你女友?” “这样不对吗?”裴邑群睇着他。 “当然不对。”宋钰瞇起眸,“你这么聪明,怎么追起女生这么笨拙?哪个女生会接受没有爱的爱情?” “这能怪我吗?以前我从没想要谈什么恋爱,再说被倒追怕了,哪敢对哪个女生说爱。”他轻嘲自己。 “这还不怪你吗?既然要追,就要用尽全力。”宋钰劝道。 “算了,我想她已经有了心上人,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卑微的向我──” “向你什么?” “没有,反正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他爬爬头发,轻逸出抹笑,“走,去pub坐一坐吧!” “不了,我等一会儿还有事,改天吧!”宋钰摇摇头。 “那我只好自己去了。”对他摆摆手,裴邑群便独自一人前往星pub,打算去转换一下心情。 ***bbs.***bbs.***bbs.*** 裴邑群开着车路经向日葵花坊,却在花店前瞧见一抹纤影。 只见那女孩蹲在花盆前,一株株浇着水。 他慢慢放缓速度,正想下车,这时女孩站了起来,猛回头他才惊觉不是“她”。 “咦?你不是裴邑群吗?”嘉莘也看见了他。 “是我,妳好。”裴邑群在车内朝她点点头。 “妳是来找幼幼的吗?”多嘴的嘉莘继续问道。 “我……” “她不是在帮你整理资料──哦!对了,因为她妈住院,明天一早就要开刀,该不会忘了跟你说吧?”她的话让裴邑群的心口蓦然一提。 “妳说什么?她妈开刀?!”他这才从车中走了出来。 “对呀!她这阵子都很烦恼,因为她从小苞母亲相依为命,偏偏她妈后来嫁给一个赌鬼,欠了一债,害得幼幼──呃!”她赶紧捂住嘴,“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 “妳继续说。”他急切地道:“快说,关于她所有的事。” 罢才,他已从她的话语中听出蹊跷,该不会幼幼有着不为人知的苦衷? “你干嘛这么凶呀?”以往常听幼幼说他凶,她都不相信,今天她还真是领教到了。 “快说。”他现在哪有心情心平气和呢? “说什么?”嘉莘抓抓脑袋。 “只要是妳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只知道她家境不好,她继父欠了一大笔债,结果自杀了……所以她每天接了很多工作,就是要还这笔债务。”嘉莘也不知该说什么,就把这些说出来,“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否则幼幼会和我绝交,班上就只有我知道而已。” “那她母亲……” “听说她妈的胃一向不好,可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就是要开刀嘛!幼幼为了手术费都快急死了。” “该死的!”听她说到这里,裴邑群已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真的是没办法可想才向他开口,而他居然对她说那种话,老天……他该怎么弥补呢? “对了,她母亲在哪家医院?” “在──”嘉莘正想说,江敬晔正好过来了。 “学长,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去南部三天吗?”嘉莘笑望着江敬晔。 “我等一下就要出发了,这是幼幼要的中药,请妳帮我拿给她。”江敬晔将手中的提袋交给嘉莘。 转首一看,当他看见裴邑群,立刻挑起眉,“你怎么会来这里?买花?” 裴邑群回睇他,又看看他交给嘉莘的东西,瞬间恍然大悟。他紧拧双眉,立刻问嘉莘,“快告诉我,哪间医院?” 嘉莘看着他那股气势,也不敢不回答,只好告诉他了。 下一刻,裴邑群立刻坐进车中,以飞驰的速度赶往医院。 他想,此时的幼幼一定很无助,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帮她打气。 跋到医院,找到幼幼母亲的病房,他正打算进去,幼幼恰巧从里面走出来。 “你!”她吓了一跳。 “妳为什么不说?”他半瞇起眸瞅着她。 “说什么?”幼幼还真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借钱的目的。” “我……”她抿抿唇,蹙起双眉,“你知道什么了吗?否则你是不会跑来这里的。” “对,我都知道了。” 想起她这些年担负的重担,裴邑群便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下一秒她已被他紧搂在怀中,非常紧非常紧,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你……你抱得我太紧了。”