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海盗》 第1章(1) 蓝天白云,清风徐徐…… 这天,华瑟达私人港口的工人也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从清醒开始便处于忙碌的状态中,有的将船柜中的东西分装各马车,再转载到各地的市集抛售;有的将限期的渔货快速盛装起来,送往附近的渔市场,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整个码头弥漫着皮革、毛料、干货等杂物混合的气味,更有不少挑选货物的大商家穿梭其间。这样熙来攘往的热闹情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可以想见这个城里的居民多是赖此为生。突然,一道汽鸣声响起,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拍税线转向一望无垠的海面,每一张脸庞都流露出相同的期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迎风飘扬的大帆,上头昼着“鹰王号”的标志──凶猛的英伟鹰姿。随着它渐渐靠近,大伙儿开始由缄默转为兴高采烈地嚷着,“雷契尔公爵回来了!鹰王号回来了──” 霎时,众人都往港口挤去,迎接他们心目中最伟大的公爵──雷契尔·雅各。 雅各家族是英皇十六世亲封的“海盗公爵家族”,他们长年在海上飘流,扫掠在汪洋上横行越区的走私船。在海上,他们是走私者口中“霸道、蛮横”的海盗,但在百姓眼中,他们却是“英勇、无敌”的表率。尤其是到了雷契尔这一代,将“海盗公爵”的名声打得更加响亮,从不放过任何一艘违法的船只。但是,所谓树大招风,在许多觊觎者的以讹传讹之下,他也成为邻近国船家眼中的大海盗、大恶魔!任何船只只要花大海上看见鹰王号的标志,无不吓得屁滚尿流、赶紧逃之夭夭。因此,也间接将雷契尔·雅各这个人“魔化”了! “公爵,你看大伙都在欢迎你呢!”雷契尔的好友,亦是他的得力助手──韦恩,站在甲板上,看着底下众人挥舞双手的兴旧模样,也不禁感染了这份喜悦。 他可以想象,这些人期盼他们多久了!因为,只要鹰王号一回来,必定会带给他们一大笔可转手变卖的财富。 “这一趟海上行程的确比想象中还久。”雷契尔眯起眼,朝迎接他的百姓点头示意,宛如天神般唯我独尊。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高高在上,身披紫蓝披风,一头黑发随风飞扬,显现出他的狂野不羁,尤其是他右胸上那枚金制的鹰王徽章,更强调出他的王者风范与气势! 这次远行原本预计三个月便可返港,途中却因为追缉一艘走私船,而延宕了近半年之久,但雷契尔却丝毫不显疲累,依旧是这般神采奕奕、丰神俊朗! “待会儿回到山庄,我一定要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海水味全洗干净。”韦恩笑着说。“然后到酒吧找女人?”雷契尔斜觑了他一眼,非常明白这位至交好友的喜好。韦恩尴尬地抓抓后脑勺,“我想,亚美与凯琪一定想死我了。”她们是镇上“梦乡酒吧”内著名的陪酒女郎。 “那么你好好去玩吧!”雷契尔邪谑地撇撇唇。对于女人,他毋需大费周章地跑到酒吧去寻找,只要他一回城堡,自然有大批贵族上门介绍自己的女儿,即使明知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地无所谓,令他烦不胜烦。再不然,也有他养在红楼内的女人,光是萝丝的黏功就令他招架不住了,尤其一想到他的母亲葛蕾夫人,他的头更疼了。 “你不一起去玩,宁可回去面对老夫人的催婚令?”韦恩跟在他身边多年,知道雷契尔的眼光非常高,想要成为公爵夫人,至少要有能吸引他的独特优点。 再者,雅各家族自数百年前即流传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公爵取妻必须以抢亲的方式来完成,且对象一定得是名流贵族的千金,如此雅各家族才能代代相传、永不灭绝,否则定遭诅咒,走向毁灭。因此,每次雷契尔出航回堡后,老夫人总会追问他“可有心仪的对象?几时前去抢亲?”因为她明白雷契尔的个性是不敲不响,尤其每次他一出海总是大半年,人的一生能让他蹉跎多久?“哼!再说吧!对付她,我自有一套办法。”雷契尔撇撇嘴角,无所谓地笑了笑。眼看这艘高达三层楼的鹰王号即将靠岸,跨板一放下,他立即在船长与侍卫的簇拥下,以王者的气度步上岸。 大伙儿同声欢呼,“欢迎雷契尔公爵回来──” 不久,一辆华丽的马车驶近。 “公爵请上车,老夫人等您很久了。”男仆小米掀开车帘,露出纯真的大男孩笑容。“老夫人还好吧?”一上马车,雷契尔问道。 “老夫人……”小米迟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雷契尔眯起狭长的眼眸,沉着声又问:“她怎么了?” “她……她病了好久,连堡里的群医都束手无策,真让人担心。”小米坦言道,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好久?多久了?” 雷契尔索性由马车钻出,坐到小米身侧,抢过他手上的缰绳亲自驾驭,往雅各城堡快马奔腾而去。小米没料到公爵会将马车驾驭得像要飞起来似的,吓得他赶紧抓住身边的扶手,以防不慎被甩了出去!“在您出船不久后就犯病了。”他抖着声回答。 “什么病?” 雷契尔狂声一喊,马鞭随之落下,马儿更狂肆地向前飞驰。 “查不出来,威廉医生说可能是心病。”小米打直身子,尽量不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太狼狙。天!鲍爵是怎么了?再这么拚命加速下去,马儿会受不了的呀! 心病?!这是怎么回事? 雷契尔眯起眼不再多问,不管迎面而来的吹沙狂风,快马加鞭地直趋雅各城堡。一进堡内,他在众多仆人与侍女排列而成的欢迎队伍中,直接迈向二楼葛蕾夫人的房间。打开门扉,他便看见葛蕾夫人气若游丝地闭眼沉寐,那张脸的确比半年前削瘦了些。“妈──妈──” 他附在她耳畔轻唤,好半晌,葛蕾夫人才徐缓地睁开双眼。 “雷契尔……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虽说葛蕾夫人已年近五十,但仍是风韵犹存的贵妇,可是,这场病真的让她看起来老了许多。 “是我,您还好吧?”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 至从雷契尔的父亲过世后,便是由葛蕾夫人独自将他带大,对母亲他有一份责任,至少不能让她为他操心。“唉!其实我没有病,只是全身无力。”她幽幽一叹。 雷契尔不解地皱起眉。 “妈妈年纪大了,只想见你成家,好让我早一点抱孙子,你为何就是不能让我安心呢?”她虚弱地轻喘了几声,拧着眉说道。 “您别逼我!”他离开床边,走到窗户旁将帘布一掀,让阴暗的室内温暖了一些。 “我没逼你──算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了。”葛蕾夫人闭上眼,以消极的手段来逼迫他。 雷契尔愤懑地爬了爬头发,对着母亲略显苍老的容颜:“好,我答应您,只要找到对象就抢亲行了吧?” 梆蕾夫人原本枯瘦的脸突然注入了一丝生气,微合的眼也为之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这样您的病是不是该好了?身子骨也该复元了?” 雷契尔不是笨蛋、更不是瞎子,怎么会瞧不出他“顽劣”的母亲大人正在对他使诈?他敢打赌,只要他允诺去抢亲,她立刻就会变得生龙活虎了。 “这……”她老脸一红,赶紧轻咳几声以掩饰自己快败露的演技,“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都已经二十六岁了,也该为咱们雅各家族生个继承人了吧?” “哼!说穿了,您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他冷哼了声,不屑地撇撇嘴,“好,我这就去物色妻子的人选,给我一个月,等我的好消息。” 他也想开了,如果娶妻之后,能让母亲安心,不再千方百计找他的碴,又有何不可?在他的眼中,女人只是发泄的管道,有没有妻子,对他而言,根本构不成影响。 以往之所以会排斥,是因为不喜欢为一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抢亲,助长对方的气焰。如今既然非得藉由“妻子”才能化解母亲心头的不安,那他就抢一个奉送给她吧! ☆☆☆ 对母亲许下承诺后,雷契尔随即快马出堡,来到口梦乡酒吧”。 韦恩见他的到来,直觉新奇地道:“咦!鲍爵,你怎么来了?刚才在船上你不是说不想来?”亚美一见到雷契尔大驾光临,立即撇下韦恩迎上前去,将自己的大胸脯抵在雷契尔身前,诏媚逢迎地道:“公爵,您怎么有空过来我们这种小地方?我和凯琪真是受宠若惊呢!” 对于亚美的见风转舵,韦恩一点也不以为意,谁教对方是“女人杀手”雷契尔呢?遇上他,他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 再说,他非常清楚雷契尔之所以会来这里,绝对是有急事找他,亚美与凯琪压根不是他会看上眼的对象。不过,雷契尔当然也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亚美,他当然也就毫不顾忌地在她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随之转向韦恩道:“我有事找你谈。” 韦恩挑了一下眉,对亚美露出一个暗示的眼神,她只好识趣地退下。 “看你脸色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韦恩开门见山地问,并为雷契尔倒了一杯啤酒。“我老妈为了逼我结婚,居然拿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我!”他狠狠地将犹冒着气泡的啤酒一饮而尽。“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在港口我也听说了,老夫人还好吧?” “她?哼!好得很。”一抹恼怒掠过他的蓝眸,“一见到她,她劈头就要我赶快结婚,这样的人像久病未愈吗?” “你答应老夫人了?” 雷契尔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杯里的气泡往上窜升,他也跟着扬起了唇角。“对,我是答应她了。” “什么?!”韦恩震惊不已。 雷契尔与葛蕾夫人两人往往一见面就在“结婚”这个话题上闹得不可开交,雷契尔不让步,葛蕾夫人也不肯罢手,这回雷契尔怎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雷契尔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要我娶,我就娶吧!反正妻子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 “那公爵的对象是?”雷契尔公爵结婚的事可是雅各城的一桩大事,韦恩自然得负起他抢婚行动的筹备重责。 “对象?我最厌恶那种名门淑女的小家子气,哪来的心思去注意过她们?再说,我也没有空一一去打听。”雷契尔脸色微愠,声音也隐隐透露着不耐。 他讨厌被女人绑住,更不屑那些动不动就大惊小敝的女人。 此时,对面吧台突然传来两名男子的交谈声──“听说东部莫尔堡费斯伯爵的千金菲亚小姐长得娇媚动人,再两个月,正好是她的十七岁生日,费斯伯爵打算在今年的社交季为她举行生日舞会,物婿人选。” “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而且费斯伯爵非常重视这次的舞会,已将消息散发出去,希望能让吏多的青年才俊辈襄盛举,期待能找到他心目中的金龟婿。”另一名留着落腮胡的男子也附和道。“唉!可惜我们都不合格,要不然,就算再远我也要去试试。”较年轻的那位皱眉道。“怎么说?” “你没听说吗?费斯伯爵把标准订得很高,只有侯爵以上的未婚男子才得以参加,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男爵,他是看不上眼的。”他大叹了一声。 这时,雷契尔突然调回视线,意有所指地对韦恩撇撇嘴。 韦恩立即会意地一笑,“我这就去调查。” ☆☆☆ 第1章(2) 英国东部莫尔堡 菲亚像小鲍主般站在镜前不停地转圈,她的双颊粉女敕嫣红,身着一件丝纱蓬裙小礼服,模样非常惹人怜爱,让人看不出她已经十七岁了。 “菲亚小姐,你别再转了,转得我都头昏眼花了。”菲亚的保母温蒂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除了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外,也是她的女乃妈。 温蒂新婚后不久,与夫婿在旅游途中不幸遇上抢匪,不但丈夫被杀,随身的所有财物也被劫掠一空,所幸当时任职军中的费斯伯爵正好率领军队路过,才救了她一命。 当她被带回莫尔堡时,才发现自己已有身孕,数月后产下一女,取名为贝琳?威利,巧的是,一年后伯爵夫人也生下一女,也就是天真可爱的菲亚。 由于伯爵夫人在生下菲亚后,就因体弱而去世了,于是,温蒂便负起教导养育菲亚的责任,极力做好保母之职。 而且,她为报答伯爵的救命之恩,在贝琳很小的时候,就送她去学武术,好让她能成为菲亚的随身伴护,照顾保护小姐一辈子。 贝琳也不负所望,年纪轻轻便拥有一流的剑术与功夫,而为了方便照顾菲亚,她长年以男装打扮,也或许是因为这样,她的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冷漠的英气。 菲亚非常依赖贝琳,两人不仅一起念书、游戏、成长,更是无所不谈的手帕交。而贝琳对菲亚也是尽忠职守,虽然菲亚待她如姊妹般,但她从不敢忘了自己的身分。 今天是菲亚迈入社交季的第一年,也是伯爵大人为她举办生日舞会的大日子,贝琳自然地担起了重要的保护职责。 而此刻她一副男装打扮,以菲亚的堂哥“贝林”自称。她那头短俏微鬈的褐发、冷漠狭长的棕眼,看起来非常俊俏帅气。除了莫尔堡的人之外,极少有人知道她是女孩子,甚至还有不少名媛淑女为“他”着迷,因此,可以想象当她以这身纯白燕尾服出现在舞会时,会引来多少少女的尖叫了。“好嘛!温蒂,我不转就是了。” 菲亚撒娇地勾起贝琳的手臂,“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恋人啊?” “去去去,什么恋人!这哪是淑女该说的话?”温蒂睨了菲亚一眼,“到了会场可不能再乱讲话了,懂吗?” “反正贝琳是女孩子,我们是好姊妹,你怕什么?”她淘气地对温蒂皱皱鼻子,将贝琳的手拉伤吏紧了。“菲亚小姐,我妈是担心人言可畏,外人可不知道我是女孩子,再说,伯爵打算在今晚的生日舞会上为你挑选结婚的对象,你可不能出差错。” 贝琳虽然只长她一岁,但却拥有不符年龄的成熟,因为她明白自己身负非亚安危的重任。“对、对!那得快一点,我再帮你补个妆,口红的颜色好象不够红。”温蒂经女儿这么一提醒,赶紧又将菲亚垃到镜前坐定,仔细地为她整理头发,又补上口红。 菲亚小脸上一片潮红,低垂着小脸道:“你们就会取笑我,人家不来了啦!” “温蒂怎么敢取笑你,菲亚若真要嫁了,我也舍不得啊!” “舍不得我,还要我嫁!”菲亚想了想又觉不对劲,“奇怪,贝琳比我还大,要嫁也应该是她先嫁啊!哦!是爸爸和温蒂不要菲亚了?” “你这傻孩子,若不是女人的青春有限,伯爵又怎么舍得把你嫁出去呢?”温蒂拿起手绢为她拭去颊上的泪水。“别再胡思乱想,更不许再掉眼泪了。” “可是温蒂,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么贝琳不是也该嫁了吗?那我要和贝琳一起嫁。”她可是打从一出生就和贝琳在一起,她们玩一样的玩贝、吃一样的东西,甚至都同喝温蒂的女乃水长大,两人就只差在身分的不同,但她可从没把贝琳当下人看。 “菲亚小姐,你又乱说话了,你和我的身分不一样,别老把我们两人混为一谈,我担待不起的。”贝琳听见外头愈来愈嘈杂的人声,于是又说道:“看来参加宴会的人大部分都到了,我们也应该出去了。” “我好紧张──”菲亚此刻的表情是既兴旧又不安。 “别紧张,有贝琳陪着你,她现在的身分是你堂哥贝琳,记着,可别穿帮了。”温蒂面带笑容的说道,看着贝琳扶着菲亚走出房间,直趋楼下的豪华舞厅。舞厅的四处均悬挂着炫目的水晶灯,将木制的地板照耀得晕黄浪漫。 悠扬的音乐由舞台上流泄出来,几位穿著制服的乐师演奏着乐器,小提琴和大提琴合奏的优美旋律缓缓地回荡在屋里,将整个场面烘托得更加隆重。 此时,屋外已有不少贵族们陆续到达了,他们下了马车,手拿着请帖,穿著华丽礼服鱼贯进入舞厅。这些人有的是来自附近的庄园,有的来自英国各大州,坐了数天的马车才赶到莫尔堡。费斯伯爵在舞会开始前一个小时,便已经到达会场指挥招待宾客。 虽然这次的舞会是以物婿为目的,但也有不少年轻女孩们应邀前来,她们全在母亲的精心打扮下,身着各式各样的丝绸蓬裙,想乘此机会与传闻中美丽的菲亚小姐争奇斗艳一番。此时舞会里已聚满了人潮,没有人注意到在阴暗角落站着一抹黑色身影。那名男子身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礼服,懒洋洋地靠在窗前,他系了一条白色的丝质领巾,晚风吹进窗内,弄乱了他的黑发,使他看起来既斯文,又有几分狂野帅劲的味道。 他手里夹了一根墨西哥雪茄,恣意的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身形完全笼罩在枭枭烟雾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突地,掌声四起…… 费斯伯爵远远便看见菲亚在贝琳的牵引下,以非常高雅的姿态缓缓步下楼。他立即笑着上前牵住她的手,并对众宾客介绍道:“她就是我的女儿菲亚,而这位则是我的侄儿贝林,今年是她首次参加杜交际,还望各位男士们多加照顾。” 而非亚则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立刻拉起象牙白的蕾丝蓬裙,曲膝向四周点头行礼,那纤美的外表和甜美的笑容果真吸引了在场未婚男士的目光。 首先向她邀舞的是翰贺城的安东尼侯爵,基于礼貌,菲亚将自己的第一支舞献给他。当他们两人慢慢滑进舞池优雅共舞时,贝琳可没闲着,她目光锐利地巡视着四周,以防居心不良的男人会藉此机会轻薄菲亚。 当她的眼神飘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角落窗边的那袭黑影时,却猛然震住,全身神经亦呈现戒备状态。他拥有一副厚实的双肩、高大挺拔的身材,以及窄腰、瘦臀,和一双修长有力的长腿,背着光的身子彷佛披了一道金色光芒似的,看起来有如天神般不容侵犯! 贝琳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绝非善类! 但令她意外的是,那男子居然对她点头示意?!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由他那口发亮的白牙看来,明显的表示他正对着她笑。 也就在此时,菲亚又换舞伴了,贝琳赶紧将视线垃回,谨慎地观察这舞伴,当她又将视线调往窗边时,竟已不见那男子的身影。 “贝琳──我好渴,麻烦你帮我端杯果汁过来好吗?” 舞会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菲亚终于可以从那堆献殷勤的男士面前暂时溜开,偷偷地喘口气。“好,我这就去拿。”贝琳点头道。 虽然那名可疑男子已不知去向,但不知为何,贝琳的心里却隐约感到不安。而且,费斯伯爵交游广阔,今天接到邀请函前来的贵族,全都是与他私交不错的好友,凭她不错的记忆力,这些人她多少都见过,为何那名男子……竟是这般的神秘、陌生呢? 当她取了饮料,才一转身,便看见大门霍然被推开,那名神秘的黑衣男子缓缓走进门内,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终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 突然,舞厅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道惊快的喊叫声,“海盗来了!恶魔来了!大家快逃啊──”无怪乎那人会这般霞惊了,因为除了雅各城的人之外,大家都相信谣言,以为雷契尔是一个烧杀掳掠、无所不为的大海盗;因此,只要知道他长相的人,一见了他,莫不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逃走。众人听见那人的叫喊声,也都震惊得像老鼠般胡乱奔窜、惊慌呐喊。顿时,一场舞会使成为了一处惊栗战场。 贝琳回首瞪着他,可就在这么一刹那,她竟见他如风般地朝她的方向刮了过来,原以为他要对付的人是自己,怎知他竟在半途迅速转了个弯,与菲亚擦肩而过…… 只不过才短短的一秒,贝琳就发现菲亚已经不见了! 她立刻追了上去,一冲出屋外,便看见他挟持着菲亚站在矮墙上,阒暗似夜的眸子冷冷地回视着她,嘴角还擒着一抹冷笑,那两片寡情的薄唇令贝琳看得心惊! “贝琳,救我……” 菲亚吓得泪流满面,双手拚命挣扎着,试着月兑离这个狂徒的掌控。 她好怕啊!爸……温蒂……快来救她! 第2章(1) “菲亚,别慌,我这就来了。” 贝琳以矫健的身手,一手攀住矮墙一跃而上,就在地快追到时,雷契尔的蓝眸一闪,转身又与她拉远了距离。 “贝琳……我好怕……你快一点……”被雷契尔挟持住的菲亚紧张的不断挥舞着双手,惊骇地大喊。“你安静一点!”雷契尔赫然对她怒吼。 菲亚赶紧际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眼看贝琳在身后穷追不舍,雷契尔也继续加快脚步往海港奔驰,那里有他从北岸驾来的大船,韦恩与其它手下还在上头等他。 贝琳愈追愈觉不对劲,为什么他直往海港而去?突然,方才舞厅内那一声声的“海盗”又重返她的脑际,难道他真是“无恶不作”的大海盗? 到了海港,她果真看见一艘镶着大鹰的海盗船正停在岸边等着他! 糟了!如果菲并被带上船就太迟了!于是贝琳不停地加快速度。 只见雷契尔一登上船板,便连三跳地跨上甲板,跨板顿时收起,船身也就此缓缓开动了──贝琳毫不迟疑地抽出身上的短刀,往船头的缆绳射去,霎时,绳子断裂垂下了船边,她立刻抓住绳子,攀绳而上随着船身垂吊在半空中。 “贝琳,小心!” 菲亚已被放在甲板上,当她看见这一幕时,立即尖叫出声。 “启禀公爵,要不要属下把绳子割断,让那个男人淹死算了?”鹰王号的舵手杰克说道。 “不!不可以……求求你们救救她。”菲亚一听他这么说,不禁吓得腿软了。 “别紧张,你堂哥的身手似乎不赖,没瞧见他就快爬上来了吗?”雷契尔冷眼看着贝琳。其实早在舞会上,雷契尔就已被贝琳那副冷然、专注,又漂亮得不像男人的容貌给吸引了!他是可以如杰克所言,经易地摆月兑他,但这个男人勇气十足,是头一个能让他刮目相看的人。通常,听过雷契尔·雅各名号的人,哪个不是吓得逃之夭夭?