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牛奶棒》 序 抉择楼采凝 终于将“求爱面包坊”写完了! 有读者问,既然“食”写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写“衣”呢? 喂,敢情是要凝“食衣住行”全写了吗?我想就算我要写,也没人看吧! 所以,在推翻了“食衣住行”的可笑提议后,伤脑筋的事才正要开始。连作梦都在想我再来要来点儿什么?酸、甜、苦、辣哪一种呢? 突然,想写写感性的,让人心拧的那种;可又觉得人生本就在追求喜乐,是该写写欢笑的。 看清楚……凝是指“欢笑”,不是搞笑,凝并不擅于搞笑,所以“欢笑”或“会心一笑”才是我能发挥的范围。想想一个看辛巴达航海历险记都会落泪的人,能有多少搞笑的点子? 家中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同时看一部片子,他在笑、我在哭的时候。 那时我们都会马上顿住,以为神经错乱,或者眼花撩乱,反正就是不该在正常的时候发生。 偏偏这种情形发生的频率太高,后来他见怪不怪,只当遇到外星人,瞪了我一眼泪容,又继续开怀大笑。 而凝落泪的时间点是没有依据的,我可能因为看见樱桃小丸子的爷爷对她说了段感人告白后心酸……因为爷爷太笨了、小丸子太傻了,这两个人只要逗在一块儿,就怪事做尽,让人觉得好悲情。 也可能在看见蜡笔小新被他妹妹小葵欺负时而心痛……因为在小葵还没出现之前,我从没想过小新也有这么孬种的时候,唉……毁了我心目中大英雄的形象。 所以想想,错不在我,是我太过人性了。 序文接近尾声,凝是不是“太过人性”就让大家判断,现在我要腾出点位子谈谈这本《自恋牛女乃棒》。 如果,有“爱一个男人不敢说”与“说了对方不爱妳”的两种结果,妳宁可选择哪一种? 书中女主角是前者,她自诩只爱自己不爱男人,因此将诉爱的权利给放弃了,可就在不知不觉的中,她竟意外发觉自己已深陷感情的漩涡,要抽身已难。 这本书,可以说是用“欢笑”与“悸动”交错而成的,希望你们都会喜欢它。 最后,要再提一下,采凝每月送出新书三本的活动仍持续进行着,九十四年三月前多赠旧作三本,请大家踊跃参与,把握最后一个月,详情请到采凝的家“凝语情话”观看。如果愿意定期收到我的电子报与出书消息的朋友也可一并免费订阅。^^ 凝语情话http://.tsaenin 点心介绍:牛女乃棒经常给人一种很普通、很廉价的错觉,而且它的硬度是一般糕点面包的好几倍,通常让人较不易接受,但是它的女乃味香浓、咬感十足,得经过细嚼慢咽后才能品尝出它与众不同的甜美与爽口。 楔子 四位志同道合的女孩于大学毕业后,就在西门町合开了家“裘艾面包坊”。面包坊内面包香,四位老板娘更是美丽又大方,各别拥有不同的气质,若是以面包来形容,也就是香、甜、软、绵,各有长处。可偏就男人缘特别差,感情路上始终乏人问津。 眼看面包店的生意愈来愈好,可是她们的感情世界依旧一片空白,于是急中生智,她们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也就是四人各别做出不同的点心摆在玻璃柜中,如果是第一位未婚,而且是二十七到三十二岁之间买下它们的男人,她们就得展开倒追行动。 呵呵……这个主意是不错,可也挺冒险的,要追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并不简单,且看她们四个女人如何展开倒追绝技吧! 哦……对了,忘了介绍一下这四位女主角啰!如果大家觉得不错,不妨替她们作个媒吧! 颜小菲,可爱憨傻,数学长才,就是她这份真诚与痴傻掳获了阿娜答的心,也是面包坊内第一位将自己推销出去的女孩。 方凯欣,跆拳道很厉害,直想找一个可以跟她练打,助她获得下一届奥运金牌的男人。皇天不负苦心人,因为她的努力与执着,终于将一位神秘男子给收伏在手掌心中。 凌羚,娇艳动人,外表成熟大胆,实则纤细多情,对谈情说爱比任何人都陌生的她却喜欢伪装成浪女,其甘苦只有她知道。但是自从认识了她命定的真命天子之后,她可是得意又春风,上个月已经步上红毯另一端,是她们四个当中第一位告别单身的女人。 江思俞,讨厌男人,只爱自己,嫁不嫁得出去根本无所谓,却被陷害参与这样的倒追行动,对她而言实在是苦不堪言。而今天就是要说说她的故事…… 第一章 打烊关店门了! 江思俞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她可以捧着原封不动的牛女乃棒到外头分送给左邻右舍,虽然亏点本,但总比把自己卖给一个男人好。 熬过了一天,今晚又可以有个香喷喷、甜蜜蜜的美梦了。 “妳又拿牛女乃棒去送人了?”凯欣见她心满意足的回来,就知道她今天又逃过一劫了。 “嗯!”思俞伸了个懒腰,“我怕邻居吃腻了,这个月我都拿到较远的地方去。” “哪里?”凯欣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问。 “转角处开了一家幼儿园,那里的小毛头都超可爱的,所以我就送过去,明天可以让他们当点心吃,反正保存期限要到后天呢!”江思俞抿唇笑说︰“虽然交男友很没意思,可是逗小孩子真的好有意思喔!” “我的天呀!懊不会妳这个自恋狂想要未婚生子吧?”凯欣自认思想算先进,可也还没open到这种地步。 “这有什么不好的。”思俞噘起小嘴儿。 “是喔!我看连妳都还是个小大人,怎么独立去照顾一个孩子,到时候可别叫我帮忙带,我要是不小心手劲一大,把他给……” “喂!妳这是要挟吗?”思俞皱起一对柳眉问。 坦白说,她可是她们四个当中最小女人的一位。小菲憨柔,但不善打扮;凯欣五官亮眼,英气十足;凌羚美艳,大胆新潮。 而她是一副很道地邻家女孩儿的模样,慧黠聪颖、五官纤细,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的女人居然会对男人没兴趣。 “我哪是要挟啊!”凯欣摇摇头,“只是把可能性先告诉妳。” “算了。”思俞噘起小嘴,“没想到相交多年,连这点情分都没有,还说是麻吉呢!不理妳了。” “喂!听妳这口气,妳真打算这么做?”凯欣疑惑地打量着她,该不会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去了解过思俞吧! “因为我根本不打算结婚,不过,生个娃儿玩玩也不错。”她理所当然地说。 “妳就这么有自信不会结婚?”凯欣可不以为然。 “当然了,要不妳以为还有谁愿意买那种硬邦邦的牛女乃棒。”她掩嘴一笑,好像自己的计谋得逞,好不快乐呀! “我看,那只是妳的自以为是。”不是凯欣想扯她后腿,缘分这种事当真很难说,像她过去也从没想过会交男友或喜欢一个男人。 可当心底突然有个人,变得沉甸甸的时候,那种感觉……有点负担,但也不赖。 “是吗?那就试试看啰!一年后、两年后,我的牛女乃棒还是只有送人的份儿。”思俞仍在那儿得意的摇头摆尾,可一点儿都没把凯欣的话放心上。 然而,就在凯欣正打算去拉铁门时,突见两个男人直朝这儿冲了过来……呃,不……应该是说一大一小的男人。 “叔叔,就是这位阿姨。”小男人指着思俞给大男人看。 “你们是?”思俞一脸疑惑。 “请问就是妳每天送牛女乃棒给转角那间幼儿园吗?”大男人直接朝思俞走了过来,“我叫元暟,是这小子的叔叔。” “我叫元小强。”小男人指指自己。 “小强?!”思俞微蹙起娟秀的柳眉,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别叫我小强,很难听耶!叫我元小强。”他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但既是父母所取,他认了。 “哦,元……小强,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间幼儿园的学生,经常牛女乃棒抢第一的?”思俞对他笑了笑。 “对,就是我。”终于被认出来,他开心地笑咧着嘴。 “那你们有事吗?”该不会她才刚打算来个“未婚生子”,就有人自动自发配合她? 思俞瞇起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大男人,若是以外貌而论,他的体格挺拔结实、五官深邃突出,颇具个性,是个条件不错的人选,可是内在呢? “思俞,人家在跟妳说话。”凯欣用手肘抵了抵她,跟着附在她耳边暧昧的低语,“喂!自恋狂该不会『煞』到俊男,忘了自恋是什么了。” 她对凯欣猛一皱眉,“妳胡说八道什么。”跟着又转向元暟说︰“对不起,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是这样子,我小侄女很喜欢吃妳做的牛女乃棒。”他说。 “就是我妹啦!”元小强补充,“有几次我吃不完拿回去,她就给我偷吃,哪知道却吃上瘾了,天天跟我吵着要,可最近妳好像愈送愈少,我都只能抢到两三支,自己吃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留给她。” “那你们的意思是?”思俞突然觉得乌云罩顶,有股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难不成他们是要来── “你们是来买牛女乃棒的?” 这个臭凯欣,居然替她问了! “没错。”元暟又道︰“有多少我全买了。” “不不……”思俞拚命摇头,跟着傻笑,心底猛地掀起狂潮,“我们已经没了,全都卖光、送光了。” “这我知道,但我可以跟妳订吗?一天两包,每天都要,明天起我会天天过来拿。”元暟很不好意思地说︰“会不会勉强了?” “会。”思俞直觉喊出口。 “不会。”凯欣帮着答腔。 “到底会不会呀?”元小强看得一头雾水。 凯欣皱着眉对思俞说︰“在小孩面前不能说谎,妳有能力做,为何要骗人?这样是不对的喔!” 思俞痛苦的闭上眼,跟着才说︰“附近的面包店有好多家,你可以去别家问问。” “我妹就只爱吃妳做的。”元小强立即回答。 “可是我……”完了,江思俞发现她的快乐天堂好像愈飞愈遥远,也愈来愈模糊不清了。 “答应吧!”凯欣嘴里含着窃笑望着思俞那张困惑的小脸。 “妳考虑得怎么样了?”元暟蹙眉看着她。 “她不说话就表示答应了。”凯欣干脆替这愣姑娘回答。 “那就太感谢了。那我什么时候来拿好呢?” “嗯……”凯欣想想,“我们一天出炉两次,你应该是上班族吧!那就下班时来拿,我们会帮你留着。” “谢谢妳们。”他感激一笑,这才退了出去。 三分钟后,思俞从恍神中回到现实,这才发现那两个大小男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去哪儿了?” “回去了。”凯欣露出“搞怪”的笑容,拿着铁钩走到门口继续她刚才未做的工作。 当她拉好铁门回到店内,看见思俞那副松口气的表情时,实在是很不想这么快又将她拉回地狱,不过,既然做人就得面对现实,她不得不告诉她── “我已经替妳答应人家了。” 思俞浑身一震,“妳……妳说什么?” “他订了妳的牛女乃棒,就等于买了它,妳不能不做,即便不做,咱们之间的约定也成立喔!” 想想她们三人每次忙着约会时,都只有她独自看店,让她们非常的于心不忍,往往一个约会约了一半便溜回来工作,就怕把她累死。这下可好,以后大家都很忙,暂时关店门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她们不必再继续忍受良心的谴责。 “为什么会这样?”思俞快晕倒了,要她倒追男人……太可怕了! “这样很好呀!想想我们的糕点才让对方买一个就得倒追,可妳的却是长期订购耶!这才够本呀!”凯欣是真心为她祝福,兴奋的嚷嚷,“对了,我得赶紧打电话告诉小菲和凌羚,要她们明天下午准时迎接思俞的男友。” 说着,她就把钩子一放,在思俞发飙之前匆匆溜上楼去。 思俞当然没打算追上,因为她知道她也不能找凯欣打架,真要打也打不过她呀!呜……可是她该怎么办?难不成当真没得翻身了? “天呀、地呀!臂世音菩萨、圣母玛利亚,求求您们……希望那男人是已婚身分,或者年龄不合格,只要别让我追他,怎么样都行……” 躲在楼上的凯欣听着思俞在楼下祈求的声音,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她多希望看看思俞也能跟她们一样,有人爱、有人疼、有人在乎呵! 因为凯欣的通风报信,今儿个面包坊内四位女老板都排除万难的没出门,全守在这间小小的店内,就等着男主角现身。 经过一天的担忧,思俞此刻倒是显得平静不少,不过说也奇怪,通常遇到这种事时,她应该没啥精神和心思去做牛女乃棒的。但只要想起有个小女孩儿这么喜欢吃她做的糕点,她就忍不住满心欢喜地忙碌在其中,似乎已将倒追的事甩在脑后,一心只想为那小女孩献上一份心意。 五点没来、六点又没来,这时凌羚忍不住问︰“他到底几点下班?” “我没问。”凯欣耸耸肩。 “他最好别来。”思俞突然冲出这么一句话。 当当当── 还真是天不从人愿,本来正庆幸自己的祈求成功,哪知道突如其来的一阵风铃声响,瞬间毁掉她的快乐。 “就是他。”凯欣小声地暗示。 “好帅喔!”凌羚撞撞思俞,“好啦、好啦,他很正点耶!” “小心陶斯会淹没在醋海里。”这女人有个帅帅的老公了还不知足,居然看着其它男人流口水。 “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嘛!”凌羚掩嘴一笑。 “我赞同凌羚的看法。”小菲也频频点头。 “妳这书呆子懂什么?”眼看他愈走愈近,思俞的心跳声也愈来愈强烈。 “书呆子可懂了。”小菲赶紧上前招呼,甜甜地笑说︰“先生,请问你是要来拿牛女乃棒的吗?” “对。”元暟疑惑地看着她们。今天是怎地?打出美女阵仗吗? “我们思俞做的牛女乃棒非常与众不同喔!看似硬,可咬起来很脆,先生真是好福气,可以吃到她做的牛女乃棒。”小菲拿出她的招牌笑容,客套地说着。 “小菲!”思俞赶紧上前接腔,“这两包是给你侄女吃的,这两包是送给小强的,以后你就不要再──” “不要再客气了。”凌羚将思俞想说的“不要再来”立刻改了词。 “真的很感激四位美丽的老板娘,这样多少钱?” “送的那两包不算钱,刚好一百元。”思俞颓丧着脸说。 男人掏出皮夹拿出三千元,“这里我先预支一个月份的牛女乃棒,但不要再送了,否则小强那小子会愈吃愈胖的。” “哦!”思俞深吸口气,不用别人帮忙就主动拿出数据卡,反正早死跟晚死而已,她豁出去了。“元先生,只要在我们店内消费就可得到一张贵宾卡,请您填一下数据,我们会立刻把卡奉上。” 她的做法倒是让其它人暗暗叫好,这个思俞……有种! “好。”元暟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跟着拿出笔在卡上填写数据。 每个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好奇的把视线盯在那婚姻栏上……哇~~未婚,好耶! 再来就是年龄栏……三十,太妙了! “谢谢,欢迎再来。”三个女人大声笑说,直到见对方离开后,思俞才扁起嘴,呜咽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小菲紧张地问。 “我不会追男人。”好惨! “我教妳好了。”凯欣虽然也不过是个半吊子,但怎么算都要比思俞行。 “谢了。”思俞看着她们,意兴阑珊的说:“好累,想去睡觉了。” “今天放妳一马,给妳一天的时间沉淀心情,明天可不能再懒散了,要急起直追……冲、冲、冲。”凌羚在她背后喊道。 思俞捂着耳朵,恨不得大唱“女人真命苦”,居然为了要把自己嫁出去得这么不择手段!而她更可怜,非但不想嫁,却被逼着陪她们玩这种游戏,哪能不恨呢! 明天,他最好不要再来。 递出两包牛女乃棒后,思俞还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没想到元暟就先做出邀约。“等一下有空吗?我还没吃晚饭,妳应该也还没吃吧?” “呃!”思俞顿时卡了声。 “对、对,她还没吃饭,快去。”小菲赶紧从烘焙室里冲出来替她回答,可见她根本是在做窥探的工作嘛! “臭小菲,妳到底有没有在洗东西啊?”思俞回头睨了她一眼。 小菲吐吐舌,又拿着菜瓜布走回烘焙室。 “看来妳们彼此的感情还挺不错的。”他笑了笑说。 “嗯!老同学了,经常开玩笑开习惯了。”思俞笑得好呆滞,说穿了,她还真不会对男人笑。 懊露齿吗?或是闭着嘴笑,专家说,女人露九齿的笑容最美,好比名模林志玲。可她怎么笑都像一头呆鹅,不管露几齿感觉都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他腻了、厌了,就会自动闪远点了。 “那妳呢?答应了吗?”他也学她露出牙齿微微笑着,思俞这才发觉他的牙好白、好亮! 思俞心里明白她不答应是不行的,否则若是给那几个姊妹淘知道了,肯定会给她冠个“作弊”的罪名。 “好。”她无奈地点点头。 “真的,那太好了,我有开车来,现在可以去吗?”他又问。 小菲又跑了出来,猛点头,“可以、可以,元先生,你就赶紧把她给带走吧!她是我们这里唯一小泵独处的人,好可怜耶!” “小菲,妳哪时候学会耍嘴皮子了,跟楚御寒学的是不是?”思俞拿起面包夹就要去夹她那胖呼呼的脸颊。 “救命呀!她就是这样,元先生,你要小心喔!”小菲又咻一下逃进烘焙室,还顺手把门给重重锁上。 “死小菲!”天呀,好丢脸!思俞捂着脸转过身望了他一眼,只见他咧开嘴正笑得开怀。 “可以走了吗?”瞧出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赶紧敛住笑。 “好。”思俞解下围裙,心不甘,情不愿的慢慢走向他,“可以走了。” 随着元暟一块儿走出面包店后,她便坐进他的车内。 当车子行驶上马路,元暟就问:“想吃什么吗?” 她摇摇头,“不要问我,我都可以。” “妳真不挑食?” “看你疑惑的,为什么这么问?”思俞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我……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她非常挑食。”说时,他的眸光一紧,像是凝向远方般。 “谁?你的女友吗?”她扬高声调,从头到尾就这句话问得最有朝气,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不是,是我大嫂。”他瞇起眸,“也就是小强的母亲。” “哦!”她点点头,“看小强这么可爱,她一定也是个很不错的女子。” “没错。”他点头一笑,转首望向她,“其实妳也很可爱。” 思俞的小脸陡地一红,懊恼着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在追求她了?她从没交过男友,也没兴趣交,被追求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想开口拒绝,可又怕自己会错意……oh,mygod! 无措地看向窗外,她正好看见一家意大利餐厅,顺口提了一下,“我们就吃那个吧!好像突然闻到焗烤海鲜面的味道,都饿了。” “好吧!就吃那个。”元暟把车子转向那家店外,停下车后双双进入里面,元暟也叫了份跟她一样的海鲜面。 在等待送餐时,思俞迟疑了好半晌才鼓起追求的勇气,“其实……我答应跟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哦,妳说。”元暟温柔的一笑。 “呃……”她抓抓脑袋,在被迫的状况下,她要如何说出追求的话语呢?索性她心一横,闭上眼,一口气把她们四个女人间的计划告诉了他。 足足说了三分钟后,她抬起眼看向他那副无表情的脸孔,“呵……呵……我知道你很为难,其实我也是,因为我根本不想结婚、不需要男人,觉得女人还是得靠自己比较好,你认为呢?” “没错,现在的女人甚至比男人强,需不需要男人得看自己的意愿。”他弯起唇线,笑得极为阳光。 “那太好了!”她兴奋不已,“如果你有女朋友就更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跟我的死党说,你已剔除在条件以外,以后我们可以当好朋友。” “我……”他看着她,“说真的,我们刚认识,有件事现在跟妳说有点怪,但为了让妳安心,我还是告诉妳比较好。” “你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可以保密。”她举起手做发誓状。 “哈……保密倒不必,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他率性一哂。 “哦!”他愈是这么说,她就愈好奇了。 “我大哥早在五年前就意外身亡,那时候小强的妹妹小媛才刚出生没多久,我便负起照顾他们和我大嫂的生活。”他瞇起眸子,似乎陷入回忆中。 “然后呢?”她张大眼等着,“可见你这人不错喔!” “我一点也不好,因为我竟然爱上我大嫂,那感觉……妳知道吗?很……很苦涩,想照顾她一辈子,却又怕舆论压力。”他闭上眼,轻叹口气。 “嗯……我觉得这没什么呀!反正你大哥已经不在了,就算她嫁给你也不违法吧!”她的观念倒没这么保守。 “妳这女孩很特别。”闻言,他的眸子瞬间一亮。 “哪有,我那些死党都说我脑袋秀逗。”好棒!他有心上人,那她就自由了!接下来她的表现便自然不少。“但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她。” 他摇摇头,“可惜早在两年前她却离家出走了。”他抿唇一笑,“她是个喜欢让人注意、喜欢热闹的女人,被两个孩子困住不是她所愿。” “那么,现在是你在照顾两个小孩子啰?”她很震惊。 “哦!不是,我得上班,是我父母在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我只负担他们的生活、教育费用。”他扯开嘴角,笑望着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看样子,妳现在很愉快了。” “对,满心舒畅。”她笑得好开心,也少了之前的拘谨。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妳不喜欢男人?” “我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不想交男朋友,反正就是很别扭。”她抬起眼看着他那副打量他的眼神,发现他好像会错意了,于是赶紧解释,“我不是『蕾丝边』喔!你可千万别误会。” “哈……”他笑着揉揉鼻子,“我没有误会,如果妳是,妳那些死党早就被你囊括了。” “说的也是。”思俞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 这时,餐点刚好送上来,他说:“吃吧!” “嗯!”她用叉子先卷起面条,将面全卷上,再放入嘴里,“哇……好快意喔!真的好幸福。” “妳的吃法好特别。”他笑看她那副很满足的吃相。 “这样吃真的很好吃,你也试试嘛!”思俞拿起叉子,“你会不会?来,就像这样,把面一条条慢慢卷起来,但不能一次卷太多喔!这样既不会滴汁,又可以一口饱足,还不用发出怪声。” “听妳说来还挺有道理的,那我试试。”元皑学她先挑起一条面,慢慢卷起,然后放入口中,“嗯……很不一样的味道。” “你瞧,我没骗你吧!”她得意极了。 这时候,思俞不禁瞄向他,问道:“你大……就是那个你喜欢的女人跑了,你怎么办?” “嗯,试着忘记吧!”他敛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思俞看着他,发现他除了眼睛美外,两道似剑般的浓眉更带了股逼人英气,只是这样的男人心底究竟在想什么?又在找寻什么? 说真的,以往她对男人从不感兴趣,觉得他们千篇一律,懒惰加,可这男人为何会给她一种亟欲窥探究竟的? 不过,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声明,那绝不是喜欢或是爱,只是纯粹的好奇罢了。 “我看你忘不了她。”她仔细观察后下结论。 “嘿!妳好像对我的感情事很感兴趣哦?”他抬起头,对她魅惑地一笑。 “有吗?我刚才不是说了,做不成情人还是好朋友,关心你一下嘛!不希罕就算了。”她又卷起面,大吃了一口。 元皑俯首看了她一眼,俏声问:“生气了?” “才没有,我又不是那种喜欢对男人撒娇抱怨的女人。”她对他很阿沙力的挥挥手,“再说,我们才刚认识,我的确问得太多了。” “可以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撒撒娇其实是很幸福的。”他居然说出这句话,是想动摇她的决心吗? “呃……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别开眼,看起来一副心里有秘密的模样。 元皑眸光半瞇,似乎看出她藏有心事,于是他不再多问,只说:“那愿我们友谊长存。” “ya,友谊长存。”她神态可爱地拿起水杯,“以水代酒。” “ok,就以水代酒。”元皑也举起它,与她的相互轻触起一阵清脆的响声,这时,周遭的客人都好奇地转首看向他们。 思俞吐吐舌尖,“快喝吧!” 元皑帅性一笑,与她一块儿将水杯里的水喝光,两人还极有默契的“哈”了声,这下更逗得他们笑不可抑。 这样的感觉,就只能做朋友吗? 彼此心底同时出现了这么一个问号。 第二章 当思俞回到店里,三个女人已经守在那儿打算逼供了。 “咦,妳们真的很奇怪,自从我的牛女乃棒被挑中后,妳们似乎都变得很闲,居然连约会都省了。”思俞直接找了件围裙穿上。 “你们谈得如何了?告诉他了吗?”小菲率先问出口。 “告诉他了,不过人家已经有心上人了。”她这句话立刻引来其它女人非常整齐的一声“ㄏㄚˊ”。 “既然只是心上人,那就表示还没成定局吧!”凌羚走到她面前,鼓励道: “把他抢过来,嗯?” “我干嘛要做这种事,坏人姻缘是造孽耶!”思俞猛力摇头。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这么做。”凯欣终于说了句有良心的话,思俞感动得差点对她跪地膜拜了。 “我太感谢妳了,明天妳去约会,我替妳一整天都没关系。”思俞捧住她的手,笑开嘴说。 “妳只说他有心上人,但他们有在一起吗?”小菲的数学头脑居然可以转出这么灵活的逻辑问题,可真吓了她一大跳。 “呃……这个嘛……当然……”思俞不善说谎,怪异表情让其它人一看就知道另有隐情。 “哦~~他是有心上人,却没和对方交往,妳这个坏女人居然诓骗大家,太过分了!”凯欣指着她,“知不知道妳已重伤我的心了?” “可……可他心里有别人,我总不能逼着人家一定要爱上我吧!”她脖子一缩,一瞬问倒变成罪人了。 “有何不可?或许他正郁闷、正伤心,妳可以趁虚而入呀!”小菲当真吃了不少阿娜答的口水,现在居然变得那么滑不溜丢的。 “趁虚而入?!”思俞像是听到什么外星语,“拜托,我不会。” “那可不管妳,妳一定要去把他给追回来,我们都会给妳加油打气的。”说着,凯欣便发号施令,“大家来喊口令吧!” 她这一吆喝,其它人全围了过来,抓着思俞的手大喊,“win、win、win……旗开得胜。” “拜托,妳们是要足球比赛,还是要打仗呀!”思俞仰首大叹。 “我们是为妳好。”凌羚笑了笑,“好了,大家上工吧!一定要做出最好吃的糕点。” “凌羚,做出好吃的糕点和为思俞打气有什么关系呢?”小菲装满公式的脑袋怎么也套不出这个关联。 “ㄟ……这个嘛!如果做出好吃的糕点,吃了它们的客人就会觉得很幸福,如此一来,思俞也会变得很幸福了。”想了半天,凌羚聪明的脑袋终于归纳出这么一个理由。 “我的天老爷!”思俞现在直想逃,趁她们不注意之际,赶紧冲进烘焙室将门一锁,想说这样至少可以得到片刻的安静。 但是,她也开始烦恼了,难道真要她去倒追元皑? 凭良心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不过有些男人做朋友会比做情人的感觉舒服,况且,她压根没打算结婚,交个男友不是等于误了男友的青春吗? 唉!好闷,没想到向来乐天的她也会为一件事如此烦恼。 想逃避,但伤脑筋的是元皑天天来拿牛女乃棒,让思俞连溜掉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今天她特地约他出来,在不远处的公园散步,“以后……能不能由我将牛女乃棒送去你家?” “咦?”元皑眉一挑。 “你别误会,因为我那些死党……坚持要我倒追你,说你又没跟心上人定下来,我还是有机会。每次你来的时间一到,瞧她们个个虎视眈眈的,恨不得把你我『送作堆』,真的很痛苦。”她一双柳眉皱得死紧。 “没想到我的出现给妳带来那么大的困扰。”他直觉好笑地看着她的表情,怎么都没料到这小女人是真的不爱男人。 “也没关系,不过,以后让我送去给你好不好?”这样她就不必再看见她们那种可怕的眼神了。 “当然好了。”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突然又说:“如果妳愿意的话,我想……我们不如假装交往,这样妳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假装交往?!”她张大眸子,“什么意思?” “偶尔出来约约会,实际上就像朋友一样的谈天说地,就好比现在,妳那些好友就不会再紧迫盯人了,不是吗?至于要假装到何时,那就视情况而定啰!”他撇嘴一笑,给她一个看似不错的建议。 “这样好吗?”她咬咬下唇,用力思量。 “妳自己决定,我全力配合就是。”这男人不赖,够干脆。 “那……那就委屈你,我们暂时这么办好了。”她笑了出来,“说真的,我对你有说不尽的感激呢!” “行了,好朋友还说这些。” 元皑扬起下颚,笑看她这抹充满青春、朝气的小脸。说来这女人也挺善变的,前后不到一分钟,她竟然可以从一个忧郁的林黛玉,转为一个活泼的美少女战士。 他看着……眼神不禁深邃了起来。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其实思俞是个很健谈的女孩,只要不要跟她谈感情,她可以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能聊。 他摇摇头,“妳在这么谢下去,我会不知所措的。” “ok,那我就不再谢了。”思俞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上次说小强的妹妹……小……” “小媛。”他替她说了。 “对,小媛很喜欢吃我做的牛女乃棒,那还喜欢吃其它的吗?天天吃同一种东西也会腻吧!如果她还喜欢吃点别的,我可以换换口味。”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曾经问过她,她却说很喜欢牛女乃棒入口即化的感觉,吃再多也不会腻。”他们一边散步,一边闲聊。 “有机会的话,我想去看看她。”她抿紧唇说。 “好啊!以后妳送牛女乃棒到我爸妈那儿就可以看见她了,我想小媛一定会很开心。”他露齿一笑,在那清朗的笑容中带有一股迷人魅力。 思俞不禁庆幸,还好她已对男人免疫,否则铁定会掉进他那份无与伦比的魅力之中。 “那就一言为定啰!”看看表,“打扰你太多时间了,那我回去了……啊!对了,你每天都会回你爸妈那儿吗?” “我大概八点都会回去一趟,妳八点来我都在。”他的薄唇抿起一丝笑影。 “那好,再见。” “等一下。”元皑迫不及待地喊住她,“让妳这样来回奔波实在不太好,我多给妳一些钱好了,算是跑路费。” “你这是做什么?”思俞皱起眉,心里有些不悦。 “我……”女人不是对金钱都挺斤斤计较的吗?更少他曾经认识的几个女人都是这样。 “朋友不是这么当的,拜拜。”挥了挥手后,她便迅速朝公园大门跑了去。 元皑望着她的背影,发现她好像是生气了,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撇撇嘴,看来她果真不一样,是个很有意思又很特别的女孩子。 不喜欢男人,只爱自己,这样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我去打球啰!” 思俞往屋子里吆喝了一声,“我中午就会回来了,今天是我们麻雀队比赛,我可是信心满满会拿一面金牌回来。” 打高尔夫是思俞闲暇的兴趣,“麻雀队”则是她所加入的女子队伍,每两个月她们就会每人提供数百元打一面金牌,作为冠军的奖励。 “妳还是省省吧!几次都只是捐钱的份,没见妳哪次拿回奖励。”凯欣取笑她“还是等我拿奥运金牌回来会快些。” “别把我看扁了,这个月我练得可勤了。”思俞噘着小嘴儿。 “是这样吗?”凯欣趴在玻璃柜台,托着腮说:“我好几次都看妳拿着球杆在后面院子挥那片可怜的草地,现在草都秃了,妳指的练习就是那样?” “我……我……”她咬着唇,“我没空上球场练嘛!再说练一次好贵,我得缩衣节食一个星期才可以打一次球耶!” “所以我才要妳找个有钱的老公嫁了,以后家里就盖座球场,多帅。” “呵呵!那我干脆找八、九十岁,行将就木的老爷爷嫁不是更好?”思俞睨了她一眼后便扛着球袋出门,坐进她上星期才花五万元买来的二手小噗噗。 虽然这是二手车,但是外表极新,至于内在……反正没人瞧见,为了面子,她还骗那几个姊妹淘是二十万买来的呢! 坐上车,她听着音乐朝市郊迈进,打算到最近的那座球场一展球技。 约莫半个多小时,她终于到达目的地,扛着球袋走出车外,她开心的对同是“麻雀队”的球友们打招呼。“嗨,淑晴,妳也来了。” “来拿金牌的。”对方极有自信的说。 “哦!” 思俞紧皱起眉,也接不上话了,因为淑晴可是她们里头最厉害的一位,每次捐献出去的钱所买的奖励品几乎都由她所得。 唉……真呕耶!可技不如人,她又怨得了谁呢? 进入球场,看着这片宽广草地……说真的,她喜欢的不是高尔夫这项运动,而是喜欢遥望这片绿地蓝天的快意,还有随性挥洒的自在。 “思俞,原来妳在这里。”另一位球友小玫就跟她半斤八两,是经常把球打进沙坑里的。 “小玫,妳也来了。”思俞笑望着她。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还是得来呀!缴了一千元耶!不碰碰运气怎么行?”小玫的天真是思俞喜欢她的原因。 “呵,妳当是在抽奖喔!碰运气。”思俞摇摇头。 “反正我都没练就是了,管他啰!” “妳真乐天。过去吧!时间就快到了。”思俞便与她一块儿走到发球区。 由于比赛者多,便得分组进行,在轮到她这组之前,她就在旁边观看,哪知道她眼神往远处一瞟,居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是他……元皑!他也来这里打球的吗? 思俞兴奋地直对他挥手,明明球场里人不少,但不知是不是他们心有灵犀,他就是看见了她。 他眉一撩,笑着奔向她,“嗨!还真有缘,妳来这里是……” “打球呀!”她双手一摆,让他瞧见她一身帅性中带着媚意的装束。 “妳会打golf!”元皑故作吃惊状。 “你是什么态度,好像我会打golf你很意外?”她瞥了他一眼,“我已经学了两年呢!” “技术应该不错吧?”他笑意盎然地望着她。 “技术……”她咧开嘴,笑着点点头,“还算不错吧!” “那妳今天是来比赛吗?”元皑看向旁边的一群娘子军,周围还有人挥着布幔,上头印着“麻雀队冠军赛”。 “对,是比赛。”她难为情地垂下小脸。 “真的,好,反正我今天只是来玩玩,就留下来看妳比赛吧!”元皑居然为了看她比赛放弃打球?! “你要看我打球?”思俞倒抽口气,“不要吧!我们麻雀队就和麻雀一样,非常不起眼,没啥好看的。” “没关系。”他拉住她的手,过去吧!“我要看看妳的名条。” 天!完了、完了,如果真让他瞧见她的球技,肯定会笑掉大牙的,“你打你的吧!不需要看我打。” “反正发球点就在这里,我玩不玩都无所谓,打定主意跟在妳后面了。”他撇唇一笑,那笑还真完美得像极了从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俊美神射手。 而向来不太搭理她的淑晴这时走了过来,笑望着他,“思俞,他是谁,妳男朋友吗?不是听说妳不爱男人?” 瞧她说的,好像她突然爱上男人就是罪过似的。思俞于是挺起胸对她一笑,“他是我……恋人未满的朋友。” 元皑站在一边瞧着,忍不住心里发笑,“妳好,我叫元皑,的确是她恋人未满的朋友。” 淑晴眉一蹙,突然想以球技赢得这男人的注意力,于是说:“思俞,比赛就要开始了,妳我同一组,抽签在我后面,别忘了。” “我马上过去。”思俞鼓起腮。 “去吧!我陪妳。”元皑攀住她的肩,带着她前往发球台待命。 眼看她前头的淑晴挥出一记漂亮的远球,换到思俞时,她有点紧张,好不容易打出球,却是一个ob球! “天!”她低叹了声,只好等同组都发球完毕后再进行补球。 接着,一路上她都不太顺利,不是击到沙坑,就是落水。想当然耳,这样的成绩是非常可笑又难看的,亏她一早还兴致勃勃的想说要得冠军。 “怎么了?”元皑望着她一脸的不快意。 “要笑就笑吧!”她从杆弟那儿拿回球袋,“非但拿不到个人名次,还拉下同组球友的成绩。” “是呀!亏我打得那么好,妳居然扯我后腿。”淑晴走了过来,当她一看见元皑,便立刻换了口气,“不过没关系,输赢有什么了不得的。” “因为妳拿了个人第一。”思俞小声念着。 “这位帅哥,妳看她就是这么小心眼,我拿--” “对不起,我和思俞还有事,得先离开了。”他笑容可掬地朝淑晴点点头后便替思俞背起球袋一块儿往停车场走。 “我跟你有什么事呀?”思俞抬头望着他。 “妳真单纯,不这么说,她会一直在旁边碎碎念,很吵的。”他勾起嘴角, “她的模样让我想起大野狼。” “大野狼?!不会吧!淑晴很漂亮。”她很惊讶有人会这么形容淑晴。 “每个人的审美观念不同,在我认为,她不过只是外表好看而已。”当两人走到停车场,看见他们两辆轿车居然不约而同地放在隔壁,都忍不住愣住了。 “现在是要怎么办?坐妳的车,还是我的?”他问。 “呃……我们各开各的吧!要不然还是得找时间开回去,很麻烦的。”她想了想就这么决定了。 “好,都依妳。”元皑先将自己的东西搁在车边,再将她的球具搬进她的车厢内。 “你真的很体贴,将来谁当你的女友一定很幸福。”见他服务得这么周到,让她都不好意思了,“对我,别这么客气。” “难道对朋友和女友不同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他对她眨眨眼,属于他那份魅力四射的笑容总是这般凝入人心。 “我想那是你目前没有女友,哪天你遇上喜欢的女孩,一定会对她很好。”思俞将车厢门盖上,“谢了。” 他微微皱起眉,神情中带了一抹涩意,“我想我暂时不会去交女朋友吧!” “你还在等她?”她微偏着脑袋仔细观察着他那张变得不太一样的表情,“是认为她还会回来?” “我想……她不会真的丢下孩子不管,至少哪天她会回来接他们。”他爬爬头发,深吸口气说:“别提这事。对了,妳昨天不是说想去看小媛,那就现在吧!” “好啊!那你就陪我先回面包店把车子放好,再让你载我一程啰!”只有这么做是最方便了。 “嗯,没问题。”于是两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当思俞将车子开回店后,又坐上元皑的车子一道前往元皑的父母住处。 “我这样突然拜访会不会很奇怪?”思俞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怎么会呢?妳不是已带了一大堆糕点?”瞧她大腿上就放了大大小小五盒甜点。 “因为我只会做蛋糕嘛!”她傻笑。 “这就够了。”他的薄唇划过一丝笑影,给了她不少信心。 她笑着点点头,接着便从手提袋内拿出小说随意翻着。元皑望了眼,跟着撇嘴一笑,“女孩子好像都喜欢看言情小说。” “应该吧!大概现实都太无情,偶尔抽离一下,让自己陷入幸福的虹彩中,这样会变得比较开心。”她想了想。 “可小说中不是都谈些男欢女爱吗?妳又不爱男人,看了不会想……跃跃一试?”他倒是很好奇她的想法。 “不会呀!”她噘起小嘴嘀咕着,有意闪躲这个问题。 “是吗?那么男人给妳的感觉到底怎么样?” “就跟一般人差不多,没有特别的感觉。”思俞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下了结论。 “我也一样?”他勾唇笑问。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她仰首大笑,“这怎么可能嘛!否则我也不会要你陪我演戏了。” “说的也是。”他点点头,“我上次去拿牛女乃棒时,妳正在里面忙,妳另一位伙伴告诉我说妳很自恋,经常对着镜子照不停,是吗?” “什么?!”她瞠大眼,难为情的捂住脸,“是哪一个?她们怎么可以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这有什么关系,妳本来就很漂亮,喜欢照镜子顾影自赏是很正常的。”他阗黑精亮的眸扬起一丝笑痕。 “你还真会说话。”她转开脸,不知为什么,她竟会因为他这句话心情莫名地开朗起来。 “我说的是实话。”他撇唇一笑,跟着指向前面,“我父母就住在那儿。” 思俞看过去,原来这里是一处眷村。不久,便见他把车子停在路边,带着她走进小巷内的一扇红漆木门内。 “爸、妈,我来了。” 元皑笑着步入屋里,就见小强先蹦蹦跳跳跑了来,“叔叔。” “小强。”元皑将他抱了起来,“哇……你愈来愈重了。” “你今天来得比较早。”元皑的父亲元大连追着孙子过来,当看见元皑身旁站了一个女孩,眼角忍不住弯起了笑意,“这位是?” “她是我朋友,小媛爱吃的牛女乃棒都是她的杰作。”他咧开嘴角,作着介绍。 “伯父您好,我叫江思俞,就只会做蛋糕甜点而已。” 她说时,元母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江小姐,真的很感激你,小媛每天吃妳做的牛女乃棒时都很快乐。” “真的?” “那是当然,而且小媛每天嘴里都念着做牛女乃棒的阿姨,妳来了可以去看看她吗?”元母慈蔼地望着她。 “对,我来就是为了见她,她在哪儿?”思俞柔柔一笑。 “妈,我带她去。”元皑握着她的手走进一问小房间,这时她才看见在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 “她怎么了?”思俞顿觉不对劲,转首问着元皑。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多半躺在床上,平常很少有爱吃的东西,可偏爱吃妳做的牛女乃棒。”他拉着她走向小媛,“小媛,妳看,牛女乃棒阿姨来了。” 小媛张开眼睛,笑开嘴看着她。 “别叫我牛女乃棒阿姨,好怪的称呼。我叫思俞,喊我思俞阿姨就行了。”她坐在床畔握住小女孩的手。 “思俞阿姨,我好喜欢吃妳做的牛女乃棒。”小媛开心地说。 “我今天还带了好多不一样的点心,要不要都尝尝?”思俞模模她的小脸蛋。 “好。”小媛笑望着她,“阿姨,妳好漂亮。” “妳也好漂亮呀!”思俞回以一笑。 “我才不漂亮,我老带给人家麻烦,我最讨厌自己了。”她皱起小鼻子,一脸颓丧。 “才不呢!”思俞赶紧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面小镜子,“妳看,小媛是不是很美?无论如何,绝对不可以不喜欢自己喔!像我就爱死自己了,无论她多么糟、多么笨。” “真的吗?我也可以爱自己?”小媛张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无论我的身体有多么差?” “身体不好,妳就要更爱自己、更珍惜自己,所以我们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让自己的身体变好,对不对?”她缓缓说着,尽量让年仅六岁的她能听懂她的意思。 “对。”不知道她懂了吗?可她答应得非常开心。 站在一旁的元皑细细观察着思俞那抹和煦似春风的笑脸,很佩服她有这样的口才可以让一向拗气的小媛对她服服贴贴的。 “小媛,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喔!等一下饭要吃多点,知道吗?”他俯低身,朝她伸出手指头,“答应叔叔,要爱自己。”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伸出瘦小的指头与他勾住,小嘴咧开一个喜悦的幅度,“叔叔,等一下午餐时背我出去,我要和大家一起吃饭,思俞阿姨也会留下对不对?” “我……”思俞愣了下。 “打了一早上的球,都饿了,难道妳认为我会让妳饿着回去?”他半瞇起眸,意思很坚定。 “好吧!那就打扰了。”思俞不忍拒绝地点点头。 “那太好了。”小媛开心不已地鼓掌着,顿时气氛变得和乐又快意,她相信等会儿她一定会吃得很多。 第三章 晚饭后,元皑在父母的催促下带着思俞到后面的长堤散步,说那儿气氛佳、灯光美……当然是指路灯,可以培养彼此的感情。这样的结果倒是让思俞意外,在看见元皑对她做出眨眼的暗示后,她才没开口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爸妈是不是会错意了?”在长堤上走着走着,她不禁担心地问道。 “我想是,自从他们知道我喜欢我大嫂后,就非常紧张,好像我会误入歧途似的。跟他们说过我是以男人的身分爱她,他们不信,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离开的原因之一。”说着,他不禁垂下脸。 她理解地点点头。“是他们给你们的压力太大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知道他们是爱我们的。”伸了个懒腰,他转首看着她,“别为我担心,我知道这些都已成往事了。” “但我猜你一定很爱她、想她。”她抿唇一笑,“我祝福你,也期待她能早日收心,回到你身边。” “呵,谢啦!”他笑瞇着眸,瞧着她边散步边踢石子的可爱表情,嘴角的弧度也慢慢扩大。 “那妳呢?真要自己孤单一辈子?就算跟妳那些手帕交再要好,她们终究有家庭,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儿女,即便有心聚在一起,可是往往会因为一些杂事弄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的也是,可我现在没想到未来的事。”她淡淡地说。 “妳喔!”他摇摇头。 “讨厌啦!被你搞得头好痛喔!”她抓了抓头发,“不过,我想过要生个孩子,这样就不孤单了。” “啥?当未婚妈妈!”他倒是相当意外。 “是不婚妈妈。”她眸子突地一张,笑望着他,“喂,你有没有兴趣呀?当孩子的爸?” “不不不,我的思想没这么前卫。”他直摇头。 “开你玩笑的。”她指着他惊愕的脸孔,捂着嘴轻笑着,“瞧你,脸都吓白了!我如果真抓你去生孩子,你心上人回来怎么办?我才没那么坏呢!” “oh!妳最善良了,我的好女孩儿。”他略带忧虑的眼底轻闪过一丝笑影,让思俞不禁看得心凝。 这个男人心底到底藏着什么心事和秘密呢?该不会认为那个女人不会回来了吧! “喂,你要有信心。” “信心?!”他不懂她天外飞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千万要相信她会回来,总有一天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长相厮守。”她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比画一下。 “想打架?”他被她正经的表情逗笑了。 “什么打架,是相互打气。”她把他的手举起,“握拳。” 他听话的握起拳头,就见她紧勾住他的手臂,嘴畔的笑痕蓦地拉大-- “win、win、win,祝你旗开得胜,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思俞把她那几个手帕交的绝活展现出来。 元皑揉揉鼻子,笑不可抑。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皱起眉,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她明明记得没错,她们是这样喊的呀!可他为何像是听见“绝世笑话”似的? “我笑妳刚刚那滑稽的动作好像迫不及待的想吃我的喜糖。”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别为我编织未来的美梦,我心领就是。对了,我突然想到,为了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们找点事来做做好不好?” “我跟你?”她非常快速地倒退一步,“我刚才说要和你一起生孩子只是开玩笑,你别当真喔!” “哈……我没当真,倒是妳会错意了,我是指其它事。”这丫头还真逗人呢! “什么事?” “ygolf。”他扯唇一笑,“我可以教妳。” “什么?你要教我!”思俞很诧异地望着他,“你的技术已好到可以教人了吗?” “现在换妳不相信我了,唉!”元皑皱起眉,伸出手臂装模作样地捏她脖子,“气死我了……” “啊!”她赶紧护住自己的颈子,故意大声嚷道:“谋杀喔~~” “哈……妳这丫头!”说也奇怪,元皑原本有点沉闷的心情总会因为她而化解,看她那畅意欢笑的样子,他也会跟着一块儿笑开怀。 “说真的,你真愿意教我打高尔夫?”这点她倒是有兴趣,否则她永远都别想在麻雀队中争一口气。 “妳不是不信我吗?那就算了。” 厚,这男人还记恨呀! “算我信好了,你到底教是不教?”她绕到他面前。 “什么叫作『算我信』?”他好笑地反问。 “嗯……就是百分之六十相信。”思俞笑着计算了一下。 “这么低啊!” “要不就百分之七十,不能再讨价还价了。”那愉悦中带着俏皮的嗓音如天籁般带给元皑极为舒服的感觉。 “好吧!冲着妳的百分之七十,我就教妳,不过妳可得放聪明点,我可是很严厉的。”他双手抱胸,露出一副凶恶样。 “我怕怕,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调皮的思俞赶紧立正站好,对他行个童子军的三指礼。 就这样,他们两人居然在长堤上笑得人仰马翻,周遭其它散步的民众也不禁对他们投予一抹怪异的眼神。 这下更惹得两人笑不可抑了! 串串欢笑声远扬到天际……这只属于“朋友”问的感情吗? 天知道! 思俞一回到面包坊便发现小菲笑得好诡异,但她却一个字都不说,还真是让思俞在该不该上楼中疑惑着。 “妳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有什么好康的等着我吧?”她月兑下外套挂在一旁衣架上头。 “嘿!老实告诉我,今天是不是有很快乐的事发生?”小菲托着腮,露出她好奇宝宝的眼神。 “什么快乐的事?” “凯欣告诉我,妳一早就出门打球,可回来时却多了一个人,然后两个人又一块儿出去,却玩到这时候才回来,如果没有好玩的事,妳这自恋狂早就落跑了。”