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夫记》 第一章 老天爷,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了吗? 魔音传脑呀! 诸葛极承的脸黑了大半,叹了叹,忍无可忍,脸色更黑了。 “小小!” “琅啊,阿琅啊……阿琅……”对他的百般忍耐,徐佑笙视而不见,兀自伤心难过。 “唉,你也稍微控制一点行吗?”忍了大半天,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喝止了。 这死拓跋是出猎到哪儿去了?难道他没感应到小小的伤吗? “我又没怎样!”扁扁嘴,她吸着鼻,吸咽不已。“人家我只是舍不得嘛。” “你的舍不得已经持续挺久一段时间了。”他臭着张脸提醒她。 “我……我想阿琅嘛!” 如果不是她的魔音传脑惹人心烦,阿琅的离开,他也是满心怅然。问题是,小小表达不舍的方式严重减缩了他的心有戚戚焉。 “没想到他倒是走得相当干脆。”’这点,诸葛极承有着无限佩服。 “要不还能怎样?若他不走,就得你走了啦。”拭了又拭,就是拭不断汹涌的泪水。 多不舍呀,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撇开心爱的拓跋不说,阿琅足以称得上是洪武年间的最后一个好男人。瞟了眼一脸无可奈何的诸葛极承,她有些不甘愿的将他也列上好男人名单。 好歹他曾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拜把兄弟……好吧、好吧,她无法昧着良心说好朋友的坏话。 虽然诸葛没有张帅得会让人脸红心跳的脸皮。 呃,这一点,她承认自己的评价有失公允,因为自从遇上拓跋,全天下的男人都成了王二麻子。但除了长相这一项外,脑子灵活的诸葛还拥有张能言善道的嘴皮子及玩世不恭的滑溜性子,而这让他愈来愈像油腔滑调的登徒子。 可宰好,他的改变虽让人不满意,但睁只眼。闭只眼,还算勉强能接受,不像阿契,从头到脚都是一个死样子,粗暴又骡儿性子,看了就教人咬牙切齿的想将他劈成三段喂阿默吃了了事。 啧,嫌弃再多,总归的结论是,四个男人,三种范本;拓跋某及于应琅是最佳成品,请葛极承呢,是略带缺陷美的理疵品,而寒契那家伙……就是坏男人的标准典范! “喂,说真格儿的,如果有这么一天,你舍得我走吗?”想到这段时间来,她跟阿琅培养出来的良好默契及交情,他顿觉好奇。 二选一,她会偏心谁呢? “哦,我都难过死了,你还存心问我选鱼还是熊掌!”噙着泪,她不觉埋怨。 “是呀、是呀。”啧啧舌,他摇头晃脑。“我知道对你而言,这是两难的选择,所以,我只是随口问问。”赶忙澄清,以免泡在泪水中的她勾出更多的伤春悲秋。 谁教他与阿琅两人的关系是前世今生,两虎不能容在一山。 虽然严格说来,他勉强算得上是鸠占鹊巢,若不是强拿天意的不可抗拒当理由,还真是无法原谅自己的恶毒行径呢。 “我想念阿琅。” “你的意思是,宁愿阿琅留下来,叫我滚蛋?!”微眯眼,诸葛极承不怀好意的斜月兑着她的依依不舍。 哦,诸葛这该被杀千刀的坏家伙……涂佑笙恨恨的目瞪着他。 “不讲话呀?那就代表你是默认!” “那当然。” 闻言,他夸张的捧着胸口,皱着眉头。“小小,你愈来愈懂得如何刺伤一个男人的心了。” “忠言逆耳呀,最起码,阿琅不像你这么油腔滑调。”想来,阿琅的好真是说也说不尽。 “瞧你说得这么笃定,他不会油腔滑调?”唇角一撇,他不掩得意的提醒她。“哈,别忘了,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你管我,我就是想念他。”给他这么一激,涂佑笙的愁绪倒真是敛起了七八分。 阿琅得离开这儿、这个年代,是无法更改的轮回,虽然她不舍到了极点,但是又何奈,她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争得过无法预知的奥妙生命呢! “小声点行吗?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你的话啦。”挖了挖耳朵,他不忘揶揄她几句。“真该将那台v8留下来的,你刚刚那种万般不舍的模样如果让拓跋瞧见,铁定让他捶心肝捶到内出血。” “你少咒他。” “呵呵,这么快就将胳臂弯到他那儿去了。” 诸葛极承玩心大起地朝她挤眉弄眼。“你不是说被他这种人爱到是倒霉吗?” “反正我几百年前就已经倒霉过了,既然注定要倒霉永生永世,干么要浪费力气去逃避这项事实。” “哟,你倒满能认清事实的嘛。” “爱情能使人成长,你没听过吗?”颊上垂泪,她理直气壮的朝他撇撇嘴角。“说真格儿的,你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样。”耸耸肩,他应得相当无所谓。 阿琅临走前是曾说过,想要回二十世纪,或许可能,但得看机缘,问题是,即使机缘来了,他也不想离开。 未将早已作好的决定说出口,性急的涂佑笙已经问了。 “如果真有机会的话,你要不要回去?” “不了。”说时,眼里掠过一抹浅浅的怅然。 “反正我在那儿也没亲人,要说留恋的人也没几个,又何必冒这个险。” “你舍得呀?” “你不就舍得了。” “可是,我在这儿有个亲密爱人。”毗牙咧齿,她笑得奸诈。 这才是她质疑的主因。亲密爱人,她有,而他诸葛大爷呢,没——有——呀! “笨哪你,我不会在这儿‘就地取材’呀!”他笑得信心满满。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留在哪儿还不都一样。 “就地取材?”脑中灵光一闪,她朝诸葛极承笑得暧昧。“听起来,你的就地取材似乎有点谱了?” “呵呵。” “是不是吗?”她很好奇。 “这缘份的事谁知道。”见她挑起眉头,正待他好心的详加说明,忽闻窗外传来阵阵聒噪嘻笑,他心一动,不由自主的也绽出微笑。 快乐的清脆嗓音一串一串扬起,似乎无止无休,不知道这小母老虎又唬弄谁了? 他下意识地走到敞开的窗边,带笑的精眸循声望去,瞥见苗杏果健美的小身子蹦蹦跳跳地窜越院子,像在逃命,溜得疾速。在她身后,阿茂的哥哥满脸盛怒,拉着哭哭啼啼的弟弟追着,一副非得讨回公道不可的拼命模样,见这光景,诸葛极承不禁笑出了声。 看来,可怜的阿茂又吃了个大闷亏! 掩不住的笑意自唇畔溢出阵阵,直到看不见专心在追赶中的三人,他才将领线重新拉回涂佑笙脸上。 是呀,他怎舍得离开这儿,这里除了没有科技产品外,什么都不缺。甚至,还有个免费的开心果让他揉捏要弄外加欺负呢! 全村落的人都知道阿茂他娘事事能干,也泼辣得无人可敌,偏就是拿自己的小儿子没皮条;可小杏果年纪虽小,却古灵精怪得教人头疼,轻而易举的便将阿茂整得七荤八素,让外强中干的阿茂敢怒不敢言,然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他只须一只手指头便足以欺压小杏果这只小母老虎…… 呵呵,这岂不是大自然食物链的另番新解呀! ·································· 眉开眼笑,苗杏果那双浑圆晶亮的黑眸闪烁着由衷的赞赏,须臾不离的盯着油光墨亮的胜利大蟋蟀。 “我赢了!”这下子,大意失荆州的阿茂铁定气黑了脸。 “才不是你赢了,是番王将军打胜的仗。”已略显男人味的阿茂恨声言道。 这臭番王将军,枉费他绞尽脑汁的替它取了个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响亮尊号,怎么,是存心气死他这前任主子不成?这么争气做什么?啐,铁定是战前才刚跟哪只的母蟋蟀缠绵一番,才这般能打耐战。 若早知道辛苦将它扑来的下场是拱手让人,绝对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将它一脚踩个稀巴烂。 “没错,是番王将军打的胜仗,可你别忘啦,番王将军代表的不正是我!”完了啦,她愈来愈喜欢看阿茂吃瘪时的蠢样子。“可爱的番王将军,不枉我辛辛苦苦的去挖地瓜、采石莲花来伺候你。苗杏果呵呵笑得开怀。 “待会儿再拿一堆新鲜玉米糕赏你。”触了触它丑陋的大头,再逗逗那双强壮有力的后腿,见它仿“啐,臭番王将军!”小杏果愈夸,他胸口愈是揪紧。 那是他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扑到的蟋蟀王耶,只不过是脑筋一时失常,就让小杏果乘机坐收渔翁之利。 好恨!真恨自己的一时不察。 “没关系,再怎么臭,它仍旧是我可爱的番王将军。”败军之将的极冷之讽。她能理解阿茂的不甘心。 “臭番王,死番王。”恨声咕哝,他决定不再锦上添花,替它多加将军两个字。 “你给我客气一点。”倏地嘟起了红艳小嘴,苗杏果很被的挥开他虽恨却仍带不舍的大手。“阿茂,不淮你碰我的番王将军。” 甲 “干吗?想请我吃饭也不必那么大声。” “小气鬼,我只不过是想模模它。” “你模那么大力,是存心想捏死它呀?”她理直气壮的隔开他的碰触,神情却眉飞色舞得愉悦。 什么存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被指控得红起脸的阿茂愈想愈是不甘心。 “你干么这么拽?它本来是我的……” “我从来不曾否认过这一点,可问题是,你自己将它输给我了呀。”翘起得意扬扬的小鼻尖,见阿茂气归气,依恋不舍的眼仍死盯在番王将军身上,顿时,苗杏果体内的骄傲不自觉的消褪了些。 “嘴巴干么翘那么高?不过是又输给我一次罢了……好啦、好啦,赶明儿个若教我找到只更喜欢的蟋蟀,就将番王将军还给你。”她略带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最讨厌狡猾奸诈的阿茂了,硬的抢不回番王将军,就要起哀兵计策。而更让人火大的是,她偏又会咬着牙吞下他这一套。 敝来怪去,都怪她自己,老是心软、容易心软、动不动就会心软! “真的?”阿茂狭长的眼眸一亮。 “我几时骗过你啦?”苗杏果昧着良心要他举证。 怎么没有,他常常遭她蒙骗呀。但,在这节骨眼上,阿茂内心天人交战了数秒便决定,这会儿最好别在这个伤人的话题上着墨过多。 此刻,番王将军的归属才是最重要的! “喂喂喂,你干么一双眼瞪着我滴溜溜转,嘴巴却动也不动?”一副小人得志的奸臣样。 “我哪有。”玩在一起这么久了,若不知她闪烁在古灵精怪的眼中有着收回决定的犹豫,他阿茂就枉被人夸赞为村子里最机敏的小男人了。“谢谢啦,小杏果,我就知道你最……” “不必客气。”忽地,她窃声轻笑。“总之,你眼尖些,多帮着我的搜捕行动就行了。” “我? “不是你是谁,有你帮我忙,我们一定会很快就灌到更多的大蟋蟀。” “什么!” “你也要帮忙我灌蟋蟀呀。”她理所当然的提出条件。“干么那么惊讶,一物换一物,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一物换一物? 阿茂有些迟疑了。这一物换一物……一物换一物嘛?话是没错,可是,会不会又着了阴险小杏果的道? “臭阿茂,你今天瞧我的眼神很欠人扁,好像我处处在耍计阴你似的。我问你,你很想要回番王将军吧?”毫不意外的见阿茂忙不迭地点点头,就只差没留下口水,苗杏果故意叹了叹,“你替我找只还过得去的小蟋蟀来换它,不算亏吧?”她以退为进,将选择的球踢给他。 反正,番王将军连战几扬,体力大概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色欲熏心,战前战后它都老爱浸婬在温柔乡里,八成也几近年老色衰的不堪程度了,趁着眼下还有点价值,贱价大抛售,再兜只年轻力壮的大蟋蟀来培训,好接替它的战斗位置。 养蟋蟀,她没问题;可是找蟋蟀,阿茂是村子里的第一高手,所以,不设计他要设计谁? “你说的倒也没错……” “哎呀,少这么支支吾吾的,咱们都那么久的老朋友了,我怎么会骗你嘛。”拍拍扁得够让人心疼的胸脯,她豪气讲道。“你找一只漂亮的大蟋蟀来交换番王将军,划算哪,对不?” “是挺划算的。”以一换一,模着心,算盘投拨,其实他也不吃亏。 “对吧,我就说不会诓你的,况且你人向来聪明,谁骗得了你?”苗杏果猛咬着唇,忍住差点窜出口的窃笑。“那就这么说走接?从现在起,番王将军又即将重回你的怀抱,而你呢,欠我一只大蟋蟀。” “好,没问题。”见她要将番王将军搁进笼子里,阿茂又起了疑心。“咦,不是说番王将军是我的了。” “对呀。” “那你为什么还将它关回你的竹笼里?” “笨哪你。”她大叹一声。“这会你手头上还有多余的笼子吗?”她见阿茂摇摇头,再道:“如果捉到新的大蟋蟀,需不需要竹笼?”这是事实, 阿茂乖乖的点了点头。“所以啰,我现在只是暂时先将竹笼借你关番王将军,等大蟋蟀到手后,咱们俩只要将笼子换一换,不就天下太平了?” “对哟。”憨厚的阿茂压根就不疑有他。 “是吧?我这可是处处都在为你着想。”苗杏果的口气理直气壮的教人无法驳斥。 嘿嘿,在等待换角的这段时间里,她绝对会让番王将军物尽其用的! “我就知道小杏果你对我好。”三言两语,阿茂几分钟前被挑起的横毛就教她的舌灿莲花给抚顺了。 “谁叫你是我的好朋友,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呀?”鼻尖耸耸,抑不住的窃笑自鲜红欲滴的唇畔悄悄的溢了出来。“所以说,你也得多费些心思替我捉只又好又棒的超级大蟋蟀。” “那当然。”想到番王将军在不久的将来就可以物归原主,他的头点得像捣麻署般,又快又有力。 “喂,先说好,那大蟋蟀的后腿如果没有番王将军的粗壮,我可就不换喽。”她聪明的先讲了但书。 可阿茂也不笨,他倏地有了浅浅的悔悟。 “如果我又捉了只那么好的大蟋蟀,我干么要给你呀?” “因为,是你自己想将番王将军换回去的耶!”听出他的悔意,苗杏果横眉竖目的叹起了红唇。 有没有搞错?是他不舍,她心软,所以他才有机会可以让番王将军重回怀抱。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如果……” “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呀?”想到自己的计划可能触礁,她怒眉一耸。“刚刚还跟我一口咬定说没问题的!” “我……我……我又没说不换。” “既然这样,就别给我臭着脸,好像是我污了你什么好处似的。” “就算你想污,我也没什么好处惹人眼红。”嘟哝叨念,阿茂的眼珠子转了转。“我只是想再考虑考虑罢了。” “考虑?说穿了,你就是想反悔啦。” “我才不是!” “还说你不是?喏。”伸手扯着他的两只耳朵,她凶巴巴的将他拽低到脚边,让他自那处小水坑瞧清楚自己的神情。“瞧见没?你那表情不是明明白白的写着你阿茂反悔了?” “好痛!”痛呀,痛得他差点掉下眼泪。 小杏果下手当真是心狠手辣,一点都不留情,像拼了命的用力拉扯。 “没有诚信的小坏蛋,痛死你活该!” 阿茂委屈的说:“我又没说不换。” “骗子,你的脸上写满了后悔,还敢说没有?” “我才没有……” 斗着嘴的两人满含心机且身手矫健的避开对方的攻势,眼睛盯着对方死瞧;嘴里不疾不徐的争论着条件,谁也不想沦落为吃亏的一方;脚下一旁,狡猾的番王将军不满的吱吱吱了半晌,见没人理会它,而竹笼的小门竟然是虚掩着…… 生存在夹缝中多日,番王将军自是不笨,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就在眨眼工夫,番工将军强健的后腿蓄满劲力,勇猛的往外一跳、再一跳,逃往自由的生路已在这一秒为它而开启,冲呀!勇敢的番王将军不顾身的向生路冲去……蓦然间,一声教人心碎的喀嚓声清脆扬起。 骁勇善战的番王将军就此死于非命! 闯下此大祸,神经线比树干更粗的寒契压根就没注意到行步扎实的脚下在这一秒多了条亡魂,迳自走他的阳关大道;可那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清脆喀嚓声却已将它前后任主子的注意力自勾心斗角中唤醒。 不约而同,两双探索的眼神迅速的打量着已空荡荡的竹笼,猛抽着气,再异口同声的失声尖叫…… “寒契!” “契爷!” ···································· 寒契正要赶到村子东边去赴老婆单十汾的邀约,忽闻两道唤名的喝斥,犹不知自己闯了祸,搔了搔后脑勺,下意识的停住脚,好奇的俯瞪着两双充满仇恨的童眸正用最毒辣的神色厮杀他…… “干么?”瞧着那两双快瞪凸的怒眼,他耸动宽肩,想也不想地扬声嘲笑。“哈,想找我拼命哪?”他打趣着。 还小的时候,小杏果性子虽倔又强,可仍会笑嘻嘻的满口阿契哥哥的叫着他,有天,他失手将她摔出窗外跌了个狗吃屎,大概让她觉得颜面尽失,自此后,她就赌气叫起了他的全名。 小表头就是小表头,有够会记仇的! “你以为我们不敢吗?”这是苗杏果胆大妄为的挑衅。 “呃……”虎头蛇尾惯了,更何况,闯了祸端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契爷,他甫一停下脚,阿茂的气焰顿时消灭不少。_ 方才那声暴吼,是他在遭到惊怒后的下意识行径,做不得准的。 “无缘无故的叫住我,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有何贵干?” “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一开口,苗杏果就灌入十足十的火药味。 左瞄右望,没瞧见啥横尸遍野的惨境,搔了搔脑袋,重新将视线定在那双火力充足的怒眸上,正想嘲讽几句,忽地想起十汾一再要他别老是恶神恶煞吓小孩的谆谆教诲,啧啧舌,他难得好言好语的虚心求教。 “我是做了什么好事?” “还不承认,你刚刚踩死了我的……”火辣的眼珠子一个滴溜,她机灵的改了口,风向一转。 “你踩死了阿茂的番王将军,还想逃” “小杏果!” “番王将军?”那是啥鬼玩意儿呀! “就是阿茂的大蟋蟀呀。”她一口咬定死者的身份,还不忘对阿茂使眼色,鼓励受到二度惊吓的他共襄抗战的盛举。 而阿茂不敢相信的眼里满是饱受惊骇的慌乱,,再也不敢望向气势比人强的寒契,只敢将委屈不满且恨得牙痒痒的心绪,借着眼神眼瞪着苗杏果的小人行径,却不敢轻言说出“是”或“不是”。 毕竟,被契爷一脚踩死的是番王将军;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番王将军,他心爱且骁勇善战的番王将军,是他因为打赌、因为愚蠢而输掉的心肝宝贝。 他的心好痛! 虽然小杏果要的这招实在有够阴险毒辣,可她的确没说错呀,若刚刚的条件成立,番王将军就即将回到他的怀里……呜……他那无缘无份的番王将军! 眼角瞄了下不敢言语、不敢吭气,只敢以眼神声援小母老虎的阿茂,寒契蓦地将老婆的嘱咐抛在脑后,仰头大笑了起来。 原来那惨遭身首异处的倒楣鬼这会儿粘在他脚底下,难怪他瞧不到鲜血淋漓的刺激画面。 “你还敢笑!”苗杏果当真气得猛跳脚,气得面红耳赤。 发生了这么天怒人憎的大事,寒契他竟还笑得出来?还笑得那么乐?! “难不成你要我为只小虫子哭得浙沥哗啦?” “这……”她顿时哑口无言。 对哟,她当真是气过了头,一时之间倒是忘了先想想要他怎么做,心才会甘愿! 得意扬扬的瞥着她吃了败仗的瘪相,寒契恶意的拍了拍她的小脑勺。 “好啦、好啦,也别穷气恼了。我知道阿茂很难过,但,我又不是故意去踩死它的,是不小心的,相信善良又大方的阿茂会原谅我的无心之过,对不对? “阿茂?”两个毛头小子因怒气而拦下他,弱点是哪一个,不必猜,他即精准的得知答案。 只须一个笑意稍敛的眼神,胆小的阿茂绝对不敢有二话,这点他心知肚明,可他更知道的是,小杏果这凶丫头就不是这么好沟通了,她向来跟涂佑笙那娘儿们一个鼻孔出气,不但老爱挑他毛病,更讨厌他像待个小娃儿般地拍拍她的脑勺或是肩膀。 不过,这一回能教向来舌剑唇枪的她气结,真是爽! 战败国的两名成员对视,暗自恼怨,却无话可说。 “我就知道你们能体谅。”蓄着践意的宽厚大手腾空一扬,隐约一声含笑的得意自稍扩的鼻孔浅浅冒出。“借过,我还有事要忙呢。” 闻言,苗杏果圆眼又瞪了起来。 不会吧?他竟然企图轻轻松松的了结此案,然后得意扬扬的就此窜逃?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你打算一笔勾消,就这么走了?” “不走干么?”瞟了仍旧是敢怒不敢言的阿茂一眼,寒契眉头轻挑。“你该不是想我帮着你们葬它?”挟带惊诧的口气中不掩调笑的意味。 “你!”瞧他说的不正经却又十足十的促狭意味,她气得一口白牙都快咬断。 “既然不是,就别闹了,也别挡着我的路,我还有事。” 没有第二句话,阿茂乖巧的退到一旁。 可已经怒极的苗杏果却因为他的行径更是气上加气,狠瞪了他一眼,再怒气冲天的唤住寒契。 “不准走。”想也不想地,她飞快的闪身拦在他前头。“你得赔我们的番王将军来!” “你们的?”椰榆的面容衬着迭声大笑。“咦,这就奇了,你刚刚不是说,那只蟋蟀是阿茂的?” “对呀,它是死阿茂的蟋蟀。”没种的阿茂,平时对她敢吼敢叫甚至敢打、敢骂的,一遇到这需要恶声恶气的阵仗,就什么屁都不敢放。 “那,关你啥事?人家阿茂可没开口指责我。” 一时之间,她哑口无言数秒。“可是,它目前归我照料。” “你是说,它是阿茂的蟋蟀,却是你在养的?” “对!” “这只番王将军的身世还真是复杂!”说着,寒契更是笑声不断。 闻言,苗杏果脸一红,继而一白,然后转绿。 “要你管,你赔我们蟋蟀来。” “赔?没问题,可你倒是说说看,想要我怎么赔?” “我……”她再度傻了眼,张口结舌。 对呀,想也知道,寒契他那么大个人早就不玩蟋蟀了,听说,在没遇到十汾姐姐之前,他专玩女人…… “看吧,连你自己都愣住了,还能要求我做什么赔偿?这样好了,我大人有大量,别说我欺负你们这些小表头,等你想到解决的办法再来找我。” 两个毛头小子也胆敢持虎须,不,是一个,笑死人了,一个毛头小子,还真是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轻摆了摆手,他轻哼连连,就要走开。 他这行径摆明是在苗杏果的火气上浇油,怒气上添满火药。狠挫牙床,她忽地扬声大吼。 “寒契!” “干么?就说你们没事别再来烦我……”一扭头,只见一团小黑影朝他飞扑面来。 他楞了楞,旋即动作极快的避开这贸然袭来的小飞弹。 “你又想干么?”啼笑皆非,他一个巴掌将她拽到十万八千里远。 可苗杏果愈挫愈勇,一站直身,又在须臾间朝他扑去。 “看招!” 刹那间,火热的战意升起…… 第二章 “我说了好几百遍,别老爱踉人家打架。” “哼!” “看吧,每次都爱打架,却每次都打输人条……” “元千茂!”苗杏果咬牙叫着阿茂的全名,差一点就扬起脚,直接将他端到哪个山拗里去,免得看了就碍眼。 “你给我闭上嘴巴,”否则,待会儿她铁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说就不说,干么像跟我有仇似的直瞪着我瞧?”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巴,漾满忧仲的眼紧盯在她迭迭吸气的脸上。虽然完全不赞成她的蠢行,可心里一股接着一股的钦佩还是冒出头来。 勇敢的小杏果当真是无畏无惧,连契爷她都敢骂、敢吵、敢开战。他当时吓得都快尿裤子,可她大概是气极了,才会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伟大又出类拔萃的契爷可比惨遭灭绝的番王将军更加骁勇善战! “痛吧!”忍了忍,他冒险开了口。 大概是痛极,也或许是终于被他的关切给感动,苗杏果这回倒是相当赏脸的回了他的话。 “去你妈的白痴阿茂,问的什么鬼话?被人这么三拳两脚的蹭呀踹的,不痛才怪,你当我是死的呀?痛死人了!”自齿缝里吸着气,她的脸色惨白得教人心惊胆战,生怕她会教刺骨的痛意给淹住了清醒。 “那你还撑得住吗?”她肯应声,他不觉放大胆的再问。 说实在的,他真的挺担心她的肩膀,小杏果看起来颇痛不欲生的,像是才刚从棺木里头爬出来吓人的凄厉鬼魁。 “头昏眼花,骨头分了家,一股子冷意直打脚底下窜上来,你说,我好不好?”努力地咬牙吸气,她斜眼着他,恶声咕哝。“坦白说,你是不是寒契那没良心的家伙派来收尾的? “收尾?”小杏果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多补个一脚让我死绝的小喽罗。”想到自己方才的孤军奋斗,眼眶不禁泛起汪汪薄雾。“省省啦你,不必你动手,我再一会儿也即将断气了。 “听起来是满惨的。” 阿茂这不是废话吗?苗杏果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因为动作过剧,又猛地吸起气来。 “死寒契,算他够狠,总有一天非要他知道欺负我的下场有多悲惨。”她对自己起誓。 “好了啦小杏果,别想那么多,你是绝对打不赢契爷他的。”觑着她的怒火中烧,阿茂小声小气,好心的劝她最好死了这条复仇心。 小杏果是契爷他们前两年不知打哪儿带回村里过生活的小丫头片子,虽然长相像个人样,甚至可以称得上清秀,偏性子大刺刺及脑袋精得像只泼猴,但毕竟是外来之犊,除了爱逞凶斗狠外,啥事都不懂。 可他则大不同。 他生在这儿、长在这儿,打小就已经被灌输一条永远不变的定律。 基本上,任何人想在武力上跟录爷或是契爷作对,那简直就只有死路一条! “阿茂!”恼羞成怒的苗杏果顿时黑了脸。 可生性耿实的阿茂不察,继续他的游说大任。 “我是当你是自个儿人,所以才好心劝告你的。” “劝告?” “是呀,稍早是你运气好,这样子跟契爷斗气他都无所谓,万一契爷真生起气来,你会被他活活打死的。” 哟,没想到阿茂当真这么小看她! “要你多事。”挫挫牙,她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边吼边拿脚踢他、赶他。“你,给我滚远一点。” 他微楞,刹那间塌下了脸。 他就是不会说话,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让她气得半死。 “还不快滚!” “不行呀,我若真就这么掉头走人,那你的手臂跟肩膀怎么办?你脸上的淤伤怎么办?”阿茂说完,心想,迟早他会让自己的好心肠给害死。 “要你多事!” “小杏果,你别老这么逞强。” “我的手臂就算是断成两截也不用你鸡婆。” 现下,她的怒气转移到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蠢阿茂身上。谁叫他这墙头草老偏错边,总在关键时刻挺到别人那一国去。“快给我滚啦!” 闻言,阿茂再好的脾气也随风而逝。 “滚就滚嘛。”她以为她是谁呀?老在他面前狂的二五八万的,谁稀罕?要不是瞧她的脸白得像死尸…… “你就待在这儿,别四处瞎走,我去请孙大夫替你看看伤口” “不用你管……啧!”气得过于忘形,她猛然挥动手臂,倏地又吸起气来。“该死啦。” 瞧她在瞬间又神情惨白得像条幽魂般教人紧张,阿茂的心又提在胸口上了。 “怎么了?”若她真晕了,他可没有蛮力将她给背回屋子里。 虽然,小杏果的个儿是很娇小,但,虚长她一岁的他至今也是发育未完全,长得并不高大……正因为自己的尚未发育,所以,他才会这么崇拜录爷、契爷,还有后来才跟阿笙姐姐一块儿住进村子里的极承大哥。 总而言之,村子里一大堆身形魁梧的汉子都是他崇拜的对象。 “我的手臂,真的又月兑臼了。”都是阿茂这乌鸦嘴,好的不准、坏的特灵。 “惨了。”没想到小杏果的情形比他想像中更严重。“你可以自己走回屋子里吗?我请孙大夫过去!” “不必了。”她敏捷的拿脚去勾倒急着想去求援的阿茂。 月兑臼的次数一多,几乎不必劳累到年纪已经一大把的孙大夫,她自己已能无师自通的治好毛病;只不过,在将分了家的肩臂撞妥的自疗过程中,痛楚,一次比一次椎心,教人难忍。 “看吧,你就是这执拗性子让人气恼。”仗着年长,又欺负她的。” 哟,没想到阿茂当真这么小看她! “要你多事。”挫挫牙,她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边吼边拿脚踢他、赶他。“你,给我滚远一点。” 他微楞,刹那间塌下了脸。 他就是不会说话,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让她气得半死。 “还不快滚!” “不行呀,我若真就这么掉头走人,那你的手臂跟肩膀怎么办?你脸上的淤伤怎么办?”阿茂说完,心想,迟早他会让自己的好心肠给害死。 “要你多事!” “小杏果,你别老这么逞强。” “我的手臂就算是断成两截也不用你鸡婆。” 现下,她的怒气转移到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蠢阿茂身上。谁叫他这墙头草老偏错边,总在关键时刻挺到别人那一国去。“快给我滚啦!” 闻言,阿茂再好的脾气也随风而逝。 “滚就滚嘛。”她以为她是谁呀?老在他面前狂的二五八万的,谁稀罕?要不是瞧她的脸白得像死尸…… “你就待在这儿,别四处瞎走,我去请孙大夫替你看看伤口” “不用你管……啧!”