可是,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追得死紧,让他无法小看他,更不舍得杀了他。 这时,贝琳好不容易爬上甲板,却被众多水手给挟持住,但她毫不畏惧地瞪着雷契尔,“放开她!”海风刮乱了贝琳俏丽微发的褐发,几绺发丝散在额前,使她看起来更加妩媚。若非他是男人,雷契尔告诉自己,他会要了他! “不能放,她现在已是我的妻子了。”那双魔性的蓝眸嵌在他俊逸潇洒的脸孔上更显得邪魅非需。“不是不是,我不是你的妻子。” 菲亚一听可慌了,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恶名昭彰的海盗! “雅各家族向来是以抢亲的方式来决定未来的女主人,你已经被公爵看中了,非随我们回去不可。”韦恩替雷契尔说道。 “很抱歉,菲亚不适合你。” 虽然贝琳被两名手下钳住双臂,无法反击,但她仍不怕死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不知怎么搞的,他激起了雷契尔探究的兴趣。 “贝林。”她冷声道。“如果你要挟持人质好向费斯伯爵换取赎金的话,就由我来代替她,请你放她回去。” “换取赎金?!” 他彷若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仰夭狂笑,“你以为我雷契尔需要向你们伯爵拿什么赎金吗?”不只他笑了,就连周遭的每个男人都笑得前俯后仰。 事实上,雷契尔到目前为止还不曾缺过财富,只差一个身分地位相当、可以为他传宗接代的妻子。贝琳浑身一僵,怒视着他,“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 他指了一下菲亚,而菲亚差点被他果决的回答给吓昏过去。 “不!贝琳,我不嫁他,我不要做他的妻子,你救救我──” 她冲向贝琳,彷佛她是唯一可救她月兑离苦海的浮木似的紧抓着不放。 雷契尔并没有阻止她,毕竟,此时鹰王号已航行在海中,任他们插翅也难飞了。就让他们两人再叙叙亲情吧!等到了“雅各城”,他就会隔离他们。 “他救不了你的。” 雷契尔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位只会哭闹喊叫的“妻子”,为什么她就没有她堂哥一半的冷静呢?“什么?”菲亚看着同样被挟持住的贝琳,抽噎得更严重了。 看来她要逃离这儿当真是无望了,怎么办?她可不要嫁给一个恶名传千里的海盗啊!尤其是他那双魔性的蓝眼、冷如寒冰的脸部线条,和那张过份俊挺的脸庞,令她看了就觉得胆寒。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属于她的世界,她喜欢的是像安东尼侯爵那样温文儒雅的男人,而眼前的海盗看起来根本就像撒旦!上帝!她怎能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别紧张,菲亚,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贝琳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救她,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稳定她的情绪,她愈乱就愈没希望逃走。雷契尔扬高唇角,如鹰般的视线一直盯住贝琳纤细的身影,“你看起来很瘦弱,却有不错的功夫与坚强的意志力,我佩服你。” “如果你真佩服我,就该让菲亚安全回家。”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事实上,贝琳的外貌可一点也不比菲亚差。菲亚长着一张女圭女圭脸,虽然漂亮,却像个美丽的搪瓷女圭女圭,适合让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但贝琳的美,却是成熟与感性的,她的皮肤虽不及菲亚的白,但那浅麦色的肌肤搭配上那双灵活有神的大眼,将她的美衬托得更加自然,若她那头褐发能留长的话,必定也是个美人胚子。“哼!办不到,除非……”他邪佞地撇撇嘴。 “什么?” “除非你是个女人。”雷契尔哈哈大笑。 菲亚震惊地想开口说话,却被贝琳暗示性地握紧了手腕,要她别穿帮。 她不是自私地不肯吐露自己是女人的身分,而是怕她一旦说漏嘴,恐怕两人都月兑离不了魔掌,到时候想逃就比登天还难了! 但她们两人之间的这个小动作并没逃过雷契尔锐利的眼睛,而他仅是略勾唇角,对着韦恩说:“将他们两人押进船舱,分别看守。” “是。” 于是,贝琳与菲并使在那些粗鲁水手的蛮力下被强押离开。 “公爵,你刚刚那番话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待甲板上只剩下雷契尔与韦恩两人时,韦恩开口道。 “哦?我说了什么话了?”他笑着扬眉,注视着“莫尔堡”的方向,想必他们现在已是鸡飞狗跳。“你说如果那个男人是女的,你就放了伯爵小姐,这是玩笑话吧?”他压根不相信公爵大人会看上那个男人。 他承认那个叫贝琳的男人的确长得很美,甚至连皮肤都细致得看不出一点胡碴,但雷契尔也不可能因此就看上“他”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不是笑话。”雷契尔转过脸,看见韦恩那张迷惑的脸,他不禁笑了,“别想太多,我想不用多久的时间就会真相大白了。” “什么真相?”韦恩更是一头雾水了。 “下去船舱喝酒吧!” 雷契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拉着他往底下的船舱而去。 ☆☆☆ 贝琳被关在舱房内,海水不停地拍打着船身,扰乱了她的心绪。而隔壁舱房内,又不时传来菲亚哭泣的声音,使她的心情更是起伏不定,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随着船身的摇晃,她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了。 懊死!现在费斯伯爵一定急坏了。菲亚小姐不仅是他的心肝宝贝,还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好好的一场生日舞会竟变成这种状况,上了年纪的他能受得了这种打击吗? 希望妈能多安慰他,也希望自己能将菲亚安全地救出去。 贝琳转向这房里唯一的一张镜子前端详着自己,她有多久没好好照过镜子了?而如今,她竟闲得只能照镜子打发时间。 她看着镜中反映出的自己,不禁感到迷惑,为什么刚才那个海盗要以那种奇怪的眼光看她,又为何要对她说那种话?难道她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我该怎么办?” 菲亚的哭叫声已弄乱了她整个脑子,一时间她竟达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不知菲亚现在怎么样了?她若再这么哭下去,会把身体哭壤的。 “快让我出去!我要看看菲亚小姐。”她冲到门边,拚命地敲打着舱门。但舱门被上了锁,怎么也推不开,外头也没人理会她。完了,再这么下去,到了那海盗的地盘,她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第2章(2) 贝琳泄气地坐回床上,就在她打算暂时放弃动脑,决定先好好睡一觉的同时,舱门突然被推开。她惊觉地翻起身,就见一位水手走进房里,以公办公事的口吻说道:“公爵命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贝琳戒备地问。 “去了就知道。”贝琳不过是个阶下囚,他一点儿也不想给她好脸色。 “如果我不去呢?”她仍提高警觉地道。 “哼!那么隔壁的伯爵小姐可就──” “别说了,我去就是了。”贝琳咬了咬下唇,谁教菲亚在他们的手上,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随着那位水手的带领,她走过甲板,转往二楼船舱,在一间较华丽的舱房前停了下来。水手敲了敲门,径自把门推开,将她推了进去。 贝琳转身转动门把,才发现门又被锁上了。奇怪,这里是哪儿?为何要把她带来这儿?难道……他们是想将她与菲亚隔离,好对菲亚…… 不!不行──那个海盗到底在哪里?把她带来这儿,却又不见踪影,他是故意要折磨她吗?正当她气愤难当的时候,突然看见这房里还有一扇门,于是她试着等那扇门打开──“啊!” 她低呼了一声,赶紧退出门外,心头却因刚刚瞥见的那一幕而颤动不已。那个男人居然全身月兑得精光窝在澡盆里洗澡!早知道她就带把刀来,乘这机会一刀宰了他。“进来。”突然,里头传来了他的声音。 “你洗你的澡,我进去干嘛?”她冷着声说道。 “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恣意的嗓音又缓缓地从门缝里飘出。她怎么能进去?那个男人太霸道无理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仍是不肯屈服。 “同样是男人,我不过是想请你帮我刷刷背罢了。”他騺冷地说,声音里已隐含着不悦,“如果你不要就算了,就让我那可爱的小妻子代劳吧!” “不……” 贝琳虚弱地出声,脸色已开始变得惨白。这个臭男人拿菲亚来要胁她,她根本无法拒绝!算了,她的贞节不算什么,要能保住菲亚的贞操才是最重要的。 她挫败地叹口气,泄气地转过身,但是扶着门把的手却怎么也使不出力将门推开──“要进来就快一点,别再磨蹭了!” 雷契尔不耐烦的声音又再度传来,贝琳只能无助她垮下肩膀;但不一会儿,她又振作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门推开。 “把门关上,过来!”他扬起唇角,笑看她那一脸紧张不安的模样,“干嘛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的!”贝琳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脚踹死他,无奈她还得顾虑到菲亚的安危啊!她无奈地靠近他,看着他毫无遮掩的上半身,又望着他的嘴角古怪地扬起,似乎隐含了一抹淡淡的嘲弄,彷若在讽刺她一般。 贝琳气得转开脸,“请你转过身,我好帮你刷背。” “何必那么麻烦?我有的你应该都有,堂堂一个男子汉,害什么羞?” 他佣懒地眯起眼,幽魅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贝琳想忽视他的狂妄,但周遭所弥漫的肥皂味柏他淡淡的男人气息,混合出一种令她迷惑的诡异氛围……她紧张地后退一步,赶紧背转过身。 雷契尔却乘机站起,将湿漉漉的手搭上她的双肩,对着她的背影说道:“别想逃,转过来看着我。”贝琳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的身子频频颤抖,不住的闪避着,想躲开那陌生却又慑人的男性味道。“真奇怪,你明明是个男人,怎么身子闻起来却有股特殊的香味?” 他扣住她的身子,双手从她的肩膀抚至她的双臂,感觉到她的骨架非常细致,根本不带一丝阳刚气息。其实,从他遇见她至今,她浑身上下唯一让他感觉像男人的地方,只有那不凡的毅力和不错的身手,至于其它……明眼人一看就如她是女孩子。 只是,不知其它人是不是都瞎了眼,包括他的好友韦恩,竟没人发现这个明显的事实。所以,他才会把她叫来这儿,目的就是想揭穿她的真实身分,证实他的猜测无误。“放开我──”贝琳是可以甩开他,但他现在可是赤身露体,就怕两人在缠斗中,她会不小心看见他赤果的身躯。 “我不但不放,还要你陪我一起共浴。” 冷不防地,他突然将贝琳往后一拉,两人同时跌进了澡盆里,溅了一身湿。“你到底想做什么?”贝琳因受不了而开始反击,但雷契尔凭着一股男人的蛮力,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了。“我刚刚说过了,我只是想和你共浴。”他邪笑地逼近她,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笑得狂放邪魅。“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共浴!”她冷着声说着,心口却狂跳个不停。 “有过一次经验,就会习惯了。”他的眼神看似无害,实则充满锐利的光芒。在他深沉的目光凝视下,贝琳心虚地想转开眼光,但他的目光却紧随着她不放。“好,如果你真要我陪你共浴,那先放开我,我好月兑衣服。”她拚命想找机会月兑身。“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看还是我自己来会快一些。” 当他的手触及她的颈子,准备解开她衬衫的第一颗钮扣时,她浑身窜过一道陌生的战栗,让她心悸不已。“不要──”她的双手部被他钳制住,下半身也被他所压覆,完全无法动弹。“你是男人吗?” “当然是。”她还想撑到最后。 “既然是如此,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邪邪一笑,状似漫不经心,但语气却坚决地不容转圜,“今天我非月兑掉你的衣服不可。” 突然,他用力扯开她的衬衫,贝琳不由得轻喘出声,全身的力气彷若被抽干了似的。“两个男人在一起洗澡简直是变态!”她疯狂地对他叫骂。 那尖壤的声音划破沉寂的空气,也让雷契尔的脸色为之一变,然后,他的动作更狂炽,强势地吻住她的颈子。 “禽兽!”贝琳怒视他。 “禽兽?!炳……你这个形容词还真恰当,若真是禽兽,那我就可以不必顾虑你的想法,也就可以更肆无忌惮了。” 雷契尔忽然大笑,一手抓住她的双腕,一手懒懒地爬过浓密的黑发,这个无心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拥有一种邪魅逼人的味道。 他灼热的气息直喷拂在她的颈后,然后,他一寸寸的褪下她白色的丝麻衫,并伸长舌尖,沿着她的颈子慢慢往下滑,当丝衫完全褪至腰际时,他霍然发现她的胸部竟被一层束带给紧紧的缠缚住。“你……你早就知道我不是男人了?”贝琳觉得非常屈辱,这是她头一次被男人惹得鼻根发酸。“我雷契尔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你这点小小的把戏,怎么瞒得过我的眼睛?”他使劲拉过她,用力抽掉她绑在胸前的束带。 贝琳赶紧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让他的眼神侵犯自己。 “把手拿开。”他阴沉而诡异地笑了。 “你可以杀了我,就是别想碰我|”贝琳坚决地道。 “你还真倔啊!不过我喜欢。”雷契尔的脸上仍带着邪笑,然后,突然粗暴地抓开她的双手。贝琳眼底重新燃起悲愤,她企图挣扎,但是,在这小小的澡盆里,她根本施展不出力气,可他又不肯松手,于是,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 终究,她还是敌不过他的蛮力,双手被他扣在身后,袒露出她那丰胴白女敕的──他捏紧她的双腕,抬一口同她的脸,故意弄痛她。“别挣扎,你愈是挣扎,我愈是想得到你。”他残酷的说着,表情已不复刚才的温柔。 面对他如此近距离的无情面孔,又听闻他这般残忍霸道的话语,贝琳的脸色倏地刷白;但她没说话,仅以一双冷冽无比的眼瞪着他。 雷契尔扬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明明长得不难看,女人该有的你全都有了,干嘛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告诉你,你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你无耻!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们,菲亚小姐的年纪还小,而且她还很单纯、天真,她不适合你。”她终于忍不住地开口。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水手的敲门声,“公爵,不好了,那位伯爵小姐上吊自杀了──”雷契尔与贝琳同时震住,他立即响应,“她是死是活?” “她还活着,船医正在为她急救。” “好,我这就过去。” 雷契尔快速地穿上衣物,没多看贝琳一眼便步出船舱。 贝琳一时愣住了!菲亚自尽了……不!菲亚,你真傻,你不能死啊! 在忧急中,她好不容易寻回了思考的能力,但她的衣服湿了,又不能这样走出舱房,可是菲亚她──蓦地,雷契尔刚才那张漠然的面孔昼过她的脑海…… 他着急菲亚的安危,而把她丢在这儿,这代表什么?她仅是他的猎物吗?她闭上眼痛心于这样的感受,突然,她眼角瞥见挂在墙上的睡袍,她再也管不了许多,赶紧穿上它,偷偷走出舱房。 第3章(1) 菲亚经过急救后,意识已逐渐清醒,口中喃喃念着,“贝琳救我……爸救我……我不嫁海盗,贝琳……” “我在这儿,菲亚乖,贝琳在这儿。” 贝琳在逃出雷契尔的房间后便直接来这里,她坚持要留下来陪菲亚,但她的衣服已被撕裂,只能穿著这件不合身的睡袍,希望别引来菲亚的注意才好。 “贝琳──” 菲亚霍然睁开眼,当她见到贝琳时,终于放下一颗心,但她又看了看四周,随即想起自己的处境,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别哭了,你真傻,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贝琳将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部,“别怕,没事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懂吗?” 还好菲亚没事,否则她只能以死来向费斯伯爵谢罪了。 也幸好她还活着,否则她昨日的牺牲,就一点也不值得了。 “我一直叫,你都不来,我好怕──”菲亚靠在她的怀里抽噎着。 她从没这么害怕过,自出生后便在众人关爱下长大的她,总是被人无微不至地呵护、照顾着,这种折磨她怎么承受得了? “我现在在这里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了,你放心吧!”贝琳在她耳畔轻哄,安抚着她的情绪。既然雷契尔已经知道她的身分,她也毋需再隐瞒,应该可以要求他让她留在这儿照顾菲亚。“真的?”她那如搪瓷女圭女圭般细致的面容满是信任地看着她。 “我向你保证。”贝琳对她扯出一抹笑。 “嗯!”菲亚露出来到这儿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想吃些什么?我去拿。” “不,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一听到她要离开,菲亚便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臂。“我不是要走,只是──” “不要、不要!我说不准你走就不准!”她就是不要贝琳离开她半步。 “好好,别激动,我不走就是了。”贝琳点头道。 这时,舱门突然被打开,首先进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手里端着餐盘,紧跟在她身后的居然是雷契尔。他如战神般站在床边,眼神锐利地看着贝琳。 “她醒了?”好半晌,他才出声。 菲亚不安地抓紧了贝琳的手臂,口里喃喃念着,“海盗……海盗来了……” “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贝琳瞪着雷契尔。 他闻言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你在,我不敢对她怎么样?这是什么话?还是我听错了?”雷契尔逼近她们一步,吓得菲亚直打颤;而贝琳却只能强自压抑下内心的恐惧,勇敢地以眼坤与他对抗。“贝琳,怎么办?他……他好凶。”菲亚被他那抹可怕的冷笑吓得直发抖。“凶?”雷契尔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就菲亚说道:“你都快成为我的新良了,还怕我伯成这漾,不行哟!” “新娘?不──贝琳,我不做他的新娘!” 菲亚才刚平复的情绪又被他恰挑起,她开怡歇斯底里的乱叫,“我要爸爸!我要回家!贝琳,带我回家……” “你给我闭嘴!” 他那双如利剑般冷肃的眸子狠狠地瞪着菲亚,让她的小脸一下子刷白──“你不能这么对她──”贝琳将菲亚护在身后。 雷契尔冷哼了一声,转头向舱房外咆哮,“韦恩,进来!” 不一会儿,韦恩便进入舱房,“公爵,什么事?” “把菲亚带出去。”他冷着声道。 “是。” 当韦恩抓住菲亚时,她对着他又打又咬,厉声叫道:“别抓我!宾开……你要带我去哪儿?贝琳救我──”贝琳想上前保护她,却被雷契尔给泄住办臂,“别多事!” “你……你要对她做什么?”贝琳急得流出眼泪。“她是个女孩子,从没受过苦,请你放过她吧!” “想不到你还真忠心啊!难道你就不是女孩子?” 他对她邪肆的一笑,讥讽地挑高两眉,“要不是刚刚那丫头寻死寻活的,说不定你早在我身下婬叫得不成人形了。” “够了!”她难以忍受他的狎秽之语,于是出声制止他。 “要我不说也行,除非你代替她让我快活。” 雷契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贝琳,“你意下如何呢?如果你答应,我可以考虑放了那个爱哭鬼。” “菲亚小姐不是爱哭鬼──” 她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拿他没办法。 “是啊!她是个伯爵千金,打从出娘胎开始,就被人宠上天,有谁敢惹她哭呢?”他邪恶地撇撇嘴,“偏偏我就有办法让她哭得死去活来。” “你!” “你仔像不相信是吗?如果我毁了她的贞节,你说……她会不会在我面前哭得死去活来?”雷契尔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着蛮横的冷酷,他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刃般凌迟着贝琳的心。她浑身紧绷,盈满雾气的水眸凝视着他霸气的眼,“你果真是个海盗,只为一己的利益,不惜伤害一位清纯少女,这算什么;” 贝琳连想都不敢想,如果菲亚遭他轻薄了身子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大哭大叫?还是又一次的寻死?“我向来是自私的,这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他状似慵懒地一笑,那表情就好象在告诉她,他是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的。 “好,那你说,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菲亚小姐?”贝琳转身看他,努力地在他面前表现坚强。“很简单,只要在这段海上旅途中,你好好地伺候我,我就会放过她。”