小菲对她太了解了,以往只要出外联谊,最早溜人的一定是她。 “没错,我是跟他出去,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只是去看他小侄女。”思俞才不怕她逼问呢!反正他们只是玩假的,根本不需要让她知道。 “就是喜欢吃牛女乃棒那个小女孩?”小菲想了想问。 “没错。” “嗯,我猜她一定长得很像牛女乃棒了。”小菲抿唇一笑,想她每天都吃,不像都难吧! “妳别开玩笑,她……她身体不好,我去了才知道原来她是小强的孪生妹妹,打从出生后,免疫系统就有问题,到现在六岁了都还很少下床呢!”思俞一想起小媛,还真觉心疼。 “什么?她……她身体这么糟!”小菲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早知道我也会做一些拿手饼干让妳带去的。” “没关系,因为他一直没说,我本来也不知道。”思俞坐在椅上,“今天去过后我才明白她那么喜欢吃我做的牛女乃棒,是因为它比市面上的松软些,她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去咬。” “下次去记得告诉我,我做一些软质蛋糕,她应该也会喜欢。”小菲最拿手的就是蛋糕类,这可是她们公认的。 “嗯!我会的。” 思俞点点头,正打算上楼,小菲突然喊道:“啊!对了,妳妈刚刚打电话来找妳,口气好像很急。” “哦!谢谢,我去楼上打给她好了。”思俞对她点头一笑,这才迅速拾阶上楼。 到了房间,她拿出手机,打到位于云林的老家,而接电话的正好是她母亲。 “妈,听说您找我,是不是爸的身体又--” “妳爸身体状况还不错,难道除此之外我就不能找妳了?我若不找妳,妳哪时候找我了?”江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埋怨。 “人家每星期都有打电话问候您耶!而且您不也常来电话吗?我工作忙,真的没办法经常回去。”其实还不是每次见面她妈就吵着要她带男友回去,烦得她头都大了,她哪敢经常跟她联络啊! “我会不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 江母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我怎么会生了一个怪女儿……” “妈,我哪里怪了?”她眉头一皱。 “妳不怪吗?电视上不是说……现在有什么男生爱男生、女生爱女生……叫什么同性恋的,我真怕……真怕妳就是……” “我不是!”思俞大声顶回,“妈,您别胡乱猜测加乱说话,我过去也交过男友不是吗?虽然……虽然结局不是很好,可我向您保证,我很正常的。” “正常?好,那妳证明给我看,带个男人回来,或马上结婚都行,对象我也不挑了。”江母这话还真让她无言以对。 虽然她现在有一位假男友,可她并不想让元皑陷于这样的情境中,因为她妈可没凯欣她们好应付与瞒骗。 “妈,男人不是那么容易找的,您得给我时间--” “不需要妳找。”江母生硬的口气突转微笑般的柔软,“因为知道妳忙,这一找八成又给我找个三、四年,所以对象我已经替妳找好了。” “什么?”她瞪大眼,“妈……您说什么?” “妳爸现在身体稳定,完全是因为刘医师的帮忙,要不是他借给我们一大笔钱又尽心的照顾他,否则妳爸这种罕见的心脏病又无健保给付,得花多少钱才能有今天的稳定状况?” 江母歇了口气又继续说:“他可是我们家的恩人,人家对妳印象也不错,刚好他下星期要调往台北医院,我答应他让妳与他交往看看。” “妈,您这么做太不合情理了!”她大声嚷道:“钱我可以赚来还他,怎么可以用感情去还咧?” “那妳赚多少了?”江母一句话堵回了她。 她敛下眼,懊恼地说:“没错,面包店赚不了大钱,而且还有四个老板,但我……我会努力。” “不必了,只要妳好好对待刘医师就行了。如果妳敢不理人家,我也不会理妳了,妳自己看着办,想想要不要我这个妈。”江母对刘少炎这个医师女婿人选可是满意极了,一看出对方中意思俞,说什么都不肯放弃这种机会。 况且思俞也已经老大不小了,不逼逼她,她说不定真会独处一辈子,这教她怎能不担心呢? “妈……”她好想哭喔!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跟他好好交往?”她就等思俞的一句话。 思俞明白,如果她再不答应,未来的日子老妈是不会放她耳根子清静的。只好先敷衍她了,“随便吧!您高兴要我与谁交往,我就与谁交往吧!”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江母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苞着她又将话题转到左邻右舍的八卦上,轮流一圈说尽后,这才开开心心地挂上电话。 可思俞的心情就糟透了,每每一闭上眼或脑筋一转,想到的就是母亲刚刚那番话,唉……看来她今晚又要失眠了。 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找着上回凌羚帮她租回来的高尔夫历年大型比赛的录像带,学学人家的技巧总是好的吧!说不定她一专心,还可忘掉这些恼人的事。 找着带子,突然她看见一块是前年美国兰洛亚杯公开赛的录像带,放进匣内,她等着播出--可看着看着,她眸子不禁一瞇,以为自己看花眼,她走上前近距离仔细瞧着…… 老天!那不是元皑吗?!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里头?! 望着他在球场上挥杆的英姿,气势如虹,小白球呈漂亮的拋物线飞起,落下,赢得掌声。 从头到尾,思俞的眸光直凝住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最后在他夺得冠军时还忘情的热烈鼓掌着! 天,他好厉害呀! 包惭愧的是,像他这样的高手居然看过她打的一手烂球,而他居然不会看不起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甚至提议说要教她打球。偏偏不知情的她还怀疑加挑剔,难怪他那张脸会变得这么滑稽! 元皑,真的谢谢你了。 “对,动作就是这样,握杆是非常重要的。” 当他们一进入练习场,元皑居然告诉思俞说她得从最基本的握杆开始学……天,她打了两年耶!这两年是白混的吗? “这样吗?”思俞试着又挥一次。 “没错,今天教妳如何掌控持杆力点,以及击出后的扭腰力道转换。”元皑撇嘴一笑,似乎挺满意她的学习成果。 “那下次呢?”她张大眼,如果照这样的进度看来,她应该很快就学会了最正确的打球方法了吧! “不行,妳虽然表现得不错,但还不够完美,得等到让我觉得满分后,再教接下来的压力点运用。”他笑看她一脸不快,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别这副样子,这种事是急不来的。” “可是要学好久喔!”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为麻雀队争光呀?我们就快对外联谊赛了。” 他笑着摇头,故意逗她,“我想麻雀队可不缺妳一个。” “你说什么?”她鼓起腮,“意思是我会不会都无所谓啰?” “ㄟ……妳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他笑得更夸张了。 “讨厌,害人家这么信任你,你居然扯我后腿,早知道就不要你做我的假男友了。”她不禁敛下眼,想起那晚母亲电话里所说的内容,心情顿时变得糟透了。 “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耶!”他皱起眉。 “没有,再继续吧!”她拿起球杆,依他刚才教的方式用力将小白球往前一挥,不知足不是闷坏了,这一球居然让她打得又高又远…… “哇塞,好棒喔……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耶!”她跳起来猛拍手。 “那只是巧合。” 厚,他怎么老爱泼她冷水啊! “为了证明不是巧合,我再打一次给你看。”她半瞇着眼,接着很卖力很卖力的挥着。 先不说结果好不好,光她挥球的心态就很让元皑心怀疑。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先不探问,只是建议道:“好渴,我们到休息室去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喝的,好吗?” “经你一提,我好像也渴了。”她露出可爱的笑容,将球杆收好之后,便和他一块儿朝外走去。 走着走着,她突然转过脸笑望着她,“说真的,你也太神秘了,我以为你今天会坦承,没想到你还是不肯说。” “说什么?” “告诉我你是玩职业的啊!”她的这句话让他一愣。 “咦,妳知道?” “看样子,如果我不问,你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啰?什么朋友嘛!”思俞噘起小嘴,忍不住抱怨道。 “也不是……只是我没事告诉妳这些,好像是在炫耀一样。”元皑耸耸肩。 “你本来就有资格炫耀了,教练证照已经很难考了,你还打到职业,真不简单。”她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 “不过我已经决定不打职业赛了,要专心上班。”他回归所学,如今在银行的“理财部门”做个专员。 “为什么?我昨天看了你球赛的录像带,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项运动。”她绕到他面前,“你有什么苦衷吗?” 元皑听她这么说,步履突地一顿,随即看着她,“我很高兴遇到一位知音了,没想到妳光看我打球就知道我喜欢它。” “喜欢和应付的眼神与感觉是不一样的,就因为你是真心爱上它,才可以打出这么好的成绩。”她甜甜笑着,“真的,我现在从朋友跃升为知音了?” “当然,我的知音。”他笑着拍拍她的肩。 “喂,别用干笑来敷衍我,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苦衷呢!”思俞眨着大眼,“不准隐瞒喔!” “因为打球得经常跑国外,我父母年纪大了,家里还有两个小毛头要照顾,所以我决定回国,暂时退出职业赛。”他这么解释着。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那多可惜呀!”她很惋惜地叹口气。 “我倒觉得没什么,现在的工作我也很喜欢。”他望着她有点儿不一样的小脸,“换妳了,说说妳的心事吧!” “我哪有什么心事?”她不想把自己的不愉快感染给他。 “别骗我了,刚刚我就察觉妳打球时心不在焉的,那不是技术问题,是心情问题。”他扶住她的肩,正视她的眼。 “真的没有嘛!”她快步走进休息室。 元皑看见附近有台投币饮料机,于是去投了两罐咖啡过来,一罐递给她,“虽然妳我认识不算久,但我敢肯定妳一定有事,妳可以说,可以不说,但我希望妳不要自己扛着,那是很累的。” 她抬起小脸,心底似乎涌上一丝暖意。 想她为了母亲那个决定伤神了好几天,那几个死党都没发现,而他们数日没联系,再次见面他居然就一眼看穿了她! 突然,她也有种感觉,她不但是他的知音,他也是她的知音。 “就像妳刚才说的,既是知音,就别隐瞒。”元皑柔魅一笑,他心里想的居然和她一样。 “可我……”她该从哪开始说呢? “如果当我是朋友,就直说吧!”他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唉!我妈……”她苦恼地摇摇头又说:“我妈她居然怕我嫁不出去,决定替我找个对象。” “哦,妳认识对方吗?”元皑眸子半瞇。 “认识,他是我爸的医生……我爸有心脏病,得长期吃药,所以就跟他混熟了。可我跟他不熟,只不过偶尔带我爸去医院时见过他几次面。”她抬起脸望着他,“我妈说他喜欢我,你也是男人,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才见过两、三次面的女孩吗?” 她妍丽小巧的五官近距离地绽放在他面前,好似深吸口气都可以吸到她吐露出兰花般的气息。 元皑的眸光转为幽远,直胶着在她脸上,半晌才魅笑道:“可能。” “什么?”她娟秀的眉一皱,“连你也说可能?” “对,难道妳没听过一见钟情这句话?” 他的话让她无言以对,“说的也是,但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吧!虽然我不是丑八怪,可也没有哪一点值得让某个男人一见钟情呀!” “妳未免太看轻自己了。” “唉!你不用安慰我了。”她伸了个懒腰,“据说那个医生明天就要来台北任职,我以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好过啰!” “妳既然不愿意,何不对妳母亲说清楚,坦白拒绝?”这点是他不懂的地方。 “我说啦!她不接受,还拿母女亲情做要挟,真是太过分了。”她气得小脸都红了。 “既然我是妳的假男友,妳怎没找我求救?”他的俊脸上刻划出一道醒目又绝俊的笑容。 “我不能这么做,我妈是何等精明,再加上很会催逼加纠缠,我伯你会疲于应付,不过你能这么说,我还是很感激你,你这个朋友做的真的已经够多了。”她对他露出一抹知心笑靥,“谢谢啰!” “好吧!”他点点头,“既然妳这么说,那就这么办了。” “那现在身为好友的我,仍是想给你忠告。”她抿紧唇。 “我需要什么样的忠告?”他不觉好笑地问。 “虽然我相信『她』会回来,可是在这之前,如果你遇到其它更好的女人也不要放弃,好不好?” “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眉一撩。 她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俯低身看进他眼中,“如果她真的脑袋秀逗了,我不希望我的知音就此落寞过一生。” “哈……妳当真以为我这么专情?”他对她扬起笑。 “嗯!你就是这样的人。”这次换她揉揉他的脑袋,“不要太固执啰,嗯?” “妳也一样。” 她不解地偏着脑袋,“这关我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遇上喜欢的男人也不要太挑剔,妳爱自己、喜欢独立,可是找个志同道合的伴侣与妳一块儿爱着妳,不是更好吗?”他也站起,一手插在裤袋,一手用力将手中的空罐往远处的垃圾筒一丢…… “oh,宾果!”神准,他大笑。 “话是这么说,但也一定要我爱他才会幸福吧!不过,光这点就很难,我不喜欢让男人抱,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吐。”思俞也伸出拿着空罐的手,瞇起眸对准垃圾筒,打算学他来个空心投篮。 “看我的……啊!” 她还没丢出去,身子已被他紧紧搂住,搂得好紧好紧……全身赫然失去力量,手一松,空罐落了地往一旁滚去……而她的心亦随着它飞得老远…… 思俞错愕地张大眸,不能动弹地问:“你……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试试妳会觉得我恶心吗?”他缓缓放开她,一张带笑的脸庞背后藏着一抹捉模不定的深沉。 “你……你……”她望着元皑,已说不出话来。 见她傻愣得严重,他忍不住拧拧她的脸颊,眸心闪过一丝玩味笑意,更对她肉麻地眨眨眼,“刚刚有没有吓一跳?以为我想吃妳豆腐,还是突然爱上妳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思俞用力推开他,愤而拎起球袋就要离开。 “喂,妳怎么了?” 元皑追上她,“对不起,我知道我做得过火了些,但我只是想要妳知道,或许不是每个男人的拥抱都会令妳难过、作呕,除非连我这么纯正的拥抱妳也会觉得难以忍受。” 她定住脚步,这才回头望着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不起,我可能是反应过度,可是我真的不习惯。” “妳只是不习惯,却不是讨厌,至少不讨厌我,对不对?”他帅气地站在她面前,笑容干净又不含一丝杂质。 “你这坏男人,知道我怕你,还故意要惹我。”她笑了出来,却仍不忘扁着嘴瞪着他。 “会笑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轻吐口气,“妳放心吧!下次我不会再开这类玩笑了。” 见他就这么举步朝前,思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元皑……” “嗯?”他停驻下来。 “你的拥抱真的不让人讨厌,我说的是真的。”微微拉高嘴角,她对他扬声说道:“现在你可以勇敢的去搂抱其它女人了。” 元皑也跟着笑了,“ok,谢谢妳,我会学着去搂抱其它女人,绝不会再单恋一枝花。” “嗯,就这样说定了。”她眉开眼笑地,“我也会试着去接受那位医生,如果他的拥抱也不这么令人讨厌的话。” “那我们就各自努力啰!”他撇嘴一笑,攀住她的肩,像哥儿们似的说:“饿死了,一块儿去吃午餐吧!” “好呀!”她点点头,“对了,这次我请客,不能老让你请。” “干嘛这么计较?” “你又不是我男友,不能老让你请……” “妳以为做男友的就非请不可啰?” “本来就是。” “那妳找不到可以拥抱的男人了。” “去你的……” 元皑和思俞的交谈声是愈来愈小,身影也愈来愈模糊,可那愉悦的嗓音仍不时藉由空气中的分子传递到四周…… 第四章 思俞正在烘焙室里忙碌着,这时小菲突然冲了进来,很惊讶地看着她。 “妳怎么了?”思俞疑惑地问着,“下了楼才发现脑袋还留在楼上吗?” “我不想听妳说这种冷笑话。”小菲指指外头,“有个男人来找妳……他说他姓刘,但我从没见过他,该不会他是妳另一朵桃花?” 这女人不是说不爱男人吗?怎么一口气冒出两个来! 锵!思俞手中的打蛋器突地掉进不锈钢碗里,不说话地发着呆,“姓刘!懊不会是他……” “他……谁?”小菲不解地道。 “我去看看。”将手中碗往桌上一搁,思俞立即奔了出去,当看见刘少炎时,她真的只能干笑了。 “江小姐妳好,还记得我吧?”西装笔挺的刘少炎,剪着一头适中的短发,虽算不上英挺,但还算是老实模样。 “刘……刘医师,我当然记得你,我爸爸多亏有你帮忙,他的病才能稳定下来。”想半天,思俞只好这么开场。 “别跟我客气,不知道妳……晚上有空吗?我想请妳吃顿饭。”刘少炎笑着,看着她的眼神就跟以往一样,充满迷恋。 “呃……晚上……”她深吸口气,想到自己答应妈的事,以及她告诉元皑她会试着改变的话。 “怎么样呢?如果今晚不成,那明天?” “下,我有空,听我妈说你被调来台北大型医学中心,真的很恭喜你。晚上我请客,算是向你道贺。”她笑得好牵强,再看看躲在一旁偷看的小菲,她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尴尬。 “妳能答应我的邀约我已经很开心了,不用这么客气,那我晚上六点来接妳,可以吗?”刘少炎笑说。 “当然可以。”她点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刘少炎对她微微颔首后,就先离开了。 “思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谁?”小菲见人走了,这才快步跑了过来。 “他是我的男朋友。”思俞很无奈地说。 “什么?那……那个元皑又算什么?”小菲瞠大眼,“我真怀疑妳是真不爱男人,还是已经习惯将他们玩弄在手掌心?” “小菲,妳怎么可以这么说,那主意是妳想的,又不是我,从一开始我一直都是持反对票呀!”思俞无辜地反诘。 “我知道,可妳也没有反对到底呀!”小菲望着她。 “那是因为妳们都这么热中,没人听我说话。”突然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说出的话也转为急促。 “可是……”小菲抿紧唇,“我不会说话,算我说不过妳,可妳这样做真的很怪,元皑知情后又会怎么想呢?” “我告诉他了,他很赞成。”思俞抿紧唇。 “妳……”小菲摇摇头,“唉!算了,我想我是不太了解妳。” 看了她一会儿,这时正好有客人上门,小菲赶紧上前招呼,而思俞只是发闷的坐在角落,不发一语。 一场饭局正要开始,江思俞看着放在前面的排餐,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可是刘少炎似乎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说着来到台北的热闹与在乡下时的枯燥有着强烈的对比。 “妳在台北几年了?” “从念大学就住在台北了,嗯……前后算算也有七、八年了吧!”想想这段日子依旧清晰,没想到却已历时这么久了。 “毕业后就开面包店?”他切了块肉放进嘴里。 “嗯……一年后吧!之前找过工作,可没有满意或喜欢的,但是对糕点很感兴趣,于是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先去学了一阵子糕点面包的做法与技巧,准备了一阵子才敢开业。”她托着腮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哦,经妳一提,白天去妳店里我怎忘了买块蛋糕呢!”他勾起唇角笑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思俞只好这样敷衍了。 “妳的意思是答应与我交往了?”刘少炎瞪大眼问。 “嗯!”她只能点点头,无所谓地说:“我妈直说你的好,所以我想……那就试着交往看看了。” “谢谢妳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好情人的角色。”刘少炎一得到她答应的讯息,已是笑得合不拢嘴。 “彼此彼此。”她直觉迷惑,已搞不懂自己这样的想法正不正确? 她明明不想倚靠男人、不信任男人,可却为了让母亲安心,硬把自己送上这条路上…… “吃完饭后,我们去逛逛吧!妳是地主,拜托妳了。”他几乎不问她愿不愿意、有没有空,已替她做出决定! “哦!”她无奈地点点头。 “妳不吃吗?很好吃呀!”他瞧她好像没啥动刀,一块肉还好好地躺在盘子里,不禁好奇地问。 “哦!没,只是我还不太饿。” “没关系,那妳慢吃,我可以等妳。真的口感很不错,不要浪费了。”他指指她盘中原封不动的牛排。 “那你帮我吃好了。”她将自己盘中肉切了一半递给他。 “好,谢谢。”刘少炎笑了笑,又开心地吃了起来。 见他这般,思俞好像更没胃口了,只好随便切了几块塞进嘴里,直等着他吃完它。 “好了,可以走了。”他笑着拿起纸巾拭了拭唇。 “有没有想过去哪?”台北这么大,真要她带路,她还不知该带他上哪儿去。 “一○一好了,我还没去过呢!”刘少炎想了想。 “一○一?!” “怎么?不行吗?”他看出她眼底出现的惊愕。因为在思俞的想法中,男女朋友第一次出游,不是上山下海,就是富有情调的地方,怎会挑在百货公司,不是挺没意思的? 不过她是没啥意见,因为她并不需要情调。 “好,那就去吧!”她干笑了一下,跟着站起主动前往柜台付帐,如果她能将跟他的关系一样这么简单付出去,那该有多好。 思俞从没想过会有男人这么爱逛百货公司的! 来到一○一后,她就见刘少炎像孩子般流连忘返的逛着每个摊位,却又嫌东西贵,一样也买不下手,让她跟在后头一双腿都酸毙了。 “你喜欢什么就买一样,这样逛下去似乎没什么收获吧!”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买?不、不,这里的衣服虽然全是名牌又好看,但一件的价钱我可以在菜市场买十件了。”他直摇头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不可以--” 她本打算提议回去,哪知道又听见他说:“啊!这牌子的东西我满喜欢,可以前只能买仿冒品,现在既然要在台北长住下去,是该买一样正品了。” “那就买呀!我觉得这件衬衫不错。”她走了过去,直觉地指着其中一件。 “不,这件衬衫格调太浪漫,与我不配。”他转而走到另一边,挑着较花俏的衬衫样式。 可思俞说不出为什么,这件让刘少炎嫌浪漫的衬衫竟让她莫名地想起元皑,心想着如果让他穿上,不知有多好看!于是她回头望向刘少炎,当发现他非常专注在挑衣服时,她便将手上的衬衫拿到柜台结帐,之后偷偷塞进大提袋中。 不一会儿,刘少炎也拿了件样式挺复杂的衬衫过来,结了帐后便将与她一块儿离开。 “思俞,妳觉得我挑的那件怎么样?”他问着。 “嗯……还好。”如果她说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肯定会被骂吧! “那就好,那我们再去那儿走走。”于是刘少炎又忽地转向另一边。 思俞摇摇头,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了。 说也奇怪,这时她居然从前面附设书店的窗口看见了元皑。 “你等我一下。”思俞向正四处观望的刘少炎说了声后,便快步折转书店,蹑手蹑脚地来到元皑身边。“喂!” “哇~~妳吓我一跳!”当元皑见了她,也是笑咧开嘴,“妳也来这儿?” “是呀!好巧对不对?”她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人?” “不,还有另一位同事。”