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偶提拉米苏》 楔子 点心介绍:提拉米苏刚吃的时候带点儿苦味,可接着第二口便可感觉到它的香醇,吃第三口时,里头的鲜女乃油已完全融入味蕾,慢慢的你将会为它着迷、痴狂…… 第一章 在台北西门町有间规模不是挺大,但布置雅致的面包坊,里头弥漫着一阵阵女乃油与麦香,只要是从外头经过,便会控制不住想进去一探的。 面包坊内面包香,四位老板娘更是美丽又大方,各别拥有不同的气质,若是以面包来形容,也就是香、甜、软、绵,各有长处。只是让人不解和怨恼的是──她们至今都交不到男朋友呀! “凯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四个肯定会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颜小菲趴在桌上对着另一位伙伴说。 “是呀!自从大学开始,我们四个孟不离焦的死党就没人交过男友。”方凯欣无法不埋怨。搞不懂是她们的男人缘太差了,还是男人的眼睛都被浆糊给糊了,完全看不见她们的好。 “妳们不觉得这样很自在吗?”江思俞皱眉问着。 可是……没人理她。 “其实,变成老姑婆倒还好,我真怕我会变成老处女。”四人中最娇媚的凌羚非常惊恐的说,她完全不敢相信,像她这种“尤物”居然到了二十五岁这把年纪还没尝试过高潮! “男人真这么重要吗?”江思俞还是弄不明白。 “大概是他们怕我的飞腿。”方凯欣倒是很自豪地说。 “要不就是他们认为我太美,深怕追不上我而却步。”凌羚非常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 “那可能是我太木讷了,我老是无法接续他们的问话,总觉那些话题好深奥。”颜小菲双手托着腮,心想︰数学可比那些中国文字简单多了。 “怎么办?”方凯欣仰首问苍天……不,应该是天花板。 “如何是好?”颜小菲哀怨地绕着指头。 “我要男人。”凌羚很大声地悲嚎。 “男人不是东西。”江思俞这话一吐出口,立刻引来其她三人的利目袭击,“啊……我重伤了。” “思俞,我知道妳不爱男人只爱自己,可是妳想想,等妳老了,总得有个伴呀!”凌羚劝着她。 “我们四个可以做伴。”江思俞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干嘛,搞蕾丝边?”凌羚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江思俞被她一顶,只能紧缩着脖子不再说话了。天地良心,她才不是蕾丝边(lesbian)呢! “对了,我倒有个主意。”颜小菲突然坐直身子。 “什么主意?”另外三人异口同声。 “ㄟ……”颜小菲腼腆一笑,“我只是这么想啦!但还不一定有勇气这么做,妳们听听算了。”因为她老被家人逼婚,这才需要男人,要不然有没有男人对她而言也不是太重要,她只要有数学陪着她就行了。 “妳蘑菇啥?说说看呀!”方凯欣是想找个跟她旗鼓相当的对手,以后玩跆拳就不怕没人跟她对练了,说不定下一届的奥运金牌就会奖落她家。 “是这样的,我们不是都会做西点糕饼吗?”小菲问。 “嗯!”三个脑袋同时一点。 “那么我们就拿出咱们的拿手绝活,各做数个糕点放在玻璃柜中,如果有一个未婚,而且是二十七到三十二岁之间来买它们的男人,我们就……就……” “就怎么样呀?”凯欣受不了她那支吾的模样了。 “就倒追他。”颜小菲索性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啊!”三个女人张大眸子瞪着她,却不说话。 “是不是我的主意太烂了?呃……当我没说好了。”颜小菲悄悄往后退。 “小菲,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凌羚突然搂住她,兴奋地拍拍她的肩,“嗯……妳终于除了数学、计算机、做蛋糕以外,发掘出了其它长处。” “是吗?”颜小菲歪着脑袋,她有这么笨吗? “倒追……”方凯欣点点头,“好,就倒追吧!如果本姑娘倒追他还不赏脸,我就用拳脚伺候他。” “凯欣,妳这样会吓跑人家的。”江思俞撇撇嘴。 “那妳呢?倒追吗?”凯欣反问。 这下,大伙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个最不合作的女人身上。 江思俞赶紧躲开她们那一对对可怕的眼神,佯装轻松的吹吹刘海,“随便啦!”如果真要这么做,那她就打定主意用她那双死鱼眼瞪死对方──先吓跑他再说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小菲的办法,我们立刻进行,明天就摆出自认最拿手的点心来,ok?”最积极的凌羚立即说道。 大家跟着点点头。 “最拿手的……” 每个人不禁开始绞尽脑汁的思索…… 至于她们会各别想出什么样的糕点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玻璃柜被擦得闪闪发亮,里头各摆了四排点心,当然,多做的份是怕被一些条件不符合的人先买了。 首先看看第一排由颜小菲所做的糕点。 “小菲,这是什么?”江思俞问。 “妳看不出来吗?是提拉米苏。”小菲对自己的杰作挺满意的。 “我怎会看不出来,可它总有一个名字吧?”江思俞没好气的说。 “还要名字呀?”憨直的她开始搔着脑袋,痛苦思索。 “千万别把它取名为开根号、阿法、贝达或者windows、linux这些数学计算机名词呀!”凯欣开起她的玩笑。 “才不会呢!”小菲噘起唇,不喜欢她们这么挖苦她,可是真要想个代表性的名称,还真难耶! “就叫它『求偶提拉米苏』吧!”凌羚金口一开。 “好好,就这个。”有人帮忙,小菲好快乐。 “这名字好吗?怎么有点儿俗气。”凯欣皱眉。 “不俗不俗,我喜欢。”小菲赶紧说,只要别再让她动脑筋想词,什么名字都没关系。说真的,要她算数学、写计算机程序可以,要她做蛋糕也行,可要她动“中国字”的脑筋……天,杀了她吧! 就在这时候,一位妇人推门而入,在玻璃柜前晃了三趟,最后终于看上小菲做的“求偶提拉米苏”。 当她对着她们笑说“我要这个”的时候,小菲好想跟她说“不要吧!请妳挑其它的”,但回头想想,她一共做了五个,不会这么倒霉都让女人给买走吧! 包了提拉米苏,送走客人,接二连三进来的全都看上了她的杰作,但对象不是带着儿子的爸爸,就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半个小时后,玻璃柜中的提拉米苏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天呀!拜托拜托,只剩下一个了,我宁可卖不出去,或是又被不符资格的人拿走,可千万别来一个丑男人或邋遢鬼。”颜小菲不停地对着上天祈祷,就在这时候,大门上的铜铃又响了。 哇……好帅的帅哥!凌羚不停在心里喊道︰快,快……快拿我的。 嗯!这个倒正点。凯欣微微笑着。 他……他会不会拿我仅剩的蛋糕?小菲心底的祈祷文赶紧改词。 这男人……差强人意啦!江思俞并不在意地看着他。 他愈走愈靠近小菲,最后指着这唯一仅存的提拉米苏说:“帮我包起来。” “啊!”小菲倒抽口气,可其它三位却哀叹了一声。 “怎么了?”男人看着她们怪异的反应。 可刚刚直盯着他瞧的另外三个女人却兴趣缺缺地闪到一边,只剩下小菲怯柔地问︰“没事……但我能不能问你今年几岁了,结婚了没?” 男人先是一愣,跟着笑了笑,“买蛋糕还要调查顾客资料呀?” “不……我只是……我只是……” 见她一脸惊恐又快咬到舌头的模样,他不禁对小菲产生了一股兴趣,“我未婚,今年二十九岁。” 在场的四个女人睁大眼,尤其是颜小菲,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抖得纸盒都快阖不上了。 凌羚赶紧上前帮忙,然后拿出一份顾客基本数据表,“不好意思,请您填一下,今天恰逢我们『裘艾面包坊』五周年庆,只要填写内容,就送您一张贵宾卡,日后都打八折喔!” “这样呀!”他挑眉一笑,这笑容直让凌羚心碎,为什么他不是挑中她的点心呢? 填好资料,付了帐,拿了张贵宾卡后,帅哥离开了。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那张资料卡── “楚御寒,职业是工程师。”小菲偷偷念着,再看向地址,“他就住不远耶!” “妳真好,还不去追。”凯欣推着她,“快呀!” “现在?” “对,就是现在。”凯欣朝她的娇臀一踢,小菲就飞出店外,左右望了望,才看见刚刚那男人已经在很遥远的地方了。 她用力吞了一下唾液,鼓起勇气朝他奔去,可是她天生语拙,之前的恋爱经验大都毁在她的木讷上。 不敢再朝前走了,她只好偷偷模模地跟在他身后,因为这已是她能做的最大极限了! 楚御寒走着走着,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着不寻常的细碎脚步声,而且十分钟之后还跟他保持着同样距离,他疑惑的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小菲定住身,傻傻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而他远远地就听见她不断、急促、抖颤的呼吸声。 “是妳,怎么了?”他优雅地站在一旁的路灯下,笑着问道。 他好善良,竟然没有骂她是花痴,质问她紧跟着他干嘛。 也由于他温柔的语气缓和了小菲心底的紧张,她才有勇气将眼珠子重新移到他的脸上,“我……我没事。” “那妳跟着我是?” “我……”小菲不擅交际,更不懂得怎么找理由接近他,索性直截了当的说:“我想跟你做朋友。” 生性内向的她自然而然的把“倒追你”三个字换成了“做朋友”。 “哦……”他边哦边点头,那到底是愿不愿意呢? “怎么样?”她小声地问。 “当然可以了。”楚御寒扯着一抹笑回答。 “真的?!”小菲简直是喜出望外。 “想必妳已经知道我的姓名了,既然是朋友,我也该知道妳的名字吧?”他双臂环胸地问。 “当然、当然,我姓颜,叫颜小菲。”她很开心地说。 “那间面包坊是妳开的?” “对,是我和另外三位朋友一块儿开的。”她抿唇偷偷笑着,庆幸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因为我刚搬来这附近,有位朋友直跟我推荐妳们店里的糕点,要我一定得找时间去光顾。” “你朋友真好。”小菲露出可爱的酒涡。 “妳们也很可爱,店名更是取得让我印象深刻。”他帅气地扯开嘴。 “店名?!”小菲一时没有意会出来。 “裘艾(求爱)面包坊……”他慢慢说着。 小菲这才张大眼,红着脸解释道︰“这不是我取的。”是那个不能没有爱情滋润的凌羚呀!现在想起,她还真迟钝,开店一年多,现在才发现店名的诡异之处。 “我知道,看得出来。”楚御寒魅惑地勾起嘴角,笑睇着她一副憨柔的傻劲儿,这样的女孩不会取这种耸动的店名。 “那就好……”她支吾着,却找不到下一个话题。紧张的模模身上,她没带数学出来……不行,她不能一紧张就想算数学,克制……要克制…… 虽然楚御寒现在挺忙的,可他依然很有风度的等着她把话说完,“有什话尽避说没关系。” “既然是朋友,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记得凌羚曾教过她,先吃饭再来吃人……可人能吃吗? “吃饭?”他想了想,“什么时候?” “那……那你是答应了?”小菲一颗拎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笑着点点头,“我看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有空,可以吗?”他几乎掌控全局地问她。 “可以。”就算是三更半夜她也有空呀! “那就明天……六点半我去接妳。”他对她扬起唇。 “明天那时间我不在店里,我们到时再联络在哪碰面好吗?”因为她下午还兼了家教的工作。 “没问题。基本数据上有我的电话,妳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漾出一抹邪魅笑意后,他便旋身离开了。 小菲傻气地站在原地,望着他慢慢远离的颀长身影,嘴角渐渐弯了起来,“哇塞──我终于成功了!” 她控制不住地兴奋大笑,就不知道凯欣她们知道她初步计划成功后会怎么样的称赞夸奖她? 然事实证明,小菲得到的不是夸奖或称赞,竟然全是些酸溜溜的话语。 “什么嘛!昨天一整天就妳的提拉米苏被合格的男人给买了,太没天理了。”凌羚一脸委屈地说:“我的点心精致可爱,怎没人买呢?” “就是说嘛!那些男人不但眼睛被蛤蜊膜糊住,就连味觉也丧失了。”方凯欣皱眉。 “没错,光由这点可证明,男人真的很愚蠢,我们根本不需要。”江思俞的这句话又引来三个女人仇视的目光。 “不要这样嘛!人家晚上还要去约会呢!”小菲仍无法控制内心的喜悦,憨傻地笑说。 “妳说什么?约……会!”凌羚瞠大一对精心描绘的大眼,“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呀?” “昨晚我们就约好了。”小菲缩着下巴。 “为什么约会的人是妳。”凌羚惆怅地说:“这两个字好像已离我好久了。” “老天,她又在自怨自艾了。”江思俞摇摇头,“小菲,妳下午不是有课吗?” “嗯!我是想下了课就直接和他去吃晚餐。”一丝幸福的笑靥洋溢在她唇边。 “既然这样……”方凯欣看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妳还不快去上课。” “嗯!”小菲笑了,她就知道她们只是嘴巴臭,可心底是很善良的,“我这就去拿袋子。” 见她奔上楼拿了提袋,带着一张痴傻的笑容从她们面前离开后,凌羚也说:“唉……希望这单纯的丫头能够成功,给我们打气一下。” 其它三人一致点头。 而颜小菲离开面包坊后便到她的学生家上课,此时刚好四点,两个小时的课上完正好赶得上打电话给他。 走出学生家大门,她拿出手机找出昨晚已存进去的电话号码按了发送。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畔扬起, “喂。” “你……你是楚先生吗?”小菲羞怯地问。 “妳是小菲?!”他磁性的声音让她心乱如麻。 天,他还记得她的声音?小菲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我是,你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在家啦!” “那……那你能不能来接我?”她一面说,一面拿着手帕拭着汗水。奇怪,现在明明很凉爽,她怎么还紧张得直冒汗呢? “可以,先告诉我妳在哪儿?”他漾着笑说。 “我在……”她说着自己所在的街道名称。 “那好,妳等我一下,我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就过去。”还好不是太远,楚御寒估计了一下便说。 “好,我等你。”她握着手机的手心又泌出汗了。 收了线,小菲便站在原地等他,可狂乱的心跳却始终没有减缓的趋势。哦……再这么下去,她真怕自己会心脏麻痹死掉! 紧张的来回踱着步,果真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到了,而且是开着b开头的敞篷车来接她! “怎么了?还傻站在那儿,上来呀!”他笑着拍拍身旁的位子。 “呃……嗯!”她点点头,快乐地上了车。 “想吃什么?”楚御寒发动车子后便问。 “都可以。”她笑了笑。 “嗯……去吃露天火锅怎么样?”他突发奇想。 “露天火锅!”小菲有点意外。 “对,那种才九十九元的火锅,便宜又经济实惠。”他撇开嘴角说。 “哦……都好啊!”怎么跟凌羚说的完全不一样,她说男女生第一次约会一定是去灯光好、气氛佳的法式餐厅,怎么会是那么嘈杂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和他一块儿吃饭,去哪儿不都一样吗? 他瞇起眸仔细观察着她脸上那一道道变化极快的表情,不禁暗暗勾起嘴角,心忖︰这女孩看似天真,就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所认识的其它女人一样,势利又虚荣造作呢? 不过,这不能怪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应该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那走啰!”他撇撇嘴,接着发动车子。 记得他以往下班后曾经在这附近见过一家露天火锅,可是今天怎么没看见呢? “你是不是在找『好客来』?”小菲先问了。 “好客来!”他瞇起眸,“应该是吧?” “它早在半个月前就关门了,这样吧!那里还有一家,我觉得口味不会比好客来差喔!”她笑着指着另一边。 对于她的反应,楚御寒倒是错愕了一下,其实她可以利用这机会要求到更高级的餐厅吃饭呀! “好,那就去吃看看啰!”他掉转车头,开往小菲说的方向,不一会儿,还真有间露天火锅出现在他眼前。 巧的是,正好旁边有个难得的车位,他立即停好车,与她一块儿走到店里找个角落坐下。 “妳常来吃吗?”她对这儿好像挺熟的。 “我们四个女孩有得闲就到处吃嘛!这种便宜的料理是我们的最爱呢!”她叫了猪肉火锅,而楚御寒叫的则是牛肉火锅。 “原来如此。”他笑望着她。 他那双深邃又看似多情的大眼让小菲看得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脸儿跟着臊红起来,“你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 “妳很可爱。”瞧她缩着脖子的怯柔样,他不禁笑了。只是他不懂,像她这样腼腆的女孩,是哪来的勇气追出来,当他的面要求与他做朋友? 其实,他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因为他工作并不轻松,根本没时间与一个小女孩玩这种含情脉脉的爱情游戏,但她那张微红的期待脸庞竟让他想看看她雀跃的表情。 如今,他更想知道她骨子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真面目? “啊!”她模模脸,“我朋友都说我很笨。” 笨!楚御寒挑眉,应该说她大智若愚吧! “她们是逗妳的。”他这么安慰她。 “我想也是。”她再次漾起一抹甜笑。 火锅送上来了,小菲赶紧为他拿了双竹筷子,“趁热赶紧吃吧!” “谢谢。”他接过筷子,看她吃得愉快,他也跟着吃了一口,但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为了测试她,他可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吃这样的小火锅,这对于吃惯了高级料理的他而言,还真有些食不下咽。 但是,这个小丫头不但一点都不嫌弃,反倒吃得津津有味,没三两下就把一锅东西全吞进肚里,看她个子不高、身材娇小,没想到还挺会吃的。 “好好吃喔!”吃饱了,她放下筷子,还对他咧嘴一笑。接着她又看向他的锅子,“咦!你怎么都没动呢?” “我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他拭了拭嘴角,不打算吃了。 “你真不吃了?那会饿耶!”小菲不放心地问︰“还是你想吃点其它的?我去买给你吃。” 楚御寒瞇起眸,“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她脸儿蓦然羞红,“因为你当我是朋友啊!” “嗯!”他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去街上逛逛,看见什么吃什么好了。” “好呀!”小菲的眸子又紧盯着他面前那原封不动的火锅,“你真不吃了?这样太可惜了。” “真不吃了。” “那……那我吃好了。”说着,小菲居然将他那锅端来自己面前,大快朵颐了起来,这一幕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对于她的大食量,他觉得很讶异,可奇怪的是,她似乎没而发福。 “妳这样吃不撑吗?”他好好奇。 “不会呀,非但不会撑,还吃不胖,凌羚她羡慕死我了呢!”终于吃饱了,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舌忝了舌忝沾在嘴角的汤汁。 楚御寒双眸一瞇,心头竟被她这种无心的动作弄得一热,下月复亦跟着鼓胀了起来。如今,他好想瞧瞧她全身赤果躺在他面前的模样,不过这不急,若这女孩是有计划的接近他,迟早会自动为他轻解罗衫的。 “既然吃饱了,那我就去付帐了。”他站了起来。 “谢谢你请我吃这么丰盛的一餐。”小菲开心笑着,跟他一道走了出去。 岸了帐后,坐进车内,他突然有种想就此结束的想法,因为他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进行研究,浪费在一个无聊的女人身上是很没意义与价值的。 等会儿该是他为昨天的恻隐之心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第二章 将车子开了一段路后,来到一处公园外,楚御寒踩了煞车正想开口,却被小菲抢了话,“你想进去公园走走是吗?” 小菲敏感地察觉到他突然的静默,这样的诡异气氛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手抓着背袋,有股想把里面的数学课本拿出来演算的冲动。 想起过去那些惨痛的经验--只要她与男人约会,必然会因为紧张而问起对方数学问题或自行算起数学,结果当然是将对方一一吓跑。问过心理医生,医生告诉她这是一种寄托症,是她暗地里想用自己的长处掩饰起害怕、怯弱的心态。 但是,现在可是很重要的时刻,她不能再重蹈覆辙,绝对不能! “我……” 不等楚御寒说话,她已经打开门走出车外,“这里好幽静喔!” 他只好跟着走了出来,看看四周,有点不耐地应了一声,“嗯!” “要不要去那里坐一下?”她指着位于路灯下的铁条椅。 楚御寒心想,过去坐坐也好,顺便告诉她他想回去的打算。 才坐到她身旁,楚御寒就见她拿下背袋,抖着手地打开它,拿出一本课本低头计算着。 真该死,她还是克制不住地拿出数学课本,看来她的心病还真严重,该不会是没救了吧! “妳在做什么?”他俯低身子看了一眼。 “这……这是我学生的数学作业,我想帮他看看。”她笑得很僵硬。 “学生?” “我还当家教兼差。”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妳真努力。” “因为我有两个弟弟还在念私立高中,靠我爸一个人赚钱太辛苦了。”能够让父亲减少负担,她一点儿都不认为这样工作会辛苦。 “原来如此,可这里的灯光太弱了,去我车上吧!”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女孩子跟他约会约到最后竟然算起数学来。 “你觉得很无聊是不是?”她赶紧将课本阖上,“那我不算了。” 以前那些约会对象,每次看她这么做后,就没有再约过她了。 “不会,不过还是去车上吧!”晚上公园里的蚊蝇可多了。 “好。”她听话的和他一块儿进入车里,而他为她打开车内两盏灯,“妳可以开始算了。” “你不介意?”小菲很意外。 “给妳二十分钟,之后我就送妳回去。”因为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怎么聪明的女孩居然会是位数学家教。就街着这点,他可以再捺着性子陪她一下。 “好。”虽然她还不想回去,可他都这么说了,她又找不出其它话题,只好答应。 被他盯得有点儿不自在,她赶紧拿出课本继续算,可过了一会儿,小菲又怕他太无聊,于是想考考他的念头又产生了。 “这题让你算好不好?”她拿出另一本,找了一题给他。 他接过手,揉揉眉心看了看。 “你不用勉强,不会没关系。”瞧他又是皱眉、又是撇嘴的样子,会不会又被她的题目给问倒了? “没关系,我试试。”从口袋掏出笔,他利落地在纸上挥了几笔后便递给她。 “你算好了?”小菲觉得好意外。 “这很简单。”他扯唇一笑。 她赶紧看他的计算过程,既简单又扼要,而且完全正确呢! “你数学不错耶!”好棒,她终于找到知己了。 “还好,那可以回去了吗?”他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 “嗯!”她点点头,接着看他面无表情的发动引擎,当车子开了一段距离后,她忍不住又问:“你……你是不是不会再约我出去了?” “什么?”楚御寒不懂她怎么会突然问这句话。 “我……我只要一约会,就会忍不住想算数学,所以男人看我这样,都认为我有病,当然就不会有下一次的约会了。”小菲有些悲倩地说。 “哦!”