幼幼不明白他为何将她抱得这么紧,“你怎么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轻轻推开她,他勾起她的下颚。 望着他眼底的光影,幼幼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怪你,至少你借了钱给我,但我会尽快还你的,现在我得去楼下贩卖部一趟。” 不知怎么搞的,他今晚的眼神好锐利,竟让她害怕……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隐藏的心思会被他看出来。 看她就这么下楼,他也立刻跟上,直见电梯开了,幼幼要走进去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大声说道:“我爱妳!” 幼幼定住身,又听见他说:“幼幼,我是因为爱妳才会患得患失,才会疑神疑鬼,才会对妳产生误解。” 而她就像傻了似的,怔怔地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可是……可是我不值得你爱。”她抖着双肩。 “为什么?”他来到她面前。 “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清楚我家的状况,我没空约会、我没钱装扮自己好配合你的身分,我没──”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妳是不是也爱我?”他攀住她的肩,犀利的眸子直凝注她脆弱的眼底。 “我……”泪水直在她眼眶中打转,望着他的眼,泪水终于滴落。 “爱我吗?”他半瞇起眸问。 “我爱你,很爱你,看不到的时候会想你,可是见了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我的心情。”幼幼吸吸鼻子,紧抿双唇。 “那就好,只要妳爱我就够了。”裴邑群看看这里,“能不能找个地方,我有话对妳说。” “说什么?” “告诉我哪里比较安静。”他凝视着她。 “跟我来。”幼幼于是将他带到医院顶楼空中花园的休憩椅上坐着,“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裴邑群双臂靠在大腿上,两手交错在额前,沉思良久才道:“其实我是个私生子。” “什么?”她一愣,“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我爸的小老婆所生。”他吸吸鼻子,“从小我的身分就是卑微的,直到大妈年纪大了,而她也没有为我爸生下儿女,她才允许我回裴家,不过却将我妈拒于门外。” “进入裴家之后,你过得好吗?”听了他这些话,幼幼心底陡升一股酸涩。 “旁人都以为我从此快乐的过日子,其实不是的,我妈一个人在外面,我哪里快乐得起来?而大妈看似接受了我,但私下却常对我冷嘲热讽,但这些我都忍下……为了我妈而忍下,因为她非常渴望我能认祖归宗。” 他紧闭上眼,心口难过的抽紧,幼幼可以看出他的伤痛,因此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倾听。 “所以我从小就不懂爱,因为我爸的花心害了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妳懂吗?”他凝眉望着她。 “我懂……” “那么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愿不愿意接受我这个男朋友?”他瘖痖着嗓音问道。 “我……我说过我没办法,男女交往是要带给对方快乐,而不是负担。” “妳哪算负担?就算是也是甜蜜的负担。”裴邑群半瞇着眸,认真的望着她,“把妳家的债务交给我解决吧!” “不行。”她急急站起,“不答应你就是不希望这样,万一让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妳只要在意我的想法,不必理会别人。”勾起她的下颚,他用力地说着,“不要再拒绝我的心意了……” “我真的可以依赖你吗?”她的确累了,但是再累她总是强迫自己要打起精神、坚强起来。 所以她才能熬到今天。 “傻瓜,当然可以。”使劲将她揽进怀里,他拂过她的发,亲吻她的柔唇。 这次,他一定要倾尽全心全意去爱她,说什么也不肯再放她离开,有她的未来才是圆满的。 “那……那个漂亮女生呢?”她没忘了这阵子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 “漂亮女生!”