气得过于忘形,她猛然挥动手臂,倏地又吸起气来。“该死啦。” 瞧她在瞬间又神情惨白得像条幽魂般教人紧张,阿茂的心又提在胸口上了。 “怎么了?”若她真晕了,他可没有蛮力将她给背回屋子里。 虽然,小杏果的个儿是很娇小,但,虚长她一岁的他至今也是发育未完全,长得并不高大……正因为自己的尚未发育,所以,他才会这么崇拜录爷、契爷,还有后来才跟阿笙姐姐一块儿住进村子里的极承大哥。 总而言之,村子里一大堆身形魁梧的汉子都是他崇拜的对象。 “我的手臂,真的又月兑臼了。”都是阿茂这乌鸦嘴,好的不准、坏的特灵。 “惨了。”没想到小杏果的情形比他想像中更严重。“你可以自己走回屋子里吗?我请孙大夫过去!” “不必了。”她敏捷的拿脚去勾倒急着想去求援的阿茂。 月兑臼的次数一多,几乎不必劳累到年纪已经一大把的孙大夫,她自己已能无师自通的治好毛病;只不过,在将分了家的肩臂撞妥的自疗过程中,痛楚,一次比一次椎心,教人难忍。 “看吧,你就是这执拗性子让人气恼。”仗着年长,又欺负她的。” 哟,没想到阿茂当真这么小看她! “要你多事。”挫挫牙,她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边吼边拿脚踢他、赶他。“你,给我滚远一点。” 他微楞,刹那间塌下了脸。 他就是不会说话,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让她气得半死。 “还不快滚!” “不行呀,我若真就这么掉头走人,那你的手臂跟肩膀怎么办?你脸上的淤伤怎么办?”阿茂说完,心想,迟早他会让自己的好心肠给害死。 “要你多事!” “小杏果,你别老这么逞强。” “我的手臂就算是断成两截也不用你鸡婆。” 现下,她的怒气转移到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的蠢阿茂身上。谁叫他这墙头草老偏错边,总在关键时刻挺到别人那一国去。“快给我滚啦!” 闻言,阿茂再好的脾气也随风而逝。 “滚就滚嘛。”她以为她是谁呀?老在他面前狂的二五八万的,谁稀罕?要不是瞧她的脸白得像死尸…… “你就待在这儿,别四处瞎走,我去请孙大夫替你看看伤口” “不用你管……啧!”气得过于忘形,她猛然挥动手臂,倏地又吸起气来。“该死啦。” 瞧她在瞬间又神情惨白得像条幽魂般教人紧张,阿茂的心又提在胸口上了。 “怎么了?”若她真晕了,他可没有蛮力将她给背回屋子里。 虽然,小杏果的个儿是很娇小,但,虚长她一岁的他至今也是发育未完全,长得并不高大……正因为自己的尚未发育,所以,他才会这么崇拜录爷、契爷,还有后来才跟阿笙姐姐一块儿住进村子里的极承大哥。 总而言之,村子里一大堆身形魁梧的汉子都是他崇拜的对象。 “我的手臂,真的又月兑臼了。”都是阿茂这乌鸦嘴,好的不准、坏的特灵。 “惨了。”没想到小杏果的情形比他想像中更严重。“你可以自己走回屋子里吗?我请孙大夫过去!” “不必了。”她敏捷的拿脚去勾倒急着想去求援的阿茂。 月兑臼的次数一多,几乎不必劳累到年纪已经一大把的孙大夫,她自己已能无师自通的治好毛病;只不过,在将分了家的肩臂撞妥的自疗过程中,痛楚,一次比一次椎心,教人难忍。 “看吧,你就是这执拗性子让人气恼。”仗着年长,又欺负她现下光只顾着吸气、吐气,他撇撇嘴角,乘机进言。“如果不是你的性子这么容易毛毛躁躁的,身上也不会随时都带伤,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叫人傻眼。所以,你以后最好少与人结仇,免得迟早将自己的小命给玩完了。” “算我求求你,拜托你给我闭上那张乌鸦嘴行吗?”苗杏果冲天的怒气已经不单只是针对死阿茂的没用了。 他以为她还真能耐得了这一波接一波的痛楚呀?狗屎啦,她已经痛得想杀人,而眼下最方便的下手对象就是他。 “可是,你还是让孙大夫看看你月兑臼的肩膀比较让人安心。” “我待会儿再去找他啦。”她随口敷衍的给了保证。 才刚被寒契那家伙给强带回来的那年,她被斗雄丢给臭诸葛管教,有次欺负阿茂过头,教诸葛知了情,恼火的他,竟将她吊在树上一整夜;他还算有良心,绑她的草绳都先缠过绵布,不致会伤到她的肌肤,后来是她自己挣扎过猛,竟然将胳臂扭月兑了臼,又不敢让他知道,怕他落井下石连声喊好。 第二天一早,碰巧有人急呼呼的跑来找诸葛,陪着她熬了一夜的他爽快的放了她,但也没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只当她的沉默是困倦疲惫,随口恶骂了她几句便将她自个儿丢在一旁,随那人走了。 她咬着牙任剧痛袭身,心里有怨又不想找人求救,痛楚加深、手臂变麻,也恍惚了理智,咬牙忍痛,她随便找了根树干想倚靠一会儿再想想该怎么做,怎料一个跟踞朝前一撞,教她措手不及的整个人撞向树干,就这么阴错阳差的将走位的手臂撞回去,一时之际让她痛得晕死过去。 走位的手臂是接回去了,可没弄妥,于是自此就有点歪歪的,虽不致积痛成疾,可每遇重力袭击就会月兑臼,痛得她斜眼歪鼻的哭爹喊娘。 “你不会去的啦。”他才不相信她的话。“每次要你给孙大夫着伤,就像是要你的命一般。” 死阿茂,才暗骂他蠢,却又突然变得机灵了起来…… “看,你的脸色由白转红了,我猜的没错,对不对?” 对! “算你赢了,待会儿我一定去找孙大夫看伤,我保证,这总行了吧!”她无可奈何的举白旗投降。 若不是怕孙大夫在诊治她月兑臼的手臂时,在旁人面前月兑口说出害得她有习惯性月兑臼的罪魁祸首是臭诸葛那没良心的大坏蛋,她哪会有诸多顾忌呀。 可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去憎怨诸葛的无心之举,所以,要怪……就怪该死的寒契又害她再一次的痛不欲生! 哼,就不要让她有机会整治他,否则……她一定会要他好看。 她绝对会! ·································· 当天傍晚,总算笑够本的诸葛极承一脚踹开她的房门,端在手中的碗里摆了几颗热腾腾的白煮蛋。 “你来做什么?”抱腿闷坐在床上,苗杏果没给他好脸色。 才咬着牙拿月兑臼的肩膀去撞厚实的土墙,痛得她死去活来的,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算她坚强过度了,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扮笑脸。 最后,她还是悔了约,没去找孙大夫看伤。 并非她存心毁诺,她有乖乖的去拜访孙大夫,但是一瞧见孙大夫屋外杵了几个三姑六婆,她哪敢走进去呀。 “看看你的伤势有没有要了你的小命。”忽地凑近眼,他不掩关心的问:“怎么了?你干么一脸 “我热呀!” “热?”疑惑的眼瞥见她的身子在微微打着哆嗦。“热到在发抖?” “不关你的事。”别开脸,她嘴硬的不让残余的剧痛溢出齿缝。 有时候,总爱嘻皮笑脸的诸葛也挺眼尖,千万别让他瞧出些许端倪才好。 其实,她怕痛,好怕、好怕,也不是故做坚强的将痛苦往心头搁,而是因为诸葛总爱嫌她是个麻烦精,对她口口声声说着厌烦的话,所以若非必要,她实在是不想再让他捉到把柄嫌弃她。 “这倒也是。”小杏果虽然年纪尚轻,可一副牛脾气向来倔得让人气恼,所以她不提,他也不爱追根究底。“坐过来一点,让我瞧瞧你脸上的淤伤。” “不要!” “那好吧。”稳稳的捧着大碗,他一坐上床,强将她挤到光照较强的床头。“手松开,别老捂着。” “不……哼。”瞟见他的坚决神色,她嘟着嘴,乖乖从命。 反正到最后他也会用蛮力迫她屈服,现下她最好少点挣扎,也可以少得痛楚。 “啧,痛呀。” “太烫了?得忍忍。”诸葛极承精敛的眸中疾掠过一抹心疼。微眨眼,又是一脸的嘲笑,“不过。连这么点痛都不能忍,你还真敢跳到人家面前去喊打、喊杀的。” “狗屎,是你太用力。”才刚起锅的白煮蛋当然烫得很,她早有心理预备,但,他有必要使这么大的劲来推拿吗? 他以为被热蛋壳烧的的不是他的脸皮,所以拼老命的搓呀搓的! “会吗?”轻吁着,他立即放松手中的力道。“这样呢?” “晤,随便啦。”嘴里嘟哝,她还是自动自发地依着他的动作调整疗伤的姿势。 她又不笨,既然热呼呼的白煮蛋已经奉上眼前,当然很善加利用。再说,不快点将淤伤褪去,如果遇到某个眼尖又没良心的家伙……例如寒契,还有就是眼前的臭诸葛。 这两天若遇他们一个满心不爽,只要一根充满坏心眼的手指头,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戳得她哀哀叫。 “还有没有哪儿受了伤?”忍着笑,他换下手中变温的鸡蛋。 有,怎会没有?寒契那不要脸的家伙下手那么重,她全身都是伤! “没了啦。”不敢跟他说大腿跟腰肚上也青了几块,连转个身都会扯痛。 但,她真的不敢将委屈说出口,万一他神经扭了弯,忘了男女之防,硬要替她疗伤,她岂不是更丢脸。 包何况说话不饶人的他看到自己干干扁扁没几两肉的大腿,肯定又会月兑口说出一堆让人听了就火大的嫌弃与嘲讽。 “真的没有了?”她那双晶亮的眼珠子转得太快了,他不太相信她的推托。 “赫,你是巴不得我被打死?” “我才没你心狠手辣。”嘴一撇。“别对我臭着张脸,没了就没了,反正肉是你的,又不是我在痛,痛死活该。” “你就只会咒我。”扁了扁嘴,苗杏果眼睛泛起了酸涩。 “干么口气那么冲?如果我只会咒你,又何必眼巴巴的端着白煮蛋来替你去淤伤呀,对不对?”瞧她眼眶泛红,心一软,他存心说得委屈。 没说出口的是,白煮蛋是小小叫人准备的,他只不过是借花献佛。 苗杏果睨了他一眼,在嘴中不知喃喃自语些什么。 “你说什么?”隐约是有听到谢字,可他偏就是想再听她说一次。 “谢谢啦。”她说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啧啧,这么不情愿?” 在她隆起小包的额头滚着鸡蛋,见她神情转好,他忍不住起了嘀咕,“其实,这次是你自己讨打的。” “哼!” “别乱动。”迅速却不失小心翼翼的扳回她气极别开的脸蛋,一时抑不住,又将笑意绽出面容。 小杏果这回当真是教寒契给气坏了。 “你笑什么笑?”鼓着颊,她问得火药味十足。真想一拳揍散那张明显是落井下石的窃笑。 “你又没给我半丝好处,我干么要让你知道我在笑什么?” 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嘟着嘴,又是一声怒哼。 发出一阵轻笑,趁气恼的她不备,诸葛极承捏了捏她稍扁的小鼻头,眼明手快的在她愤怒的小手拔过来的前一秒缩回。 嘿嘿,安全得分! “别说我没提醒你,下次你若存心想找人拼命,好歹也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别再这么不知死活。”他边笑边念,差点一口气又顺不过来。 开战时,他是在场的,也蓄意袖手旁观,可是,在瞧见她小泼猴般的跳跃身影朝寒契扑去,胸口就一紧.接下来的三两招已然让他笑弯了腰,忙不迭地逃离现场,免得一时玩心大起,也冲上前去加入战局。 不是站在两个不知轻重的小表这一国,而是想帮衬着可怜的阿契呀。 那场荒谬至极的仗势实在教人傻眼。 若不是事出突然,也怕一闪人,她会直扑向那堆削尖的树枝上,被戳成针包,身手敏捷且善战的寒契哪有可能会让小杏果飞扑成功。而他再怎么厉害,遇到她这种毫无章法、乱打一通的疯婆子也只能捉襟见肘,被逼急的出手回击……当时,阿契一定满肚子郁卒,深感颜面无光吧! “那又怎样?我们可是有两个人、四只拳头。”吃了败仗,她满肚子增怨。 憎寒契没事吃得那么高壮干么?怒自己即使撑破了肚皮,却仍旧不长半两肉的丢脸体质。最怨的是没用的胆小阿茂,平时跟她凶来凶去的很是气候,可硬拗他上场,压根就撑不到喘口气的光景。 “就凭你跟阿茂?”他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阿茂不是个人吗?” “他?”诸葛极承真不忍心再狠戳苗杏果的微弱气势。“这次是多亏阿契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这小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开战,阿茂就已经输了;可笑的是,阿茂的败迹不是因为阿契的不得不反击,而是被他的利眸一扫,阿茂便轻而易举的成了个手下败将。 “要你管。”她忿忿难平。 还需要人家提醒吗?她在动手的那一秒就知道自己挑错战友了…… “说的也是呀,我吃饱了撑着,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点点头,诸葛极承反省着,嘴巴不知何时已动个不停。 是呀,他的确是吃饱了撑着,管真多呢……咦? “你在吃什么?”她也听到啧啧啧的咬嚼声。 “鸡蛋呀。”将一整颗蛋塞到嘴里,他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鸡蛋?猛地看向被搁在床榻的大碗,苗杏果大惊失色。 “那些应该都是我的蛋!”照惯例,这水煮蛋既是消她淤青,就该留给她吃。 “哦?”月兑了她一眼,他扬扬眉梢,惺惺作态的将手中渐温的鸡蛋举到眼前,端详数秒。“咦,怎么没见上头刻了你的名字?” “以前阿笙姐姐都是等鸡蛋凉了就给我吃的。”她不满的嘟起了嘴。 饼份,这是她挨了好几个大拳头所换来的痛苦收获,他又没挨到拳头,怎么坐享其成? “这样呀?”摇了摇为难的脑袋。“可是,我肚子饿了……要不这样吧,剩下的这颗咱们一人一半。” “贪吃鬼。”真的是过份,才一眨眼工夫,他竟然已经吃得只剩一颗! “要不要随你。”还嚼着鸡蛋的嘴嘟嘟哝哝,他动手将蛋一分为二。 “当然要呀。”打了一架,她也饿了。“等一下,怎么你那一半比较大?”望了望他送到眼前的鸡蛋,再瞪着他留给自己的那一半,苗杏果皱起眉头。 “是吗?” “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么明显?”缩回手,诸葛极承有模有样的研究手中的两半鸡蛋,唇畔忽地浮起一丝贼笑,然后教她傻眼的迅速咬下其中的一半鸡蛋。“这样子总平均了吧!” 如果她连他这摆明了是耍着她玩的恶意举动都看不出来,她就枉称狡猾机智的苗杏果了。 可是,就算看出来了又怎样?鸡蛋被他咬得残缺不全……真心忽然窜出酸意努力眨着眼,她不想孬种的在他面前哭得浙沥哗啦。 “喂,没吃到就没吃到,你可别哭哦。”见她红了眼,他反倒急了。 “不管,你赔我的鸡蛋来。”雾蒙蒙的眼死瞪着他,一脸的指控。 “鸡蛋都被我吃进肚子里了。我拿什么来赔你呀!”见她闻言更是泪眼汪汪,他叹气迭迭,认命的自裤袋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馒头,恭恭敬敬地将替补的贡品送到稍停抽噎的她眼前。“喏,这给你。”口气有些埋怨不满。 真是的,小表头就是小表头,不过是少吃几颗鸡蛋嘛…… 第三章 一年紧接着一年,就在岁数渐长后,苗杏果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老怕诸葛极承嫌弃她的心态。 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她已扣开情关,释出情愫。 “下次不准你再老赖着我东奔西跑的。”策马疾行,他口中念念有词。 “我哪有。”她昧着良心反驳。 “你没有吗?”诸葛极承嗤声讽笑。“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坐在我身后。” “呃,反正……便正顺路嘛。” “顺你的大头路,我到山上是要猎兽,你呢?”吃喝着胯下的马儿跃过小土拗,眼尖的将她险些滑落马背的身子兜到前头,大手紧盘在她腰上。“每次我去哪儿你都爱跟,你跟不累呀?” “你这话不是白搭吗?若是累了,又怎会再跟?”想到再一次的成功,将脸埋在地胸前,她笑弯了眉眼。 她说的没错。闷闷的吁着气,他不厌其烦的再次声明。 “待会儿别老挡着我的路,滚远一点。” “放心,我今天已经想好要怎么消磨时间。”扬起脸,苗杏果面带邀请的对他渠笑。“今天,我不跟着你进林子了。” “哦?” “阿茂说上个月大雨,前方的崖边有处小溪流意形成了个瀑布,挺美的。” “瀑布?”诸葛极承不觉拧起两道浓眉,心有犹豫。 小杏果若玩心一起,玩得天昏地暗是常有的事,万一,没有警觉到危险…… “别紧张,阿茂已经去过了,他说水流并没想像中湍急,可鱼虾颇丰。”本来阿茂自告奋勇要带她一块儿来玩,但,身边的人若不是诸葛,她倒宁愿自个地独玩、独享。 “那……好吧,如果看情形不对,你就给我滚远一点,少赖在水里。”瞧她摩拳擦掌的雀跃模样,若不让她去,恐怕她冒死也会偷偷溜去。 “当然,我又不是白痴。”觑着入目的目的地.她在他怀中坐得笔直。“到了,到了,就在前面,瞧见没?” “你哟,说到玩,你比谁都来劲。” “那当然步。”有谁不喜欢玩乐吗?她就爱得很呢! “是呀,你不但来劲,玩到兴起时,甚至连自己姓啥名啥都会忘记,跟个白痴没两样。”望着她眸中闪烁的神采、不为所动的坚持神情,揽在她腰际的手忽然不愿放开。“要不,这样吧,今天你跟着我一块儿狩猎,等有了斩获,咱们再来你说的这处溪流逛逛。” 她爱动,平时有愈大愈憨实的阿茂跟在一旁牵制着她,他倒挺放心,但今天阿茂没跟来,谁看着她呀? “不要啦。”哼了哼,苗杏果完全不给面子的拒绝。拜托,她哪会不知道他的拖延之计。“等你打完猎,天怕不早就里黑透了,乌漆抹黑的,再美的瀑布也没啥看头。”更别提她的主旨是,趁着天光大亮,拦个小泥坝,多捉此鱼虾犒赏自己,才不枉走这么一趟路。 说不定,等诸葛回来接她时,她还可以请他吃顿烧烤、邀邀功什么的。 “你为何今天非得要留在这儿玩?” “我怕下次你想打猎的地点又不挑这儿了嘛。”听他问得懊恼,她挑明了原因。 “你哟!”无奈,真是败给她了。 “我发誓一定会极小心的顾前顾后,这样总行了吧?”诸葛的担心,她看在眼里,暗喜在心。 “如果我说不呢?” “别让我为难,还是要不你干脆今天也别去狩猎了,陪我一块地留在这儿逍遥个一天?”想到这个恍若神仙生活般的提议,她又笑弯了眉眼。 “休想!”想也不想,诸葛极承挑起帅眉,给了她一记极酷的闭门羹。 “哼!” 见苗杏果又气嘟了脸,他无奈,住由她七手八脚的挣扎着滑下马背,然后赌气的别过身,像是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他努努嘴,勉强扬起精神在她身后叮咛着。 “记得你的承诺,别玩得太忘神了。” “知道了啦。” 哟,小杏果真这么容易就又生气了?突然他脑中霎光一闪……“还有,记得要早点回去。” “啥?’她倏地旋过身。“你待会儿不来接我?” “当然不。”倚在马儿脖子上,他斜眼瞧她,慢条斯理的以指月复搔着耳后细沟。“想玩,就得付出代价。” 就知道这句话绝对能勾起她的精神与反应! “可是,这儿离村子挺远的!” “所以说,你最好早些打道回府,免得天黑了还回不了家。”拉起马缰,他作势起程。“水流如果变大了,就走远些,不准留连、贪玩。” “你当真不来接我?”见他笃定的神情,她有些慌了。 “你有看到我在笑吗?” 就是没有,所以,她才会开始心慌呀! “你是说真的?” “当然。”诸葛极承微一使劲,驱驭着胯下马地缓缓踱离。“别玩得忘了时间,还有,你给我早点地回家。” “你别又吓我了。’见他当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声音追在他身后。“我会在这里等你来的!” “那你慢慢等吧。” ······························ 他的话教漫漫长日变得难熬。 她等着、犹豫着,因为心不在焉,‘她虽杵在溪流里戏水玩耍,却玩得很痛苦,捉鱼、捞虾的动作也显得迟缓,尤其当日头缓缓偏西时…… 诸葛是讲真的吗? 想到他的存心抛弃,苗杏果的眼眶逐渐泛红。 轻拂的林风柔柔的划过她的颊,似乎是带着不舍的安抚,就在风扬之际,仿佛听见踏踏的马蹄声朝这儿奔近。 他来了! 他并没有狠心的舍弃她! 胸口一僵,继而急促的抽起气来,她倏的回过神,释然的笑意在唇畔绽放,下意识的将身子转向溪面,一滴涌得过疾的泪水自颊际滑落溪流,来不及激出涟漪便溶入清澈的水波中。 呼,他总算是来接她了! 诸葛极承的心情郁卒得像刚被沾了污水的扫帚扫来扫去,闷得很。 因为一整天下来他毫无斩获,尤其教人不敢置信的是,巡了半晌,竟然连只最常见的樟子、雉鸡都没瞧见,这让他胸口鼓着呕气,这会远远的又瞧见她光着脚丫子站在溪里,幽幽落日中,只见她干巴巴的身子摇摇晃晃地像随时就要遭水流结卷走……心口一紧,他大惊失色。 “小杏果!”他暴吼一声。 这小表头当真是将他的叮咛视为耳边凉风,听听就算了! “嗯?”听出他口气中的紧张,苗杏果倏然旋身,“怎么了?” “你别乱动!” 别乱动?什么意思呀? 他不喊,她站得倒还算稳,他一喊,心生纳闷的她,微慌的脚下误踩了颗布满青苔的松石,身子晃呀晃的,好不容易一脚踩定,正待拍胸庆幸,忽闻天外传来充满惊骇的暴吼,研发不知打哪儿扑来一大团的里影,精准的撞上来不及闪躲的她…… 卟通! 下有溪床、上有诸葛极承,苗杏果夹在其中,还倒霉的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溪水。 “你没事吧?”一跃而起,诸葛极承拽起她的衣襟,将她提得高高的,神情骇然。 “咳……咳咳……好冰的水哟……” “你没事吧?” “还……还有一口气啦。”狠狠的吸了口气,苗杏果双手搭在他强健的肘上。“如果你的手别揪得那么紧,我想,再活个三、五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一会儿灌水、一会儿惨遭窒住气息,她这是招谁惹谁呀? 愣了愣,他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不早讲。”压在胸口的紧张尚未完全褪尽,叹了叹,反手一兜,人像背了袋粮谷,将她牢牢的压制在肩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才刚能喘口气,她又教他这番行径给闷得脸红脖子粗。 “回家呀。”诸葛极承应得理所当然。“难不成你想在这儿夜宿?” “就算要接我回家,也没必要使这么大的蛮力吧?” 她不是反对赖在他身上,如果能就这么赖上一辈子更是她巴不得的事,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姑娘家,他有必要用这么难看的姿势驮着她吗?而且,刚刚那一撞差点没让她可怜的内腑异位,痛死人了! “蛮力?我有吗?”眨眨无辜的眼,对她的嘟哝抗议视而不见,他直接将她搁上马背。“你该感谢我突然良心发现,特地绕这么一大圈来接你回家。” 他没放她鸽子,她当然感激,可是……总觉得他除了紧张她的落水外,神情怪怪的。 “你心情为什么不好?”是出了什么事情? “谁说的,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什么时候心情好时会抿起嘴来……哈,我没闻到血腥味哟!”似乎,她逮到让他心情欠佳的原凶了。 “你是野人呀,那么爱闻血腥味?” “你今天得空手而回了?” “关你屁事。” “啧,真的假的?”打量的眼迅速的扫过空荡荡的马身。“不会吧,你甚至连獐子都没猎到?!” “奇怪,你干么那么乐?”捺着满心郁卒,他弓指往她的脑勺轻敲了记,动作熟练的翻身上马。 “再罗唆,晚餐就请你喝西北风。” 丙不其然! “瞎忙了大半天,觉得很丢脸哦?”拉住马鬃毛,她堪堪稳住自己的坐势。 “废话。” “呵呵。”难怪他心情不好。 “猪呀你,想笑就大大方方的笑呀,干么笑弄得这么小家子气。”她略带遮掩的窃笑反倒让他的闷恼消褪了些。只手挽紧她的腰,他拨开她仍滴着水珠的湿濡发丝,笑着叹气。“怎么每次一靠近有水的地方,你都会搞得全身湿答答的?”扯扯马缰,诸葛极承驱着马儿快跑。 回去后得记得叫人熬个又烫又浓的热姜汤给她暖暖身子,还得亲自盯着她擦干全身上下,否则这懒虫玩了大半天,所剩余的精力绝对只撑得到换套干爽衣服,就算头发还可以擦出一大碗公的水也无心理睬,就这么窝进被子里,睡得天昏地暗,然后得到伤风感冒。 “这能怪我吗?如果你不要喊得吓死人,我哪会这么狼狈!” “早就叫你离危险远一些,如果你别站在水里摇摇晃晃的,我也不会这么紧张!”这小表准是偷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怨他。 “有谁站在水流里还能四平八稳的?”更何况,拜他那一扑之势,她才会真跌了一跤。 可是,看在他是急着救她的份上,她当然是原谅他这次的无心之举。 “我是见你像要滑倒了……”诸葛极承红着脸抢白。 原先的善意反成祸端,任谁也会觉得在面子上挂不住。 “你不来撞我,我站得还比较稳。” “这么说来,害你差点淹死的罪魁祸首是我喽?”怒眼一瞪,他紧了紧揽腰的手劲。“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一跌坐在浅得连只狗都淹不死的溪流就拚命的挥着手,救命、救命的鬼吼鬼叫!” “那只不过是在……顺……在练习啦。” “练习?” “对,那是在练习。”眼珠子一溜,苗杏果忽地笑得奸诈无比。“不是你说的吗?有备无患。” “你还真会掰。” “才不呢,是我有个好老师。”耸了耸肩膀,她不害躁的张口打了个哈欠。 碰巧。诸葛极承瞧见了这个透着某种迹象的生理动作。 “别睡着了。”他皱眉警告。 “晤。”不待他再吆喝,她自动将全身重量往他身上卸下。 “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小懒虫,每回死皮赖脸的跟他出来打猎,回程就是这副赖皮相。“再贪睡,我就把你丢下马。” “不好吧……”呓声应着,眼皮早就不听指挥的往下掩覆。 “小杏果!” “让我睡一下下就好。”嘟嘟哝哝,咬字不清的声音自未掀开的唇缝中逸出。“一下下就好了。” 一下下就好?! 狈屎啦,她的一下下通常都能直接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诸葛极承无奈的叹起气来,见睡死了的身子渐渐滑下马背,又叹了叹,提起她慵懒乏力的身子转个圈,将两人胸贴胸,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脚下微使力,踏踏的马蹄声趋于规律…… 才刚踱进村落边缘,里头不寻常的喧闹声吵醒了好奇心比猫还大的苗杏果。 “甘心睁开眼啦?” “人家真的好困。”揉着惺忪睡眼,感受到身前的温暖,她虽好奇,仍不舍地任由困倦的身子偎紧他的胸怀,像爱撒娇的猫儿般细细磨蹭着自己温烫的面颊。“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温暖,好叫人依恋的胸膛,真想就这么偎在他身上,两人一马的走向天涯海角……看哪天,脑袋瓜的神经线一个没接对时,就绑了他,相依为命的度过下半辈子。 “村子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吗?”他打趣着。 微噘着唇,她偷捏了他一记,感受到他夸张的缩了缩身子,不觉咧唇无声窃关。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十汾的远房表姐来咱们村子里做客了。” ···································· 才一天,她竟然惹到远道而来的娇客头上了! 他知道小杏果虽然性急又暴躁,也知道当她被惹毛时,耍起性子是又臭又执拗的让人头痛,可她心地还算纯良,尚知进退。撇开欺负阿茂是积久成习的坏摊,所以说不得准,但对旁人,她向来是秉持明哲保身的态度,旁人不先存必挑衅,她也不爱兴风作浪的。 可这回却……啧,事情大条了。 小杏果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跟十汾的远房表姐杠上。真是教人不敢置信。 “说吧。”他捣着眼,神态疲惫的朝她略挥了挥手。 屋子里数来数去,只有他们两个会呼吸,白痴也知道他在跟她说,可她不理不睬,忿忿难平的憎怨秋眸盯着墙角,死都不肯望向他。 “小杏果?” “干么?” “我在问你。” “问什么?”_ “原因。”.拧眉瞪她,诸葛极承口气深沉的倾具压迫感。“我想知道你之所以会动手打人的原因!” 她动手打人?! 当下,苗杏果的脸色更难看,眉眼间迅速掠过一抹不屑与鄙夷。 说她动手打人?呸,诅咒那姓许的女人迟早会烂舌头。 就知道那女人在战后马不停蹄的跑开,一定是跑去告状,也一定会将罪状都赖在她身上,看吧,果不其然。 没料到的是,那女人还真是敢说,竟诬她动手打人?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战火的,啤,寡廉鲜耻的骚娘儿们。 “小杏果?” “你以为我会无聊到随便找个人就挑衅?” “她真这么咄咄逼人?” 就因为深知她不会,所以才会不嫌麻烦的找她求证,要亲耳听听她的辩词! 