他眉一挑,接着竟然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我只是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不说了,省得被她说他又伤害了她的心。 “我就知道,连你也觉得我很怪对不对?”她紧张的开始双手绞扭着衣角。 “妳想太多了,会数学的女人不多。”他投射出一抹魅笑,“我倒是很佩服妳有这天分。” “真的!”难得听见有男人这么说她,她感到万分喜悦,“那我们还是朋友吗?还可以再一块儿出来吗?” “当然可以了。”他皮笑肉不笑的扬扬嘴角,反正这话只是安慰她。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咬了咬下唇,给了自己勇气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这次换我请你吃饭。” “等我电话吧!”他给了她这么一个满是期待的答案。 “好,那我等你电话喔!” 单纯的小菲就因为他这句话,一直等着他下一次的约会,就这样经过了一个月…… “小菲,妳的提拉米苏被人吃了,可对方人呢?”凯欣看她成天还是待在面包坊内忙进忙出的,于是关心的问道。 小菲不说话,只是拚命卖力地低着头做蛋糕。 “办法是妳想的耶!妳怎么不去倒追人家,成天守在这儿烘面包,这样又不会把人给烘来?”凯欣故意逗她。 小菲叹了口气,摇摇头,“我早去过了。” “什么?”她又急问:“那怎么样了?” “我见他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从他家走出来,妳说,在这种情形下我还能倒追他吗?”她语气说来平常,可谁知那天她伤心了好久。 看出她内心的苦闷,凯欣只能安慰她,“我想,或许思俞说的对,有男人也不一定是好事。” 像她,做的点心不知道换了第几轮了,依旧乏人问津。 “终于有人附和我说的话了。”江思俞刚好走进烘焙室,听见凯欣这么说,眉毛都往上飙了。 “我虽然有点同意,可没妳这么离谱。”方凯欣笑着顶回去。 “我怎么了?”她瞪大眼。 “妳是自恋狂呀!” “我自恋不行吗?想想看,这全天下谁对自己最好,不就是自己吗?”江思俞这话倒是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有这么点不对劲儿。 “妳呀!满脑子歪理最多,我--” “我出去订些食材。”小菲突如其来地打断她们。 眼看她就这么走了出去,凯欣赶紧追上,“妳要亲自去订?打通电话就行了,不是吗?” “我想亲自去挑些不错的香草,接着就直接去上课了。”小菲故作开心地笑着,然后直接走出面包坊。 凯欣和思俞相视一眼,耸耸肩说:“这丫头创下第三十次与同一个男人仅有一次的约会纪录。” “男人……有问题。”思俞可是愈来愈笃定自己的想法了。 而凯欣也只是摇摇头,“看来对男人最有信心的只有凌羚了,她今天是第几天去缠着人家了?” “第二十六天吧!”思俞偏着脑袋想了想。 “她的毅力还真坚强。”凯欣的视线瞟向小菲消失的方向,“真希望小菲也能赶紧有个好缘分。” “妳怎不担心妳自己?”思俞睨着她。 “男人这种动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况且,真要能跟我交往的,还得通过我的拳头考验呢!”凯欣举起手臂朝她比画了两下。 “那妳……等下辈子吧!”望了她一眼,思俞便赶紧溜进烘焙室。 “江思俞,妳给我站住!”凯欣气得追了进去,不一会儿,整个烘焙室内就只听见瓢盆匙杓碰撞的声音。 “舅舅,吃梨吧!”十岁的小原端了盘水果搁在楚御寒面前。 “姊,别忙了,我马上就走。”他朝厨房喊了喊。 “没关系,就算你不吃,我也要准备的。”楚御寒的姊姊楚雅芳从厨房里出来,“等一下小原的数学家教就会过来。” “小原的数学不是不错吗?”他挑眉。 “虽然不错,可现在愈来愈难了,再说,他又没隔代遗传到你对数理的天分。”她摇摇头说。 “我若不是工作忙,小原就交给我了。”楚御寒看看表,“既然姊夫还没回来,那我先回去了,麻烦妳替我跟他问声好。” “嗯!你也是,愈搬愈远,来看我们的时间也愈隔愈久。”她不得不抱怨。 “好的老姊,以后我一定会常来,别这样。”他站了起来,拍拍楚雅芳的肩,正要离开时,门铃突然响起。 “该不会是你姊夫回来了,我去看看。”楚雅芳打开大门,却发现是数学家教提前来了,“颜老师!” “对不起,我早来了半个小时,因为上次我答应小原要找时间为他补强一些观念,所以只好提早一点时间。”小菲客气地说。 “妈,对啦!我忘了跟妳说了。”小原吐吐舌头。 “你这孩子,颜老师请进。”楚雅芳笑着招呼。 “谢谢。”可当颜小菲走进客厅,看见眼前的男人时,却猛地一愣。 是他,楚御寒! 面对他,小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假装生疏地朝他点点头,“你好。” 见她那副小媳妇的可怜模样,楚御寒倒是觉得好玩,因此暂时不打算走了,主意一定,他又坐了下来。 “御寒,你不是要走了吗?”楚雅芳疑惑地看着他。 “本来是打算走了,可现在我又想再留一会儿。”他笑望着小菲那张不打算理他的倔强小脸,“我以为妳永远只有那一千零一号的微笑表情呢!” 小菲紧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挑起眉,“因为我不喜欢无趣的女人。” “原来……原来你也觉得我无趣,谢谢你老实告诉我,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同情与欺骗。” 慌张的拿起背包,她正想跟小原进房间上课,却听见他说:“该不会一紧张又想拿数学出来算了吧?” 小菲倒抽了口气,气得浑身颤抖。 这时候,楚雅芳开口了,“你们认识吗?” “颜老师,我也觉得妳和我舅舅认识耶!不认识的人是不会这样相互攻击的。”小原心直口快地说。 他的话倒是让这两人同时一愣,小菲先问道:“他是你舅舅?” “是呀!”小原天真地说道。 小菲这下慌了,身为老师,又怎能当着学生的面和他的舅舅斗嘴,搞不好会连这份工作都没了! “我没跟他斗嘴,你误会了。”她赶紧解释。 “是吗?”小原偏着脑袋,眼神里有着怀疑。 楚雅芳却笑了笑,因为自从施音离开他之后,她很少看见楚御寒有兴趣跟一个女孩抬杠,可见这女孩定有她特别的地方吧! “御寒,见了朋友,是不是想跟她聊聊?那么小原可以休息一次没关系的。”她对他说。 小菲闻言,赶紧说:“不用了,我……我没话跟他说,我们还是上课吧!” 楚御寒本来也无意留下,跟这种女孩是聊不出所以然来的。但是她既然不肯,他却想说反话。 “我倒想和妳多聊会儿,上次妳不是一直问我会不会再约妳吗?”他这话让她的小脸蓦然泛红。 “既然这样,那小原来,跟妈出去买点东西。”楚雅芳识趣地带走小原,独留一个清静的空间给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待他们离开之后,小菲瞪着他,“既然你失约了,能不能就别再提这些事了?” “失约?!”他皱起眉,“我哪时候失约了?” “你说过你会再约我的。”小菲咬着唇。 “我是这么说过,可没允诺妳是哪时候,对不对?”他索性坐到她身边,笑看她一脸的不开心。 小菲苦笑,“我不是傻瓜,我知道,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重逢,你是永远不会现身了。” “咦!妳今天真的不太一样了。”楚御寒扯开唇角的纹路,目光似火般地审视着她脸上的每一分变化。 “我才没有不一样呢!是你,本以为你和其它男人不一样,但结论是,你比他们更差劲。”她噘着嘴说。 “他们?”他挑眉。 “就是以前曾和我约会过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说:“虽然我跟他们同样不会有第二次的约会,但他们至少会跟我说:『我想……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抬起眸,小菲瞪着他,“可你呢?告诉我会再约我,却不再有下文了。” “天地良心,妳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地址、电话,我不是将我所有的联络方式都写在妳们店里的贵宾数据上了?”他还记得这一点呢! “那又怎么样?”她别开眼,直觉他的眼神好锐利。 “妳可以来找我呀!”他伸手握住她的下颚转向自己。 “我……”她很懊恼的说:“我有去找你呀!可是--” “可是什么?” “我发现你有女朋友了。”她轻吐口气,“其实你有女友是很正常的,你如果怕被女友误会,所以不能再跟我见面,我能懂,但你为何不说?”害她在那儿伤心伤情了好久好久。 “我有女友?!”楚御寒眉一扬,跟着洒落一串笑声,“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没资格问你这么多,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既然不用上课,那我回去了。”明明很想见他,但为何一见了他,心底的紧张与埋怨又跟着爬升了起来? “喂!”楚御寒抓住她的手,“妳就这么跑了,我老姊会骂我连招待个客人都不会。”他定定地望着她,“妳真的这么喜欢我?” “我……”她窒住呼吸,眸子紧盯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老实告诉我,唯有知道妳的心情,我才知道该怎么付出,不是吗?”他含笑的眼依旧不放过她。 “我……”用力吞了一下唾液,傻傻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的嘴边依旧带着俊魅的微笑。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她这才小声说。 “但我很好奇的是,妳我就在面包店见第一次面,妳就追了出来,让我不敢相信这就是一见钟情。”楚御寒这才始终认为那四个女人都有问题。 “那是因为……因为你我有缘。” “怎么说?” 小菲考虑了会儿,于是将她和其它朋友们所订下的计划告诉了他,“就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标准内挑中我做的提拉米苏,所以我认定你了。” “哈……”楚御寒闻言,差点儿喷泪。 “你笑什么?” “如果我长得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魔样呢?”他对她眨眨眼。 “那……你如果不再约我,我会很感激你。”小菲也很坦白地说:“可偏偏我是第一眼就为你着迷了。” “我现在终于了解了。”他点点头。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小菲很紧张地又问:“看不起我们竟会这么想把自己嫁出去?” “妳的意思是,我若答应跟妳约会交往,就得以『结婚』为前提?”他瞇起眸子,以一种看不出心情的语气问着她。 “当然,我们不做那种浪费时间的事。”小菲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那你能同意吗?”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勾起右边的嘴角,故意这么说。 “呃!”她心一抽。 “妳们的计划中不是有列出『倒追』这一项?妳何不倒追看看?”他微瞇双目,嘴里说的话让小菲紧张得脸红心跳起来。 “意思是……你允许我倒追你?”这男人挺奇怪的,看样子,他或许比较喜欢沉浸在被追的快乐中。 “追求一个人不需要对方的允许,完全得看妳的本事了。”拍拍她的小脸,他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今天妳挺有进步的,没拿数学出来考我。” 他的话把小菲给吓了一跳,赶紧从背包里抽回手,天知道她刚刚已经要将数学拿出来了说! 看着她的动作,他撇撇嘴,戏谑地笑道:“如果妳没事的话,我想先离开了。” 小菲搓搓双手。她是没事呀!可又不想让他走,那她该怎么办呢? 见他拿起车钥匙和外套朝门外走去,她忙不迭地喊着,“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他回头瞅着她。 小菲用力吸口气,朝他奔了过去,大声的说:“我要约你。” “约我?”他一手撑在门框上,俯身欺近她的小脸,“妳说妳想怎么约我?” “我也不知道。”一丝丝仓皇在她心底蔓延开来,早知道她会在这里遇到他,她就该去恶补一下追求手册了。 “这样吧!妳来我住的地方好了。”他的这句话倒是让小菲吓了一跳。为何他会这么直率的约一个女孩子去他家?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呢? “怎么了?”他抿唇一笑。 “去你住的地方可以,但是你……你不可以……” “既然不信任我,那就算了。”楚御寒摊摊手,立刻转身走出大门。 “楚御寒,我相信你,我要去。”小菲排除内心的忐忑,决定试上一试。她那些手帕交老骂她胆小有余,智慧不足,这次她一定要做个智慧胆量都超越她们想象的聪明女人。 她要把握机会,一定要! “那么上车吧!”他打开车门。 “谢谢。”她朝他笑了笑,跟着坐进车内。 当车子发动时,她不禁想着,像他这样的男人,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呢?虽然心中紧张是有,但期待的成分却更多呀! “就是这里了。”直到郊外的一间木制房舍前,楚御寒便将车停了下来。 从车内走出来,小菲看着眼前雅致的中庭,干净的装潢,甚至还闻到一丝丝原木的香气,她忍不住说:“没想到你会住在这种地方,这里好像是古代有钱人家的别苑,这么的古色古香!” “妳所谓的有钱人得有多少钱才能列入呢?”楚御寒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朝里头一比,“请进。” 他率先走进里头,小菲赶紧跟着出去,才发现里头还挂放着好多类似骨董的画作与瓷瓶,有些还是她看都没看过的东西。 “你喜欢收集骨董?”她笑问。 “这些是我父亲留下的。”说时,他的脸色猛地一冷。 “哦!”这时候小菲突然想起自己从没问过他关于他的家世背景,如果是她高攀不起的,会不会又闹出笑话了? “妳在想什么?”开了门,见她还呆站在原地,他开口问。 她看着他,直接问了,“我能不能知道你……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怎么?这也成为妳的择友条件之一?”此刻他站在这间偌大且装潢非凡的木造客厅内,更显出他卓尔不群的不羁气势。 “当然不是。”她的脑袋摇得像博浪鼓,突然她又看见他背后的一只青花玉大花瓶,指着它问,“这个好漂亮,一定很贵吧?” “这是宋朝年间的瓷器,听说还是当代丞相所有,是不便宜。”他等着,想看这丫头到底还想问些什么? “这样呀!”她想了想,这才自卑地说:“我得先向你坦白,我没有钱,我爸爸在山上种水果,只有一小块果园而已。” “种水果不错啊!”他坐进椅子中,跷起二郎腿。 “人家不是说,交友也得门当户对,我是怕跟你门不当、户不对,所以要做到先行告之的责任。”她仍谨慎地站在一旁说着。 “哈……”楚御寒这一听,笑不可抑,他指着一旁的沙发,“妳别直在那儿罚站,过来坐好吗?” 她点点头,过去坐下,“你的意思是不介意我的家世比不上你?” 他摇摇头,肆笑着,“我是个男人,从没打算要靠女人发达,所以家世背景就别放在心上,懂了吗,嗯?” 听他这么说,小菲总算松了口气,“嗯!我懂。” 这时,楚御寒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这才接起它,“喂,是小吴?” “没错,楚先生,费老大要的数据你算出来了吗?” “这东西又不是三两天就可以抓出来的,我至少还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楚御寒却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什么?”小吴吓了一跳,“这可不行,最近他逼得好紧呀!” “逼得紧也没用,我现在需要冷静的头脑,没办法应付他这些强迫性的要求。”楚御寒用力的爬了一下头发。 “那也没办法了,要不然你亲自对他说吧!”小吴做出交代就当作责任了了,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喂……”楚御寒气得切断手机。 “是谁打来的,看你好像很生气?”小菲小声地问。 “没……”他摇摇头,站了起来,“突然有些急事,没办法陪妳,妳自己坐会儿,我晚点就送妳回去。” 眼看他就这么走进另一间房间,小菲只是傻愣地坐在原地,想探问他到底怎么了,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三章 在外头枯坐了近一个小时,小菲却还不见他出来。 于是她站了起来往他消失的房间走过去,她先在门口探了探,正想敲门告诉他她可以自己先回去时,房门却突然开启。 楚御寒一看见小菲,眼底突然闪过片刻的意外,因为他一忙,压根忘了客厅还有个人在等着他。 而小菲也吓到了,因为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了! 此刻的他衬衫已解开上面两颗钮扣,头发显得凌乱,房里还有一股呛鼻的烟味,和刚刚那清爽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我想回去了。”久久,她才挤出这句话。 “再等一下好吗?”他烦郁地叹口气。 “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小菲虽单纯,可也看得出他此刻似乎心情不太好。 “这……那妳进来好了。”楚御寒拉开门让她进来。 小菲进入后,才发现原来这里是间书房,再望向那桌面,全都是些纸片、书籍凌乱不堪地丢着,真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妳那边坐一下。”他接着又走到桌旁继续他未完的工作。 小菲好奇地跟上他,想偷偷瞧他在做什么? 咦……那不就是勾股定理吗?还有……这是斐波那契数列、euler公式!他到底在做什么?也受了她的影响在算数学吗? “你这个阿贝尔恒等式好像列错了。”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楚御寒猛一震,迅速转向她所指的地方。 没错,他该死的少列了一个n,难怪他怎么也求不出来。看来这丫头的数学能力应该不在他之下,他绝不能小看了。 “妳很厉害。”楚御寒转过身,瞧着她那张看来不太骢明,却对数学异常有天分的小脸。 “哪里,这是我的专业嘛!”难得被他夸奖,她脸儿都红了。 “像妳这样的数学能力,做家教太委屈自己了吧?” “不会呀!傍孩子上课我觉得是最单纯的、最愉快的,也唯有和他们在一块儿,我才不会觉得紧张。”她垂下脑袋,五官扬起喜悦的弧度。 “那妳现在面对我还会紧张吗?”他将手时撑在桌面上,回头对着她轻笑。 一对上他那双充满戏谑的冷眸,她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呃……还好,已经下太陌生了。” “那就好。”他站起来,将椅子赫然一转,接着将她拉进椅中,双手撑在手把上俯身望着她,“以后,妳每天晚上都来我这里吧!” “什么?”她瞠大眼。 “怎么?不愿意?”他瞇起眸,神情中锁着一抹深沉的念头。 “我当然愿意,可我不知道我来这里能做什么?”像今天,她就一个人在外头守了整晚呢! “妳除了数学,计算机能力如何?”他不答反问。 “你刚好问到我拿手的科目耶!”她挺开心的说。 “那好,今后我们就来做一些艰深的数学题目和计算机程序,妳觉得呢?”他指着桌面上的一些数据。 小菲展开一抹天真的笑容,“原来你对数学、计算机真的有兴趣,好,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呃--我看就从现在开始好了。”说着,他便搬来一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小菲接过他递来的一些数学数据与数据,便开心又自在地开始计算着,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何用途,更不明白楚御寒心底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阵子烘焙室里比平常多了愉悦轻快的口哨声。 大家都好奇的挤在外头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里头吹口哨的女人。看她嘴畔始终挂着一抹微笑,和前阵子的落寞有着明显的差异,其它三人实在很想好好的追问一番。 “我说小菲,看来妳情场得意喔!”凌羚推门进入,不免语气泛酸,因为这条路她走得好辛苦呢! “还好啦!”她腼腆一笑。 “还好而已吗?我问妳,这阵子晚上妳都上哪儿去了?”凯欣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她混过去。 “妳管我呀!”她偏偏不说。 “我也懒得管妳,我是怕妳被骗了。”凯欣没好气的说:“妳自己想嘛!这两天妳每晚七点就出门,过了午夜才回来,连家教都辞掉了两个,教我们怎么不担心?” “凯欣说的没错,我也替妳担心呢!”思俞加了一句。 “妳们担心什么呀?”小菲转过脸笑看着她们,“我不过是去他家里坐坐而已。” “每晚都去?”凌羚羡慕的声音扬起,“是坐坐,还是做做?” “妳说什么呀?”单纯的小菲听不出她的“性暗示”,只说:“我们只是一直待在房间里。” “待在房间里?!”江思俞尖叫,“妳是不是已经被他吃了?哼,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妳别乱骂人好不好,他又没得罪妳。”小菲瞪着她们。 “我只是替妳抱不平。”思俞一脸无辜。 “我不需要妳为我抱不平呀!我们只是待在房间做数学、写程序而已。”小菲真搞不懂这几个女人,为何老是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什么?算数学、写程序!”其它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错。”她甜甜地笑着,“真不敢想象,他居然有跟我一样的嗜好和专长,现在跟他在一块儿,我不会再找不到话题了。” “天呀!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凌羚抚额大叹。 “今天时间已经到了,妳怎么还不去『算数学、写程序』?”方凯欣不得不摇头了,只是那个楚御寒怎么看都不像个老学究呀! “他说今天他有事,要我明天再过去。”她从烤箱拿出面包,开始轻轻地抹上女乃油。 “妳还真听话,他要妳不去,妳就不去了呀!”凌羚拨拨头发,“要是我呀!他愈是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 “是呀!我又不是妳。”小菲瞄着她,“妳死缠烂打的招数好像也没有多么大的效果哦?” “妳这死丫头,讽刺我呀!”凌羚一听,气得拿起皮包就挥她,“我告诉妳,妳不好好盯着,哪天才知道被骗了,可别说我没提醒妳。” “御寒才不是这种人,妳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菲说完便赶紧溜人,两个女人就在这间烘焙室内追逐了起来。 “好了、够了,妳们不要再转了,我头都晕了。”方凯欣赶紧拦下她们。 “我不理她了,随她高兴好了。”凌羚用力蹬了一下高跟鞋,这才扭腰摆臀的离开了。 “唉!凌羚她也是为妳好呀!”思俞小声地在小菲身旁说。 “我只是不喜欢她随意污蔑人嘛!”小菲鼓着腮,也是一脸懊恼,“我……我晚点会跟她陪不是啦!” “那就好。那我们出去外头看店了。”方凯欣拍拍她的肩,这才和思俞一块儿走出去。 周遭一安静下来,颜小菲不禁想,楚御寒真的会是凌羚所说的那种男人吗?不会,绝对不会!可……那她是不是该去求证一下呢? 就在小菲内心踌躇不确定之际,楚御寒的怀里正躺了个女人。 他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外头闪烁的星辰,对着怀里的女人说:“雪莉,妳可以回去了,再待下可是会被妳父亲发现的。” “哼,我才不管呢!”她的下颚一扬,一副骄蛮的模样。 楚御寒看着她,发现她还真与她那位伟大的父亲有着如出一辙的“高傲”神情,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掌控。 “小姐,妳可以不管,我可不行呀!”他垂首看着她睡袍微敞,露出半边胸脯,跟着捧高它重重地囓咬了一下。 对于雪莉,他只当她是一个发泄的对象罢了。 “啊!好痛。”雪莉大叫,怒瞪着他。 “哈……”他却畅意一笑,跟着推开她站了起来,拿起圆桌旁的烟盒弹出一根烟,站在栏干旁吞云吐雾着。 “怎么?又在恼我父亲了?可别忘了,若不是他,你不会有现在的成就。”雪莉走向他,轻倚在他的肩上。 “可是他也绝不容许唯一的掌上明珠跟着像我这样的男人。”他再度推开她,“妳走吧!” “御寒。”她恼火地瞪着他,可她又拿他没辙,谁教他这矜冷的模样让她无法控制的深深着迷呢! “妳该知道,如果费老知道妳来找我,又会限制妳的行动,因为妳只会打扰我,让我求不出他需要的密码。”他回头,瞇起一双狭长利眸。 “算了,你就会拿我爸压我。”费雪莉气得走进房间,直接褪下睡袍,换上来时所穿的高级套装。 “没办法,谁教妳爸也压榨我,妳想想,一连串的密码他才给我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当我是神仙啊!即便是神仙,也会被他逼得心绪不宁、纰漏百出的!”楚御寒回过脸,一双利眸半瞇地盯着她的身子。 “你就别火大了,回去我跟我老爸为你美言几句,要他别再逼你了,可以吧?”对于她父亲要些什么、忙些什么,她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楚御寒这个男人。 穿戴好衣服,她又折返他身边,吻着他的唇与鼻,“我以后会尽量克制,但要我不来找你,门儿都没有。” 对他撇唇-笑后,她便漾着抹笑容,姿态妖娆的离开了。 楚御寒这才步进房间,躺在l型沙发的躺椅上,他双臂枕在脑后,仰视天花板上格子状的个性线条,脑子里盘旋的全是一股烦躁与不安的情绪。 就在这时候,门铃居然又响了! 以为是雪莉又折返,无奈地起身,走到门边用力将大门拉开--可眼前的人却让他一愣。 小菲见了他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撞到他穿着睡袍的时候! “对不起……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她脸儿一臊,赶紧转过身去。 “进来吧!”他拉开门,微瞇的眼中像是泛褴着一种让她害怕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看看里头似乎有股挺特别的香水味,“好香……你是喷了什么吗?” 她的话让他眉一蹙,“没有。” “哦!”她也不再多问地坐进沙发里。 这时,楚御寒便端来一杯东西搁在她面前,“没有其它的东西,就只有这个。” “没关系,我不挑的。”她笑笑的端起有着红色液体的玻璃杯,原以为是葡萄汁,可喝了一大口才发现是葡萄酒,“咳……” 天哪!强烈的酒味辣得她呛咳了好几声。 “你拿酒给我喝?”她有点不解地望着他。 “妳成年了吧?”他打开另一个酒瓶为自己倒了一杯。 “废话。”未成年的话,她就不必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啦! “成年人喝点葡萄酒是很不错的,不但可以舒缓心身,还可以帮助血液循环。”说着,他便一口喝干手中的酒。 “你喝的不是葡萄酒?”他的酒看来是透明的。 “伏特加。” “不管怎么说,喝多了还是不好。”见他又要倒一杯,她赶紧过去将酒瓶夺过来,放回他刚刚拿出来的酒柜中。 “妳还真多事。”楚御寒瞇起眸瞅着她。 “我是为你好呀!”她很认真又憨直地看着他。 “算了。”他揉揉脸,落拓中带着抹慵懒的气质,直迷惑着小菲的心,“不是说我今天有事吗?妳怎么又跑来了?” “我……我朋友说……说……”她含蓄的说不出话来。 “妳朋友说要把我盯牢一点才行,或者是说男人都是一个样,稍有不慎就会把其它女人抓到他怀里?”他勾起嘴角,望着她那张天真的表情。 “你怎么都知道?”哇……好厉害。 “我问妳,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索性坐到她身边,与她的身子几近相碰在一块儿了。 “呃……”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男女朋友?” “我是答应妳让妳倒追我,和妳约会,但是男女朋友这句话就太严重了些。” 他这话倒是刺激了她一下,“你的意思是,依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称不上是男女朋友?”她的嗓音充满了颓丧的调调。 见他久久不回答,她仍未退缩地逼问他,“那你说要怎么样我们才算得上是男女朋友呢?” “那得看妳能做些什么了。”见她不喝,他索性拿过她的杯子,将杯里的红酒一口口的浅酌着。 “看我能做些什么?”她愣了愣,根本意会不出他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这样。”他将杯缘抵在她的唇畔,邪笑地说:“这边是我刚刚喝过的地方,妳用这里也喝上一口,嗯?” “我……”她心一惊。 “这样才叫作亲密行为呀!”他眼底闪出一道醺然的诡魅光影。 “可是我觉得好怪。”她脖子一缩。 “如果妳连这样都觉得怪,那妳就离我远一点吧!”楚御寒撇撇嘴角,虽然外表看来是这般的玩世不恭,但仍保有君子之风,没有越雷池一步。 他的本意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希望她最好离自己远点儿,虽然他现在必须借助她对数学的天分与才能,但如今他真不想让她再陷下去了。 “我知道我太保守,可我从没和男人这么亲昵过。”小菲扬起眸望着他那双阴晦不明的眼, “何不试试?想想看,妳印象中的男女朋友会怎么做?”他肆笑着。 小菲脑海轻转了下,“好像……好像会接吻。” “好,那我们就接吻。”他眼底盈满笑意,俊逸的脸孔带着轻佻的笑声。 她的心徐徐发烫,但她是真的爱他,不想因为一个吻而莫名其妙的让他远离。 有了这样的信念后,她竟然出其不意地抓住他的脑袋,重重印上他的唇,虽然快如闪电,却已用尽她体内所有的勇气。 楚御寒愣了下,还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吻给震住了! 呵,看来这丫头真是乱了心,居然会爱上他这么一个不知未来会如何的浪子。 “妳当真爱上我了?”他突地发噱的一笑。 小菲偷偷地抬起眼看着他,害羞地笑着点点头。 “就因为我拿了那块提拉米苏?”真让他意想不到,天底下居然会有女人为了大家说好的计划而实行得如此彻底。 “不,不是的。”她赶紧摇头。 “那是?” “虽然是因为你先拿了它,我才有勇气追你出去,更希望能与你进一步交往,但倘若换成别人,我可能没有这么大的毅力。” 她很专注地望进他眼底,“我说的是真的,我很喜欢你,不想离开你,就算要我尽多少努力我都愿意。” “真的什么都愿意?” “嗯!”她认真的点头。 “好,那就从这里开始吧!”紧捧住她的脑袋,他居然在她完全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吻了她。 他的吻不像她,仅是蜻蜓点水,而是霸气、狂肆,如万涛侵袭,打在她脆弱稚女敕的身上。 “把嘴张开。”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他的长舌粗鲁地撬开她紧闭的唇,狂妄地钻进,在她嘴里点火肆虐。 “嗯……我……我不能呼吸了……”她挣扎了起来。 他撇嘴一笑,态度狂傲嚣张的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露出一抹戏谑婬佚的笑容, “是妳先起的头,我只是顺妳意而已。” “不……我没这意思……” 她瞪大眼,看着他那对冷如冰锋的眼直凝住在她脆弱的瞳孔上,这抹邪冷居然就此印在她心版上,久久都无法消退。 “哦,那是我会错意了?”一双粗砺的大掌轻轻地从她的小腿往上滑,眼睛直盯着她那张单纯的脸孔。 说实在的,她长得不算美,仅能说她可爱又善解人意,但她的确有份迷人的气质在。明知这女人太死心眼,绝对碰不得,可他依然情不自禁地想尝尝她的滋味究竟如何。 “御寒……”她不安地推挤着他的手。 “男女朋友这样不是更好吗?”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她的小裤裤时,小菲立刻吓得用力推开他,迅速跳了起来。 “不可以这样。”她抚着胸口,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竟是如此之快。 楚御寒先是错愕了一下,跟着撇撇嘴,“可以,妳如果就这么走了,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你说什么?”小菲的心口在抽痛。 “听不懂吗?我可不想跟小女孩儿玩家家酒的爱情游戏。”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下的红酒全喝了。 “不是,我是很用心的想跟你谈场恋爱,更希望可以有很好的未来,我是认真的,可是要我……要我做这事,我好紧张,紧张得根本没办法……”小菲几近痛哭失声地对他喊道。 “没办法就走吧!”用力站起身,他走到柜子前找了包烟。 “过去我们相处的那些日子,难道你都没对我动情?”她哭着问。 他背对着她吸了口烟。 “你答应要与我交往也不是出于真心的?”小菲颤抖地又问。 “趁现在发现还不算太晚,妳快回去吧!”冷硬的语气几乎要毁了她内心对爱情的憧憬。 颜小菲垮下双肩,她好后悔跑来找他,或许是因为她来的不是时候,这才惹恼了他吧! “我知道我不该来。”她吸吸鼻子,“那我明天再来。” “妳不用再来了。”他的一句话堵回了她还想再继续挣扎的机会,心一痛,她立刻抓着皮包飞奔出去。 耳闻她关上大门的声音,楚御寒闭上眼,拿下烟用力地往烟灰缸内重一压,像是唯有如此才能泄恨一般。 小菲奔到大门外,只是不停的哭,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连路人见了都不禁为之鼻酸。 小菲落寞地走回面包坊,此时已近打烊时刻,就见思俞正在外头拉下铁门。 “小菲。”思俞眼尖地看见前方路灯下那抹寂寥的身影。 “思俞。”她勉强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老是只顾着自己的事,没能帮忙看店。” “这有什么关系,凭咱们四个人的感情,还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思俞耸耸肩,“要不是因为我做的牛女乃棒老是被一些邻居妈妈买光光,我也会尝试一下倒追的滋味。” “真的假的?妳不是从不屑男人吗?”小菲意外地问。 “是没错,但我没说要从男人那儿追求幸福。”思俞仍坚信没男人她依旧能过得很好。 “妳呀!”小菲摇摇头,“说真的,我现在很佩服妳。” “佩服我?”思俞打开偏门,和她一块儿步进店内。 “是呀!妳想得远、看得开。”小菲帮着将窗子都关上拉好,接着步上二楼。这儿便是她们四个女孩的小天地。 “嘿嘿,有问题喔!以前妳都会说我心理有病,或是我有自恋倾向,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我了?”江思俞坐进一张懒骨头中。 “没啦!”小菲耸肩一笑,“凯欣呢?” “约会去了。” “啊!她的点心有人买了?那男人长得如何?人品怎么样呢?”小菲关心的问道:“他对凯欣是真心的吗?” “她今天才卖出去的,也是第一次约会,说真心太早了吧?”思俞不禁取笑起她。 “也是,才刚认识没多久,又如何要求他的真心,我实在太天真了。”小菲喃喃自语着。 思俞偏脑袋看着她,“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刚刚吵架了,他赶我离开。”她垂着脑袋说。 “什么?他……他居然这么对妳!”思俞很惊讶,“难怪刚才我见妳一副很懒散无力的样子。” “本来我是很难过,可听妳刚刚一席话后,我想通了,我该给自己和他一段时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这么垂头丧气。”她故作快乐地站了起来。 “小菲!” “我要去洗澡了,明天会早点起床准备蛋糕,把我最近偷懒少做的全补回来,晚上我还是会去一趟,祝福我吧!”对她笑了笑,小菲立刻奔回自己的房间。 思俞摇摇头,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唉……这傻瓜居然还不死心。 第四章 第二天,小菲果真起个大早,开始做面包与糕点,不久凯欣下来了,却一脸气呼呼的愠怒样。 “我昨晚听思俞说妳约会了,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干嘛一脸黑呀?”小菲好奇地直望着她。 “别提了。”那人渣她连提都懒得提。 “怎么了?是他打不过妳?”小菲记得她曾说过必须要能成为她对手的才能做她的男友。 “打?”凯欣拳头一捏,“他如果愿意打就好了,那男人亏他长得一副人模人样,其实是个风流孬种。” “孬种?”天,看样子她很不如意了。 “妳一定想不到,我只要一出手,他立刻找他身旁的女人当盾牌,这男人根本空有其表,一点用也没!”她气得拚命甩着面团。 “天呀!他真的这么做?”小菲捂住脸,简直不敢相信。 “所以啰!我决定好好改造他。”凯欣回头对她一笑,“不过,妳别想问我我会怎么做,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她,小菲不禁撇唇笑了,看来凯欣遇到的麻烦不比她少,可她却冲劲儿十足,连骂人都这么振振有词,自己是该多跟她学学才是。 “妳的感情还顺利吧!”凯欣问她。 “嗯……还好,晚上我会去找他。”小菲笑得好幸福,不过,这样的幸福根本就是建筑在她的美梦上,但愿美梦能成真,万万别太早醒来。 “那我祝福妳啰!”凯欣也跟着一笑。 接下来思俞和凌羚都现身了,大家开始忙碌的一天……下午四点面包出炉,客人也络绎不绝的光临,直到晚餐后才略微轻松。此时思俞自愿看店,让她们三人方便约会去。 走出面包坊的小菲心底却非常忐忑,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再去见他会不会惹人厌呢? 不管了,再试一试吧!若真不成,她也不会活不下去,因为她有凯欣、凌羚和思俞三个好姊妹。苦的是她已爱上了他,无法再像以前活得这么无拘无束,所以再困难她也要弄清楚他的心。 走到他住处的门外,她考虑了好久,终于按下门铃。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开门的人竟然是一位陌生女子! 不,也不算是陌生,记得她刚认识御寒时曾模来这儿偷看他,就是看见这女人从这儿走出去。 “妳是谁?”对方皱起眉,望着一脸错愕的小菲。 “我……”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我是来找御寒的,他不在吗?” 费雪莉半瞇起眸,跟着挑高一眉,笑得很暧昧,“他在洗澡。” 小菲紧抿着唇,看着对方只围着一件浴袍,跟着问:“那请问妳是御寒的什么人?” “我?”费雪莉指着自己,“哈……从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敢这么问我,因为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小菲突地一顿,鼻根都酸了,莫非这就是他昨晚所说的“情人的定义”? “没错,怎么?妳还想留下观摩吗?瞧瞧我是怎么热情的与他在床上共度一夜?”费雪莉一手搭在门框上,压根不想让她进去。 小菲直摇头,慢慢的退了一步,正要离开时,就听见楚御寒说话的声音,“雪莉,是谁来了?” 她往里头望进去,看见的就是正好从浴室出来的他。此时他额前微卷的一绺发丝尚挂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有一股慵懒的邪魅气质。 一看见小菲,楚御寒同样有点意外,他徐步走了过来,一手紧揽住雪莉的腰,“妳怎么又来了?”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小菲尽量不让自己哭泣,因为她说什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倘若这女人真是他原有的女友,那她不就变成一个只知道倒追他、缠着他的傻女人? “那现在看完了吧?”他瞇着眸望着她。 “嗯!”她点点头笑了笑,强迫自己要坚强,“我是该走了。” 就在小菲转身之际,费雪莉却拉住她,“妳先别走,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别说咱们不懂得待客之道。” “妳这是做什么?”楚御寒蹙眉瞪着她。 “我这是帮你招待朋友呀!可别传出去让人说你重色轻友。”费雪莉握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小菲住屋里拉。 小菲在逼不得已下,只好别扭地坐在沙发上,脑海拚命转着离开的借口。 其实,她自认不是很难受,只能说是失望,失望他有女友却不肯告诉她,失望自己又一次出师不利,失望自己的心再度破碎,可这次居然碎得连如何伤心、难过都忘了。 “妳叫什么名字?”雪莉问。 “小菲。” “小菲!嗯……好好听,好可爱的名字。”雪莉坐在她对面,而楚御寒则坐在侧边,一直注意着费雪莉,心想她到底想要些什么花样。 “那请问妳呢?”她看着雪莉带着混血儿的亮眼face。 “我叫雪莉。”她妩媚地拨了一下自己一头棕色鬈发,笑得风情万种。 小菲不由自主地模了模自己绑成马尾的头发,光就外貌可就差好多好多呀……这教她怎能不灰心呢? “妳跟他认识多久了。”她只想再确认这一点。 “嗯……”雪莉支颐想了想,“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 “四、五年!”真久。 小菲看向楚御寒,就见他直用那对犀锐的眼盯着她瞧,像是恨不得她赶快消失似的。 “那你们呢?”雪莉反问她,“寒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但从没见过妳,看来他是把妳藏起来了。” “不……妳不要误会,我……我们也不过认识一个礼拜而已。”掐头去尾、加加减减大概也只有这么几天吧! 既然被骗了,她也该认了,虽然难免心痛,但又能怪谁呢?只怪自己太天真,以为爱可以胜得了一切。 “哦!这么说妳是他的新欢啰!”雪莉又瞟了楚御寒一眼。 “不是的,我说过不是……”小菲慌张地摇头。 “哈……”雪莉却成熟地妩媚笑着,“别紧张,妳或许不知道这男人经常有不同的新欢出现,我早习以为常了。” “什么?”小菲瞪大眼。 “为了能在他那些新欢面前生存,我这个旧爱总是会采取接纳的方法,跟她们成为好朋友。”她抿唇一笑。 “妳……”好可怕的女人!小菲开始不安地发起抖来。 “但说也奇怪,她们往往会被我的热情给吓跑了。”雪莉摊摊手。 “费雪莉,妳别吓她。”楚御寒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 “怎么?你舍不得了?”费雪莉利眼一扬。 他别开脸说:“小菲跟其它女人不一样,她不过是我工作上的助手而已,妳看她那副样子,是我喜欢的类型吗?” 楚御寒这句话可是比雪莉任何一句探问都足以刺伤小菲,她错愕地凝视着他那张淡漠不见感情的五官,天好像瞬间变了颜色。 “哇……看不出来妳有这样的天分。”费雪莉惊讶地道。 “天分?” “数理计算机方面吧!妳不是帮着御寒算--” “雪莉,妳别把事情全抖出来,这样对妳父亲可没益处。”楚御寒的一句话喝止住雪莉不断的挑衅。 眼看着他们之间似乎藏有许多秘密,而她这个局外人几乎插不上话。小菲赶紧站起来,对他们尴尬地笑着,“那我走了……”又将目光瞅向楚御寒,“再见。” 随即她便快步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她一路上无神的走着,当经过一处商店,转首看着玻璃橱窗中自己的倒影时,还真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变得如此苍白?颜小菲,妳要坚强,千万不能就这样被打倒了,知道吗? 下定决心后,她便快步离开,这次她不再让自己哭了,否则连她都会笑自己是个可怜又没人爱的女人。 “还好我今天来了,否则真不知道你有多花心。”另一边的雪莉仍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那就随妳吧!如果让费老骂了,可别又来找我抱怨。”楚御寒起身,走进自己卧房,用力甩上门。 站在阳台,他看着底下小菲娇小的身影,眼底的闇光也更深了。 小菲趴在玻璃柜上,看着里头的提拉米苏,一张脸显得无神又憔悴。 “妳真的决定重新来过了?”凌羚今天难得在店里,从一开店就瞧她趴在那儿动也不动,忍不住上前大声问。 “嗯!”小菲点点头。 “要是这次买蛋糕的不像那个姓楚的帅呢?”凌羚贴着她的脸又问。 “照追。”小菲望着她,“其实愈帅的愈靠不住。” “嗯!妳说的也有道理,但……如果买蛋糕的是只大恐龙、超级大肥猪呢?”她露出一丝试探性的笑容。 “只要忠厚老实,还是照追。”小菲脸都不皱一下。 “妳哟,还真不挑了?”凌羚紧皱着眉。 “挑了还不见得是自己的,算了吧!”她抬头对凌羚笑了笑,“妳别净往坏处想,说不定下一个是位无可挑剔的好男人兼帅哥呢!” “哦!那我会为妳祈祷的。” “妳呢?现在进行得如何?”小菲转首问着这阵子显得非常忙碌的凌羚。 “别提了,我遇到一只大笨牛。” “啊!”小菲忍不住喷笑出声,“瞧妳刚刚说我会遇到恐龙、肥猪的,原来是因为妳的对象是只牛,才这样诅咒我呀?” “牛只是形容他个性,又不是长相。”凌羚气她没脑袋。 “那他--” 叮当…… 小菲正要追问,哪知道有客人进门。 哇!这人好魁梧呀……不是恐龙、不是猪,更不是牛……而是个长得好像大金刚的男人!他的模样让小菲想起十年前红极一时的卡通“灌篮高手”中,晴子的哥哥赤木刚宪。 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凌羚,思俞的牛女乃棒好像还没人点,我们要不要撮合一下?”小菲紧张地赶紧将她的提拉米苏放到角落去。 凌羚只是憋着笑点点头。 “赤木刚宪”在柜台前左右望了望,这时小菲赶紧开口介绍,“先生,这牛女乃棒超好吃的,要不要来一根呢?” “不,这个太硬了。”他最后将目光放在边边一个小小的提拉米苏上,“我要这个。” “这个不好,这个过期了。”小菲居然瞎掰起来。 “过期?!饼期的妳们还拿出来卖?”他这一逼问,倒是让小菲吓了一跳。 是呀!她又怎能为了自己将店里的商誉弄坏了,想了想,她才小声地嗫嚅道:“因为我自己想留着吃,才骗你的。” “妳想吃再做就好,我就要这个。”他坚持。 小菲没辙地点点头,拿出纸盒包装。这时凌羚又拿出数据卡让他填写,“先生,填一下可以得到一张贵宾卡,以后买东西打九折喔!”偏心,上回说八折的。 “还真不错。”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写了数据。 “先生,这里你没勾。”她指着已婚或未婚的小榜子。 “这也要?” 小菲巴着望着,多希望他勾在“已婚”格,可偏偏事实就悖逆她所愿,眼看他把勾勾打在“未婚”格时,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余先生,不知道妳有没有女朋友?”看了一下他的名字--余大刚,还真贴切,而且年龄也合乎标准,于是凌羚又问。 “呵,我这副样子,哪个女孩会喜欢呢?”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我们小菲怎么样?”当她这句话一问出口,立刻引来小菲一记白眼。 “她……”大金刚居然会脸红,“妳们还兼做『我爱红娘』呀?” 小菲赶紧说:“不是的,当然不是。如果你不愿意,那正好,这里是一百二十元。” 他拿出皮夹掏出钱,而且居然还加了一句,“我愿意。” “啊!”小菲吓了一跳。 “真的太好了,不知道余先生哪时候有空?”凌羚追问。 “干嘛?”他傻气地问。 “当然是约会呀!或请我们小菲去喝杯咖啡、吃顿饭。”她又继续说着,完全不看小菲对她的暗示。 “她叫小菲是吗?”他转向小菲。 “我姓颜,叫颜小菲。”小菲不得不说了。 “那……妳明晚有空吗?因为今晚我还有工作,明晚就有时间请妳吃顿饭。”虽是金刚,可说话倒挺温柔。 “嗯!好,谢谢你。”小菲答应了。 “那么明天晚上六点半见了。”对她们点点头后,余大刚这才离开面包坊。 “凌羚,我被妳害惨了。”小菲申吟。 “刚刚是谁说任谁都会倒追呀?”凌羚偷觑着她,“其实只是做个朋友,我看他挺老实的,跟他在一块儿比原来那个姓楚的要好多了。其实,妳根本没忘了他对不对?” “妳怎么知道?”小菲看向她。 “我哪会不知道,妳若再这样封锁住自己的心,迟早会闷死的。”她没好气地说。 这下小菲懂了,凌羚并不是真的要她嫁给这个大金刚,主要是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霾。 对……她得放开心胸,否则即使有再好的男人都不会属于她的。