他指着不远处正在翻阅书籍的女孩,虽然只是侧面,但思俞看得出来那女孩很漂亮。 她弯起嘴角,笑了笑,“是不是试着搂抱别的女人了?” “妳想到哪儿去了,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刚好跟我一组,我们公司就在附近不远,所以就近带她来这找一些公事上的数据。”他摇头解释。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已经摆月兑单恋魔咒了呢!”她说着又看向窗外,看样子有点急促。 元皑也疑惑地跟着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外头有个男人在等她,“妳的新任医生男友就是他?” “嗯。”她点点头。 “那快去吧!”他给子她一抹鼓励的微笑。 “说真的,要学着接受一个男人好难,但我会努力的。”思俞对他点点头,可才转身,却见刘少炎已朝这儿走来。 “思俞,他是?”刘少炎低声问。 “他叫元皑,是我朋友。”虽然气氛很怪异,但思俞也只好拉开笑容,对他介绍道。 “元皑……哦!你是不是打高尔夫的那位?”医院里医生向来也喜欢打打小白球以维系彼此的感情,对于元皑自然不陌生。 “幸会。”元皑笑着伸出手,“没想到你认得我?” “当然认识了,你的高尔夫球赛我几乎场场看,无论发球或打击都有一定的水准,尤其那姿势可说是好看极了!”刘少炎夸张的大笑着。 思俞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热烈应对的模样,心头却如阡陌交错般,非常凌乱。事情似乎变得好复杂,复杂到连她自己都厘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又是如何看待这茫然的未来。 “元皑。”他的小女同事走了过来,看着刘少炎和思俞笑问:“他们是?” “我是元皑的球迷,今天和女友来逛一○一刚好巧遇他,真让我兴奋。”刘少炎开怀大笑着。 可思俞却很不满他动不动就拿她是他女友在自我介绍,只能尴尬地朝她笑笑,“妳好。” “你们好呀!我叫薇薇。”小女同事说着便拉住元皑的手臂,往他身上一靠。 “哦……我懂了。”刘少炎笑得有些暧昧,“那不打扰了,我们走了。”握住思俞的手,他硬是将她往书局外头拉。 思俞被迫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元皑,而元皑瞇起眸子仿佛也有千言万语想说。眼看她就要走出书店,他立刻上前喊道:“思俞……” “嗯?”她停下脚步。 元皑甩下薇薇的手,走上前将思俞拉到一旁,“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啊?约定?”思俞不解。 “就是每周六、日去练球的约定。”他深邃的眼神幽幽望进她眼中,努力堆起一脸潇洒笑容。 “当然算了。”她不自觉弯起唇线。 “好,那明天星期六,我等妳。”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让女人无法设防的魅惑笑容。 思俞望得一傻,好半晌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嗯!我会准时的。” 她也递给他一抹甜美又健康的笑意。就这样……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都能带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徐缓地深入骨髓。 或许就是这种哥儿们的情谊让他忽略了她柔美的侵略性,可当他发现时就怕为时已晚了。 眼看她又奔到刘少炎身旁,与他一块儿离去后,薇薇不禁走上前问:“你跟她认识?” “嗯……有一阵子了,我们是无话不说的……”“知己”二字他并没说出口,如果再加上“红粉”二字,关系似乎会变得更暧昧。 “你看,他们好登对是不是?”薇薇又出其不意地拉住他的手臂。 他一愣,将她紧抓着他的手往一旁拉开,笑着说:“登对的是他们,不是我们喔!我找到几本书,妳先带回去看,不懂的明天到公司再问我。” “真受不了你,人家帅哥不是都挺风流的,你老一板一眼得让人受不了。”薇薇一副不满的样子。 “是谁说帅哥就一定要风流。”对这说法他才不苟同呢! “那是因为……”她也说不上来了。 “妳是被电影给误导了,走吧!” 他拿着几本书到柜台算帐,这时又听薇薇问:“刚刚那人说是你的球迷,你是运动员吗?” “哦……那是我大学时曾参加过篮球校队,那人是我同学,才会开这种玩笑。”他无意把自己辉煌的过往拿来“想当年”,于是随意胡诌。 “原来这样……喂,你走慢点呀!”薇薇见他突然就走到外头,只好急急跟上,完全不知她这些接踵而来的问题有多烦人。 翌日,天方亮,思俞就搭乘出租车来到练习场,因为她担心刘少炎会突然跑到面包坊拦人,甚至怕他的夺命连环call,所以连手机都不带。 坐在这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平常练习的时间就要到了元皑还没来,她一颗心不禁忧急了起来。 但她没带手机,找不到通讯簿也联络不上他,只能呆坐在这里,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超过时间快两个小时了,她才不得不放弃等待,打算离开了。 “嗨,思俞,对不起,我来迟了。”他快步奔过来,微喘的说:“想联络妳,可妳的手机一直没开。” “对不起,我忘了带手机。”她一脸歉疚,“下次若不方便来没关系,我如果又忘了带手机,你可以跟球场说一声,我等不到人就会去那儿问问的。” 他轻吐口气,“是我该说对不起,老板昨天跑来我住的地方,一边跟我谈公事一边喝酒,醉了就睡在我那儿,我又不能丢下他一人跑掉。”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她笑看他一脸汗水,“开快车喔!小心会出事。”说着,她便从口袋掏出一包面纸递给他,“擦擦汗。” “嗯!”他接过手,“还要练吗?太阳都出来了,挺热的喔!” “不用了,明天再练吧!”她转首看着他,“每次假日都得出来教我练球,会不会很……很不快乐?” “不快乐?!怎么会!”他笑得很阳光。 “你可以去学着拥抱其它女人,跟我这个自恋狂杵在一块儿,不会觉得很浪费时间吗?”她似开玩笑般地问。 他挑眉一想,“妳说的也挺有道理啦!不过,在拥抱其它女人之前,我只想教会妳怎么打高尔夫。” “嗄,教会我很重要吗?”她不懂。 “因为呀!教会妳打球比我要学会接受其它女人容易多了,我想,就拿妳学球进度做指针吧!”他极其流利地调笑着。 “哇~~你的意思是我像golfidiot,没救了吗?”她一对柳眉紧皱了起来,腮帮子更是高高的鼓起。 “golfidiot!斑尔夫白痴,好比喻,哈……”他大笑出声,并在她抡拳攻向他时赶紧溜人。 “元皑,你给我站住。”她追着他大声喊道。 “现在站住的话,我一定会被妳打得尸骨无存。”元皑却回以一记更狂炽的笑容。 “讨厌!”她噘起唇,“你就会欺负我,想想我说的一点儿也没错,男人真的很差劲。” “喂,妳真禁不起玩笑耶!”他皱着眉走向她,“妳这小女人好喜欢生气。” “对,我就是喜欢生气,所以--” 她偷偷抿笑着,看他走到自己面前,立刻抡拳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哈……上当了吧!臭男人。” 元皑一把握住她的拳头将她往胸前用力一拉,两人的唇只差一公分就要沾在一块儿了。 “你……”她往后徐徐退去,“是你生气了吧!还说我咧!你比我更小器。” “思俞!”元皑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她瞪大眼。 “妳跟他……我是说,妳跟那医生男友感情还好吧?”突然问,他好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说不上好或不好,我正试着改变自己,反正……就这样。”思俞耸耸肩,望进他那微带忧郁的眼中,“你呢?还在想她吗?” “谁?”他头一偏。 “那个离家出走的女人……你还想着她,等着她回来是不是?”她瞇起眸仔细观察他,“我看得出来,你很思念她。” “呵……呵……”他咧嘴笑了,慢慢放松握住她小手的力道,“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眼底有一份愁绪。” “ok,算妳行,mybosomfriend。”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今天要约会吗?” “呃……不用,少炎说他今天值班,好像要值上一整天……连晚班也要。”她随意瞎掰。 “他还真辛苦。”他想了想,“那面包坊呢?” “今天本来就是我们的公休日,我那些手帕交八成都约会去,独留我一人守夜了。”思俞苦笑道。 “那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啰?” “嗯!”她点点头,凝睇他的眼中似乎含有某种希冀的成分。 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态,但她确定的是,自己喜欢和他在一块儿的感觉,那份贴心似乎比当“知音”还让她快乐。 “这样吧!我们干脆畅意的玩上一整天,如何?”他帅气地笑问道。 “好啊!”思俞也开心地咧开嘴,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好想……好想能经常和他在一块儿,这是她以前从不曾有过的感觉呢! 为什么会这样?她理不出原因,但她也不想找出原因,反正只要能一辈子做朋友,那就够了。 “先去吃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她微颦额,“不是那天才吃过吗?” “今天我想学妳用汤匙转面吃。”元皑对她眨眨眼。 “呵呵!你还真有意思,那有什么问题,走吧!”思俞背上球袋,带着一抹浅淡的微笑说。 就这样,元皑被她拉着手一块儿奔出球场,途中两人的笑语不断。 第五章 “天,太饱了。”从意大利餐厅出来,思俞抱着胃大叫,“都是你,吃了面还叫了一个大圣代,撑死我了。” “我哪知道,不是女孩子一碰到圣代都没辙吗?我以为妳也爱吃呢!”元皑担心地看着坐在身侧的她。 “我是爱吃,可刚刚叫的面已经太多太饱了。”她痛苦地拍拍肚子。 “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我那儿有消化剂,吃一颗会舒服些。”他实在不忍见她这么难受,于是建议道。 “你家?”她扬起眸。 “哦!不是我爸妈住的那里,是我在公司附近另外租的房子,好方便上班。”元皑望着她,“别误会,只是单纯去坐坐。” “瞧你紧张的,你以为我会想歪啊?”她掩嘴一笑。 他瞅着思俞,闲适地撇撇嘴。 “那快走吧!我真的撑得好难受。”她露出一抹苦笑。 “ok,那就走啰!”他发动引擎,直往住处驶去,“我一直想问妳,像妳其它伙伴做点心找伴侣,如今都幸福吗?” “嗯,很幸福呀!有一位还结婚了。”思俞抱着肚子托腮笑着,“大概只有我是例外吧!” “我想,嫁给一个医生应该不错。”他瞇起眸子,淡淡一笑。 听他这么说,思俞只是敛下眼,无法告诉他这样的结果究竟好或不好,因为她真的从没想过自己会走上婚姻道路。 “今天别提这些事好不好?我现在只想吃颗药让自己舒服些。”她皱着眉说。 “真抱歉,下次我不会再叫圣代的。”他见她似乎更严重了,只好加快车速。 “不是圣代的错,以后我还是要吃。”她偷偷一笑。 “好,妳这丫头还真会撒娇,幸好我不是妳男友。”元皑撇唇一笑,专心开着车到住处。 一到停车场,他问她,“现在好些没?” “是好多了,可为什么变成肚子疼了?”她皱起眉说。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元皑紧张的绷起神经。 “不……不要。”她勉强自己坐直身子,“我真的没事,可能……可能……我看你还是送我回去好了。” “可能?妳到底怎么了?”元皑着急地直问着。 “呃……”思俞一张脸陡地变得潮红,神情有点窘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赶快送我回去吧!” “妳不是说只有妳一人看店吗?不行。”他终究还是把车停下,绕过助手席将她抱了出来,进入电梯直登十五楼住处。 “来,先在这里躺一下。”一进大门,他立刻将思俞放在沙发上,“需要什么吗?” “我想喝杯热水。”她抬头虚弱的一笑,“对不起,让你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跟我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元皑赶紧到厨房为她倒了杯热水出来,“喝一口吧!” 思俞接过手,一口气就喝了半杯,“谢谢。我……我借一下洗手问,可以吗?” 她有点担心自己是“那个”来了,由于自己的体质关系,通常那时候都不能吃冰,刚刚吃了一堆圣代,跟着又感到月复部极不舒服,该不会就这么巧吧! “就在那边,要不要我扶妳过去?”元皑看着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怎么都无法放宽心。 “下用。”她直摇头,然后抱着肚子朝那儿走过去。 一进洗手间,经检查才发现真是“月事”来了,虽然量不是挺多的,可也不少,伴随着月复部绞痛,还真难熬。况且,她还需要卫生棉呢! 唉……天公还真是不作美! “怎么了?”一打开门,没想到他就等在外头。 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可她能告诉他实话吗?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今天不方便留在这里。” “怎么说?”元皑急问。 她不自在地动一动,小脸顿时出现了尴尬与难为情综合的线条,“我……我……哎哟!” 就在这剎那间,他似乎懂了,“妳那个来了?” “啊!”她没想到他会猜得这么准,害她当场傻了眼,虽没回答,可如此一来却等于默认了一切。 “妳需要那种……妳感觉不到它存在的东西吗?”为了不让她难为情,他已尽量说得很含蓄了。 “我回去就有了。”她忍不住又抱着肚子微弯下腰。 “妳等一下,我去帮妳买。”他走到门口又转身问:“需要止痛药吗?呃……她有一次也痛得很厉害,是我帮她去买止痛药的。” 思俞无法形容此刻内心里流窜的千百种滋味,只好点点头,“麻烦你了。” 他扯唇一笑,“我马上回来。” 眼看他离去后,思俞几乎已痛得两眼昏花了。突然,她看向前方的玻璃墙里头摆放着一座座高尔夫奖杯与证状,心底对他的佩服也更深了。 在他绝魅俊挺的外表下有的不是自命不凡、高傲风流,而是一股让她无法形容的温柔与体贴。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何跟她印象中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想着想着,她的心渐渐混浊了,似乎无法再这么肯定的告诉自己,她是个不需要男人的女人了。 吃了药、洗过澡后,思俞穿上元皑的运动服,可他仍不允许她回去。思俞说不过他,只好留在这里过夜了。 夜里,他将床让给她,而他只好睡到客厅的沙发上。偏偏思俞只要一到生理期,情绪就会变得紊乱,往往会因梦魇而呓语,整个晚上元皑已不知进进出出房间几次了。 此时他就坐在她身旁,望着她微蹙的眉与不安的小脸,想喊醒她却又不忍,为了能及早发现她的状况,他只好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看顾着她。 “呃……呃……”她忍不住动了动,小嘴里又开始喊着,“别……还我,不要抢走它……你们这些臭男生……” “思俞,妳怎么了?”元皑坐到她身畔,紧搂住她。 “不要拿我的东西,还我……”她居然抽噎出声。 “没人拿妳的东西,不怕,不用怕。”抱紧她,他轻轻诱哄着。 她含泪的小脸微微挣扎着,一转首,那冰冷的唇就这样和他的触及了。 元皑心一动,竟然就放任自己吻住她,轻吮那粉女敕的唇瓣,恍似在这一刻,他忘了自己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思俞轻轻颦额,喃喃呓语下似乎震醒了他,让他在她转醒前放开了她。 她的小嘴像留恋似的抿了抿,接着才慢慢张开眼,当看见他时她先是一愣。“元皑!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见妳在说梦话,而且是断断续续的,怕妳怎么了。”他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怪异,就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担心被发现似的。 “对不起,我只要一不舒服就会乱说话。”她垂下脸。 “别这么说,快睡吧!我出去了。”他撇嘴一笑,这才站起身。 “元皑,刚刚--”思俞突然拉住他的手。 “嗯?”他脸色一变,难不成刚刚的“出轨”被发现了! “谢谢你照顾我。”她对他微微一笑。 “别这么说,难道知音是做假的?”对她露齿一笑,他为她盖好被子便走出房间,顺手将门掩上。 确定他离开后,思俞便拉高被子抵在下巴处,伸出指轻抚自己的唇…… 那灼热感依旧,暖暖地刺激着她的心…… 他为什么要吻她?是喜欢上她、爱上她了吗?如果是,他为何不说、不开口表示?或者,这只是夜的迷惑,在这样的情境氛围中,情不自禁地发生了一个不该发生的吻而已? 糟糕的是自己,她扪心自问着,却无法对自己说谎……她早在这阵子的相处下对他产生了依赖和眷恋。 怎么办?她能告诉他,他的知音,那个不爱男人的自恋狂……有可能已经爱上他了吗? 缓缓闭上眼,思绪不禁飘到十几年前-- 那时她刚升国中二年级,少女情怀总是诗,就如同其它女同学一样偷偷暗恋着班上的一位男同学,却不敢诉诸于口,只能将爱恋他的心事写在日记里。 没想到的是,同班其它男生偷走她暗藏在书包里的日记本,非但要挟她拿钱买回去,还蒙骗了她,事后将它影印多份分送出去…… 当那日记本内的男主角知情后,非但不同情她,还耻笑她愚昧,说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笨女人。 这对一个刚对爱情产生懵懂依恋的女孩而言,可说是种很深的打击。大学期间,她是曾试着与其它男同学交往,可每每看见他们骄傲又不可一世的一面,她就会作呕想吐,于是她告诉自己,别被男人所驾驭,她的人生不需要男人,只要多爱自己,她也会过得更愉快。 可他,这个谜样的男人居然如此轻易地打动了她,让她的心出现了不该有的涟漪,就连他刚刚亲吻她的感觉,都是这么的甜蜜、温暖…… 江思俞,妳该怎么办? “哇……近来都贪睡,好久没有看见清晨的阳光了,没想到金光闪耀,好迷人耶!”思俞趴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东方隐隐出现的晨曦。 “可见妳也是只小懒猪,就会睡懒觉。”元皑拿了件外套出来为她披上,“才刚好些,别着凉了。” “呵……”听他这么说,思俞忍不住偷笑出声。 “妳笑什么?”元皑皱起眉。 “我笑你搞不清楚状况,我是因为生理期才不舒服,而你的口气就像是我生病着凉呢!”她往后靠向栏杆,对着他无辜的眼笑出一抹青春气息。 “我是搞不太懂,可我感觉妳们女人生理期可要比生病还严重。嗯……这事就等我下辈子做了女人才会比较清楚。”他对她扯出一抹笑痕。 “你做女人!”她瞇起眸,“好像不太适合喔!” “为什么?” “因为温柔的女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可温柔的男人缺货,你说不定可以待价而沽,谈个好价钱喔!”她反而开起他的玩笑。 “哦!是这样吗?”元皑赶紧后退一步,对她深深一鞠躬,“谢谢江思俞小姐看得起我,本人一定会秉持温柔的特点,继续找个可以拥抱的女人。” “哈……”她掩嘴大笑,可笑容背后却暗藏着一丝心事与泪影。“那我会学你,也勇敢去接受刘少炎的爱,说不定哪天我真能变成一位『先生娘』喔!” “那么妳我各自努力吧!” 他别过脸,不去看她一脸喜色,心想,或许刘少炎真的能给她快乐吧!如果真是如此,只要她能快乐,那就够了。 其实元皑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她,偏偏在她心中他是个专情等待着一个女人的男人,这让他如何开口对她示爱呢? 如果示爱不成反而吓跑她岂不糟了,他喜欢和她在一起时的轻松与快乐,如果弄到连朋友也做不成,他铁定会很伤心的。 那他……宁可成为她一辈子的朋友、知音。 “嗯!我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会被我那几个手帕交发现的。”她赶紧溜回屋里,打算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换上。 “妳们的感情真不错。”他也进了屋,顺便把阳台的窗户关上。 “当然,大学四年同寝室的感情了。”她撇嘴一笑,“知道吗?我接受刘少炎又与你分手的事发生后,她们狠狠的把我训了一顿。” “怎么说?”他瞪大眼。 “她们都比较喜欢你。”睨了他一眼后,她便噘着嘴说:“就说嘛!温柔的男人总是女人的致命伤。” “哈……听妳这么说,我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觉得悲哀。”他抚额一叹。 “怎么说?” “那样我会太抢手,拒绝女人是件非常残酷的事耶!尤其像我这么体贴的男人。”他笑着回答。 “嗯~~你不要让我呕吐。”她装模作样的抱着胃。 “喂喂喂,妳还真不赏脸,我看我的魅力来到妳面前就会自动碰壁反射回来。”他摇着头、皱紧着眉。 “哈……”思俞忍不住大笑,“幸好我是块镜面,可以将你反射回去,才能享受一辈子当你朋友的乐趣。” “哇塞,妳太毒了吧!镜面……表示我的魅力一到妳那儿就变得一滴不剩了?!”他自嘲一笑。 “呵呵,开玩笑的啦!我去换衣服啰!” 思俞赶紧冲进卧房,将门紧紧关上,她背抵着门板,在心底暗暗说着:我是镜面,而且是面凸透镜,不但能凝聚你对我的关心、你的一颦一笑,渐渐化为爱,还可将你的温柔、你的好放大,抚平我内心曾被男同学戏弄嘲笑的创痛,让我怎么也忘不了你的好。 而你说,早被你迷惑了的我,该如何是好? 明知你的爱早已不能给予其它人,如果我还傻得去触碰,到头来会不会什么都不剩,就连“知音”的身分也不存在了? 换好衣服,她走了出去,见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元皑……” “嗯?”他霍然回首。 “你那位女同事……就是在书店遇到那位,是你新尝试的恋情吗?”本不想过问,但她突然想知道他对“她”的情是否够坚定。 “别开玩笑了,她纯粹是同事,不过她有点儿喜欢我就是了。”他眨眨一只眼,展露俏皮模样。 “哇~~我就说你当红嘛!说不定真的可估个好价钱。”她摇摇头说。 “完了,听妳这么说,我可是愈来愈沾沾自喜了,搞不好会将自己的价码提高到天价。”他拿起车钥,顺手披上外套。 “我告诉你,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等着打一辈子的光棍吧!”思俞走到门边,等着他开门。 “那也不错,一个人的日子不也挺恣意的吗?”打开门,他非常绅士的往外一比,“请。” “看来你是真的无心去接纳其它女人,『她』如果知情,不知会不会深感愧疚?”如果是她,有个男人如此专情地守着自己,她还有什么好等待的,早就摆月兑一切投入他的怀抱了。 “不必愧疚,她根本不用愧疚。”他扯唇一笑,因为他爱“她”的心,早没有思俞所想的这么深,那只是种假象罢了。 “好吧!如果你真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会是你一辈子的朋友,无聊想杀时间时尽避来找我这个知音吧!”她仰起下巴,非常大方地笑说。 “oh,真该谢谢有妳的存在,否则我未来的路还不知该怎么走下去,只是……到时候妳那位医生老公不会说话吗?”在电梯里,他欺近她的小脸问。 “这个嘛……如果我要嫁他,一定会先跟他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他不能干涉我交朋友,否则免谈。”她抬头挺胸道。 “我希望妳不要订下这条规定,怕会影响到你们夫妻感情。”他弯起嘴角,“其实妳能这么想我就很开心了。” “可是如果……” “如果他真不想让妳我见面,就依他吧!在我心底妳还是那唯一的知音。”电梯门适时开启,他与她一块儿走了出去。 思俞放慢脚步,看着他与她的身影愈拉愈远,她好怕有一天他们会连心都愈离愈远了。 “咦,妳在做什么?快来呀!”他停下脚步等她。 就这个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摆月兑刚刚的胡思乱想,快乐的跟上。 思俞在元皑的护送下,回到面包坊时,意外的是大家居然都在! 非但如此,她们还用一种怪异的表情望着她和元皑,好像他们是一对偷情被逮的男女。 “我将思俞送回来了。”元皑笑意盎然地对着她们说。 “你们……”凌羚指着思俞又指着元皑,“昨晚都在一起?” “没错,思俞昨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晚上就睡在我那儿。”元皑坦言不讳地,却招来思俞一记大白眼。 “拜托!”她拉着他到角落,“你这样说是想害死我吗?” “我又没说错。”他一脸无辜。 “可她们会想偏。”思俞深提口气。 “我……” 元皑自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凯欣喊道:“思俞,妳到底在想什么?是想用这种自我作贱的方式来报复我们吗?” “对不起思俞,我当初只是想到这办法就说出来,妳如果不赞成,可以告诉我们呀!”小菲可是自责极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思俞从头到尾都持反对票,是我们太过自我,一直沉浸在这份计划中,完全没听她在说什么。” 凌羚也皱起一张漂亮的脸蛋,“这样好了,妳不用一会儿跟元皑,一会儿跟那个刘医师,妳不必照着计划做了,没关系的。” 元皑这才明白自己的“实话”弄出多大的风波与误会了! “不不不,妳们几位听我说,我跟思俞现在只是好朋友,她在我那儿只是借住一宿,不该发生的事完全没发生。”他走上前,用力说道。 可思俞却瞪着他,心想:什么叫作不该发生的事?难道你吻了我也不算数吗?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凯欣再一次求证。 “nothing。”他笑着点点头。 “呼,真是吓坏我了。”小菲松口气地走向思俞,“妳昨天手机没带,那个刘医师--” “别说了,我知道。”深怕自己对元皑说的谎言被揭穿,她赶紧阻止小菲继续说下去。跟着转身对他说:“谢谢你收留我一夜,我已经回来了,那你……” “我懂,我是该回去了。”他帅气地朝众美女们笑了笑,便很自然地走出大门。 “我刚刚是要说,刘医生找了妳一天。”小菲好像不说完很难受似的。 “我猜也是。”她气馁一叹,开始瞎掰,“我昨天练完球后就和他去小喝两杯,谁知道就这一醉不省人事。” “没关系,只要妳没事就好。”凯欣拍拍她的肩。 这时候大家都看得出她有心事,也怪她们最近各忙各的,都没去注意她。 “我有点累了,想去楼上歇一下,如果他来找,就说我还没回来。”思俞丢下这话便踏上楼,完全处于逃避的心态。 “喂,她到底在想什么?妳觉得她喜欢刘少炎吗?”凌羚托着腮思考着。 “非但不喜欢,还有点躲着他。”这是小菲依她的数理脑袋所做的分析……经程序解答的结果,不喜欢是喜欢的两百倍。 “是这样吗?”凯欣摇摇头,“可我觉得她改变了,以前她是很讨厌与男人接近,甚至会看不起他们,但是现在她更少会试着和刘少炎与元皑碰面吃饭,无论是哪一个,我们都乐见其成。” “嗯,我也这么想。”凌羚伸了个懒腰,“今天是我和凯欣值班,小菲,妳要约会就去吧!” “哪有那么多会好约,我留下帮妳们的忙。”小菲留下了,一方面是不放心思俞,一方面也好久没看她们一起挤烘焙室了。 “哇……小菲不去约会,哪还少得了我,我也加入吧!”思俞从楼上蹦蹦跳跳的下来,也拿起围裙穿上。 “妳不是要休息?”小菲问。 “躺着也睡不着,不如和大家一块儿玩,时间可以过得更快些。” “那么我就来分配工作啰!”凯欣开始指派各人该负责的份内事务,这幕情景就好像回到从前-- 四个可怜女孩一边努力做面包、一边抱怨没人爱的情景…… 第六章 思俞就坐在刘少炎对面,前头摆放的是两样糕点。 现在,他们就在面包坊的顶楼小玻璃花房里,一边用着点心、喝着下午茶,一边……相对无语。 “昨天妳去哪了,怎不带手机?可急坏我了。”他说时眉头已严重皱起,“我不喜欢不检点的女孩。” “不检点!”她一对秀眉拢得高高的,“什么叫作不检点?” 呿!亏她还制造这么浪漫的气氛与情境想尽办法培养出自己对他的爱意,没想到这男人跟其它人一样的臭。 明白她生气了,可他还是想说:“妳怎么可以一夜未归,甚至连通电话也不留,妳知不知道除了我之外,妳那些同伴也一样着急吗?” “是呀!你着急就可以任意给对方冠上『不检点』三个字。”当真好生气,这个男人出局了。 如果妈真不认她这么女儿就别认吧!反正她就是这么可怜,可怜到连自己的人生也要被人操控摆布。 “刘大医师,真的很荣幸让你追求,不过我不希罕了,你走吧!”将饼干和茶水都端了起来,她连这些都不屑让他吃。 “妳怎么可以生气了?是我该生气呀!”他似乎还不明白自己的那些话有多伤人,这种人没有一点儿察言观色的能力,如何当医生呢? “我当然生气了,你当我是没神经,还是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她不想甩他,捧着满手的点心走下楼。 “思俞……”刘少炎直追了下去,“不要这样,我向妳认错。” “不用了。”她很用力的否决。因为他刚刚那狂妄自大的言论让她想起以往惨痛的教训。 为什么男人总是习惯自以为是,为什么他们总想用自己的角度去评断女人?难道女人偶尔为之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就是大胆、羞耻、不检点? “思俞,妳怎么了?”在店内的小菲可是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他。小菲,帮我送客。”躲进烘焙室,她将手中糕点全往水槽一放,却再也受不了地大哭出来。 她哭不是为了刘少炎,因为她并不爱他,他说的话根本起不了作用。她哭,是为自己,哭自己为何要被人用一道枷锁给重重捆绑住,父母绑她,他也绑她,就连她自己也一样缚绑着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坦承所爱。 “思俞,开开门,别这样,我好担心哪!”小菲在门外急促敲着。 可她没心情理会,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 “我已经请他先回去了,妳可以出来了吧!”小菲又说。 “小菲……我没事,让我静静好吗?”她打开水龙头,一边洗着里头的碗瓢,一边流着泪。 如果可能,她真想找一处地方隐居,甩开一切恼人的纠缠,让自己的心情可以彻底放轻松。可如此一来,她就必须和元皑分开……彻底的分开了。 洗完后,她才走出屋外,对着小菲说:“我的牛女乃棒就快出炉了,等会儿包好后我会送去给小媛。” 这阵子都是她和元皑两人看谁有空便将牛女乃棒送去给小媛,但绝大多数都是她送去的,因为他要上班,她则比较没有时间限制。 “妳没问题吧?要不要我替妳跑一趟。”小菲忧心忡忡的问。 “没事,我可以的。”她浅浅一笑,继而走进烘焙室等着牛女乃棒出炉。 小菲看在眼里已不知该说什么,只希望思俞能够赶紧快乐起来,如果她真不需要男人,那就不要吧! 可这话她该怎么说才能说得感性呢? 唉……还是等凌羚回来吧!她们四个当中就属凌羚最能言善道,一定可以将思俞哄笑的。 “思俞阿姨,妳的女乃油棒真的太好吃了。” 小媛和小强拿着牛女乃棒各坐在她身旁,微笑地看着她,小媛的脸上还写着莫大的满足。 “只要妳喜欢就好,我也很开心呀!”她走到小媛身后,“阿姨帮妳把头发绑起来好不好?可以绑公主头,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精神呢!” “好,谢谢思俞阿姨。”她乖乖地坐直身子,让思俞慢慢地在她头上梳弄着,那种感觉好舒服。 她突然张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好奇地问:“思俞阿姨,妳最近好像不太常笑耶!我听女乃女乃说,她心情不好时就不爱笑,妳是不是遇到不快乐的事?可以说给我听,我是个很好的垃圾桶喔!” 小媛的一句话让思俞的手一顿,随即笑睨着她,“有吗?我看妳是想太多了,思俞阿姨一直都很快乐的。” “哦!”她单纯的小脸一皱。 “我看妳像失恋了。”元小强语不惊人地冒出一句。 “哈……这怎么可能?我只是工作比较忙些,所以好希望能有一段长时间的假期呢!”她伸了个懒腰。 “我反而希望我的假期早点结束。”小媛垂下小脸。 “嗯?” “我曾问过叔叔,我要在家里待到什么时候,因为我也好想和其它小朋友一样去上学,但是叔叔要我就把它当作放假,好好在家休养。”话虽这么说叫可思俞下难看出她的颓丧。 她顿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好像刚刚自己说的话对小媛而言变成一种刺激了!真亏元皑想到这么棒的理由,都被她随意的一句话给毁了。 “对不起,小媛,刚刚阿姨只是有感而发,我……” “没关系,放假也很好,以后思俞阿姨来找我我都一定在喔!”小媛露出甜甜的笑容,反而安抚着她。 天……她才不过是个七岁不到的孩子,而她都快长她二十岁了,居然还要让她来安慰自己,怎不丢脸呢? “嗯!我一定会常来看妳的。”她模模小媛的苹果脸,心疼她的窝心与体贴。 “我好开心,妳和叔叔都是我最爱的人。”她开心不已地说。 “我也是喔!”元小强忙着吃饼干,只能偶尔插进一句话。 “对了,妳叔叔近来常来吗?” “有呀!他昨天下午才来过呢!”小媛歪着小脑袋,“不过有一点妳和他真的好像喔!” “哦?”思俞笑问:“哪一点?” “就是妳跟他一样都变得不爱笑。”她一张小脸充满疑惑,“怎么会这样呢?妳和叔叔常见面吗?” “还算满常的。”思俞点点头,“可我看不出他有什么心事耶!” “那就好。”小媛这才安心一笑,跟着打了个呵欠。 “小媛,妳想睡了是吗?来快躺下。”思俞从床畔站起,拿走她搁在腿上的点心与故事书,“乖乖睡喔!” “我好想再跟阿姨说话,可是瞌睡虫不饶我。”她揉揉眼睛。 “这个妳安心吧!我一定会常来,让妳看到我就觉得烦。”她笑着翻开故事书本,“妳看到这里是不是?那思俞阿姨继续说啰!” “好。”她开心地点点头。 也由于小媛识得的字还不是很多,元皑买给她的多以画本居多,因此在说故事时,思俞便可天马行空的加入一些自己编排的内容。 小媛听得津津有味,当真不想睡着,可是连连呵欠声之后,她还是敌不过瞌睡虫的召唤,慢慢睡去。 思俞这才将故事书放在桌上,与小强一块儿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江小姐,真谢谢妳,不但每天送牛女乃棒来,还得陪他们这么久,耽误妳的时间了吧!”元母满怀感激的说。 她多希望元皑能和思俞谱出恋曲,这么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那孩子会对不该爱的女人太过死心眼。 “不会,千万别这么说,我还担心陪他们的时间不够多。”思俞柔柔笑说:“还有,以后直接喊我思俞就行了,叫江小姐好见外。” “那我就不客气,直接喊妳思俞了。对了,快吃晚饭了,就留下吃饭吧!”元父也开口了。 “不了,我还得回去轮班呢!”思俞赶紧说,对他们的热情感到窝心不已。 “妳实在是太辛苦了。” “已经习惯了,那我走了。”对他们点点头,思俞才走到屋外,却好巧不巧的与正好返家的元皑不期而遇。 “妳来了!”他笑问。 “嗯!我来送牛女乃棒的。”她回头看看仍站在门口送行的二老,“对了,我刚好要回去。” “元皑,我们想请思俞吃晚餐,她却坚持要离开,你帮我留人家一下嘛!”元父跟着说。 “爸,我想她一定是有事才不能留下,您就不要勉强人家了。”他是想昨晚已害她备受伙伴谴责,今天怎好再犯。 他这话倒让思俞无言以对,心情也瞬间荡到谷底,看样子他根本无意留她,连一点都不想。 “对,我有事,那伯父伯母,改天我再来,再见。”她微微一笑,跟着绕过元皑便往外疾步走去。 元皑眉一蹙,紧急追上,“思俞……” “做什么?”她走到自己车边,回头望着他。 “看样子妳还为昨晚的事跟我呕气,对不对?我现在正式向妳赔罪。”他双手插在裤袋内,眼底写满歉意。 “我……”她垮下双肩,“我没跟你呕气,是我自己得罪自己好不好?你回去吧!” “如果不是因为我,妳有什么心事尽避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为妳解惑。”他瞇起眸子,垂眼凝睇着她那张无精打采的神情。 “解惑?!”她终于笑了,“你是在说笑话给我听吗?” “妳不信?”他摊摊手。 “你别告诉我你会打高尔夫,会商业经济,现在又多了样心理学?”她瞟了瞟白眼。 “妳这次说错了,我没学过心理学,不过对于某个女人的心理倒是挺有兴趣研究的。”他抿唇一笑。 “哦!那你说说看,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理?”她可以多等一会儿。 “嗯……”他端详了她好一会儿,“妳心情不是很好,有可能是失恋了。” “呵!你还真会胡诌,我好得很,不可能失恋,和刘少炎的感情更是甜蜜又恩爱。”她挺起胸,模样倒像极了在“欲盖弥彰”。 可他并不揭穿她,只是揉揉鼻子哼笑,“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真的不来我家用饭?” “你现在才做出邀请不会太晚了?”她气呼呼地坐进车中。 “妳的意思是我刚刚没有--” “你自己想想吧!”说着,她便发动引擎,在元皑能够意会之前便从他面前扬长而去。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他揉揉眉心,突然有些担心,该不会是他愈来愈不懂她了? 只不过他强迫自己少对她付出关心,免得将来一发不可收拾。但这点,她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吧! 用力挥杆吧! 思俞一个人跑到高尔夫球练习场,一球球的挥舞着。 当看见它被她用力一击撞到纱网坠落时,她的心情就变得好紧绷,感觉上她就好像那颗被困住的小白球,永远也挣不开那局限的世界。 “讨厌!”她忍不住落下泪,难受得大叫着,“你为什么就不懂我?” 可她要他怎么懂她呢?在他心里,她只是个爱自己,不爱男人的女人,而且她从一开始就灌输给他这个观念,又如何要求他改变? 再一次用力挥杆! 包烦的是她母亲昨晚又来电狠狠削了她一顿,说她忘恩负义,丝毫不念及刘少炎对她父亲的付出,将他给赶走。 天!做医生救病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她也不会不还钱,这样就等于欠了他吗?那么从小到大帮她医过病的医生她不是都得嫁了? “恨呀!”猛地一挥,这次却挥了个界外。 “喂,我的学生哪时候会打出这种球了?很难看耶!”她没想到那熟悉的声响会出现在她身后。 可她不敢回头,就怕自己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今天不是假日,你怎么有空过来?”她又继续挥着球,一边问道。 “年假太多不休一休,今年一过就不能休了,所以打算颓废个几天。”元皑的意思像是他已请了好几天假了。 “你……你说什么?”思俞这才旋过身。 “我说我请了长假,正愁不知道要怎么打发呢!想不想趁这段时间把球给练好?”他对她惊愕的脸蛋眨眼一笑。 “你真的有空?”她有点怀疑。 “非常有空,有空到可以当一个女孩的炮灰,随妳轰吧!”他似乎一眼就瞧出她情绪很差,似乎从上次见面就延续到现在。 “我的气才没这么多呢!”她皱起眉。 “no,我刚刚明明看见妳身体周遭都有着一股光彩,那火焰好强呢!”他夸张地形容着。 “那我干脆去发功算了。”思俞被他逗得一笑。 “来吧!今天教妳新的东西。”他拿起球杆,走了过去。 可今天,在他的教导下,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直在乎着他贴近自己的温暖气息与男性味道。 尤其是他的身躯每每一靠近自己,就会让她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颤悸,这就是所谓“爱”的感觉吗? “元皑,其实我和--” “妳今天不太专心喔!如果无法冷静下来,那就休息一下吧!”他的话正好打断了她,让她再也难以开口。 “对不起。”她已经强迫自己要拿出平常心了,没想到却怎么也无法假装不在意。 难怪人家会说“情爱难解”,情与爱这两个字果真像极了罂粟、吗啡,让人就此沉沦,却情愿深陷。 “思俞,老实告诉我,妳到底怎么了?”望着她低垂的容颜,他心底满是不舍,就怕自己突兀的关注会造成她的压力。 “没事,大概是处于低潮期吧!”她微笑地拨了拨耳边的发。 “那……想不想去大叫几声?把心底的不满都吼出来?”突然,他脸上写满雀跃。 “你的意思是?” “走,我们去游乐园。”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他话才刚说出口,便抓住她的手往外奔去。 “去游乐园做什么?”她低呼出声。 “发泄一下啰!”坐进他车里,他便直驱前往。 思俞看着他那英挺的侧面,其中还带有一丝丝孩子气的线条,若不是他心底一直搁着小媛的母亲,她想他会更快乐。 到了游乐园,他还露出青春洋溢的一面,带着她玩尽了各种刺激性的设施,经历一连串的大叫后,她果真感觉到舒服不少。 “天呀!我不敢看……我已经好久没坐过这种东西了。”现在她就在自由落体的最上方,正等着坠下的那一刻! “别看,只要尽情的喊出来就对了。”他淡淡一笑,但又担心她会害怕,大手紧握住她的。 “嗯!”她紧闭着眼,捺着性子等待着。 约莫五秒后,它陡然下坠,速度之快让她惊声尖叫不止。 “啊--”思俞正如他所言,将心中的骇意全部吼了出来,虽然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心脏即将跃出喉咙的恐怖感,但喊过之后,一切都归于原位,刚刚的惊怕似乎都不存在了。 原来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思俞这才明白为何那么多人喜欢玩这种刺激性的游戏,廉来它可以给人一种忘我的快意! “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离开那恐怖的座椅,他深怕她会吓得腿软,赶紧扶住她。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她摇摇头,跟着笑开嘴,“谢谢你,真的好过瘾喔!只是刚刚真的好……好怕……” “妳觉得舒服就好,我还怕吓坏妳,得到反效果。”他搂住她的肩,“叫过后是不是该去补充体力了?” “好啊!”她指着前头的炸鸡店。 “那走吧!”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块儿跑到店里,叫了个炸鸡桶。 “哇~~你未免叫得太多了吧!这样吃得完吗?” “吃不完也无所谓,只要开心就好。”这是他近年来所学到的人生哲理。 “哦!开心就好?”她笑着点点头,“那我知道了,反正就是吃吧!吃到哪儿算哪儿了。”说着,思俞也拿起一支鸡翅,狠狠地啃了起来。 “天!”他突然抚额。 “怎么了?” “上次造成妳在妳那些手帕交面前难以交代,我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告诉自己是不是不要太靠近妳,免得影响了妳的幸福,没想到又带妳出来晃了一整天。”他用力咬了口鸡腿,似乎内心真的满挣扎的。 “你后悔了?”她拧眉望着他。 “我不是后悔,而是怕影响妳的生活,嗯……就像今天,妳很可能下午得约会什么的,而我--” 她用力将手中鸡翅扔到一旁垃圾桶,又擦了一下油腻腻的手,“我不是个重爱情轻友情的女人,如果你真觉得不舒服,或者浪费了你的时间,那就回去吧!” “思俞!”元皑愕然,“我当然知道妳不是,可是妳现在正在学着接受一个男人,我老是把妳带出来玩,那会破坏妳的计划的。” 思俞闭上眼,本想告诉他她已和刘少炎分手了,可一听他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男女之间没有爱情,就不能天长地久? 而他,又非得拿她当烫手山芋似的往外推? “你说的没错,我晚上正打算和少炎一块儿去看电影,待会儿是该回去准备一下了。”她敛下眼,扯着谎。 “看电影!”他眉头淡不见影似的一拢。 “嗯!”她笑得好暧昧,“说不定看完电影后还有重要节目。” “妳说什么?”元皑的心重重一揪,这时才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狂跳,“妳怎么可以就这样和一个男人……” “嗯!反正既然要学着接受,也不差那一道防线了。”她咧嘴一笑,“就祝我有一个非常罗曼蒂克的夜晚吧!” 元皑紧皱起眉望着她,“妳这样的想法,让我……让我不知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等你想说时再说啰!”她站了起来,“真的好开心,谢谢你带我来这儿畅快大叫,嗯……当真摆月兑所有的烦恼了。” “思俞!”他突然觉得她今天好不一样。 “嗯?你不要用这种歉疚的眼神看着我,我跟刘少炎的感情真的很稳定,我常想……或许是我过去对男人偏见太深,若有心解开这个心结,我会过得很快乐。”她抬眼笑望着他,“你也一样喔!真等不到她……就不要太执着……走吧!” 思俞背上皮包,转身走向游乐园出口。 元皑站在她身后,瞇着眸瞧着她伫立在风中的背影……用力将心底的怜爱压下。 既然她能找到真爱,他又怎能从中作梗,如今只好祝福她……全心全意的祝福她了。 第七章 思俞回到面包坊上工,直到晚上就独自一人去看电影。 心情郁闷的她,当晚真的到电影城去闲逛,希望能藉由热闹的气氛来温热自己近乎冰冷的心情。 就在她站在售票处看着海报,正思考着要看哪一部电影才好之际,突然肩膀被人给轻拍了下。猛回头,她却看见一张让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可恶笑脸! 顿时,她全身的神经倏然紧绷住了。 “哇~~果然是江思俞。”那人对他身旁的女人说:“国中的时候她曾经暗恋我喔!” “真的呀!你这种烂男人还有人暗恋?”女人嗤之以鼻。 “妳不信,那我来问她。”他走近思俞,“喂,妳的模样都没啥改变嘛!还是这样畏头畏尾的,一点也不大方。” “蔡伦华,你到底要做什么?”思俞皱起眉,“我现在已不是十五岁的小女孩了。” “哇塞,妳听听、妳听听……”他拉着身旁女友,“她还记得我的名字呢!真不知道她暗恋我到哪种程度?想当年我将她的心情笔记公布出来时,造成多大的轰动呀……” 瞧他咧嘴大笑的下流样,思俞不禁将他和数年前那张可恶的脸重迭了,她真不明白当年……当年她怎会喜欢上这样的家伙! 啪! 江思俞再也忍下住朝他的脸颊重重一挥,那清脆的声音不但止住他狂妄的笑声,也同时震住周遭的嘈杂。 “妳……妳居然打我?”他大叫。 “对,我本来就要打你,你以为你是谁,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告诉你,一次就够了,我绝对不容忍第二次。”江思俞努力含着泪,就是不肯在他面前掉落。 “天呀!妳这个花痴女说什么浑话?嗯……我想想,妳那心情日记写了些什么东西……对了,妳写:你是日我是月,但愿日月升恒……什么的……天,这种恶心的词妳怎么想得出来?” 蔡伦华笑得残酷,“当时这些东西可成为全班笑柄,大家都喊我太阳,喊妳月亮,妳记得吗?” 江思俞忍着心痛直往后退,在看看他身旁一堆不明就里的路人也同样对她施予耻笑,她再也忍不住回头狂奔。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再次遇上这个人渣!太可恶了…… 坐上出租车,心慌意乱的她浑然未觉自己说出了元皑住处的地址! 直到了那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对他的依赖是这么深,受到巨大创痛时,想到的还是他,可他愿意安慰她吗?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住处,她对楼下守卫说出自己的姓名,守卫按下通话键,不久电话被接起…… “元先生请妳进去。”守卫与元皑说了几句后便对她说。 “谢谢。” 思俞登上电梯,才到他住处门外,就见他已经打开大门等着她了。当他看见她一双红肿的眼睛时,不禁吓坏了。 “快进来。”他用力将她拉进屋里,可她一直都是这么的无精打采。 “妳怎么了?”他赶紧走进厨房为她倒了杯热水。 思俞抬起小脸看了他一眼,跟着接过杯子,“谢谢。” 见她喝了几口,元皑才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刘医师吵架了?” 她摇摇头,“跟他无关,别提他好不好?” 控制不住心底陡升的委屈,她居然伤心落泪了起来。 元皑情急之下,只好说:“是我问错话了,对不起。” “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好吗?”思俞痛苦地望着他,“为什么你就是要这么彬彬有礼?是因为我不够有吸引力?” “思俞!”他眉一蹙,进而嗅嗅她身上,“妳没喝酒吧?” 她苦笑,“你以为我喝酒了?” “难道没,呃--” 元皑的身躯突然被她一扑,往后倒了去,而她的唇就停在他下巴……徐徐往上…… “思俞……”他瞪大眼,轻喊着她。 “别管这么多好吗?就当你我需要一夜,事后我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豁出去了,就算自己什么都不是好了,让他也跟着耻笑她吧! “妳有没有搞错?”天!这是他所认识的江思俞吗? 她顿住身子,一双幽然的双眸直凝住在他脸上,“连你也认为我很不知羞是不是?或许我天生就是这样的贱女人。” 