他的眸光倏然转亮,嗓音夹杂着无情的冷峭。 贝琳的双手忽而捏紧、忽而放松,最后还是认输了。 “我答应你,但是你得立刻把船开回去,安全地将菲亚小姐送回家。”她提出了她的要求。“哈!你以为我这么笨吗?如果我现在把她送回去,而你反悔了呢?还有,费斯伯爵现在肯定是在四处寻找你们两个,我哪会傻得去自投罗网?”他忽然狂笑,一抹趣味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那你的意思是──” “你们乖乖地陪我回雅各城堡,到了那里,我自然会放了她。” “你不相信我?为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难道我就不能代替她?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反悔。” “你想代替她?”他冷嗤一声,眸光倏地转黯,“你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资格,我要娶的可是贵族千金,而不是你这种伴护啊!” 雷契尔的讥笑深深地刺伤了贝琳的心。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均不能和菲亚小姐相比,但是他也不用以这样的话来提醒她,她只是个下人!自有记忆以来,她几乎部是为了别人而活,渐渐地也养成她冷静、没有自我的个性,而今,她是不是又得再次出卖自己的自尊,就连身子也得交给这个海盗? “怎么了?这么说你,你不高兴了?”他懒懒地问,幽魅的眼闪过一丝淡淡笑意。她终于忍不住滴下泪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何必表现得那么委屈?我记得女扮男装的你,并不像现在这么爱哭。”他走近她,轻率地捏住她纤小的下巴,抬起她饱含痛苦的小脸。 “我是爱哭,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象菲亚一样,能自由地藉眼泪来宣泄一切委屈?!”她抬头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他锋利的晖光轻闪了一下,俊逸的五官露出阴騺的笑,“别和她相提并论,你和她不同。”贝琳闭上眼,僵硬地倒吸一口气,非常清楚他口中的“不同”是什么意思──那是属于天和地、云和泥的不同……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他又邪魅地间,不耐烦地撇了撇唇。 “好……我答应你。”她用力擦掉脸颊上的泪,“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到时候真能将菲亚小姐送回家,不要让我恨你。” 雷契尔忽然狂笑了起来,“你错了,我向来只会让女人爱慕不已,可从没让女人恨过我啊!”他沉敛的眸子掠过一抹邪肆的笑意,长指开始不规矩地抚探她的嫣唇。 贝琳惊退一步,闪避他不轨的触碰,呼吸急促地瞪着他,“我想知道,回到雅各城堡还需要多少时间?” “约莫十天吧!”他盘算了一下,悠哉地说。 “这么说,只要再过十天,你就不会……不会再侵犯我了?”她不安地顿了顿,最后还是强迫自己说了出来。 因为他刚刚指的是在海上航行的时间,一到雅各城堡,自有许多美女等着服侍他,她也可以随着菲亚小姐回去了。 雷契尔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灼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耳畔轻语,“别异想天开,凡是我看上眼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虽然一上岸,你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但还是我的奴隶。”奴隶?!贝琳震惊地呆在原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的价值充其量不过是他的奴隶、玩物罢了。他邪邪一笑,猛地放开了她,闲散地说:“我已被菲亚那丫头搞得一身疲累,今天就暂时饶了你,但是别得意的太早,很快你就会真正成为我的人。” 说完,他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吻,然后才步出了她的视线。 贝琳仍怔忡着,往由那蓄积在眼中的泪水浮出眼眶,滑落双颊。 ☆☆☆ 第3章(2) 在闹了一整天之后,菲亚的体力逐渐耗弱,累瘫的她此刻已然沉沉入睡;可贝琳却怎么也睡不着,前途茫茫的感觉令她心生恐惧。 夜深了,她站在小小的窗口前,看着外头漆黑一片的夜景,希望自己的心情也能随着那片黑暗慢慢地沉淀下来。 叹了一口气,她走回床边,看着菲亚那张如天使般的睡颜,她不禁安慰自己,为菲亚牺牲是值得的,毕竟她俩情同姊妹,菲亚又是费斯伯爵唯一的掌上明珠,这正是她报恩的最好机会。可是,挪个大海盗为何会挑上她?又是否真能实现他的诺言,一到雅各城堡后,便将菲亚送回莫尔堡?种种恼人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纠结着…… 突然,船身剧烈的一震,搁在桌上的许多东西即掉落在地上,把誊小的菲亚给吓醒了。“怎么了?”她从床上弹起,一看见贝琳,便紧紧地拉住她。 “我也不──”她还来不及回答,船身又是一阵摇晃,甚至比刚才还厉害。“哇──”菲亚放声大哭,全身不停地颤抖,“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船上……”这时,舱门突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我们遇上了暴风雨,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公爵要我来告诉你们提高警觉。”门外的水手急促地说完后,又快速的离开了“看样子似乎有麻烦了,菲亚,你能不能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去外面看看?”贝琳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她不担忧自己,却反而担忧现在正在处理紧急状况的雷契尔?“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好可怕!”菲亚哭得更凶了。 “菲亚听话,我不会离开太久。”贝琳轻拍她的背脊,“我们现在被困在海盗船上,凡事都必须冷静,你懂我的意思吗?” 菲亚仍在她怀里哭个不停,没有回答。 “还记得你从以前就像个小鲍主,哭丑了就不像公主了屋!”贝琳为她拭去泪,“勇敢一点,好不好?”半晌,菲亚才抬起头看着贝琳,“对不起,我被抓来这里后,整个人都乱了!我好怕……好怕那个海盗,更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回莫尔堡。”贝琳对她笑了笑,“我离开一下,去看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菲亚深吸了一口气,“好,那你要快去快回哟!” “嗯!” 得到菲亚的首肯后,贝琳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对她再三保证后才走出舱房,直往甲板上走去。这时候,暴风愈来愈狂妄,吹得整个甲板发出嘎嘎的声响。 贝琳紧攀着墙慢慢向前走,不久,她看见前方有不少人正在困难地收着大帆,雷契尔则置身在暴风雨里指挥若定。 突然,船桅被风给台断了,几个水手拉不住四处招扬的大帆,被抛跌在甲板上。雷契尔见状,立即跃至断落的船桅上重新拉起帆,困难地与狂风抗争。好几次,他都差点被风给吹离船身,只剩下手还抓着绳索在风中飘荡,惊验万分! 但幸好他的身手不凡,顺着绳索往上爬,然后抓住船桅,凭着一个人的力量将帆拉起……顿时,船身如受了魔法般,瞬间减缓了摇晃的程度。 这时,雷契尔才跳下甲板,命水手将船帆扎,而贝琳眼尖地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她立即冲向他,紧张地说道:“你……你受伤了?” 她仔细一瞧,又发现他不仅是手臂上有伤,就连大腿也有鲜血流出。 韦恩这才注意到那几道不浅的伤口,“公爵,我去把船医请来。”说着,他就快步离去。雷契尔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恣意地对她笑道:“你好象很关心我?风雨那么大,你不躲在房里,跑出来就是为了看我?”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大话?” 贝琳见他手臂与大腿处不断涧出鲜红的血液,心口蓦然发疼。 “这种小伤不算什么,喝口烈酒就能止疼了。”他不管腿上乃流着血,快步走向自己的舱房,从酒柜中翻出一瓶酒。 苞在他身后的贝琳看见这一幕,立即奔上前夺下他手中的酒住地上一掷。“你受了伤还喝酒,不要命?”贝琳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担心他的伤势,但她就是不能坐视不管,看着他以喝酒来麻痹知觉。“你!”他掐住她的脖子,发狠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奴隶而已,居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贝琳的脸孔蓦然转白,目瞪口呆地瞪着他。她是为他着想,怎么他的反应却好象她犯了什么罪不可赦的大错似的? 他的身体紧紧地抵着她,深蓝的眩人目光邪魅地看着她,让她的心不禁愈跳愈快。刚好在此时,韦恩带来船医,雷契尔也顺势放开她,坐在一旁的椅上接受船医的包扎,可他那深邃如清潭般的视线,却一瞬也不瞬地直勾视着她。 “公爵,你的伤好象是被断裂的船桅划伤的,伤口很深,可得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才成。”船医审视着他的伤口,边包扎边说着。 “十天半个月?”雷契尔叫嚣道:“你的意思是,要我躺在这该死的床上十来天不能走动?” “最好如此。” 船医是位六十来岁的老先生,从雷契尔的父亲开始便跟船至今,可说是鹰王号上唯一不把雷契尔的怒焰看在眼底的人。 “妈的!十来天后不就到岸了?” 他啐了一声,眼神尖锐地瞟向贝琳,但话却是对着船医说的。“这么说,这十来天,我也不能找女人了?” 贝琳的一颗心猛地狂跳,立即心虚地别开眼。 船医却开怀大笑:“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父亲一个样,都是那么风流浪荡?”他收起医药袋,又道:“没错,你如果想早一点自由行动,这种事还是节制点的好。” 雷契尔恨得咬牙,“该死!” 船医摇头道:“公爵,你休息一下,我回去了,有事尽避叫我。” 雷契尔点点头,嘱咐韦恩送船医回医舱。不一会儿,房里只剩下他和贝琳两个人了。贝琳望见他眼中邪魅的笑意,顿觉尴尬异常,于是支吾地说:“菲亚还在等我,等该回去了。” “等等,我现在是个病人,你当真忍心撇下我离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狩猎者专有的诡异笑容。“你有许多手下可以照顾,不缺我一个。”她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偏偏我就喜欢你的服侍。”雷契尔撇嘴轻笑。突然,他眼睛一黯,冷着声说道:“我不是送了你衣服?怎么又穿这套男装?” 他记得他已将它撕得破烂,不到这女人的针线活还不赖,居然能将这件破衣给补得一如当初。只是她违逆他的意思,就该受罚! “那不是我的衣服,我不穿。”她拧着眉道。 “你的个性还真倔!”他冷嗤,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痕,“那些衣服全是新的,是专为抢来的新娘所做的。” 听着,贝琳竟悲中从来,美丽的眼底有丝难掩的忧郁,“菲亚不会是你的新娘,我们都不会穿你的衣服。” “你这个女人──” 雷契尔忿忿然地翻起身,却扯痛了大腿的伤口,使他眉头一皱! “你怎么了?”她紧张地来到他身边问道。 可在一瞬间,他紧蹙的值突然一松,换上一丝谑笑,当贝琳察觉时,他已将她拉上床,圈锁在他的臂弯中。“你!”她瞠大眼。 “我怎么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上当吗?” “你无耻!”她欲挣月兑出他的怀抱。 “好,那我就无耻个够!” 雷契尔眸光一闪,瞬间含住她娇女敕的唇,邪恶地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滋味。“嗯──” 贝琳挣月兑不了,情急之下,她往他受伤的手臂捏了一下。他低吼了一声终于放开她。“你不要命了?” 她立即跳离床铺,胆怯地看着他一脸怒容,“你……你受伤了,该早一点休息,我……我也该回去了。”丢下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奔出他的舱房。 雷契尔抚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她逃离的纤影,发现这个老爱女扮男装的女人,已勾起他莫大的兴趣了。 第4章(1) “贝琳,你看我这件新衣裳漂亮吗?” 非亚穿著女仆送来的新衣,开心地来到贝琳的房里展示给她看。几天下来,非亚的情绪已明显地蹲变了,她不再又哭又闹的,也渐渐习惯了船上的生活。 “这是谁拿给你穿的?”贝琳在心底大喊不妙! 雷契尔曾说过,他为他的新娘准备了不少新衣,如今,菲亚穿上这些新衣服,不就表示承认自己是他的新娘了吗? “有什么不对吗?”菲亚皱起小巧的鼻子。 “当然不对,你快把衣服换下!” “我不要,这件衣裳好漂亮,比我以前那些衣宴要好看多了!你看,它有好多优雅的蕾丝与大皱褶,还有最流行的领口,这是都是爸爸以往不准我穿的。” 菲亚就是不依,她在好久以前就很想拥有这样的衣服,如今好不容易得以一偿宿愿,她说什么也不肯月兑掉。“伯爵不让你穿,是因为这种衣服不适合你的年龄和身分,非亚小姐,你不能──” “我不要听!”她捂住耳朵,“那个海盗不是也送你不少件漂亮的衣裳?你自己不穿就算了,为什么要强迫我也不能穿?” “菲亚小姐,他是要抢你回去当新娘,这些衣裳是他专为他的新娘订做”的,难道你真要嫁给他?”贝琳开始跟她讲道理,希望能唤回她理性的一面。 “嫁给他?不、我不要嫁给一个海盗!”菲亚被他的话给吓退了一步,频频摇着头。“不想嫁给他,就别穿他送的衣服──” 为何菲亚不明白她的牺牲呢?为了换回菲亚的自由,她可是赔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啊!“可是……可是我好喜欢它。” 菲亚拉着裙摆,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华服,怎么也舍不得月兑下。 “菲亚小姐,听我的劝,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是不月兑……”说着,菲亚像耍脾气似的冲出房间,独留下贝琳无助她愣在原地。终于,她受不了地对着天花板尖嚷了一声,偏偏那米黄色的天花板上映出的居然是雷契尔那狂妄的脸!走开、走开……别再缠着我…… 这几天,她总是避不见他,无论他派人传过几次话,她也都当作没听见,就怕见了他之后,她的一颗心会失落得更快──此刻,屋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贝琳小姐,公爵请你去他房里。” “我不去!”她着实慌了,他怎么又来了? “可是公爵怎么也不肯吃饭,非得要见了你才肯用餐。” 屋外的那人又说了,而这话的确产生了效果。 “你说他……他什么都不吃?”她忽然站起,在门内紧张地问。 “是啊!鲍爵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翻了。” “这……” “你还是去看看他吧?公爵受了伤,又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的。” 听着门外传来的焦急声音,贝琳更是坐立难安了。 怎么办?她该去吗? 为何听说他不吃不喝,她心底会那么急切与担心? “好,我去。”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于是,贝琳将门打开,随着那人而去。可到了雷契尔的舱房外,她竟然有些迟疑了,就在她想反悔时,舱门已被打开,站在舱房里的韦恩对她笑了笑,“你终于肯来了,进来吧!”她对他略微颔首,“我来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谓进。”韦恩走出舱房,让她进去,“公爵在里面等着你呢!”贝琳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进入房内,没想到才走进去,大门却马上被关上,而且还从外头上了锁。她吃惊地转身紧握门把,拚命地想推开。 “别傻了,除非我下令,否则门是不会开的。” 雷契尔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只见他弯起冷魅的蓝眼,笑看她那副仓皇的模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来了,让他们把门打开。”贝琳面容苍白地要求道。“你这女人就会开溜,我可是上一次当,学一次乖。”他说得理所当然,却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她无助她望了望四周,看见桌上那盘原封不动的饭菜。 “为什么不吃饭?”她瞪着他。 “被人耍了好几天,又闷又呕,怎么会有食欲?”雷契尔对她暧昧地一瞟,轻描淡写地挖苦着她上回的临阵月兑逃。 她胸口一窒,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我派人去找了你几回,怎么都不肯来见我?”他话锋一转,嘴角那抹森魅的微笑让她又是一震。“我有事。” “在我的船上,你会有什么事?”他冷声嗤笑。 “我……菲亚还是闹个不停,我走不开身。”她随便找一个借口。 “她早就被我送的那些华服与首饰给收买了,最近她可是乖得很,你别想骗我!”雷契尔的双眸隐隐透着嘲讽。 “原来你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攒着眉问。 “这算什么目的?本来我抢她回来就是要做我的妻子,我拿几件新衣服送她,这并不为过吧?”他以轻松的语调说道。 第4章(2) 听了他的话,贝琳不禁气道:“你不要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他言下之意,好象已认定菲亚是个的妻子,不会放她回去了! “我没忘记,倒是有个人忘了自己所说过的话。”雷契尔突然敛起笑容,冷冷地嗤哼。“你是在指我?” “难道不是?” 他冷騺地说:“当初我们约定,在船上的这段期间,你得形影不离的在身边服侍我。可是这几天,你却躲得远远的,把我当猴子耍,那我又何必遵守我的诺言?” “我……我……”她无言以对,眼底迅速闪过一抹受伤的黯然神色。 “无话可说了吧?你自己言而无信,又怎能要求我信守承诺?”雷契尔的眸光似箭般直射向她的心窝。“那……那你是打算食言了……”贝琳怯怯地看着他那双邪魅的眼。 “那倒也未必,距离到岸还有一段时间,就看你这几天的表现吧!” 他看着一脸不安的她,随即又道:“看见你真好,我好象觉得饿了,请你把餐盘端过来好吗?”贝琳无奈地端起餐盘,搁在他身旁的圆桌上,没想到才刚离手,她的腰竟被他给搂住。“呵──你这是做什么?”她在他怀里挣扎。 “难道你不知道‘伺候’这两个字的意思吗?”他撇唇轻笑,长指抚过她细致的双颊,低哑的嗓音含着不容错辨的。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值不值得我相信?”她再一次反诘,眸底满是不信任。“别试图激怒我,虽然我受了伤,可也不会让你轻易逃开的。”雷契尔眯起眼,揽在她腰间的手蓦然加重力道。 贝琳瞪着他,白皙的容颜染上淡淡的红霞,向来的冷静自持,早在遇上他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我就喜欢你的倔脾气。”雷契尔的手收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她的腰肢。“你放手,让我考虑一下。”她忍着腰间的疼痛,强迫自己直视他。 “你没有考虑的机会。”他带着几分笑谨,凝瞬着她愤怒的目光。 下一秒,他已动手拉扯她的上衣,“我警告过你不准再穿这身男装,你就是不听,今天我要彻底毁了它。”他凑近她耳畔冷冷地说,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垂。 “别碰我──”她啜泣了起来,在他身下不停地扭动。 “来,喝点酒,你就不会这么不自在了。”他从餐盘上拿起一杯开胃酒,轻触着她的唇角。但贝琳只是摇着头,神色惶恐。 “喝!”他锐利的眼眸盯着她,声音饱含威胁。 可她彷若吃了秤铊铁了心,怎么也不肯启唇。 雷契尔狂肆地大笑,索性自己喝了那杯酒,然后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你──” 贝琳才说出一个字,雷契尔的舌立刻侵略性地探入她的唇齿间,将口中的酒液哺渡进她的小嘴内。刹即间,一股香甜的酒味充斥着她的整个感官,她彷若坠入虚幻的世界,整个人恍惚而迷乱,并沉浸在他粗犷的男性气息中。 “张开嘴。”他诱引她张嘴,又一次与她的唇舌缠绵,并勾勒、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芬芳。贝琳如同中了迷咒般,青涩地响应他。当两舌相触的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刺激着她的感官,体内似乎燃起了重重火饿,几乎要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她想退怯,但雷契尔的吻却愈加狂热。他不断地吸吮着她的唇舌,在她口中的每个角落攻城掠地,无声地要求他要的降服。 “唔──”贝琳脑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推拒着他。 …… “雷契尔……”她难耐地呼喊道。 “对!喊我的名字……我要你牢牢记住,是谁教会你尝欢的第一课。”他狎笑着褪下她那件碍眼的长裤。“不……不要……” 贝琳拚命拉着它,却没注意到自己已退到床缘,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差点跌下床,幸好雷契尔眼明手快地勾住她,反身将她压制在身下。 