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余大刚还真依约前来。 小菲只好跟着他一块儿出门,没想到到了店门口,才发现对方居然开的是要价五百万以上的进口新型轿车,甚至还附带司机呢! “这……这……”她有点傻眼了。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 “你怎么开这么高级的车呀!”不是她对“大金刚”有偏见,而是他一身朴实,根本看不出是个有钱人。 “哦!我父亲在美国是开航空公司的。”他笑笑说。 “啥?”天,不只是“好野人”,还是暴发户! “以前我也有女友,可他们大多是看在钱的份上与我交往,骗走了钱就消失无踪了。”他说来有点儿悲伤。 “难道你不怕我也是?”她问他。 “妳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有钱人呀!”他很率真的表示。 “但也可能另有目的呢?”小菲悲伤地说:“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求你与我交往是想忘了另一个男人。” 余大刚明显一震,过了半晌后,他却笑了,“无所谓,至少妳肯老实的告诉我,而我平常也没什么真心的朋友,就算是朋友也无所谓。” “余大刚,你……”小菲同样错愕。 “走吧!我们去吃饭。”他打开车门邀请她。 她笑着点点头,这时才发现他的天真与可爱之处,谁说块头大的人没有纤细的心思呢? 坐进车里,他体贴的问:“想去吃什么吗?” “都好。”她对吃是不挑的,只要卫生就行了。 他点点头,接着对司机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小菲不禁问:“你在说什么?法文吗?” “没错,我要司机开车到最有名的法式餐厅。” “不用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再说……我看不懂法文,学西点面包时都是死背那些法国名词,好累喔!” 看她那天真的皱眉兼噘嘴的表情,余大刚大乐,“妳真的好可爱,那我帮妳点好了,妳不用替我省钱,说难听点,我什么都没,就只有钱和油最多。”说着,他还拍拍自己的大肚子。 小菲看着他的笑容,发觉他一点儿也不像金刚,倒像是一尊笑脸迎人的弥勒佛。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花了。”她跟着一笑。 不久,当车子停了下来,小菲才发现这间店还真是气派,从玻璃窗看进去,里头客人的穿著似乎都挺正式的,可是看看他们两个都是一身随性打扮,还真有默契呢! 当他们一入内,先是侍者前来招呼,不久连经理也现身了。 “余少爷,是您大驾光临呀!”他谄媚地道:“这边坐、这边坐。” 小菲垂着脑袋让他们带着往前走,却不经意瞧见楚御寒正和另一位女子在里头用餐。 她顿住脚步,与他对望了一眼,直到他先收回视线,她才坐进椅中,偏偏这角度让她逃不过他逼视的犀锐目光。 “想吃点什么?”余大刚毫无察觉地问。 “你说你要帮我点,好吃的就行。”她甜甜一笑,可才转移视线,竟又被楚御寒那道邪恶的眼神捕捉住。 她赶紧看向余大刚,找着话题,“你常来?” “是呀!这里的料理很不错,保证妳吃过一次,就会想来第二次。”余大刚直冲着她微笑。 “呵……我可吃不起呢!” 他又笑了,然后对侍者点了两份招牌菜。 这时,小菲的目光又瞟向楚御寒的脸上,只见他直对他对面的女孩笑着,接着居然拿出一迭钞票递给她。 小菲怔忡地望着他,可还来不及收回视线,居然又被他给抓到她偷看他们的画面。 楚御寒瞇着眸望着她,接着竟对她蜷起嘴角,笑得极为诡祟,让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一会儿,餐点送上,她边吃边找话与余大刚闲聊,而他也算是个健谈的人,给她一种很平易近人的感觉,这是头一次她与陌生男人出门,却不会有慌得想算数学的冲动。 当余大刚将桌上的餐饮吃完时,又叫了好几份甜点,边吃边问:“以后我还可以约妳出来吗?” “当然可以了。”小菲抿唇一笑,跟着拭了拭唇,“很好吃,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哪里,该说谢的人是我,今晚我真的很开心。”他露出可爱的笑容。 “你的嘴角挂了菜屑。”小菲笑着拂去他嘴角的小丁屑。 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坐在对面的楚御寒的目光变得深闇了。他半瞇着眸,直盯着小菲脸上所挂着的笑容。 “谢谢。”余大刚笑得好憨傻,“对了,妳还想吃什么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好饱。”她偷望了一下楚御寒,赶紧又说:“我想回去了,能不能送我回家?” “什么?妳要回去了!”余大刚眉一皱,“可我和朋友有约,本来要带妳去见见他们。” “去见你朋友?!不好吧!我们才刚认识而已。”她为难的低下头。 “这……说的也是,这样吧!我先送妳回去好了。”余大刚于是说。 “不用了,既然你已经和朋友约好时间,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既然才刚认识,小菲懂得不麻烦对方的道理。 “我看我还是送妳回去,怎好把妳载过来,却放妳一人回去呢!”余大刚起身到柜台付了帐。 走出餐厅后,小菲仍决定道:“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你去找朋友聊天吧!拜拜。”怕他会再坚持送她,她对他笑了笑后便转身跑开了。 “喂……”余大刚想唤住她,可小菲已经迅速的跑开了,看来是说什么也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对此,他对她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看来他昨天去那家面包坊是去对了,不但有好吃的提拉米苏可吃,还认识了一位可爱的女孩。 “开车吧!”他随即吩咐司机。 当车子离开后,餐厅大门也同时打开,楚御寒走了出来,看着小菲离去的身影,于是举步尾随过去。 第五章 小菲一步步往公车站走去,突然她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 迅速往后一望,当她看见楚御寒那张酷俊的脸孔时,先是吃了一惊,但连忙别开脸说:“有事吗?” 他挑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本来我们就不熟了。”如果熟的话,她早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哪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着玩呢! “哦,是这样吗?我记得我们有一段日子晚上都一起度过的。”他双臂抱胸,笑望着她一脸的倔意。 “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想忘记的一段时光。”说完后,她又继续往前走。 “对了,刚刚那个男人是?”他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兴致这个高,还对她穷追不舍的。 “你有新欢,我也有呀!”小菲扬唇故意笑说。 “据我所知,他可是美国航空界富豪之子。”他握住她的手腕,“我没想到妳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好说,这得感谢我做的提拉米苏太好吃了,但与你相比的话,我是还比不上你汰旧换新的速度。”她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老天,妳居然又用这种蠢方法择偶?”楚御寒这下真的生气了。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蠢,倒觉得这样很好,既不用找,又不用伤脑筋,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机会。”小菲对他露出一抹特别开心的笑容。 “妳喜欢他吗?”他突然问。 “什么叫喜欢?”喜欢又不保证会成功,所以她已经不打算找自己喜欢的男人,而是要找一个不花心的男人。 “就如同妳对我的感觉。”他瞇起眸子,扯着一抹邪笑。 “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小菲看着自己的手腕,“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楚御寒慢慢的放开了她,“那妳对他有感觉啰?” “嗯!他带给我一种很开心的感觉,让我知道像我这类型的女人还是有人会喜欢的。”她扬起一抹青春笑靥。 “妳……”他笑着摇摇头,“还真是个会记恨的女人。” “我没意思记你的恨,已经不早了,我想回去了,再见。” 她才举步,就听见他说:“如果还是朋友,就让我载妳一程,怎么样?” 小菲停下脚步,回头笑望着他,“你这个男人真奇怪,放着女朋友不管,跑来送我这个外人做什么?”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瞇起眸子。 “对,还是朋友。”她笑了笑,“但我知道,最后仍是女朋友比较重要,你还是去陪她吧!” “跟我走,我不想跟妳一块儿去挤公车或捷运。”再次抓住她的小手,他直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喂!你这是做什么?”她皱起眉,拚命想拉回自己的手。 “不要辜负我的好意。”他的这句话倒是让小菲停止挣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他进入停车场。 “请进。”他打开车门。 小菲没好气地坐了进去,“你为什么非要送我不可?是要跟我说什么吗?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喂!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烦躁好不好?” 楚御寒扯起一抹笑,黑白分明的眸子停格在她微噘的小嘴上,“现在的妳挺有进步的。”现在的她,不禁让他又想起从前那个紧张得直算数学的女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决定改掉那种坏习惯了,所以出门一定不带数学。”她抬高下颚说。 谁说她不紧张,只是她不想让他发现而已,她不希望自己好下容易才收拾好的心情又因他而乱。 “哦!是不是怕那个金……不,该说是钻石饭票吓跑了。”楚御寒眉头轻轻蹙起一丝不屑的皱褶。 “随便你怎么想,我要回去了,快开车好吗?”她冷冷地说,心底却因为他仍不了解她而泛疼。 楚御寒撇撇嘴,接着发动车子,不久他又说:“刚刚妳看见的那位不是我的女朋友。” 小菲眉一扬,跟着点点头说:“嗯!我猜得到。” “妳猜?!” “嗯!罢刚我看见你给了她一笔钱,是分手费吧?”她勾起笑容,“我也被你骗了几天,怎么连一毛钱都没拿到?” “妳还真爱钱,幸好妳现在遇到的是位大富豪。”楚御寒笑说,但小菲可以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的鄙视。 “怎么了?你嫉妒他?” “是有点。”他没否认。 “其实你该知足了,虽然你没办法像他一样拥有一个航空公司,但能拿得出分手费就表示你身价也不凡。”她掩嘴一笑,但一抬头,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咦……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跟我回去一趟吧!”他居然这么说。 “什么?可是我没答应呀!”她旋身瞪着他。 “要不然我去妳那儿。”楚御寒放慢速度。 “去我那儿做什么?我那儿可有一堆女孩,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的。”她随即说道。 “那就对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去我那儿了。”说着,他又加快车速。 “你……你不要这样,老是把我弄得好紧张。”小菲强持的冷静就快垮了,可想而知他似乎根本不在乎她的冷漠,像是早料到她所绽放的所有笑容与开心全是伪装的。 “终于承认了?其实我早看出来妳有多紧张了。”他转过脸,嗄声低笑着。 “才怪。”小菲才不想承认。 “刚刚在餐厅里,妳动不动就直搓手、握拳,这就是妳紧张时才会有的招牌动作。” “是,我是紧张,那又怎么样?现在就放我下车!”她大声喊着。 楚御寒不理会她,仍径自开着车,直到他的住处他才停车,“有话进去再说。” 小菲闭上眼,心想,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跟着下车,站在车边对他说:“有话就快说。” 他撇笑不语,拉着她的手进入大门,之后转向她问道:“想喝点什么吗?” “呃……”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上回脸红心跳的画面,于是赶紧说:“我不喝酒喔!” 她天真的答案差点儿让他笑出来,但他只是走进厨房泡了两杯咖啡,“喝这个总不成问题吧?” “谢谢。”她点点头。 楚御寒坐在她对面,利目紧瞅着她,“妳既然是念数理的,为何会对西点方面有兴趣?” “呵,瞧你那样子,好像在做身家调查喔!”小菲故意找笑点,想除却心底难缠的紧绷。 “我说的是真的。”瞧他那不苟言笑的模样,还真是让小菲想笑都笑不出来。 “因为我对做糕点有兴趣,刚好我有亲戚是做这方面的生意,所以我就利用寒暑假去那儿学习。”既然他一板一眼的,那她也干脆端着脸色跟他对话。 “家里有人有着像妳这样的数理天分吗?”他又问。 “你今天的问题好奇怪喔!”她疑惑地看着他。 “妳只要老实告诉我就行了。”他双拳交握,撑着下巴,很有耐性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没有。”她想了想,“我父母的学问都不高,兄弟姊妹也都平平的。” “那就好。”楚御寒像是松了口气。 “你那是什么意思?”小菲小巧的眉毛可是愈皱愈高了,“你不用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可不信你那套。” 拿起咖啡杯,她有点气恼地喝了一口,“你不爱我真的没关系,但是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戏弄我。” “我没那个意思。”他深黝的眼瞳直凝睇着她。 “我不管你是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回答你了,是不是可以让我回去了?还有,咖啡很好喝,谢谢你了。”小菲立即站了起来,“再见。” “如果我现在再恳求妳一次,希望妳能接纳我呢?”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住了她的脚步。 “你说什么?”她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但是过往那残忍的镜头一个个闪过她脑海,让她无法感受到他的真心。 “妳不是一直希望能来一场以『结婚』为基础的恋爱吗?我可以给妳。”他的眸光深深锁住她的背影,柔声缓缓地荡漾至她心间。 “你都可以给我?”她浅笑地回过脸看着他,“你的口气好奇怪,感觉好像是在舍己为人似的。你别这样,我现在很好,余大刚是个很好的男人,虽然我跟他还算陌生,可我想,久而久之我会习惯他的好和--唔……” 小菲的话还没说完,竟然被他用力抓住肩膀,下一秒,她的小嘴已被他重重堵住! 她错愕地张大眼,看着他半勾起意味深长的嘴角,睥睨着她一脸的茫然,“看来,除了我之外,还没人教过妳怎么接吻。” “你……”她花容失色地瞪着他那对微瞇的笑眼,“你这男人真的很霸气又过分,算我认错人了。” 用力推开他,她跌退了步,“我第一眼看见你,以为你是位正人君子,是位很有为的青年,没想到我全错了。” “我没有要妳替我歌功颂德,我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但是既然答应了妳,我就一定会倾尽所有。” “天,你别说了!”小菲捂住耳朵,单纯的她根本敌不过他这种言语上蓄意的捉弄。 楚御寒抓下她的手,“那个男人虽然有钱,可是根本配不上妳,不要糟蹋了自己好吗?”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是她难以想象的。 “这……”说实在,他也不明白。 当他看见她和一个压根配不上她的男人坐在一块儿时,他便有股冲动要将她抢回来,因为……因为她的笑容是仅属于他的! “你说,为什么?”小菲傻傻地等着。 楚御寒瞇起眼,冷峻的嘴角慢慢勾起,“很多事并不是用说的就能明白的。” “那你……” “那就用做的吧!”他忽地搂紧她的身子,再度用力封住她惊呼的小嘴,吻得狂态又孟浪。 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不会有哪个女人再让他动心、动情,可是这个看似平凡又啰唆多事的女人,居然会将他的心情搅和得一团乱! 饼去二十年,他曾经倾注所有对待一个女人,无可救药般的付出一切,可就当他为了她坐牢时,她却拍拍走人,让他对情、对爱、对女人不再存有任何梦想。 在他心庭,她们只是虚荣与浮华、势利的代言人! 分手近五年了,她竟然在走投无路之际还回头向他拿钱。念及以往的情分,他给了她,但也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 但是,为何就在同一时间里他看见这傻丫头跟着一个巨无霸在一块儿约会,会让他的内心出现无法控制的急躁? 包让他不安的是,自从上回雪莉见过她一面,也知道她有数理这方面的天分,不知会不会同样不放过她…… 小菲被他吻得头昏脑胀,还来不及反应,竟然发现他已抱起她往另一间房里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慌得大喊。 “嘘--”他踢开门,将小菲给轻轻地搁在他的床上。 虽然她来这里好几次,进入他房间倒是头一回,她害怕得直深呼吸,可闻到的净是充满青草阳光的狂野味道! 纯男人的房间,就是这种味道吗? 她心乱如麻地坐直身子,直望着他,“你……你可不要乱来哟!我……我不是那种你能玩在手掌心的女孩。” “哦!”他但笑不语。 “你好像不这么认为?”她深吸口气。 他从床头拿起无线电话递给她,玩世不恭的笑容展现在嘴角,“妳可以打电话请人来救妳。” 小菲全身的血液恍似在这剎那间僵住,望着他脸上所挂着的轻率笑容,她的身子不禁开始打起颤。 “你不要这样,求你不要吓我。”她皱着眉。 “打呀!”他双眸带着笑,脸上却闪着不容错辨的决心,“我今天想要妳,只有这么做妳才能自救。” 小菲慌得拿起电话,可是怎么也按不下号码。最后,她居然控制不住地大哭出声,“哇……” “傻女孩儿。”他笑着抽走电话往地毯上一扔,俯身吻去她的泪痕,托起她脆弱的小脸,炽烫的灵魂之窗锁住她,“其实妳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我都知道。” “才怪!”她咬着唇说。 “妳根本就想随便找个男人来忘了我,是不是?”他冷凝的眼瞳中散出一丝丝浓烈热意。 “我……”小菲转开脸,已不知该说什么了。 楚御寒撇嘴一笑,阗闱的眼神直凝在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大手缓缓住下轻抚,感觉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 最后,他探进她衬衫的衣领,这样亲密的肤触让她重重一震! “你……你明知我不会打电话,但还是请你放开我。”她用力推着他。 “小菲,爱我就不需要逃避,身体的互属只会加深男女彼此感情坚实的依附。”他感受得到她的害怕,吻住她的眉眼,给她安全感。 “曾有多少女人给了你这样的依附?”假设餐厅的那位不是,可上回在这遇到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应该是吧? “我心里早没有女人。” 他瞇起眸子,“妳所撞见的几个都不是,信不信由妳。” 楚御寒不希望她提及雪莉这女人,那只会让他感受到压力十足。 “可是……” “嘘,能不能别再提了?”他啄住她问个不停的小嘴,大手来到她腰间,利落地解着她的钮扣。 接着,他竟拉下她的棉质内裤,这样的动作让她双腿一夹,浑身更是僵化了,“不行--我想离开了……” 她才刚起身,又被他推倒在床,“妳是真的想走,还是因为初尝这种滋味,怕自己承受不起?” 小菲望着他那晦暗不明的脸,眼底闪烁着泪雾,让她的大眼像极了两枚易碎的水晶。 再也无法抑制地,他开始解着身上衣物,同她一块儿赤果地在床上交缠、纠葛。 楚御寒像是受了她青涩反应的蛊惑,发了狂似的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当发现她已准备好了后,他便猛地沉声一攻,彻底的要了她的温暖。 天色徐徐转亮,小菲稍稍挪了一子,可下处火辣的痛感猛地惊醒了她! 她张大眸子望着眼前俊挺到近乎冷酷的男人,久久才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天--”她惊呼地坐直身子。 这样的动作震醒了楚御寒。他张开睡眼看着小菲,跟着笑了笑,“没想到妳的体力还这么充沛,早知道我可以玩通宵的。” “你……你……”小菲指着他的笑容,顿时无法从现实中回神,“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如果妳要我再复习一次,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扯着一抹邪笑,正要抱住她,可小菲已机敏地往后一弹。 “我们……我们真的已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大胆,如果让老爸知道,肯定会打断她的腿。 “如果我说那只是一场梦,妳信吗?”他也坐了起来,身上被子一滑,露出他粗犷结实的男性体魄。同时间,慢半拍的小菲想起了自己-- 低头一看,老天!她居然一丝不挂地坐在他面前,难怪他的眼睛老往她胸前瞧。 跋紧拉起被子掩住身,她已经说不出内心有多么震撼,“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会答应你?” 昨晚他直在她耳边嘀咕着迷惑她心灵的话,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也因为爱他,她才会…… “后悔了?”他掬起她的小脸,看见她的眼泪。 “我……我知道我是因为爱你。”她扁着嘴,但她却不确定他对她的心。 “那就对了。”将她揉入怀里,轻轻抚弄着她圆滑的肩头。 “那你也爱我吗?”她的心里好乱呀! “那是当然的。”他这话倒是说得很快,一点儿考虑的样子都没有。 “我可不要你说些安慰我的话,我要的是真心话!”太容易得到他的那句“爱”,似乎真实性就不大了。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说爱她不信,说不爱她也生气,告诉妳吧!男人是直肠子的生物,不会拐弯抹角的敷衍人。”他掬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着她。 “才怪,我就看过那种很会说话、很会逗女孩开心的男人。”她噘起小嘴,不依地说。 “那种男人是口蜜月复剑,更是因为被妳们女人逼的。”他垂下眼,小菲这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难怪他会这么帅! “是吗?”柔美的眸牢牢盯着他。 “完全没错。”他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 她柔柔地笑了,仍想确定一件事,“那我以后还会不会在这里看到其它女人呢?” 楚御寒的脸色却一变,徐徐说道:“无论妳看到谁,但我只要妳相信,任何女人对我而言都不及妳。” “什么?”她皱起眉,“你这是什么论调?意思是你还是一样会有许多女人在这里进出?” “不会很多。”顶多就雪莉一人,因为他无法赶她走。 “但是一定有上次那个女人是吧?”她小声地问。 他不语,这样她已经懂了。