元皑瞇起眸,“我从没这么想过。” “骗人、骗人!”她大声嚷着,“从你的眼神我就看见你的不屑,你以为我讨厌男人,就真的从没有过男人吗?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已被他紧紧抱着,“我不准妳再说这种伤害自己的话,懂吗?” “可是连你也讨厌我……”思俞紧紧捂住脸,“对不起,是我太过自我了,以为你什么都可以陪我。”她摇摇手,“算了,已经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站了起来,落寞的脸上不见半点颜色,这样的她,他又怎么放心让她离去。就在她拉开大门的剎那,元皑立刻街上前推上门,将她重重地抵在墙边,再也抑不住满腔热情,深深吻住她。 她一定不知道这个晚上他是这么度过的,眼睛一闭上,或身子一放松,想到的就是她白天跟他说的话--她要和刘医生过一个浪漫激情之夜。 他不是木头,而是有血有肉的男人,如何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其它男人手中而依旧无动于衷呢? 但是很多无奈让他不得不压抑、不忍耐,但他知道自己就快被那重重的悔恨给逼疯了。直到刚刚,他听到她来找他时,那股忧焚才无由地消失。 他的吻狂燃肆火,大手更是控制不住的模索着她的身子,并钻进她上衣下襬滑向她的背部……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脸上覆上一层微妙的销魂颜色,轻张开眼,她看见的竟是他黑眸中一簇跳动的红色光影! 苞着,他更张狂地吻她,大胆地掠夺着她口中香甜蜜液,那火热的进攻几乎让她难以招架。 渐渐地,她的理智被吞噬了……剩下的仅是虚软与无力。 靶受她发烫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忍不住低叹,“老天,我到底在做什么?” 正想停止,可思俞却紧抓住他的大手。 “爱我……求你……”思俞瞇起眸恳求着,让他就此沉沦在她脆弱的嗓音中,无法拒绝。 慢慢地,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后侮?” “绝不后悔。”她瘖哑着声音说。 元皑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望着她的美丽与无措,体内的激狂再次被点燃,但他知道,这次他已无法随心所欲的收与发。 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友,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变了质? 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因为现在,他已完全被她的娇美与性感所收伏,完全无法思考未来,就跟她一样,只想掌握现在。 褪去彼此的衣物,他定定的望进她多情的眼底,“我来了。” 他的提示才刚月兑口,便与她合而为一,同时间他含住她嘶喊的唇,让彼此相互箝紧着对方。 他再也按捺不住地以其剽悍之姿掠取了她的清纯,在一阵火与热的交错挥发下,双双陷下……再陷下…… 事后,元皑紧紧搂住思俞发烫的身子,在她耳边说:“后悔吗?” “你这句话要问几次?”她窝在他怀里,心和身子仍在颤抖着。 “我只是怕--” “怕我纠缠你?”她转过脸笑望着他,“放心,之前我就说了,就当是场游戏了,别放心上。” “我怎能不放心上?”他端起她的小脸,“这是妳的第一次呀!” “你的话有语病喔!意思是第二次就没关系啰?”她起身将衣服穿套好,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放心,我不后侮,一辈子都不会。” 因为她已爱上他了,这次是百分之百确定爱他,那是种无悔的爱恋,况且她已拥有过他,那就够了。 “妳到底听懂没,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真的受不了了,元皑大声对她喊出来,“我只怕影响到妳的幸福,有的男人会在意妳是不是--” 见他卡了声,她笑着替他接了话,“是不是处女?” 元皑皱起双眉,“真不明白妳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自然?难道妳一点都不害怕这件事会带给妳负面影响。” “有什么好在意的,我本来就没打算靠男人过一辈子的。”她对他露齿一笑,“喂!你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你不过是让我的人生多一项经验而已。” “可是刘少炎……” “他不会在意的。”她顶回他的话,“趁还没天亮,我得回去了,否则一定又会被那些姊妹淘围攻,很吓人的。” “妳真的没事?”他怎么觉得她从来到现在都一直暗藏心事? “嗯!没事,你解除了我身上的魔咒,我该感到快乐才是。”现在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这么糟,不像蔡伦华那恶男说得这么蠢和呆,至少她吸引了他不是吗? “妳到底在说什么?” “别这副怪表情,好像我欺瞒了你什么,其实什么都没有,我想……这一切只是巧合。就像我们是这么巧合的认识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现在关系更亲密了些。”她站了起来,“浴室借我一下吧!” 他点点头,但眼神仍定定地望着她。 “谢了。”对他绽放出灿烂的微笑后,她立刻走进浴室,把自己打理好之后便打算回去了。 “我送妳。”元皑说。 “那么晚了,不用麻烦。”她摇头。 “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他眉一皱。 “不是。”她垂下脑袋,幽幽地开口,“我只是想一个人回去,好在车上安静地想一些事。” “现在已经没公车了,我还是送妳回去,一路上不说话、不吵妳,可以让妳好好想事情。”他也站起穿戴好衣物。 “不用那么--呃!” 见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穿衣、穿裤,微露出他刚毅的肌肉与纠结的胸部,她的小脸蓦然转为绯色。 “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没想到妳还会脸红。”他笑望她一脸红嫣。 “哼……讨厌!”她下巴往旁一撇。 元皑嘴角凝出笑意,当他整理好,便对她说:“ok,可以走了。” 思俞点点头,与他一块儿离开。这一路上他果真如他所言不发一语,让气氛凝滞得好像车内真的只有她一人。 她转向他,“你为什么都不说话?这样很奇怪耶!” “妳不是怕吵吗?”他蜷起嘴角。 “是很怕吵,可更怕这样诡怪的气氛,明明旁边有人,可又得装酷,那很累耶!” 他们相视了眼,居然都忍不住大笑出来! “哈……” 元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说的也是,这样子真的好怪,好像把旁边的人当蜡像,可哪有蜡像会斜眼瞪人的。” “厚,你是指我在瞪你呀!”她皱紧眉头。 “我可没指名道姓,有人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他咧开嘴,笑声已经快开岔了。 “好过分……”她举拳捶向他。 “小心,我在开车。”元皑赶紧踩了煞车,那刺耳的声音在这凌晨时分听来却一点儿也不刺耳。 就好像一道慰留的声音,虽来得突兀却正是时候。当车子瞬间停住,他转过脸望着她,“别回去了,半夜回去才奇怪呢!” “你是想留我?”她瞇起眸望着他。 “已经留过了,不差一夜不是吗?况且……”他凝住声,想说的是“况且妳已是我的女人了”。 可她却故意会错意,笑着接了话,“况且我们是知音?” 他神情一紧,只好点点头,“对,就是知音。” 思俞染泪的眸扬起笑靥,“既是如此,那就折返吧!” “遵命。”元皑立即掉转车头,开回住处,只是当晚,他们一人一间房,却也各怀心思。 第二天回到面包坊的思俞,见伙伴们对她这次彻夜未归的事情绝口不提,感到好奇不已。 “妳们……不问我昨晚为何没回来吗?”唉!她居然在自找麻烦。 凯欣瞟了她一眼,“想也知道妳在干嘛!” “嗄?”她一愣。 “对呀!妳一定是看最后一场电影,结果在里头睡死了,一早才被里头的清洁工发现。”小菲为她掰的理由实在太烂了。 “我后来没看电影。”思俞自我招认。 “哦!”凌羚也不觉意外,“那就是妳逛了一夜的街,要不就是在pub里混了一晚。” “喂,妳们是怎么搞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了?”思俞哭丧着脸问。 “拜托,我们关心妳时,妳又不肯说,想说给妳自由,毕竟妳也老大不小了,可妳又不满足,到底要怎么样呀,大小姐!”凯欣摩拳擦掌地走向她。 “妳……妳……妳该不会想找我打架吧?我虽然打不过妳,可我会……会逃……”思俞愈说愈小声,小小身子慢慢往后挪移。 “傻瓜。”凯欣瞪了她一眼,又折回料理台做她的面包。 “妳们好怪喔!”她觉得好委屈。 “我们很正常,都认为只要妳快乐就好。”凌羚对着她的耳朵说。 “是这样吗?” “小姐,妳知道妳这阵子的脸色有多难看吧?我真怕妳会想不开,所以已经跟小菲、凯欣决定好了,不再管妳。”凌羚双手抱胸地笑看着她。 思俞微微笑了,“嗯!我懂了,懂得妳们的用心良苦。” “那就对了。”大家对她笑了笑,这时凌羚又说:“今天可有不少蛋糕要做,大家都别出去吧!” “我本来就该留下了。”小菲说。 “这有什么问题。”凯欣也很阿沙力的答应了。 “当然,也不能少了我。”思俞也回复自然地说。 “ok,那么大家一起来吧!”于是四个女人又挤在小小的烘焙室内,笑闹声也随之扬起。 似乎在这样的情境中,时间过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已到了中午。 “饿了吧!我去买午餐。”思俞率先说。 “我要排骨饭。”小菲说。 “我要鸡排。”凯欣也说。 “我跟小菲一样,别忘了,要多加点卤汁。”凌羚赶紧补充。 “好,我记下了,马上就回来。”思俞穿上外套,放了些零钱在口袋,可才走出面包坊,却见元皑的车停在对面,而他正好走过来。 “思俞,妳要去哪儿?”元皑来到她面前。 “我去买我们大家的便当。”如今再看见他,她变得有点儿腼腆了,“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我休了长假,这阵子无聊死了,所以想来找妳聊聊。”他双手插在裤袋内,潇洒地耸耸肩。 “那一起走吧!那家简餐店就在附近。”她朝他勾勾手指。 他点点头,跟她一块儿往前方散步过去,这时他才问?!“妳最近是不是很少和那位医师男友约会?”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突然停下脚步。 他半瞇起眸,想了想才说:“我担心妳是因为跟他吵架或是什么原因,昨晚才会来找我,所以我--” “说穿了,你就是为了昨晚的事对不?拜托,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要你忘了吗?你我还是可以跟从前一样,对不?”她笑中带了一抹苦涩。 “妳--” “啊!到了,就是那间店,满好吃的喔!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她又打了岔,拉着他的手往那走。 “我不用了,妳去买吧!”他对她笑了笑,“我打算去打场球。” “哦!那没办法了,面包坊这阵子生意特别好,抽不开身,那我先进去啰!”思俞对他摆摆手后就快步走进里头。 “等等,思俞……妳真没事?”他忧心的问道。 她回头笑得好灿烂,“没事。” 眼看她进入店里,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视线后,元皑这才拧着眉转身离开。 躲在角落的思俞直确定他离开后,这才松口气,看样子昨晚那场一夜,已将他的思绪打乱了。 祸是她闯的,她是该好好想个办法还给他一颗澄澈的心了。 翌日下午,她特地到医院找上正在值班的刘少炎。 当他看见她,可是一脸意外与惊喜,“思俞,我没想到妳会来,以为妳已经恨死我了。” “我是该恨你,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求于你。”不过这个请求还真难说出口。 “哦!妳说说看。”刘少炎挪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希望你能拨空与我交往,嗯……不过是假的,只是演场戏而已。”思俞怕他会错意,赶紧补充道。 “假的?演戏?”刘少炎很诧异。 “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太突兀,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思俞显然有些紧张,小手直抓着衣襬。 “不用考虑了。”他直接回答。 “哦!那……那打扰了。”思俞以为他拒绝了她,只好尴尬一笑。 “妳要去哪儿?我的意思是不用考虑,直接答应了。”刘少炎撇撇嘴,饶富兴味地笑望着她。 “真的?!”她立即回头。 “不过妳得告诉我这么做的理由。”刘少炎又说:“当不成恋人,但看在同一个故乡来了,我也得照顾妳。” 她感激地点点头,“现在发现其实你也很不错。” “那我还有没有机会?』他也开着玩笑。 思俞一愣,好半晌才说:“对不起,我心里已有了人,这次想请你陪我演戏,主要……主要也是为了演给他看。” “这我就不懂了。”他站了起来。 “就因为爱他,不想给他压力,因为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人。”微微一笑后,她便仰首轻叹。 “妳说他心底有人?那就更不需演戏给他看了,不是吗?”刘少炎是愈听愈迷糊了。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帮我的忙。”她打开皮包,拿出小本记事本,“你明天早上有空吗?” “明天我没值班。”他说。 “你只要帮我一次就行了,那……就明天上午陪我去打高尔夫可以吗?”思俞道出她的计划。 “高尔夫!”刘少炎脑子一转,惊讶地问道:“该不会妳说妳喜欢上的人就是上回在书店遇上的元皑吧?” 思俞已知隐瞒不了,只好点点头,“你不能告诉他喔!” “既然答应妳演戏,当然不会告诉他,只是妳何苦这么做,喜欢就该让他知道,这才能致胜呀!” 思俞摇摇头,小脸上出现一抹无奈,“我不能,我前几天已经做了件错事,再错下去就怕跟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瞇起眸,“妳很爱他?” “这已经不重要了。”深吸口气,她强迫自己平静面对,“那么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们再一起去球场。” “也把我当朋友吧!让我去接妳又有什么关系,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刘少炎是发自肺腑地说。 “嗯,谢谢你。”思俞这才对他点点头,走出了医院。 突然,她觉得心情好差,根本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第八章 第二天到了球场,果真如思俞所猜测,元皑正在打球。 她立即勾着刘少炎的手臂走向他,“嗨,元皑,没想到你在这里!” “我刚到。”元皑站直身子,当看见她身边的刘少炎时,心底竟突然梗着一块石头,差点儿窒息,笑容也不觉地敛下了,“你是刘医师?” “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刘少炎紧搂住思俞,表现得亲热不已,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和思俞就快踏上红地毯了。 “我当然有印象了。”元皑见他们都扛了球袋,又穿着一身正式的运动情侣装,心情顿时糟透了。 “小俞说她好久都没来球场了,前几次都只是在练习场打小儿科的玩意儿,所以今天我特地陪她过来。”刘少炎边说边看向思俞,两人眼神交流中,带着含情脉脉的情愫。 “妳认为过去我在练习场上教妳的那些基本技巧只是小儿科?”元皑可不认同他们的话。 “是呀!学了好久,仍在练习场挥杆,感觉好像自己一无是处,是个笨蛋,如果我真没有打高尔夫的细胞,我也喜欢在这宽阔的世界里挥杆。”思俞笑着抓住刘少炎的手,又对元皑说:“对不起,我们要开始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元皑半瞇着眸看着她与刘少炎甜蜜依偎地走到另一边做着准备工作,内心突地千回百转,为什么他会这么痛苦呢? 那感觉就好像原属于自己心爱的东西狠狠地被人夺走似的,又像是本属于自己身上的一块肉逐渐剥离,让他想留都留不住。 远远地,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思俞甚至还体贴的拿出手帕为刘少炎拭汗,他是该为她开心,可为何心底的苦涩竟是这么重? 别开眼,他只能故意不去看这一幕,让自己专心打球。 可今天的成绩实在是太烂了,几次挥杆的结果都不甚满意,老天……再这样下去,他自己的最坏纪录就在今天会被打破了! 懊死的! 他用力一挥,眼看小白球飘远,最后落在沙坑上,他更恼更气了。若不是没打到十八洞就收手是很丢脸的事,他早就不打了。 元皑,你到底怎么了?不是告诉自己不下千万次,要她快乐、要她幸福,如果她能找到心目中的真命天子,你宁可做她1辈子的朋友吗?但为何这样的念头会因为时间愈来愈久,也就渐渐变了质? 好不容易熬到十八洞打完,他将球杆交给杆弟,正打算离开时,却听见刘少炎在他背后喊道:“元皑……”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脸笑意的走过来,“怎么?今天打得好像不太好喔!这样会有损你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印象。” 元皑撇嘴一笑,“是吗?那真的很抱歉了。” “下过没关系,每个人多少都会有不稳定的状况发生,快中午了,一道去吃顿饭怎么样?”他有意邀约。 元皑笑望着他,又将目光调到远处正在穿外套的思俞,“不好吧!我这个电灯泡会不会太亮了?” “你真会说笑话,怎么会呢?思俞刚刚告诉我你们的关系了。”刘少炎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可吓了他一跳。 “什么?她告诉了你!”元皑神情一绷。 “是呀!她说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已到了知音的地位。说真的,我刚听完时心底还这么小酸了一下。” “她是这么说的?”此刻元皑已不知足该放心,还是该生气。 放心,是因为思俞并没有乱说话,而带给她自己麻烦与困扰;生气,则是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对,既然是知音,就一起去吃顿饭吧!”刘少炎背着思俞做出邀约,或许他是想弥补前阵子他一时心直口快所带给她的伤害,希望她与元皑之间的误会能因为一顿饭有所改善或化解。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们的心各系于对方。 “不了,谢谢你,今天是你和她的两人生活,就算知音也该识趣点的退开些。”说着,元皑便走向思俞,笑着对她说:“要把握他,他是个不错的男人,祝福妳了,好好去玩吧!” 思俞扬眉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离她愈来愈远…… “思俞,妳真奇怪,为什么不追过去告诉他妳的心意?”刘少炎自知已无法进驻她心里,如今他只想帮她。 “你不会懂的。” 因为她不希望他是因为“责任”使然,才对她施予过多的关心。如果他不能忘了那女人,这就绝对不是爱,那对她或对他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好吧!算我弄不懂妳与他之间复杂的感情;,但是需要我帮忙的话,尽避向我开口,当然……如果妳确定跟他不会有结果,我能不能当第一候补?”刘少炎对住她的小脸,诚挚地说。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说真的,我现在才发现你是好人。” “真的,这么妳的意思是我有希望了?”他瞪大眼问。 思俞摇摇头,“不是这样的,爱情的空位是不能用递补的,我相信像你这么好的男人,一定可以找到比我还好、还爱你的另一半。” “唉……我说不过妳,不过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需要我时,一定要来找我呀!”刘少炎与她一起往外走。 “嗯,为了瞒过我那些手帕交,以后有得烦你呢!”她柔柔地笑了。 如今想想,她身旁有着那么多关心她的朋友,还有一位处于“恋人未满”的知音,她是不是该满足了呢? 不知是不是为了逃避,这阵子送牛女乃棒的工作思俞都尽可能交给其它伙伴负责。 大家虽然满心狐疑,但为了不让她难受,她们也都乐意帮她这个忙,可有时被小媛问及思俞为何没来时,她们可是从有理由编到没理由。 如今,她们全都视送牛女乃棒给小媛是件苦差事了。 “天,我刚刚送牛女乃棒过去时遇到元皑了耶!”小菲捂着嘴奔进店内,对着在店里的凌羚喊道。 “那他可有问妳什么?”凌羚也同样紧张地张大眸。 “他当然有问我关于思俞的事呀!想想思俞已经逃避一个多月了,他怎能不怀疑,连我都搞不懂了。”小菲皱着眉说。 “妳认为思俞是真的喜欢刘少炎?” “应该吧!他们近来走得好近呢!” “可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凌羚想说什么正好见思俞从外面进来,见她一脸疲惫与脆弱,她不禁问:“怎么了?哪有人约会约得脸色这么差?” “约会!”她一愣。 对了,她是为了让她们以为她和刘少炎交往,经常跑出去闲逛,谎称自己是去约会。可今天当她一个人在咖啡shop喝咖啡时,却突觉胃部一阵绞痛,强忍着疼到医院挂了急诊,可他们居然告诉她-- 她怀孕了! 剎那间,时间像是忘了旋转,她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可是咬了唇又捏了下大腿,那痛很残酷也很分明地告诉她那并不是梦。然后,她无神地在街上定了好久,最后到底是怎么回到店里的她都不知道。 “妳到底怎么了?”凌羚上前问。 “我……嗯……”思俞捂住嘴,跟着什么话都不说地冲进浴室急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小菲吓坏了。 “我怎么知道?”凌羚也慌了,她们赶紧走到浴室外敲着门,“喂,妳到底怎么了?快说说话呀!” “没什么,刚刚在外头喝了太多咖啡,有点反胃。”思俞只好再次撒谎了。 “妳哟!把咖啡当饭吃吗?我去拿点胃药给妳吃。”听她这么说,她们才放心下来。 “不用了,我去楼上躺会儿就好。”她辛苦地走出浴室,对她们笑了笑。可是就在她正想上楼的瞬间,门口的风铃声亦同时响起。 三个女人同时回头,看见的正是挂着一脸帅性笑容的元皑。 “嗨!”他轻声朝她们打着招呼。 “你……你怎么来了?”思俞凝眸了,目光却直胶着在他那张让她熟悉又心动的脸孔上。 “太久没看见妳,我一直怀疑妳是不是像泡沫一样平空消失了。”他眉一挑,看向小菲,“在我妈那我遇到她,想问妳的状况,可她逃得比老鼠还快,好像我是只张牙舞爪的猫呢!” 小菲脖子一缩,偷偷瞄向思俞,果真接受到她投射来的卫生眼。 “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比较没空过去。”她随意找理由。 “那现在呢?”他又问。 “呃--我……” “思俞不舒服,我看你改天再来吧!”凌羚替她说了。 “不舒服,妳怎么了?”他竟然就这么走向她,伸手抚模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去过医院没?我有开车,可以载妳过去。” “不用,我只要--” “思俞,我看这样好了,让元皑载妳去医院看看,我猜妳这个性八成没去医院拿药对不对?”小菲知她甚详般地说。 “我只是……”当她看见她们坚持的眼神时也下好说什么,只好对元皑说:“那就麻烦你了。” “那就快点吧!”他忧心如焚地说。 思俞被迫地坐进他车中,这才说:“其实我已经去看过医生了,你看,有药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她从口袋中掏出药袋。 “那妳是?” “只是胃发炎。”她淡淡一笑,“之所以还跟你出来,是想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联络了。” “妳近来是故意不肯跟我见面?”他理解地说。 “刘少炎不希望我们太接近,即便是好朋友,男人还是会大惊小敝的,不是吗?”思俞回头笑望着他,“那你咧?