贝琳放声尖叫,不停地在他的身下扭动、踢打;雷契尔用一只手将她的手腕紧抓在头顶上,另一手硬是将她的长裤褪除。 “你走开──”她被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全身动弹不得。“除非我亲眼看见你放了菲亚,否则我不会依从你的。” “是吗?那我就接受你的挑战。”他撇嘴冷嗤,“待会儿,我就会让你卸下防卫,信不信?” “你威胁不了我的!”她内心惊颤,却仍不肯退缩。 “很好,那咱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 第5章(1) “贝琳,你看,终于到岸了!” 菲亚靠在窗口看着远方灰色的陆地渐渐靠近,心情是既亢奋又开心,因为贝琳告诉她,那个海盗曾答应,一到了陆上就放她回家。 贝琳却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告诉她,雷契尔不一定会放了她,相信菲亚肯定会又吵又闹。这几天,她为了争取让菲亚离开的机会,可说是完全没有了自我,就如同一个破女圭女圭般任雷契尔玩弄、摆布…… 只要他需要,她就必须随传随到,还不得有怨言。 虽说他并没有真正的侵犯她,但在他邪恶的调戏下,她知道自己已非完璧,这辈子注定要孤苦一生了。她对不起母亲,她辛辛苦苦的扶养她长大,她却不慎毁在一个海盗手里。“唉……”想着,她只能无助她叹口气。 “你叹什么气嘛!我就要回家了,难道你不高兴?”菲亚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又道:“对了,这几天夜里你都上哪儿去了?我睡不着去敲你的房门,你都没有开门。” 贝琳一愣,随即涩然地别开脸,“我……我可能睡熟了,要不就是睡不着到甲板上去散步了。”她怎能告诉菲亚,自己每晚都被雷契尔召进房里,让他彻头彻尾地玩弄,早已是残花败柳了!但即使如此,她他不准雷契尔把脑筋动到菲亚身上,她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菲亚小姐的贞节。“原来是这样啊!”菲亚单纯地笑了笑,“我一想到快看见爸爸和温蒂就好开心,你呢?” “我──”贝琳看着她,突然再也说不出欺骗她的话了。 就在她打算对她坦白的同时,门外传来水手的声音,“两位小姐,公爵请你们准备一下,鹰王号马上要靠岸了,我们已经到达雅各城了。” “好,我们知道。”贝琳应了一声,水手便离开了。 “菲亚小姐,我们该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船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是不是要换另一艘船回去呢?”菲亚天真地问。 “嗯……可能是吧!在船上待了那么多天,也该下船走走,否则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贝琳顺着她的话说道。 她走到窗边,看到陆地已近在眼前,水手们也开始下锚了。 不知为何,似乎离陆地愈近,她就愈是不安。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她又如何能安然自处?而雷契尔又真的会放了菲亚吗? “贝琳、贝琳……”菲亚见她又神游太虚,于是皱着眉说:“你最近怎么老爱发呆呢?” “我……对不起,我们该下船了。” 贝琳拿着她与菲亚的随身物品,率先走出船舱。 到了码头,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鱼腥、杂货混杂的味道,菲亚立即掩住口鼻,“好难闻的味道,我不要待在这儿。” 贝琳怕她这番话触怒了雷契尔,于是赶紧拉着她往前走,“别再说了,我们先离开码头。” “等等,你们怎么能擅自离开?” 雷契尔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后,他扯着冷笑,眯起眼眸直盯着贝琳。 菲亚一见到他,又瞻怯地躲到贝琳身后;贝琳护着她,气闷地说:“我们不是要离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这里好臭,贝琳要带我离开码头而已。”菲亚看贝琳半晌不说话,于是小声地替她说了。 “臭?”他撇撇嘴,对着菲亚嗤笑,“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今晚将举办欢迎会,就算再臭,你也得习惯。” 菲亚立即吓得不能动弹,她紧揪着贝琳的衣袖,“贝琳……他说什么?你不是说我可以回去了?” “别紧张,菲亚小姐,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贝琳恶狠狠地瞪了雷契尔一眼,气他老爱哪壶不开提哪壶。 雷契尔只是扬眉轻笑,“马车已经在前面等着你们,动作快一点。”说着,他已与韦恩先行一步。 贝琳也只好垃着菲亚上了马车,一路上,她不停地安抚着菲亚的情绪,说服她先在雅各城堡住几天,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她离开。 菲亚在贝琳怀里噎着,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相信贝琳,别无选择了。 “我从小就相信你,你不能让我失望喔!”菲亚捍了擤鼻子说。 “不会的。”其实贝琳自己的心情更乱,正随着马车的奔驰跳跃而起起伏伏。怎么办?菲亚相信她,而她却不敢相信自己…… ☆☆☆ 当她们到了雅各城堡,眼前的一切居然和她们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菲亚原以为这里应该和码头一样脏乱、落伍、混杂,没想到,触目所见的建筑与造景竟是这般雄伟壮观、气势非凡,甚至止莫尔堡还漂亮了好几倍! 贝琳也同她一般惊讶,在她的观念里,海盗就是没有文化、没有素养,凡事以霸道、掠夺为手段的野蛮人,住的地方当然他月兑离不了脏乱、低俗的范围。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里竟是这般尊贵高雅,完完全全符合了他“公爵”的头衔。雷契尔所搭乘的马车就停在她们前面,下了马车后,他朝她们慢慢地走了过来,在菲亚还没从周遭的景物中拉回视线时,便掏起她的小手,往城堡里走去。 意外的是,菲亚并没做出反抗的动作,仅是傻傻地跟着他走,似乎对这个海盗的观感已有了大幅度的改变,不再这么畏惧、排斥他了。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贝琳,在看见他们两人相依的画面时,心情顿时糟透了。雷契尔对着菲亚露出潇洒迷人的笑容,而菲亚也回他一抹稚气的微笑,这幕景象竟然像针一般刺进她心口,刺得她好疼。 她彷若大梦初醒般,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对雷契尔而言,她不过是个奴隶,而菲亚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新娘。如果菲亚也喜欢上他,那她该怎么办?是继续留下来保护她,还是默默地离开,回去向伯爵请罪,然后怀抱着伤感独活? 她脸色苍白、神色飘忽地跟着他们。 此时,大门外两侧已站了两排浩浩荡荡的队伍迎接他们。 有位老者轻轻扣了一下狮头形状的门环,两扇闪闪发亮的铜门立刻敞开,他们一行人便随着雷契尔步入屋内。 一跨进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华丽的手织地毯,到处摆设着精致的骨董家具,四周妆点着几盏巧夺天工的烛台,墙面还有一座高耸直达屋顶的红砖壁炉。 这一切的一切,在无形中更强调出他们公爵世家的尊贵和威严。 “雷契尔,你终于回来了。” 梆蕾夫人坐在主位上,目光熠熠地看着雷契尔和菲亚。 “妈,您的身子骨好象已经康复了?”雷契尔笑着挖苦自己的母亲,并将菲亚拉到她面前,“她就是费斯伯爵的千金,不知母亲大人您还满意吗?” 梆蕾夫人看了看菲亚,徐徐的点头道:“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孩,这下我的病想不好都难了。”她一站也不在意遭到自己儿子的调侃,径自拉过菲亚的小手,轻声探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自幼吏失去母亲的菲亚与她彷若一见如故,她不畏惧地回答,“我叫菲亚?莫尔。”她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那清纯可爱的模样令葛蕾夫人十分欣赏,事实上,她简直是满意到心坎里去了。突然,她的目光一瞥,看着贝琳问道:“这个男孩是你的……” “她是个女孩,是我的伴护,名叫贝琳?威利,这样的打扮是为了方便保护我。”她恭谨有礼地说,俨然像个小淑女。 贝琳掩下落寞的神情,对着葛蕾夫人领首道:“夫人,您好。” 梆蕾夫人眉一皱,似乎不太能苟同她这样的穿著。 贝琳也敏感的察觉到她在看菲亚与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以往她从来不在意这样的眼光,只知道做好分内的事,但今天,在看见葛蕾夫人轻蔑的神态时,她居然会感到这么不自在?她有些不解的暗忖。 “雷契尔、菲亚,你们快来这里坐,我已经命厨子准备好丰盛的午餐等着你们了。”葛蕾夫人转而对着他们开心地说。 “是的,妈。” 他非常大方地牵着菲亚的手,在葛蕾夫人面前坐定,神情自然而惬意。 菲亚被动的被他牵着走,看着他的眼神已由厌恶转为仰慕了。 贝琳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她不想再待在这里看他俩眉目传情,于是对葛蕾夫人说:“夫人,我想先下去休息,可以吗?” “也好,韦恩,麻烦你了。”葛蕾夫人颔首应允,并请韦恩带她下去。 贝琳随着韦恩离开大厅后,韦恩不禁说道:“我知道为难你了,但咱们夫人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他是唯一知道她和雷契尔在船上曾发生过暧昧关系的人,无奈她不是伯爵千金,雷契尔是不可能娶她的。雅各家族有个古老的傅说,每个在位的公爵都必须以抢亲的方式来完成终身大事,且对象限定于门当户对的贵族千金,如此,雅各家族才能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否则……只有走上毁灭之路。“我明白。”她脸色凝重地说,并不知晓这项传说。 “不过……只要你愿意,又不在意名份,一样可以成为我们公爵的女人之一。”他又道。韦恩此话一出,贝琳立刻停下脚步,质疑地看着他,“女人之一?” 韦恩干笑两声,不以为意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雷契尔公爵的身分,一个男人只要有钱、有地位,自然有许多女人趋之若骛地想跟随他,她们什么都不在乎,只希望得到他一点点的宠幸。”闻言,贝琳就橡一个没有感情的血肉之躯,呆滞地继续向前走,脑海中不停地缠绕着他所说的话……“像右翼的那栋红色华楼里,住的都是专门陪公爵上床的女人。”韦恩又说。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右侧,突然,一名女子从楼里奔了出来,随着身影的靠近,她发现那是一个黑发披肩的碧眼少女,容貌冷艳、皮肤白皙似水。 一看见韦恩,少女便拉住他问:“听说公爵回来了?他在哪儿?” 韦恩笑笑地对她说:“萝丝,公爵这次可不是去出航,而是去抢亲,现在自然是和他那位未来的妻子在厅内与老夫人闲聊了。” 立刻萝丝眯起眼,怒火翻飞,“你说什么?!雷契尔公爵去抢亲?!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她目光一闪,瞧见了贝琳,随即敏锐地发觉她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香气,“她是谁?分明是女人,干嘛穿成这样?” “萝丝,想想自己的身分,可别管得太多了。”他无意理会她,拉着贝琳直往前走。贝琳木然地跟着他,转身看了看那位叫萝丝的少女,心想,若自己也成为他众多的女人之一,到时侯,她是不是也会和萝丝一样,没有询问的自由、没有尊严、没有自我,成为一个只知为他而活的女人?她突然觉得好冷……一阵阵刺骨的寒风灌进她的四肢百骸、钻入心底,不断地折磨着她…… ☆☆☆ 来到雅各城堡已经是第十天了。 这几天,菲亚天天陪着葛蕾夫人到处参观采买,也随她参加不少舞会。葛蕾夫人非常善于利用各种机会将菲亚介绍给上流贵族认识,而菲亚如小淑女般温婉懂事的形象也顺利地打入人心,大伙儿都非常看好她与雷契尔的这桩喜事。 而身为菲亚伴护的贝琳却没机会随她参加,因为葛蕾夫人派了不少人跟随保护,她跟着反倒成为多余的了。其实,贝琳并不在乎自己究竟能不能与菲亚四处参观游玩,她只是不明白菲亚的心,她到底是要留下,成为雷契尔的妻子,还是想回莫尔堡呢? 见她玩得愉快,贝琳也不忍泼她冷水,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就随她去吧!她只是等着……等着菲亚嫁给雷契尔的那天,亲眼看着她披上嫁衣,到时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她一个人在城堡后的灌木丛内漫步,这里是她最喜欢来的拙地方,密密实实的林木遮住了她的身影,让人瞧不见她,也唯有此刻,她才觉得自己是属于天地的。 第5章(2) “原来你躲在这里呀?” 一阵阴沉的臀音响起,打破了她专属天地的宁静。她厌恶地皱起眉,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这几天,他不时命人传唤她,而她却依旧故我,恢复刚被他押上船时的冰冷态度,想必天子骄子的他又被她气坏了! “我并没躲,而是光明正大的在这里散步。”她头也没回地看着前方。 “这是我的地方。”雷契尔冷着声说道。 “那就放我走,你如果真有意要娶菲亚,而她也愿意留下,我会祝福你们。”贝琳沉静地说。她真的希望自己能早一点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一切,只会让她触景伤情。“我是一定会娶她的,但你却一样不能走。”他眉一挑,立刻恢复成闲逸自适的模样。“为什么?”她回身瞪视他。 “别忘了,你是我的奴隶,既是奴隶,就得永远臣服于我。”他撇了一下唇角,仍不改一身的狂放之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愿让她离开,但他知道,是她这种冷漠无求的模样惹恼了他,那几天她在船上的热情彷似蒸发了般,只留下全然的冰寒。 “你──” “做奴隶的可不能以这种口气对主人说话。嗯?”雷契尔走向她,攫住她的下颚,双眼对上她怨怼的眸。“我不是你的奴隶!”她梗着声道。 “你难道想否认,之前在我的下,所发出的那一声声申吟,不是早就臣服于我了?”他狠冷地嗤笑,指尖轻触她的耳后、颈子…… “别说──”贝琳难堪地红了双腮。 “你默认了?” “当初我之所以任你……任你摆布,是因为你答应我,只要我做得令你满意,你就会放了菲亚,但我现才知道那些都只是你的鬼话!”她心碎神伤地指控,浑身抖瑟不休。 包恼人的是,就在那段她被动地依附着他,任他、玩弄的日子里,自己的心竟也一点一滴地流逝了。“所以,现在你就一径地躲着我,因为我不再任你利用了?” 雷契尔的肩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温热的唇贴在她的鬓边低语,舌尖轻巧地在她的脸颊上滑动。她身子一颤,抖着声音问:“我……我怎么可能利用你?” “难道不是吗?你拿自己的身体作筹码要我放过菲亚,但你也知道,那段日子里,我让你尝尽甜头,却未真正地占有你吧?”他阴騺的眸停伫在她脸上,散发出一股慑人又霸气的男人气息。贝琳的心开始不规则的狂跳起来,警惧地暗忖,难道他想…… “你又怎能了解我所忍受的疼痛有多难捱?每次在送你回房后,我就得再找来另一个女人纾解我满月复的热欲。”他对住她惊惶的大眼继续说道,双眸邪恶地勾住她的目光,浅促的呼吸淡淡地拂上她的颈间。她瞠大眼,“我不懂……” “你以为我真伤得动不了你?那是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而不是为了菲亚。”他的唇角邪气地扬起,阴沉地说:“想利用我?门都没有!” 他雷契尔是海盗公爵,想要一个女人的心,更是易如反掌,他要向她证明,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那你是想──”贝琳抖着声音问。 “今晚你来服侍我。”他凝着笑,热唇抵在她沁凉的雪肤上吹拂着。 “我……我不能。”她转身想逃。 他却轻易地将她揽进怀中,危险地说:“为何不能,难道你不喜欢?” “没错,我恨死了那种感觉!”她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是吗?”他狎笑,冷逸的脸庞多了一份邪魅,“但你之前的表现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是那么的恨它?反而还不时地告诉我‘你要、你喜欢……’?” “住口!”贝琳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挣扎,对于他那些婬语浪言简直难以忍受。为什么他非得这么羞辱她? “这些全是实情,我为什么不能说?”他略微松手,笑睇着地含泪的眼。“你已经有了菲亚,这么做,她情何以堪?”贝琳眯起眼,忍着下颚的剧疼,与他冷戾的眼对视。菲亚不但是她的主人,还与她情同手足,她怎能与她的丈夫做出这种苟合之事?就算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狂徒、爱上这个海盗,也不许自己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雷契尔撇撇嘴,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真有意思!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因为娶了她,而舍弃我身旁所有的女人。该不会……” 他轻轻撇嘴,长指拂过她诱人的嫣红双唇,低醇的嗓音里带着几丝暧昧调侃,“该不会是你爱上了我,在吃她的醋吧?” 她神情一紧,以一种连自己都认不出的紧张音调否定他的话,“你……你这个自大狂,我才不会爱上你。” “真的?”他放开她,双手在胸前故做捧心状,“你还真会伤我的心啊!不过我很怀疑你说的是真话。”贝琳好不容易重获了自由,她立刻往后退了数步,躲到一株矮灌木的后方,“总之,我们两人将不再有交集,你就放过我吧!” “如果我不肯,非要你不可呢?” “那我会死给你看!”她毫不迟疑地对他咆哮出声,眼中闪烁着义无反顾的执着。即使有人会对不起菲亚,也不会是她;再说,爱上雷契尔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她说什么也不能一错再错……“你的性子还真拗啊!”雷契尔嗤笑。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的恫吓就罢手?她愈是不依,他就对她愈感兴趣,这是他早就告诉过她的,偏偏她不信邪,想以身试法。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与她斗法。反正,母亲要的女人,他已抢回来了,这阵子,他耳根也清静许多,闲来无事下,她便是最好的调剂品。 贝琳提防地看着他,不知怎么搞的,他的笑总是令她坐立难安。 “如果没事,我要走了。”她只能故作冷静。 “可以。”他无所谓地挥挥手。 她立即如获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气,飞也似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雷契尔眸光带笑的目送她离去,手上把玩着一条刚刚由她颈子上卸下的链子,这链子看来非常老旧,除非很重要,否则是不会有人愿意戴着这种已生了绣的东西。 他撇撇嘴,好玩地看着它。 这时,旁边冲出一抹纤影,直扑进他的怀中。 “公爵,你回来那么多天,都不来看人家,还得跟踪才找得到你的人。” “你跟踪我?”雷契尔的脸色猛地一沉,严厉地看着眼前穿著一袭鹅黄色羊毛长裙,头上圈着蓝宝石发圈的萝丝。 “我……”萝丝胆战心惊地说。“我想你嘛!” “想我可以,但别再用跟踪这种手段。”他用力地办开萝丝缠在他身上的双臂。“如果不这么做,我根本见不到你。” 她知道雷契尔的个性向来是冒犯不得,更不容许别人明知故犯,但她更相信,若不再想法子留住他,他肯定会弃她而去找别的女人。 凭女人的第六感,她明显地感觉到雷契尔对刚才那个女人的态度不一样,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啊纵容。“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够了吧?” 他扯了扯领口,非常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么对我的。”萝丝开始哭闹了起来,整个人直往他怀里磨蹭。以往她只要使出这招,必定有用,相信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虽然雷契尔有不少女人,但萝丝相信,她还是雷契尔心中最重要、最宠爱的一个,她绝不能让别人取代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那我该怎么对你呢?”雷契尔冷笑,以往温柔多情的模样已不复见。 “我……” 一触及他那不见笑意的脸庞,她立刻放软了声调,“别这样嘛!再怎么说,我哥哥也是一位子爵,我不会让你失望、丢脸的。” “萝丝,你该听说过我们雅各家族的传说吧?”他的嗓音一径地冰冷,不掩厌烦地冷睇着她。“我……我当然听说了,你放心,我绝不会奢求公爵夫人的头衔,我只希望能成为你的最爱;而且,我也偷偷去见过那位菲亚小姐,她那么小、那么稚气,一点也不适合你。” “最爱?!省省吧!” 他真想大笑,以往他宠她,是因为她识大体,如今,她却也染上这种自私的心态,谁受得了! “雷契尔,你──那刚刚那个女人呢?你爱她吗?”她受不了地喊道。 他定住了身子,突地眯起双目,揽住萝丝的纤腰,凑近她的小嘴说:“你以为我爱上她了?” “不是吗?”她愣了一下。 “哈……那女人太刚慢自用、目中无人,我正在教她如何当个小女人。”他谑笑道。“什么……”她听得一头雾水。 “萝丝,你是我的女人,最懂得装扮自己的,你浑身上下不仅充满了女人味,又擅长勾情技巧,我想,她应该跟你学学才是。”他有感而发。 “是……是吗?”萝丝听得心花怒放,“经你一提,我这才想起那女人老是穿著一身裤装,一点也不柔媚,你是不会喜欢那种女人的。” “现在你懂了吧?我只是将她视为一项可改造的物品。”他撇嘴笑说。 “物品?” “嗯!