追根究底,这场女人间的纠纷是谁先蓄意发难,谁是谁非,不必花心思去猜测,他、甚至连拓跋及阿契也心知肚明祸首是谁,但,他要知道的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弭平战火。 他心偏向谁,他极力护短,这是一回事,但若无法揪出原委,叫他怎能理直气壮的替她伸冤。为她抚怨? 而且,就算小杏果她想棒打恶犬,好歹也得先掂掂主子的份量。人家许伶伶再怎么刁钻难缠,毕竟是十汾的远房亲戚。 “废话!” “既然这样,你大可以理直气壮的跟我说出原因!” “想知道原因,你不会问她去。” “问谁?”又叹了声气,诸葛极承明知故问。 小杏果不说,他哪知道会引得两个初识女人大打出手的主因是什么? 那女人哭哭啼啼的冲到阿契面前告状时,他们三个正在大厅闲聊些有的没的,她一出现,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整得三个大男人面带尿样,可任凭他们头上冒烟、好说歹说,她仍旧是啥事也没挑明讲,只口口声声说小杏果使坏欺负她,还毫不知羞的展示身上的抓伤给他们瞧。 因为她实在是嚷得大震天响地,所以,那些个得用高倍放大镜才能瞧得一清二楚的小抓伤,他是也有瞧了一下,可却瞧得一头雾水。不是因为耗费眼力去瞧清她大腿及手臂上不假的细微伤痕,而是因为不解。 小杏果会欺负她这个外来客! 在大厅和他一起的拓跋跟阿契也只轻瞟了下她的伤处,便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向他,眼中有着与他相同的疑惑与浅浅的失笑及无奈。这么几年的相处下来,他们哪会不了解小杏果贪玩的要赖性子,但也清楚的知道,没发生什么事,她绝不会失了分寸的去占娇客便宜。 包何况,小杏果跟十汾素来交好,许伶伶再怎么说也是十汾的表亲,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使气极了,好歹也会留三分情面才是。 但,败军之将都已经冲进门来寻求支援了…… 看在小杏果是自己监管的份上,他四处翻她出来;还没找着她时,胸口只有疑惑没有怒气,待亲眼瞧见了她脸上及臂上的抓伤,他心里开始有些恼怒。孰是孰非,他尚不知详情,可确定小杏果在下手时,绝对有顾虑到与十汾的交情。 凭她素来可圈可点的身手,若非手下留了情,又怎会伤得比许伶伶还难看呢。依他研判,两个女人交手时,她铁定是只挡不回得多。 “小杏果,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 “不知道!”眼露怨色,她应得字字铿锵有力。 “小杏果,你不说,我们真的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竟将小杏果的脸抓花了,虽然这无减她的妍丽面容,可毕竟是神经密布的血肉之躯,这么抓抓咬咬的,还是会痛的。 妈的,坦白说,见小杏果伤成这样,他的心酸了、疼了,若不是看在阿契夫妇俩的面子上,他真想亲自替她讨回公道。 “那女人当真没说?”她才不相信。 怎么可能?像许伶伶那种心机深沉的狐狸精,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那张善于搬弄是非的嘴巴半点消息也没露。 “奇怪,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我骗你有好处可以收吗?”眉眼一挑,想到哭哭啼啼的许价价呜呜咽咽的告完模糊不清的状,终于被强行请走时,阿契脸上又红又白的尴尬神情,他心情蓦然转向。 “无妨啦,我们可一点都没有指望过她能为我们开疑解惑的。”神色一软,诸葛极承带着哄笑的催着她吐实。 看得出来,若不是因为十汾,连阿契也无法忍受许伶伶的矫揉作态,更别提平素就不善言笑的拓跋一瞧见她的来势汹汹,早就不动声色的踱向角落的椅子,坐得像个老太爷般,存心来个不应不理,当个不沾是非的旁观者。 听出他话中的感觉似乎是较偏到自己这一国来……抿抿唇,苗杏果不甘的启开唇瓣,咕哝出争斗的原委。 “她把我的箍箍踩烂了啦。”都是那女人的错。 可诸葛极承又是听得一头雾水。 “菇菇?”什么菇菇? “你给我的那只固定发丝的箍箍啦,她不但故意将它自我手中撞落,还一脚将它踩成三截。” 一愣,他失声叫了起来。 “就这样?” “不只是这样而已。”他的惊诧苗杏果哪会不懂,可是,连三岁小孩都该明白,会惹得她如此愤慨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单纯。“如果她是无心所造成的错,我可以原谅她,可是,那个坏女人是存心这么做的。”一想到那一幕,她咬牙切齿,愈说愈快,胸口未灭的火气又扬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蓄意的?”漫不经心问着,但他心里已信了一大半。 “因为,她踩坏了那只箍箍后,还贼贼的对着我笑。你说,她这种举动不过份吗?如果她真是无心、真对自己的行径心生愧意,干么冲着我笑得这么奸诈?”就因为她明白的表现出她的心存不善,苗杏果才会气成这样。 原来如此。低吁着气,诸葛极承边听边摇头晃耳。 “她这么坏呀?”真伤脑筋,看起来村子里来了个真正的麻烦精。 小杏果虽爱闹、爱吵,可她单纯,而他也制得住她。但那许伶伶…… “怎么,你不信我的话?”啧啧舌,苗杏果半眯起眼。问得很是酸涩。“对你们,她的心眼大概收敛不少哦?” 虽然还模不着头绪,但,凭女人的直觉,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狐狸精淬了毒物与火药的尖锐箭头是冲着她来的。 问题是,自己连她的眼睛鼻子都还没瞧清楚,又何德何能有这本事去惹火她? “小表头,我知道你还在生她的气,可气归气,别压低了自己的格调,更何况,这种冷嘲热讽的嘴脸实在跟你不配。”倏地抒眉,诸葛极承又想起另一桩叮嘱。“还有呀,以后别动手跟她打架了。” “可是……可是,她真的是欺人过甚。” “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平时不温驯倒也算了,还老爱动力动枪的,教人看了就怕你。”努努嘴,他甚表不赞同的摇着脑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吸口气,看在十汾的份上,忍一忍嘛。” “为什么要我忍耐?” “因为她是客人,而你好歹也算是个小小的主人,懂吗?”调笑的浓眉一勾,他忽然手扯了扯她的发丝,俯身凑近她的耳畔,语带暖昧。“别老斜着双眼瞪我,你被她的利爪抓伤,我也心疼。” 闻言,苗杏果脸一红,原先的气焰蓦然减弱。 “谁……咳咳……谁,谁理你呀,全村里的男人就属你最油嘴滑舌。”诸葛最讨厌,明知道他只要摆出一副满是万缕柔情、心疼成一团的神情,她纵有再重的气恼也会延续不下去。 “如果她不是十汾姐姐的表姐,我一定剥掉她一层皮,顺便将她的骨头剁一刹,赏给阿茂他们家的狗狗打牙祭。”说不定,连阿茂他家那只从不挑嘴的狗也不屑啃那狐狸精的骨头。 “这么狠?”听得出她的怒气开始消褪。 “是她自找的,以后,她就算是被人绑去浸猪笼也是活该。”看那骚样就知道她骨子里一定挺的,迟早也会跟村里的某个男人一拍即合勾搭上的。 她敢模着心口发誓!‘ “喂喂喂,替自己留点口德行吗?”长臂一揽,诸葛极承兜过她的身,往那个干扁扁的上赏了记火锅。“她不像样,你也别学到她的丑样。” “我也不想这么咒她,可谁叫她踩坏了我的宝贝箍箍。”一想到绝无仅有的一只箍箍就这么没了,苗杏果的心又在抽痛…… “坏了就坏了,要不还能怎办,将她吊死以下报复?”兜回她的身子,他略带厌烦的拧了拧她一的小鼻子,见她忿忿的将小脸一别,不觉一失笑。“笑一笑,不过是个饰品罢了,有必要那么大仇恨吗?” “那不只是个饰品!”苗杏果不满的强调。 什么不过是个饰品”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个礼物。虽然是她强讨来的,但毕竟曾经是属于他的物品。 “哦?”诸葛极承一愣。“它还有什么功用?”这倒是挺叫人玩味。 当时是因为那个夜市摆摊的女学生强力推销,他才勉这其难的挑了个发箍,本想顺手送给小小,但来不及转送,他们两人就被拓跋带回这洪武年间,可怎么它功用良多而他不知道。 包甚至,它陪着他跨越漫漫时空,来到这古里古气的时代,辗转送到了小杏果手里,竟教她发掘出它的别有所长? “它还可以……呃……还可以将头发全都套在额头上。” “哈哈,这就是它唯一的功用。” “所以说,它不只是个普通的饰品而已。”嘴一撇,苗杏果强辞夺理,见他眼中闪着促狭,不觉脸泛潮红,不肯再言。 诸葛是男人,又是个放浪不羁的浪荡子,要他了悟那只发箍的重要性是难了,可她就是该死的在乎那个硬讨来的小礼物。 总而言之,她决定要开始憎恨许伶伶那个狐狸精! 第四章 穿着极薄的衫子,许伶伶不畏寒意,神态佣懒的倚在窗前,望月轻笑。 “没想到,这里的男人个个都让人喜欢。”唇畔点笑,荡漾过剧的心情将血脉掀起澎湃的热度,实在热极,再将薄衫褪到肩上,忍不住又是笑出一阵狐媚。 当然,眼下那几个家伙……像极力亲近的颜大贵啦,哼哼,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些普通的男人她才不会看上眼,凭她的条件,要找也得找个构得上份量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像当家的那几个男人! 只可惜,长得又帅又酷的拓跋录早被人霸走。那徐佑笙够精又够刁,在她眼皮子底下应该讨不到便宜。而寒契,她最喜欢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但,他身边已经有了十汾那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的死丫头,所以也别指望能在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幸好,捡来挑去,还有个人模人样的诸葛极承。 依她这两天下来的观察,这诸葛极承在这儿的地位似乎也挺高的。 虽然他的身世挺教人疑惑,神秘兮兮的,后她打听了半天,谁也不知他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只知道拓跋某将徐佑笙带回来时,他也一并出现了。刚开始的身份是颇为暧昧不明,但是几年下来,他替两大头头扛下大半打点村里的琐碎事项,已是个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角色…… 只除了老是赖在他身边的苗杏果那鬼丫头,让人看了就打心里觉得碍手碍脚,直嚷着心烦。但,无妨,像那种嘴上无毛的酸丫头一点也不成对手,凭自己的姿色,三两下就足以压制下她了。 而身边少了个鬼丫头穷打转的诸葛极承呢,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看来这次累得半死的进行应该多少会有点斩获。 ·························· 吱嘎、吱嘎、吱嘎,原始的吊绳秋千随着渗满幽叹的凉风轻晃摆摇。 背斜倚着垂挂秋千的粗绳,无意识的随着清风晃摇,苗杏果望着前方,视线的焦点一片茫然。 她的心陷入了一团无边无境的恐惧。 许伶伶明着将野心搁在他身上,她心中直揪着紧张与不安,但他依然故我的过着一如以往的洒月兑日子。 他待人向来和善,这不是坏事,可也并不怎么教她心服;因为,他虽不迎合许伶伶的亲近,却也不刻意避开那女人的纠缠…… 嘴里附议着她忿忿不平的数落,但,八成已被美色迷惑的臭诸葛根本就言行不一,虽然她不敢巴望他有事没事都尽摆张臭脸给许伶伶瞧,可那女人每每开口攀谈时,他也笑呵呵的应得爽快愉悦。 诸葛他不笨,也不迟钝,她不相信他看不出那女人的野心,可他毫不避讳……她真想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是装了些什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远远地朝她跑来,人未到,阿茂已性急的嚷了起来。“喂,我在叫你,你怎么理都不理?” 苗杏果完全没听进他的呼喊,兀自浸婬在自己渐显悲伤的沉忖中。 诸葛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好无聊、好寂寞、好……让人打不起精神来度过生命的分分秒秒。 “你又在发呆了。” 视线完全瞧不见他伸在眼前挥动的手,可那掌风却煽醒了她失神的思绪,眨眨眼,她一脸无趣的盯着来人。 “呃?”原来是阿茂……“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得没精没神的。 “我已经在你面前站了好半响。” “哦。”动也不动,苗杏果依然故我的将身子倚在粗绳上。 “小杏果,你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在想极承大哥跟她的事?”阿茂问得小心翼翼。 “她?谁是她呀,你没头没脑的这么问,叫我怎么回答?” “就是契嫂的表姐呀!”微蹙眉,她想装傻,他干脆就直截了当一点,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么多年来老爱腻在小杏果身边打转,混久了,任他再怎么没神经,多少也模得到她九弯十八拐的心窍。 自契嫂的表姐来了之后,她的快乐神采一天天的消失了。他知道自从契嫂的表姐踩烂了小杏果的宝贝后,小杏果就不喜欢她,尤其在后来的日子里,小杏果总是受到她若有似无的排挤与欺压,小杏果更是祝她如毒蝎。 虽然小杏果没有在他面前破口大骂她的不是,可他看得出来小杏果的心境,也看得出来,极承大哥对契嫂的表姐愈和颜悦色,小杏果的神情就更是黯沉无神。 小杏果她在伤心难过了。 虽然小杏果嘴里说不在意,但她总会在以为没人瞧见她的角落里呆怔着,无神的眼眶也总会泛起红意,红得就像姑娘们拿来上唇色的红膏纸那般红。 “别生气,因为她是客人,所以极承大哥才会陪她四处逛逛。”暗叹着满心怅然,阿茂体贴的安慰着她。 他早看出小杏果一直是喜欢着极承大哥的……娘说的没错,他该死心了。但,即使是愿意死了对她的这份心,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情伤心。 “我哪有。”紧咬着下唇,苗杏果抵死不想承认自己的伤心。“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爱怎么逛都不关我的事。” 就算是在永远忠心耿耿站在她这一边的阿茂眼前,她也不愿轻易的揭露心事。不是好胜心做祟,而是因为只要深埋的心事一经戳破,她会忍不住泪水,哭得浙沥哗啦。 “是这样吗?” “对呀,他爱怎样都不关……”瞥见阿茂一脸的了然,她扁了扁嘴,努力地挑高眼帘,强忍住盈眶欲滴的泪水。“她想找人陪她四处逛逛也没啥大不了,可村子里那么多人等着陪她,她怎么别人不。挑,专挑诸葛?例如你,你也可以陪她四处逛逛什么的呀。”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可以看,若那的修呷叩r平同女人真只是想在村子里挑个年轻力壮又英俊的男人,阿茂也算很构得上条件的。 但,那骚娘儿们偏不,她摆明了就是要缠上诸葛,任谁都看得出这一点。 “问题是,她不要别人陪呀。”直着脑筋,阿茂月兑口说道。 昨几个夜里才听大哥提起,自契嫂的表姐来了后,村子里有几个单身、条件也不差的汉子是挺积极的,可全都尝到一记闭门羹。似乎,她对每个遇见的男人总是笑得狐媚,拒绝那些个自告奋勇的男人时,更是笑得叫人心痒意乱的,是相当懂得利用手段的一个女人。 “对,这才是重点。”垂下眼睑,她猛一蹬脚劲、撼动者身下的秋千,幽幽晃晃,低声叹着气,茫茫然然的驱动身子随之摆摇。 真相大白,神媚臀翘的狐狸精相中了诸葛这个好货色! “其实不必那么担心的,极承大哥不是那种见色心喜的男人。”对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村子里的年轻姑娘家虽然不是满坑满谷,可好歹也有不下十数张秀色可人的出众之相,自极承大哥在村里住下后,他的极受欢迎是有目共睹的,却从不曾听说他动过某个姑娘的主意。不像契爷,在十汾姐姐还没嫁给他之前,又花心的契爷几乎眼不眨、气不喘的采了每个跟他一拍即合的娘儿们。 而极承大哥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笑着脸,玩性一起,也会大开每个人的玩笑,但,能使他情绪大变的就只有小杏果,难得他黑着脸、数落过谁,若有,罪魁祸首绝对是小杏果。 “永远就只是她! 甚至,他曾暗自揣测过,极承大哥对一干姑娘家的存心示好不理不睬及无动于衷是因为……极承大哥在等着小杏果长大?! 听阿茂说到见色心喜这四个字,苗杏果的心倏然一沉。 “阿茂,你说,她是不是很漂亮?”曾经,诸葛嘲笑她眼睛过大,唇瓣显薄,还有副小表般的尖耳朵,更别提仿佛永远储不住脂肪的干扁身型。 “你是说,契嫂的表姐?”虽然娘曾警告过,但他一直没叫她许姑娘。 并非他存心轻忽礼数,也不是他另有心思,而是……他叫不出口。 不知为何,一见到初来之际的她,对每个男人都大抛媚眼,第二天起,更是猛追逐着极承大哥的身影,那声姑娘的尊称每每近唇,就是月兑不了口。 或许,也因为替小杏果抱不平。所以才会拼死抵制她,连个礼貌的称呼都喊不出。 “难道还有别人?老实说,在你眼中,她是不是真的极美?” “嗯。”阿茂诚实点点头。“契嫂的表姐的确漂亮。”就他所见过的姑娘们,除了阿笙姐姐,少有人能比得上她的貌美。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那当然喽。”他仍应得诚诚实实的。 起码,他就挺喜欢面容出众的阿笙姐姐……还有小杏果。 虽然小杏果并没有沉鱼落雁般的美貌,也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温柔婉约,但,他也爱着她的一颦一笑,连她要赖执拗的性子他都爱;可契嫂的表姐却不然。 契嫂的表姐貌美如花虽是不争的事实,可她的笑容让他瞧了就打骨子里泛起毛意,那种自骨子里打起哆晓的寒瑟教他惶恐。他不敢将心里的感觉告诉任何人,契嫂的表姐面貌虽然姣好,可是,却是个打骨子就极其的性子。 因为,就在前不久的某个夜里,他瞧见了…… “阿茂,你在发抖?” “呃?” “怎么了?”心情不佳,苗杏果问得不是很起劲。“你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吓成这样?” 若不是阿茂的脸色变得太快,又太引人疑窦,她才懒的开口探究。 “没,没什么。”头摇得飞快,他迭声否认。 他是亲眼瞧见了一桩丑事,但就算是亲近如小杏果,他也无法对她开口剖实,那事若真教对契嫂的表姐的行径已经很鄙夷的小杏果知道,那还得了呀。 那女人这么玩弄村里的男人,正义心极强的小杏果绝对不会与她善罢甘休的! ····························· “要死了……” “是要死了。”喘息声由细渐粗,蛮牛般的体魄也随声掩覆而上。“再不快点解放开来,当真是要出人命了。” 碎琐的声响断断续续,为深寂的夜里平添几丝异色的暖昧,忽地,挟带着愉悦的抽气声猛然扬起。 “颜大贵,你的手在干么?”她娇嗔轻嚷,蛇般的身子扭了扭,但仍定在原位,分寸未移开。 “哟,是呀!”故作惊诧的瞪大眼,颜大贵啧啧舌。“我的手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情不自禁。” “放手啦。” “你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呀。”伸舌润了润热烫的唇,她一扭腰,面带潮红的申吟出声。“你……你……啧,别这样嘛……” “我怎样了?”带着欲念的手熟练的滑过她浑圆的酥购、他绽开唇,脸泛婬笑。“是太使劲了?那,这样呢?” “哎哟,你怎么乱模乱模的呢,人家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装着傻,艳丽的红菱唇极得高高的,随着他的不断进攻而眉眼斜瞟,一双小手按在他不安份的手上,磨磨蹭蹭,半天的推托,却令不得挥开。 好久没教人挑起体内的强烈了,就算这人是她先前颇为憎烦的颜大贵,她也不在意。 他的手又大又烫,那股子燥意直扑进她滚起骚动的胸口。 她想要他了! “黄花大闺女?你?嘿嘿,那有啥问题.我对黄花大闺女向来最怜香惜玉,放一百二十个心,再一会儿。包你舒服的嗯嗯唉唉地求我别停手。” “怎么,你是尝遍了你们村子里的闺女们?” “你吃醋了?” 哼,吃他这种人的醋?杏眼微勾,正待出声嘲讽个几句,脑海中忽然窜过了些什么,连考虑都没有,月兑口就溜出个教她打心底仇视的名字。 “包括苗杏果?” 怎料颜大贵倏地脸一变,挟带暗怨的连哼数声。 “她?凭那干巴巴的身子也想勾我动手,去,我才没这么好的胃口。” 机灵的脑子听出他口气中的不满与埋怨,她娇笑迭迭,在他渐趋粗暴的抚模下微拧起两道柳眉,可体内却反应着愈来愈剧烈的需求,喘气不休,她蠕动身躯,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导人其中。 “那酸丫头是哪儿惹着你啦?” “惹到我?哼,妈的,她岂只是惹到我那么简单?我恨不得当年没将她捡回来,那个小野种!”一想到她这几年来的得宠,再想到自己的始终不得志,无关激情的火气就波波的冒了上来。 妈的,他真的是极后悔自己曾在无心中干了那件蠢事! “她是你给捡回来的?!”惊诧的挑起眉头,她追问着。 没良心的颜大贵会干出这等善事?这倒是件稀奇透顶的怪事。 但,她就不懂了;既然是颜大贵带回来的小表头,怎么没跟着他,反倒死缠在诸葛极承身边? “很蠢呵?妈的!” “可她怎么会待在诸葛身边?” “除了诸葛极承那家伙,谁整治得了她呀!” “怎么说?” “想到就~肚子火。”哼了哼,嘴角一撇,颜大贵挟带着泄恨的情绪用力地揉搓着她丰腴的胸腰。“当初她被带回村子里,每个人瞧她像烫手山芋,又凶又狠又泼辣,像只女泼猴,没人敢接手,最后是契爷一声令下,苦着脸的斗雄才欢天喜地的将她丢给诸葛极承顾着,要不,她怕早就曝尸荒野。”说到这点,他更是呕了。 明明就是个小野种,又是那种人的女儿,谁知道一个阴错阳差,竟教诸葛极承那家伙护到翼下逞凶斗狠,又跟某爷及契爷的女人交好,自此后,更是没人敢吭她半句,全任由她作威作福的恃宠而骄。 害他自她在村里落脚那日起,天天都勘着情势,想报当日她的抓伤之仇,却总找不到半点机会下手。 “她现下看起来还是挺野蛮的。”颜大贵对苗杏果不满,这一点倒挺合她的意。 “没办法,骨子里流的又臭又腥的脏血。”瞟见她闻言后的疑惑不解,他翘起鼻尖,完全忘了当年寒契的命令,面带得色的泄着密。“你知道她是谁吗?” “难不成她的身份这么奇特?” “那可不,跟你坦白说了,苗杏果就是王景那大贼头的女儿。” “王景?!”眼眸一睁,许伶伶失声惊呼。 “就是那大贼头没错,看来,你该听过他的名声。” “你是说,苗杏果是王景的女儿?” “可不是!”真恨,早该在那林子里时,一脚就将她给端到地狱去,也不会现下愈看她愈碍眼。 “但为何你们村里没人知道这事?” “是我捡她回来的,我不说,当然没人知道那鬼丫头的身世。”颜大贵哼着怨气。 没详说的是,除了他,就只有契爷知道那鬼丫头的真实身份。但依契爷这些年来同着诸葛极承一样对那小表的百般忍让与疼宠,想也知道,契爷是绝不会将这种见不得光的消息说出来的。 “原来除了没人要,她还是那大贼头的骨肉!”咧开唇,她森冷窃笑。 只要是住在这方圆数百里的人,没人不知道王景这号大贼头的极恶声名,甚至可以说,附近村落的人或多或少都曾受过他及那班贼人的欺凌,每个人莫不对他们恨之人骨,现下,竟让她得知了这个要命的秘密…… “干么老提那小表的事?杀风景而且。”怒火过旺,将激情同攀而起。 “呵呵……哎呀,你又来了……” 许伶伶觑着他的手又攀上浑圆且敏感的胸脯,轻声嘤咛,扭着身,就着热烫的手摇摆蛇腰丰臀。 在尚未掳获诸葛极承之前,就先拿这男人充数吧。 穿着极薄的衫子,许伶伶不畏寒意,神态佣懒的倚在窗前,望月轻笑。 “没想到,这里的男人个个都让人喜欢。”唇畔点笑,荡漾过剧的心情将血脉掀起澎湃的热度,实在热极,再将薄衫褪到肩上,忍不住又是笑出一阵狐媚。 当然,眼下那几个家伙……像极力亲近的颜大贵啦,哼哼,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些普通的男人她才不会看上眼,凭她的条件,要找也得找个构得上份量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像当家的那几个男人! 只可惜,长得又帅又酷的拓跋录早被人霸走。那徐佑笙够精又够刁,在她眼皮子底下应该讨不到便宜。而寒契,她最喜欢这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但,他身边已经有了十汾那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的死丫头,所以也别指望能在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幸好,捡来挑去,还有个人模人样的诸葛极承。 依她这两天下来的观察,这诸葛极承在这儿的地位似乎也挺高的。 虽然他的身世挺教人疑惑,神秘兮兮的,后她打听了半天,谁也不知他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只知道拓跋某将徐佑笙带回来时,他也一并出现了。刚开始的身份是颇为暧昧不明,但是几年下来,他替两大头头扛下大半打点村里的琐碎事项,已是个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角色…… 只除了老是赖在他身边的苗杏果那鬼丫头,让人看了就打心里觉得碍手碍脚,直嚷着心烦。但,无妨,像那种嘴上无毛的酸丫头一点也不成对手,凭自己的姿色,三两下就足以压制下她了。 而身边少了个鬼丫头穷打转的诸葛极承呢,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看来这次累得半死的进行应该多少会有点斩获。 ·························· 吱嘎、吱嘎、吱嘎,原始的吊绳秋千随着渗满幽叹的凉风轻晃摆摇。 背斜倚着垂挂秋千的粗绳,无意识的随着清风晃摇,苗杏果望着前方,视线的焦点一片茫然。 她的心陷入了一团无边无境的恐惧。 许伶伶明着将野心搁在他身上,她心中直揪着紧张与不安,但他依然故我的过着一如以往的洒月兑日子。 他待人向来和善,这不是坏事,可也并不怎么教她心服;因为,他虽不迎合许伶伶的亲近,却也不刻意避开那女人的纠缠…… 嘴里附议着她忿忿不平的数落,但,八成已被美色迷惑的臭诸葛根本就言行不一,虽然她不敢巴望他有事没事都尽摆张臭脸给许伶伶瞧,可那女人每每开口攀谈时,他也笑呵呵的应得爽快愉悦。 诸葛他不笨,也不迟钝,她不相信他看不出那女人的野心,可他毫不避讳……她真想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是装了些什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远远地朝她跑来,人未到,阿茂已性急的嚷了起来。“喂,我在叫你,你怎么理都不理?” 苗杏果完全没听进他的呼喊,兀自浸婬在自己渐显悲伤的沉忖中。 诸葛不在身边的日子,她好无聊、好寂寞、好……让人打不起精神来度过生命的分分秒秒。 “你又在发呆了。” 视线完全瞧不见他伸在眼前挥动的手,可那掌风却煽醒了她失神的思绪,眨眨眼,她一脸无趣的盯着来人。 “呃?”原来是阿茂……“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得没精没神的。 “我已经在你面前站了好半响。” “哦。”动也不动,苗杏果依然故我的将身子倚在粗绳上。 “小杏果,你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在想极承大哥跟她的事?”阿茂问得小心翼翼。 “她?谁是她呀,你没头没脑的这么问,叫我怎么回答?” “就是契嫂的表姐呀!”微蹙眉,她想装傻,他干脆就直截了当一点,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么多年来老爱腻在小杏果身边打转,混久了,任他再怎么没神经,多少也模得到她九弯十八拐的心窍。 自契嫂的表姐来了之后,她的快乐神采一天天的消失了。他知道自从契嫂的表姐踩烂了小杏果的宝贝后,小杏果就不喜欢她,尤其在后来的日子里,小杏果总是受到她若有似无的排挤与欺压,小杏果更是祝她如毒蝎。 