“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楚御寒烦躁地爬了爬头发,“别问这么多,可以吗?” “可是我--” “嘘……”他伸手抵住她的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只要妳相信我心里只有妳。” 接着,他便火热地拥吻住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将她带上另一波巅峰…… 第六章 小菲回来了! 当她出现在面包坊门外,其它三个女人立刻冲了出来,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小姐呀!妳终于回来了,我们差点儿报警去了。”方凯欣先大叫着。 “妳们紧张兮兮的干嘛呀?”小菲红着脸儿,火速地逃进店内。 “天,看妳这副样子就知道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凌羚拉过她,看着她绯红的双腮。 “是那个巨无霸?”江思俞简直不敢相信。 “他没压扁妳?”方凯欣大感错愕,连忙说:“我……我马上打电话给他,问他要怎么安排妳?” “不要啦!不是他。”小菲慌得赶紧拉住凯欣。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那是谁?” 小菲说什么都不肯透露,“反正不是他,妳们不用操那么多心,而且我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对方做什么。” “心甘情愿?”江思俞瞇起眸子,“我知道是谁了。” “我也知道了。”方凯欣点点头。 “我确定知道。”凌羚非常有自信地说。 “妳们在说谁呀?”小菲还想装傻。 “楚御寒。”三人同时回答。 天,还真准,难道她脸上写了这三个字?小菲张大眸,直瞪着眼前三个可怕的女人! “无话好说了吧?”方凯欣握住她的手,“走,找他去。如果他不娶妳,我就给他来个佛山无影脚,踢得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妳别这样嘛!”小菲甩开她的手,“我是心甘情愿的。” “小菲!”大家都不解地望着她,“妳是怎么搞的?妳一向都是非常……非常保守的呀!” 她对她们自信一笑,“我承认我当初是有点迷惑,但事后我一点也不后侮,真的是不后悔。所以,相信我好吗?” “唉,好吧!既然妳这么想,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凌羚懊恼,“没想到妳都已经经历过的欢快滋味了。” “什么?难道妳还没……妳还是处女?!”她可是她们之中最开放、最大胆的女人呢! “谁说的,我早就不是了。”凌羚支支吾吾地说,一眼就看出有鬼。 其它人相视而笑,但不戳破她。江思俞补了一句,“好好,妳是我们之中的豪放女,可以了吧?” “我先去换衣服,马上来帮妳们喔!”见她们不再追究,小菲开心的奔上楼。 眼看她眼角挂着幸福的笑容,她们也都有志一同地在心里祝福小菲可以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怎么了?这次的十二道密码你只解了十道?” 费雪莉今天又登门了,她指着他桌上一堆数据和计算机的译码程序,“这些东西都没有办法找出解答吗?” “当然没办法,我已经解出十道,算是极限了。”楚御寒坐在沙发上,翻着这一期最新的时尚杂志。 “可是这样的结果跟没解出来完全一样呀!”费雪莉气急败坏地说:“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我爸会另谋他人去解密码。” “这样很好啊!”他一点儿都无所谓。 “很好?!”费雪莉来到他面前,抽走他手里的杂志,“我爸可在黑道混了四十年了,你以为黑道的人会放过一个无功劳,却知道一堆机密的人?” 他眸子一紧,“难不成他要杀了我?” “绝对有可能。”她瞇起眸子回答。 “妳的意思是他会杀人灭口?”楚御寒挑起眉,“四年前他救了我,现在却要毁了我?” “如果你成为他的女婿,我保证不会。”她笑得很笃定。 “妳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紧紧一皱。 “我们结婚吧!结婚后我爸就会信任你,即便你真无法将十二道密码都解出来,他也拿你没辙,不是吗?”费雪莉笑了笑,“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当寡妇吧?” “如果我不愿意呢?”他回以一笑。 “你……你还想四处拈花惹草吗?”她深吸口气,一张笑脸变得很难看,“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时,你就是我的了,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哦!”他转过脸望着她那双描绘得精巧的双眸,“妳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连一点点质疑都没有?” “当然了。” 她撇嘴一笑,“我自认我的美是无人能挡,虽然就外貌绝非是天下第一人,可我会装扮自己,懂得如何拿捏男人心思,将他们玩弄于股掌间。” “那我也算是妳的猎物啰?”楚御寒眸光微瞇。 “那是当然。” 这时,他重重推开她,用一种非常冷漠的态度说:“妳太高估自己了。” “楚御寒,你这是什么语气?”雪莉气得忘了什么是形象,猛地站起之下,差点儿推倒茶几。 他不语,只是瞪着她,“妳可以走了,我想睡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能拥有这些是谁给你的?”雪莉瞪着这里的环境,“高级装潢、贵重摆设,你的金钱来源不是出自于我老爸吗?” “妳给我闭嘴!”他愤而掐住她的颈子,恨恨地说:“这些……没错,这些是妳父亲给的,但我相信凭我的能力,我不见得只能拥有这些。” “你做什么?你……你要勒死我了。”雪莉的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楚御寒这才放开她,雪莉重咳了几声,“你……你是不是又有其它女人了?你说呀!” “这不关妳的事,走吧!”他瞇着眸说。 “别以为你是破解密码的数理与计算机天才,就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你等着看好了。”气极了的雪莉立即撂下狠话。 “行,我等着。”他以双臂环着胸。 “好,那就等着瞧吧!”费雪莉气得浑身发抖,发泄了这么一句话后,便疾步冲出大门外,还附加了一阵巨大的关门声。 楚御寒用力坐进沙发中,双手枕在脑后,沉吟了好一会儿后便起身拿起外套离开这间屋子。 开着车,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裘艾面包坊”外。此时已大门深锁,打烊了。 拿出手机,他按了小菲的手机号码,希望她还没睡。 不久,电话接通了,“喂。” “是我。”他笑着说,不想将心底的烦闷传染给她。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她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妳睡了吗?” “还没,我正在准备明天的教学资料,这个学生可是高材生,数学程度非常好,我猜测他今年越级直升大学是没问题的。”她一边说,还一边写着笔记。 “出来好吗?”楚御寒突然这么说。 “现在?”她写字的手一顿。 “对,我已经在妳们店门外了。”他的指头无聊地敲着方向盘。 “什么?”小菲赶紧跳了起来,冲到窗口望向外面。没错,对面街灯不停了一辆车,那驾驶……是他没错。 “下不下来?”像是知道她正在看他,他抬起头对她眨了眨眼。 “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穿上外套,小菲立刻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外,尽可能的不吵醒其它房间的好姊妹。 “御寒。”她跑向他,“怎么了?那么晚跑来?” “想妳就跑来了。”他扯着笑打开门,“进来坐。” “嗯!”坐进车里,小菲朝他吐吐舌,“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说这么恶心巴拉的话?” “哈……我还以为我这句话可以感动所有的女人。”他畅意一笑。 “我可不是普通女人喔!简单的情话可感动不了我。”她露出开心又可爱的微笑,这样的笑容有效的缓解了他急躁的心情。 “那妳说,妳要听什么样的情话?”街灯下,他那双阗黑的眼眸闪着一丝促狭的光芒。 “我不要情话,我只要听真心话。”她很认真地说。 “真心话?好,走,咱们这就去说真心话。” “去哪儿说呀?”她傻愣愣地看着他发动车子。 只见楚御寒漾着笑,却不肯吐露,直到车子开上大马路,小菲仍不停地追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别急,到了妳就知道了。” “好嘛!不说就算。”他既然不肯说,她就不问了。 就在这时候,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显示,眉头倏然一皱,索性切断它。 “电话来了你怎么不听呢?” “打错的。”他板着脸说。 可不久,电话又响了,他拿起电话再次挂断,最后干脆关机了,“对方不死心,又打了一次。” 她点点头,相信他的说法,“御寒,你有家人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他很讶异地望着她。 “我想认识你的家人,想从他们口中知道你童年时候是什么模样?青少年时又是什么个性?”她开心地说着。 “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我却很想融入。”她回头对他一笑。 “我的过去就跟一般人没两样,都是求学念书。”当然还有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 “那家人呢?” “父亲……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父亲扶养我长大。”他瞇起眸,看着他前方车辆的煞车灯一闪一歇的,许多回忆就这么窜进脑海。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很抱歉让他想起不快乐的过去。 “没关系,我对我母亲没有丝毫印象,所以一点儿都不觉得受伤。”他拍拍她的脑袋,“别想太多。”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你父亲?”她点点头,跟着又说。 当她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灰影时,又赶紧补了一句,“如果你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那我可以等。” “他现在正在失智疗养院、”他终于说出口了。 “什么?” “四年前的一场意外,损及他的脑子,所以他已经不认得我了,整天就只会坐在窗口看着外面。”他瞇起眸子,看得出来他的心在淌血。 以往,他身边除了父亲之外,心底还爱着一位与他一块儿长大的女孩,可说是爱得极深。有一天,她大哥惹上黑道被逮,她跑来向他哭诉,而他就这样傻傻的单枪匹马登门去救人。 之后,人是救出来了,可对方却因寻仇找上门来,他为自保杀了一人,但父亲却因为亲眼目睹这一切当场吓呆了! 警方闻讯赶来将他捉入狱中,因无人为他做证他是自卫杀人,他自然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三个月后,他奇迹似的被放了出来,才知道是另一派的黑道老大费老保了他。 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他的数理天分与计算机长才为他解开所有机密文件的密码。所以这几年来,他可以说是帮他做了不少坏事。 出狱后,他才发现他深爱的青梅竹马早在他入狱时另谋新的对象,搬离了这里,所以自那时起,他对女人便抱着玩玩的心态,从不认为她们会有“真心真爱”。 “就算是这样,我也可以去看他。”她居然这么说。 “妳要去看一个失智老人?”他不敢相信。 “虽然失智,但只要他还醒着,还会动作,他就一定有感觉,我是说真的。”小菲张大眼睛,那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吸了口气,眸光变得深浓,“好,有机会一定带妳去,不过现在咱们得去说真心话。” 小菲点点头,看向窗外,才发现这里已是市郊,外头的漆黑和静谧让她感到有丝害怕,“这么晚了,你带我来这儿会不会太荒凉了?” “难道妳要我把真心话说给城市里的车子、大厦听?”抿唇一笑后,楚御寒便往山路走。 “啊?”小菲不懂他的意思。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停在一处空地上,“下车吧!” “这里是?”她看看四周,山上似乎没有刚刚那么暗了,或许是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的缘故。 “山上的一个谷口,在这儿大声说话会有回音。”他转首对她笑说。 “回音?”小菲眸子一亮。 “对,要不要试试看?”他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光影。 “嗯……可我要说什么呢?”她居然有点儿紧张。 “那我做个示范好了。”说着,他便圈住自己的嘴,朝前方一片阗黑穹苍大喊,“我……爱……颜……小……菲……” 小菲心头一动,这时从对面山壁也传来了同样的声响…… “怎么样?好玩吧?”他露出得意的笑。 “嗯!我好想试试看。”因为感动,小菲眼眶含泪地说。接着,她也学着他的动作,圈着嘴大喊,“我……更……爱……楚……御……寒……” “哇,妳是在跟我宣战是吗?”楚御寒瞪大眼,“好,妳听着。” 他朝两只手掌呸呸两声,跟着跨开双腿,站稳之后以更雄厚高亢的声音大喊着,“我……心……里……只……有……颜……小……菲……” 她听在耳里,边哭边笑了,接着也学他朝自己的双掌呸了两下,圈住嘴喊着, “我、心里……脑海里……每一次呼吸……都只有……楚……御……寒……” 瞧她用力到最后,几乎要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仍强迫自己说出想说的真心话,这样的她看在他眼底,真的是美极了! 放下双手,他瞇起眸子,痴迷地望着她在夜的陪衬下那张带着甜美笑容的脸孔,内心居然有种五味杂陈的感受。 苞着他,会不会给她带来危机呢? 可是他又亟欲把握住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不想就这么放开她,不想又回到过去那种只为了生存而活着的感觉。 “小菲。”他突然紧扣住她的肩,往他怀里一带。 她瞠大眼,心里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掀起一丝诧异,“御寒,你怎么了?” “没……”他抱着她好紧好紧,“就让我抱着妳吧!” “嗯!”她点点头,跟着不再有动作,也不再推拒,只是安份的待在他怀里,任他的大掌在她背脊上抚揉。 饼了好一会儿,他放开她,当看见她眼底所流转的教人醺然的醉意时,他便无法克制的贴上她的红唇。 小菲心一动,张开眼对上他那对深阗不见底的双瞳,里头似乎蕴藏着深奥难懂的光影,浑身散发着一抹令人眩惑的气息,使她的呼吸渐渐乱了。 “寒……”她细细低吟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吟叹像是喊醒了他,他推开她,轻拂过她的发,“真心话听了,感觉怎么样?” 她漾着甜美笑靥,“很开心,而且我也深信你是爱我的。” “那妳说的也都是真话?”抬起眸子,他将自己的心绪沉浸在她美丽犹似春天的笑颜里。 “如假包换。”炯亮的双眸黑如子夜,每次一接触到他的眼神,都让小菲心情一阵轻漾。 她笑得好开心,可也因为月亮正好被乌云给遮住,四周显得-片漆暗而感到紧张不已,“我们赶紧回去好不好?” “是该回去了。”想起这丫头明天还得一早起来做蛋糕,他就于心不忍,真想要她别做了,搬来跟他一块儿住。但他知道做糕点就跟数学、计算机程序一样,都是她的兴趣,他不忍心剥夺它。 拉住她的手快步奔向车子,坐进去后他吐了口气,“嗯……来这儿吐一吐气,心情好多了。” “你本来心情不好吗?”她听出语病。 “呃,也没有,只是有点儿闷而已。”他仰首轻笑,“我送妳回去吧!” “嗯!”她点点头,在他颊上羞怯地印上一吻后,便闭眼假寐了。 楚御寒模模自己的脸颊,笑着摇摇头,跟着发动车子。 在这充满星星的夜里,小菲心满意足地笑着,整个人洋溢在这份快乐之中,没想到三更半夜跑到山里玩回音也是这么有趣的事。 最重要的是……她听见子他打从内心说出的那几句话……小菲想,今晚她肯定会一夜好眠。 最近几天只要蛋糕一出炉,小菲便会将热腾腾的蛋糕装盒,接着便向好姊妹们请假,带着它来到楚御寒的住处让他品尝。 “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胖死。”一看见这些精致美味的糕点,楚御寒向来是个注重自己形象体格的男人,自然懂得节制。 “又没让你全部吃完,你只要品尝一下就行。我是因为怕你饿了嘛!”这阵子楚御寒打算出书,内容正是这些年来对数字、计算机与统计抽样率的研究报告。 看他经常为了一个数字忙得找数据与研究数据,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她就好不舍。 “好,我吃就是了。”楚御寒咬了一口,他之所以这么拚命,还不是希望能完全月兑离费老,不让小菲跟着他受苦。 见他吃了,小菲便安心的坐在一旁,整理着学生作业本,并不希望自己的出珥影响了他。但这期间电话响了几次,他却连接都不接,让她忍不住问:“你怎么都不接电话呢?” “我现在需要专心,它们只会让我分心。”他抬头撇嘴一笑。 “可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呢?”小菲小声问。 “找我的绝对没好事。”楚御寒眉头一敛。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可小菲只能当他是工作压力太大,也不再过问。直到改好作业,她便说:“渴了吗?我去泡杯茶。” 他抬头一笑,“好呀!那就麻烦妳了。” “还跟我客气什么?”小菲走出书房,打算到厨房找出茶包为他泡杯茶。 突然,手机铃声近距离响起,她先愣了下,随即在冰箱上头发现了它。 本想学御寒假装没看见或没听见,可音乐声不停刺激着她,想切掉又怕会是重要电话,否则为何整夜不是响电话,就是响手机呢? 于是,她自作主张地接了它,可一连串的牢骚就从手机发了出来-- “我说御寒,你终于愿意接电话了,气消了是吧?”是费雪莉的声音,这声音小菲记得。 见对方不语,雪莉又说:“我知道我口气冲了些,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好不好?别生气了,我明晚来看你,顺便带来你最爱的好酒,喝完后咱们还可玩一整夜。” 听她过分火辣煽情的口气,小菲拿着话筒的手突地一僵,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喂,别不说话好不好?你说说话呀!”雪莉受不了被冷落,本来柔婉的口气又冷硬了起来。 突然,小菲手中的手机被夺走,她震愕的回头,看见的就是楚御寒寒着张脸瞪着前方冰箱的模样。 “雪莉,有话以后再说吧!”他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她赌气道。 “我现在很忙。” “你还忙什么?都已经不替我老爸做事了不是吗?”雪莉忍不住骂他,“你真是不了解我的用心良苦。” “晚点我再打给妳,我真的要挂电话了。”他不想再跟她说话。 “好,那你要打来喔!”唯有楚御寒可以让她费雪莉放段,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 楚御寒挂了电话,闷闷地说:“为什么不听话,非接电话下可?” “我怕……怕是重要电话。”小菲的双眼控制不住地泛红了。 “妳……”他叹了口气,当看见她垂首不语时,不禁改了口气,“怎么了?她是不是胡言乱语一堆呢?别听她的。” “你跟她还有联络?”她抬起小脸问。 “就是因为不想联络才拒听电话,相信我吗?”楚御寒笑望着她,“我知道妳开始对我起疑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深吸口气,她想了好久才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他并没有留她。 这样的结果让她好心酸,但小菲真的只想静一静,于是再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走出大门。直到走到门际,她却听见他说:“以后妳不会来了是不是?这样也好,真的,这样也好。” 至少如此一来,她就不会陷入危机中,因为在费老的胁迫下,连他都难保自己能活多久。 “我没那个意思。”她赶紧说。 “不,妳还是别来吧!回去过妳自己的生活。”他假装无情地说。 “是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小菲哭了。 “对,我已经不想玩了。”刚刚费雪莉的语气明显是威胁,他是不怕,可是无辜的小菲呢?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嗓音嘶哑地说。 必上门,她离开了,是当真彻底离开了,楚御寒望着紧闭的门扉,气得拿起杯子往那儿砸了过去。 第七章 颜小菲趴在柜台上,看着玻璃柜里的提拉米苏,心情顿时变得好乱呀! “怎么了?又失恋了?”江思俞一起床就见她这副怪样子,忍不住问:“这回是余大刚,还是楚御寒?” 小菲没有应声,仍是一动也不动了。 思俞来到她身边,“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妳算不错了,一次有两个对象让妳挑,别不满足了。” “如果谈恋爱这么辛苦,我还宁愿一个都没有。”小菲喃喃说着。 “对对,妳会这么想就对了,女人为什么一定需要男人,就搞不懂凌羚和凯欣的想法。”思俞托着腮说。 “其实男人不是不好,是我运气不好。”小菲撇唇一笑。 “妳到现在还在为男人说话呀!”她轻敲了下小菲的脑袋,“到底要怎么样妳才会学乖呢?” 小菲瞪了她一眼,“妳对男人还真是有偏见呢!怎么样,妳的点心有人点了吗?” 江思俞偷偷笑着,“我呀!做的点心是最没男人缘的,不会有男人喜欢吃,放心吧!我绝对不用倒追男人。” “这可难说,先别把话说得太满。”和思俞谈谈之后,小菲的心情已不这么闷了,“开店门啰!” 拿起抹布,她走到门口将铁门按启,正打算将玻璃窗擦一擦,却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是她……在御寒那儿见过面的女人!依稀记得她叫--雪莉。 “看傻了吗?我想妳不会这么健忘吧!我们认识的,不是吗?”她扬眉一笑,“我不知道妳是不是忘了我的名字,我再自我介绍-次,我叫费雪莉,能不能进去坐一下?” “当然可以。”小菲退开身,为她打开玻璃门。 费雪莉以曼妙的步伐走进店内,“这间店不错嘛!没想到妳还会做西点蛋糕。” “这是我闲暇时的兴趣。”小菲尴尬地说。 “她是谁?”江思俞上前问道。 “没事,思俞,能不能请妳到烘焙室看看?”小菲暗示性的请她先避一避。 思俞理解的点点头,离开前仍不忘说:“若有事大声喊我,我就知道了。” “嗯!我会的。”小菲对她眨眨眼,半推着她进入里面,之后才转头看着费雪莉,“妳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菲实在不习惯面对她那张奇怪的表情,希望她能有话直说,否则真担心自己会被眼前的怪异气氛给弄得窒息。 “我要妳离开楚御寒。”费雪莉的话还真让小菲不解,她不是已经识趣的离开了吗?这女人干嘛还来向她耀武扬威。 “我……”正想赌气说自己早已不留恋他,可却及时煞住口。 不对劲儿,该不会是她误会了御寒?如果他真的还与她藕断丝连,她又何苦跑来找她谈判? 况且,在山谷口那一声声爱她的回音至今仍如此清晰,她不能因为那点小误会就不相信他呀! “妳到底想怎么样?说话呀!”费雪莉像是受不了她支支吾吾的样子。 “我不会离开他的。”小菲提起勇气说。 “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没料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娇小女人居然敢跟她对抗,气得她一张脸忽青忽白的。 “随便妳,反正我就是不会离开他。”小菲勇敢地与她那双利眼对视。 “好、好……算妳大胆。”她咬牙切齿的说。 小菲走到门口将玻璃门用力一拉,“如果妳来的目的就只是这个,那么不好意思,请妳出去。” “妳……”费雪莉嗤冷一笑,“好,算妳厉害,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丢下这话,她便拎着她的名牌珍珠皮包一个扭身离开她面前。 这时,江思俞从烘焙室走出来,小声问道:“她没为难妳吧!这女人一看就妖里妖气的,全身喷了一堆剌鼻香水,真让人受不了。” “不过,我倒是很开心她的出现,让我认清楚一些事实。”小菲扬起笑意,“思俞,不好意思,店让妳看一下,我出去一会儿。” “安啦,交给我,妳去吧!” “谢谢。”小菲解下围裙,笑着离开面包店。 看着她这副开心的神情,江思俞不禁疑惑了,男人真的这么不可或缺吗? 小菲搭上车,来到楚御寒的大门外。 她按了半天门铃却无人应门,只好蹲在外头的阶梯上等他回来了。 慢慢地,天气渐渐热了,她看看头顶上刺眼的太阳,不停地挥着汗水,这儿又没什么地方可以遮阳,害她晒得头昏脑胀,似乎快中暑了。 当楚御寒开车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她坐在门口,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小菲,妳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拍拍她的肩。 “我好热。”她脸色苍白地说。 “该死的。”楚御寒赶紧抱着她进入屋里,轻放在沙发上,“妳到底在外头待了多久?” “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等了好久。 楚御寒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补充一下水分。” “谢谢。”小菲喝了几口,再加上屋内开了冷气,那晕眩感已渐渐消退了。 她扬眉看着他,嗫嚅半晌才问:“你看见我来,怎么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开心或高兴呢?” “我为什么要开心或高兴?”他故意这么问。 “你……”她噘起唇,受挫地自言自语着,“难道是我估算错误,依旧是我一厢情愿了?” “妳喃喃碎念着什么呀?”他好笑地看着她一脸灰败的表情, “我……我……”她紧张的动作又出现了,不是揉裙子就是搓着手掌,还好这里是客厅,如果是在书房,她保证会绕到书桌上找起数学来算。 “妳为什么又来找我?”他勾起唇,瞇着眼笑问。 “你不喜欢呀?”她噘起唇,眼睛泛红,“不喜欢我就离开呀!” “喂,妳还真会计较呢!逗妳玩的,妳还来真的。”一把将她拉回来,他将她紧紧锢在怀中,看着她娇红的小脸。 “不瞒妳说,见妳回来我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只是看妳半昏在门外,可吓坏我了。”他拧拧她的脸颊。 “真的,你看见我会开心?”她望着他,“是你赶我走的耶!” “我……对不起小菲,因为我心好乱,我又怕……” “怕什么?”她痴望着他。 “没什么?妳回来就好,真的回来就好。”他紧揽住她的身子。 “是吗?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一样不会去找我?”她对他皱皱鼻子,“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鬼话了。” “妳不相信?!”他挑起眉,“难不成妳要我发誓?那好,我就发给妳看。” 他举起手,却被她给打了下来。 “哇塞,妳打人真疼。”他吹吹手背,眼神突转炯利的望着她,“妳还没告诉我妳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来找我。”她一脸倔意,“谁要听她的话,我爱谁才不要她管呢!” “妳是指费雪莉?”楚御寒眉一蹙。 “不是她还有谁,”她瞪着他,“难不成还有另一个女人会把我当成情敌?” “妳这个胆小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吃醋了。”男人嘛!谁不希望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他吃味儿。 “谁吃醋了!”她一脸尴尬,红着双腮,“我……只是不希望你被那个女人给吃了,她很过份耶!” “她没伤害你吧?”他脸上泛起一丝忧虑,就怕是他带给她无法预测的危机。 “她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们面包坊的伙伴可是会很团结的抵御外侮,如果她太过分,我会拿面粉泼她,她不是爱搽粉吗?” “哇……不可小看喔!我的小女人现在懂得如何捍卫自己的爱情与男人了。”楚御寒得意的一笑。 小菲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所以我不想轻易放弃,除非你告诉我你已不爱我。其实,我事后想想,自己也很不对,的确不能因为你那些奇怪的表现就将你的话信以为真,那之前你去山上大喊的那些真心话又算什么?所以我决定再信你和信自己一次,我一定不会爱错人的。” 瞇起眸子,看着她一脸执着,他忍不住将她锁进胸前,揉揉她的脑袋,“傻瓜。”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她一张笑脸垮了下来。 “妳没说错,只是……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感动过了。”他紧紧抱着她,眼眶微微泛着温热。 “御寒!”她张大眼微微漾起一抹笑,“既然这么感动,那我们出去庆祝一下好吗?” “庆祝?” “对,我想去你父亲那儿一块儿庆祝,告诉他你找到心爱的女人,好不好?一她望着他,“我真的想让你父亲看看我,看我可不可以和他儿子交往。” “哇,妳很自傲喔!是想以媳妇的身分去看我父亲呀!”他挑眉一笑。 “既然你我相爱,我也想爱你父亲。” 她不像其它女人,坦率的真性情就是这么的让他着迷。 “好,我们先去吃饭,再去看--” “不,我们买吃的去跟你父亲一块儿用。”她笑着说。 “妳这丫头!”握住她的手,他温柔笑说:“好,那走吧!” “嗯!”她快乐的跟上他的脚步,开始问着他父亲爱吃什么,她又该带什么过去,还有疗养院缺少什么,快冬天了,被子、衣服够暖吗? 看着她那张谨慎专心的模样,不禁让楚御寒更疑惑了。这四年多来,从没一个女人过问他的家世或家人,甚至给予关心,可她却做了。 “我们先过去看看,要添什么再一块儿去买。” “好。”她甜笑地点点头。 “真气人,那个丑小鸭还轰我出去。” 费雪莉回到家,拿出薄荷凉烟吸了一口,气得?吐着烟雾。 “要不要小的派人去对付她?”她身边的手下琼森问道。 “在台湾闹事?你想坐牢呀!”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实在无法想象楚御寒竟会瞎了眼喜欢那种女人!” “我听费老说过,楚先生在入狱之前就有一位很好的女友,他会入狱也是间接因为她。两人的感情在当时可说是如胶似漆呢!”琼森将他所知道的马路消息告诉了她。 “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费雪莉眉一扬,“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 “谁知道,楚先生一入狱她就跟人跑了。”琼森耸耸肩。 “原来如此!难怪他不管对哪个女人都出奇冷淡,唯独对那个身材矮小的野丫头动了真情,我还真是愈想愈呕。”就在费雪莉懊恼之际,突闻门铃声响起。 原来是费老让司机开车来到雪莉的住处。 “爸,您怎么有空过来呢?”她走到玄关迎接他。 “我那里的事已办得差不多了,所以来看看妳。”他一坐进沙发,琼森立刻为他的烟斗补上烟草。他这才说:“听说妳和御寒闹僵了?” “爸!您该不会想除掉他吧?”她紧张地问:“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跟他交往,但是我就是喜欢他。” “妳就这么爱他?这么舍不得他?”他轻笑,脸上松弛的皮肤轻轻颤动。 “我……我……”费雪莉猛一跺脚。 “放心吧!我女儿喜欢的男人我会留条活命,况且,我还要他的密码。”他一双烁亮的眼神直凝注在她脸上。 “爸,楚御寒说了,他只能解出十道,最后两道他无能为力。”雪莉拨拨自己的一头鬈发。 “妳相信?”费老眉一挑。 “您是说他骗了我?”费雪莉非常吃惊地坐直身子,“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想把密码告诉我,不希望我去盗取银行的资金。”他冷哼,“妳想想,当初我为何会找上他,还想尽办法让他提早假释,为的就是看上他的聪明才智,我相信,凭他要解那十二道密码,绝对不是难事。” “难道他真的隐瞒了我?!”她眉头一蹙。 “爸今天来找妳,就是希望妳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将另外两个密码给我挖出来。”费老大瞇起眸子,“我不希望再拖下去了,否则很容易形迹败露。” “好,我一定会尽力的。”费雪莉承诺他,既然她知道楚御寒私下还藏了一手,依她的个性又怎能当作不知情。 “那一切就交给妳了。”得到雪莉的首肯后,费老大就放心多了,因为他知道,她虽然只是个女人,但好胜心极强,绝不可能任由楚御寒为所欲为的。 “御寒,伯父他会对我笑耶!” 从疗养院回来的路上,小菲非常开心地说:“我帮他按摩肩膀,问他舒服吗?他还对我点点头喔!” “瞧妳开心的,很可能那只是一种反射动作。”楚御寒笑说。 “才不是呢!”小菲皱起眉,“你要相信伯父,只要你常去陪他说说话,他一定会康复的。” “他已……已失智几年了妳知道吗?整整四年了。”他爬了爬头发,“我又何尝不希望他能恢复,只是这一切都太勉强了。” “你别烦恼了,就将这事交给我,好吗?” “交给妳?”楚御寒摇头轻笑,“妳把自己当成万能的医生了?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妳就别花太多心思了。” “就算是花心思吧!不过,不做又怎么知道呢?”她斜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微笑,“能为你做些事,又是我喜欢做的事,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 “小菲!”他当真是弄不明白她的想法了。 “你最近不是忙着写书吗?那就专心写你的书,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她转首笑望着他,“你饿不饿?” “不是才刚吃饱。” “可我又饿了。”她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 “是呀!我差点忘了妳是个大胃王。”想起第一次约会她就吞下两个火锅,让他至今仍记忆深刻呢! 撇撇嘴,他故意取笑她,“当妳的男朋友还真的得荷包饱满才行,要不然女明友三不五时喊肚子饿,迟早会被吃垮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挖苦我,我只是比一般人容易饿而已。”这也是她去学而点面包的原因呢! “逗妳的啦!傻丫头。”敲敲她的脑袋,“走,想吃什么?” “呼,我还以为你真的嫌弃我咧!”小菲吐吐舌,露出一抹属于她的可爱笑靥。 “咸妳?嗯……妳真的很咸,满身咸味儿。”凑上鼻子,楚御寒装模作样地在她身上嗅了嗅。 “啊!讨厌,你就会欺负我?”她笑捶着他的胸。 “喂喂喂!我在开车。”他蛇行了一下。 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拳头,朝他吐吐舌尖,“哼!” “生气啦?”他觑了她一眼,指着路边招牌喊道:“意大利面耶!不知道是谁最爱吃那玩意儿了,不吃的话,我开过去啰!” 小菲的眼睛往那儿瞟去,果真是问意大利餐厅,眼看他的车子就要驶过,她赶紧说:“停……我要吃。” 楚御寒笑抿着唇,立刻转了方向盘,停进餐厅的专用停车场。 “你真的很坏耶!”下了车后,小菲知道自己又上当了,一双大眼直瞅着他那张带着讪笑的英挺脸孔。 “那是因为妳很可爱,欺负妳……只是对妳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亲昵地与她一块儿走进餐厅大门, 双双点了吉士蛤蜊白酒面后,楚御寒拿起附赠的红茶,“小菲,来,我以茶代酒敬妳一杯。” “敬我?”她傻傻地拿起酒杯,“为什么要敬我?” 他咧开嘴,就在杯子与她的碰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时才说:“祝妳终于找到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 “厚~~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自大的男人。”她拧眉大叫。 “吁……小声点,大家都在看妳了。”他身上总带着一股魔力,即便是句玩笑话也能让她心动。 她害羞地垂下脑袋,“那我也敬你终于找到像我这个可爱美……虽然不是很美,但也算差强人意的女朋友。” “差强人意?听来真悲哀呢!”他那调笑的语气让她听得脸儿一阵红。 “你好过分。” 服务生端来餐点,她用力叉着面条,“既然我那么『差强人意』,那赶紧吃饱我好走人。” “妳要走哪去?”他专注的凝视加强耳语的魔力。 “面包坊呀!”他以为她真的可怜得没地方去吗? “真生气了?”他垂首睨着她,望着她微翘的红唇,“差强人意可是妳说的,我只是附和而已,妳气什么?” “你附和?”她将大拇指抵在鼻尖,剩下四指在他眼前动呀动的,“谁信你呀!如果我说我是个绝顶聪明大美女呢?你还附和吗?” “在我心里妳就是美女,当然附和了。”他笑了,那笑容总是如此温暖。明明就是句玩笑话,也会让她听得心头微热。 “你……你逗女孩开心就是那么有办法。”小菲瞟着他。 “我四年没逗过女孩子了,是妳赏脸。”他那对迷离眼神,让她的心跳又一次变得不规律了。唉!这男人为何任何一个举手投足都是这么的优雅迷人? “我不说了,老是说不过你。”她小脸难为情的一皱。 楚御寒火热的眸子胶着在她脸上,在她垂首涩赧之际,伸手轻轻抹去她挂在嘴角的吉士粉。“像个小孩子-样,吃东西还不忘在脸上带纪念品。” “楚御寒,你怎么可以在我感动的时候挖苦我?”她气得将他盘中的吉士粉搅得一团乱,还加了辣椒酱和酱油。 “这能吃吗?”他惊喊。 “你不是说我是绝顶聪明大美女吗?这样呢?还像不像了?”她挑起下巴,睥睨着他。 “ㄟ……为了怕伤到一个小丫头的心,我还是会说像。”他微微扬起暧昧又神秘的嘴角,并动手将她的餐盘与自己的调换过来,“这么有创意的面得要聪明美丽的女孩才能吃出它不一样的地方。” 小菲张大眼,瞪着眼前的盘子,再看看他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吃就吃嘛!我又不是不敢吃。” 她叉起面条正要吃,却被他抓住手,接着转身喊来服务生,“请帮这位小姐再准备一份。” “是的,先生。” 服务生退下后,小菲红着眼眶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知道我只要跟某人一熟起来,就会变得这么没分寸,难怪我那些麻吉都说我很难搞。” “放心,我没生妳的气,因为我喜欢看妳调皮捣蛋的样子,这样才能帮我平凡的生活加点味呀!”他扯起一抹笑。 “是吗?”她放心的吐吐舌头,“我还以为是我自己一个人自我陶醉在这份打情骂俏的快乐中呢!” “哈……只要妳把我当成最亲密的人,不再怕我,或一看见我就模数学来考我,我就很快乐了。” “原来你以前就这么受不了我。”她抿唇一笑。 不久,服务生又端来一份餐点,这次她不再捣乱,快乐的与他一道吃着晚餐,这时候的小菲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快乐的女人。 半个多小时后,用餐结束,当她和楚御寒双双走出餐厅大门时,突然一个男人上前向小菲搭讪,“颜小菲!” “你是?”她疑惑地望着眼前的陌生人。 “老天,妳该不会不认识我了?我是张益呀!”男人故作热络的拍拍她的肩,跟着看向楚御寒,“他是妳男朋友?” “嗯!”她点点头。 “看妳这个小不点还真有办法。”他又笑问了,“妳真不记得我吗?我是妳国中同学,数学老是考不好被妳骂笨的那一个呀!” “呃……”她想想,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但也不太确定,“是这样吗?” “什么是不是?算了,我今天也挺忙的,改天再去找妳叙叙旧。”说着他便要离开。 一头雾水的小菲却喊住他,“你知道我住哪儿?” “别小看我,真要打探妳的消息还不简单?跟以前几个同班死党问问就知道了。”他说的倒是真的,她的确跟几个国中女同学还有联系。 可是她还是觉得好奇怪,正想问仔细点,对方已状似忙碌的离开了。 “妳看起来好像并不认识他。”楚御寒瞇起眸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倒是他对这个男人有着某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菲摇摇小脑袋,“我不知道,国中同学……好怪,说真的,我似乎都快忘光了。”她不停地抓着头发。 “那就别想了。”他拍拍她的小脸,“我送妳回去。” “嗯!”看着他俊魅迷人的微笑,她心里的一些怪感觉便不翼而飞了。现在她终于明白,凌羚为何要这么积极的找一个男人,若真能找到真心相待的,那可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呢! 第八章 忙了一整天,终于熬到面包坊打烊的时间。 由于现在大家几乎都各忙各的,所以看店和做面包的时间都得经过分配和规画。每两人两天一轮,这倒是不错的办法,只是轮到的那天,就得做两人份的工作,超辛苦的呢! 正在烘焙室忙碌的小菲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客人进门的声响,却没听见跟她同一组的思俞的招呼声。 她立刻走出去,笑着对前来光顾的客人喊道:“欢迎光临。” 当那男人一抬头,小菲不禁愣了一下,哇……好像金城武喔!尤其他挂在嘴边的笑容更像。 “你要来买糕点吗?我可以帮你介绍。”小菲闪进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帮思俞一个忙,想想她们四个就只剩下她还没对象可伤脑筋,那多不公平呀! “好啊!”他笑得好温文儒雅。 “嗯……这个好不好?”小菲指着里头的牛女乃棒。 “不好……”突然一道激动的嗓音从大门外传来,跟着江思俞便扛着面包篮从外头奔进来,“小菲,妳不要找我麻烦喔!” “我只是想--” “妳……妳去外头走走,我自己来。”江思俞将小菲推到外头,接着对那位先生说:“牛女乃棒不好吃,好硬好硬,我想你可以看看其它的东西。” “这……”男人蜷起嘴角,笑看她一脸的惊慌,“妳为什么这么紧张?” “啊!”思俞红了脸,模模自己的额头。老天,她会不会表现得太过,反而让他起疑了? “没什么?只是我--” “既然没什么,那我就要它了。”他扯唇一笑。 “啥?”江思俞整张脸都变了。 躲在玻璃窗外偷看着这一切的小菲对她眨眼一笑后,便识趣的离开了。虽然她非常好奇思俞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倒追那个男的,但她还是决定给思俞一个冷静的空间,毕竟要一个不喜欢男人的自恋女人进行倒追行动,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附近无聊地绕着圈圈,突然上次在路上跑来自称是她同学的男子又朝她走了过来。“嗨!小菲,我是张益,这次没忘了我吧?我正好要去妳的店里找妳呢!” 小菲愣愣地看着他,想了半天仍摇摇头说:“真对不起,我的脑海里还是没有你的任何印象呢!” “真是的!丑男就是这么衰,没关系,如果妳有空,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嗯……”小菲想,现在回店里还不是时候,不如就跟他聊聊吧!“也好,你要去哪儿聊呢?” “就对面那间咖啡厅好了。” “也好。”单纯的小菲于是跟他走了过去,双双面对面而坐。 &&& 同一时间,费雪莉以要挟的语气将楚御寒给约了出来,“你为什么就非得我用逼的才肯跟我见面?”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见面的必要。”他开着车,“这些年来我替妳父亲工作所得到的东西,应该足以还他当初将我从牢里弄出来的恩情了。” “你何苦说得这么难听呢?好歹你们也相处了好些年,没恩情也有感情吧?”费雪莉皱着眉。 “哈……感情,我看费老只对钞票有感情吧!” “你--”她气得拚命吸气。 “妳到底要去哪儿?快说。”他可没空当她的司机。 “往前直走就没错了。” 他看着这条路……不就正好是小菲面包店的方向,“妳说,妳到底想做什么?”他放缓速度。 “不过是去买个面包,怎么?怕了。”她勾唇一笑。 他再次踩下油门,明白他就算今天阻止她,以后她还是会去找小菲的麻烦,不如就装作不在意了。 见他不语了,她暗地勾唇一笑,直到他将车子停在面包坊对面,她才开口。 “就停这儿吧!我自己进去买就可以了。” “记住,别乱说话,快一点。” “是……” 她笑着拉长尾音,就在她越过马路买面包之际,楚御寒无聊地往旁边一瞧,突然瞧见咖啡店内小菲正与一个男人坐在里头。 那男人……不就是上回他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位?当初小菲不是说并不认识他,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如此热络了? 费雪莉拎着面包走了过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像吃这家面包店的面包吃上瘾了,每天不吃它一个还真难受呢!” 他瞪了她一眼,“还不上车?” “不了,我打算去附近一家美容院做脸,你先回去吧!”她却这么说。 “费雪莉,我希望以后妳不要再把我约出来寻开心,我是绝不再受妳威胁的。”楚御寒就是受不了她这种将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大小姐脾气。 “好嘛好嘛!别这样,我下次一定改进。”勾唇一笑后,她便先行离开。 楚御寒直见她走远转进一家美容院,这才放心地发动车子,可临去前仍不忘往咖啡店看了一眼,最后只能蹙着眉心离开。 不一会儿,费雪莉从美容院绕了出来,走进小菲所在的咖啡店内,很大方且自动的坐到她身边。 当小菲一见是她,立刻皱起眉,“费雪莉!” “张益没告诉妳吗?我跟他也认识。”她从皮包拿出凉烟点了一根。 “你们……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直觉不对劲儿,提防性的往后一退。 “别太紧张,我只是来找妳谈谈御寒的事。”她朝小菲的脸吹了口烟,呛得她直咳不止。 “咳……妳……妳太没礼……没礼貌……咳咳!”小菲边咳边说。 “哈,真搞不懂他为何会喜欢妳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费雪莉摇摇头,”不忘挖苦她。 “妳到底要说什么?还有,你是不是有目的找我搭讪的?”她转向张益。 费雪莉却插了话,“张益,你不是还有事吗?先离开吧!” 张益笑着点点头后就起身离去。 这时候,小菲更觉疑惑地瞪着她,“好了,剩下我们两个,妳要说什么呢?” “妳很直接嘛!” “我一向就不喜欢拐弯抹角。”小菲勇敢地与她那张阴沉的笑脸对视。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她又吸了口烟,“妳很爱楚御寒是不是?” “没错,我爱他。”面对女人,小菲从来不紧张的,尤其在她心里有了御寒爱之后,其它任何事都无法在她内心造成波澜。 “那妳知道我的身分背景吗?”费雪莉细长的眉一挑。 小菲摇摇头。 “那我就告诉妳吧!”她又吐了口烟,这次小菲有经验的赶紧捂住鼻子。 “我父亲是黑社会老大,当年也是他把楚御寒从牢里弄出来的,所以我父亲对于他可是有非常深的恩情在。”她扬眉看向小菲那张错愕的脸孔。 “他……他坐过牢?”为什么他没告诉她? “而且还是为了他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入狱呢!