她太刚烈了,我想把她化为一摊水,这就是我的目的。”雷契尔得意地扬眉大笑。 “什么嘛!我听不懂。我们别提她了,人家……人家真的好想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萝丝窝在他怀里轻笑,不停地磨蹭着他的身躯,还故意将方才特地换上的低胸上衣又拉下数寸…… 雷契尔本来对她无意,怎知突然谈起贝琳,让他思及她那柔滑似雪的肌肤,以及那十来天夜夜赤luo在他怀中的娇女敕胴体……瞬间让他血脉翻勇、下月复偾张。 “那就来吧!” “啊……”萝丝情难自禁地狂喊,“我爱你……雷契尔……” 而躲在数尺外灌木丛后的贝琳却征愣地看着这一切……泪早已不知不觉也爬满了脸……若非她回来找寻父亲遗留下来的银炼,也不会看见这让她心碎神伤的一幕,听见那残忍无情的话语。若不是她已爱上了他,也不会感到心痛与绝望…… 她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如果她没有折返,那该多好?至少还可以一情愿地欺瞒自己那蠢动的心。 第6章(1) 安东尼侯爵骑着一匹快马直奔莫尔堡,他跃下马后,便直接走进堡内,与费斯伯爵碰面。 “安东尼侯爵,你查得怎么样了?菲亚和贝琳现在的情况如何?”费斯一见到他,立即站起身迎上前去。 “你尽避放心,总我调查,雷契尔那艘‘鹰王号’已开往雅各城,我想,她们暂时不会有事的。”虽然安东尼嘴里说着安抚的话,但心里也不免担忧紧张,毕竟,两个女孩子被困在一艘海盗船上,会发生什么事,任何人都无法预料。 “怎么会没事?菲亚从小到大,都不曾离开我身边,没想到她的第一个舞会就发生这种事。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不应该把这个消息散播得那么远,让那个海盗头子乘机劫走她!”费斯重击双拳,满脸后悔莫及的神色。不仅是他,就连站在一旁的温蒂也心急如焚。 “安东尼侯爵,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呢?贝琳虽习得一些剑法和防身术,但听说那些海盗个个都是彪形大汉、草野莽夫,她一个女孩子又怎能敌得过那么多男人呢?” 温蒂说得心都揪了起来。不仅贝琳是她的宝贝,菲亚也是喝她的女乃水长大的,两个都可说是她的女儿啊!如今她们双双落入贼船,老天还真是没长眼晴! “温蒂,你就别难过了,我想,与其在这儿空等,不如采取行动,我现在就赶去雅各城堡。”费斯打定主意道。 “但是,咱们这儿也不能没有您啊!”温蒂开口阻止。现在莫尔堡已经够乱了,如果再群龙无首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模样。 “温蒂说的是,你还是待在这儿吧!由我去救她们回来。”安东尼突然说道。只要一想起雷契尔那个男人,他的胸口就会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怨恨。 还记得三午前在一场决斗中,他输给了雷契尔,没想到雷契尔竟不杀他,此举不但引来围观者的鼓掌叫好,还让雷契尔赢得了一个“手下留情”的善名,而他却因为这样,面子、里子一下子全没了。他成为雷契尔的手下败将不说,事后,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彷佛在提醒自己,他这条命是因为雷契尔的仁慈才能保留至今的。可恶的海盗!当时他为何不一剑刺穿他算了,何苦留下他这条命让世人耻笑?这个仇恨埋藏在他记忆里已三年之久,偏偏雷契尔又贵为公爵,他永远比他矮上一截,怎么也无法与他并驾齐驱。 而这回,他居然抢走了菲亚,一个他必须娶到手的女人!旧仇加上新恨,安东尼发誓绝不会放过他!“你要去?” 费斯愣了数秒,这次安东尼肯鼎力相助,替他们探查内情,他已是感激不尽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走这一趟! “你别意外,我这么做,完全景为了菲亚,想起她在舞池中与我翩然起舞时的笑容就令我心动,我怎么能够让这么好的女孩子被一个海盗糟蹋呢?” 安东尼并未提及他与雷契尔之间的私怨。 “那正好,费斯伯爵,如果安东尼侯爵真能将小姐救回来,您不如就把小姐嫁给他吧!”温蒂也有意撮合这桩婚事,但前提是必须先救出菲亚和贝琳才是。 “没问题,如果菲亚真能嫁给你,可说是是我们莫尔堡的荣幸呢!那凡事就拜托你了。”其实,那天在舞会上,他也已相中了安东尼,但又怕对方会误以为他们有意高攀,所以始终不敢明言,如今他既然主动提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伯爵请放心,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他胸有成竹的又道:“如果救出她们,我会立刻把这个仔消息送来给你们的。” 安东尼重新带上羽帽,披上大红色斗蓬,潇洒地上马离开。 ☆☆☆ 雷契尔烦闷地在房里踱步,城堡里的枯燥生活,让他突然有了想出船的念头。反正母亲这几天有菲亚陪伴,他何不趁这个空档再出一趟船呢? 不过在那之前,他非得先驯服贝琳那个小女人不可!她每次都和他大玩猫捉老鼠,不过,刚刚他已用了计策,要仆人把她找来,相信她这次绝不会再躲着他了。雷契尔胸有成竹的暗自笑忖。突然,他的房门被轻敌了两下,门外飘进一个娇羞的声音,“我是萝丝,公爵,你在里面吗?”他不耐地双了一下眉,沉声说道:“什么事?” “我前些日子采了些蓝莓,亲手酿了蓝莓酒,特地拿了些来让你尝尝。”她刻意用那嗲声嗲气的声调诱惑他。 “进来吧!”雷契尔斜靠在大椅上,手指弹着桌面等着她进来。 不久,房门被推开,萝丝手里端着银盘徐缓的走进,那银盘上放了一个水晶杯,里头注满了蓝色的晶亮酒液。 “公爵你快来试试看好不好喝。” 她身着一件紫色纱缕,故意将那若隐若现的身材展现在他眼前。 雷契尔揉揉太阳穴,根本无视于她的搔首弄姿,“先搁着,你出去吧!”萝丝身子一震,没想到自己的精心装扮会得到这么冷淡的反应。她不依地噘着唇,嗲声撒娇地说:“我不管,公爵,你就光尝一口嘛!” 她事前还特意将一头乌丝放下来,那飘逸的发丝随着她的喘息在胸前晃动,展现出诱人的波纹。“我说出去!不要惹恼我,否则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想见到你了。” 此话一出,果真吓到了萝丝,她赶紧说道:“好好,我出去就是,蓝莓酒就放在这儿,你千万别忘了喝啊!” 雷契尔点点头,又挥了挥手,无意再多说一句话。 萝丝这才不情愿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说道:“公爵,我一直等着你,需要的时候别忘了我。” 对他抛了一记勾魂媚眼后,她才不满地款摆纤腰离开。 他暗吐了一口气,半晌,一阵仓卒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谁?”雷契尔凝着声问。 “是我。”贝琳喘息的声音由门外传入,可以想象她跑得有多急促了。 他扬眉笑了笑,她果真中计了。“进来吧!” 她立即推开门冲了进去,“菲亚在哪儿?她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出游会翻车?” “看你喘成这样,先坐下来歇会儿吧!”他饶富兴味地指指旁边的椅子。 第6章(2) “我不坐,我只想知道菲亚现在的情况!”她急得都快哭了。 当仆人传话告知她,菲亚出外游城时遇上强盗,而马儿一时受惊,结果导致马车翻覆时,她非常着急,恨不得立即飞奔到菲亚身边一探究竟。 结果……雷契尔什么也不肯透露,只是要她坐着歇息,天知道她怎么坐得住!“你不沉着一点,我怎么敢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呢?乖,听话。”他走近她,硬是压着她坐下,又看见那杯蓝莓酒,于是拿起递到也手上,“喝口酒安安神,我会慢慢告诉你。” 贝琳没辙地接过酒杯,为了及早得知菲亚的消息,她索性一口气把蓝莓酒全喝了。她放下空酒杯,咄咄逼人地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瞧你满脑子只有菲亚,不怕我吃醋?”他嘻皮笑脸的,一点也不把她的惊慌放在眼底。“雷契尔!” 贝琳已忍无可忍了,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别急。”他拿下她的小手,“别激动,我的妻子平安得很,现在正与我母亲逛街逛得不亦乐乎呢!” “什么?你──” “你想想看,她就快成为我的妻子了,如果真发生什么事,我还有心情在这儿与你打情骂俏吗?”他俊逸脸庞上的那抹邪意更炽了。 “你又骗我?” 原来,这又是雷契尔耍她的手段,他特意谎报菲亚出事,如此一来,她说什么也会来见他,而且会追不及待地奔来向他询问个彻底,就像现在。 “我若不这么说,你会来吗?”他一点也不以为意。 贝琳暗暗咬了咬下唇,心想,既然无法与这个邪恶的男人对抗,干脆自动退出。“我没空陪你玩游戏,再见!” 她旋身欲走,却被他一个箭步挡在门前。 “你还想做什么?”她怒瞪他。 “你说呢?我雷契尔可是头一次对女人说谎,凭着这一点,你就不能走。”雷契尔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的额上轻拂。 “不……”她才不听他千篇一律的鬼话。“我不会再留下了。” 他脸上浮起一抹笑,颇为自信地说:“你会的。” “你──”她伸手推抵着他的胸膛,突然感觉一股酥软泛上全身,尽避房里的温度并不高,但她竟已汗水淋漓。 好热……怎么搞的? …… 贝琳窝在他的臂弯中浅促地喘息,因欢爱过后而逸出满身热汗的她已渐渐恢复了理智,一想起自己刚才的放浪和轻佻,她简直是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雷契尔挑起她的下颚,眉眼漾开一抹笑,“怎么,害羞了?” “不……我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我不应该会这样的啊!” 单纯的贝琳仍是一脸懵懂,她怀疑刚才那个yin-荡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在你来找我之前,萝丝也来过,她为了勾引我,特地准备了一杯下了药的蓝莓酒让我喝,没想到却被你误喝了。”他凝起眸,雪亮的目光盯住她仍娇红羞怯的小脸。 “你是说,我因为喝了那杯酒,才变成这样?”她瞠大眼,天真的地问,“这世界上真有让人迷乱心智的药物?天……那人可怕了!” 贝琳的脸庞掠过一丝惊愕,圆睁的眼里净是可爱娇憨的神韵。 雷契尔嗤笑道:“没想到你成天打扮成男人,思想却仍是那么单纯。这次我是说真的,以后不准你再穿裤装,待会儿我会叫女仆到你房里,将那些该死的裤子全都扔了。”他的话锋突地一转,唇际漾出一抹诱人的邪谑笑容。 “你怎么可以!”她急着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果!“啊──”她又赶紧拿起地上的衣物掩身。雷契尔双手环胸,笑看她羞涩的模样,“记住我的话,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贝琳因他这句话而黯了黯眼神,她的身子微微颤动,表情出现一抹令人怜惜的复杂情绪,“我不是你的人,你想要的只是征服我、改造我而已。” 想起灌木林中听见的残忍话语,她蓦地又是一阵心疼。 雷契尔带笑的脸霍然一沉,他攫住她的细腕咄咄逼视她,“你却听见了?” “只听见你对我的计画而已。”她目光空洞地说。 “听见就算了,反正我们现在都已经做了,而且,你刚才的表现不也是愉悦得不得了?”他谑笑。 “那不是我自愿的!”她含着泪回娣他。 “是吗?”他咬着牙阴邪一笑,“很好,非常好!” “你──”她怯然地想反驳。 雷契尔冷冷一哼,方才的温柔已迅速敛去,“看来,我只是被你利用来发泄药性而已,不过你记住,我雷契尔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你甩开的。” 他倏然起身整理衣装,对住她惊惧的大眼,“记住我的话,别再妄想犯我的忌讳。”留下这句狠话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贝琳紧紧地抱着自己,顿时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对了,完完全全的不对了!她甚至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复成以往的无动于衷。一场欢爱过后,她竟连最基本的坚持也丧失了── 第7章(1) 韦恩匆忙地从华瑟达码头奔进了雅各城堡,一进城堡,他便直驱雷契尔的书房,沿路大声嚷嚷着,“公爵,不好了!安东尼侯爵向你下战帖了!” 他迅速冲进书房里,看见雷契尔正惬意地坐在书桌后看着航海书籍,不禁皱着眉重复了一遍,“我说安东尼侯爵向你下战帖,你听见了吗?” “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雷契尔连眉也不曾挑一下,依旧专注于手上的书籍。 韦恩气不过地走上前,抽走那本书,猛然将它合上,“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来了?”早在三年前,安东尼与雷契尔决斗失败后,就离开了这里;没想到,三年后他一回来,便宣称要再度向雷契尔挑战,明眼人都清楚这其中必然有诈。 “我知道。”他伸了伸懒腰,神情中有着依然故我的潇洒。 “什么?你知道?”这倒是让韦恩吃了一惊。 “他不但气不过三年前曾败在我手上,更气我抢走了他的心上人。”雷契尔站起身来,又从原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什么心上人?”韦恩急问。 雷契尔但笑不语。 “喂、喂,你别吊我胃口,快点把话说清楚啊!” 韦恩挡在他面前,心想,这阵子他都一直和雷契尔在一起,居然还会有什么事是他所不知道的,这怎么成?“他中意的人是菲亚。”雷契尔看着他,“当初我去抢亲时,安东尼顺利的邀到了菲亚的第一支舞,我看得出来,他有意娶她。” “天!他想娶的女人偏偏被你给抢了,难怪他会再对你下战帖!”韦恩终于明白一切。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在意雷契尔与安东尼的决斗,因为也对于雷契尔的枪法与功夫相当有自信,怕就怕安东尼那家伙使诈。 “听说,他最近也做起了海上事业,分明是想与你对垒。”韦恩又道。 “是吗?”雷契尔皱起眉。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杞人忧天了。”雷契尔倒是无所谓,他在海上独霸了那么久,还会怕一个新手吗?“你就是那么有自信。”韦恩气不过地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别接受他的挑战,以防万一。” “如果我拒绝他的挑战,传进别人耳中,岂不是更糟?大家会说我雷契尔是个贪生怕死的男人,而这种缩头乌龟的行径,我是决计不会做的。” 雷契尔拍拍他的肩,“别为我担心,我是九命怪猫,不是他那种耗子斗得死的。”韦恩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那么有自信,我就不多说了。”他耸耸肩,打算离开。“去哪儿?”雷契尔笑问。 “去梦乡酒吧看看亚美她们,我已经有一阵子没过去了,希望这次去别被她们刮下一层皮才好。”韦恩自我调侃地道,既然雷契尔这么胸有成竹,他也没必要一个人在那儿穷操心,干脆去找女人解放一下。“祝福你了,顺便替我向她们问好。” 韦恩点点头。走出书房后,他在中庭瞧见一位非常亮眼的女子正坐在草藤编织的秋千上,她那头及肩的俏丽短发随风飘扬,五官深邃的侧面暗藏着几许愁意,是这般唯美又令人惊艳。天!她是谁?该不会又是雷契尔新觅的女人吧? “小姐,请问你是?”他走向她,试探性地问道。 女子回过脸,在看见他那张呆滞的脸庞时,便绽开一个熟悉的笑容,“韦恩,怎么了?” “你……你是贝琳?!”月兑下男装,换上女装后的她,竟让他认不出来了。韦恩大叹道:“没想到你换回女装后,竟然会是这副模样!”他由衷地赞美。 这下子,他还真不得不佩服雷契尔的好眼光,原来他早就发现贝琳是这么一个柔美漂亮的小女人了。“是不是我穿这样不好看?因为雷契尔把我的裤装全扔了,我没办法才──”她尴尬又苦涩地解释。“不、不,你别误会我的意思。”韦恩突然变得口拙,“我是说你的样子太美了,美得我都认不出来了。”贝琳蓦然抬起眼,有些窘然地问:“真……真的吗?” 她从小就习惯男装打扮,可从没让人赞美过,虽然雷契尔也曾说她美,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又怎可当真。“我韦恩可从不骗女人的。”他搔搔后脑说。 “那我要向你道声谢了。”她嫣然一笑。 突然,他急切地拉住她的手,心想,或许她能阻止雷契尔贸然接受安东尼的挑战,“有件事,我想请你劝劝公爵。” “雷契尔?”贝琳一惊,“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下战帖要和他决斗,我担心他会发生危险。你千万要阻止他,因为对方不是个好东西。”虽然雷契尔一点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知怎么搞的,他总觉得好象会发生什么事一般。“决斗?!”贝琳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对方是谁?” “安东尼侯爵。” “是他!”她顿时陷入回忆中,犹记得菲并被劫当天的首支舞曲,便是和安东尼侯爵共舞的。至今,菲亚还不时告诉她,她喜欢的是外表温文儒雅的安东尼,而粗犷霸气的雷契尔仍会带给她一种敬畏的感觉。 “你也认识他?” “嗯!”她点点头,“算是有一面之绿,我想,他之所以会向雷契尔挑战,极有可能是为了菲亚。” “咦?你猜得跟公爵一样耶!”韦恩咧开嘴,“你们还真有默契!既然是这样,你更该去劝劝他了。” “他接受挑战了吗?”贝琳不禁为他担忧。 “嗯!他不听我的劝,决定接受了。”韦恩激动地更用力拉住她的手,“现在就只能看你的了,我想你一定能说服他的。” “我?”她一愣,“你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她只不过是个许多女人的其中之一,一个他把玩在手中的傀儡女圭女圭,一个连是生是死、是去是留,都不能有自己的主见的女人罢了。 恐怕韦恩是人抬举她了吧!贝琳心碎地想。 “会的,你何不试试?”韦恩不放弃,凭他对雷契尔的了解,他能感受到雷契尔对贝琳不一样的重视。“可是……” “你就试试看吧!”他仍握住她的手不放,让贝琳一时觉得难堪不已。 “你不是要去找亚美吗?怎么还不走?!”雷契尔的声音突然在他俩身后爆开。贝琳回身望去,竟看见他那双幽深似海的蓝瞳正定定地盯在韦恩拉着她的双手上。韦恩立即放开手,有些狠狈地说:“我……我正要去,碰巧在这儿遇见贝琳,所以与她闲聊了几句。” “闲聊需要这么亲热的手牵着手?”他撇撇唇,讥嘲的目光射向他和贝琳,“韦恩,亏你还和我称兄道弟啊!” “呃……公爵,你别误会了,我只是……”他抓抓脑袋,就怕愈描愈黑,对贝琳眨眨眼后,他赶紧找机会逃开了,“我去找找的老相好,她还是留给你了。” 韦恩有把握贝琳在雷契尔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重要,既是如此,他何不挑挑这个浪子的怒火?反正闲着没事好玩嘛! “韦恩──”贝琳不懂他临走前的眨眼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样会让雷契尔的误解更深。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舍不得让他离开啊?”他阴沉地走向她,表情带着不近人情的冷酷。 “我……我懒得理你。” 贝琳愈来愈无法容忍他强悍又跋扈的个性,这些日子里,他不断地利用各种手段来驾驭她,包括她的思想与灵魂,她快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好几次,她和菲亚碰面时,都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彷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那种苦真不知要如何解月兑? “你就只会对我摆架子!”在他转冷的语调中暗藏着一股怒气。 “我已经对你唯命是从了。”她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哼!你是指在我床上的你吗?”他突地扬起浪笑,暧昧地唤住了她离去的脚步。贝琳的表情陡然变得苍白,他的每一句话都刺中了她的要害。 “以后不会了。”她淡淡地说道。 “好吧!那我立刻发布消息,正式娶菲亚为妻,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公爵夫人。”雷契尔的嘴角乍现一丝诡谲的冷笑,那犀利的笑容尖锐地刺激着贝琳的灵魂与心,但她只是垂下小脸,一径地保持缄默。 “以后暖床的工乍就交给她吧!”见她仍无动于衷,他恶意地又加上一句。“你……”她忽然转过身,“你是真心爱菲亚吗?若不是真心真意的,就求你别再糟蹋她了。” “你说什么?我糟蹋她?哈……” 他钳住她的下颚,神色异常冷肃,双目冰冷如寒石,“我的身分贵为公爵,她只不过是个伯爵之女,我要她可是抬举了她啊!” “那么你爱她吗?”她避开眼,掩去眸中的黯然。 “爱是什么?告诉你,我只喜欢,哈……”雷契尔霍然大笑,接着便吻住她的娇唇。“唔──”她霎时呆愕住了。 他细腻的吻转而成为风暴似的狂吮,强行撬开她紧抿的唇,需索的探进她嘴里恣意翻搅。她的滋味甜美香沁,使他情不自禁地陷入浑然忘我的状态中,两舌甜蜜的勾勒纠缠,彷佛想吸尽彼此的吐息。半晌,他才离开她的香唇,看着她晕红的小脸与迷离如星的眸光,心里竟掠过一丝颤动。贝琳酡红了双颊,躲开他的视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就是的前戏,想不想再继续?”他掬起她的脸,漆黑的眼底揉入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她推开他,“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就要和人决斗了,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雷契尔眯起眼,“你知道了?.” 第7章(2) 她烦郁的点点头。 “伟恩告诉你的?”他的目光炯然一亮。 “别去好不好?”她抬头凝视他那双诡异的眼,希望他能听她的话,就这么一回也好。他笑看她那一脸忧愁的表情,突然低头附在她耳畔戏谑狎语,“你在为我担心,怕我一去不回?” “别乱说话!”她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 “我对自己有信心,不怕犯忌讳。”