他愣了下才蓦然懂她的意思,“她是我表妹,怎么?吃醋了?” “啊!表妹……” “对,她是我的表妹,改天介绍妳们认识。”攀着她的肩,他笑出一抹柔情,也沁入幼幼的心脾,让她感受到好久不曾有过的温暖。 第十章 幼幼的母亲正在手术室里开刀,幼幼焦急地在外头来回踱步,紧张的情绪从这些小动作中传递出来。 裴邑群上前搂住她,“别紧张,妳妈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和主治医生打过招呼,他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你。”事实上也是因为有他在,她才不至于乱了方寸。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我吃不下。”母亲正在开刀,她哪有心思吃饭呢?何况她一点也不饿。 “那我去买给妳吃。” “不用,你如果饿了就先去吃吧!”他从头到尾都陪在她身边,连饭都没吃。 “我也不饿,那我们就继续等吧!”他坐在她身旁,紧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她小手的轻颤。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就见医生微笑的走向他们,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 “谢谢医生,真的谢谢你。”幼幼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也才露出了笑容。 “等妳母亲回到病房后,晚一点便会醒来,先不要和她说太多话,让她好好休息。”医生仔细交代。 “我们去病房等着吧!”幼幼对裴邑群漾出甜甜的笑容。 “好。” 裴邑群一路陪着她回到病房,这时幼幼转身对他说:“我向学校请假了,可是你没有,你要不要先回学校呢?” “没关系,我等一下再打电话去学校说一声。” “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可以自己照顾我妈。”她站在病房门外,等着护士将母亲推过来。 “妳怎么又说这种话,该打!”他拧了下她的颊。 “好痛!”幼幼嘟起小嘴,正好看见医护人员将母亲推过来,她立刻迎上,紧握着母亲的手,看着母亲的睡颜,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欣慰。“妈……等妳好了之后,我再带妳四处去玩,妳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别急,等麻药退了就会醒了。”见她直担心着,他不忍地又问:“现在是不是有胃口了?” “好,那就麻烦你去帮我买,好不好?”模模肚子,她还真有点饿了。 裴邑群笑了,她总算愿意开口要他帮她做些事,“ok,我去去就回来,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都可以的。” “好,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拍拍她的肩,丢下一抹魅惑的笑容后,他才离开。 这段期间,幼幼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直到他将热腾腾的面买回来,她母亲也醒了! “幼幼……”刘母气若游丝的喊道。 “妈……我是幼幼。”她急问:“可有哪儿不舒服,还好吧?” “我很好,妳呢?” 刘母微动着手指,幼幼见了立刻握住她,“妈,我也很好。麻药退了,伤口一定会疼一些,想睡就睡,若真受不了,我会跟护士小姐说的。” “妈不痛,妳别担心。”刘母抬头看着站在后面的裴邑群,“这位是?” “伯母好,我是裴邑群,是幼幼的……”他以肯定的眼神看着幼幼,随即道:“我是她的男友。” “啊?”刘母张大眼。 “你怎么这么说,我妈才刚醒来就要吓她?”幼幼同样吃了一惊。 “我说的是事实。伯母,我会帮幼幼分担辛劳,也会好好的照顾她。”裴邑群就是这样的个性,一切都先表明立场,让对方先认定他。 刘母听在耳里,感受到他的诚意,也不加以阻挠,只是想到女儿长大了,她就有些感慨。“好好,只要幼幼喜欢,我就喜欢……” “妈,妳怎么哭了呢?”她赶紧拭去母亲的泪。 “幼幼,妈想再睡一下。”像是放了心,睡意便袭上身,刘母慢慢闭上双眼。 见妈安稳的闭上眼,幼幼赶紧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回头看了裴邑群一眼,就走了出去。 “幼幼,妳怎么了?”裴邑群赶紧追上她。 “你刚刚怎么这么说?没看见我妈脸色都变了吗?”幼幼不是生气,而是羞涩,直到现在她的双颊还是热热的。 “我是说实话,总不能说我是妳同学吧!” “你本来就是我──”看见裴邑群又要板起脸,幼幼赶紧收回话,免得又听见他的怒吼声。 “我本来就是妳的什么?”他僵着表情朝她跨出一步。 “男……男友就男友嘛!你真讨厌,都喜欢用这种胁迫的方式。”幼幼对他皱皱鼻子。 “妳早承认不就好了。”他笑着将她拉到身边,“面快糊了,吃吧!” 走到医院的休憩室,他将面倒进碗里,和她一起吃;而幼幼坐在他对面,两人每吃一口都相视一笑,甜蜜不已。 “你吃那样够吗?”她又夹了些给他,“我吃不完。” 裴邑群笑着接受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甜蜜,我很喜欢。” “你还真是。”偷偷瞧他吃面的模样,她说:“说真的,我还真怕你吃不惯这种小吃呢!” “我现在会试着去改变。”他撇撇嘴说。 望着他充满魅力与柔情的笑容,幼幼一颗心漾满了甜滋味,那股羞涩染红她的双腮,看在裴邑群眼中更加诱人了。 他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的守护她,让她不再一个人单打独斗。 ***独家制作***bbs.*** 刘母出院了,本来幼幼想再请几天假和母亲一块儿回老家照顾她,可是裴邑群却主动为他们在台北租了间房子,还请了看护,让她母亲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 他的付出让幼幼不好拒绝,只好欣然接受,何况依她现在的状况,真的需要他的帮忙。 而刘母经过这阵子的调养后,身体也康复得差不多了。 今天下课后,他陪着幼幼回到暂时的住处,才知道刘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妈,妳怎么搞的,才刚康复,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儿?”幼幼拧起双眉,“如果又累到怎么办?” “不过是做一顿饭,不会累的,何况这是要做给邑群吃的,妳就别再说了。”刘母对裴邑群好似一副看未来女婿的眼光,愈瞧愈满意。 “伯母,谢谢,不过妳还是多休息才是。”裴邑群笑说。 “做都做了,难道你不吃?”刘母一脸颓丧。 “不,我当然吃。”裴邑群赶紧说:“光闻都饿了。” 听他这么说,刘母可开心了,立即拉着他坐在桌前,“快吃吧!这些全是我的拿手菜。” “谢谢伯母,我一定会将菜吃光的。”他笑着拿起筷子,却见幼幼还站在一旁,“妳不陪我吃吗?” “我妈做的拿手菜,我当然要吃了。”她笑着也拉开椅子坐下。 刘母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的甜蜜样,笑意充满脸庞。虽然她认识裴邑群不过几天,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像他所承诺的,会好好的疼爱幼幼。 看着妈望着裴邑群傻笑,幼幼赶紧喊道:“妈,妳怎么可以一直看着他,好像他才是妳的儿子。” “如果他是我儿子,可是我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伯母,妳就当我是妳儿子了。”裴邑群补上的这句话更是让刘母喜出望外。 幼幼低头抿唇偷笑,心头满是幸福。 “那好,一定要吃完喔!”刘母看了看,“我去盛汤。” “别忙,伯母也坐下一块儿吃吧!” “我去盛碗汤,马上来。”刘母笑着走进厨房。 裴邑群感受到温馨的家庭生活,这是他许多年不曾享受过的,如今让他重温这种暖意,他相信是老天怜悯他。 见他发呆,拿着筷子动也不动,幼幼笑问道:“怎么不吃了?在想什么?” “没有,妳放心,既然答应妳妈,我就会吃光它,何况真的很好吃。” 这时,刘母将汤端上,三人用餐的气氛十分和乐。 一个小时后,盘子全都见底,刘母心满意足地说:“全都吃光了,太好了,下次告诉我你喜欢吃的菜,我再做给你吃。” “妈,妳偏心。”幼幼嘟起小嘴。 “妳不是一块儿吃吗?”刘母拧拧她的嘴巴。 “好痛。”幼幼站起,帮忙将碗盘收进厨房,对母亲说:“妳继续这样,他会得意忘形的啦!” “不会,妈知道他不会。”刘母抢过她手里的碗,“陪邑群出去走走,这些碗我来洗就行。” “妈,妳的身体……” “医生不是说要适度运动吗?我洗碗就是运动,别妨碍我,妳快去。”刘母推着她到厨房外,还真是让幼幼没办法。 转身,她就看着裴邑群嘴角含着笑,恣意地望着她。 “笑什么?”她瞅着他。 “笑妳没妳妈坦白。” “什么嘛!我什么时候不够坦白了?” “明明妳也很喜欢我,却含蓄的只表现一点点。”