虽然小杏果没有在他面前破口大骂她的不是,可他看得出来小杏果的心境,也看得出来,极承大哥对契嫂的表姐愈和颜悦色,小杏果的神情就更是黯沉无神。 小杏果她在伤心难过了。 虽然小杏果嘴里说不在意,但她总会在以为没人瞧见她的角落里呆怔着,无神的眼眶也总会泛起红意,红得就像姑娘们拿来上唇色的红膏纸那般红。 “别生气,因为她是客人,所以极承大哥才会陪她四处逛逛。”暗叹着满心怅然,阿茂体贴的安慰着她。 他早看出小杏果一直是喜欢着极承大哥的……娘说的没错,他该死心了。但,即使是愿意死了对她的这份心,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情伤心。 “我哪有。”紧咬着下唇,苗杏果抵死不想承认自己的伤心。“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爱怎么逛都不关我的事。” 就算是在永远忠心耿耿站在她这一边的阿茂眼前,她也不愿轻易的揭露心事。不是好胜心做祟,而是因为只要深埋的心事一经戳破,她会忍不住泪水,哭得浙沥哗啦。 “是这样吗?” “对呀,他爱怎样都不关……”瞥见阿茂一脸的了然,她扁了扁嘴,努力地挑高眼帘,强忍住盈眶欲滴的泪水。“她想找人陪她四处逛逛也没啥大不了,可村子里那么多人等着陪她,她怎么别人不。挑,专挑诸葛?例如你,你也可以陪她四处逛逛什么的呀。”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可以看,若那的修呷叩r平同女人真只是想在村子里挑个年轻力壮又英俊的男人,阿茂也算很构得上条件的。 但,那骚娘儿们偏不,她摆明了就是要缠上诸葛,任谁都看得出这一点。 “问题是,她不要别人陪呀。”直着脑筋,阿茂月兑口说道。 昨几个夜里才听大哥提起,自契嫂的表姐来了后,村子里有几个单身、条件也不差的汉子是挺积极的,可全都尝到一记闭门羹。似乎,她对每个遇见的男人总是笑得狐媚,拒绝那些个自告奋勇的男人时,更是笑得叫人心痒意乱的,是相当懂得利用手段的一个女人。 “对,这才是重点。”垂下眼睑,她猛一蹬脚劲、撼动者身下的秋千,幽幽晃晃,低声叹着气,茫茫然然的驱动身子随之摆摇。 真相大白,神媚臀翘的狐狸精相中了诸葛这个好货色! “其实不必那么担心的,极承大哥不是那种见色心喜的男人。”对这一点他很有信心。 村子里的年轻姑娘家虽然不是满坑满谷,可好歹也有不下十数张秀色可人的出众之相,自极承大哥在村里住下后,他的极受欢迎是有目共睹的,却从不曾听说他动过某个姑娘的主意。不像契爷,在十汾姐姐还没嫁给他之前,又花心的契爷几乎眼不眨、气不喘的采了每个跟他一拍即合的娘儿们。 而极承大哥对每个人都好,对每个人都笑着脸,玩性一起,也会大开每个人的玩笑,但,能使他情绪大变的就只有小杏果,难得他黑着脸、数落过谁,若有,罪魁祸首绝对是小杏果。 “永远就只是她! 甚至,他曾暗自揣测过,极承大哥对一干姑娘家的存心示好不理不睬及无动于衷是因为……极承大哥在等着小杏果长大?! 听阿茂说到见色心喜这四个字,苗杏果的心倏然一沉。 “阿茂,你说,她是不是很漂亮?”曾经,诸葛嘲笑她眼睛过大,唇瓣显薄,还有副小表般的尖耳朵,更别提仿佛永远储不住脂肪的干扁身型。 “你是说,契嫂的表姐?”虽然娘曾警告过,但他一直没叫她许姑娘。 并非他存心轻忽礼数,也不是他另有心思,而是……他叫不出口。 不知为何,一见到初来之际的她,对每个男人都大抛媚眼,第二天起,更是猛追逐着极承大哥的身影,那声姑娘的尊称每每近唇,就是月兑不了口。 或许,也因为替小杏果抱不平。所以才会拼死抵制她,连个礼貌的称呼都喊不出。 “难道还有别人?老实说,在你眼中,她是不是真的极美?” “嗯。”阿茂诚实点点头。“契嫂的表姐的确漂亮。”就他所见过的姑娘们,除了阿笙姐姐,少有人能比得上她的貌美。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漂亮的女人?” “那当然喽。”他仍应得诚诚实实的。 起码,他就挺喜欢面容出众的阿笙姐姐……还有小杏果。 虽然小杏果并没有沉鱼落雁般的美貌,也没有一般姑娘家的温柔婉约,但,他也爱着她的一颦一笑,连她要赖执拗的性子他都爱;可契嫂的表姐却不然。 契嫂的表姐貌美如花虽是不争的事实,可她的笑容让他瞧了就打骨子里泛起毛意,那种自骨子里打起哆晓的寒瑟教他惶恐。他不敢将心里的感觉告诉任何人,契嫂的表姐面貌虽然姣好,可是,却是个打骨子就极其的性子。 因为,就在前不久的某个夜里,他瞧见了…… “阿茂,你在发抖?” “呃?” “怎么了?”心情不佳,苗杏果问得不是很起劲。“你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吓成这样?” 若不是阿茂的脸色变得太快,又太引人疑窦,她才懒的开口探究。 “没,没什么。”头摇得飞快,他迭声否认。 他是亲眼瞧见了一桩丑事,但就算是亲近如小杏果,他也无法对她开口剖实,那事若真教对契嫂的表姐的行径已经很鄙夷的小杏果知道,那还得了呀。 那女人这么玩弄村里的男人,正义心极强的小杏果绝对不会与她善罢甘休的! ····························· “要死了……” “是要死了。”喘息声由细渐粗,蛮牛般的体魄也随声掩覆而上。“再不快点解放开来,当真是要出人命了。” 碎琐的声响断断续续,为深寂的夜里平添几丝异色的暖昧,忽地,挟带着愉悦的抽气声猛然扬起。 “颜大贵,你的手在干么?”她娇嗔轻嚷,蛇般的身子扭了扭,但仍定在原位,分寸未移开。 “哟,是呀!”故作惊诧的瞪大眼,颜大贵啧啧舌。“我的手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情不自禁。” “放手啦。” “你不喜欢?” “当然不……喜欢呀。”伸舌润了润热烫的唇,她一扭腰,面带潮红的申吟出声。“你……你……啧,别这样嘛……” “我怎样了?”带着欲念的手熟练的滑过她浑圆的酥购、他绽开唇,脸泛婬笑。“是太使劲了?那,这样呢?” “哎哟,你怎么乱模乱模的呢,人家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装着傻,艳丽的红菱唇极得高高的,随着他的不断进攻而眉眼斜瞟,一双小手按在他不安份的手上,磨磨蹭蹭,半天的推托,却令不得挥开。 好久没教人挑起体内的强烈了,就算这人是她先前颇为憎烦的颜大贵,她也不在意。 他的手又大又烫,那股子燥意直扑进她滚起骚动的胸口。 她想要他了! “黄花大闺女?你?嘿嘿,那有啥问题.我对黄花大闺女向来最怜香惜玉,放一百二十个心,再一会儿。包你舒服的嗯嗯唉唉地求我别停手。” “怎么,你是尝遍了你们村子里的闺女们?” “你吃醋了?” 哼,吃他这种人的醋?杏眼微勾,正待出声嘲讽个几句,脑海中忽然窜过了些什么,连考虑都没有,月兑口就溜出个教她打心底仇视的名字。 “包括苗杏果?” 怎料颜大贵倏地脸一变,挟带暗怨的连哼数声。 “她?凭那干巴巴的身子也想勾我动手,去,我才没这么好的胃口。” 机灵的脑子听出他口气中的不满与埋怨,她娇笑迭迭,在他渐趋粗暴的抚模下微拧起两道柳眉,可体内却反应着愈来愈剧烈的需求,喘气不休,她蠕动身躯,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导人其中。 “那酸丫头是哪儿惹着你啦?” “惹到我?哼,妈的,她岂只是惹到我那么简单?我恨不得当年没将她捡回来,那个小野种!”一想到她这几年来的得宠,再想到自己的始终不得志,无关激情的火气就波波的冒了上来。 妈的,他真的是极后悔自己曾在无心中干了那件蠢事! “她是你给捡回来的?!”惊诧的挑起眉头,她追问着。 没良心的颜大贵会干出这等善事?这倒是件稀奇透顶的怪事。 但,她就不懂了;既然是颜大贵带回来的小表头,怎么没跟着他,反倒死缠在诸葛极承身边? “很蠢呵?妈的!” “可她怎么会待在诸葛身边?” “除了诸葛极承那家伙,谁整治得了她呀!” “怎么说?” “想到就~肚子火。”哼了哼,嘴角一撇,颜大贵挟带着泄恨的情绪用力地揉搓着她丰腴的胸腰。“当初她被带回村子里,每个人瞧她像烫手山芋,又凶又狠又泼辣,像只女泼猴,没人敢接手,最后是契爷一声令下,苦着脸的斗雄才欢天喜地的将她丢给诸葛极承顾着,要不,她怕早就曝尸荒野。”说到这点,他更是呕了。 明明就是个小野种,又是那种人的女儿,谁知道一个阴错阳差,竟教诸葛极承那家伙护到翼下逞凶斗狠,又跟某爷及契爷的女人交好,自此后,更是没人敢吭她半句,全任由她作威作福的恃宠而骄。 害他自她在村里落脚那日起,天天都勘着情势,想报当日她的抓伤之仇,却总找不到半点机会下手。 “她现下看起来还是挺野蛮的。”颜大贵对苗杏果不满,这一点倒挺合她的意。 “没办法,骨子里流的又臭又腥的脏血。”瞟见她闻言后的疑惑不解,他翘起鼻尖,完全忘了当年寒契的命令,面带得色的泄着密。“你知道她是谁吗?” “难不成她的身份这么奇特?” “那可不,跟你坦白说了,苗杏果就是王景那大贼头的女儿。” “王景?!”眼眸一睁,许伶伶失声惊呼。 “就是那大贼头没错,看来,你该听过他的名声。” “你是说,苗杏果是王景的女儿?” “可不是!”真恨,早该在那林子里时,一脚就将她给端到地狱去,也不会现下愈看她愈碍眼。 “但为何你们村里没人知道这事?” “是我捡她回来的,我不说,当然没人知道那鬼丫头的身世。”颜大贵哼着怨气。 没详说的是,除了他,就只有契爷知道那鬼丫头的真实身份。但依契爷这些年来同着诸葛极承一样对那小表的百般忍让与疼宠,想也知道,契爷是绝不会将这种见不得光的消息说出来的。 “原来除了没人要,她还是那大贼头的骨肉!”咧开唇,她森冷窃笑。 只要是住在这方圆数百里的人,没人不知道王景这号大贼头的极恶声名,甚至可以说,附近村落的人或多或少都曾受过他及那班贼人的欺凌,每个人莫不对他们恨之人骨,现下,竟让她得知了这个要命的秘密…… “干么老提那小表的事?杀风景而且。”怒火过旺,将激情同攀而起。 “呵呵……哎呀,你又来了……” 许伶伶觑着他的手又攀上浑圆且敏感的胸脯,轻声嘤咛,扭着身,就着热烫的手摇摆蛇腰丰臀。 在尚未掳获诸葛极承之前,就先拿这男人充数吧。 第五章 难得的一个冬日暖阳,一群彪壮大汉心血来潮,暂罢农事,三五人凑成一组,捉对扑斗玩乐,霎时,村里气氛热闹非凡,恍若市集。 “呼,热死了。”粗喘着气,诸葛极承豪爽的往地上一坐。 一旁的泥地,涂佑笙觑着气氛渐佳,早早就拉着苗杏果摆了几张竹凳,邀了单十汾跟三两个较谈得来的妇人看戏兼闲打屁。 “嫌热?不会月兑件衣服?穿那么多做啥?一堆男人里就只有你包得像粽子一样,怪死了。”睨了他一眼,徐佑笙窃笑揶揄。“喂,你是不是担心胸肌没有别人的雄壮威武,所以死都不月兑衣服?” “是呀,是呀,我的胸肌是没你的拓跋兄来得雄壮威武。” “废话,你那副弱鸡身材当然是比不上我的拓跋,这还需要我附带说明吗?对不对呀小杏果……咦,小杏果她人呢?”这小表,前一秒不是还坐在旁边的吗?她何时成仙了呀?! “对呀,怎么一眨眼就不见小杏果人影?” “极承哥哥一坐下来,她就走了。”阿茂的么妹小声的插进话。 “一看到我就走了,她这么讨厌见到我?” 甩甩额上的汗珠,耸耸活动了大半天的肩膀,诸葛极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他有看见她起身离开,可说实在的,他不知道她这么急匆匆的是想赶到哪儿去。 “出了什么事?”微启唇瓣,单十汾无声问着徐佑笙。 “谁知道。”一扭头,徐佑笙直截了当的问起依旧一脸泰若自然的当事人。“诸葛,你们两个人是吵架了吗?” “没呀!” “那怎么会这样?”她才不信。 “这样?怎样?” “无缘无故怎么你跟小杏果好像玩起王不见王的游戏! 向来,小杏果最粘诸葛了,这是村里大伙儿公认的事实,可眼下他们却一来一往玩起躲猫猫的把戏?着,这不是出事了是什么? “有这档子事吗?”他跟小杏果有吵过架?怎么他不知道? “还想装?”揣测的眼眸半眯, 徐佑笙眼带指责的打量着他。 “我跟她好得很,少在那里挑拨离间。” “真的假的?” “你看我有急躁烦恼的样子吗?” “呢……你看起来是还很平常。”她拧眉,不甘心的附议。 的确,他看起来是挺无辜的,也不像是跟小杏果斗过嘴,那……想必准又是许伶伶那个闷骚女人搞出来的祸端! 幸好,那女人今天一早又不知道风骚到哪儿去了,否则,这会儿哪可以如此安宁清闲。 “干么用那种我做了什么坏事的眼光瞧我?我一没骂她,二没打她,三没动手将她抽骨剥筋,谁知道她冲来撞去的在忙些什么。” “动手打人?哈,你大爷在这儿还需要自己动手吗?只要随便哼个气,就猪羊变色。” “呵,我哪有这个能耐!” “没有吗?”净论这个话题毫无意义,她懒得在上头大作文章,这会儿,她在意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说真的,你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疏离她。” “你是说,你觉得我蓄意疏离小杏果?”诸葛极承有些楞住。 “对!” “小小,你别胡诌些罪名栽到我身上。” “没有吗?好吧,举例一,你最近出去打猎都没带她去。” “有没有搞错?大票男人吆喝着出猎,而你要我带个拖油瓶!”利眼一溜,他轻易地想到了个佐证。“拓跋跟阿契也没带你跟十汾吧?” 张大嘴,蹙紧眉峰,嗯呃了半晌,眼角瞄见十汾微点头,似乎颇为赞同他的抗辩言辞,涂佑笙不甘不愿的吞回这个指责。 算她输了第一回合。谁叫诸葛他的反驳理直气壮,况且,连十汾都点头附和。 “那,举例二,你没一坐下来前,她还在我们旁边坐得稳稳的。” 这……这……小小未免也太那个了吧,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反正你说来说去,就是想硬拗成我的错。”忍住气,他懒得跟她硬拗下去。 太常跟女人辩论,迟早会短命的。 “依今天的情势看来,会犯错的不是你还有谁?”她们可一直都跟小杏果相处融洽,从没问题的。 “奇怪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重的怨气?”而且,箭头都是直指向他,他是何时招惹到这号人物? “不重行吗?你最近老干出一些让我看不过去的事情。” “我什么事情你曾看顺眼过?” “是没错,但你这几天的表现就太超过了一点。” “你们别吵了。”见他们的对话愈来愈呛,眼角瞥见小杏果重出江湖的身影,单十汾暗松了口气,忙不迭地宣告这个讯息。 “我看到小杏果走回来了。” “看吧!”双手一摊,迅速的瞥了眼话题人物,眸中疾掠过莫名的忧心,可再拉回视线时,诸葛极承狂狂的对涂佑笙撇扬眉头。“她不是回来了?这下子我可沉冤得雪。” “真是沉冤得雪吗?”涂佑笙嗤之以鼻。 若不是这儿外人太多,若不是怕太直接的指控会让无辜受到牵累的十汾尴尬,她真想剖开他那颗脑袋瓜,彻底研究一番。 究竟,向来聪明绝顶的诸葛是不是一如传闻那般陷入蜘蛛精的盘丝洞里而不自觉?或者,他跟那闷骚女人是不是真有了那么点瓜葛?不是她疑心病重,依据无风不起浪的推敲,若真是无牵无扯,怎么村里的闲言闲语开始冒了起来,近日来甚嚣尘上的直刺着她的耳朵。 诸葛就像是她的兄弟般亲,又是与她同赴时光洪流的亲密战友,若真教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蜘蛛精给吞吃人了月复,叫她怎么甘心! “小小,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跟我讲话老是”含枪带棒的,有什么事情就摊开来说。”话不点不明,小小口气里完全不掩的怨嗔与责备,他不能说心里没数,但凡事本就是随人说说聊聊,他不是上帝,又怎能控制他人的心思及口舌? 况且,有些事情提早操心太多反倒是败举,横竖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样就怎样,他向来不爱招惹太多琐事来徒增烦恼,既然主意早已拿定,就甭管一干闲杂人等的鸡婆。 他的心,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心向着谁自是心中有数,事不关人,又何必四处穷嚷嚷。 “还装蒜?哼,我才不相信你不清楚我在说什么!” 唇微启,正想快速的纠正她过多且不当的诸多揣测,一团小小的黑影罩上他的脸,已经走进战火圈中的苗杏果手捧着陶杯直送到他眼前。 “给你的。” 唉,诸葛极承心里轻叹。 “水?”改天吧,今天的场合实在不太适合跟小小谈论他的感情观点。 点点头,苗杏果但笑不语。 “谢啦,还是我的小杏果体贴。”大刺刺的自她手中接过杯子,咕噜咕噜的喝下肚里,斜眼睨视着仍面带不服的涂佑笙。 小小这几年八成什么都长,就是不长脑子,相交多年,怎么会完全不了解他的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会儿,你才知道她有多贴心?”嗤着气,涂佑笙话中有话的笑谑着。 “也只有小杏果才会管你是不是快渴死了。” “是呀,她没你那副坏心眼,全世界就数你最爱煽风点火。”伸臂轻扯,将苗杏果拉到自己身边窝坐着,弓指朝她脑勺敲了一记,关切柔笑。“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不去插一脚?” “严重缺乏动手的兴致。”瞟了他一眼,苗杏果应得很认真。“而且我今天不怎么想扁人。” “啧啧,你怎么无精打彩?”若是平常,她早就在场边缀着热闹了,哪还会这么懒洋洋的坐在一旁当柱子。 看来,事态颇为严重。 “只有一点点啦。” “拜托,岂只是一点点而已。”责备的瞪了诸葛极承一眼,涂佑笙关心的盯着她。“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你最近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又不是被魔鬼附了身,什么叫做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嘀咕着,诸葛极承垂眸盯着已见底的杯子,心中暗叹迭迭,半晌,若有所思的将杯子搁在身旁。 “咦,你的衫子破了。”单十汾眼尖,就在他随手将杯子搁到地上时,瞧见了袖口的破洞。 “有吗?”将袖口举到眼前,他惊讶的笑了笑。 “什么时候破的,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会不会是因为搏斗的技术太烂了,所以被人扯破了?” “也许。”听出涂佑笙的讥讽,他挑挑眉,轻笑反讥。“方才是跟拓跋相拼,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扯破的。” “少来了,他才不会这么狠!”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相公出手自有分寸。 “哟,对他这么有信心,我又不是他的亲密爱人,他有必要对我手下留情吗?”小小大概忘了,他跟她刚被拓跋绑到这个年代时,两人受到的差别待遇简直是天堂与地狱之别呀! “将衫子月兑下来。”瞟了一整天似乎都心神不宁的苗杏果一眼,涂佑笙忽然好心的开了口。 “怎么,你要帮我缝?” “开什么玩笑?就算你有这份荣幸,也得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她是最最最标准的少女乃女乃命,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有妈咪照顾着,来到这个年代,也有拓跋无微不至的疼爱,这辈子,她已经别无所求。“喏,咱们有个现成的免费女红在这儿,不利用利用未免太可惜。”面对诸葛极承的询问,她朝一旁发着楞的苗杏果努了努嘴。 “小杏果?” “不是她是谁?”涂佑笙说的理所当然,瞄见他不敢置信的神情,她不满的微眯起眼。“干么瞪着大眼瞧人家,你以为她不行吗?” 没错!看着涂佑笙不满的伸冤神情,诸葛极承真的是楞住了。 “小杏果,你会女红?”他问得相当直截了当,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惊诧。 还以为她那双手除了拿弓、筹翩、要大刀这类危险玩意儿外,就只会提水、剥兽皮外加欺负一干闲杂人等。 瞥了他一眼,苗杏果没说话,静默的接过涂佑笙自他身上剥下来的衣裳及针线,仔仔细细的将破洞缝补。 这些年来,他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她没说,对身外物向来不讲究的他当然也不知道身上的衣裤出自何人之手,只是,没想到他对她的性格取向竟有这般大的偏差! 没几分钟,手脚俐落的她咬断线头,将修复完善的衫子递给他,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去。 这回,她当真是沉着情绪的走开了。 因为她的心有些纠结,她得找个地方静静地疗养心伤。 见她不发一言的离开,他下意识的盯着手中几近完美的衣裳瞧,惊异的倏然睁大瞳眸,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衫子上原先破了个洞。 “你觉得怎么样?”“ 瞥了眼颇有几分想替苗杏果邀功意味的涂佑笙,诸葛极承破天荒的连叹了几口大气。 “究竟怎样嘛?”她捺不了性子的催促着。“小杏果的女红功力不赖吧!” “是呀,若不是亲眼见她缝好的,还责让我以为这是移花接木的功夫呢。”诸葛极承仍是叹声连连。 看来,他想偷得清闲的愿望难了了。 ······························· 许是天意,颜大贵才跟许伶伶勾搭上,两人暗渡陈仓没多久日子,就在某个晚上,颜大贵被村人打得半死,赶了出去。 不是因为跟许伶伶的事东窗事发,而是他平素色欲熏心的下流行径已够教村人诟病,但,人不亲土亲,看在都是同村人的份上,再加上没人跳出来喊冤,在一个愿打、另个愿挨的情况下,也就任由他去,怎知道这次他当真是饱暖思婬欲,犯贱过了头,竟胆大到招惹了某户人家的黄花大闺女。 若依旧是你情我愿,那倒还不怎么样。问题是,人家大闺女压根就不将他搁在心底,而他偏就是硬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当天晚上,大闺女含恨投河自尽,幸好老天有眼,及时被过路人给救了起来。 这下子还了得,大闺女的老母亲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嚷着冤枉,村人们因此全都被挑起了愤慨,一任一棒,打得他皮开肉绽,再一人一脚将他踹出村子。 不是大家存心放过他,而是颜大贵狡猾成性,拖着即将被踹死的身体拼了命的冲出人墙重围,奔到那条急流畔,想也不想地闷头跳下去,就这样教他给逃了。 结果,还真是应了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出了村、人了林,又是一段起伏汹涌的湍急水流,只剩半条命的颜大贵辛辛苦苦的攀上了岸。 “敢这样修理我颜大贵!”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喘着气,恨恨地,他将一口血水吐在地上,忿然伸手抹去嘴角的血丝,眼带浓浓的恨意。“看着好了,我不将这村子闹得鸡犬不宁,我就不叫颜大贵。” 当夜,因为身体的痛意一波波的袭上,也因为心事重重,夜宿河岸的颜大贵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满心仇恨的他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复仇的方法。 等不及调养好带伤的身子,一等双腿蓄足了力气,他便迫不及待的往王景曾带领的贼窝出发。 虽然那贼窝当年遭拓跋某、寒契他们率人清剿得差不多了,但听闻那时王景有个性好逞凶斗狠的兄弟正巧不在寨里,逃过了一劫,回来后也聪明的没做出以卵击石的笨拙报复行径,反而低调行事,暗地里招兵买马,这几年来似有死灰复燃,甚至比王景在世时更加张狂的迹象。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上那儿去扇风点火。 对挑了贼寨的拓跋某他们,王景的余孽应该是有着满月复难消的愤恨吧! 颜大贵没猜错,对曾挑了贼窝的拓跋某他们,大贼头王景的贼子余孽们是恨之人骨,只可惜,他晚了一步。 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望着栋栋屋舍尽显黑污污的灰烬,狼藉一片,甚至还有浓浓的硝烟冒着,他傻了眼,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混饨了半天的脑子突然起了顿悟……不好,这儿真出了事,那他还不快点闪 正想拔腿就跑,刷一声,几条身影打天外飞来,无声无息的落在他身边。 倒抽了口气,颜六贵惊得脚一软,幽幽瘫向泥地上。 他……他们……这些……他们这些……无声无息的就这么跳出来,他们、他们是人是鬼? “你是谁?” 喝,会开口出声,这不也代表他们是人。呼, 暗地里,颜大贵松开纠结在胸口的骇然。 “这……你们……你又是谁?”颜大贵色厉内荏,强挤着气问。 来人均不答,几双同样迫人的利眼狠狠的锁在他渐显气虚的脸上。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说,我可要告官了。”这里的惨状绝对是这几人所为,不必问,他早就设定好答案。 包因为确定是他们所为,颜大贵的心跳得厉害。就怕一个应对失当,也同这批盗贼余孽踏上黄泉路,他逃得这么千辛万苦,可不是特地赶来陪葬。 “你是他们的同伙?” “我……你……你可别胡诓,谁跟他们这群贼子是一伙的!” “那你为何来此?” “我……我是走到这儿,口渴,过来讨杯凉水喝罢了。”凛着气,他的脑筋动得极快。“不关我的事,我可是路过而已。” “既然如此,还不快走!” 听这口气,似乎是寻这票贼人的仇来着的…… 忽地,颜大贵心生一计。 “你们是存心掏尽这个贼窝的?”他大着胆子探问。 “不关你的事。”回话的人口气凶狠。 颜大贵胆子缩了一下下,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 “唉,既然要斩草除根,那王景的女儿,你们是除还是不除?” “王景的女儿?”带头的彪壮大汉耳尖,听了他的话后黑眸倏亮,不动声色的抛了个眼色给伙伴悄然朝颜大贵逼近一步。“你说的可是王景给个老婆子照料的小女娃儿?” 颜大贵微楞了楞,纳闷的眼重新端出了审视的打量。 “你倒还挺清楚情况的嘛!”这其中大有蹊跷。 虽然他在因缘际会下知道了姓苗的小表头是王景丢给一个老婆子养的,可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这么说,你确实知道那姑娘的下落?” 泵娘?!眉眼一坚,颜大贵不屑的呸声迭迭。 “少叫的那么好听行吗?去他妈的姑娘,呸,不过是个小贱货。” “你这家伙再无礼,我割了你的舌头。”先前回话的大个儿不但口气凶狠,连神情也散出一股子戾气。 “韩宾!”警告的声音低得吓人,颇具威喝意味。话锋一转,重新兜回颜大贵身上。“你知道那位姑娘的下落?” “去。”鼻孔再哼一声,这次颜大贵可听出些窍门来了。 这下子只有白痴才听不出个究竟,搞了半天,这些神情凶狠、满脸横肉的壮汉们的目标似乎是苗杏果那小贱货,而更教人纳闷的是,他们对那小贱货好像没啥敌意,反倒有着关切。 泵娘?姑娘?哼,不过是个贼头的私生女, 叫她声姑娘不是太抬举她了! “哼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气管猛地被对方一掐,顿时,颜大贵脸红脖子粗地哑着气,咿咿呀呀,忙乱地比手划脚。 其他四个大汉连一步都没退,团团将他给围在里头,五双炯亮亮的黑眸紧盯着他。 “现下,你知道了吗?”依旧是低沉迫人的威喝嗓子开口问道。 发不出声音来,颜大贵瞪着布满惊骇的眼,忙不迭的极力点着被人掐住的脑袋。 别说他本来就知道那小贱人的下落,就算压根不知,他也会硬拗出个地点来应付他们这帮牛鬼蛇神。 “说!” “晤……晤……”哽着气,颜大贵朝自己脖子上未松的箝制比手划脚。 “韩宾,放了他。” 大手才松开,颜大贵呛咳了几声,一接触到那几双逼视的黑眼,连换口气的时间都没,月兑口就说出苗杏果的下落。 已然自颜大贵口中逼出消息,几个大汉同时脚步一转,极有默契的掉头走人。 “喂,喂喂。”犹不知死活的颜大贵~时忘我,因为好奇,他大着胆子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没人理会他的疑惑。 “喂!”颜大贵不放弃。 这一回,性情粗莽的韩宾自动放慢了脚步,半侧身望向他,眸里凶光再现。 “你很想知道?” 他想呀,要不然叫住他们干啥! 