他冷声谑笑,“再说,我是为了自己的妻子而接受挑战,有何不可?” “你当真是为了菲亚?”她揪着心,“那你能不能为了我,拒绝这场决斗?” “为你?”他扬眉轻笑。 “可……可以吗?”贝琳不安地问。 他凝涕她半晌,深邃的眸子勾出一道笑影,“不可以,菲亚是我选择的妻子,我不能任人抢走她,你根本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雷契尔的话语狠狠地敲击着贝琳的心坎,让她的心和身子同时一震。 她懂了,她与菲亚相较之下,果真一个是云,一个是泥,她永远山别想替代菲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之所以至今都不碰菲亚,是因为他一直将她视为不能冒犯的淑女;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供他玩弄的普通女子…… “倘若安东尼要的人是我,你一样会接受战帖吗?”她揪着心,寒着声又问。明知他的答案令她心伤,却仍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少? “看来,你终究免不了女人的通病。”他嗤声一笑,眯起锐利的眸对住她空洞的眼,“老是要试探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这是最要不得的。” 贝琳低呼了一声,没想到他会猜中她心中的想法,但她仍鼓足勇气说:“就当我不可取吧!但我还是想知道。” 雷契尔冷睇着他诡笑,嘴角的线条显露出他的霸气。“小女人,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坦白告诉你,要我为一个奴隶而决斗,那是不可能的。” “我在你心底,除了是一个暧床的女人外,什么……什么都不是?”她痛心地问,眼底已蓄满泪水。“那又如何?”他的俊脸狎近她耳畔邪笑道。 她摇摇头,连退数步,虽然早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身旁无数的女人之一,却如今才了解她在他心底的分量是这么轻,宛如一只他跟前的狗──一只他高兴的时候就逗逗它,不要的时候就可以一脚踹开的狗。就在她心碎神伤之际,一位仆人急促地跑了过来,对雷契尔呈上了一些信件,“公爵,这是安东尼侯爵派人送来的信和战帖。” 雷契尔二话不说地拿了过来打开一看,紧接着,嘴角漾开一抹浅笑,“想不到他还真急,时间就订在后天。” 站在他身旁的贝琳瞪大了杏眼,蓦然拉住他的手臂,“别去……我求求你千万别答应……”听韦恩所言,安东尼对这次决斗必然已有了万全的准备,要不然也会使诈,她怎能让他去涉险?即便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过是轻如鸿毛,她还是要尽其所能地劝阻他。雷契尔冷笑地摇摇头,把信件和战帖塞进衣袋内,对着送信的仆人说:“告诉他,后天我会准时赴约。”仆人闻言也吃了一惊,仓皇地问:“公爵,老夫人知道吗?这可是攸关生死的大事,您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我是一家之主,还是老夫人是一家之主?!我说了就算,下去!” 雷契尔冷目一扫,仆人瑟缩了一下,只好在他慑人的目光中退下。 “看来,我也劝不动你了。”贝琳垮下双肩,心口一阵紧缩。 他扯开唇,直视她脆弱的眼神,“这是有关我们雅各城堡的颜面问题,无论如何,我是非去不可。” “我想,我应该让你去才是,如果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她苦笑道,眼底的泪冰瞬间化成两道清流,滑落脸颊。 雷契尔哼笑了一声,不愠不火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称心如意地逃离我身边的。”他强势地扳过她的脸,冷酷地撂下狠话,“本来,我是计画把你拖上床狠狠地教训一番,但为了应付后天的决斗,我必须费神准备,这两天就暂时先放过你,但我想──你也不是真的要我死吧?哈──” “我……”贝琳错愕地看着他。 雷契尔肆无忌惮地笑着,随即踩着优闲恣意的步伐离开了她的视线。 贝琳怔愣地呆立在原地,望着他潇洒的背影。相对于他的自信,她反而感到强烈的担忧……他说对了,她根本舍不得让他死,也不要他死,如果可以,她宁愿代替他赴这场生死之约。 ☆☆☆ 雅各市集前方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潮,大伙儿都知道,今天是雷契尔公爵和安东尼侯爵于三年前那场决斗之后的首度交锋。 他们议论纷纷,揣测着这次的赢家究竟是谁?甚至还有人采用下注的方式,好凭个人的运势和判断力挣得一笔意外之财。 至于葛蕾夫人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在仆人的透露下得知这件事,就算她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而菲亚根本不明白决斗的危险性,她依然和以往一样,晌午时刻就坐着马车出游,四处采购着她喜欢的东西,那孩子气的天真、大小姐的虚荣心态在她身上可说是表露无遗。 贝琳无意破坏她这份快乐,所以将决斗的危险性给隐瞒了下来。 她甚至怀疑,若让菲亚得知雷契尔决斗的对象是安东尼,她究竟会帮哪一方祈祷呢?眼看决一生死的时刻将至,贝琳特地跑去拜托韦恩,请他带她一起到决斗现场,她必须亲眼目睹雷契尔是安全的,才能彻底放下那颗已揪了两天的心。 韦恩本不敢私下答应,但见她那分执着又诚恳的态度,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于是,他背着雷契尔偷偷地带她过去。 一到那儿,就见雷契尔与安东尼早已到达。 对于周遭的嘈杂人群,雷契尔表现出极端的厌恶与不屑。“看来你已是胸有成竹了,居然把咱们决斗的事公布出去,还请了那么多人来围观。” 雷契尔潇丽地双手环胸,霸道的气势仍然让安东尼心惊不已。 “我有把握赢你,自然敢请众人来当裁判。” 这三年来,他不断地训练自己的剑术,早已有备而来,即使输了也无所谓,因为他已找到几个赛亚族的地痞混混,打算暗中对雷契尔放冷箭。 这一次,他要定了雷契尔的命! “那很好,希望这三年来,你有所长进。”雷契尔冷冷地哼道。 这时,雅各城的百姓无不在一旁叫嚣尖喊着,“雷契尔公爵加油!千万别输给手下败将!”另外一批外地来的旅居者也趁势起闹,“安东尼侯爵胜利!安东尼侯爵击败大海盗……”一时之间,紧张的情绪充斥着,围观者比当事人还兴致勃勃。 站在其中的贝琳忧焚不已,双眼戒备地环顾四周。若依韦恩所言,安东尼是个伪君子的话,他肯定会利用各种机会来打击雷契尔,甚至不惜使出卑劣的手段。 “你大话别说得太早,动手吧!” 安东尼首先拔出腰间细长的软剑,想趁雷契尔不备时展开凌厉的攻击,就在他的剑锋快刺上雷契尔的胸口时,众人的疾呼声倏然高昂了起来。 当然,雷契尔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瞬间一个快速闪身,避开了他的利剑,同时也拔出长剑矫健地反攻。安东尼不由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雷契尔过了三年的优闲生活,剑术非但没有退步,反而精进不少。“你如果现在认输的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雷契尔虽然一向高傲过人,但并不嗜杀,更无意为了一场决斗而牺牲一个人的性命。“不!胜负还没分出来,我绝不放弃!” 安东尼已疲于应付雷契尔技巧的攻势,开始喘息不已,这时,他突然对远方比了一个诡异的手势。始终专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贝琳,当然没有忽略他这个动作,她立即朝他挥舞手势的方向看去,竟发现不远处有簇金亮的东西在闪烁──贝琳根本来不及细想,她立即拨开人群,向雷契尔冲了过去,挡在他面前;霎时间,一支闪亮的银箭疾速射来,刺中了她的肩胛骨,鲜血猛地喷在雷契尔与安东尼的身上。“有人使诈──安东尼侯爵使诈──”这时,众人纷纷叫嚷出声。 安东尼眼看事迹败露,随即在十数字赛亚族人的保护下逃离现场,临走时,他还扬声向雷契尔警告,“雷契尔,你等着瞧,我一定会从你手上夺回菲亚的!” 雷契尔神色惊慌地看着满脸苍白且已失去意识的贝琳,无心理会他的寻衅,抱起她便直奔雅各城堡…… 第8章(1) 贝琳觉得浑身酸疼软麻、痛苦不堪……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拚命地与脑中的那股黑暗抗衡,却力不从心。突然,一种沁凉的东西覆上她的肩膀,让她觉得好舒服,原有的灼热和酸疼也渐渐消退了。 “我知道你醒了,有没有舒服一点?”轻柔的嗓音满是疼惜地在她耳畔响起,镇定了她的心神。贝琳慢慢睁开眼,首先看见的便是那双已深深地刻在她心中的深邃幽眸。“你还没告诉我,觉得好些了吗?”雷契尔的眸光始终不曾离开她,并对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恍惚地从他俊美无俦的脸孔拉回视线,“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她略微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自己竟是全身赤果。“啊──你……”她双腮酡红,想拉起被子掩身,却让他给止住了动作。 “别乱动,小心又扯裂了伤口。”他对着她挑眉,眸光转炽地说:“该看的地方我全看过了,还害什么臊?” 她避开他肆谑邪笑的眼神。“我……我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吗?我可是不受人指使的。”他搁下手中盛着黑色药汁的木碗,和煦的笑脸射出一道光芒,“你明明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干嘛还避讳这些?” 本以为她的不一样是来自于她倨傲的个性,想不到她还拥有能让他佩服的勇气。光凭她勇敢地为他挡下一箭的行为看来,雷契尔已能断定这个小女人肯定是爱死他了,甚至爱到连命都可以为他牺牲。坦白说,爱他的女人很多,但有勇气为他挨上一箭的女人,可就非常难得了。“我不是你那些住在红楼里的女人,请你不要把我与她们相提并论。”瞧他那邪谑又嘲讽的目光,分明带着对她的鄙视,让她忍不住说道。 没错,她是把身心都给了他,但他也没必要取笑她呀! “我从来都没有拿你与她们比较过,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不一样?”雷契尔撇撇嘴,低头轻吻了一下她微噘的小嘴。 她怔然地望着他那两潭如深泓似的眸子,“你为什么就不能正经一点?”雷契尔微掀嘴角,魅惑的嗓音揉入一丝慵懒,邪恶地勾引着她的心,“我也只有对你才会不正经。” “你心底有我吗?”她眸光闪烁地回望他。 “你体会不出来吗?”他依旧笑得魔魅。 她摇摇头,悲凄地说:“我没忘记,你说过我什么都不值。” “我那时见你和韦恩走得近,、心里酸得很,男人在气头上所说的话哪能信?”他恣意地笑看着她。“你──”贝琳不解地又问:“那么菲亚呢?你总不能舍弃她吧?或是你想同时拥有我们两个?”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又怎么敢如此污辱你?反正我也没对菲亚做出什么事,就把她送回去吧!”他无所谓地说。 她似乎有些不相信,睁亮眸子怔愕地看着他,“你说的可是真的?难道你要抢她不是因为爱上她?”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菲亚?她是这么的天真、美丽,又有一颗纯净、稚女敕的心啊!“唉!”雷契尔倏然大笑,低低柔柔地说:“我告诉过你好几次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人,更不知道爱是什么玩意儿。”他眯起眼捕捉她眸底的怔愣。 “那你为什么要抢她?还引来那么多的纷争,制造出那么多的混乱?”贝琳的面容染上淡淡的红霞,再也无法维持无动于衷的表情。 雷契尔撇唇轻笑,热唇贴在她微凉的颈项上,“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做我的女人,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尽量少知道为妙。”他暂时不想告诉她有关雅各家族的传说与诅咒。 贝琳原本升起的一丝丝喜悦,却因他的不肯坦白而化为乌有。 由此可知,他说的并非真心话,他只不过是看在她是为他而受伤的份上,才故意说这些话安慰她而已。见她转冷的俏脸,雷契尔唇角的笑意加深,谑睇着她那紧绷的神色,“怎么?刚刚还会笑,这会儿又变得那么冷淡?” 雷契尔低下头,幽邃的眼锁睇着她那双沉冷的大眼,捉弄地伸出舌轻舌忝了一下她樱红的唇瓣。她微微瑟缩,避开他那温存的调情耳语,神情中却有掩不住的激动。“别这样……”她有意闪躲。“不准你躲着我!我既然已答应你放过菲亚,你是不是该有一些回报?”他反抓住她的手,并含住她的小指头。 顿时,一阵酥麻黏腻的感觉由指尖窜向她全身,贝琳试图推开他,“你别再唬我了,你的话没有一次可信的。” 早在船上的时候,他便答应地放过菲亚:但事实证明他欺骗了她,那么他这次的保证,她又怎能当真? “我没唬你,让我温存一下,我就放了她。”他趁隙扒开了她的衣襟,在她雪白的颈上又吻又啮。 “我……我要你的保证……”她被他灵活的舌舌忝得又痒又麻。 “你要什么样的保证?” “雷契尔……”她无力地申吟,任由心与身体再次背叛了自己。 “记住,你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他俯身吮住她的唇,细细品尝她口中的香甜。 “呃──” “放心,你受了伤,我不会硬来的,只是想让你享受一下被抚弄的快慰。”他恶魔般的低语着。 “嗯──”贝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告诉我,为什么有勇气救我?”他对着她邪笑,手指由她的心裤边缘滑入,占据那柔软的人巢,轻轻触压。 虽然他早已明了她是因为爱他,但他仍想由她口中套出答案。 “我──”她别过脸,双腮红似火。 “别害臊,我想知道。” “啊……雷……”她梗住了声音,禁不住抬起臀迎向他。 “说,为什么愿意替我挨那一箭?” “我……” 贝琳正欲吐露心思,但房门却在这时扫兴地响了两声,接着,葛蕾夫人阴冷的语调自门外传来,“雷契尔,你来我房里一趟,我想和你谈谈菲亚的事。” 贝琳的呼吸陡地一窒,整个人顿时清醒了大半,她立刻推开了雷契尔,而他也放开了她,对着门外喊道:“我马上就过去。” 直到听见葛蕾夫人离去的脚步声后,雷契尔才又对着贝琳轻笑,“别胡思乱想,我去去就来。”他笑得自在飞扬,丝毫没有感受到贝琳眸底的忐忑不安,潇洒地步出房门。而贝琳实在无法像他这般轻松,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揪得好紧…… 蓦地,她才想起自己根本忘了问菲亚的意思,如果菲亚也爱上了雷契尔呢?她又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要雷契尔送菲亚回去? 她真该死……真该死…… ☆☆☆ 雷契尔气冲冲的来到葛蕾夫人房里,只见她正坐在摇椅上浅啜着玫瑰茶。“妈,您干嘛亲自跑去找我,而且还当着贝琳的面说那种话?” “你这孩子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差?我可没看见她,又怎么可能说些让她难堪的话?”葛蕾夫人放下瓷杯,以一双精明的厉眼看着他。 “您明知她正和我在一起,却又故意提及菲亚,她现在正受了伤,您这做只是刺激她而已。”他眯起蓝瞳说道。 “她为了救你而受伤,我也很感激,所以并没指责她逾矩的行为。”葛蕾夫人吸了一口气又道:“她不过是菲亚的伴护罢了,居然背着自己的主子来勾引你,这成何体统?” 她欣赏的是菲亚那种小淑女的气质,所以早就属意由她来做雅各家族的媳妇了。“请您搞清楚,不是她勾引我,而是我丢勾引她的。”雷契尔撇撇嘴,颇为自得地说。“你勾引她?”葛蕾夫人立即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的长椅坐下,“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到底是哪里好了?” “我就是喜欢她的冷。当她在我怀里,化冷漠为热倩的刹那,让我非常有成就感。”雷契尔性感的薄唇擒着一抹兴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葛蕾夫人听得一头雾水。 “您儿子从小到大,从没踢过女人的铁板,那个贝琳居然好几次明白地拒绝我对她的示好,我当然不服了。” “哦?我懂了,这只是你大男人的心态在作祟,所以,你对她并不是真心的?”葛蕾夫人的双眼突地发亮,心想,若真是这样就好了,她就不需要太担心雷契尔会因为贝琳而冷落了菲亚。对于母亲的说词,雷契尔的反祔仅是扬扬眉,未置一词。 梆蕾夫人却乘机说道:“你也知道雅各家族的传说,你绝对不能娶贝琳那种没有身分地位的女人,否则我们会遭到诅咒的。”葛蕾夫人的语气充满担忧,还不停的叹气。 “我知道,”雷契尔不耐地揉揉眉心,“从小,您就成天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这个传说,我哪敢忘啊!况且,如果我真的忘了,就不会抢菲亚回来了。求您行行好,别再提了,行吗?”生活在这种诅咒的压力下,有时他会产生一股背叛它的冲动,但为了整个雅各家族的兴衰成败,他不能,也不敢贸然地背道而驰。 除非他真心爱上一位平民女子…… “可以,只要你不是真的被那个女人给蛊惑,我就不再提了。”听他这么说,葛蕾夫人总算放下一颗心。看来,雷契尔并没有地想象中的胡涂,是她庸人自扰了。 “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可以走了吗?”雷契尔站起身来。 “对了,你和菲亚的婚事究竟──” “等安东尼侯爵的事摆平了再说,好吗?”他不耐烦的顶了回去。 “一说起安东尼,我就担心极了,听韦恩说,那天他撂下狠话,说是一定要夺走菲亚,是不是?”提起这档事,葛蕾夫人又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满意的媳妇,怎能让人抢走? 如果菲亚发生了意外,不但雅各家族的名声就此毁了,更会辜负了国王对他们的恩典与重视。“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笑容后,便步出房间。 而躲在附近的贝琳却早已泣不成声…… 原来,雅各家族有这样的禁忌与规定,继位的公爵不能娶一个无贵族身份的平民女子,否则将遭灭亡的命运。 为何雷契尔不告诉她?还让她傻傻地编织着一连串的美梦? 这么说,雷契尔是绝不可能为了她而舍弃任何娶一个矜贵淑女的机会。 他骗了她……终究还是骗了她…… ☆☆☆ 第8章(2) 数天后,贝琳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趁着深夜,她偷偷来到了菲亚的房间。“菲亚、菲亚……”她轻声唤了唤已熟睡的菲亚。 “嗯……”菲亚呓语了一声,又转身睡去。 贝琳摇摇头,又再度叫醒她,“醒醒呀!菲亚,我要走了,你快醒醒。” “是谁啊?好吵……”菲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好不容易才集中了焦距,看清贝琳的脸。“贝琳?你不睡觉跑来这儿干嘛?”她打了个一呵欠,揉了揉眼,突然看见她肩上包裹的布条,“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我马上叫人来。”菲亚立即掀起被子,打算叫人把医生请来。“别急,我没事。”贝琳拉住她,转过她的身子轻声说道:“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要离开这里了。”菲亚惺忪的眼蓦然睁大,瞌睡虫刹那间全飞了。“你说什么?你要离开这儿?离开我?”贝琳点点头,无法对她解释自己复杂的心情。 既然菲亚喜欢雷契尔,而雷契尔也将她视为准妻子,她又何苦留下来做个伤心人呢?“那我也跟你一起走,我们一起回莫尔堡。”菲亚孩子气地笑着。 贝琳不解地皱起两道柳眉,“你舍得离开雷契尔?” 菲亚近来已逐渐习惯雅各城堡的生活作息,也和葛蕾夫人相处甚欢,看样子是已接受成为公爵夫人的事实了。她既对雷契尔有情,又怎能说离开就离开? “有什么舍不得的?”菲亚如搪瓷女圭女圭般精致的小脸微微一皱。 “你……”贝琳支吾半晌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葛蕾夫人很喜欢你,且又常带你四处游玩、参加舞会,你不也告诉我,你已经不怎么怕雷契尔公爵了吗?又为何耍离开?” “葛蕾夫人带我四处去游玩当然不错,以前在莫尔堡,我老是被爸爸限制这个、限制那个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到处看看,我当然很开心啰!而且,我也很感激她对我挪么好,她就像温蒂一样,是那么的亲切、和蔼。”菲亚兴奋的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下子,贝琳可就不懂了,“那雷契尔呢?你对他的感觉……” “雷契尔?我虽然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也发现他长得其实很高大又英挺,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皱皱小巧的鼻子,对着贝琳吐吐舌头,“告诉你,他每次见了我,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我才不嫁给那种神秘又唯我独尊的男人呢!反正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他也没有要我嫁给他,我想,他也不会看上我的。” “老天!” 贝琳终于弄懂了,但如果菲亚了解自己终究还是得嫁给雷契尔,事情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这么说,你还是喜欢安东尼啰?”她紧张地问。 菲亚直摇晃着小脑袋,“才不呢!他害你受伤,我怎么会喜欢他!我才不屑那种外表斯文,实际上却包藏祸心的男人呢!反正我还年轻,又不急着嫁人,以后我还想多参加几次舞会,物色我心目中真正的王子。”她甜甜地笑着,眼神充满了小女孩对未来的懂惯与梦想,她这副天真的模样,看在贝琳的眼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菲亚拉住她的手,紧张地说:“听说安东尼临走前曾撂下了狠话,说非得逮到我不可,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这两天,她一直提心吊胆的,深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安东尼捉走,到时候没有贝琳在身边,她该依靠谁呢?