他们爱得可深了,深到他都可以为她死。”费雪莉净在那儿挑拨他们的感情。 “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小菲喃喃说着。 “因为妳在他心底什么都不是,他告诉妳这些做什么?”她冷笑道。 “妳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小菲不能说心底不难过,但她没必要在费雪莉面前掉泪。 “他最近刻意疏远我,又不替我父亲做事,所以我父亲打算要他的命,妳想让他死吗?” 听她说得这么无所谓,小菲非常震惊,“妳怎么说得这么轻松,我当然不想了,妳还不赶紧阻止妳父亲?” “妳以为我没有啊!可惜阻止无效,所以我需要妳的帮忙。”她看着小菲,慢慢切入正题。 小菲瞇起眸,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费雪莉便将楚御寒如何替她父亲工作,以及破解十二道密码的事告诉她,“虽然他说他只解出十道,但我们都不相信,所以要妳帮我找出另外两道密码,那我就有理由要我老爸放了他。” “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小菲心慌意乱。 “我知道妳同样对数理与计算机程序有兴趣,应该查得出来他把它们藏在哪个档案里,无论如何就是要快,我只给妳三天时间,如果太晚,我可救不了他了。”费雪莉看着小菲那张傻住的脸孔,“事成之后我会汇笔钱给妳。” “我不要妳的钱!”她很激动的说。 “不管妳要不要,至于他的命,妳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她便丢了张钞票立即起身离开。 眼看她快步离去的娇媚身影,小菲的心似乎还困在她刚刚那些话语中月兑不出身。老天,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当晚,小菲又来到楚御寒的住处,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了些。 而楚御寒也一样,正等着她开口对他说有关张益的事,于是彼此有心事的模样都浅浅的挂在脸上。 “御寒。”小菲泡了杯咖啡来到他面前,“你……你能不能多说说你以前的事呀!” “以前的事?”他眉一扬,笑问:“什么以前的事?” “就是……就是你念书时候的事,我很想知道耶!”她笑笑地问,想将气氛弄得自然一点。 但他却板起脸,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念书时就跟每个人一样,上课、放学,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的初恋是在什么时候呢?”她不自在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怎么?爱一个人连他的初恋、二恋,三恋都要弄得这么清楚呀?”他因为她的问题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愚昧,心情也不禁急转直下,口气变得冲了些。 “不……不是啦!我--” “这咖啡真好喝。”他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还记得面包坊对面也有家咖啡店,不知那家咖啡怎么样?妳去喝过吗?” “啊!”她微微一傻,担心自己若跟他说今天她跟张益去喝过,他一定会问她发生什么事。而她又不擅瞎掰,若将费雪莉找她的事说出来,那就不好了。 “怎么?没去过吗?” “对,是没去过。”她可不是故意要说谎的。 “那我们改天去喝喝看好了。”楚御寒虽然对她的刻意撒谎感到失望,但仍不动声色。 “好啊!”点点头,她也同样对他不肯坦白而伤心,“对了,你累了吧!我也该回去了,先帮你收拾一下书房就走。” 自从与他在一块儿之后,他住处的打理工作几乎都由小菲自动帮忙,虽然他常说不用这么忙,他可以自己来,但她还是希望能为他分担一些。 “那我先去洗澡,洗完澡就送妳回去。”他刚说完,小菲就赶紧为他拿来刚折迭好的衣物。他笑了笑,接过手时还不忘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见他步入浴室后,小菲也拿了抹布进入他的书房,在打扫桌面时,她突然看见一旁有张不起眼的便条纸,上头有一列怪异的乱码数字。 若是一般人,可能会意会不出这是什么,但她却能猜测到这一定和计算机程序内的密件有关。 偷偷将它暗记在脑海后,她清完桌面便到客厅等着。 虽然她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内心却是七上八下的,直想着费雪莉告诉她的那些话……如果她父亲真要置御寒于死地那该怎么办? 可是,她又怎么能够为费雪莉所利用,替她找出密码呢? “小菲,可以走了。”楚御寒正好从浴室走出来,看见的便是她坐在客厅椅子上发呆的神情。 “小菲!”他又喊了她-声。 她这才从失神中清醒,转身笑说:“你好了?” “我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妳怎么了,像是有心事?”他一边扣着钮扣,一边走向她。 “我怎么会有心事呢?”她柔柔一笑,这才站起就看见他堵住她的去路,端起她的小脸直瞅进她眼中。 “今晚就别回去了吧!”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混沌,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更不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离开。 “御寒!”她水漾的眼凝住在他脸上,她好爱他呀!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危险中呢? “怎么样?今晚睡这儿。”他攀住她的肩,俯身吻住她颤抖的唇,“妳在发抖,到底怎么回事?” “御寒--”她重重抱住他,“我希望你能一辈子陪伴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傻瓜,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他推开她,看进她眼底浅泌的泪水。 “没……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永远都不想。”小菲双臂一缩,将他抱得更紧了。 “好,我答应妳,那妳也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能欺瞒我,嗯?”他一对烁亮的眼望进她眼中。 “嗯……好,我答应你。”她有点儿心虚地说。 “那我现在问妳,妳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或欺骗我?”她会欺骗他必然事出有因,他不怪她,却不希望她不信任他。 “怎么可能呢!别乱想了。”她不会说谎,真怕抖出来,只好赶紧说:“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可以走了吗?” “妳这是在逃避。”他长臂一伸抵在墙面,不让她离开。 “我没有!”她的脸色瞬间转变。 “不,我看得出来妳有很多话想说却没说,该说却不说。小菲,说真的,我很不喜欢现在言不由衷的妳。” “我……我没有呀!”她仓皇地发起抖来。 “妳以为我们才初识吗?”他隐约地勾起嘴角,“我相信妳绝对不会让我失望,我等着妳开口。” 说着,他便用力将她推向墙面,像着了魔似的狂吻住她的小嘴,大手激烈地在她玲珑的身上模索。 她倒抽了一口气,身子已在控制不住中发起抖。 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热,但对小菲而言,却是他难得的粗暴狂猖,让她在错愕中也陷入他所制造的烈焰中无法月兑身。 蓦地,楚御寒轻柔的将她推倒在地毯上。 望着她娇媚的双腮,他的眼神变得浓热腥红,每一个冲击都如此激浪,很快的将她推上顶峰。 双双相拥相搂,直到彼此都发泄出体内深处的爱火…… 当晚,小菲便在他的住处过夜。 偎在他怀中的她考虑了好久好久,终于决定,即便会让他误会、生气,也不能罔顾他的性命,她打算找出密码交给费雪莉。 趁他熟睡之际,她赶紧起身,再次模进书房,打开计算机后才知道他上面设了开机密码,还好这只是普通版,花了半个多小时她便破解了。 进入后,她立即在脑中搜寻着她之前在桌上发现的便条纸内容……从第一个乱码开始,运用各种的数学原理试着重组再进行译码…… 丙真皇天不负苦心人,在天亮前,她终于找出了夹名与所在位置。 打开它,果真看见里面有两道乱码式密码,她赶紧将它抄起来,接着迅速关机,再度回到床上,看着他平稳起伏的背部线条,可见他睡得有多沉了。 “御寒,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一定要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至于其它的,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在心里暗忖。 忍不住,她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腰,这动作却在无意间吵醒了他。 他张开眼,回头问着:“怎么还不睡,睡不着吗?” “没……只是刚刚莫名其妙的醒了。”她怯怯地撒着谎。但心底却直骂着自己:颜小菲,妳真糟糕,为何近来好的没学到,净学些不好的坏习惯! “哦?”他转过身,抱住她的纤腰,“是因为睡不安稳吗?妳到底在挂心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没有。”她傻笑。 “那么是欲求不满啰?”他微红的惺忪睡眼衬上眼底散出的光影,让小菲看得心跳不止。 “才不是。”她赶紧转开脸。 “真的不是吗?”他撇嘴一笑,“需要的话,我可以再来一次。” 不等她的回答,他已翻身趴在她身上,技巧地用手肘撑住自己的体重,尽量不压疼她。 “御寒……”她水汪汪的大眼直凝睇着他,欲言又止。 “嗯?” “我好怕。” “怕什么?”楚御寒勾起嘴角,带着睡意的深邃双眸直睇着她瞧。 “怕你会讨厌我。”她抿紧唇说。 “哈……我怎么可能讨厌妳呢?”他摇摇头,接着伸手轻拂她的发。 “永远都不会啰?”她扬起笑,像是稍稍安了心。 “别再胡思乱想了,睡觉,嗯?”这次他把她给翻转过身,让她睡在他肩胛处,牢牢地搂着她。 小菲很有安全感的窝在他怀中,当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倒是换成他睡不安枕,心底突然出现一丝不该有的浮躁。 第九章 丙然出了事! 当楚御寒送走小菲回到住处,一进书房,打开计算机就觉得情况不对劲儿。 依照进入计算机的时间追踪,他的计算机在凌晨一点多时被人入侵,而那时候唯一可能动到计算机的人就是小菲。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还有,昨晚她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莫非就是这原因? 突然,他脑中又闪过她与张益会面的画面……她竟不肯向他透露,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他震了下,起身走出书房将大门开启。意外的是,出现在门外的就是张益! “你的确不安好心。”楚御寒瞇眼瞪着他。 他跟张益根本不认识,而张益既然能模来他住的地方,就表示张益有着某种计划或坏心眼。 “对,但是你发现得太迟了。”张益冷笑道:“小菲已经将那两道密码给我了,而费雪莉也已经汇了一大笔款项进她账户,你被利用了,傻瓜。” 楚御寒脸色泛青地瞪着他,“胡说。” “是不是我胡说,你等着看结果不就明白了。”他诡笑着。 突然,楚御寒想起来了! 有一次费雪莉来找他,他打开门见司机开车离去,那司机就是他。妈的,难怪他会觉得他面熟,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想出来? “该死的!”他愤而拽住张益的衣领。 “该死的不是我,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张益勾起邪恶的嘴角,“我来这里,一方面是要看看你挫败的表情,另一方面是好心警告你别找小菲的麻烦,我是要定她了。” 蓄意丢下这番话后,他便转身步进开来的车子,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楚御寒气得举起拳头朝一旁硬墙用力击下,真不知道小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和施音一样,是个没有真情,被利益熏心的女人? 他非得去见见她,问她个清楚不可! 坐上车后,他立即火速直奔“裘艾面包坊”,一路上他的心情极度的起伏不定,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小菲面前。 一到面包坊外,他下车后便用力推门而入,以至于玻璃门上挂着的铃铛发出很大声的撞击声。 “小菲呢?”他瞇眼看着思俞。 “小菲……在楼上。”她被他这样的动作一吓,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楚御寒气得连礼貌也忘了,直接爬上二楼,嘴里还不停喊着,“颜小菲、颜小菲--” 小菲闻声,立刻从房间奔出,与他四目相对着。 “张益来找过我,已经告诉我一切了。”他半瞇着眸凝视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加深内心的激动不已,“我等着妳跟我解释,告诉我这一切与妳无关,不管妳怎么说,我就怎么相信。” 小菲呆住了,对住他那双火红双眼,明知他这么说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深吸口气,她坦白了,“是我做的,真的是我做的。” 他闭上眼,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天……妳就为了一笔钱吗?” “什么钱?”她完全不知道。 “妳拿那两道密码就为了换钱,妳知不知道它们值多少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知道。”费雪莉已经告诉她了。 “那我猜妳一定敲了满大的一笔数目。”他发出冷笑。 “我没有。”她大声辩解,“我从没跟他们要过一毛钱,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希望你被杀害,费雪莉说……她说她父亲是黑社会大哥,你若不交出密码,他肯定会对你不利。” “是这样吗?妳一切都是为了我?”他拧起眉,似乎不相信她的话,“打开妳的计算机。” “做什么?”她不懂他的目的。 “查查妳的户头。” “我……” “别告诉我妳没办网络银行,像妳这种对计算机精通的人,照理都会利用计算机节省时间。” 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她不敢不做,也为了证明自己的无辜,她走进房间打开计算机,输入账号密码,下一会儿,余额出现……五千零三十二万七千…… 她知道她账户原就只有那三十二万多的尾数,这个五千万是打哪来的? “现在妳无话可说了吧?”他失望的抿紧嘴角。 “御寒,这不是我要的,真的不是我跟她开口要的,我甚至没告诉他们账号……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么说妳也是被他们耍了?”他冷冷一哼。 “对,就是这样。”她张着那双纯真的大眼。 “那么我真觉得很遗憾了。”丢下这话,他回头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回家……或许搬到一个想都没想过会去的地方。”楚御寒嗤冷一笑。 “看样子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了?”小菲发抖的唇已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他相信她。 “就算信妳又能怎么样?”他瞇起眸,“密码给了他们,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不会来不及,我们可以在他转帐之前拦截住呀!就算他们有密码,也得等到三点半以后才可能进行大笔交易的转帐。”小菲慌乱地想着。 “是呀!妳去拦截之后,网络警察也很容易查到妳的ip,妳以为妳能逃得了?”他似乎在笑她的异想天开。 “但我们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呀!”她急促地说。 “省省吧!”他瞪了她一眼后,旋即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御寒!”她追上他,往他的腰际一揽,“不要恨我好不好?我承认我做错了,彻底的做错了。” “已经太迟了。”闭上眼,他用力拨开她的手,快步走下楼。 小菲傻愣在当下,眼看他就要离开,她再次拔腿追了过去,直到店门外大声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我不会放弃的,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也会自己去承担,我不会害人……绝不会……” 楚御寒假装没听见,紧蹙着眉宇坐上车,然后发动引擎在小菲面前飚车而去,只在她眼底扬起滚滚尘沙。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画面?”思俞被这样的情景给吓呆了,当清醒后,便忙下迭的追出来关心的问道。 “我……我欺骗了他。”小菲喃喃念着。 “什么?”可思俞却听得一头雾水。 “我让他失望了。”她垂下脸,“可我不能不这么做,我总不能明知他有危险,却当作不知情。” “我听不懂,妳说仔细一点。” “没事了。”小菲坚定的看着思俞,“如果未来我发生了什么事,都别替我难过,因为那是我咎由自取。” “颜小菲,妳不把话给说清楚,我可不会让妳离开。”江思俞追到她面前,看着她一张像一夕间便憔悴十分的容颜。 “思俞,我要去做紧急补救,不用拦我,否则妳只有陪我一块儿后悔的份。”小菲淡淡一笑。 “可是小菲,妳真的很奇怪。”她好不放心呀! “没事的,过了今天下午,我就会变得很好。今天麻烦妳了,还有,在我没走出房间之前,妳先别来找我喔!”交代过后,她便迅速奔上楼。 “喂……天呀!这丫头神秘兮兮的到底在干嘛呀?”思俞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摇头,继续去忙她的事了。 回到住处的楚御寒,一头往床上栽下,烦闷得不知该如何发泄心底、胸口郁积的闷气。 “明明是她欺骗了我,为什么到最后却好像是我狠心遗弃她?”他愈想愈气,可气过后又有满心的思念。 她说她是为了我才这么做,可账户里的钱又怎么说? 费雪莉这女人奸诈阴狠,几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菲为人单纯,那份真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她呢? 就这样,他躺在床上前思后想许久,突然,他离去时她所说的那句话闪进他脑海--她说她会自己承担,她到底是想承担什么? 猛地,他坐直身子,莫非她是想自己进入网络拦截费老? 楚御寒知道小菲有这方面的长才,可是能力尚不足以安全而退,天……他该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她把自己送到不可挽回的地狱去,跟他一样成为阶下囚? 内心的不安已超越了原有的愤怒,眼看已经两点了,他得赶紧再赶到面包坊阻止她不可。 车速一次比一次快……他庆幸一路上都没遇上交警,于是在半个小时内就到达目的地。 “小菲在楼上吧?”不等思俞回答,他就冲上楼。 当房门被用力一推,小菲瞪着屏幕说:“思俞,妳毛毛躁躁的做什么?不是要妳别进来吗?” 楚御寒瞇着眼走近她,看着她在计算机中设下许多拦截程序,明明白白的就是要让自己一起陪葬进去。 “傻瓜,妳这么做是不行的!”他大声吼道。 小菲着实被他给吓了好大一跳,回头一看是他,眼眶已控制不住的凝出泪。 “没关系,我一定要这么做才行。”她笑笑,仍决定孤注一掷。 “既要拦截,就别忘了把自己的身分隐藏好,连这点妳都不会吗?”他憋不住地火大骂道。 “呃……”闻言后,她有些自卑地说:“我的功力还不到那儿,不过,先拦下他们比较重要。” 楚御寒看看表,两点四十,还有五十分钟,重新部署程序应该还来得及。“走开,我来。” “你……你不是不管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他一双深邃大眼盯着她数秒,又用手揉揉她脑袋,“因为我谅妳也没这种邪恶心眼,别再浪费时间,要快。” 幸好他们有两个人,这才有办法在一人拦截时,一人发出扰乱讯号让对方追踪不到。 小菲瞪大眼,看着他用极快的速度在键盘上敲动着,一会儿从他自己的档案库调来许多辅助程序,东西之多简直可用琳琅满目来形容。她一直以惊奇的眼神看着他,心想:若不是御寒愿意帮她弥补过失,光是她一人,一定会搞得焦头烂额。 “御寒……”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嗯。”他停下动作。 “你真的相信我吗?”她傻气地问。 “别再问这些,现在先动手拦截要紧。”他没回答她,又继续努力手上的工作,那专注的神情让小菲看得都痴迷了。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 “快问。”他有点不耐。 “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们拦截了下来,费雪莉他们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她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百分之百知道。”他不想瞒她。 “啊!”她吃了一惊。 “怎么?怕她跟妳要回那五千万?”听他这种调侃的语气,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让小菲脖子一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被我说中也不用表现这么颓丧。”他笑着。 “我是担心你……担心他们又找上你。”她有点慌乱了。 “我们还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别担心得太早了。”楚御寒凝起脸色,目光再次调回屏幕,不再听她说些于事无补的话。 她不语了,跟在他身边专心一意的帮忙,眼看时间在一分一秒逼近,许多东西的下载却还在进行,“天,妳这计算机还真慢。” “我没钱,只能买阳春计算机。”她解释着。 “既是如此,只好等了……妳那边得注意时间,时间一到,立刻输出扰乱数据。”楚御寒一边敲着桌面,一边看着进度百分比,眼看已经三点二十七分了……快……快…… 三点三十分,刚好完成。当!数据送出……刷刷刷-- 小菲瞪大眼问:“这样算成功了吗?” “我看看。”他赶紧敲了几个键,发现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笑了笑,“ok,成功了!” “哇塞!”她兴奋的抱紧他的颈子,“成功了……” 楚御寒也笑了,总算不负他全身神经绷紧了数十分钟所丧失的细胞。 “对了,我还要做一件事。”她再次输入自己的银行账号与密码,“我想将这笔钱转汇到一些需要帮忙的弱势团体,既是不义之财,理当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小菲,这笔钱不能动。”他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 费雪莉一定会找上妳,如果妳手上有这笔钱至少可以还给她,否则我怕妳也--” “我才不管呢!我就是要向你证明,我根本不要这笔钱,我……我只要你安全……”她眼眶含泪地说。 “小菲,别傻了。”他用力抱住她,“妳真的不是普通的傻,我只是还在气头上,所以不肯松口,如果我还怀疑妳,何苦来帮妳?” “真的?”