可就在这一秒,颜大贵也猛然彻底领悟,不待他们这些神秘的魁梧大汉再有动作,硬生生的拔起再度受了惊吓的脚,唇白脸青的回头就朝反方向跑,边踉跄逃着命,边连连挥手胡乱喊着。 “不,不不不,不必跟我说,我不想知道太多,不必跟我说了。”妈呀,他又没瞎了眼,哪会看不出来,这个叫韩宾的壮汉虚请假意告诉他答案的那一刻,也就是要送他上西天的要命时候! 真是他妈的背到了极点,他是好奇得很,可并不代表他愿意为此丢了这条命,此刻不机灵点快些逃命,他就不叫颜大贵! 第六章 没太费工夫,诸葛极承在靠近溪边的老树干下找到了魂不守舍的苗杏果。 脚步略显迟疑,看了看手中花了半天时间研究制成的原始发箍,他搔了搔脑勺,不由自主的怨起自己的歹命。 要惹个女人生气易如反掌;依他跨越时光洪流,活到这把年岁的所见所闻,可怜的男人们甚至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只要犯着某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错误,女人就能恨你入骨了。 可是要哄个女人开心,即便是呕心沥血、劳心劳力都不见得有效! 瞧他,不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呆得这么专注,你试不会是在计划整治某个。人吧?” “诸葛?” “该不会是处心积虑要哄女人关心的我吗?”喃声低语,倾,他将手中的贡品必恭必敬的呈在她眼前。“喏。” 试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将根小指般粗的树藤弄弯,在两边尾端绑上马毛扎成的小麻花辫权充固定器,这才终于大功告成。 瞧着眼前的物品,微楞一会儿,苗杏果眨了眨眼望向他。 “这是什么?” “你的发箍不是被人家踩坏了?”诸葛极承晃了晃手中的树藤发箍。“哪,现在我补你一个,可别再气了。” “要送我的?” “这么意外呀?”不会吧?瞧她收到他一个小礼物竟自瞪口呆成这样,怎么?他平时有小气成这样? “嗯。”坦白的点点头。“是有一点。” 懊怎么说?平时他对她会闹、会骂、会逗、会取笑,她知道他对她极为宠溺,有什么好的、吃的都会与她分享,但却从不曾因为她的情绪低潮而费心思去做某些事情来讨好她,他只会站在一旁等着她自牛角尖里钻出来,再不动声色的替她打气、逗她开心,如此而已。 “那你是不想要喽?”假意叹着气,诸葛极承又晃了晃那只发箍,“好吧,那只好转送给许伶伶。” 什么?要转送给许伶伶那闷骚女人?! “不准。”扑上前,她不由分说的自他手中抢下它。 “你不是不要吗?” “谁说的,我才没那么说。”哼了哼,她不掩喜色的端详着手中的树藤发箍,蓦地泛起了犹豫。 “这要怎么用呀?”之前的那个发箍只要套上额头,往后一推就行了,可这个虽然也有弧形,却连着两条细细的毛绳…… 敝了,那毛绳是做啥用的? “笨哪你,连这么简单的用法都不会!”大手一兜,将她的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站在她身后,他快手快脚的将最原始的树藤发箍套在她的额上,往上一拨勒在发际,再细心的调整松紧度。“会不会绑得太紧?” “不会。” “那就好。”绑好了,他满意的审视着自己的手艺。“不错,我发现你扎着发箍的模样看起来更显清纯。”左右端详,她看起来像个少不经事的毛头小妞,若再柬起马尾,十足就是个小丫头的模样,还得好好再教育的青涩娃儿。 她的年纪尚轻,才刚满十八岁,但在这个_.年代是已足以为人妻.甚至是为人母的岁数,可在他眼中,她真的是太年轻了一些,如果可以,真希望能守她个一、两年后再来“东窗事发”! 不过,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真的?”他的赞美像帖良药,轻易抚平她仍带凄怅的心伤。 “怪了,你愈来愈喜欢怀疑我的话。” “有吗?” “看,你这会儿对我的话不就又心生狐疑了?” “对不起。” 别说诸葛对她近来的行径感到质疑,连她自己也不太认识自己了。 能不变吗?自从在这村里扎根后,她生活得太过平顺、太过自以为是,总以为一切的顺遂是天生天成,是老天爷疼惜她所赐予的,若非许伶伶的出现,恐怕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犯起疑心病,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吃醋,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得失心竟然这么重。 她怕失去诸葛,好怕,好怕! “就这一句?” 贪心鬼,他是想她将心挖出来以铭愧疚?哼,想死算了! “那好吧,除了对不起,我还深深感到抱歉。” “这样子就想打发掉我的一番好意?” “要不你还想怎样?”鼻心处隐约有着液体流窜,胸口的位置在发着热烫的感动。“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做这玩意地送我?” 这玩意儿她不曾看过,虽然构造简单,但手工精巧的教人打心底喜欢,是他亲手为她做的吗? 她知道诸葛一向手巧,但,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别说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早已成为习惯,平素也很少见他动手做这种应该是女人家的饰物,可如今他却亲手做了个礼物送她…… “不做行吗?”侧瞅着她,见她微掩覆的眼眶染起微微的红意,什的心悄悄的化为一摊柔水,眸中覆上褪不尽的郁闷,伸手替她顺了顺飘飞在颊上的发丝,沉着嗓音低唱数声。“你近来挺阴阳怪气的。” “我才没有。” “如果你没有,我就不必浪费时间瞎忙出这个玩意儿。”夸张的叹口气。“早知道那个箍箍毁了,你发了顿脾气后就不以为意,我也不必绞尽脑汁想东想西,费了番工夫弄个新的箍箍来讨你欢心。 “呢……你……”蓦地扬首,结结巴巴的苗杏果一时找不出半个字来。 诸葛他说,这个新的箍箍是做来讨她欢心的?她有没有听错呀?! “喜欢吗?” “嗯,喜欢,很喜欢。”是他亲手做的,岂只是喜欢,她感动得鼻心都酸了。“真是难为你了。”想到那副画面,这么个大男人做这种细活……如果不是正处在心情激荡的;临界点上,真想放声大哭。 “干么这么别扭,又不是别人,无端端的说起这么文诌连的话,你是想吓出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来呀。”几个大步踱到溪边,诸葛极承弯身检了个小石片朝溪流丢去。“你喜欢就好。” “诸葛?” “嗯?” “如果说……呢。诸葛……我的意思是……” “心里有话就说,这会儿旁边又没有别人。”没回头,他语气轻松的催促着她。“我也没急着到哪儿去。” 没有别人?他的意思是,他跟她,他们算是“自己人”喽! “诸葛……我想说,你对我还是一样的吗?” “什么意思?” “你会不会认为我太男儿气?” “哟,你不是一向都这样吗?” 怎么好端端的自个儿了悟了?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脸蛋微红,她问得忐忑。 “喜欢呀!”搔搔脑袋,他忽地旋过身,语带轻叹的附上保证,“是好是坏,你就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杏果。” 好久、好久,苗杏果就这么陷入无法置信的惊诧中,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还有浮现在他脸上那抹罕见的温柔。 “真的?” “你看看你,还说没有,我才说几句话,你已经用几次怀疑的口气来反问我了?”坦白说,他有点气恼。 许伶伶算哪根葱?在他眼中,她什么都不是,可她一出现,向来恣意又自信满满的小杏果就在眨眼间受到重挫,像变了个人,不复见往日的活泼开朗,惯笑的娇靥教阴骛的沉默给覆盖。 他希望小杏果成长,但不是以这种让人无法接受的方式成长。 “你说的是真的?” “小杏果!”轻拧眉,诸葛极承无奈的犯起了嘀咕。 “不能怪我,谁叫你突然撂下这么让人傻眼的话。”扁着嘴,她委屈的为自己伸冤。“可是,你是说真的吗?”事关重大,她需要更多的保证。 “苗杏果!”他加重了语气。 “下次如果你再老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可是会生气。” “你确定……”见他眉峰一竖,她缩回话,定定的盯着他瞧,愈瞧,心情愈是开朗。 就在两人不言不语的互视中,静寂却不沉闷的时间滴滴答答踏步向前走,忽地,苗杏果露齿一笑,闪着薄雾的星眸亮晃晃,兴匆匆的她三两步就飞身扑向他。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心灵上已得到满足,这一秒,她想好好的巴在他身上,贪心的汲取他身上的体温。 可惜的是,诸葛极承瞧见她的扑势,却不怎么乐于与她分享躯体的撞击。 “嘿嘿。”眼明手快的他眼带贼笑,身形矫健的避开她的飞扑。 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着,凛着气,苗杏果还来不及惊呼,就越过了他,顺着扑势跌落他身后的溪流里。 噗通! 一就在眨眼间,她整个人摔成个落汤鸡。 ····························· “看吧,我有得选择吗?”在距溪边不远的地方杵得笔直,诸葛极承幸灾乐祸的笑望着她,心中直叹着无奈。“要你学点姑娘家的样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气急败坏且勉强地自不浅的溪床坐起身,清凉的溪水自身边分流而过,冲激着她的身子,心里才刚燃起的喜悦在瞬间褪离。 “该死!”低咒着,她侧身俯首,紧咬下唇,没心情回应他的嘲笑。 手臂又月兑臼了,好痛,痛得她白了脸,几乎要晕了过去。 “唉,报应!”摇头晃脑,他同情的咋啧连连。“希望今儿个溪水不会太过冰冷。” 闻言,她倏地窒住气息,不敢置信的瞪着仍笑得开怀的他。 “你……你是故意闪开的?!” “那当然。”诸葛极承理直气壮的耸耸肩,“又不是白痴,哪有人会傻楞楞地站得像根柱子等你来撞?”若真给她撞倒,不痛也会成了只落汤鸡。 就像她一样的凄惨下场,那可不成。他会游泳,他爱游泳,可是,他不喜欢身上穿戴整齐的一头栽进凉飓飓的溪水里。 他,是故意避开的,即使他知道这样会让她直扑向身后的溪流——苗杏果发颤的心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个事实,细细碎碎的淌着伤心的温液。 究竟,他是有心还是无心? 狐疑的因子再度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隐隐发酵。 她不懂了,不懂,真的是不懂诸葛极承对她的心是有是无? “过份!”白着唇瓣轻声埋怨,她忿忿不满的想撑起身子,猛然急抽了口气。 杵在溪边笑谑着她的诸葛极承没忽略那抹飞快掠过她眉眼间的细微抽紧,情绪陡沉,几个大步,涉水蹲靠在她身边。 “你怎么了?”微眯起眼,他审视着她的面白唇青,脸色倏沉。“哪儿受伤了?” 若非确定这么浅的水淹不死人,也绝不会让人摔得粉身碎骨,他再怎么狠的心,也不会闪身错开。 “哼!”苗杏果依旧是忍气不应他的询问。 她不是在赌气,而是因为月兑臼的臂膀好痛,痛得她想放声大哭。 “还好吧你?” “你猜呢?”急扭身背向他,她挤了命的怨吼,抑不住的眼泪偷偷划过苍白的脸颊,滑人冷冷的溪流中。“臭诸葛,你好过份。” 泛白的脸蛋低俯不抬,又是蓄意背向他,诸葛极承没瞥见她的泪水,瞧她虽然死都不抬眼瞧他,却还是很精神地喊得起劲,不觉叹了声,站起身,他下意识地揉揉方才在刹那间绷得过紧的胸口。 “还能叫得那么大声,应该没事。”刚刚真的是以为她受了伤,害他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叫救命时也是很大声。” “可是,你没叫呀。” 是,她是存心不叫出救命顾个字,虽然,她痛得半死,可她还是死咬着牙关,吭都不让自己吭出半个痛字。一切,只因为莫名其妙却真实存在的心结。 追根究底,就是不希望他有借口嫌她老犯麻烦。 “就算我叫了救命,那又怎样?”她停顿了半秒,只为了能不动声色的偷喘几口气。“你会来救我吗?” 嘴角蓦地一撇,他心火渐起。 “会呀。”这小表,看来他真的该找机会跟她心理建设一番,她以为她究竟有多人微言轻? 不是才刚跟她近乎剖心,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小杏果了吗?她干么还这么酸言酸语的惹他恼火! “哼!” 又来了。 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心眼总是比较小…… “我会的。”像是安抚,更像是保证,他重新蹲回她身边,好言好语且正经八百的对她讲话。“我绝不会放你一个人独尝痛苦的。” 他的承诺总算勾起她更显惨白的面容。 “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我?”眼神幽凄,她悄然的望着他,又是让他的许诺激出了满心的感动。 但,只是简单的一瞥眼,诸葛极承的心直线滑进了谷底。 “我说过,不许你再犯疑心病。”沉凝的黑眸迅速的巡视着她的周身,然后,探察的视线锁定在她微歪的肩臂。“还有,如果你受了伤却闷声不吭,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忍受伤痛,我也会不高兴的。”他意有所指的抒眉慢言。 当真是太久没被人修理,皮在痒了,她分明是受了伤,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擦伤,她却一声不吭! 哦,老天,他真的生气了。 “我没事。”她没瞎,哪会没发现他的眼光直盯着自己的痛处打量,可偏又拗着性子,卯着脾气意图矢口否认。 “小杏果?”啤,她还想装?! “什么?” “你大概是大久没见我发飙,完全忘了我生起气来是很恐怖、吓人的吧?” “谁敢忘哪。”她嘀嘀咕咕的,语带迟疑。 臭诸葛是那种暗藏心机的笑面虎,平时总是笑呵呵的四处招摇,人缘好得一把罩,可他不气则已,一旦发起部来,连老天爷都会靠边闪的极端性子,谁见了都会怕,可极少人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恶魔状,除了倒媚的她。 说也奇怪,怎么他的恶魔脸都似乎是存心留给她独赏? “那?’ “你就只知道装凶要狠给我看。”闷闷的吸了口气,她不甘不愿的咬牙承认。“别尽往我的胳臂瞧呀瞧的,好啦、好啦,你猜的没错,我是受伤了。” ······························· 早知道就不让诸葛知道她这个容易月兑臼的毛病! 孙大夫被他在旁催促,揣着条喘吁吁的老命,挟着轻忿的在有条不紊的接合医疗中不时地特意加重手劲。 凭着以往的经验,她知道月兑臼臂膀本就需要点力气将它推回,也知道接合的过程会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她的心里早有准备,只不过,那双老手绝对是用力过猛。 她知道诸葛是矫枉过正了些,也知道孙大夫被他挑剔的态度给惹得光火又满心无奈,但,尝到苦头的却是可怜的她。 唉,或许不彻底治疗恐怕还好一点…… “完了,今儿个晚上看来是别想入睡了。”叹着气,她懒懒的自床上坐起,撑靠在床板架,理所当然的陷入了怔忡里。 明明没这么严重,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习惯性月兑臼罢了,偏诸葛夸张的当她像是被人大卸八块般,督促孙大夫仔细检视她身上的每一处大小伤口,他不烦,她都烦死了,更遑论是孙大夫。花了一个上午遭孙大夫整治,孙大夫下手又像是在报仇般重,害她痛得哇哇叫,当她耗尽气力,被诸葛抱回房里时,她已经累得昏睡到不知几重大之外的境界了。 结果,当真是睡得过了量! 实在好无聊。 实在好无力。 实在是好……想找人聊聊天、说说话什么的……不,不一定要说话,她只是想能有个人在身边,如此罢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睡着了吧?”双手抱膝,她犹豫着。 她好想见到他! ······························· 才踏出房门,诸葛极承就眼尖的瞄到那个蹑手蹑足朝这儿接近的人影。 小杏果?! 敝了,三更半夜她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作她的春秋美梦,跑来这儿做啥?不会是穷极无聊,想找人促膝长谈吧? 想当然耳,被她相中想要一块儿碎嘴的伴一定非他莫属,因为,她的前进路径是朝着他的房间而来。 犹豫片刻,他闷不作声的带上门,继续他先前的预备行为。 杵在房里心烦气躁了好半晌,他正想模黑到溪边去浸一浸、清清心境,顺便凉一凉被静静燃烧了许久的身子。 他始终清楚自己心归何处,也明白长久的等待已渐趋成熟,但始料未及的是,在几近柳暗花明的时刻,怀中搂抱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娇弱身子,可感觉却已完全变了个样。 他的为了个小表头激烈不休的澎湃! 好吧,既然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如果她敢看,他就吃点亏,反正到时候长针眼算她活该。 般了半天,苗杏果才知道自己闷声不吭尾随而来的下场是,平白得到了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火热画面。 吸吸泛着湿濡的鼻子,她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开始流鼻血了。 拜托,夜那么深、风那么凉、水那么冷,诸葛他竟然在这时候洗澡,老天爷,在这水里头泡个几分钟,不冻死也会着凉。 微启着唇,本来想喊他上岸的声音忽然卡在喉咙里。 吧么呀她?这会儿她可算是个偷窥者,先是偷偷模模的跟在他身后,又二话不说的任由他在自己眼前褪尽衣衫,然后像个小人似的在她眼睛吃足了甜头后,再出声宣示她的在场? 他绝对会狠狠修理她一顿的。 小心翼翼地,她自视前方的泡浴果男,往后退了一步,没待脚下稳定,又急慌慌的拉开另一只脚…… 不知怎地,她的身子发着陌生的热烫与寒颤,一颗心乱烘烘的,好像有一大群獐子在里头横冲直撞,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无声低喃,她的退势更显急躁。 不行、不行,再杵下去,她不但会流鼻血,恐怕还会一时晕了头,三两步就跃进溪里跟他一块儿疯狂…… “别再退了。” “啥?”她猛地停住脚,全身僵凝。 是诸葛的声音,难不成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 不会吧? “我说,你别再傻楞楞的尽彼着往后退了。”若不是怕她的蠢行会害她跌得一身湿,他压根就不想开口划破沉寂。“今儿个晚上的月光够亮了,你脚边有处滑脚的泥泞,没看见吗?” 刹那间,天旋地转。 她的确是没瞧见那水洼的存在,因为,纷乱的心思全都放在他身上,贸贸然的听他开了口,她更是吓了一大跳。 “诸葛?” “不就是我在叫你吗?怎么,见鬼了呀你?干么朝我瞪着大眼!” “可是,你,你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喽。”虽说他爱广结善缘,也不善与人。计较,可无缘无故地,别人是休想占到他的丁点便宜,但小杏果,是唯一的例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在后头的?” “你以为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双手盘在胸前,动也不动,似乎浑然忘了身子还有一半是泡在冰冷的溪水里。“给你个警告,下回想瞧我的身子,开口就是,别搞这种会让人笑掉大牙的笨勾当。” 真是败给她,平时倒还满机灵过人的,可怎么连贼也不会做?想跟在人家身后要些偷鸡模狗的窥视把戏,脚步也不知道该放轻一些,这么大刺刺的跟上跟下,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来了。 真枉费他以往的费心教。 “那你……”她支支吾吾的,未语脸先红了个通透。 既然知道她就跟在身后,为何不早早将她给挑出来?甚至还泰若自然的在她眼前宽衣解带?更该死的是,他光着身子涉水入浴的那一幕别说是遗忘不易,恐怕都早已经被嵌进她的脑海中。 “不弄清楚你想搞什么鬼,我哪放心半路就赶你回去睡觉。”眉峰一竖,他口气蓦沉。“说吧,你想做什么?” 做? 气一凛,她疾挥着手,忙不迭地撇清嫌疑。 “我,我哪有,你别乱诬赖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光只是用眼睛看,她就已经意动心摇了,还做? 她胆子还没大到那种程度。 “不会吧?”啧啧舌,他心中暗笑。“你的意思是,这么晚了还跟着我四处闲晃,只是存心偷看我游泳兼洗澡?” 眼瞪得更大,她冲口就是一句气急败坏的反驳。“才不是呢。” “不是?那你给我解释看看,为什么三更半夜的不乖乖窝在床上睡觉,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偷看我?” “人家我睡不着觉。”嘟起唇,她委屈的辩解着。“况且,谁知道你犯神经,三更半夜还跑来泡冰水。” 是她理亏,怪谁呀! “你没下水,怎么知道这水很冰?下午睡太多了?” “嗯。” “你,当真是被我们给宠坏,哪有姑娘家这么会赖床的。” “我又不是存心的,”他以为她爱将时间赖在床上呀?平时,她自己整治自己,咬牙痛上一、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谁料得到这次竟然得撑上大半天,他才肯让孙大夫松手,能怪她吗? 所以说嘛,彻底治疗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起码,对她来说就是项活受最! “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犯。” “犯什么?”她楞了楞,不懂他的警告为何。 是指她的受伤吗?但既然是习惯性月兑臼,哪有可能她点头说绝不会再犯,就绝对不会再月兑臼,况且,胳臂是她的,肉也是长在她身上,三番两次让她挨伤,他以为她不怕痛? “犯什么?你还敢问,随随便便就跟个男人游荡到荒郊野岭,真是太要不得。以后三更半夜时,你不许给我走出那道房门,听到没?” “为什么?村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熟遍了,闭着眼,从东边模到西边都不会摔跤。”她洋洋得意的附加说明。 “我怕的是你三更半夜遇到的不是只有摔跤而且。”唉,这小白痴,她到底懂不懂他的顾虑? 夜,总是有层令人想望,也令人紧张的神秘薄纱;白天尚还不打紧,可在深深的夜里,空气中似乎随时都浮满暧昧的气味,相当容易触发自制力不足的男人产生异色的遐思。 “除了摔跤,我还会遇见什么?”这下子,她更不懂。 还会遇见什么?还会遇见鬼啦,这丫头,当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没好气的在心里嘟囔,诸葛极承笑得满心无奈。 “通常一个女人这么闷不吭声的在夜里跟个男人东游西荡,说不定会让那男人误认为是一种可以展开攻势的无言邀请。” “真的假的?不会这么严重吧?”她满眼狐疑的望着他。 赌一个铜钱,诸葛他铁定是在诓她! “你不相信?” “废话,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我,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夜里变成猛兽,随便就乱攻击人。”如果他敢说她突然变得人见人爱,她绝对会拔腿就跑。 “这我知道,可是别的男人不见得知道。” “别的男人?”楞了楞,她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在哪里?” 三更半夜,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别人也睡不着?怎么她跟在他后头兜了大半天也没瞧见半个鬼影子? “我是说万一,万一你又想偷看某个男人……” 楞了几秒,苗杏果蓦地峨起唇角。“你以为我每个男人都爱看?” “这么说,你是专挑我的身体看喽?”好,前不久才因梦境而发热、发燥的身体这会儿已完全恢复常态。也幸好,经过冰凉的溪水洗涤,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经历欲潮勃发的窘境。 否则,他铁定就是那个朝着圆月嚎吼的狼人,而错懂的她在来不及逃开的情况下,就会被他给一口吞吃。 “谁说的?”一股难忍的燥热直冲激着苗杏果的身心。 “你自己刚刚说的呀。”见她气呼呼的鼓着颊,却又无话可驳的懊恼样,他移动手臂,愉悦的对她划开一个邀请的手势。“喂,要不要下来陪我一块儿泡泡凉水?你看起来需要冷静一下。” 陪他泡泡凉水?他说的是什么话! “你这个……” “要不要吗?”眉一挑,他问得极具暧昧。 “不要!”她斩钉截铁的咬牙拒绝。 没良心的诸葛一脸贼笑的邀她一块儿泡在溪水,哼,她才不笨,这家伙绝对是不安好心的成份居多,不是想害她受寒,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顺手淹死她。 “那好吧。”优闲的替自己的胸膛泼了一些沁凉的溪水,诸葛极承轻谓着。“不下来是你的损失。” 不陪他一块儿深夜泡清泉会有什么损失,她不知道,可她很清楚,今晚的事情刺激过度,她的心脏开始有点受不了了。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先别急着回去。” “你又想干么?”换她重新审视他的意图。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才刚跟你讲完别在深夜里四处闹晃,你又想一个人溜达到哪儿去?” “回房里呀,要不,我还能上哪儿!” “我送你回去。”当真是败给她,说到口水都干了,她还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村子里是没什么大恶人,但也不能说每个老百姓都是心性善良的角色,毕竟,一人心隔肚皮。 “可你还泡在溪水里。” “这我知道,你以为这儿流的是温泉水呀?”夸张的在水里抖了抖身子,诸葛极承双手抱臂,装出一副瑟缩的不胜寒颤。“我也想上去呀,只要你能规规矩矩的转过身,别偷看,我立刻就冲上岸去穿好衣裤。” “你!”他的话让苗杏果气得差点脑充血。 “还是,你想再将我的果身着一遍,好加深印象?” “哼,谁爱看你呀。”忿的跺了跺脚,她旋过身,面红耳赤的生着闷气。 不要脸的臭诸葛,专爱在口头上占她便宜,更让人愤慨的是,她拿他没辙! 第七章 “有事吗?”半眯眼,苗杏果瞪着一脸笑意的许伶伶。 真倒霉,怎么会被她堵上?回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用符水浸泡全身,还要酒把盐巴驱邪,以防恶灵缠身。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话?” “不会吧,你这会地拦下我,是要找我聊天?” “哼,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哼笑数声,许伶伶一针见血的挑出话端。“苗杏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是吗?”不掩嘲笑,她轻拧眉瞪着挡路的许伶伶。 不知道是自己的躲避功夫有待加强,还是这女人的脑袋瓜里除了男人与外,终于肯塞些别的东西进去,看起来,她今几个拦下自己,不是纯._属意外,摆明是有备而来。 她又想搅弄什么是非?! “你不是吗?”许伶伶仪态万千的叹着气。“其实,也难怪你们这些人不怎么喜欢我,谁教女人们的心眼都小得不成样,总见不得他人的太过于完美无缺,害得我走到哪儿都会惨遭嫉妒,真是伤脑筋。”她伸手撩了撩耳畔的发丝,一颦一笑,煞是千娇百媚。 真无聊,这女人是在干么?存心找她挑衅?懒懒的呵着气,苗杏果想绕开她,来个走人为先。 “别急着走。” “有话就快说。”瞟了眼露不满的许伶伶一眼,她双手盘胸。 “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见她不识相,许伶伶也懒得再继续自己的开场白,气焰迫人的揭露拦下她的目的。“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巴着诸葛极承,给我离他远一点。” 闻言,苗杏果一愣。 反了、反了,人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许伶伶她这是在做啥?拦下自己说的这番话已经不是挑衅,摆明了是道饱含警告的命令! “他是我的。”利眼一兜转,许伶伶厉声再次强调。” 诸葛极承的心像个无底洞,对她的态度虽不无礼,却也不会刻意迎合。和善是一回事,但彼此间的生疏也不能忽略,任凭她模索过许多男人的心,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日子一久,聪明的她多少也模到其中的重点在哪。 这碍眼且讨人厌的苗杏果不走,她就一点进攻的机会都没有! “是哦?”说实在,对许伶伶,她心中忍不住起了无限的佩服。 哇塞,真的是个厉害到极点的女人,这么大刺刺的宣告她的目的与所有权,可见得她这女人不但具备美貌,连运筹帷幄的心思都不输人。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都一直死赖在他身边,任人赶也赶不走,诸葛极承人好,不忍明说,可我觉得……”俏鼻一扬,她的神情极其轻蔑的斜睨着苗杏果。“一个姑娘家成天尽苞在一群汉子身边,也不知道害躁。” 许伶伶她在暗示什么? 再好的泥人性子无端地遭人嘲讽、闺名受人损毁,即使想忍,也是忍无可忍,更何况,她的性子向来就爆烈,被一个在自己眼中视为其烂无比的女人连番撩拨,更是难忍。 嗤声连连,苗杏果也不甘示弱。 “论起害臊,那你许姑娘可不就成了始祖?”聪慧的眸子一溜,她也笑了,笑得很不怀好意。 “敢情你是拿自己当个例子来说不成?”语气带着感激,可眼中却不掩反击神采。 要酸、要嘲、要讽、要刺,那就一道儿摆上来吧,她就不信自己的口才会压不过这闷骚的狐狸精! “你!”没料到这稚气未月兑的鬼丫头竟敢反击,霎时,许伶伶白了一张俏脸。 “怎么,我说中了你的存心啦?”眨着状似无辜的眼眸,苗杏果笑望着她。 看来她轻而易举的便扳回一成。 “算啦,我才不想自贬身价,跟你这种坏胚子一般见识。”许伶伶忽地想到了什么,前一秒才忿忿别开的黑脸重新移正,倏然间闪烁着窃笑的眸子紧落在苗杏果脸上。“提到坏胚子这一点,我倒是忘了,既然你老爹是人人喊打、喊杀的贼头,想你身上流着他的血,准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才的得意瞬间褪尽,毕竟年轻的心脏仍是青涩纯真,震惊莫名的苗杏果当场茫了神智。 而这一幕,瞧得许伶伶重燃驱赶走她的信心。 “小贼女,诸葛极承不是体配得上的男人,知道吗?” “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胡说吗?”见苗杏果的神情一转数回,许伶伶反倒轻漾起得意的浅笑。“你我应该心知肚明,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就知道颜大贵泄露的这项秘密是道重击,随随便便就将这狗眼瞧人低的鬼丫头给击得花容失色。 “这谣言,你,你是听谁说的?”惨白着脸,苗杏果问得几近无声。 是谁? 她的身世几乎如谜,连她的名字都是婆婆取的,谁也不会把她跟王景联想在一起,几年下来,连她自己这当事人差点都快忘得一干二净,更遑论村子里的村民们,可如今却连许伶伶这外来娇客都知道……瞬间,心凉胆寒的哆嚷细细的在全身颤起。深沉的骇怕。 她要知道,是谁,是谁说出去的? “呵呵。”许传价掩嘴偷笑。“真是谣言吗?” “是谁说的?” 她的事,除了当初发现她的颜大贵外,就只有寒契他略知一二,可那颜大贵早些时候被村人们三拳两脚的赶出村子里了,撇开他这条线索,就只有…… 不,这叫她怎能相信? 真是寒契说出去的?! 难不成是他平日对她积怨过多,就在某日遭她埋伏后,恼羞成怒,无心中失了口风,将这秘密透露给十汾姐姐知晓,。而这狐狸精正是由十汾姐姐口中得知的? 但教她怎能相信! 十汾姐姐不可能会犯这个错误,寒契更不可能,因为,她相信寒契的为人,更信任十汾姐姐的深知进退。 “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瞧瞧你,干么这么惊惶失措的,怕了吗?”装腔作势的叹了叹,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揉搓着太阳穴。“唉,也是啦,这如果我是你,早一头撞墙死了干脆,才不敢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地丢人现眼。” “谁丢人现眼?”即使心慌,甫教惊骇敛褪的怒火也再度被她口口声声的冷嘲热讽给挑了起来。 般了半天,原来这狐狸精今天是存心给她下马威来的。 问题是……它收效了! “除了你这鬼丫头,还有谁会这么不要脸?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低贱,还敢这么张狂,你不羞,我可都已经替你觉得丢死人喽。” “有什么好丢脸的?” “你的脸皮还不是普通的厚,你可别忘了,你的血液里流的是王景那贼头的血哩。” “身为谁的女儿,不是任何人所能挑选的,总比某些打骨子里就不堪的女人来的强。”让这狐狸精知道了自己的致命伤,她心慌,也顿觉无措,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甘心忍受她的尖酸刻薄。 就算她终究会败在这狐狸精的挟怨要胁下,也绝不忍下眼前这一口闷气。 “苗杏果,你说谁婬落!?”怒眉一坚,许伶伶先发难了。 “你。” “你……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岂只一遍,你想听,我可以说上千遍、万遍。”嘴角一撇,学着许伶伶先前的嘲讽,一抹鄙夷的耻笑在她的唇畔浮起。“除了你这女人,村子里恐怕没第二人足以承担这么不要脸的形容。” “你胡说。” “是非自在人心,你还想撇得一干二净吗?许伶伶,别以为颜大贵被驱离村子,你跟他的丑事就没人知道,更何况,你的男人还不只颜大贵呢。” “你……苗杏果,你别胡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语气沉重,苗杏果的心情更恶劣。 阿茂那傻瓜,他以为他打死不吭气,这对奸夫婬妇……不,是许伶伶这婬妇的丑事就,不会曝光吗?真是个憨厚的傻小子。 大概是许伶伶婬乱的行径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某个深夜,阿笙姐姐扯着她跟十汾姐姐秉烛夜谈,聊罢,与十汾姐姐相伴模黑走回房里的路上,就这么凑巧的让她们瞧见那极不堪入目的恶心画面。 那男人是色欲熏心的颜大贵,这一点倒还不稀奇,可待着清楚那气喘吁吁、嗲声迭送的女人长相,她只是叹了口气,并不感到意外;早在狐狸精初到村里没多久,她就已经预料,甚至曾亲眼目睹过数桩丑事……只不过,与她纠缠成麻花的男人都不是同一张脸。 她,除了不屑,只觉得平白污染了自己这双干净的眼。 但心性单纯又直接的十汾姐姐就不同。只见她 被这个事实震得面红耳赤,久久吭不出气来。 “什……什么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你乱讲,都是你乱讲的。”许伶伶大惊失色的极力为自己扳回一成。 “既然是我乱讲,你又为何急躁得脸色大变?”忍不住,苗杏果又嘀咕了几句。 说到这狐狸精的大胆实在是让人想咒上几句,真是的,想做那种丑事也不懂得邀远一些,只随便找个地方就苟合起来,也不怕被人逮到,万一真被捉击侵猪笼,也是活该。 “苗杏果你……” 瞧许伶伶蓦地黑了脸色,她脑中灵光一闪。 “我的身世,是颜大贵那孬种跟你透露的吧?”许伶伶甭应话,她就知道自己揪出了答案。 “就算你知道是他说的,那又怎样?” “是不怎么样。” 许伶伶狠声说:“我可是警告你在先,你给我离诸葛极承远一点,还有,最好别让我听到你将我的秘密抖出来,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 “怎样?”瞟见苗杏果镇定中不掩挑衅的神情,阴骛的怨气一扬,她倏地恼羞成怒。“这样!”教人措手不及地,她伸手直努向苗杏果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的肉击声响彻耳际。 “你又动手打人?”没有伸手捂住旋即泛起热麻的脸颊,苗杏果不敢置信的望着脸泛森冷笑意的许伶伶。 “打人又怎样,你能奈我何?而且,这只是个警告,你的口风最好给我紧点,否则,还有得你受的呢。” “去你妈的!”抑不住的急怒瞬间袭脑,她一咬牙,反手一记耳光赏回去。 “苗杏果,你竟敢打我对?!” “我为何不敢?”许伶伶又不是她娘,凭什么三番两次让这狐狸精对她动手动脚? 若不是看在十汾姐姐的份上,若不是记挂着臭诸葛耳提面命的叮咛,她岂会容这狐狸精屡次犯起嚣张! 张狂惯了的许伶伶哪能禁得住这种回礼,立时,她铁青着脸扑向苗杏果,两个身影就在刹那间扭打成一团…… ···························· “你们给我停手。” 有道响雷打天外飞进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但敌我两方没人在意,兀自狠拳相向、恶腿相迎。 “你们给我……妈的!” 黑着脸,人高腿长,就近先赶到一步的诸葛极承一手一个拉开她们,怒目横视,瞧见许伶伶立即摆出一脸的无辜,他眉一持,心倏沉,目光定定的紧锁着满脸是伤却毫无愧色的小杏果。 “谁先动手的?” 苗杏果不退避的直视着那双蓄满怒火的黑眸,没有吭气。可另一侧,许伶伶笃定同样握有致命伤的苗杏果不敢吭气,抽抽噎噎的告起状来。 “是她啦!”她幽声低叹,发乱衣绉的神情极度哀怨,楚楚动人得很。“我又没对她怎样,她无缘无故就动手打起人来了。” “真是这样?”他不信许伶伶的说词。 “不信你看。”见诸葛极承摆明了仍有疑惑,她气急败坏的伸长脖子,让浮印在纤白面颊的五根指痕及数处抓伤显现在他眼下。“难道我会无聊到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将自己抓得全身伤痕累累吗?” “你有话说吗?”这女人虽然说得毫无破绽,但他要听小杏果的辩词。 无论许伶伶怎么说,他知道小杏果的委屈绝不下于她,原因虽未明,但光以小杏果身上绝不输她的伤痕即可应验他的揣测,可尽避如此,他依旧光火。 小杏果她是怎么回事?脑子放暑假了不成?早早就跟她警告再三,叫她别企图跟许伶伶斗气,怎么,她真将他的叮咛当耳边风? 瞥见那双黑眸中未月兑口说出的责备,苗杏果没吭气,心中的委屈更是无穷无尽的涌上鼻眼间,说不出话来。 “小杏果!” “干么啦?” “你动手打了她?” “对!”沉着心绪,她无愧无惧的咬牙承认。 明知道这其中案情曲折离奇。若追究下去,她很确信这一点,错的一方绝对不在她,但,他问的是,她有没有动手打这狐狸精,而非是不是她先动手打人,所以,即使是错有先后,她也认栽。 总不能扯着嗓门大刺剌的向全世界喊着,是这贱格女人先挑衅、是这贱格女人先出口中伤地、先动手打人、继而出信威胁,这才激怒了她还击的。 若敌手换了人,她可以,甚至也可能使出相同的告状伎俩,偏一杠上这狐狸精,她就宁愿将委屈吞回肚里,闭嘴不提。 谁像这闷骚的狐狸精这般贱格,老摆出一副要人疼惜的无耻样! “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心满意足的看着苗杏果果然敢怒不敢言,许伶伶再接再厉的加油添醋。“人家我什么事都没做,无缘无故地,她就对人家这么的神恶煞的,存心吓死人……” “闭嘴!” “啊?” “你先回去。”沉着脸,诸葛极承不耐的打断许伶伶的装腔作势。 “什么” “请你先离开好吗?” “可是,是她先打人的,我只是……” “这事我会处理。”见许伶伶不甘的又欲启唇,他怒眸一瞪,咬字清晰且态极具威迫的示意她最好知道轻重且快快返场。“能请你先离开吗?” 他知这这些年来.拓跋及阿契对他的交心与信任教村人们称羡,也知道村里大多数的人早已将他当成一分子,连他自个儿都诚心的融入了这个年代的生活,他不会虚伪的评断自己在村里的份量不重。 但,并不代表他会忘了本的恣意而为。 虽然许伶伶是不请自来,可毕竟是十汾的远房亲威,换言之,阿契即使满心不愿,也还是得跟她攀亲带故什么的,所以,她再如何讨人嫌厌,能开口叫她滚蛋的人绝对没他的份。 “可是……”见苗头不对,许伶伶也知道自己该见好就收。“好吧、那我先回房里去,你待会儿要不要过来探视我?” “会有人去探视你的。”可是,绝对不会是他。 他是正常的男人,但胃口还没靡烂成这般不堪的地步。 “但是你不来探我……”哀求的眼瞥见他又开始对她横眉立目,她倏然凉气,“好吧,我走就是了。”看来,苗杏果不走,她休想成事。 冷冷的瞪着许伶伶不甘不愿的离开,他将视线重新落在始终沉默的苗杏果脸上,心中喊痛。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微俯着脸,虽然明知胸口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的他在等着她的答案,但她唇不张、齿不启,神色黯然的静默着。 她想说出自己所受的委屈,可真要说,连她的底都会被创尽……许伶伶的威胁完全产生效应,没错;她不想让诸葛知道她体内流的血是脏的。 “我还在等。” “没什么。” 紧握拳,诸葛极承忍住胸口那股想再将她吊在树上过一夜的冲动。 “你不愿意说?!” 不言不语,苗杏果倔强的抿着唇瓣,目瞪着许伶伶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搔首弄姿的扬长而去,生平第一次,她对某个人起了深沉的恨。 说?她能说吗?若她能轻易地将许伶伶的所做所为告诉诸葛,方才她也不会咬牙忍气,任她百般欺凌而不敢全力反击;能说吗?她真的不敢讲。怕沉寂多年的秘密一旦曝了光,被迫离开已生活多年的村子,她心会痛;可若自此而招惹他的憎恨与疏离……不,她不愿意赌上这一把1 “好,你不说,我不逼你。”咬着牙,诸葛极承强迫自己撇开这个话题。既然她打死不说,他也不想通她剖白,可是…… “可我告诉过你,别再跟她动手,尽量避着她、忍着她,你忘了?”一个巴掌打不响,这个想法准都会有,他不愿她因为一时冲动而落人口实。 许伶伶比她有脑子多了,城府也深切许多,只要两人一交战,心软手弱的小杏果不见得讨得到便宜,反倒给了那女人一个博得村人同情的机会,他的苦口婆心,这小毕呆究竟俺还是不懂? “我没忘。”她说的极不甘心。 “没忘?那,刚刚是那些孤魂野鬼附上你的身喽?” “我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可是,是她欺人过甚的。”泪,拼了命的往肚子里吞咽,极力将眼眸瞪大,死都不肯在那女人嚣张过后展露弱势。 即便,她并不在场亲眼目睹。 “动手是事实,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先动手打人本来就是不对的……”没好气的横了她泪眼欲垂的怜人模样,他浓眉蓦地一锁,语带心疼与轻责。“算了,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你也回房去,我去替你拿点伤药。”再骂下去,恐怕他真会忍不住动起手来,将忍耐这两个至理名言硬塞进她脑子里。 气她总捺不住脾气,更气她听不过他的劝老爱以暴力解决问题;怎么.她当真以为自已是人见人爱的女超人,百毒不侵? 许伶伶是精,也八成是她先在小杏果面前蓄意挑衅,可有些时候,杀人不必一定得动刀动枪!唉,再这么下去,小杏果这小毕呆铁定会吃大亏的。 他敢打赌! 第八章 涂佑笙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时,两个女人的战事暂告消弭,许伶伶也早就带着胜利的神采不知扭到哪儿去嚣张了,只有生着小脑袋瓜、眼眶泛红的苗杏果呆怔着凄清,还有,诸葛极承已渐行走远的僵直身躯。 怎么回事?现下,战况到底是发展到哪里了? “许伶伶人呢?” 失魂落魄的苗杏果对她的询问视若罔闻,此自怔忡在自己的伤心中。 “小杏果,你还好吧?”见不对劲,涂佑笙冲着她的耳朵嚷。 她的嗓音不尖,也不是挺响亮,但因为存心凑杏果的耳朵,还是唤回了失神的她。 “还好吧?你别吓我!” “我……” “别哭,告诉阿笙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打了她一巴掌。”唇片微颤,苗杏果听从涂佑笙的安抚,却说得浑浑噩噩。 方才诸葛离去时对她投注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难不成,他真对她感到失望? “你打了她一巴掌?” “嗯,我是打了她一巴掌。”心神恍惚,苗杏果点点头。 那女人抓得她全身是伤,可她只回一巴掌外,就只是些零星反击。无奈,每每在欲下重拳时,十汾姐姐的哀求神情总会浮现在眼前。可她心存不甘,更不甘与难掩伤痛的是,诸葛川她的指控与责难。 他在怨了,在怨着她,怨她的不听劝训、怨她的捺不住气愤、怨她的暴力倾向,他对她的失望神情,又岂只是全身是伤的热烫刺痛可以掩盖的! 等了又等,徐佑笙忽地颦起眉,语带不满。 “就这样?” “对,我又跟她动手打架了。” “那种女人你就只赏她一记锅贴?”还神情怅然绝望成这样?关切的视线倏地凝滞,涂佑笙不敢置信的又瞪大了眼。“咦,你脑袋上那是老天哪!”猛地捂住了嘴,恨意袭心。 小杏果这笨蛋,她刚刚说什么?她只打了许伶伶那闷骚女人一巴掌?去,枉费自己平时的教导,都什么节骨眼了,一开战,她还尽彼着跟人家客气,瞧瞧那女人对她做了什么! 那女人不但对小杏果拳打脚踢抓得她伤痕累累,甚至,还扯光她的一小绺头发,就在前一秒,她才瞧清楚,小香果脑勺上那一坨纠缠成结的物体不是脏兮兮的污泥,而是粘稠凝固的鲜血……去他的狐狸精,下这么重的手,小杏果她不过是回了她一记耳光? 老大爷,这世界还有天理吗? “你白痴呀你?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还重手?”满心不舍,涂佑笙双手捂住她苍白的脸颊,气呼呼的质问。“那,诸葛有替你伸冤吗?” “他?” “对呀,就是他,诸葛极承那家伙是怎么说的?”刚刚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早一步到达现场,不是吗? “他对我很失望。” 闻言,涂佑笙有些些的感到欣慰。 “因为你没狠狠的揍那女人一顿?” 苗杏果摇头道:“不,他很失望。” “咦?” “他骂我不该动手打她。” “什么?”惊诧的瞪大了眼.涂佑笙掏了掏耳朵,频摇头,她瞧着苗杏果委屈垂泪的模样,吸吸气,眼眶窜进了不会的酸涩泪水。“那女人欺负你这么彻底,诸葛他不但没帮你,反而还怪你?” 她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虽然,她没有亲眼瞧见她们打成一片的场面,也不知道小杏果究竟为何会大动干戈与那女人开战,但,最教人不满的是,诸葛那家伙竟然没有站在小杏果这一边,反而开口指责她! 天杀的臭男人,许伶伶将小杏果伤得这么重,他是没眼睛看吗? “我饶不了他!”她信誓旦旦,决心替苗杏果讨回公道。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雾气蒙蒙的眼一瞪,涂佑笙的嗓门倏然上扬。“像那种女人还跟她客气什么?哼,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 无论两个女人为何大打出了,但她的心完全是偏到小杏果这方来的;撇开小杏果是自家人不说,第一眼,她就极讨厌许伶伶那娘儿们的所做所为,啐,装模作样的闷骚女人,真是丢尽了女人的脸。 要不是看在十汾的面子上,她早就将许伶伶赶回去了,又怎会咬着牙根,眼睁睁的见她在自个儿地盘上张牙舞爪。可那女人也真是够聪明的,谁都敢惹、谁都敢斗,就是不会跟她正面交锋,害她连把柄都抓不到半个,又怎能奈何她呢! “小小!”也闻讯而来的拓跋某轻声喝止她的不满。 “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所累了。”连单十汾也深觉内疚不已。 “脑子有问题呀你?坏女人又不是你在当,你干啥急慌慌地顶罪?”涂佑笙心情欠佳,连口气也冲得可以。 “小小!”拓跋录几不可感的微叹起气来。 小小的心不坏,对人也向来不太有恶意,但急躁起来,口气难免失了和缓,虽然十汾向来心宽性温,深知她的毛病,不致放在心上,也幸好阿契这会儿不在,要不然,又是场火药味十足的唇枪舌剑。 “你流血了。”先一步上前审视苗杏果的伤,单十汾惊呼出声。 “那烂女人像是在打仇家一样的使足了劲,不流血才怪!”恨恨的,涂佑笙也随单十汾上前检视着苗杏果身上的伤处。 不瞧还好,这一仔细瞧,涂佑笙胸口又是劈哩啪啦的成吨火药被点燃。 猪八戒,许伶伶是剥皮族的一员吗?下起手来还真不是普通的狠毒,她是存心将小杏果换身皮相不成? “是吗?”轻撇唇,苗杏果没有任何疗伤的动静。 不知道要费多久的时间,身上的血才会统统流光、流尽? 心,逐渐麻木了。 没有全力反击,除了十汾姐姐的人情因素外,还有一项,她始终记得诸葛三下五时的叮咛与早在心里扎了根的警戒。 他讨厌有暴力倾向的女人! 可是见他没多试就放弃询问她的意图,失望的瞪了她几秒,还循着许伶伶消失的方向离去,这份伤恸,比身上的处处刺痛更揪心万分…… ···························· 苗杏果想忍、能忍、愿忍,可好打抱不平的涂佑笙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当天晚上,甩开拓跋某不甚赞同的盯梢,她火大的踏进诸葛极承的房里。 “你给我从实招来。” 自窗前的无言怔凝回过头来,诸葛极承楞了楞。 “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 “小杏果!” “她怎么了?”移开步了,他走向气鼓双颊的涂佑笙。 苞阿契谈完后,他捧着儿罐伤药到小杏果房里替她疗伤,见她身上的处处伤口,他的心有着止不住的抽痛,心疼又无奈,偏她不知怎地起劲来闭上嘴,任他怎么逗也不开口回应,他呕死了。 她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些人以为他心里好过吗?他也气,但能怎样?模黑将许伶伶给宰了不成? 唉,或许,这一、两天就该起程了。 考虑了好几天,他决定带小杏果去外头打混兼玩乐一段时间。她这几天心情都挺低落的,也该陪她散散心才是,等许伶伶对待在这儿的生活感到无趣后,自会打道回府,不再留在村里扇风点火的惹人嫌厌,到时,他们再回来。 “她还能怎么了?”伸手猛力地戳着他的胸膛,她字字句句都挟带着浓浓的愤慨。“你为什么对她大小眼?” “我?!” “不是你是谁!” “对小杏果大小眼?”这是什么笑话?“你不会真这么觉得吧?” “我就是这么觉得。”眼一眯,涂佑笙意有所指的歪着脑袋斜睨着诸葛极承。“而且,不只是我这么觉得” “唉!” 听他叹气,她反倒有些错愕。 “你承认了?”不会吧? 诸葛真的移情别恋? “承认什么?虽然我知道你们女人家总爱想东想西,可怎么会差异这么大?” “听你的意思是,你对许伶伶并没有这种心?” “她?”白眼一翻,诸葛极承连话都不想接了。 这些人会不会是脑筋秀逗、眼睛月兑窗?他差了万八千里的对待态度,还能勾出她们无穷无尽的胡乱揣测? 见他大叹无可奈何的冤气,涂佑笙的心绪在瞬间好了大半,但,苗杏果所受的委屈她还没忘记。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老偏袒许伶伶?” “偏袒她?我有吗?”搔了搔脑勺,他啧啧有声,“你不会没眼睛看吧,来到这里以后,她尽力的惹着小杏果,却老巴着我,人家是十汾的远房表姐,你希望我怎么做?一见到她就横眉竖目?” “算你有理。”他说的没错,连她都抓不到那女人的把柄,能怨谁。“那小杏果呢?在你心中她算什么?”这次得好好的问出个结果来。 “算个有手有脚的人哪,你也真奇怪,这算是什么问题?”他避重就轻的打趣。 “这是很重要的问题,你给我老实说来。” “说什么?” “你连我也要瞒?” “敢请你今天决定要狠狠的掏出我的心事?”见涂佑笙气愤填膺的点着头,诸葛极承不禁叹出盈满胸腔的无奈。“还需要我说什么呢?我以为别人不懂;可你应该懂我的心意才是。” 他这话的意思是 “喜欢人家,干么还老摆着一副不在乎人家的狂样子,”心一乐,原本的质问态度蓦然烟消云散。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如果够好,小杏果也不会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她以前可都是自信满满的。就因为许伶伶的出现,一下子全都猪羊变色。”看吧,事情真的到了教人头痛的地步。 “你又不是白痴,难道看不出来嘿,说真的,你不会喜欢上许伶伶了吧?” “哦,拜托你也差不多一点行吗?就算要撮合,也找个像样的吧!” “我了解了。”就说嘛,尽避‘时光’变迁,她也不信诸葛的眼光会沦落到这般饥不择食的地步。“但你该知道一牵涉到感情的事情……反正,你给我离那祸水远一点就是。” “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她缠着我,又不是我缠着她。” 说得好像他才是那个不识相的人。 “其实,既然不喜欢她,你为什么不赶她走?”涂佑笙仍带疑惑。 以前,他不是常会要一些招数来驱离一大箩筐居心叵测的狂蜂浪蝶吗?为何偏对许伶伶手下留情? “唉,你要我用什么立场来赶那条八爪鱼?”他又不是她涂佑笙。 拓跋娶了她,无疑就像是替她办妥了身份证明,她身为主人之一的立场确凿。可以任她为之所欲,但他立场薄弱呀。 要他这半个主人开口赶另一位客人? 如果不是因为十汾、碍于阿契,别说赶人,早早他就将那麻烦的祸端给一脚端到阿拉斯加去,还能由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吗? “不管啦,总而言之,今天的事情我们都不想再见它发生。” “你们?” “对,我跟十汾。”翘起鼻梢,她仍是声声埋怨。“她把小杏果伤成那样,我们见了有多心疼!”, 她们心疼,他就不去吗? 小杏果是他心头的一块肉,他的心中宝,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哩。 眼一瞪,诸葛极承没再多说什么,还能怎么说?反正数来数去,她们就是要他当罪魁祸首就是了。 长得帅、长得迷人,又不是他的错啊! ······························ 四处都找不到那尾小神龙,诸葛极承拼了命的忍住急躁的情绪,悠悠的踱向溪边;忽地,听着咿呀、咿呀的细微响声在耳边浮现,他心一动,轻拧浓眉,不由自主地循着声响缓步向前,当瞧见坐在秋千上的孤单人影时,面容一柔。 “不是说了嘛,在这么深的夜里,你一个女孩子家最好别单独在外行走。 “呢,是你?”在发着呆的苗杏果吓了一跳。 “你在等别人吗?” 她木然的摇摇头。“你怎么起来了?” “还说我,你呢?”在她身前站定,倾俯着身,诸葛极承细细的审视着她,嗓子柔得像如夜春风。“又睡不着了?” “嗯。”敌不过他的眼神紧锁,她低头沉忖半晌,再抬眼时,怅然已被强颜欢笑掩覆。“你也睡不着?” “心里有事哪睡得着、”唉.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小小的话他一直没忘,不敢忘,也忘不了一直,他自以为心意已定,即便许伶伶再如何搬弄,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但,连小小都忍不住开口了,这是不是也代表他的行径过于轻狂且自我,对小杏果的关注也隐藏得过于轻描淡写? 难不成,他的态度真给人这么大的偏颇? “你有心事?”她呐呐低喃.眼中蓄着不可思议的狐疑。 诸葛他也会有心事? 怎么可能?在她眼中,他向来对任何事都抱着气定神闲的心态,真的是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事或人困扰着他。 “我也是人,怎么可能会没心事呢。会冷呀?”忽见她的身子抖了下,他移身向上风处、细心的为她挡尽夜风。“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我……我忘了。” “老这么忘东忘西的,教人怎么放心你。” “是这样的吗?” “你今天心情真的很差。”