如果她能平安的回到莫尔堡,就一切都解决了。 “菲亚,我如果一个人走,或许还有可能,但是你……”她要如何向她说明葛蕾夫人与雷契尔是不会放她走的事实?唉! “贝琳?”菲亚疑惑地看着她,惊骇地抓住她的手臂,“你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说着,她竟哭了出来,那泪水让贝琳手足无措了起来。 “好,我不走,我留下来保护你。”如今想想,菲亚还生活在安东尼的威胁下,她又怎能安心的离开?“真的?”菲亚总算笑逐颜开。 “嗯!你安心睡吧!”贝琳哄她躺下,并在她的要求下躺在她的身侧。 这样的情景,让她们回想起小时候腻在一起整夜未眠,只顾着谈天说地的甜蜜时光。然而,在她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碰撞声。贝琳立即提高警觉地坐起,只儿窗口猛然被撞开,窜进了三名黑衣人。 “啊!”菲亚吓得抱紧贝琳,脸色倏地转为苍白,“安东尼派人来了!我好怕──” “别怕!”贝琳立即挡在她面前,以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该死!这两个究竟哪一个才是菲亚小姐?”其中一名黑衣人问着其它两人。“我哪知道?她们都长得那么漂亮,又睡在同一张床上,这该怎么办?真是他妈的!”另一人搔搔脑袋,露在黑色面罩外的那双眼睛,正骨碌碌地嫖向贝琳和菲亚两人。 贝琳发现他们三个根本搞不清楚她们谁是谁,于是压低嗓音对菲亚说:“千万别说出你的名字,尽量和他们拖延。” 菲亚点点头,但仍害怕地泪流不止。 “干脆把她们两个都一起带走,你们说怎么样?”其中一人建议。 第三名黑衣人立即点点头,“为了避免捉错人,只好这么做了。” 然后,三个人便同时走向她们,准备动手绑住贝琳和菲亚。 贝琳评估眼前的情势,明白以一敌三,她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她自愿受绑,如此一来,她还可以再找机会求救。 “不,我不要去!”菲亚又吼又叫的。 三位黑衣人怕她惊动了其它人,于是在她颈后劈下一掌,令她立即昏厥过去。“你们怎么可以打她?”贝琳大惊失色。 “放心,她死不了的,跟我们来吧!”三名黑衣人立刻押着她们从原路逃走了。没有人发现雷契尔已在角落处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底,他走进房里,拿起桌上的羽毛笔蘸上墨汁,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便尾随他们而去。 他原本是到贝琳房里去查看她的伤势,结果却扑了个空,心思一转,便猜测她一定是来看菲亚,却没料到会听见她要走的打算。 包令他意外的是,安东尼的动作竟会这么快,而且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想夺走他雷契尔手中的东西?他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 那三名黑衣人是赛亚族人,向来受到本地白种人的歧视,只能做着低下的苦力工作。或许是因为长年在夹缝中求生存,养成他们动作敏捷、吃苦耐劳、不畏死的精神,而安东尼会找上他们,也正是因为如此。 贝琳与菲亚就这么被他们带往港口,直接押上一艘船。 这时候,菲亚突然醒了,她揉了揉酸疼的颈子,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三个凶神恶煞,竟又被吓哭了。“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年轻的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仓皇与恐惧的表情真让贝琳担心,但她们分别被人挟持着,她接近不了她啊! “别吵,再吵我就再送你一拳。”若非她可能就是安东尼侯爵要的菲亚小姐,他们早就奸了她,再把她丢到海里去了。 这种只会哭闹的女人,还真是烦人! 菲亚马上吓得开了嘴。 “把她们带进前舱,让安东尼侯爵自己做决定吧!”说着,他们便押着她们进入一间较大的舱房内。一进去,他们就放开手退出船舱。一得自由的菲亚,迫不及待地奔到贝琳身边,抖着声音说:“我……我该怎么办?” “你放心,雷契尔公爵一定会来救你的。”贝琳黯然神伤地安抚她。 他会来救自己的未婚妻是毋庸置疑的,而自己呢?他会费神救她吗? “你们别太天真了,现在你们是在大海上,雷契尔又不会飞,怎么来救你们?哈……”她们完全没发现安东尼早已坐在屋角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安东尼!”菲亚立刻倒抽了一口气。 虽说他斯文的气质依旧,却隐隐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险气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当初的确是错看他了。“菲亚,费斯伯爵非常担心你,特地要我带你回去见他,他还答应我,一到莫尔堡,我们就举行婚礼。”他双手环胸,慢慢走向她。 “不!我爸爸一定也是被你的演技所骗了,我不会嫁给你的!”菲亚哭哑着嗓子说。他每靠近一步,她便退后一步,贝琳看不过去了,立刻挡住他,“你硬是要娶菲亚,我猜你是另有目的吧?” “哈……你还真聪明!不错,我是有我的目的,而且非达到不可,所以,只要是阻碍我的人,我一定得除掉。”他奸佞地一笑。 “虽然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绝不会让菲亚嫁给你自。”贝琳一心一意维护着引亚。安东尼眼露阴险,不怀好意地看着贝琳。“坦白说,我欣赏的是像你这样的女人,美丽又独立,非常吸引男人的目光。”他伸手勾起贝琳尖俏的下巴,“不如这样,既然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这么好,你干脆也一起陪嫁过来,如何?” “你作梦!” 贝琳挥掉他的手,抓着菲亚转身就逃,没想到,才一打开门,就赫然发现门外站着数名粗壮魁悟的男人。“你们逃不了的,这艘可不是雷契尔的鹰王号,哪容得下别人在我的船上来去自如?”安东尼霍然大笑。就在贝琳与菲亚无计可施又进退两难、彷徨无措时,屋外突然出现一道潇洒醇厚的声音,“这里虽然不是鹰王号,但我还不是一样来去自如?” 雷契尔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外的甲板上,他孤傲的黑色身影衬着天际的残月,看起来是这般的神秘又慑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他,看着他硕壮的身躯倚在栏杆上,随着船身懒洋洋地晃动着…… 第9章(1) “雷契尔!” 安东尼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几乎可用千变万化来形容,明显的表现出他心底的错愕。雷契尔烦躁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扭动着他宽阔的肩膀,眯起眼说:“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爬上这艘船的感觉还不错,就当作是暖身吧!” “你一直跟着我们?”贝琳难以置信地问道。 “晚上我正想找菲亚亲热亲热,未料竟让我撞上三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把你们给带走,我自然得跟来看看究竟是谁的胆子那么大,竟敢卯上我雷契尔?” 他爬了爬头发,不经意地弄乱他那头微胡的黑发,使他外表更添几分洒月兑的味道。贝琳却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怔茫──找菲亚亲热?! “你一个人来的?”安东尼满心戒备地问,目光直扫向他的身后。 “别这么紧张,有雪茄吗?来一根吧?”他整了整颈部的绿色领巾,优雅地走进了房里。安东尼在瞪了他一眼后,才无奈地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皮囊,里头装着一排排粗黑色的雪茄,递到他面前。“谢谢。”雷契尔接过一根,先是欣赏似的凑在鼻头闻了闻,然后才点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安东尼见状,气得浑身颤抖,随即对着站在门外的手下下令,“把她们两个押到隔壁舱房,看好她们!”雷契尔并没有阻止,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带离他的视线。 “你果真做起了海上事业了?”雷契尔轻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如炬地看着安东尼。“你以为就只有你能做海上霸主吗?”安东尼狠戾地响应。 “我们雅各家族可是英皇亲封的海盗世家,凭你也想跟我争?”雷契尔不屑地冷嗤。“你──”安东尼脸色乍变,咬着才说:“没错,就是因为在任何方面我都比不上你,这一点让我觉得太不公平了!我安东尼哪一点比你差?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的脚前舌忝我的鞋尖。”此乃“雅各”与“翰贺”两大家族之间的嫌隙,由上一代延伸至今,早已造就安东尼心里的不平衡,以及深深的挫败与不服。 偏偏在半年前,他在一场豪赌中输掉了大片庄园,他深怕被父亲指责,始终不敢宣布,眼看交出庄园的日子已迫在眉睫,他不得不想法子来摆平这件丢脸的事。 后来,经他调查,费斯伯爵与他的债权人为堂兄弟的关系,如果他娶了菲亚,对方或许能看在费斯伯爵的面上放他一马,或者暂缓交出庄园的期限。 偏偏半路杀出了雷契尔这个程咬金,让他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是吗?我听说,你在数月前的一次豪赌中已输得身败名裂了,凭这样的条件,也敢说大话?”雷契尔挑高眉,一出口便击中他的要害。 他瞠大眼,“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已对上我,我自然得想办法弄清楚你的底细才行。”他得意洋洋地道。安东尼赫然惊退一步,对他的敌意愈来愈深了。 想不到他们两大家族分据遥远的南北两方,他也有办法打听出这种糗事。见他愕然无语,雷契尔撇撇嘴角继续说:“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放人?” “放人?!你以为我愿意与你谈条件吗?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不怕我杀了你?!”安东尼撂下狠话。 “我的手下已得知我的去向,如果我没回去,他们马上会我到你。你该知道,这算是暗杀,而不是公平的决斗,如果触法,你将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据我所知,应该是绞刑吧!”雷契尔对他冷笑。“你……”安东尼咬牙哼了一声,不再逞强,“你是要求放了菲亚,还是那个伴护?先说好,我只能放一个。”他陡地对住他锐利的眼佞笑,“我也打听过,你似乎和那个伴护有过一腿,是吗?”他猜测雷契尔想交换的对象应该是贝琳,毕竟她曾救过他,他应该不会弃她于不顾。雷契尔一震,安东尼会知道这件事,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安东尼得意地又道:“在我看来,贝琳的确是比那个搪瓷女圭女圭菲亚有特色多了,要是我也会喜欢她。”这艘船设备简陋,隔音效果又差,被押进隔壁舱房的贝琳和菲亚很自然的听见这些谈话。菲亚怔忡地看着贝琳,而贝琳只能尴尬的别开脸,一时之间,两人竟相对无言。“不错,贝琳的确是个诱人的女孩,浑身上下热情似火,不过,我要换的人不是她,而是菲亚。”雷契尔将雪茄搁在烟灰缸上,双手抱胸地回视他。 “你要换菲亚?”这结果倒是出乎安东尼的意料之外。 “她是我抢来的新娘,况且,全雅各城的人民都已知道她是我未来的公爵夫人,我不换她换谁呢?贝琳是不错,但身分和我门不当、户不对,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女奴罢了,我没必要为她牺牲这么多。”雷契尔薄薄的双唇嘲弄的扬起一个弧度,扯出一抹毫不在意的微笑。 贝琳隔着墙听在耳里,却揪在胸口。他的一字一句像利刃般划过她的心脏,将之撕裂成千万片,好疼……好疼…… “你……你当真不在意她?”安东尼蹙眉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赶快说出你的条件,否则等我不耐烦,两个都不要了,你可别后悔。”雷契尔只想速战速决,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 “好,如果你要菲亚,就必须帮我解决那笔债务,否则我宁可与你耗下去。”安东尼又考虑了一会儿才道。“好,我答应,到了岸上,我会立刻派人送上你要的数目。” “好,就这么办。”安东尼总算松了一口气。 “从这儿折返港口还得耗上半天,折腾了一夜,能给我一个房间睡觉吗?”雷契尔打了一个呵欠。“当然没问题。” 安东尼击掌两声,立刻从门外走进两位壮汉。他随即道:“带雷契尔公爵到舱房休息。” “是。” ☆☆☆ 待雷契尔与安东尼的对谈结束后,安东尼遂下令将贝琳与菲亚隔离。 由于船身不大,舱房有限,菲亚既是雷契尔指定交换的对象,便是安东尼手中重要的筹码,于是他将她安排在头等舱,并加派了许多人手在门外看守,而贝琳便暂时被关在船尾的一处杂物室内。贝琳无神地蜷缩在角落里,心中不停地回荡着雷契尔与安东尼的对话──她在我心中不过是个女奴,我没必要为她牺牲这么多。 一想到他这句残忍而无情的话语,贝琳的泪水使止不住地簌簌而下……原来他不仅骗了她,且自始至终都只将她视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奴隶。 为什么她会爱上这么一位狠心无情的男人? 他可以因为雅各家族的传说,而将她摒弃于生命外,她不怪他。 他可以因为将娶菲亚为妻,而对她疏远,或将她遣回莫尔堡永不再相见,她也不怪他。她愿意认命,愿意顺从天意,谁教他们的身份悬殊? 但他为何要说这种话伤她,让她无地自容,甚至了无生趣? 说到底,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的身体而已,一个任何女人都可以满足他需求的身体罢了,少了她,将有无数个女子可以取代她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在意她。 他爱的还是足以与他匹配成双的菲亚,相信凭他的男性魅力,想要让菲亚彻底爱上他,绝对是易如反掌的事。 她祝福他们日后能幸福的过一生──叹了一口气,她倚在墙边,任泪水无止尽的继续滑落…… 恍惚间,她听见舱门开启的声音,但双手被捆绑的她根本无法防御,只能惊骇地看着门缝慢慢扩大──借着微量的晨光,她看清楚来人……雷契尔! “你来做什么?”贝琳别开脸,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哭得这么凄惨,如今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全被他瞧见了。 他会怎么想?取笑她的自作多情,还是多愁善感? “忍不住想来看看你。”他轻轻地将门合上,对着她恣意地笑说。 “来看一个女奴?”她依然没看他,因为心已碎,只怕看了更伤心。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雷契尔不以为意地说,略薄的信眠起一道笑痕,“你还真是小家子气,这样就生气了。” 他走向她,这才发现她被绳索捆绑的双腕已勒出了一条血痕,他不禁皱紧眉,“他们怎么把你绑得这么紧?”话方落,他已抽出腰间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割断它,接着,又轻轻揉了揉那红肿的地方。“对一个女奴这么做,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她很想感动于他这种细腻的对待,但又怕这只是他短暂的温柔。 “别又对我施展你的伶牙俐齿,我宁可你娇滴滴地感激我来看你。”他对她扯出一拼笑。贝琳本不想理他,却又忍不住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没人发现吗?” “现在他们全力看守的是我要的菲亚,你这个不值钱的小女人自然没人放在眼底,我要来见你是非常容易的。” 他掬起她的手,细细地吹气着,“还疼吗?” 她一怔,发现眼前的个好陌生。“你……你还会关心我吗?” “你是我的,我当然关心。”他说得极为理所当然。 “可是……你明明告诉安东尼,我不值得让你做任何牺牲的呀!”她紧咬着下唇,忍不住发出一阵呜咽。既然他的心里没有她,又何必来这里对她施舍温柔?可知他这么做只会让她受伤更重!“那是因为……” 突然,他听见外头传来轻微的走动声,看来是他小看了安东尼,他还是被人盯梢了。他敛起神色,立刻改变语气,“因为我刚刚去看过菲亚,她的门外戒备森严,不容我任意进入,所以我只能转而我上你。” “什么?”她怔忡了一下。 “难道你不喜欢和我上床的感觉?”他笑得洒月兑,狠下心来漠视她脸上的苍白,“你也知道男人是有需求的,从昨夜我就忍到现在,实在……” “你我上我,就……只是因为把我当成菲亚的替身?”贝琳的喉头像被硬块塞住似的,极困难地问出口。“替身?这可是你说的,我只是把你当成暖床的女奴罢了。” 他对她邪魅地勾出一丝笑痕,不怀好意地浏览着她的全身上下,“瞧!换上女装的你真美,少了那份不该有的冷意。”他又伸手拂去残留在她颊上的泪痕,“还有这泪水也洗涤了不少那股让我招架不住的傲气,现在的你,看起来又柔肠又温驯,我不禁想知道这么一个温柔的小女人,在我的调情下是不是更能让我血脉偾张?”贝琳直摇头,哭哑着嗓子喊道:“别碰我!你走……” “我走了,谁来慰藉我?”他健硕的男性身躯紧紧地钳制住她不停退缩的身子,结实的胸膛恶意地磨蹭着她的酥胸。 “我不当替身,放开我──” 贝琳推抵着他侵犯的行为,但对他来说却毫无影响。 “等我换回了菲亚,自然会放了你。” 雷契尔冲着她一笑,俯身埋首在她柔软的头上,热唇轻触着她敏感的颈动脉滑动,一直探进她微敞的领口。他不容许她一味地退缩,于是抓住她颤抖的细腰,“顺从我,说不定我会要安东尼一并放了你。” 第9章(2) “你去死吧!” 贝琳怒视他,没想到他不怒反笑。“你可会想过被安东尼带走的后果?”一阵惊快窜周全身,她的确没想过这一点。 “怕了吗?对于无法掌握的未来感到很茫然?”他撇开唇,漾出一抹冷笑,注视着她战栗的身子。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差还不就是女奴。” “也对,但际遇可就大大地不同了。当我的女奴只需伺候我,可是若被安东尼卖到其它国家,你就得伺候成千上万个不同的男人,难道你希望如此?” 雷契尔并非恫吓她,因为他早就从安东尼邪佞的眼神中看出这一点,只要是能助长他声势与金钱的方法,他绝不会放过。 贝琳打了个冷颤,“你……你是说……” “这就得看你想要什么结果了?”他不带感情地讪笑。 终于,贝琳有了彻底的觉悟,明白自己永远无法猜透这男人的心能狠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我不顺从,你就会任由我自取灭亡?”她目光空洞地看着他。 “嗯……这么说不太合理,应该说,你我就不再有任何关系,我雷契尔从不会大方到对一个陌生人施以援手。”他扬扬眉,语调轻松的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似的。 贝琳沉痛地闭上眼,脑中浮现着被众多男人侮辱的画面,泪又止不住地消下,久久才哑着声说:“我……听话。” “很好。”雷契尔满意哼笑了一声,长指拂过她的前胸,探进衣领攫住她饱满的丰盈。贝琳的神情彷似死灰,没有半点温度。 “听话是这种表情吗?”他腿着眼拧笑,指头的动作更为孟浪,强势地握住她的一方柔软,邪肆地挤捏着。“你要的只是战果,我已经投降了,你还要如何作践我?”她苍白的丽颜有着无动于衷的灰黯神情。一而再的绝望,所换来的便是彻彻底底的死心…… “我这么做是作践了你?作践你哪儿了?这里吗?”雷契尔的大手探进她裙摆,覆住她的si-处。 “你──”她努力地与他挑起的灼热对抗。 “还是这儿?” 他技巧性地挪动身形,挡住抵在门缝处偷窥的两双贼眼,手指探进她的底裤内,揉燃着她的柔软秘境。 “呃──住手……”她的心好冷,身子却热得不住颤抖。 “才说听话,怎么又忘了?” …… 这时,在屋外监控的两人合上门,偷偷低笑,“我们就别看了,让雷契尔公爵和他的女人好好重温旧梦吧!等到了岸,侯爵就打算将她卖到南方去,此时就轮到咱们享用了。” “真的,侯爵会先把她赏给我们尝鲜吗?”另一人的眼睛都亮了。 “当然,瞧她那股叫床的野劲,听得我的心都痒了。”那人揉了揉胸,露出一副垂涎的恶心样。“既然如此,我们就别打扰了他们,好好去睡一觉、养精蓄锐吧!反正这里是大海,雷契尔是逃不了的。” “说的也是,走,去补充体力。哈……” 待他们走远后,贝琳已从激情中清醒了。他们说的话让她害怕……安东尼真的打算把她卖到南方丢?“雷契尔,我……” “嘘,别说话。”雷契尔捂住她的嘴,直到确定他们两个真的走了,才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卖了你的。” “你──”贝琳无法理解地皱紧眉,“这么说,你……你一直知道外面有人在监视我们?” 他点点头,暗吐了一口气,“这是安东尼的船,我们不可能不被他监视的,只是,他对你这边会比较疏于防范。” “为什么?”她又不懂了。 “因为你不是我要交换的对象。”雷契尔淡淡地笑了,将她搂得更紧。 “你……你的意思是,你对安东尼说的那些话全是刻意的?”贝琳反扣住他的双肩,激动地问。他再一次点头。 “雷契尔!”她投入他怀里,把他抱得好紧好紧,“你并不是对我无情,也并非将我当成女奴看待,是不是?” “傻瓜!”雷契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这么做,是为了要救你离开这艘船,鹰王号就跟在这艘船的后面,等他们对你的看守松懈了,我就会带你离开。” “你是为了救我?” 贝琳终于懂了,原来他眼中的激切是为她担忧所致,他对她并不是狠心无情的。 “对,我现在就要救你出去,算算时间,韦恩应该快追上了。” 他拉着她偷偷的往窗户探了探头,果真如他所猜测的一般,借着微晕的光线,他们看见韦恩已先驾着小艇朝这艘船靠近。 凭着雷契尔对船的了解,他轻而易举地将窗栏卸下,带着贝琳潜上甲板。这时,韦恩也看见了他们。