有没有克服心底的惦记,找到心上人了?” “哈……这种事又不是想要就可以得到。”他望着她,“如果是妳,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你说什么?”他的话惹得她心口一紧。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妳要做我的女友,让我们的友谊升华成爱情,我倒是愿意尝试。不过妳既然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做第三者的。”他后面那句,倒是让思俞气馁,好像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玩笑性质的敷衍。 “那我们以后在联系上可能比较麻烦了。”如果她的肚子慢慢大了,就根本不可能再跟他见面了。 “我知道。”他眉头轻蹙。 “如果以后再也不能见面呢?”她敛下眼。 “我会想妳……一辈子想妳。”他说时,眼眶已有着浓热的泪雾在打转,只是他没表现出来他的心痛与不舍。 “我也是。”她笑望着他,“不过在我还没打算嫁给刘少炎之前,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回到最初,经常出去玩玩好不好?”思俞是想利用肚子胀大之前好好把握与他相处的每一刻、每一秒。 “当然可以了,这正是我想说的。”他撇嘴一笑。 “哇……太棒了!” “可刘医师呢?他不是不赞同……” “管他的,婚后我可以听他的,婚前他再这么专制,我就不要他了。”她扬起脸,开怀大笑。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不对,妳不是不舒服?”他眉头突地蹙起。 “安啦!我只要吃颗药,顶多吐一吐就没事了。”思俞对他眨眨眼。 “妳哟!还是这么孩子气,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元皑轻哼出一抹笑意。 “过一阵子之后,我不但得照顾自己,还要学会照顾另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模模自己尚平坦的小肮。 可元皑却以为她暗指的是刘少炎,脸色渐渐黯下,“嗯!我懂。” “那现在要去哪儿?”思俞笑问。 “只要妳说的出口,我就可以带妳去。”他勾唇一笑。 “真的?”她瞇起眸,想想现在已是夜晚,但应该还可以看到很美的东西,“我们去美丽华坐摩天轮。” “真的假的?”他笑问。 “真的,自从上回在游乐区坐过摩天轮后,我意犹未尽呢!”她咧开嘴,开心畅笑,而元皑也受了她的影响,心情豁然开朗。 “好,那就走吧!” 于是,今晚又是充满快乐的一夜,只是两人内心却都隐藏着一句说不出口的秘密。 “思俞,我看妳的花心倾向又发作了。” 凌羚发现近一个月来思俞又开始与元皑联络,还经常一块儿出游好几天。说实在,她们是愈来愈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了。 “天呀!我怎么不知道自恋狂也会花心呢?”思俞笑着反问。 “我哪知道,谁知道妳的自恋是不是装出来的!”凌羚始终都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嘿嘿,说不定喔!般不好我真是装的。”突然她捂着嘴,又想吐了。 “奇怪了,妳的胃疼还没好呀!”凌羚关切地道。 “我也不知道。”她耸耸肩,“大概还得一阵子吧!” 医生是这么告诉她,通常孕妇的孕吐大多要维持一、两个月,意思是她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得撑了。 “什么叫作还得一阵子?” “没事,今天我轮休,出门去啰!”她朝凌羚摆摆手。 “妳是去找谁呀!元皑还是刘少炎?”她追到大门口问。 “让、妳、猜。” 呿!这个江思俞居然丢给她这么一个自以为可爱的三个字,就这么跑出去了! 而逃离的思俞坐上车后,便开车朝元皑的住处驶去。这阵子她天天在想,如果以后真的不能再见面,她不如将爱他的心意告诉他,如果他也愿意试着爱她,两人凑成对似乎也不错。 所以,今天她或许会向他坦言感情也说不定。 况且在她看来,“那个女人”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能留下一对儿女跑掉的母亲,实在不值得得到他的爱。 就当她自私吧!她是真的不希望他再对那种女人继续留恋。 到了他住处的大楼外,现在她已不用管理员通报,熟络得可以直接进入找他。 元皑笑意盎然地将门打开,“哈啰,欢迎光临。” “嗨!”她跨近一步,“嗯……好香呀!” “本人今天特地下厨,打算邀请一位漂亮小姐共进晚餐。”元皑露出一副兴奋的笑脸。 “说真的,本来还不太确定自己可以吃到什么丰盛佳肴,但现在光是闻,我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闭上眼,用力嗅了一下。 “真的?”他有点不信。 “你快点端出来不就知道该不该信了。”她直催促着。 “ok,请再稍等一会儿。”说着,他便进入厨房继续忙碌。 而思俞却趁这空档,将放在大背袋中的一只包装精美的纸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就在这时候,元皑已将餐桌放满了食材,“可以开动啰!” 她赶紧走过去,看见桌上正在沸腾的锅子,“哇……原来是火锅!” “是呀!呃……坦白说,我不会做菜,但火锅简单,我国中时就会弄了。”他将沙茶酱、调味料弄好后,先端给她。 “光看样子就很好吃了,现在这天气吃这个恰恰好。”她开心地坐了下来,帮他打开一堆火锅料,“我最爱吃鱼饺了。” “幸好我买很多。” “你哟!一看就知道不曾进过厨房,这些量多得可以让我们吃上三次了。”她赶紧多出的部分打包成另一包,重新放回冷冻柜,“剩下的我们下次可以再吃。”说完,她便在冰箱前凝住步履,心想:她到底该什么时候向他表白呢? 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下次”,就得看她说出来的结果了。 “可以吃了。”将所有的食材放进锅中,不久它已经开始滚了。 “嗯,我马上来。”她走回餐桌,与他面对面坐定。 “开动啰!”思俞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她最爱的鱼饺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下,忍不住说:“真好吃耶!” “哈……真的吗?我是摆了一些高汤包,因为我不会熬大骨汤。” “就我们两个吃而已,不用那么麻烦,放现成的高汤包就行了。”因为火锅汤很烫,让思俞吃得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就像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元皑边吃边望着她,似乎想将她的美与柔全部纳入心中,如同他正努力的把对她的满腔爱意尘封起来。 如果她能快乐、幸福,他将会永远陪着她。 “啊!这束粉丝是谁放的?”思俞突然捞到一团烂呼呼的东西。 “我没放。”元皑赶紧说。 “我也没放,而且看这情形像是已经放很久了。”她露出一脸苦瓜,“天,这样子好恶心,一定是你放的,只是你不记得而已。”说着,她便将那团烂呼呼的粉丝捞起丢进他碗里。 “哇塞!妳怎么可以这样?搞不好是妳放的,是想陷害我吧!”他趁她不注意之际,将它倒进她碗里。 “喂喂喂,你超过分喔!”她瞪大眼。 “我只是有样学样。”他哈哈大笑,这次把碗藏得可牢了。 “好,那我倒回锅里,连我的份?”思俞气不过地皱起眉。 “别这样,很不卫生耶!”他一张脸皱得像个面团,然后不情不愿地把碗递给她,“给我吧!我吃。” “噗!” 思俞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坐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逗你的,我吃啦!我才不要看你那张面团脸呢!” “那……我们一人一半。” “你这是做什么?” “台语有句话说的好,『一人一半,感情才不会散』,不是吗?”他对她眨眨眼。 思俞看着自己的碗,“我里头都糊成一块儿了,还掺了酱料,不用啦!” “没关系,我就要。”他学她鼓腮嘟嘴的表情。 这样的他又逗笑了她,她也只好勉强挑了一些较不糊的部分给他,“可以了吧!这样就不会散了。” “嗯!”他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时她看着他,突然有种亟欲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的冲动,“元皑,我有句心底话想告诉你。” “哦!”他从碗中抬起脸。 “你听过之后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不行还是别勉强,我……我只是想说出来,否则真会被自己给逼疯了。”她皱起眉,紧闭上眼。 “好,妳说,我听。”他端视着她,眸底划过一道希冀光影,好像同样盼望她能说出他想听到的话。 “我……我发现我可能--” 叮咚! 思俞诉爱的话语才来到喉头,就被一道刺耳的电铃声给逼了回去。 “妳等一下再告诉我,我去开门。”他柔魅一笑。 “嗯,快去吧!”反正这事不急。 元皑跑到门边将大门拉开,看见的竟是两年多前离家出走的女人--苏琦。 “没想到守卫还记得我,就让我上来了。”她穿着一身性感妩媚,缓缓步进里头,“咦,在吃饭啊!有股香味。” 她毫不客气地直往餐厅走去,却意外看见这屋里竟还有另一个女人! 思俞赶紧站起身愕然地望着她,这时元皑走了过来,眼底像是写着某种东西般看着思俞。“她是我大嫂苏琦。” 丙真,这是个天大的意外! 思俞朝她点点头,“我叫江思俞,是元皑的朋友。” “哦!除了我之外,那小子什么时候也带女人来这里了?”苏琦瞇起眸,表情中含有绝对的妒意。 “大嫂,妳不能--” “元皑,以前我们要是在你这,你只喊我琦喔!”她回眸一笑地提醒他,顺便也提醒思俞,“我这次回来后就不打算离开了。” 思俞深吸口气,这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那我先走了。” “思俞,妳不需要--” “没关系。”思俞摇摇头,当走过他身边时,压低嗓音笑了笑,“你不是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加油。” “思……” 元皑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她已快步离开,并主动拉上大门。 开着车,她不禁笑了……看来不管她做出任何决定都比上帝慢了半拍,不过也庆幸自己还没说出口,否则岂不为难了他。 看来她未来的人生务必要与寂寞和思念共处了。 路边的花房花香四溢,让她停下了车,拉下车窗,深吸口气只求能留住那一丝馨香。 这时,音响里正洋溢着一首歌-- 我想爱的我拥有不了缘分强求谁都受不了…… 花季末了你却走了泪在掉剩下的绽放回忆里烧…… 此时,她的视线凝住在一朵粉红玫瑰上,它亮眼的柔美吸引了她的注意,蓦然,一阵风拂来,却不幸吹落了一办红。 这代表分离吗?还是情感的凋零? 花季末了天也黑了分分秒秒相见离别都仍觉得你最好 花季末了余情未了直到天老也许遗憾才让人生美好 咬咬唇,她拭了拭泪,强忍住离情依依的伤感,踩下油门往她该去的地方继续前进。 第九章 “说明妳的来意吧!”元皑端了杯水给苏琦。 “她因为我而走,让你很不快乐?”苏琦从皮包拿出一支凉烟,正打算点上就被他给抽走。 “我这里是禁烟的。”元皑冷冷地说。 “好吧、好吧!那算了。”她一抬眼,望着他那对不耐的眼神,“记得两年前你是爱我的,而且只爱我一个,在你大哥死后,你还不顾你父母反对声称要娶我,照顾我和小强、小媛一辈子。” “妳没资格喊他们的名字。”他表情一凛。 “好好,我知道我不具备母爱,也没当母亲的资格,但是我想了很久,我发觉我也爱上你了。”她的话语带着一抹不真实。 “妳爱我?哈……当时妳一脚践踏了我的爱,我不怪妳,毕竟我不能勉强妳接受,但妳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完全不念及两个还不及四岁的孩子,未免太可恶了。”他瞇起眸子,厉声道。 “你要体谅我,那时我还年轻,说什么也不想被困在那样的生活里。”她描绘得细长的眉紧紧一皱。 “那妳现在回来的目的是?”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闭上眼问。 “投入你的怀抱。”她笑开嘴。 “得了,我猜又是为了那个男人吧!”这话绝不是元皑的虚设立场,其实就在半年多以前,在他前往美国参加高尔夫国际球赛时,她就曾来找过他。 那时她正和另一位同是职业高尔夫的球员同居厮混,来找他不过是要求他退出比赛,更希望他能答应她,只要她的男人还在球界发展,他就不得参加。 她表明了爱那男人的心意,于是他成全了她,也答应她不再参加职业球赛,更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解开她加诸于自己身上的魔咒。 丙真,从此他不再念她、想她或爱她。 “你说哪个?哦……也是打球的那个吗?哈……我早在三个月前就离开他了,现在跟了另一位角头老大。” 元皑摇摇头,嗤之以鼻。“老天,我还真错估了妳的专情,原来妳是这种女人。” “随你说吧!反正我不会离开了。”苏琦铁了心说。 “一定有理由,妳的样子像只是想找人当妳的庇护所而已,说实话,若不说也行,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再理睬妳的。”他不得不放出狠话。 苏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走到窗口不停吸气又吐气,久久才说: “我……我偷了那角头老大一笔钱,足足有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 “对,偷了它之后,我一时鬼迷心窍,拿去拉斯韦加斯豪赌,但这一赌却全完了。我……我不能再待在美国“只好回到台湾。”她掩着脸,却掩不住声音中的紧绷。 “妳知不知道妳这一回来会害死我爸妈、我,还有妳两个孩子?”这女人怎么永远都这么自私? “我……我没办法了,我好怕……”她的身子在发抖。 元皑揉揉眉心,低首沉吟半晌才说:“好,妳的一百万美金我替妳还。” “什么?”她很惊愕。 “但是妳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远离台湾、远离我们,我想小强他们见了你不会开心,反而会伤心,因为妳是个无比自私的母亲。”他抬头,瞇起黑眸说。 “可以。”如果能活命,她的确是自私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还有,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元皑附加一则但书。 “好,就算再次走投无路,也不会再来找你。” “就算妳再来找我,也不会得到任何东西。”心已死,他对她也不再有任何情绪或感情上的波动与牵扯了。 “我知道。”苏琦却怀疑道:“可你哪来那么多钱?” “下个月在台湾将有场golf名流公开赛,就因为是名流参与,奖金必然不少,我听说冠军可得八十万美金,剩下的二十万就从我的积蓄中垫出吧!”过去曾参加过几次名人赛,他得到的奖金亦不在少数。 “好,一得到钱,我就离开。”苏琦对他点点头,“以后我将彻底消失。” “我就再信妳一次。” 元皑握紧拳,对于这次比赛,他只能赢不能输,压力虽不小,但为了让自己彻底与她撇清关系,他会全力以赴的。 思俞考虑了两天,在决定一个人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之前,她打了通电话给刘少炎。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向你道谢兼道别的。”她淡淡地说道。 “怎么说?”他神情一紧。 “我向三位伙伴提议,让面包坊停业一年,让大家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一年后再回来团聚,她们也都答应了。”她的嗓音难掩哽咽。 “这不是主要原因吧?”他听出她语调中的不对劲。 “我怀孕了。”她幽幽一笑。 “什么?是元皑的?”他非常震惊。 “嗯,但我不会告诉他。” 刘少炎一咬牙,考虑良久便说:“如果妳需要替孩子找个父亲,我……愿意,我也会把他视为自己亲生的。” “不,这对你不公平,何况我爱元皑,这辈子大概也只会爱他一个,拥有他的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从电话中,刘少炎听出她声音中的释然。 “妳为什么不告诉他?那妳--” “我说过,我不愿意影响他的生活,他有爱的女人,而且她也适时出现了,我想现在该是他最快乐的时候,我怎么忍心破坏。”她柔柔一笑。 “可妳一个女人要养一个孩子,很不容易的。”刘少炎极力说服她,“我有正当的工作,如果妳父母追问,还可推到我身上,妳的压力就不会这么大了。” “不用替我担心,我相信我爸妈就算知情也拿我没辙,等孩子生下,他们总不会不认外孙吧!放心,我会做蛋糕,虽然赚不了大钱,可也饿不死。”她轻逸一抹笑。 虽然元皑投入在她心海上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但她会试着去忽略。 “妳……妳会再跟我联络吗?”刘少炎还能说什么,她不爱他,可在离开时仍记得打电话给他,还告诉他实情,不就等于将他当成朋友了。 “当然会,等安定好我会跟你说,也会和面包坊的伙伴联络,听说凯欣和小菲会趁这段时间结婚,而凌羚已准备去二度蜜月了。她们都知道我的事,本来也都为我担心,可在我的信心保证下,她们才放心去过自己的生活。”她吸了吸鼻子,虽然就一年的分别,可依旧是离情依依。 “那妳要多多保重,生孩子时可以告诉我,我会安排医院最好的医生。”这也是他最后所能做的。 “嗯!谢谢,那就这样了,拜拜。” 待思俞挂下电话后,便提起行李慢慢走下楼,当看见其它伙伴们不放心的眼神时,她立即用力拥抱住她们。 “我去找元皑,什么嘛!把妳肚子搞大了,却回头找旧情人。”凯欣愈想愈生气,胸中有一把火正熊熊燃烧着。 “是呀!他怎么可以这样!”小菲鼓着腮,“我也一道去。” “虽然能当阿姨很高兴,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太不妙了,我觉得妳要去理个是非分明。”凌羚跨前一步。 “不准去。”思俞摇摇头,“昨晚不是说好了吗?这事不能怪他。何况……当初是我主动的,要怪就怪我吧!” “什么?”凯欣抚额。 “所以妳们若去了,弄到最后无地自容的是我。”思俞苦笑,“我该出发了,你们不是各有节目吗?那么姊妹们,一年后再见了。” 再逗留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更不舍,于是道了声再见后,她便急步朝外走去,远远的离开了她们。 “这里少个人我也不想待了,去找老公吧!”凌羚也提起脚边的行李。 “我也是,好难受喔!”小菲噘着嘴。 “走吧、走吧!我得锁门了。”凯欣用力揉了下鼻子,虽然隐藏得很好,可不难听出她有着浓厚的鼻音。 可就当她们离开后不久,店外却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先是讶异大白天店门怎是关的,可走近一看,去看见门口挂了个牌子,上头竟写着“歇业一年”的字样时,瞬间脸色陡变。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思俞对他提都没提一下?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想起昨天他在住处发现她留在那儿的一件新衬衫,那是她给他的吗?又代表着什么意思?还有她未完的话语他都还没听见,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此刻,他才发现他对她的了解太少,他甚至不知道她老家住哪?除了方凯欣她们之外还有什么朋友? 对了,刘少炎!记得思俞曾对他提过他是在荣总当医生…… 一想到这儿,他立刻坐进车内,直驱目的地-- 当他找到刘少炎时,他正在手术室为病人做心导管手术,也因此他便像病人家属般守在手术室外,幸好这种手术为时不用太久,约莫个把钟头便可结束。 不久,手术室大门打开,忧急的家属先上前问了所有的问题,之后他才拦下刘少炎。“现在换我了,思俞在哪儿?” “你来问我有关她的事不是很好玩?对了,你现在该窝在旧情人身边,怎会想到她呢?”刘少炎一见他就满肚子气,于是口气并不友善。 “你……”元皑愣住。 “没错,你的事她都跟我说了。”丢下这话,刘少炎便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她会告诉你我也不意外,只是她们为什么突然关了面包坊?生意不是不错吗?”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地方。 “你别问我,我不会说的。”刘少炎憋不住想骂他,可就怕这一骂会把思俞交代不能说的话给说漏嘴。 可是聪明的元皑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事出有因。他快步来到他面前挡住了刘少炎。“告诉我原因。” “你别这样喔!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的。”刘少炎皱起眉。 “那你就报警吧!如果你和思俞就要结婚或是感情顺遂,我一定会给予百分百的祝福,绝不会打扰你们,但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她们一直这么努力,绝不会平白无故将面包坊给关了。”元皑双手抱胸,就这么伫立在他面前,给刘少炎好大的压力。 “你说什么浑话!” 刘少炎生气了,他走到他面前瞪着元皑,“你以为你是谁?耶稣、上帝,还是释迦牟尼佛?把自己弄得跟伟人一样,什么叫作『我一定会给予百分百的祝福,绝不打扰你们』?我受够了!” “你--”元皑眉心一锁。 “不要用这种无辜的大眼看着我,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有多好,可为什么……为什么思俞就是这么死心眼,非得爱上你,还爱到不可自拔。”刘少炎激动的把心中话全都发泄出来了。 幸好,这不是他在手术前发生,否则肯定会害了病人。 “你说什么?” 惨了,他这下说漏嘴了! 望着元皑那双显得激动的询问大眼,刘少炎蓦地卡了声,“这……这个……我不能说,否则思俞会杀了我。” “快告诉我。”这下元皑更急了,他将刘少炎推向墙边,狠狠地问:“说,请你快说。” “啊!”这时从旁边经过的护士以为刘医师遇到坏人,紧张的大叫,“刘医师,要不要报警?” “不用。”刘少炎用力抓下元皑的手,“我们到外面去说。” 于是元皑跟着他到外头病人散步的草坪上,这时刘少炎才说:“我豁出去了,如果思俞当真要怪我,我也认了,谁要我爱她……我甚至因为爱她,可以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用爱去关心他们母子,但她却不领情。” “肚子里的孩子……你的意思是她怀孕了?”元皑心口一紧。 “是呀!你这始作俑者就一直装傻嘛!老跟她说你等着初恋情人,害得她连爱你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都不敢说。”这些都是刘少炎事后自己慢慢推敲出来的。“既然你爱的女人回来了,你还来找她做什么?炫耀呀!” “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元皑完全慌了,“我也爱她,可她告诉我她不爱男人,我不敢勉强她,就怕会将她给吓跑……后来她又与你相处的不错,我更不敢介入,我……我非常珍惜能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此不敢去触碰这禁区。”他痛苦地握紧拳,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那……那那个女人呢?” “我早不爱了,早在认识思俞前就不爱了,之所以骗她,是想维系这段情谊。”他深吸口气,“那感觉……那感觉就好像,有个男人明明深爱着一个女人,可当那女人告诉他她绝不谈感情,谁惹她她就与谁绝交时,那男人不得不骗她他已有心上人是一样的道理。” “老天,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捉迷藏啊!”他不禁大叹。 “她到底在哪儿?”元皑拧起眉。 “她没说,我不知道,但她说她会与我联络。” “好,那麻烦你告诉她,下个月十三号在高尔夫球场有场柄际名流赛,希望她来看我……这关系到我与她的未来……”元皑仰头看向天际,多希望她也同时能看着那片云。 “什么意思?” “就请你这么告诉她,但这段时间我还是会去找她,持续不断地找她。”说着,他便大步走向医院大门,心底纠结的是种无法宣泄的痛楚。 思俞,如果妳能感受到,希望妳能明白我对妳泉涌不歇的爱…… 妳我是不是就因为爱太深、意太浓,即便深敛情感,也不愿影响对方的幸福? 找了半个多月,仍没有思俞的下落,但元皑没有再去打扰刘少炎,他相信他一定会将他的话转告思俞。 为了赢得这场胜利,他必须“找人”与“练球”两相兼顾,精神上也比一般人耗弱许多。 今天,从球场回家的途中,他竟不知不觉绕到与思俞第一次去的意大利餐厅。点了盘一样的海鲜面,当餐点送上,他看着它却一直无法抚平心底的激动。 拿起叉子,他想起思俞那天卷面吃的快乐,潜意识里也卷起面条…… 可为何每吃一口,沁人心底的竟是种苦涩的咸味儿? 抑制不住一股想哭的冲动,怕自己在这间餐厅失了态,于是他赶紧付了帐便离开了。 这时候,角落一个看着杂志的女孩儿慢慢将掩脸的杂志移下,露出那张柔美容颜。 她望着元皑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掠过一片酸气。 在她的想象中,现在的元皑应该是很快乐的和苏琦在一块儿,为何会独自跑来这儿吃面呢? 回想起他刚刚吃面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他还记得,可见他并没忘了我,心底还有我……” 她喃喃念着,却愈念愈心酸,多希望他们能早在他认识苏琦之前就认识,那就不会相见恨晚了。 伴下杂志,她同样起身付帐,走出餐厅后,却与元皑反其道而行。 地球是圆的,尽避命运捉弄,他们应该还会有团聚的一天吧! “刘医师吗?我是元皑。”就在球赛开赛之前,元皑抽空打了电话给刘少炎。 “你白打的,我也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刘少炎叹口气,“都半个多月了,思俞到底怎么了?” 元皑蹙起眉,“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她的下落?” 这阵子他一直告诉自己她会告诉刘少炎去处,却想不到她竟然没有。 懊死,为什么会这样? 数日没日没夜的找人加练球,此刻的他看起来略显憔悴,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为了让自己自由,让家人平安,他一定得熬过去。 可是思俞下落不明,偏偏比赛在即,他又不能去找人,老天……求求你,求求你帮忙,如果能让她平安无事,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过。 “元皑,比赛开始了。”苏琦更是紧张,她紧迫盯人的,就怕他食言。 他重重吐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往球场内走。 今天参与决赛的人数总共有六位,为节省时间,只分了两组,打算一次分个高下。 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定,但只要一想起思俞,他的勇气和信心就来了,因为为了她,他绝不能输! 一杆又一杆的继续,他发现其它四位参赛者的水准都不算太好,很容易把他们掠在后头,唯有一位实力与他相当,仔细一看才发觉他是三年前同样紧跟在他身后的法国籍球员肯亚。 好不容易打到最后一杆,如今两人分数相当,就看最后谁先推进洞内。 肯亚先发求,元皑静默中带着紧张,无论肯亚这球有没有进洞,他都必须低于标准杆拿下这一洞,否则再加赛,他不知道是不是还有那个体力和心情。 只可惜他之前那球一个失误,偏离稍远,若真要一球切进洞实在很难。 如今只能祈求老天帮忙了。 锵-- 肯亚一球挥出,落地直滑向洞口,元皑的心拧紧着,就见那小白球经过洞口时轻晃两下,最后停在洞缘。 “shit!”肯亚见了,连形象都不顾的低咒出声。 这回换元皑了,由于距离太远,说实在的他一点信心都没有,但又绝不能输。 他紧握球杆,发觉自己手心都泌出了冷汗,再看看顶上的阳光,那刺眼的光束差点儿让他张不开眼。 可就在他挪了挪帽子,想眨去眼底泛出的光影时,竟看见远远地有个倩影朝围观的人群走来! 虽然很远,但他依旧能清楚的认定是她。 贝起唇,他露出一抹淡然笑意,跟着深吸口气,那抹自信如今更浓烈地占据心间。 元皑知道他会赢,一定会赢。 目测好角度,他猛力一挥-- “哇……”众人都忍不住惊叹,因为这个球可说是又远又直,虽然要进洞还得看运气,可是一开始球的路线就非常完美,不禁让所有人屏着气息等待着结果。 落地、滑行,咚……进洞,是如此毫无缺点的一气呵成! 现场顿时有数秒的凝滞,安静得连只苍蝇飞过去都听得见,直到有人鼓掌,阵阵激烈的掌声就此传开。 “元皑,你拿到冠军了!”最开心的莫过于苏琦,她立即奔了过去,想抱住他却被他推开。 “我会请主办单位将奖金都转交给妳,从此妳与元家不再有任何瓜葛了。”他冷冷的说完后就快步离开,企图从人群中找寻那抹倩影。 可看了半天,就是没看到,他忍不住大喊道:“思俞……思俞……” “先生,你在找谁?”一位中年妇人问道。 “一位……好像是穿鹅黄色洋装的女孩。” “有、有,满漂亮的是不是?我看她从那边走了。”她指向另一头。 “谢谢。”一得到讯息,他飞也似的朝那儿奔了去。 跑了一段路,他终于看见了她,“思俞!” 闻声,她停住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他已疾奔而来,重重地搂住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妳来了……妳还是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她想推开他。 “我想是刘少炎告诉妳的对不对,他告诉妳这场球赛关系到妳我的未来,所以妳才来的!”他很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对,我是因为那句话才来的,但是我却看见她……她就站在你身边,非常关心着你。”她闭上眼,想笑自己的傻。 “她当然关心,可她关心的不是我,而是钱,如果我得了冠军,就答应把所有奖金给她,换回我的心,一颗不再被污染的心,我要拿这颗最纯净的心来爱妳。”元皑抬起她的下巴,非常用力的看进她眼瞳深处。 “你……你是真心的?”她疑问地望着他。 “我当然是真心的,跟我来--” 他拉住她的手,直往球场拉,这时颁奖者正在等着他一人,见他回来才松口气。“我们的冠军回来了。” 元皑将她按在原地,“不准走,我的眼睛会一直盯着妳,妳要是溜了,我就会什么都不管地追上。” 思俞气鼓着腮,“好凶,还威胁人家。” “我只是怕妳跑了。”说着,他竟在大庭广众下在她唇角印上一吻,这吻可吓住了她。 魅惑一笑,他便走上颁奖台,先朝众人行个礼,接着对大家说:“真对不起,刚刚做出很失礼的事,因为我要去追我的女人。” 他的目光转而凝住思俞,“她是我最爱的女人,却曾因为彼此之间沟通不良,造成一些误会,让她逃走一段日子,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们说我该不该紧紧抓住她?” “应该、应该……”众人笑说。 “所以还请大家帮个忙,让她原谅我当初的愚蠢、原谅我不肯诚实表露自己的心,自以为是上帝,可以主串每个人的快乐。” 那对幽邃的目光转而凝向思俞,“现在我想请她上来,如果她肯的话,就表示原谅我了。” “小姐,妳快上去吧!他在等着妳呀!”大伙开始鼓噪着。 思俞顿时又慌又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猛抬眼,当她看见苏琦那对仇视的眼睛时,瞬间拥上心坎的就是“消失”两个字,于是她想都不想的转身拔腿就跑。 元皑见状,整张脸都皱拢了,所有人也都发出了泄气的叹息声…… 那声音直在他耳畔缭绕……让他的心又一次抽疼了! 包让他气恼的是,她一个孕妇居然用跑的,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第十章 就当思俞跑了一段路后,她突然想到元皑方才看她的眼神。 里头的确纯净不含一丝杂质,难道她就不能原谅他,不能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吗? 她赫然止住脚步,才回头就看见他已朝她追了过来。她急着大声喊道:“站住,你不要过来!” 元皑果真止住步子,等着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就见思俞面带微笑,深吸一口气后走向他,主动握住他的手,“我不逃了,我决定要掌握自己的幸福人生,不再把你让给别人。” “思俞!”他拎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 他们一起走上台,思俞紧张地抓住他的大手,想藉由他掌上的温度暖和她因紧张而缺氧的心脏。 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原谅他了。” “好耶、好耶……”众人激切的掌声,让他们的心更加连在一块儿。 “其实我也该要求他的原谅,当初是我心中有芥蒂这才不愿接受他的感情,让他误以为我不爱他,所以造成分离的因素应该是我得承担的比较多。”她微笑地缓缓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他转过她的身子,看进她眼底,“是我该承担多些,与妳无关。” 见他这么说,她噗哧笑了出来,“好啦,算我们扯平吧!” 元皑心一动,再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搂住她深深含住她的小嘴,要将他满腔热腾腾的爱恋传递给她。 那吻如火如荼,狂肆火辣的直击人心,漾出一团火焰。一旁的围观者亦看傻了似的,连该做什么都忘了。 苏琦敛下眼,最后也朝他们递上祝福的微笑,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直到他吻够了,在离开她的唇的瞬间才引发众人激切的惊叹,接着是阵阵如雷的掌声。 “好好,我看现在该颁奖了,好让元皑双喜临门。”主办人拿出金杯,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镁光灯四起,思俞知道自己将永远和他牵扯在一块儿了。 “对了元皑,你那大笔奖金真要给那位苏小姐……咦,她怎么不见了?”主办人又问。 “对,都给她,她会再回来拿的,这事就交给你了,谢谢。”与大家道谢后,他便一手捧着金杯、一手搂着心爱的女人踏上归途。 “你真要把钱给她?”思俞问。 “别舍不得,以后我会再赚回来的。”他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她赌输了所有,怕被追杀才回来投靠我,这分明是想害死我们与她两个孩子,所以我把奖金给她还债去,让她永远离开我们。” “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毕竟她是小强和小媛的母亲。”思俞虽然怕她又来纠缠元皑,可是也不能自私到不顾及两个孩子的心情。 “妳见过小媛和小强几次,可曾听过他们想妈妈?”他笑着反问。 “没有。”她想了想。 “其实她离开时他们不过还在牙牙学语中,对父母完全没有印象,让他们知道有这样一位现实的母亲倒不如别知道比较好,除非哪天她真正洗心革面,愿意做个居家女子。”他语重心长地说。 “我懂了,因为她并没改变,如果让他们见面,只会让孩子们更伤心罢了。”顿时她明白了,之前她当真缺乏深思熟虑。“那你当真不再爱她了?”她停住脚步,一双大眼定定望着他。 “妳还不信?”他双眉一皱。 “不是不信,我的意思是,如果哪天她变好回来了,你会不会再次为她心动?”她好紧张地看着他。 “傻瓜。”拧拧她的鼻尖,他不悦地说:“妳这么说,好像当我像只公狮,见一只母狮奔向我,我就发情一次。” “呵……”听他这么形容,思俞竟笑了出来。 “妳笑什么?”元皑睨着她那对翦水双瞳中所流露出来的柔柔笑靥。突然,他眉心轻蹙起来,“该不会妳笑我形容的很贴切吧?” “哈……”这下思俞忍不住大笑了,“如果你要将自己比作公狮是很贴切,但我可不做母狮,在野生动物的世界里,母的都比公的丑太多了。” “妳还真会逗我。”他跟着笑了,那股从闲适中呈现的张狂霸气,又将他的英俊帅气多添几分,“我想这辈子唯有和妳在一块儿,才会因为一点小事、一句无心的话就感到无比快乐。” “跟我在一起,你真觉得快乐?”她抿唇一笑。 “嗯!所以我要娶妳做我的妻子,妳同意吗?”他宠溺的低语充满魔力,差点儿就让思俞毫无条件地点头答应了。 “你的求婚未免太简单了吧!”她小嘴一翘,“我的价值就只值这样?” “我刚刚已经在大庭广众下说爱妳了,难道这还不够?”元皑原本悠闲的表情转为急躁。 “我问你,你求婚是求给谁看的呀?”她小嘴一噘。 “当然是妳呀!” “可你刚刚说的一堆话全是对着底下的观众说的。”她垂下脑袋,一抹强忍的笑意衔在她嘴角。 “但我也是为了妳才--” 他看出来了,这小女人正在闷笑,可见她是逗弄他的,“妳偷笑,再笑呀!看我怎么回报妳。” “你要做什么?”她赶紧捂住闷笑的嘴。 “我要打妳的小。”他一把抱住她。 “不行,我肚子里有baby。”思俞赶紧护住小肮。 “很好,妳不提我还不生气。”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打开车门后将她轻放进车厢。 “你气什么气呀?”她防备的眼望着他。 “气妳有了孩子竟然不告诉我,刚刚又给我用跑的,想吓死我吗?”他坐进驾驶座,开始发动车子。 “我……我只是不想成为第三者。”她哪知道他爱她嘛! “什么叫第三者?”踩了油门,他缓缓行驶到马路上,“妳就不会自私点吗?” “那你呢?为什么不表白呢?”要翻旧帐,她也会。 “妳不爱男人,我跟妳表白不是等于自找死路?” “你就这么没神经吗?我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出来?” “嘘……妳是孕妇,不能太激动,先跟我回去,这些小帐我们再一笔笔慢慢算。”他回头对她轻轻扯笑。 “你笑得好诡异,到底想做什么?”她小声地问。 “妳说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平稳的朝他住的地方行驶,嘴角始终衔着一抹吊诡的微笑。 思俞一路上不安的揣测着,天……该不会他真要打她吧? 呜……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来到元皑的住处后,他先将思俞安置在沙发上,还拿小软被给她垫背,跟着又打开音响放着凯文·科恩的悠扬琴音。 “妳坐着,听着这种音乐可以让妳心情愉快。”说完后,他便绕进厨房开始忙碌。 “喂,元皑……”她转身想喊他,但是他却不理她,自顾忙自己的。 “不说话,算了!”思俞于是闭上眼,听着那怡人的音乐……还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与快意。 突然,她闻到了一股味道……好熟悉,那不是火锅的香气吗?沙茶酱、葱花、蒜泥的调和味道…… 思俞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厨房一看,“你在忙什么?” “火锅。”他回眸一笑,“上回我们还没吃得尽兴就被打扰了,记得妳那时还有话想告诉我,今天我们继续吃,妳也继续说。”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还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她看着那满桌子的料,“该不会是我上次冰起来的剩货吧?” “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那些我早扔了,这些是我昨晚去买的,因为我想妳一定会来看我打球,也一定会跟我回来。”他抬头对她柔柔一笑。 “你总是那么有自信。”她笑着走进去,“我帮你。” “没自信就吸引不了妳了,不是吗?ok,可以了。”他端着火锅,而她抱着电磁炉来到餐桌上。 浪漫的情调、深情的音乐加以陪衬,让他们这顿晚餐吃来格外香甜。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吃饱喝足,他放下筷子等待着。 “说……说什么?”她装傻。 “妳说有句话如果不说,妳就会发疯,而我听了若不行也别勉强……想来想去都很吃味耶!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他微微勾起唇,一脸如刀雕斧砌的性格线条搭上一抹极不对衬的温柔笑容,显得格外迷人。 “呃,我忘了。”她浅敛眉眼。 “忘了吗?”他走到她身边,半蹲在她脚前,轻抚她的小肮,“或是要我唤回妳的记忆?” “你要做什么?”天,好痒! “我只想对我的孩子说说话。”他勾起笑容。 “也别在这儿说。”他这样半蹲在她面前,真的好怪。 “我懂了。”他笑着站起,接着竟抱起她快步走进他的卧房。 “喂,你--” “既然这儿不好说话,我们就找个情调好又舒服的地方。”他唇角划过一道笑痕,“顺便好好逼供。” “逼供?!可人家真的忘了嘛!”她噘起小嘴。 “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听妳说说别的。”将她轻放在床,元皑瞇起一对笑眼,眼神痴迷地胶着在她娇红小脸上。 “别的?” “比如……妳买衬衫给我的用意。” “呃……当时只是觉得它满好看的,就手痒买了。”她直朝他点头,“就是这样。” “那妳可曾买过衣服给刘少炎?”邪魅的笑容持续挂在她脸上。 她想了想,“没有。” “那就对了,因为妳对我不怀好意嘛!既然如此,干脆我顺妳的意,娶妳做我的新娘,不是挺好的?”他捧着她的小脸,漂亮冷峻的黑眸里闪过一道暧昧光影。 “你好毒,好像是被迫似的。”思俞对他皱皱鼻子,“再说,娶老婆还加个孩子,哪有这么如意的事。” “那妳是要?”他浓眉一锁,“好吧!如果妳想要比较象样的求婚仪式,只要妳说得出口,我都会尽力配合。” “可惜我还没想到。”她头一偏,蓄意吊他胃口。 “是真的还没想到,还是故意让我等?”他的手已开始在她的洋装裙襬处游移了,指尖的热力直搔着她的痒,让她陡地浑身一麻。 “别这样……我是真的还没想到嘛!”她赶紧抓住裙襬,不给他有可乘之机。 “那妳慢慢想,我可以等。”他的手愈来愈不规矩了。 “讨厌……”她身子慢慢变热,所有的抗议都化成丝丝申吟。 这男人就是这样,时而温柔、时而霸气,而她的心不早就被他这抹谜样的笑容给收伏了吗? 可就当愈来愈火热时,思俞为了移转他的注意力,赶紧说:“我想起来,想起要你怎么做了。” “嗯……我现在不就在做了吗?”他漾起坏坏笑容,热唇找到那片软热,进而覆上它。 “呃!”她倒抽口气,“不是……我是要……” “嘘,这事等会儿再说。”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瞧他自顾忙着,早将刚刚的求婚置之脑后了。 思俞真想骂回去,可是为什么她的怒气都被他的唇、他的指给软化了,最后只剩下一缕纠葛的情焰。 火焰蔓烧下,已将他俩拱上天际…… 缠绕、缠绕。 一年后 “裘艾面包坊”重新开张了。 四位老板娘都回到店里,非但如此,还多了四位俊男和一位小帅哥、一位小芭比。 小帅哥是陶斯和凌羚的结晶,昨儿个才刚满月。 小芭比是元皑与思俞的宝贝,目前已四个月了。 至于凯欣与小菲也都各自婚嫁,如今已名花有主。四位老板娘都在老公的疼爱与照顾下红光满面的,看得出来她们全都幸福得不得了。 “现在你们是不是该对我老婆朝拜一下呢!”楚御寒将他心爱的老婆小菲推到众人面前,开心地说着。 “朝拜我?”小菲一脸不解,“为什么?” “妳说,他们现在幸不幸福?”他伸出双臂从她身后圈住她。 “嗯!幸福,我也很幸福。”小菲憨柔的说。 “既然这样,他们是不是该感谢妳当初想到那个好点子?”楚御寒护老婆是公认的,他知道小菲个性怯柔,希望她能在大家面前表现自信。 “呃……不用啦!我也得到好处,干嘛要人谢呢?”她就是这么善良又含蓄。 “不不不,这是一定要谢的。” 凯欣的阿娜答翟士易赶紧说:“最近我们公司首次跨足营建的第一个案子就将推出,我可以免费送间金屋给你们。” “金屋?你要楚御寒藏娇呀?”凯欣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 “哎哟,真疼!”翟士易抱着胸,却笑咪咪地大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 凌羚却故意逗他们,“说不定他是想自己藏娇呢!” “什么?你--”凯欣仔细看着翟士易的眼睛,半晌后才笑说:“放心,谅他也没这个胆。” “咦,妳怎么知道?”元皑倒是很好奇。 “从眼睛就可以看出他有多爱我了。”凯欣缩起肩膀,虽然她一向大而化之,但说起这种话仍不免害羞。 “看见没?凯欣脸红了耶!”思俞大笑,并让小芭比去模模她的脸,“凯欣阿姨的脸烫不烫呀?” “我烫死啰!因为是小芭比模我的脸呀!”凯欣接过小女娃,对她做个鬼脸,就见她笑得咯咯咯。 “好了、好了,别逗了。”凌羚打个岔,“今天毕竟是我们重新开张的日子,还是聊天抬杠的日子?” “ok,我懂妳的意思了。”思俞接过小芭比将她交到元皑手上,“我得忙去了,今天要多做几支牛女乃棒,等一下带去给小强和小媛吃。” “太好了,我想他们一定想念极了。”思俞已有一年未曾走进烘焙室,小强他们可馋死了呢! “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们,到pub喝酒去吧!”翟士易提议。 “喂!你可不能带孩子去pub。”凌羚冲出来对陶斯喊着。 “我懂,我会将他抱回去给保母。”陶斯回头一笑。 不一会儿又轮到思俞跑了出来,同样提醒着元皑,“你也一样,要把她抱回去给妈,不能带着她去喝酒。” “妳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傻,妳看过哪个男人还带个娃儿去pub,那不是昭告所有人他已婚了吗?”元皑调皮地说。 “什么?”她走到元皑面前,“你的意思是你想去泡妞?” 望着她那张醋意浓浓的脸,元皑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妳的,妳还当真呀!” “放心吧!元皑现在一颗心都拴在妳身上,哪有心思去泡妞,瞧我身材都还没恢复,都不怕陶斯变心咧!”凌羚拍拍她的肩。 “他每次都这样,好讨厌。”思俞偷偷一笑,这才不好意思地奔进烘焙室。 当四个男人连袂离开后,小菲洗着水槽,模着这里的所有器具,“哇……好怀念喔!好几次我都梦到这里呢!” “我也是,每次去面包店买面包,都羡慕极了那些面包师傅。”凯欣打着蛋,看着这不锈钢碗反射的光芒,真的好美! “还说呢!我更离谱,有一天在自己家里厨房打算做做面包过过瘾,哪知道家里的小烤箱温度不够,居然烤出个半生不熟的面包,当时我吓坏了,以为我的技术退步,哭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元皑买了一堆面包来安慰我,我才破涕而笑。”思俞跟着摇摇头。 “妳们都没我严重。”凌羚暗自扯笑。 “什么意思?”其它三个女人同时看向她。 “妳们想想,这里一年没人来,怎么会这么干净呢?”她给她们一个提示。 “妳偷偷跑回来了?”小菲指着她。 “没错,回来把这里打扫干净,将我们每个人房里的窗户打开透透气,也可以防霉呀!”凌羚柔媚一笑。 “我就说,妳虽然是我们之中最open、前卫的,却是最具贤妻良母气质的。”凯欣捏捏她的脸,“太好了,我本来一直担心楼上的霉味儿,现在可以上楼和我的床铺亲吻了。” “我也是,哇~~我想死我的被子了。”思俞开心地说。 “嗯,离开后我才发现忘了带我的枕头,我这就去搂搂它。”小菲居然丢下水槽里的东西下管,直接跑上楼。 “我也是。”凯欣把不锈钢碗放在桌上,也跟着上楼去。 “喂,妳的蛋还没打好呢!”思俞喊着,之后想了想也说:“算了,我也上去凑一脚啰!” “妳们……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凌羚一跺脚,马上冲上去。 四个女人的笑声就此下时从楼上传了下来,气氛热得一如当初。 相信她们的热情与友谊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全书完 编注:1书呆子--颜小菲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97《求偶提拉米苏》。 2跆拳道高手--方凯欣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103《想爱全麦吐司》。 3热情美女--凌羚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112《热情香草慕斯》。 同系列小说阅读: 求爱面包坊:自恋牛奶棒 求爱面包坊:热情香草慕斯 求爱面包坊:想爱全麦吐司 求爱面包坊:求偶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