大手柔柔扼住她的额,诸葛极承忍不住加了数落。“别养成晚睡的习惯,对身体不好。” “嗯,我只是想坐一下下,吹吹风。”脚轻蹬,秋千随着她的移动摇摇。 “要我帮你推吗?” “你不回房?” “不,反正还不困。”在她身后,他将推进的劲力拿捏得恰当。“每次只要你心情一犯糟,就会来这儿。” “这里清静嘛。’侧眼望着手中的粗绳、臀下的厚木板,一不小心又让惆怅盈上胸口。“这玩意儿也是你替我做的。” “是呀,我看你平时也挺爱坐在上头荡呀荡的,当真是愈像那攀在树干上的小泼猴。” “好久了哦。” “什么东西好久了?” “这玩意儿、你、我,时间过得挺快的,似乎只一眨眼工夫,大家都变得……唉哟!”随着轻声哀叹,她一跌个年泥地上。 “该死!” 诸葛极承根本就没料到勾着秋千的树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朽掉,断成两截,纵使反应再快,也只能眼睁睁的见她跌趴在地。 “你还好吧?”蹲在她身边,他心疼的扶起她。 “嗯。” “怎么哭了!”哑声叹着,他伸手替她找去滚落颊上的泪水。“那儿跌疼了?” “没,我好得很。” “小杏果!”除了叹气,他不知道自已能说些什么。 她大概又忘了他曾警告过,若她受了伤而不吭气地咬牙独撑,他会不高兴的。 “没骗你,真的没摔到,又不是很痛。”她没忘记他的警告;他的话,她从来都是嵌在脑海中,记得牢牢的,“我想回房睡觉了。” “唉! “嗯?” “究竟是什么事情?真那么难开口吗?我就在这儿,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最近你变得这么阴阳怪气?”一天两天,他还能忍,可已经好久一段时间,真是叫人难以忍耐。 “我……”若能摊开来说,他以为她愿意吞着眼泪、心酸度日? “又在那儿吞吞吐吐,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挫败的摇摇头。“算啦,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反正我都在这儿等着,走吧。” “走?” “你不是想睡觉了?我送你回房。”朝仍蹲在地上的苗杏果勾勾手指,他旋身踱离。 却不料,原本无精打彩的她突然一跃而起,自身后抱住他,紧紧的抱住她。 “小杏果?!”诸葛极承楞了楞,止住步子。 “别动。” “你?” “别动,让我抱着你一下下。”闭上眼,她长吸着气,强忍住酸涩冲鼻的泪水。“只要一下下就好。” 搔搔脑袋,诸葛极承想回过身,却遭她强力的箝制,不想违背她意愿地挣月兑她的臂,迟疑了半晌,他又开始叹起气。 “没问题,我的身体我作主,随你爱抱多久就抱多久,可是,待会儿该不该换我抱你一下?” “嘘,别说话,好吗?”她只想好好的抱着他。 “遵命。”拍了拍她环在胸腰上的小手,他意有所指的连叹带念、“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快将我吓得手足无措。” 左思有想,她这番怪异的举动只代表了一件事,这丫头该不会是禁不起人家激,动起离家出走的主意了吧? “不要说话。”跺跺脚,她不满的睁开眼,可就在须臾间,热泪直淌而下。 许伶伶这些天瞧她的神情阴笑中带着诡异,她虽然可以蓄意忽视,也可以选择正面交锋,但有些事实是即使闭上眼、封住思绪,它依旧是存在的。 没错,诸葛曾说过,是好是坏,她都是他的小杏果,她为他话中的含意与确定高兴了好几天,可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她是谁,他不知道她的血液里渗满了邪恶的坏分子。 她不讲,不想去理会,并不代表许伶伶不会使坏,依许伶伶奸诈且小人的性子,迟早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与其到那时她得面对熟悉的村人们鄙夷及排斥的眼神,还不如趁早离去。 “小杏果,为什么将心事搁在心里徒增烦你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 “问题就在,我不能说呀!”将用眼汪汪的脸埋在地宽阔温暖的背脊,她语带硬咽。 就在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 ··································· 抱着仍哭个不停的苗杏果回到她的房内,诸葛极承在心中是叹了又叹、他不会的为她拭去流个不停的泪水,任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没有开口。 终于,哭声渐转为抽噎的声音,他知道她哭累了。 “你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明天再谈吧!” “我……”苗杏果欲言又止。自知能在他身边够的日子不多了;没来由得冲动让她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诸葛极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拍她的手,“这样吧,我待到你睡着后再离开。”见她又想开口,他语带命令道:“别再说话,快闭上眼” 然苗杏果哪去鸟他,她依然说出想说的话,不过她却先涨红一张小脸,小嘴开开合合的,吐不出一句完整话,“我……你……留下陪我……” 哎呀!怎么那么难说,她希望在走之前能为自己留下一个回忆? 心急,苗杏果坐直身子,扯着他的手劲也加大了。 诸葛极承毕竟曾“活过”二十世纪,看她的举止,他心中也约略猜得出一二,他皱眉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用力的点头,却在点完头从意识到自己的大胆,原本就火红的脸更是滚烫。 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摇摇头,他不是不想,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乘人之危的感觉,“夜深了,我也该回房了。” 结果怎么会是这样?苗杏果呆了呆,原本止住的泪又落下,自己……还是不够吸引他。 她的哭声让他再度转回身,他投降了,不舍的唇就这么覆上她的。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快要窒息的她。 “不后悔?” 苗杏果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她下了床开始解开腰带,任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落下…… 原本压抑着的倏地被挑起,诸葛极承接下她的工作,为她月兑去最后一件衣物,让完美无端的她展现在自个儿眼前。 他跪在她的身前,用眼和手—一膜拜她从未有人碰过的处女地。浑圆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修长的玉腿及最私密的禁地。 “诸葛!”他的举动让未经人事的她手足无措,她对这样亲密的接触有些喜欢,又有些排拒,只能抓着他的肩来支撑自己。 他将她抱回床上,然后飞快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让炽热的身躯能实在的感觉她。 唇舌交缠已无法满足他的,他离开她甜美的嘴,~路往下滑去,不停的在她的山谷中徘徊,先是含住她的蓓蕾惹得她娇喘吁吁;另只手更邪恶的深入她的幽谷,撩拨着她。 苗杏果现在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感觉他的行径,任自己飘浮着。 他在逗弄完她的浑圆后,抬起头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的细微表请他一个也没放过、他的小杏果啊!终于要完全属于他了!这念头令他不由自主的加快在她幽谷探险的手指的律动,听闻她的申吟,他也觉得自己快忍不住占有她的。 抽出手指,尾随而至的竟是…… “诸葛!”苗杏果大叫出声,诸葛他……他……他的嘴在做……她拼命的要推开他那邪恶的侵犯,可是根本使不上力。 带着邪笑,他终于不再折磨她,他让自己置身在她的双腿间,坚挺的抵着她的洞口,让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苗杏果来不及喘气,只能瞠着大眼看着他。 捧起她的臀,让她的腿挟紧他,诸葛极承往前~挺,完全的占有她。 成为女人的痛楚由苗杏果的眼角滑下够了,有今夜就够了,这一辈子她不会后悔…… ································· 赫,她是在无心之际曾招惹到哪颗灾星不成? 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林间巡猎,她都已经不知道在那处林子里嚣张过几百回,可今天真的是天地彻底倒转,反了,向来眼尖的她竟然会瞧都没瞧见、避也避不过地一脚踏进这捕兽器里。 “小杏果?”陪她一块儿巡猎的单十汾惊得白了脸,细碎的冷汗自额上冒出,频频干呕。 肚子里怀了胎,不比往常,现了,她一接触到血腥就头晕目玄。 “你走远点,不能看就别看。” “可是你……” “没事,我还能忍。”只要能将捕兽器打开,只要能将像在瞬间断成数截的脚拉出来,只要能将惊心刺骨的热痛感抽离,她应该毫无大碍……骗谁呀?痛死人了—— 单十汾没有依言离开,她虽然单纯,但还没蠢到看不出苗杏果的嘴硬痛楚。迭迭地干咽着胸口翻腾的呕意,她在苗杏果身边蹲下,谨慎检视。 “看清形,你的脚踝骨被夹碎了。” 吸着气,她忍痛附议。“我想也是。” “你别慌,我去叫诸葛……” “不。”不假思索的,她叫回单十汾。“别去,十汾姐姐,别麻烦他了。” “你疯了你?这怎么叫做麻烦?都伤成这样了还在逞强……”瞥见她执意不允的神情,单十汾无奈的吁起气,退而求其次,“那,我叫阿契过来?”这总行了吧? 虽然让阿契知道她有了身孕还背着他偷偷跟着小杏果跑出来闲荡,铁定会招来他没好脸色的罗唆与责难,但为了小杏果的伤,她愿意牺牲自己的耳朵。 反正对她而言,阿契是只纸老虎,他爱跳脚,偶尔就让他跳个高兴,她又没啥损失,顶多是不得安宁个一时半刻,真到了难以忍受的时候,她只要蹙翠眉、抚着肚皮轻吁个几声,就无风又无浪了。 “别,也别麻烦他。”强吸着气,她往前一扑,没扑到预定目标的那株树干。只堪堪的扑到单十汾机敏上前的扶势,却也拖累了单十汾,两个女人立即跌成一团。“十汾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你还好吧?”扁着嘴,她差一点点就哭了出来。 要死了,若不小心压坏了十汾姐姐,她就算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跟你比起来,我好得不得了。”模着肚子,她陪她一块儿坐在泥地上,满脸愧疚的苗杏果。“要诸葛还是阿契,你好歹挑一个。” 挑一个?问题是,她谁都不想去麻烦! “十汾姐姐,这事别张扬出去,好吗?” “不好”不假思索地拒绝,单十汾的神情很凝重。 每个人都有自主权,她尊重小杏果的选择,可她这目击证人呢,若就这么坐视不管,她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我都已经说我没事了……” “别傻了,你的脚伤成这样还敢说没事,简直是睁眼说瞎话。”撑着腰肚,她示意苗杏果借她的扶力攀靠向一旁的树干。 “真的没什么大碍。”眼眶盈着汪汪泪水,脚髁的痛楚,细喘着气,苗杏果将掌缘紧贴着牙际,在忍无可忍时,倏地一口狠狠咬住,再静静的嗤着疼意。“瞧,我这不是站起来了?待会儿包~包就行了。” “不会吧?这么严重的伤,你冀望随便包扎一下便没事?” 她还不至于乐观成这样,问题是……“孙大大这几天不是出去采药了吗?” “村子里又不是缺了孙大夫就没人能替你疗伤!”捺不住心中忧忡,单十汾口气沉重的数落着她的执拗。“起码阿契他们都还懂得怎么止血、怎么接骨呀。” “我只是被夹到了脚,又不是已经被夹断了脚,应该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小杏果,你再这么拗,我可是要生气。” “人家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如果让诸葛知道我在巡猎时不够专心,他会不高兴的。”尤其,十汾姐姐还好心的陪着她,幸好是她受了伤,这万一被灾星缠上的是十汾姐姐,她岂不真是死有余辜! 寒契绝对不会与她善罢甘休的。 “有关心,才会有责难,如果诸葛他对你不是有心,依他向来清闲怕烦的性子,压根就不会放心思在你身上。” “我知道呀!”呐声低语,她始终没放开扯住单十汾的手。 不是她存心将十汾姐姐当成支柱来依靠,而是怕一松手,十汾姐姐就会跑得她唤也唤不回来;说实在的,她也知道自己的脚伤一定得找人治疗才行,但,在这心烦气躁的节骨眼上,哪分得出心来哀悼自己甫受的伤。 又瞪了她半晌,忽地,单十汾叹起气来。 “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苗苦果~楞。 “什么?” “脚受了伤是事实,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漠视它?”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心烦,就是抛不开被重新掀开的记忆,就是无法昧着心告诉自己,一切终将雨过天青。 只要许伶伶在的一天,所有的事就绝对不会成为过去! “唉,小杏果,是我对不起你。” “十汾姐姐!”她大惊失色。 “我知道表姐来到这儿后,你受了大多的委屈,可我却无法……”单十汾的心中有着深切的自责。 见一向快乐无忧的小杏果逐渐愁眉深锁,往常的开朗活泼已不复见,爱笑的脸蛋覆上心事重重的凝然,善言的唇瓣也不再轻启,像被蛤神附了身,她变得沉默寡言,也总,是心神不宁,看在眼里,她实在痛心。 因为欠过许家的恩,也因为表姐一家永远都不会忘记提醒单家这份恩情,所以,纵使她看不过表姐的种种作为,却有口难言,连撵人的话都说不出口,让向来公私分明的阿契为她所累,也翻覆了诸葛与小杏果之间的暗藏情愫,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若她没嫁到这村子,自我且张狂的表姐也不会借着探望的名义留此长住,然后掀起这一团的乱。 她,夜夜难眠。 “别跟我说对不起。”忍着泪意,苗杏果别开脸,不让哀凄明白的展现在单十汾眼前。“你又不欠我什么。” 靶情受挫在先、身体受创在后,她涓滴收入心窝,痛意一日更胜一日,可这些都无所谓,她想忍、也愿意忍,但许伶伶明抢暗箭一起朝她袭击,如今还累得十汾姐姐为不必负的责任而开口向她致歉……静心想想,或许诸葛一直没喊错,她果真是个教人伤透脑筋的麻烦。 这下子,她更是不能不走了! 第九章 “她真的不见了?” “拜托你也差不多一点好不好,这会儿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呀!”涂佑笙没好气的咕哝。 “这女人真的敢给我恣意而为……当真是欠修理。” 诸葛极承镇定与懊恼的责念让她微征。 “怎么,谁不成你事先就知道小杏果打算离家出走?” “是有一点点感觉啦。”拧着眉,他坦白承认。 小毕呆一个,本来以为天生天成再经几年来的历练,那丫头应该学得够机灵。谁知道别人三言两语的撩拨,就成功的激走她。会导致这种结果能怨谁,说穿了,也只能怨小杏果毕竟太过年轻,沉不住气;不过可恶的是,在他们有了亲密关系后,她还拍拍一走了之! 闻言,涂佑笙火了。_ “那,你没有试着阻止她?” “脚长在她身上,我能怎样?再说,她又不是跟我同住~房,既然她存心想逃,我能绑着她吗?”他也无奈呀。 “诸葛极承,她人不见了,你还说得这么轻松……” 嘴里轻描淡写,可诸葛极承的脸色始终未展,缓缓磨移着牙床,未来得及开口,一旁,沉默大半天的单十汾略带迟疑的开了口。 “说到脚,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她试探的问道。 “知道什么?”涂佑笙心急,先问了。 “小杏果的脚昨儿个受了伤。” “什么!” “咦,她真的都没跟你们提呀,”单十汾微楞,见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绷紧身子,炯亮的目光朝她逼视,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她都没说?唉,就是昨几个晌午,她在林子里一脚踩进捕兽器。” “那?” “没错,伤得挺严重的。”她了解诸葛极承未说出口的问题。 “还能走吗?”口气急躁的人轮到诸葛极承,昨天他有事,回来时她已上床睡了。 “很难哩,可若拄着拐杖,应该勉强还可以走上一小段路” “我的天哪,小杏果受了伤还这么执拗!” “你现在才知道她是属乌龟的?”诸葛极承没好气的怒哼数声。 四肢健全时,她爱蹦、爱跳、爱溜、爱逃,他全都由得她任性,可这会儿都受了伤,竟还大着胆子这么逞强! 等他这回她后,她的脚就算没断,他也会将它打断! “诸葛,现在该怎么办?”几乎是立即,涂佑笙心中有个建议。“我看,赶快找拓跋他们来商量个对策。” “不必!” “不找他们,那我们能怎办?”难不成,真由着小苦果孤身一人独赴天涯的另一端? “还能怎办!”想到她的愚蠢之举,诸葛极承已不自觉地磨起忿忿不平的一口大白牙,“除了将她给逮回来,你还有别的建议?” 本就预备带她出去外头闯一闯,既然她先发难,他除了微恼外,尚无大怒,反正他晚一些时候就会追上去,没差,让她先逍遥几个时辰也无妨。 但,她受了伤,竟还带伤逃窜? 这蠢行可就大大的惹恼了他! “你现在就要出发?” 小小她这是什么话?眼一白,他没好气的哼了哼,“要不然还得等你们挑个吉时吗?” “你要亲自去追她?” “废话。”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只有没有心肝的人才会在一分尽说些幸灾乐祸的蠢话。” 事情哪像小小说得这么严重,他能泰若自然的面对这突发状况是因为深知一件事,即便哪天他嗝屁了,也绝不让小杏果离开。 “本来嘛,你终于知道自己没她就活不下去了吧?” “少那么酸溜溜的,我本来就知道她会跟我一辈子,只是,她跟得习惯了,我也没打算要离开这儿,既然心里早就有底,还这么多嘴四处瞎说做什么!”别人是别人,他是他。 在阿琅离开的那一年,耳边听进她的璨声笑语,游荡的心就为她停驻了飘摇的脚步,也就在那时,他开始了解自己的心意,原本按兵不动是因为自始至终都顾虑着她的年纪轻,所以,只想将她带在身边,牢牢的守护着,直到她身心成熟的那一天……虽然他还是忍不住吃了她……但怎能料到,她会因为某个完全构不上第三者身份的女人的出现就叛逃。 信心不足、意志不坚的笨女人! “你心里有底,可并不代表小杏果她也心里有底呀!” “是呀,这是我的失算……唉! “叹什么气?” “本来还以为可以再逍遥个一、两年的。”妾身未明,小杏果就已经够爱管他的闲事,以后,等她成了名副其实的诸葛太太,可怜的他哪还有自由可言。 这么一想,能不叹气吗? ··································· 让人大出意外的是,苗杏果艰辛万分的拐着伤脚,走出村子没多远,就被人逮个正着。 几个身型魁梧的大汉缓缓迎来,迫人的目光全都盯在她身上……他们是谁? “你们要干么?” “有事请教,能不能耽搁小泵娘一下?” “不能!” 连想都没有,她一开口就斩钉截铁的将他们的要求打回票,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不速之客是冲着她来的。 来人根本就没理会她连眼都没眨的拒绝,脸色未变,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挡着她的去路。 “敢问小泵娘可是姓苗?”带头的一个冷面汉子沉着嗓子问。 看吧,果不其然。 “有事吗?”微带不安的轻抿了抿唇,她问得小心翼翼。“你们找性苗的姑娘干么?”镇定一些时,她可千万不能先自乱阵脚。 “你就是苗姑娘?” 不敢贸然点头,也没急着摇头,她瞪着大眼又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峰,口气有些不安起来。 “你们找苗姑娘?”他们找她做啥?她又不认识他们。“她叫苗什么?” 还是问个清楚比较妥当,虽然村子里从东走到西、从南翻到北,也只有她一个人姓苗。 “你是苗杏果吧?” “我?呵呵,你们是用哪一点来研判呀?”该死,她怎么忘了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惹到这么一票大侠? 看起来,他们个个都不是普通的角色,这下了惨了! 卯起劲来,她一副预备好死也不承认的坚决样,带头的汉子朝身边的伙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见机行事。 “应该是她没错吧?”杵在他右侧的一个壮汉倾身向他,耳语求证。 “嗯。” 瞧着他们的举止,事到如今,她再听不出自己目前的处境堪虑,就白话这十几年了。 “不是我,不是我啦,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苗苦果,我不是啦。”拼死她也绝对要撇情关系。 “姑娘别慌,我们没有恶意。”带头的冷面汉子又开了口。 几个大汉围着她,还要她别慌?这年头何时成了太平盛世来着? “如果你们放过我,我就相信你们没恶意。”猛吸了口气,她瞪着忽地朝她踱近一步的大汉。 “你想做什么?” “我们只是想请姑娘走一趟南京城?” “要我去南京城?”她一楞忘了还得继续撇清关系,好奇问道。“去那儿做什么?” “有人想见你。” “谁呀?那么大排场!”这儿离南京城十万八千里远,派这么几个身手不凡的大汉来请人,未免太过慎重其事? “等苗姑娘到了那里,自然就明白。” “可是,我不怎么想去。”下意识地嘀咕拒绝、见先前碎嘴的壮汉眼一亮,这才恍然忆起自己竟然蠢得露了馅。“呵呵,我是说,我又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不关我的事.与我无关啦。” “请苗姑娘别为难我们。” 眉眼一竖,她不甘示弱的哼起气来。 “我为难你们?说这样,应该是要你们别为难我吧?”不是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实在是因是这些 人的气势虽然雄伟,可对她的态度却是极为礼遇,这实在是让人挺匪夷所思的。 说真格地的,他们究竟是谁呀? “我们只是希望苗姑娘与我们走一越南京城。” “我才不要……呃,我是说,如果那位苗姑娘 她不愿意跟你们去呢?”她欲盖弥彰的再度拒绝。 “那只能说声对不起,因为无论是否愿意,我们都必须请回苗姑娘。” “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是强盗?” “当然不是。”性急的韩实疾呼怒嚷。“苗姑娘可别污蔑了我们。” “哈,你说不是就不是?谁作证?我又不认识 你们!”挥挥手,她拐着脚打算绕路而行,“好啦,你们别挡路了,我还有事呢。” “苗姑娘?” “就说你们找错人了……唉,你要干么?”’ “请苗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不要,我都已经说不要了,你们想抢人呀!”讨厌,不争气的脚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在这个万事都得劳靠它的节骨眼上宣告罢工,害她连要逃命都难。 就在一堆人拖拖拉拉之际,马不停蹄追在苗杏果身后的诸葛极承瞧见了这一幕,脸色一沉。 “你们要做什么?” “诸葛!”又惊又喜,苗杏果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下意识地飞身朝他扑去。“哎呀!” “小杏果?”幸好他人高腿长,一个起跃已堪堪扶住她的跌势。“还好吧?” “呜……痛死人了。” “对不起,冒犯了苗姑娘。”带头的大汉眼尖的见她缩了缩脚,神情泛白,面容不禁趋于沉凝。“你的脚受了伤?” “可不是吗,所以你们最好放过我,别再找我的麻烦。”除了诸葛,她谁都不想赖上。 “这一点苗姑娘别担心,等回到府里,自有大夫会替苗姑娘治妥伤处。” “谁稀罕你们的蒙古人大。”听出壮汉口中的绝不放人,她又起了慌张。“我也不会跟你们走的。”紧紧的巴着诸葛极承的手臂,她无措的身子起了哆嗦。“诸葛,你别让他们得逞。” “别慌,我就在这儿。”心怜万分的搂着心生畏惧的她,诸葛极承的视线不离眼前几个壮汉。 “这一点,恐怕就由不得一你们说不就不了。” “你们这么有把握?”诸葛极承谨慎驳斥。 他在他们眼中瞧不出敌意,但,也没瞧见丁点通融的味道……看来,事情挺大条的。 究竟他们找上小杏果干么? “你想怎样?”对不是苗杏果以外的人,韩宾的口气冲得很。 “放过她!”即使心对强敌压境,诸葛极承依旧面不改色的商量。“要不然,坦白说出你们的用意。” “你是苗姑娘的谁?” “我与她的关系,似乎无关诸位大爷的目的,但,我只能这么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想带走她,先打赢了我再说。” “去,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罗嗦!”当下,韩宾第一个出拳挑衅。 即使上里早有准备,但时势终有强弱之分。几年来,经过拓跋某及寒契毫不保留的教,再加上原本就已拥有矫健的武打底子,诸葛极承知道自己的身手已属不弱,可他也清楚,今儿个的对手也全非泛泛之辈。 看情形,今天自己的下场是死是活,难以定论。 敌我双方抱持着速战速决的打算,这场仗打得紧张、打得激烈、也打得唯分难舍。半个时辰过后,胜负分晓。 诸葛极承输了! “这家伙挺能打的。”身上也有多处伤痕的韩宾毫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鲜血,粗喘着气,瞪着瘫晕在地上的诸葛极承,赞叹不已。 已经好久没遇见这么能战的对手,也已经好久不曾战得这么专心投入,扪心自问,今天如果不是靠着人多势众,恐怕胜负难分。光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就重创了他们里头的三个人。 这口气平和、相貌清朗的年轻人真叫人无法轻觑,面对强敌依然谈笑自若,那股子细中带粗的蛮缠干劲,教人不得不佩服,如果再有机会,自己倒希望能再与他好好的较量一番。 今儿个的事,他们算是胜之不武。 “是呀,他是挺能打的,却更能挨呀。”而这番不服输的执着只为了苗姑娘的去留?看来老主子即便找回了纠缠心中许久的宝贝,也得面临忍着心中不舍,松手放她走的关键时刻。 “你们将诸葛打死了。”眼睁睁的见诸葛极承终于不支倒地,苗杏果哭到几近无声。 “不,苗姑娘放心,那点伤还不至于让他送命。”但,绝对需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才能起来走动。 “头儿,现在该怎么办?”皱着眉,韩宾忍着热烫的伤痛将同伴及诸葛极承—一扛上马背。 “打道回府。”环视着手下,见他们虽然也同韩宾般鼻青脸肿甚至更惨.可应该还是能强撑着体力许在马背上窝回去。眼帘轻掀,他纷纷给了他们打气的赞许眼神。 “韩宾,送他回去。”丢了交代,冷面大汉紧搂着哭得气急败坏却无法净月兑输制的苗杏果扬长而去。 ································ 哭了停是~辈了之久,苗杏果的眼睛又红又肿,她喘着气,盼着听闻他们回来后,便急匆匆赶来拿双泪眼瞧她的老人。 “丫头……”老泪纵横,老人一见她就作势搂上她。 “等一等。”哽着止不住的抽泣,苗杏果忙旋身,先咬牙忍痛地闪过他的“袭击”,再急喘起气来、该死,若不是脚上带伤,她早就逃回诸葛身边了。“你是谁?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想怎样!” 一路上,她被冷山大汉钳制着同骑~马,根本逃不开,只好认命的闭上嘴,哭累了就睡,被惊醒后又开始啜泣,毫不在意外界的一切,直到被人抱下了马,这才自恍散中稍稍回神。 “终于,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你在说什么?”她浑然一僵。 什么叫做她又回到他身边?他是谁?