他对韦恩比了一个手势,打算用放置在甲板上的麻绳将贝琳放下。 “那你呢?”贝琳按住他的手。 “我还不能走,我得留下来对付安东尼,他如果知道我逃了,没人料得到他会做出什么么狠事。”他义愤填膺地说。 “让我留下来陪你。”她不肯走。 “别傻了,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他不理会她的坚持,仍强势地将绳索捆绑在她腰上。 “不要,我也要留下来。”她尖嚷着,说什么也不愿离他而去。 “贝琳,听话。” “你每次都要我听话,这次我不听。”她开始解着腰上的结。 “你──”雷契尔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只能说对不起了。”说着,他不忍地往她颈后劈下一个手刀,在击昏她后,才将她徐缓地放下。 直到贝琳安全的到达小艇,雷契尔才又圈着嘴,对韦恩喊道:“带她回鹰王号。” “公爵,你呢?” “我暂时还不能走,让鹰王号紧跟着这艘船。” “好的。” ★☆★☆★☆ 当贝琳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在“鹰王号”上了。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陪着雷契尔,而不是留在这里等待结果啊!她一定要赶回他的身边。一想到此,她便再也顾不得一切地下了床。 “贝琳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躺下啊!”韦恩一进门,正好见她爬起身。“我要去我雷契尔,别阻止我。”她坚决地道。 “你不能去,公爵千辛万苦地把你救出来,我怎能让你再去冒险?”韦恩说什么也不答应。“难道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去对付阴险狡猾的安东尼吗?”贝琳为雷契尔担忧得几近疯狂。她爱雷契尔,如今既然知道雷契尔也爱着她,她又怎能置他于不顾? “这……”韦恩顿觉语塞,见他俩之间这种深情的互属,他想不感动都难呵!这件事想起来还真不可思议,向来倔强无情、唯我独尊的雷契尔,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涉险,看来,他这次真是动了真情。 “不然,你让我上甲板看看,好不好?” 见韦恩犹豫不决的模样,贝琳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着,至少她能安心一点。“好吧!我带你上去好了。”韦恩想了想,终于允诺了她的要求。 由于鹰王号正跟踪着安东尼的船,两船间的距离不得太近,因此到了甲板后,任她怎么瞧也瞧不见安东尼的那艘船,心情也就更忐忑不安了! “我们能不能靠近一点?”她焦急地问。 韦恩摇摇头,“这已是极限了,再加速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发现,到时候反而会害了公爵。”听了韦恩的话,贝琳只好放弃了。然而,却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前方海面上有样东西在漂浮。“你看,那是什么?” 韦恩立刻拿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是一艘救生艇,上面还有一个人!“那究竟是什么?”她问。 “是一艘救生艇。” “哦?我看看!”贝琳迫不及待地将望远镜抢了过去,随着那救生艇的渐渐漂近,她已经看出艇上的人竟是菲亚! “快,你们快垃她土来,她是菲亚啊!”贝琳兴旧地叫着。 韦恩立即唤来水手,将菲亚拉上鹰王号。意外的是,几乎在同一时刻,安东尼的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贝琳循声望去,纳入眼中的竟是一片火海──安东尼的船着火了! 第10章(1) 今天已是火烧船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了。 犹记得那天,韦恩开着鹰王号全速赶去抢救时,才发现它已整个陷入火海,能逃的人全都跳了船,整个海面上至是尖叫的声音。 鹰王号所有的水手使尽全力救上来不少人,就连奄奄一息的安东尼也获救了,但却唯独不见雷契尔。葛蕾夫人数天来几乎部是以泪洗面,雅各家族的传说也因此不胫而走。大家都纷纷揣测,雷契尔就是因为爱上了非名流淑女身分的贝琳,才会落到这种死后连尸首都我不着的可悲下场。一时之间,贝琳成了万夫所指的对象,她不仅要担忧着雷契尔的安危,还得应付城堡内众多的仇视目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生不如死,只想随着雷契尔而去。 而被救回来的菲亚似乎受了惊吓,直吵着要回莫尔堡,葛蕾夫人没辙,只好送她回去。临行前,菲亚握住贝琳的手要她别放弃希望,她相信雷契尔一定会回来,并祝福他们白头偕老。虽然贝琳知道这是一个永远不可能达到的梦想,但她还是非常感激菲亚,谢谢她的祝福。午后,她又在海边漫步,直望着前方汹涌澎滞的浪潮,那张狂的模样彷若要噬人一般,她不禁怀疑雷契尔当真被埋没在那里头了吗? 不,他不能就这么死了,雅各城堡还需要他来带领,鹰王号更不能少了他这个主人啊!为什么他要一去不回?难道他真的不要她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契尔依然毫无音讯,她的心也宛如被钢索揪紧似的,疼痛难抑……都是她,她是毁灭了雅各家族的元凶,若非为了救她,雷契尔也不会死,真正该死的人是她才对!与其一个人在悔恨与思念中过日子,倒不如随他而去吧!她析求上天能让她与雷契尔在天上相逢。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已慢慢地往海的方向走去,踩在软软绵绵的沙滩上,她的心却是意外地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喜悦,因为她就快和雷契尔见面了! 就在她半个身子都浸入海水中时,腰部突然被一双结实的大手给年牢环住。她下意识地反身就要攻击,可挥出去的拳头却立刻被锁在温热的掌心里……四目胶着的一刹那,她震惊得动弹不得,小嘴也马上被堵住。贝琳瞠大杏目,看着眼前模糊的脸孔,闲着环抱着自己的熟悉气味,泪水禁不住滑落双颊。“一见面就要送我拳头,你这个女人还真狠啊!” 那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地飘进贝琳耳中,她的表情除了兴奋之外,还充满了不敢置信。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模眼前那张扣人心弦的脸庞……没错,是他,是她的雷契尔!“你……你还活着?”她又哭又笑,声音喑哑得语不成句。 “傻瓜,我当然还活着了。想我吗?”他拧了拧她的小鼻尖,拂去她眼角的泪,像珍惜宝贝似的不停的亲吻她的肩、眼、鼻。 “既然……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城堡,而躲在这个漫无人烟的海边?”贝琳不解地回睇他。他可知道这数天对她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充满着生不如死的痛苦?若非心里还抱着他还活着的希望,她早在三天而使想一死了之了。 “我知道你想死我了,是吗?”他还好意思对她嘻皮笑脸的。 “你──”她噘起小嘴,不依地说:“你是故意的?故意要让我伤心、让我难过、还让别人辱骂……”她说不下去了,想起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她恨不得立刻大哭一场。 “傻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以为我这么做是故意的?以为我强迫自己不去看你,心里会好受吗?其实想死你的人是我啊!”他叹了一口气,语意深远地又道:“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为什么?”贝琳不太懂他的意思。 “因为雅各家族的诅咒与传说。”他沉重地说。 她垂下脸,故作坚强地道:“我懂你的苦衷,你回雅各城堡吧!我也要回莫尔堡了。” “你要走?”他扣住她的肩。 “嗯!是该走了,也早该走了。”她幽幽地说:“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遇上这场惊险的灾厄,这么多天没见你出现,我一直以为那个诅咒应验了!” 一想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一地的泪。天知道她有多爱他,多不想离开他,可偏偏造化捉弄人,她与他注定无缘…… “但它并没有应验,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雷契尔激动不已,“那天,我将菲亚救出之后,立刻把她丢进救生艇里,却不小心让安东尼发现了。他追上甲板,向我射出短刀,我一闪,那刀子却不偏不倚地刺进旁边一个储油槽,引发了爆炸。 “我跳进海里,虽然躲过一劫,但却因为水温太低,最后还是昏了过去;隔天醒来后,竟发现自己被冲进海边的礁洞中。你说,我为何命不该绝?那是因为我心底有爱,一心想去找你,与你共度下半辈子。” “雷……雷契尔……”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在这里游荡了几天,一见到有人来找我,我便躲起来,因为我不想再回去当公爵,一心期盼着能等到你来这儿。” “你说什么?”她怔住了。 “我愿意为你放弃雅各城堡、放弃鹰王号、放弃公爵爵位。”他苦笑,“其实我从没爱过人,即使明白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爱,只确信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 “甚至,还异想天开的认为自己可以娶别人为妻,只要你不介意就行了,但没想到你不但介意,还吃醋得紧。” “所以你才会一而再的欺骗我?”贝琳突然想到那天在葛蕾夫人门外听见的对话。 “对不起,贝琳。”雷契尔将她缚锁在臂弯中,神情认真地说:“直到你和菲亚被安东尼掳走后,我才发觉自己绝不能失去你。那时我向上天发誓,只要能拥有你,我可以放弃我既有的一切,你相信吗?” “我信……我信……”她又哭又笑地偎在他怀中。 她从不知道眼前这位如天神般尊贵,可轻而易举拥有一切的男人,会为她说出这些话,为她放弃一切,她能不感动吗? 但他身上流有雅各家族的血液,天生具备海盗的气势,这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她不能自私的要他遗忘,更没有资格逼他漠视…… “你回去好吗?” 既然无法自私,只有心痛的放手。 “我不回去。”他一口回绝。 “可是──呃……” 她的小嘴被他给狠狠地堵上,虽然他在感情上柔化了,但仍是这般难驯,带着狂肆的浪荡与不羁。“没有什么可是,你既然要多话,不如咱们做些别的。” 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直往那个救了他一命的礁洞走去。 “你要做什么?”她惊呼了一声。 “嘘……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也别把所有的人都给叫来了,我只希望独乐乐,可不愿大家和我一起分享。”他笑意盎然地直望着她美丽的面孔与如云的发丝。 “为我把头发留长好吗?那一定更美……” 贝琳小脸乍红,“那我短发的样子就不美了?” “不,短发的你浑身上下充满了一股吸引我的强悍味,一直刺激着我想把你征服、软化……”雷契尔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拂着她敏感的耳垂。 她扭了扭身子,受不了这种酥麻感。“那我现在已被你征服,也软化在你的霸气下,已经没有吸引你的强悍味了?” “却有了更诱惑我的女人味。” 一抹笑痕在他的唇角勾深,寓意深远地对住她迷离如星的目光。 “你……”她羞怯地躲开他的目光,却发觉自己已被他抱进礁洞内。 奇怪的是,这里面并没有扎人的尖角,而是平坦的滑面,可能是长久以来被海水侵蚀的关系,难怪雷契尔被冲进礁洞中,身上却不带任何伤。 他将她放在光滑的地面上,带着危险的浅笑贴近她的娇颜,“别这么检视我,要看我就直接让你看个够。” 雷契尔扯开上衣,露出他的宽肩与硬实的肌肉,玩味地笑看她一脸羞窘。 “不要脸!”她故意转开小脑袋。 “不要脸?那你就看我怎么样不要脸的爱你。”他索性全月兑了,跨坐在她身上,一点也不因自己的赤果而感到难为情,甚至还用他粗糙的腿毛诱人地摩擦她露在裙摆外的柔女敕小腿。 “我们不能在这里做。”她不自在地扭动身躯。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 事后,她偎在雷契尔怀中,听着他激亢的心跳声。 “我想,你还是回去吧!”久久,贝琳才说出这句话。 “什么?你要我回去?!” 雷契尔趴俯在她身上,专注地盯视着她那双犹豫不定的眼。“你这个小骗子,你根本就离不开我,还要我回去!” “我……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什么都不会,又没有良好的家世背景,跟着你只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只会连累你而已。”她刻意让声调保持平稳。 “你不是包袱,跟着我也绝不会是连累,反而是一种鼓舞。”他的双眸义无反顾地注视着她。“鼓舞?” “对,我会回雅各城堡,但我要让我母亲与城民都知道,我雷契尔娶了你,绝不会遭到什么厄运,更要凭自己的力量挣得一番成就之后才回去。”他对着她笑,眉眼间全景为她而绽放的信心和勇气。“你……”贝琳感动得又滴下泪来。 “你愿意和我一起奋斗吗?”雷契尔精亮的双瞳闪耀着与平日迥异的神采,即使知道今后将一无所有,但为了贝琳,他永远也不会后悔。 “我愿意,当然愿意。” 贝琳扑进他的怀中,对于她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充满了信心与骄傲,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为了感谢你,我是不是得再搞赏你一番?” 他邪魅地笑了笑,浓情再一次笼罩住两人,在这小小的礁洞中又掀起了一道道狂风骤雨…… ★☆★☆★☆ 第10章(2) 雷契尔与贝琳隐姓埋名,定居在西岸。刚开始,雷契尔从船长做起,经过三年的努力,加上他卓越的能力与经验,如今,他不仅拥有自己的船,海上事业更是蒸蒸日上。他的船虽然不大,但狂野的鹰头标志不禁让人想起雅各家族的鹰王号。 传说自雷契尔失踪后,鹰王号便被弃置在岸边,已无人再将它开往大海,因为船上少了主人,对于航海一事,大伙儿也都兴趣缺缺。 梆蕾夫人终日郁郁寡欢地过日子,除了韦恩偶尔会拨空来看看她,她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顶楼对着大海沉思,至于红楼内的女人,也早就不堪寂寞,一个个跑了。 短短三年,雅各城堡已少了以往的风华。 今日晌午,韦恩匆匆忙忙地奔进雅各城堡,直冲上葛蕾夫人常待的顶楼。“老夫人……老夫人……”他边跑边喊道。 “什么事,韦恩?”葛蕾头也没回地问:“今天你似乎有一点心浮气躁喔!” “是这样的,您该听说过在西岸有个新崛起的海盗,他的船也是以鹰王为标志吧?”他急促地说。“当然,已有不少人对我报告过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雷契尔已经不在了,我们雅各家族在别人眼中,只是个过气的海盗世家,说的话已没有人会放在眼里了。”她沉重地说。 “话虽这么说,可是……可是他们居然还堂而皇之的把船开来华瑟达港口了!”韦恩气愤难抑,“这算什么?!” “真的?”葛蕾夫人也惊觉不对劲。 “我怎直骗您?已有好多人看见了,大家纷纷传言,咱们海盗世家的称号就快被别人给接收了。” “这怎么成?”葛蕾夫人气得站起身来,仍是一副禀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模样,“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嗯!”韦恩点头。 于是,他搀扶葛蕾夫人上了马车,并亲自驾马急驰向华瑟达港口。 一到达港口,正好看见那艘有着霸气鹰头的大八口已驶进港内,开始下锚。葛蕾夫人快速的下了马车,这时,码头上已聚集了众多的围观者,他们全屏气凝神着,企图瞻仰那位传奇人物。 当跨板放下后不久,船主终于露面了,霎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重重的低呼与讶异的叹息。只见船主手挽着爱妻,一步步上了岸,来到早已激动得热泪盛眶的葛蕾夫人面前。“妈,三年不见,您近来可好?”雷契尔掬起母亲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这个动作立刻引来欢声雷动的掌声与叫好的呐喊声。 “雷……雷契尔!” 她紧抓住他的手,直眨着眼睛,就怕这是思念过度所产生的幻象。 “我是,我还要向您介绍我的妻子贝琳。”他温柔地牵过贝琳介绍给母亲。葛蕾夫人一见是她,马上出现不耐的表情,“怎么又是你?难道你害雷契尔害得还不够吗?现在竟然还要──” “够了!妈,我带她回来可不是要听您的数落,而是要向您证明那些无稽的传说根本不存在,即使真的有,我也已经战胜了它。” 雷契尔打断了母亲的指责,给了贝琳一个安抚的笑容,“三年前我并没有死,之所以不回来见您,是有原因的,因为我要向您证实,即使我娶的并非名门淑女,一样能够飞黄腾达,绝不会让雅各家族走向毁灭的。” “你是故意不回来见妈?为什么?”葛蕾夫人抽噎地望着他,“如果那时候你回来,雅各家族就不会变成像如今这样没落啊!” “如果我那时候回来,您会接受贝琳吗?”他轻松地反问。 “绝不可能!”葛蕾夫人连想都没想的就月兑口而出。 “这就对了!但我爱贝琳,娶了她之后,我不断的努力,告诉自己非得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不可。如今我办到了,单凭贝琳给我的深爱,我开创了自己的一片天,现在,我可以非常骄傲的向雅各城堡所有的人说,今后雅各家族不再受此传言约束了。” 雷契尔此话一出,立刻赢来了热烈的掌声。 “公爵,真的太棒了,我实在很为你高兴!你能够回来,我们更是开心!”韦恩兴奋莫名。如此一来,他就不必天天闷在城堡里,可以和雷契尔一起重返大海的怀抱,享受徜徉在蓝天大海中的快意。 “妈,那您的意思呢?事到如今,您还不肯接受贝琳吗?”他眯起眼,等待她的回答。三年了,雷契尔等的就是这一天,如果母亲还坚持反对的话,他依然会带着贝琳离开。葛蕾夫人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贝琳拉到自己身边,动容地说:“过去是我太迷信了,你们原谅我吧!”一切就如雷契尔所言的,都过去了,她也不是个食古不化的人。 如今,她才知道凡事都比不上亲人陪在身侧的好啊! “妈,您快别这么说,能得到您的接纳,是我梦寐以求的。”整整三年,纠结在贝琳心上的结,就在这一刻全解开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令她开心的? “欢迎你加入雅各家族,有了你,相信今后雷契尔会更卖力。”葛蕾夫人轻拍她的手,完全尽释前嫌。“妈,不只贝琳加入了我们,咱们还多了一个人呢!”雷契尔笑道。 “哦?” 只见雷契尔拍了拍手,一位侍女从他们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儿。“这是?”葛蕾夫人惊讶地咧开嘴,他们虽未言明,但她也大概猜得到这是她的……“他是您的孙子,名叫凯利。”贝琳从侍女手中接过孩子,好让葛蕾夫人看清楚。“这是我的孙子凯利……”葛蕾夫人赶紧抱过来,看着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天,跟雷契尔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样啊!” 她直逗着怀里可爱的娃儿,早就把雷契尔和贝琳给忘在一边了,她自顾自地说着:“快,快回城堡,我要命人建造一间婴儿房,还要买些漂亮的衣服和玩具给他。”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抱着爱孙坐回马车,急着想抱回城堡给其它人看。 雷契尔和贝琳看着葛蕾夫人的一脸兴奋,不禁相视一笑。待他们也上了另一辆马车后,雷契尔搂着她亲昵地说:“一切总算拨云见日了,你的心事也已经了了,以后你可不能再皱眉头给我看啰!”贝琳抬头凝睇着她心爱的男人,氤氲的眼神中闪过丝丝感动,“这一切全是你为我做的,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 雷契尔的嘴角淡淡一勾,看着她那张掩不住喜悦的小脸,忍不住紧贴她的柔唇,语气暧昧地道:“要感激我还不简单?我向来最招架不住你在我床上的温柔攻势了。” “你怎么这么说?”贝琳的小脸蓦然飞红,羞涩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眸光闪动,扳过她的身子,对住她那红通通的俏容,“你这个小女人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呢?” “我……我才不是害羞,只是不喜欢你老爱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她咬着下唇辩驳道。“这哪算是什么公共场合?这里只有你跟我。”他哑然失笑,把她抱得更牢。“现在可是大白天。”她不自在地挪动着身子。 “我才不管什么大白天,我只要你。” 说着,他的唇就想覆上她的,却让贝琳躲过。“不可以,我虽然不是出生名门,但嫁给你后,就要懂得淑女的礼教,否则妈会不喜欢的。” 瞧她说得理直气壮的,但雷契尔可不当一回事。 “你是嫁给我,可不是嫁给我妈,海盗的女人是不需要在意礼教的,所以,你还是好好的伺候我吧!否则……”他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副邪恶的嘴脸。 “你要做什么……唔──” 雷契尔猝不及防地压住她欲争辩的小嘴,大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他要以满腔的柔情将她的礼教一点一滴地剥除丢弃,让她彻彻底底成为他这个大海盗专属的女人……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西洋宫廷情挑2:激情海盗 西洋宫廷情挑3:午夜郎吻 西洋宫廷情挑4:甜蜜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