他紧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不要啦!我妈会看到。”她娇羞地垂下脸。 “那我们到外面去。”揽住她的肩,他魅笑地带着幼幼走出去。 “你拉我到外面做什么?”两人来到屋子旁的榕树下,她扬起小脸,羞赧地望着他。 “当然是想抱抱妳。”将她再次拉进怀里,低头吻着她纤柔的唇瓣。 幼幼呼吸一窒,身子僵住,慢慢地,她放松了自己,安心接纳他温柔的对待。 四片唇就此胶着,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改天来我家,我想介绍妳给我爸认识。”他抿抿唇,眸心闪着一抹坚定的烁光。 “再等等,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她连忙说。 “好,就给妳时间准备,但不要太久。” “可是……”幼幼看了他一眼,怯柔地说:“我家很平凡,你跟我在一起还得承担那么多债务,我担心你父亲会……会认为我……” “认为妳什么?”他看进她眼底,蓦然明白了,“妳想太多,我爸这几年改变了不少,早已不看重名利了。” “真的?”幼幼瞪大眸问。 “没错,妳来了就知道。” “嗯,等我准备好,一定告诉你。”她甜甜一笑,主动握住他的手,莹莹目光直望着他,“我真的好爱你。” “啊?”没想到她会如此坦白,倒是让他吃一惊。 “怎么了?变得这么呆?”垂下脸,幼幼低笑出声。 “妳说我呆?!” “没错,真的呆,呆得一直不知道我的心意,只会乱吃飞醋,胡思乱想。”不过想起他那番醋劲,倒是让她挺得意,那表示他真的在乎她。 “是啊!因为妳实在太会折磨人了。”揉揉她的脑袋,裴邑群笑望她纤美的容颜。 这个小女人,时而温柔、时而俏皮、时而固执,日后有她的日子必定不会无聊。 ***bbs.***bbs.***bbs.*** 幼幼考虑数日,终于答应裴邑群,随他回家去见他父亲。 不过就如他所说,裴父沉稳、幽默,并没有带给她任何压力。 初见面的那顿晚餐,气氛也很和谐,大伙有说有笑的。 “妳叫幼幼是吧?”饭后,裴父慈爱地望着她,开口询问道:“菜吃得还习惯吗?” “很习惯,很好吃。”幼幼赶紧说。 “妳是邑群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朋友,可以感觉得出他真的很喜欢妳,也很珍惜妳。”裴父瞇起眸,专注地望着她。 “我知道。”她被盯得很不好意思。 “那妳觉得我这个儿子怎么样?”裴父笑问。 “爸,你怎么这么问,要她怎么回答呢?”裴邑群看幼幼一脸尴尬,开口为她解围。 “你这家伙,我不能这么问吗?”裴父才不理会他。 “你这样问,幼幼她──” “没关系,我可以回答。”幼幼深吸口气,看着裴父说:“我当然也爱他,不但爱他,还期望能为他做些什么。” “哈……那就好,我要的也就是这句话而已。”裴父笑出声,接着看向他们,“你们年纪还轻,尚未到约定终身的时候,但我希望你们可以互相扶持、彼此鼓励,感情也会愈来愈深。” 幼幼转向裴邑群笑了笑,并朝裴父点点头。 “好了,我就不多说了,你们不是有事得出去,那就快出门吧!我也要回房休息会儿。”裴父对他们点点头后,就站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幼幼笑着对裴邑群说:“你爸为人很好,我很喜欢他。” “什么?妳喜欢我爸?”裴邑群挑起眉,“我可不允。” “你不允什么?看见他,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爸。”她垂首轻笑,“说真的,我对我爸的印象很模糊,但我不想连这一点点的记忆都忘了。” 听她这么说,他心疼地将她拉进胸怀,“以后我们的父母是共同的,我爸一定也会疼爱妳的。” 她抹去感动的泪水,“我知道。” “好了,不是要去学校吗?我们走吧!” 他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带着她走出家门,可突然,她的眼角余光看见挂在客厅角落的一束干燥花! “咦?那不是我送给你的花吗?”她很震惊,以为花早已被他给扔了! “妳现在才看到呀!这束花本来一直在我房里,今天我故意将它摆在这里。”他微瞇着眸看着花,“说也奇怪,将花拿回来之后,花长得很好,撑了半个月才枯萎,我舍不得将它扔了,就请管家将它做成干燥花啰!” “你真的将它照顾得很好。”看花瓣的形状仍保持得完好。 “所以妳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我也会把妳照顾得很好,走吧!”勾住她的腰,他们走出客厅,直接坐上他的车往学校行驶。 “妳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他瞇眼望着前方,突然开口道。 “什么?”幼幼好奇地问道。 “再去一趟香港,到我们一起用餐的那间小餐馆回味。”他转首望着她。 “那么等放长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去?”上次去没能好好四处看看,对幼幼而言也是一种遗憾。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啰!”他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她甜笑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我可不可以带嘉莘一块儿去?” 他眉一蹙。 “之前我就跟她约好了要一起去香港,我怎能自己跑去呢?”幼幼一副为难样,希望得到他的谅解,“嗯……好不好嘛?” 裴邑群一直没说话,过了许久才道:“那就这么办了。”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谢谢。”幼幼开心地抱住他,甚至忘了他正在开车。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来到学校,幼幼知道他要准备上课的教材,于是和他一起到教室,一踏进去,才发现500号寝室的几个王子全聚在一起。 “裴邑群,你终于来了。”大伙纷纷向他打招呼。 裴邑群将一直站在门边的幼幼拉进来。 幼幼不自在地看看这些人,如今她与裴邑群的关系已不同,再面对他们,真的很尴尬。 “妳好,别拘束,坐呀!”于痕首先开口。 “好。”她上前找了张尤培易身边的椅子正要坐下,却被裴邑群拉了起来,硬是将她带到他身旁的位子。 众人见了,无不偏头低笑。 而裴邑群却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毫不介意这些伙伴的嘲笑,“你们就笑吧!我无所谓,记得寒假给我抽出时间来,我们去香港。” “要干嘛?”他们异口喊道:“前阵子不是才去过吗?” “我和幼幼想再去香港逛逛,你们就一起去吧!”他挑眉笑望着他们。 “换个地方吧!欧洲或澳洲,不要再去香港了行吗?”葛西炜提出建议。 “不,我们就是要去香港。”裴邑群撇嘴笑笑,然后说:“不是要去打球吗?我去订球场,你们随后到。” 接着,他便拉起幼幼,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离开教室。 “喂……”于痕大喊,“这算什么?居然指挥我们!” “是啊!那家伙吃错药了吗?”欧阳昊天也很疑惑。 “别怪他,他现在得的是恋爱症候群,眼里看不见别人,就只有刘幼幼一个人。”秦逸倒是看得开,“咱们就配合一下,作陪吧!” “他为什么要再去一趟香港?”于痕转向其他人。 安风瑟眉一挑,遂道:“应该是想重温他们曾经共游的地方吧!” “那他干嘛要咱们一大堆电灯泡跟着呢?”这就是最令人不明白的地方。 “说得也是,那家伙在想什么?” 同时间,幼幼也抱着同样的疑问,转向裴邑群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一群人去呢?” “我是有目的的。”他关上车门,撇嘴笑笑。 “什么目的?” 他瞇起眸,“妳不是说嘉莘也要一块儿去吗?” “对呀!” “所以我找那些人去保护她呀!”幽魅的眸影转向她懵懂的小脸,“我这么说,妳还不明白吗?” “我怎么不知道嘉莘还需要人家保护?”她眨着大眼。 “如果她被一群帅哥保护,就不会打扰我们了,妳说是吗?”这丫头真单纯,连这点都想不透。 “啊!”她眨眨眼,忍不住笑出来,“不会啦!嘉莘才不会打扰我们,她很体贴的。” “可是妳舍得让妳的好朋友一个人行动吗?” 他这话倒是让幼幼一愣,随即点点头,“说得也是,我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所以有七位帅哥保护,妳总该安心了吧?”他咧开嘴,黑色眼瞳发出迷人的光芒,整个人充满洒月兑不羁的风采。 幼幼知道,就是他这份狂野魅力让她沉沦。 “干嘛一直看着我?”他挑眉。 “因为……我为你着迷。”她说的是实话。 “知不知道妳这句话会让我克制不住?”他将她拉到面前,眸光勾勒着她羞涩的容颜。 掬起她的下巴,他精准无误的掠夺她的唇,狂肆的几乎要侵吞她所有的理智。 幼幼毫无招架之力地倚在他怀里,车外微风轻扬、车内热情洋溢,而他们的爱情也就此沸腾,缱绻隽永……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