她激动地全身发着抖。 他闭上眼说:“妳就是这样单纯才会被人利用,而我却也因为一时乱了理智,险些中了他们的计谋。” “只要你平安,我不惜下地狱。”她很诚挚的表示。 “谁准妳下地狱?”他皱起双眉,“以前只有我一个人,不用太计较或太紧张,可现在妳一块儿陷进去,我得好好想办法该怎么做了。” “你尽避顾好你自己,我的事不要放心上,再怎么我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他们找我麻烦就太说不过去了。” “但还是得小心才是。”他仰首揉揉眉心。 “你很累了对吧!那先回去歇着吧!”他没将她丢在一边不管,她已经很感激了,当看见他脸色出现的疲惫时,她内心的歉意也更深了。 他起身,幽深的眼直望着她,“也好,妳也早点睡,别想太多了。”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又喊住他,“御寒--” “还有事吗?”他回头笑问。 “不管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要说的是……我绝不想带给你麻烦,你若有任何想法,能不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看他的样子,就像有事隐瞒她。 “会,上天下海,一定约妳同行,好不好?”拧拧她的鼻尖,他笑说:“没事了,好好睡吧!” “好,我会的。”直见他离开之后,她依旧觉得刚刚的气氛好诡异,她无法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此,她一直好担心,担心了一整夜。 有句话果真不错,愈是爱一个人,就对他的言行举止更清楚。虽明白他似乎想做什么,却无法把握住方向,那是更痛苦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小菲便打了通电话给他,“费雪莉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没。”他笑说:“我猜妳昨晚一定没睡好了。” “我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费雪莉的为人。”小菲急促地说。 “或许他们现在正被警方追踪了,这才无暇他顾。”他淡淡地说,口气云淡风轻般。 “这样吗?那我就稍稍放心了。”小菲这才放心一笑,“那我今天轮班,晚上再去找你啰!” “嗯,好,妳快去忙吧!”突然门外响起车声,楚御寒知道麻烦上门了,急着将电话挂上。 小菲话还没说完,就发觉他已急促挂断电话,这样的情况让她又忧心起来了。 想了好久,她终于忍不住心底的担心,立刻按了另一通电话…… 楚御寒拉开门,望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他扯出笑容,“费老,你们终于来。”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害得我现在走投无路,让警方在后头穷追不舍。”费老皱起白花的眉。 “我想是我该问你,为什么你们要利用小菲来盗取密码?”楚御寒瞇起眸,当作没听见他的诘问。 “因为你唯独不防她。”费雪莉替父亲说了。 “那还好我发现得早,否则岂不就功亏一篑了。” “这真是你一个人做的?”费雪莉不相信地问:“还是跟那个卖面包的串通一气对付我们?” “拜托妳以后别再跟我提起那个贱女人,没想到她可以为了五千万就出卖我,看来我又认错人了。”他故意这么说。 “你知道我给了她五千万?” “我查的,否则她没必要替你们做事。”他转向费老,“很抱歉,这次我没帮你,还一直扯你后腿,因为我觉悟了,这些年帮了你太多,我真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坏蛋。” “你怎么说这种话?”费雪莉还想保他一命呢! “这是我的真心话。”他不讳言。 “臭小子。”费老用力一哼,“我手下的弟兄都等在外面,只需我一声暗示,你立刻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既然我揽截了,那你还能要我这么办?”楚御寒扯出一抹笑。 “小子,我想杀你,却又少不了你,你现在立刻跟我走,改天我们再找另一家银行下手。”费老说。 “没想到你们的野心还真大。”楚御寒摇摇头,仰头大笑,“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这辈子花不完,要留到下辈子吗?或是……带进棺材更有意思?” “楚御寒,你少耍嘴皮子!”费雪莉冲向他。 “雪莉,爸知道妳喜欢他,但我已经给了他太多机会了,我不能再让他活命。”费老向窗外猛力一喝,“来人……” “爸,不要……”费雪莉大喊。 可接下来该发生的事却完全没发生,费老与费雪莉直觉纳闷的走向屋外,这才发现他的手下全被警方给包围了! “费老,我们是特别来接你的。”一个男人拿出他的警察证件,跟着抓住费老的胳臂。 费雪莉在惊慌失措之际,已被另一位女警给带走。 眼看他们全被带离,楚御寒疑惑地上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警方怎么会过来?” “有人报案,我们这才过来一探。” 对方对他撇嘴一笑,正要离开,却又被楚御寒拦下,“是谁报的案?” “我们得保护报案者。” “我只要知道是男是女?”他坚持。 “这……”警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是女的。”跟着便坐进警车内离开。 “女的!”喃喃复诵了一遍后,下一秒他立即冲进屋内拨了通电话到面包坊,响了半天竟无人接话。 再打到小菲的手机,她却没开机! “该死,她到底在想什么?”楚御寒火速冲出大门,跳上车后,便往面包坊快车驶去。 第十章 “楚伯伯,您近来好些了吗?”小菲又来到疗养院探望楚御寒的父亲。 事实上,自从来过一次之后,她经常瞒着御寒偷偷跑来看他,有了小菲经常与他聊天与陪伴,楚父已有很显著的进步。 “好……好……”他直点头笑着,表情虽僵硬,但小菲知道他懂她的意思。 “想不想吃苹果?我带了苹果来喔!”她高高举趄那圆圆的红苹果,就看见楚父的眼睛一亮。 “想吃对不对?我削给您吃,别急。”她笑着坐在他身侧,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我做了错事,可能要坐牢了。” 当“坐牢”二字传进楚父耳中,他明显地愣了一下,身子在发抖……可专注于削苹果的小菲却没注意到。 “不过,只要御寒平安就好,我跟警察提了交换条件,我给他们费老的消息,也愿意投案,只求他们放过他。”她落着泪,手指差点儿因为视线被泪给渲染模糊而被水果刀割伤。 “以后,我可能就没办法来看您了。”削好后,她细心地将它切成一片片,交到他手上。 可眼神往上一瞧,却看见他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她,“楚伯伯,您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施音……”他喊着这个名。 “施音?”她摇摇头,“我不是施音。施音是谁?” “御寒……女朋友。”他的手一直举向外套的口袋。 小菲看出他的想法,于是走到墙边拿下他的外套,就见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相片,“施……施音……” 她接过手一看,相片中一对敞开笑容的男女,他们亲昵的搂在一块儿,额抵着额,微偏着脑袋对着镜头眨眼,感情好的不得了。 男人不用看,约莫是数年前的楚御寒,当时的他还带着一抹青涩,而女孩就是上回她与余大刚一块去法式餐厅用餐时,坐在御寒对面的女人。 看来费雪莉所言不假,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好到现在即便还有联系也都不肯向她承认。 “施音……”楚父仍傻傻地喊着她。 “楚伯伯,我真的不是施音,您认错人了。”小菲赶紧拿出面纸拭了拭眼角淌落的泪水。 “妳不是施音?”他歪着脑袋看着她。 “对,我不是。”她笑着点点头。 “不是就好……嘘,我告诉妳喔!御寒为了施音杀人……”楚父的神情似乎又陷于一种恍神状态。 “您放心,我不会害他坐牢的,一定不会。”她握住他的手,将他手中的苹果片往他嘴里送,“吃一点吧!” 见他拿着苹果静静地吃着,小菲便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苹果我放这里,被子也拿了件较暖的来,天凉的时候可别忘了盖喔!”收好桌面,她又嘱咐了几句,无论他听懂于否,彷似这么做她才能安心。 提起行囊,她便对他说:“楚伯伯,我要离开了,或许……或许在我离开之后,真正的施音会回来陪您。” “施音!”他张大眼握紧她的手。 “我不叫施音……我叫小菲。喊一次让我听……小菲……”她很有耐性地教他。 “小菲……”他学着喊。 “对,记住喔!我叫小菲。我现在就要去警局投案,不要忘了我。”对他歉然一笑后,小菲这才义无反顾的步出安养院,直接前往警察总局。 这时正赶到面包店的楚御寒发现店门当真关了,上头挂着“暂休一日”的牌子,正懊恼的时候思俞回来了。他立刻上前问道:“小菲呢?为什么她不接我电话?又为什么店门要关?” “小菲她走了,我刚刚就是去送她坐车去。”思俞眼眶红红的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简直无法掌控,当她从小菲口中知道一切来龙去脉时,也傻住了,为何她会遇上这么复杂的男人,就连要跟凌羚与凯欣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坐车?!她去哪儿?”他急问道。 “她又不肯说,我哪知道呀!” “好,那妳告诉我,她是坐第几号车?”楚御寒想了想又问。 “坐……”她回忆了一下,便把小菲坐的公车号告诉他。 就见楚御扬眉头一蹙,直想着这方向是去哪儿呢?突然,他想到了! 对,她一定是去那儿! 楚御寒又对思俞说:“谢谢妳,我大概知道她去哪儿了,不过……若她先行回来的话,请妳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递上名片后,他已迫不及待的开车前往楚父的失智疗养院。到了那儿,快步走进父亲房间,他看见他桌上摆着的苹果片,便问:“爸,告诉我,是谁来了?” “谁?”他张着一双不解的眼反问。 楚御寒指着苹果片,“是谁削苹果给你吃的?” “呃……施音……施音。”他喃喃的念了起来。 “施音?!”不可能,她并不知道爸在这里,即便知道,她连自身都管不了了,哪还会来看他。 “不是的,您再想想。”他紧握住案亲的手。 看着御寒握住自己手的情形,楚父不禁想起小菲,她也经常这么握着他,给他温暖和安全感……可她是谁?到底是谁? 他愈想就愈慌,整个人开始焦虑了起来…… “爸,您什么都想不起来没关系,可这件事您一定要说。” 楚父害怕他那双炯利的眼,顿时慌张大喊着,“小菲……小菲在哪儿……小菲妳快来……” “小菲!”爸爸果真喊得出她的名字! “爸,您别怕,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紧搂着父亲,安抚着他的情绪,“那么她是去了哪里呢?” 突然间,他手机响了,一看是面包店的号码,他立刻接起问道:“是小菲吗?” “不,我是思俞。” 他提起的心瞬间一沉,“是妳……” “别这种失望的语气好吗?你不是要我一有小菲的消息就告诉你,好吧!那是我多事了。” 思俞故意捉弄他,正要挂上电话,却听见他着急的喊道:“等等,求妳快告诉我小菲在哪里。” “呵呵……你这男人真偏心,好啦,快回店里吧!她正在房间里哭得死去活来,问她半天也不知道她哭什么,”听她的口气,好似她也很无奈。 “好,我马上回去,妳先替我安抚一下。”想赶紧去见小菲,但想想自己每次来看父视总是来去匆匆,从来没有多陪陪他说些话,如果这次依旧,一定会被小菲骂得很惨的,父亲现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他还重呢! 既然小菲已确定在店里,他也不必太担心。他学小菲一样与父亲天南地北的聊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父亲累了,他便扶他躺下,等到他睡了才离开。 到了“裘艾面包坊”,江思俞便朝他笑了笑,接着往楼上扬扬下巴。 楚御寒立刻意会,朝她点点头后便上楼走进小菲的房间,就见她坐在地上,抱着一个趴趴熊抱枕哭到抽泣。 “怎么了?”他站在门口问。 闻声,小菲突然震住,像是不敢相信地直望着他,表情中有喜有痛,竟连哭都忘记了。 “到底怎么了?”瞧她那个表情实在是很怪异,像是他做了什么让她心痛,而他自己却全然不知的事。 “你……你没走?”她哑着嗓子问+ “我走去哪儿?”楚御寒直觉好玩的问。 她吸了吸鼻子,“在……在警局时,我遇见费雪莉和她父亲。” “妳跑到警察局做什么?”他眉一皱。 “我去投案呀!我告诉警察说你有危险,说费老想杀你,而警方正好在通缉他,所以我就将那天在网络拦截的事坦白说了,但我一直保证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他们弄错对象了。”小菲张着一双水灵灵的双眸说。 “妳真傻,妳以为警方会笨得相信,”他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 “是呀!他们不相信……不相信我一个『弱女子』会有那样的本事,居然把我给放了。”她很激动的说,“当时我真怕他们会找你下手。” “但是至今他们也没来找我呀!” “警方经过调查,说你实际上是被费老胁迫,这次又帮忙银行拦下,可以将功抵过,并不追究。”她垂丧着小脸说。 “那很好呀!妳还哭什么?”他掬起她的小脸看着她。 “可费雪莉却告诉我,你骂我贱人……还说你不想再听到我的名字……又……又畏罪潜逃了……带着心爱的施音一块儿跑了,不会再回来,也不再要我了。” “天呀!我……那是我故意这么说,好让她不找妳麻烦,就因为这句话,妳把自己哭成个泪人儿?”他猛爬了一下头发,“至于施音……不对,妳怎么知道她?” “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对吧?”她咬着唇问。 “妳是从哪听来的?” “费雪莉跟我说了一些,楚伯伯也拿了相片给我看,你们相拥着,笑得好开心、好甜蜜。” 她忍不住又哭了,“我还认出来她就是上次在法式料理餐厅跟你约会的女孩,既然你这么爱她,现在又已经完全自由了,为何不跟她一块儿走?” “我跟她走了,那妳呢?”他笑问。 “我怎么知道。”她没勇气再继续想下去。 “妳就天天哭?”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她的脑袋清一清,让她看清楚他现在真正爱的是谁。 “我的事不用你费心了,你走吧!”她不希望他用怜悯的心态对待她。 “妳呀!”他用力转过她的身子,“明明醋劲儿大的不得了,偏偏要佯装一副很大方明理的样子,妳知不知道妳这个样子很好笑。” “好笑,哪里好笑了?问你以前的事,你故意瞒着我不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根本不爱我。”她用力推开他。 “不说是因为我不想再提那些讨厌的过去,更不想让妳误会。”他比她还大声地回应,看看能不能震醒她。 可小菲却误以为他凶她,眼睛被泪水给侵蚀得更红了。 “天呀!我不爱她了妳信不信?”他抚额大叹,放轻声音慢慢说:“她早已成为别人的妻子母亲,上回来找我,主要是因为她走投无路,跟我调钱而已。” “真的?”她张着泪眸问。 “一千、一万个真的。” “那楚伯伯的照片……” “那妳就该找我爸吵架,而不是我。”说着他便从皮夹中掏出一张相片,“瞧,这张是不是好看多了?它可是我天天带在身边的喔!” 小菲不看,硬是转过脸,“我才不要再伤心呢!” “看一眼嘛!”他连哄带拐的说。 “看了又怎样、”反正不可能是自己,印象中她没给他相片,而他们更不吋能合照过,刚刚余光有轻闪到,里头明明就是一男一女! “看了妳会很快乐。”他扬起嘴角。 “才怪。”她皱起眉。 “不信就瞥一眼啰!” 听他说得这么自信,小菲这才转过身朝那上头望了眼……咦!是她和他的合照,可他们哪时候照的,她怎么完全不知情? “这……”她疑惑地看着他。 “现在是不是很快乐?”他逗着她。 “你怎么会有这种相片?”小菲抬起眼,惊讶地看着他的笑眼,“这……该不会是灵异照片吧!” “老天,妳想到哪去了?还记得有一回妳带了相机去帮我父亲拍照吗?”谜底慢慢揭晓了。 “有是有,可我没照。”她很笃定。 “妳这张是我偷拍的,因为相片是我去洗的,我就给它a下来了。”瞧他那模样,就像偷吃蜜的蜂般开心的不得了。 “好,就算你偷拍了我,也应该只有我,可这张……” “喂!妳是玩计算机的,看不出来吗?仔细看一下。”他受不了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小菲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天……你是用合成的!” “没错,我就是用合成的,”他点点头。 “御寒……”她好感动,看着这张照片天衣无缝的剪贴技巧,若不是很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动过这样的手脚,“做好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吗?” “对。”他可挺满意自己的杰作。 “那我也要一张,妳再印一张出来、”小菲也想带一张两人合照在身上,有时想他也可以看一看。 “笨哦!真想要一张,我们去合拍一张真的不就行了。”就是她这抹纯真又不造作的个性让他动心不已。 “对耶!我们可以去拍一张。”她兴奋地说。 “想拍什么样式的?我们马上去礼服公司拍。” “呃……我好想……好想穿小鲍主的礼眼,我们就拍王子与公主好不好?”她一双希冀的眼张得好大。 “不好,土死了,什么王子与公主,我还罗密欧与朱丽叶呢!”他猛摇头。 “我才不要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是大悲剧耶!”她噘着小嘴想了想,“要不然……我扮演一代浪漫女子卡门好了,你就扮演她的情人。” “卡门……妳像吗?”这男人真不赏脸,就只会摇头。 “是呀!我什么都不像,那你觉得我像什么?”她已经很生气了。 “ㄟ……真要我说?” “当然了,你就直说。”她等着呢! “妳扮演小红帽是最像的,而我就是那个杀了大野狼的猎人……之后就跟小红帽关在屋里……”他边说边将她逼上床,邪魅的笑着,“一层层剥光她的衣服、一寸寸模遍她的肌肤。” “天,你喔!”小菲的一张小脸儿蓦然染红。 “妳不就是喜欢色色的我吗?”他边说还边解着她的上衣钮扣,热唇慢慢欺上她微颤的小嘴…… “御寒,我们……我们不是要去拍照?” “那事不急,现在急的是这件事……” 她细碎地尖嚷着,承受他雄性的攻势,一次次的进出与摩擦都给予她止不住的欢快。 楚御寒喜欢看她那张为他而醉的小脸,就像他只为她疯狂般,在这样的情境蛊惑下,他更无法把持住冲刺的力道。 每一击都将她逼上高潮,浅浅的喘息夹杂着快意的欢叹,不断在这间小房间内萦绕…… “楚伯伯,您坐这儿,我坐这里,我们要拍照啰!” 小菲拉着楚御寒的父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亲密的挨近他,对着楚御寒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ya!” 楚父看着她的动作,也举起手学起小菲的模样,嘴里喊道:“ya!” 她看着他的样子,笑得好开心,“对,楚伯伯,就是这样。” 喀喳! “照好了。”楚御寒笑着走了过来,对自己的父亲说:“爸,能不能请你将身上的那张相片借我看一下。” “相片?”他愣了一下,像是不太清楚。 “就是……就是你手边那张,有我和御寒的相片呀!”因为楚伯伯每次都喊她拖音,所以小菲只好这么跟他说了。 “哦……”他从外衣口袋里掏出这张相片,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小菲,“不对耶!她是施音,妳是小菲呀!” 小菲没想到他会认出她来,喜极而泣地说:“楚伯伯,您……您知道我是谁?真的知道我是谁了?!” “其实我爸爸早就认出妳了。”楚御寒笑着揽住她。 “你说什么?”她好意外。 “妳跑去警局投案那天不是来看过他,事后我来见他,他直喊着妳的名字呢!”楚御寒从父亲手中拿过相片,偷偷将他准备好属于“他与小菲”的相片掉了包,再次还给老人家。 “小菲……这才是小菲……”楚父拿过手后,居然开心的笑了。 “我一直以为他的病不会好了,没想到自从妳去见过他之后,他会进步得那么快,这些都是妳的功劳。”看着手中的旧时相片,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突然有个念头是--撕了。 正打算撕了它,却被小菲按住手,“不要这样,它是你生命中的一个痕迹、一段过往,也是一个回忆呀!” “妳不吃醋?”他扬眉问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她摇摇头,“或许以前会,可现在我完全信任你,再也不会了。” 他笑着点点头,“好,不过这相片还是交给妳保管吧!但是妳得答应我,可别动不动就拿出来复习呀!” “那可不一定,我会把她压在桌垫下,看着它回想你们过去的快乐。” “做什么?”他眉一皱。 “这样我才不会让自己懈怠,懂得如何把握住与你相处的快乐,我连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呢!”她甜甜地柔笑着。 “妳这傻女人,干嘛这么珍惜我,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回想过去几年的荒唐岁月,他不禁悔恨呀! “如果你这样一无是处,那我算什么?”她皱起小脸,“像我这样平凡的女人,这辈子可能也只有你这么爱我了。” “是吗?那个余大刚不是也很听妳的话?”他故意这么说。 “喂,我跟他只是朋友!”她张大眼怒瞪着他。 “哈……逗妳的,妳干嘛这么激动?” “我当然激动呀!谁喜欢被误会呀!而且还是被自己最爱的男人误会。”她噘着小嘴。 “ㄟ……我真的只是逗妳的。”见她不开心,他心都慌了。 “小菲不开心了……小菲不开心了……”楚父看了手指着御寒,“你欺负小菲,你欺负小菲。” “爸,我没有呀!”天,这下子他还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楚伯伯,他最坏了,我们别理他。”小菲立即从她带来的大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笑问:“您猜,这是什么?” “这是……水蜜桃!”他猜。 “不是。”她笑了笑,“再猜猜。” “巧克力。” “也不是。”小菲打开盒子,“将将将将……你看。” “好漂亮的蛋糕!”楚父咧开嘴,开心不已。 “那我们吃蛋糕啰!”她切了一块放在他面前,“这块有颗你刚刚说的巧克力,好香的。” “我也要。”楚御寒上前一步,“这不是提拉米苏吗?” “对,就是提拉米苏,那又怎么样?” “这是我们的媒人,我当然要吃。”他看着它,已经开始酝酿唾液了。 “不准吃。”她偷偷掩嘴一笑。 “我偏要吃。”他将她拉到大树后面隐身,瞇起眼看着她那张得意俏脸蛋,“妳不给我吃的话,我可要吃其它东西了。” “很抱歉,我只带了蛋糕来。”她朝他吐吐舌。 可不对,她的舌头竟被他叼走了,他狂肆的嘴紧含住她的舌,不停地吸舌忝着,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软化无力,只能贴在大树上。 “说真的,这个比较好吃,等尝完这个再尝蛋糕,会更快乐,”?他说的,好像她的一切都将被他摆布。 但事实证明,他还真是摆布了她的一切,当这场火辣的吻结束,楚御寒搂着她一块儿去品尝美食时,这才发现桌上的蛋糕已被楚父给吃得一乾二净! 而他正拍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满足地微笑着。 “哈……”他们也同时笑了出来,虽没吃到蛋糕,但他们心底都知道,有他、有她、有父亲,就是最幸福的事。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求爱面包坊”之《想爱全麦史康》、《热情巴巴露亚》、《自恋牛女乃棒》。 同系列小说阅读: 求爱面包坊:自恋牛奶棒 求爱面包坊:热情香草慕斯 求爱面包坊:想爱全麦吐司 求爱面包坊:求偶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