她又不认识他! 老人不语,只是瞪着大眼端详她的一举一动.杵在一旁的冷面大汉稍显回温,好声好气的替主子回了她的疑惑。 “苗姑娘,这儿是荣扬王府。” 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进了这么嚣张、广阔又华丽气派的一件大宅院,即使是脚上带伤,她怕不早就大呼惊奇,蹦蹦跳跳的四处探险去了,可这会儿,活像个受难者的她哪有心情。 “荣扬王府?”呆凝的眼眸四下浏览,才几秒、又将不懈的泪眼望向冷面大汉,“你们捉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又没犯什么滔天大罪。 “怎么,你没将实情告诉她?” “没。”必恭必敬的微躬着身,冷面大汉轻声道。“属下心忖,老爷应该想自己揭露这等大事。” “难怪这丫头一脸的狐疑……啧,小丫头片子有我的眼神呢。”激动的老人忽地伸手捧住她的脸。“瞧,那双眼是不是与我挺神似?”像在自喃,又像是寻求冷面大汉的附和,他问得精神奕奕。 “可不是吗,她的身上依稀也有着老夫人的影子呢。”冷面大汉的附议很是真心,不像是存心讨好。 但苗杏果愈听愈觉茫然、愈听愈无措,也愈听愈是恐惧 “谁跟你的眼眸神似呀?胡说八道,诸葛呢?你们将他怎么了?”一想到诸葛极承被驮上马时的不省人事,她不自觉地又热泪盈眶,“我要诸葛回来。” “谁?”老人得了得,半侧身地问着冷面大汉。 “是一位年轻小伙子。”冷面大汉上前一步,恭敬回话。“老爷。” “年轻小伙子,难不成是丫头的……” “没错,老爷猜想的正是!” 听他们的对话,眼见众人视为头头的冷面大汉对那老人的尊敬神态,凛着伤心,苗杏果眼带迷蒙,来来回回望着他们。 “你们究竟是准,为什么要掳我来这儿?” “我……”话未尽,眼神始终未离她身上的老人已然老泪纵横。“丫头,你是我的小丫头呀。”展长臂,他又想将她揽入怀中。 彼不得痛脚在持续抽痛着,她猛地往后一跃,睁着惶恐的汪汪泪眸,忐忑谨慎地避得远远的。 “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你是我的小女儿,是我才出世不足周岁便遭王景那杂碎潜入府中盗走的丫头,我心爱的小女儿呀!”话起纠缠心中多年的痛意,老人的泪涌得更辛酸。“可老天有眼,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 霎时,天地在苗杏果眼前崩裂、破碎。 怎么可能?她认了多年的爹不是爹,她体内流的并不是贼人血脉?怎么可能?这教她难以相信呀! “如果不是王景,咱们父女俩也不会形同陌路……” “骗人!” 冷面大汉上前一步。“苗姑娘,你是老爷失散了十数载的小女儿。” “我?” “是呀,你就是我那苦命的小丫头……”苍苍老手搭上她的臂膀,老王爷抑不住心中想望的将她拉近。 “别碰我,你们都疯了。”眨着泪眼,她往后退着。“我不要当你女儿,我不要当什么王爷的女儿,我只要当我的苗杏果,我只想当诸葛的小杏果,你们……你们放过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要诸葛,我要诸葛啦!” ······································ 诸葛极承从来不曾这般窝囊过! 堪堪的撑起虚弱的身子,他将自己攀上床架,懊恼的沉着脸,心急又心慌。他不是没吃过败仗,但还不曾输得这么难看且无用得有够彻底,被人家扁得像只猪头不说,连心爱的女人都在眼皮子底下被绑走了,真不是普通的孬!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杏果此刻人在哪儿? “妈的,你当真是活腻了不成?”嘴里咬着水梨,臭着张脸的寒契才踏进房门就瞧见这一幕,顿时更是气火上胸,不自禁地朝他瞪起的凶恶不满的眼,“要你在床上多躺十几天会死呀?” “我得去救她。”无论她人被带到哪儿,现下,一定是哭成个泪人儿了吧? 她是标准的恶人没胆哪! “这话你已经说过不下千次了。”连日的昏迷中,诸葛极承连呓语都是喊着小杏果的名字,神经河再大条的人也都相当清楚他的心意。 “乖乖的把伤养好,否则你拿什么去将她给抢回来。” “她自己~个人……会怕的。”垂下肩,诸葛极承强忍着心中的揪痛喃声低语。 “咱们先别乱了阵脚,等查到了线索,再追上去不就得了。”虽然他向来粗心大意,可诸葛的心慌意乱他能体会。 想当年为了十汾,他简直是神勇到连上刀山、下油锅都无畏无惧。 “她会被带到哪儿去?” “这两天探子应该就会有消息回报。甫踏进房里的拓践某沉声回着他的疑惑。“可依你的描述,那些人应该跟王景那帮匪类无关。 原本是担心那些余孽查出她的身世,模回来将人给掳走,但随后立即有消息传出,那些人不但是绑走了小杏果,连一干余孽的根都被刨尽…… “你的意思是,他们绑走小杏果另有用意?”抚着腰侧的痛.他扭头问拓跋某。 “目前的状况都不是很明朗,我不能妄不断言,可是他们的来人应该不简单。”这是他的推敲,“你不是说,他们似乎挺礼遇小杏果?” 就是这一点让他们稍稍放心,问题是,再怎般的礼遇,他们毕竟是一群陌生人。 “话是没错,可无论他们的用意是否为善,小杏果她是我的,没有人能认我身边带走她。”幽然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蓝天,炯亮的黑眸中盈满坚定的决心。 生活中少了她,就像是心口被剖了个大洞,空荡荡的,连感受心酸都难。 这滋味,他再也不愿尝了! 第十章 诸葛,他还好吧? 诸葛,他大概不会来找她吧? 诸葛呀……想着,眼泪又自酸涩许久的眼眶~涌而下。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好想,想得心都碎了。 “够了,别再哭了行吗?”随着一团黑影罩上头脸,一道年轻且不耐烦的语气在她耳畔爆开。“你是想哭瞎那双眼呀?” “关你什么事! 眼里瞧进她不驯的倔模样,年轻气盛的小王爷猛然一窒,吞吐了好几分钟,这才总算顺过一肚子的闷气。 “不识抬举的笨女人,去,如果不是爹千叮万嘱的要我顾着你,少爷我才没功夫理你呢。”他臭着脸驳斥她的不领情。 这会儿就极怨那死去的娘肚皮下争气,与爹恩爱多年,儿女就才生了这么三、两个,先下老爹拿这失而复得的小丫头当个宝似的,非得要他与唯一的兄长轮着看顾她的安全,美其名是让他们能好好培养兄妹之间的情谊,其实,下就是要他们盯紧她.不让她叛逃! “那,我求求你别顾着我、别理我,放我走吧!” 已经快一个月了,事情的始未她大致都已了解个通透,可是她才不稀罕什么王府的生活,什么认祖归宗的事情,她只想要回到诸葛身边。 不知道他被伤得如何? “反正你看我又不顺眼,干脆你就当没看见,放了我吧!” “作梦!” “哼!”恼火地一旋身,苗杏果又泪眼汪汪了起来。 “你……怎么女人家都那么爱哭呀?”搔搔脑勺,他既怨且怒的将意图走远的她给扯回来。“不准乱走。” “你老爹答应我可以四处逛逛的。”她含泪抗议。 “我老爹?别忘了,他现在也是你爹。”忿忿的纠正她的用词,他不满地瞪着她。“爹答应让你外出逛庙会,也答应作可以四处逛逛,但他可没答应你擅自行动。” “你不是会跟上来吗?” “问题是,少爷我这会儿不想往那儿走去呀。” 怨极,苗杏果咧齿阴笑。“那惨了,我只想往这个方向逛。” “你!”他教她的蓄意反抗气得横眉竖目。 “瞪什么?我可是要往这边走,如果你不想来,那就请便。”像是如足了劲要惹他发怒,撇撇唇角,她作势踱离。 最好他积相点,别那么讨人厌的跟上跟下,这样她才有机会逃开。 “如果你不是我的小妹,如果不是爹执意要我守着你,我连瞧都不会瞧一眼,你这丑丫头!”愤愤不平的地满心不愿的跟了上去。 “啐,少住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丑?你以为自己有多上眼?况巳,你当我喜欢跟你这种人攀亲带故?”如果让她逮着机会,早就逃到十万八千里远的山脚下,远远的避开这一家子的皇亲国戚。 “丑丫头,你别太过份了。” “不怪你听的刺耳,因为忠言逆耳呀。”言简意赅,却是将嘲弄表露无遗。“你太坏及难伺候,人概没人敢大着胆子跟你进谏言,哦!” 这……她这说的是什么混话呀? “你这丑丫头的嘴巴真不是普通的坏,准教你的?”竟敢讽他难缠?! “除了嘴巴坏,我的拳脚功夫更是不赖,你要不要试试看?”最后一个字音还含在唇畔,骤然握紧对拳,苗杏果以教人淬不及防的冲势袭向小王爷。 心情好闷,就在此刻,她忽然有揍人的,而眼前,除了这讨人厌又处处摆弄强权的跟屁虫外,没有第二号适当的人选。 冷不防地遭她袭击,当下,娇生惯养的小王爷就被两只肉拳打青了白皙的眼眶。 “谁,哎哟,痛死人了,谁呀,谁快点来拉开这小暴女。”受了重伤的脚都还没好透,打起人来就这么讲命。恐怖的丑丫头,真该叫爹来瞧瞧他刚寻回的心肝宝贝是如何的神勇。 “我来好了。” 这声音? 不敢置信的停住胡乱挥舞的拳头,苗杏果猛然旋过身,凛住气,泪雾又将早已哭累、酸疲的视线给遮得朦胧。 “游荡够了没?” 激动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来接你了。” 不动不语,苗杏果呆杵着,热泪扑籁簌的滚落苍白的面颊。 “你是在看妖怪呀?”打趣的嗓子渗进激动的愉悦。“这些日子,有没有很想念我?” “诸葛!”急促的吸口气,忘了自己这会儿正专注着扁人,也忘了伤脚在喊着救命,一扭身,她像个火箭炮的直冲向他。“总算……诸葛……你来了……人家一直在等你呢……你真的来了……” 事出突然,小王爷来不及拉回像个小疯子般扑向陌生客的妹妹,拱着两道浓眉,他谨慎的打量着诸葛极承。 “你是谁?” 紧揽着自动贴紧的心爱女人,诸葛极承闭上眼,长长的吁出胸口的沉郁,这才将复见清朗的目光望向神情充满警戒的小王爷。 “诸葛极承。” ······························ “早该知道宴无好宴,唉。”几杯黄汤下肚便开始摇头晃脑,诸葛极承懒懒的带上房门,耸耸僵凝沉重的肩头。 伟大又尊贵的荣扬王爷请吃饭,他好奇场面之隆重盛大,但不怎么在意这份荣幸。不过就是吃得丰盛些、饭友的身份特殊些,如此罢了。可如果说是小杏果的父亲请吃饭,这可就不能不在意。 叹着莫名的闷气与烦忧他一件一件的月兑了身上的衣衫,分神地盯着桌上的油灯闪烁,不自觉地想到在餐宴中,老王爷的一番剖心。 “如果那老妇不是因为怕她与贼军头子王景合谋的事迹败露,如果不是那老妇贪财,竟将皇上赐给丫头的随身玉佩给卖了,如果不是我这丫头转了运,在你们村里头落了户,我们大概也难追查到她的下落,这些年,真是苦了那孩子……”老王爷语带哽咽的说着过往。 好不容易找回朝思暮想的小女儿,上了年纪的老人满心欢喜,感叹的语气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可不是吗?十几二十年来的契而不舍总算是有回报.怎能让他不乐上天呢。 可诸葛极承却是听得心情逐渐凝重,脑袋直抽着刺痛, 当年小杏果是在阿契他们追剿王景那帮贼孽时,被贪死躲到别处偷腥的颜大贵搜到,阴错阳差,同他一样在村子里落了脚。这段过程他早就自阿契口中得知,但,大伙儿可都没料到她的身世并非不堪,甚至还是这般娇贵。 餐叙间,与同赴南京城要人的拓践与阿契抛给他的同情眼神,他心知肚明,大概吃了小杏果不少闷亏的狂傲小王爷投向他的视线有着不掩的幸灾乐祸,他也了然于心……终于找回了小女儿、老王爷铁定不会轻易放她走,也定会对他百般刁难……不必用脚指头想,他就知道有得头痛了。 “这下子,可有得纠缠了。”他迭迭叹着。 老王爷不肯放人,他更是难以舍弃对她的情爱,这可得好好的琢磨琢磨才行。 唉,世事真是难如人愿哪! 剥尽身上的衣物,才掀开棉被,他就愣住了。 “小杏果?!” “好冷。”面容红涛泛澜,羞涩的目光一接触到他吃惊的眼神,她忙不迭地自他手中强抢回被子,牢牢的将自己衰成个蚕茧。“你……你干么这样瞧人家?” 她还好意思问他为何拿双惊诧万分的怪异眼神瞧她? 一个大姑娘三更半夜的独闯汉子房里,剥光了人衫躺上了温床,眼泛桃色,含嗔的语气里暧昧的许诺勾引的意味……其用意不喻即明! 拜托,虽然他想再要她已经想了很久,但……也要看地方啊! “这会儿,被子里的你当真未着寸缕?”方才没看尽,只来得及曾见那两团白皙的浑圆,就因她身手矫健的抢回被子而败了个兴……暗忖着,先前让黄汤燃热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体内气血翻腾。 完了,意志力愈来愈薄弱的他已然陷入饱暖思婬欲的激情中。 “嗯……”苗杏果微咬下唇,眼角触见他的身体变化,忐忑的气息倏然凛窒,十指缠扭成一块,娇容上羞红速增。“我本来想等你再一块儿……呃……夜那么深了……又怕你……”吞吞吐吐,她说不出个理直气壮的所以然来。 虽然有了上次的经验,但她就是担心自己的自动献身会被他不留情的打了回票。 “怕?你是怕我赶你出去,还是怕我赚弃你月兑得不够快?”诸葛极承语气沉稳,可炯亮的眼像是要看穿她隐在被窝里的身体,犀利迫人得很。 “不知道啦。 “不知道?”夸张的将两道浓眉一拱,“那不更惨了,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搞不清楚状况。” 饼份,他又在笑她了。 嘟起红润的唇,因为太过紧张,苗杏果连心跳都停了好半晌。“你管我那么多?干么老杵在那儿?当床神呀?还不快点上床来。” “你邀我上床?” “对!” 诸葛极承没急着上床,也对自己的光果不以为意,激情高燃的身子坦荡荡的杵在她面前,他将双手盘在健壮的胸前,摄人的黑眸几可撼亮无垠的沉暗星空。 “你当真是下定了决心?” “呃……” 刹那间,苗杏果面容朱赤,~双滴溜溜的眼珠子尽在房里左顾右盼,努力地不将他的赤果扫进满含赫然的视线里,偏试了几次,略显无措的眸神最后的停驻点总会落在他身上…… “你,真下定了决心?”他再问。 “这么冷的夜,你当我穷极无聊,费尽心思地摆月兑了盯哨的人,存心月兑了衫子让自己招风寒呀?”更何况,她还大着胆干私自潜入他的卧房里呢。 “就算是月兑尽衣衫,你还不是聪明的先躲进被窝里偷暖?”招风寒?哈,她还真好意思讨功劳。忽地,想起了餐宴中,;老王爷语带威胁及警告的说笑—— 小丫头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谁要敢欺她,我可绝不轻饶哟…… 睨瞪她的嘲弄神情添进了一抹正色,他不禁叹起气来。“在这里要了你,脑袋会掉的!” “诸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似乎觑见他微显退缩的神情,心陡沉,她低声追问。 “你该懂得呀。”正眼瞧她,他没掩饰自己所领受到的压力。 她的确懂,而她也没装做听不懂。 “那,你究竟是要?还是不要?”毕竟是姑娘家,自动献身已属极限,再逼着他配合……这口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启。 “当从……”拖着长气,待她的脸色倏然刷白,眼泛起浅浅的红意,他才贼兮兮的笑了开来。“要啦。” 怎么不想呢?他已经想了她好久,如今,她这肥羊自个儿送上门来“哀求”他将她吞吃入月复,他要,他当然要啦。 再次的亲密接触,感觉有别于之前,那种身心契合的实在,令两人一下子就坠入忘我的境界。 苗杏果抛去之前的羞涩,大胆的抚模属于她的男人的每一寸肌肤,惹得他接近崩溃边缘,低吼一声,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这个磨人的小杏果!”像是泄愤似的他轻咬一下她的蓓蕾,并满意的听到她的轻呼,然后像个贪吃的小孩,尝遍她的身子。 像是玩够了般,他弓身一挺,将自己埋进她柔女敕的幽径,他紧握住她纤细的腰,开始激烈的冲刺,忍耐太久的在此刻呐喊着要满足。 她紧抱住他,本能的跟随他。寻求最后的满足,但是,诸葛极承却突然停下来,不论苗杏果如何移动,他就是一动也不动。 “诸葛,你……”她挫败的申吟着,“求求你……” “求我做什么?”他邪恶的问。 她紧咬下唇,眼带娇嗔的望着他。 “不说?”诸葛极承作势要退出,却又恶劣的伸手覆上她的浑圆搓揉着。 “别!”苗杏果的腿紧挟着他,不让他离开。望着他得意的眼神,她一咬牙,“我要你啦!” “乖,这才是我敢说的小杏果。”语毕,他再次冲刺,将两人带上云端…… ····························· 亲情? 爱情? 在无法兼得,又无法尽抛的僵持下,双方的拉锯战足足持续了一整个月,诸葛极承的叹息愈见频繁,而老王爷的脸色也愈来愈沉重。 拓跋录与寒势秉持着清官难断家务事,也在确定诸葛极承的性命绝不会英年早逝后,狠着心将他遗弃在荣扬王府里,回家与小别胜新婚的娘子温存。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与坚持。 又是个静寂中燃烧着激情的深夜,苗杏果一如数日来服,偷偷模模溜进他的房里…… “我们明天就离开好吗?”耳鬓厮磨,苗杏果悄悄的附在他耳畔喃问。 接着她一翻身,将她细沁着汗的赤果娇躯压在身下;他无奈的提醒。“你以为自己逃得开吗?” “这……”她语塞,顿然沉寂着神情。 悠悠岁月,老王爷执意找回失踪的小女儿,炊?簧岬亍6?辛艘淮危??跃涂梢岳锤龅诙?危??抢贤跻?敢夥湃耍?裨蚣词固拥教煅暮=牵?淮?揭仓皇鞘奔涞奈侍狻Ⅻbr />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 “别烦这么多。”长叹一声,俯,他安慰的吮啜着她的唇,温热的烫暖她的忧心忡忡。“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总是会有解决的一天。” “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想到两人恍若困兽般住在偌大的荣扬王府里,她就泪眼汪汪。 住在王府里,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任何物质上的享受,跟以往的乡间生活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即使是荣华富贵,她也宁愿拿这些来换取与诸葛的双宿双飞。 真正的双宿双飞! 这儿束缚太多,绑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更遑论向来喜爱自由的诸葛。为了她,他已经够忍气吞声、够委曲求全了。 “快了、快了。”松下撑住身躯的臂劲,让再度高涨的欲念与她温热的身躯贴紧,“别再唉声叹气,在等待的时刻,我不都在尽心尽力的讨你欢心?” “唉。”轻笑着叹气,她展臂揽住他进逼的腰身,不自觉地逸起申吟。 诸葛没说错,挣出困缚的时间比她想像中来得早。 只不过是半个月之久,踏踏的马蹄声载着得偿所愿的两人远离南京城。 “以后你得时时提醒我,千万、千万、千万别惹火你。”笑叹着,他拍了拍窝在胸前的粉稚面颊。 因为心想事成,也因为爱恋成熟,她的面容已渐渐呈现女人的娇媚与风情万种。 “我才不会对你这么狠。” “确定?”他不掩怀疑的语气。 离发生惊心动魄似的关键时刻已足足有一天的时间,回想起昨儿个实现的紧绷场面,他虽然赞叹不已,可却是心有余悸。 一如以往的每个早上,小杏果她睁开眼就模到他身边腻着,小俩口亲亲热热之际,老王爷突然闯了进来,臭着张老脸.硬生主的拆散他们两只谈情说爱的爱情鸟,还凭借着强势意图将她给支开。 满心向外的小丫头片子当然不依,这一点老王爷心里有数,私心里只是想试试最后一搏。可是,当她挣月兑籍制,猛旋身,手里挥着不知打哪儿抽出来的利刃时。一旁的两个男人都看傻了眼。 “丫头!” “小杏果!” “你别再逼我了,这辈子我只认定诸葛极承这个男人。”将尖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她直视着老王爷紧张又忧忡的眼眸,“如果你再这么固执,执意要将我们留下来,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这机灵的小丫头竟然拿自己的命当赌注……想当然耳,她的计谋得逞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老王爷当场白了脸,教她的蠢行慌得跳脚、暴吼连连,而他,几乎在瞬间敛尽了一切气息。 懊死,她是何时将尖刀藏在身上的?他怎么可能会没发现?明明方才几乎都要模遍她全身的呀。况且,说她笨还真不足普通的笨,要装腔作势也不会顾及自己的安危;拿刀、耍枪地想威喝自己的亲爹以换取未来的幸福,他不敢太过反对,可她有必要找来那么一把尖锐光利的刀子来耍弄吗? 亮晃晃的利刀握在她手上,威胁性直逼在场的众人,光芒更是直刺着他的眼,尤其,眼尖的见她细女敕白皙的肌肤在几秒之内缓缓的显现一条细微的红痕……妈的,她这简直是在玩命。 脑门一僵,他差一点就光火地破坏她的计划,扑上前将刀子给抢过来。 “往后不准你再这么玩命了。”丑话先说在前头,免得他还得三不五时的为她担心受怕。 “我才没那么呆呢。”他不都说了是玩命吗?不是为他、不是为了两人的未来,她哪会这么“奋不顾身”。“有效最重要,不是吗?” “没错,有效,有效极了。”诸葛极承没好气的附和着她的沾沾自喜。 啐,懒得告诉她,老王爷人虽老,可却不是呆瓜;在与她明刀明抢的摊牌之前,早就差人将可怜的他逮到跟前严刑拷问再加上万般威胁恐喝,待确定他的心意比海枯石烂更加明确后,这才眨着老泪纵横的眼决心放他们俩比翼双飞。 否则,他们铁定就成了新版七世夫妻的第一世。 在这儿,可不比二十世纪,他在婚前强占了人家女儿……不,真论起来是人家女儿在婚前不由分说的掠夺了他的清白,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确实跟小杏果不清不楚过,而护女心切的老王爷知晓后,自然暴跳如雷的将矛头对准胆敢在人家地盘上拈虎须的他。 如果不是深知小丫头的一心向他,抹了他,就如同断绝今后的父女之情,那天,瞧他如芒刺在背的老王爷早就下令叫人将他剁成肉酱。 “干么说的那么不甘不愿?”抬眼瞧他,苗杏果忽然笑着,抑不住心中喜悦的扬身覆上他的唇。“起码,我们总算可以离开南京城了。”虽然,老爹要他们发誓,一年得回去几趟探望他老人家。 可这一点,他们都没有异议。毕竟,陌生归陌生,终究是自己的亲爹呀,况且……嘿嘿,偶尔过过贵族般的生活,也是不赖。 “是呀,我们总算可以回家了。”剑眉一挑,像想到了什么,他自小指卸下那只跟了他几近一辈子的金戒指,拉过她的手,粗率却不失温柔的替她戴上。“差点忘了这个必须的细节。” “什么……呃……”愣愣的,苗杏果瞪着自己指间多出来的饰物,好久无法言语。 “不准给我弄丢。” “这个戒指?” “送你。”捧起她的手,诸葛极承笑嘻嘻的就着戒指落下一吻,再起两人的十指,贴放在她的腰际,轻哼着结婚进行曲。 “可它不是你的宝贝?” 好多年前,她就知道这只戒指对他的意义极大,听阿笙姐姐说,金戒指是诸葛当年被丢弃在孤儿院时,一位吴修女送他的生日礼物,自此后,他就将它视为传家宝般带在身边。虽然,她至今仍搞不懂孤儿院是什么?修女又是做什么的,可是,诸葛重视这只戒指的心,她始终了然于心。 现下,他亲手将戒指套上她的指头…… “你怎么知道它是我的宝贝?” “阿笙姐姐说的呀”俯望着指间的金圈儿,她眼里噙起蒙蒙雾气。圈儿是大了点,但……“你真舍得?” “有什么会不得?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呀,只是怕你年纪小不识货——随随便便的搞丢了它,所以才暂时替你保管。” “本来,就是要送我的。”呐声低喃,她情不自禁地反握起他的大手,紧紧的贴在已然湿濡的面颊。 本来就是要送她的。呵呵,这是不是代表一直以来,诸葛就将她视为……一辈子的伴侣? “回去后,找个东西将它串起来,戴在脖子上。”那么松,因在她的指头,准会晃丢的。 传家宝呢,送了她,当然是希望能借他与小杏果的结合来传承诸葛家的幸福,永生永世。 “好呀。”重新偎靠在他的胸,不到片刻,忙碌的小脑袋瓜又捺不住沉寂的搅起了想像的画面。 “离开了这么久,好想念村子里的人哦;阿笙姐姐、十汾姐姐、阿茂……喝……唉!”兴奋的数着数着,她忽地叹起了气。 “回去又得见到许伶伶那张脸。”她怎能不叹。 如果可能,真想将诸葛拐走,打死都再也别让他见到那张妖娆过度的精妆脸孔,要不……要不,下脆挖个洞将许伶伶给埋了,一辈子别让她现世害人。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选迭怪叫,苗杏果略带不满的弓肘往后撞向他的腰,气鼓着颊。 “是呀,那又如何?谁让她挑衅的对象都是我,受苦受难的也是我,所以你当然无所谓。”这下子,心思又不得安宁。 “少那么酸溜溜的。”揉了揉丝毫没有痛意的腰,诸葛极承又笑了。“别担心她了。” “她三番两次的跟我抢你耶,你叫我怎能不担心她的诡计多端?” “哈哈。”就知道她太小心眼小,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揣着、发酵着.找到机会就大大的发起机来“她呀……” “她怎样了她?” “你不在的时候,她被阿契给撵走了。” 闻言,苗杏果一怔。 “真的假的?” “骗你干么?’ “为什么?” “犯错过多,招众怒了嘛。”见她的嘴动了动,他机敏的捂住她明显的追问企图。“哎呀,别问我详情,这种三姑六婆咬耳根的细琐杂事,你自己跟小小掏话,我可不像你们女人家这么长舌。” “许伶伶真的被赶走了?”真是难以置信。 “你想她?” “哼,少讽刺我了。”苗杏果顿了顿。“她走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弓指敲了敲她的后脑勺。“该不会就因为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才会离家出走?” “她那么坏,三句话里总吐不出狗骨头,谁知道她会撂下什么惊人之语……” “例如,她会告诉村里的人,你是王景的女儿?” “你……诸葛,你全都知道?” “知道你曾被人误认为王景的女儿?”见她瞪大了眼,猛点着头。他白眼一翻,垂下肩头。“我懒归懒,但总不会傻等个丫头片子长大,却连她是打哪儿蹦出来的都不知道吧?”朝那满是疑惑的激动脸庞印上柔柔一吻;他好心的主动替她解惑。“当时,阿契全都跟我说了?” “那?”原来,他~在都是知道那件事的 啐,白白的称了许伶伶的心。 “你就是你,有差吗?” 话是没错,但她毕竟身世是稍嫌复杂了些。尤其…… “诸葛,那你个介意我是荣扬王爷的女儿?”她又有了细微的忐忑。 “王爷的女儿就王爷的女儿嘛,干么?你不会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呃,荣扬王爷他性子粗暴,对你又呼来喝去的,你不气恼?”早就怀疑自己的急躁个性是打那来的,这下子可终于真相大白。 “谁叫他是你爹,就算他对我喊打、爱骂,也只好让着点。” “你真的不介意?”见他说的神情自若,压在她心中的那颗重石终于可以放下。 原来,在他心目中,她依旧是苗杏果,他的小杏果。 “当大家以为你是王景的女儿时,我就认定你了,介意?哈,更何况,你这会儿跃升为王爷的心肝宝贝,这么一只肥羊……啧,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诸葛极承竟也会服皇亲国戚攀上关系。”这年头,人的际遇真的是很难预料! “瞧你说得这么与有荣焉的,我才不相信你爱跟皇亲国戚攀上线……”蓦地又在他怀中回过身,她好奇的朝他瞪大了眼。叫么是肥羊?” “肥羊的意思,就说……”见她睁着大眼。一脸兴味的等着她解惑,他忽地玩心一起,温热的大手不怀好意的周游在她倏然起伏不休的身子。 “肥羊呢,就是指很可口美味的好食物。” “等……等等……等等啦……”手忙脚乱的挥开他不规矩的手,她红透了脸。“你要做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捉你这头肥羊吞吃人月复喽。” “可是……可是……这里又没栋屋子什么的……”急慌慌的东张西望,就怕下一秒钟会有什么不速之客跳出来鼓掌叫好。 坦白说,既然已经跟臭诸葛一拍即合过了,那他往后爱怎么啃她,她是都无所谓啦,可问题是,在荒郊野岭那这档子事。呵呵,刺激是刺激,但万一被旁人瞧出点端倪走怎行呀,她岂不是亏大了! “放心啦,我已经相中了一个好地点。 蓦地,她挑高眉峰,眼神明亮动人。 “真的? “喏。”拇指一坚,他比了比头顶那棵茂盛的大树。 “在树上?。”老天爷,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可惜,诸葛极承认真得很;事实上,他沾沾自喜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意的盯着数尺高的那处范围挺广的树干叉开点,一脸的跃跃欲试。 “聪明吧,绝对不会有人想到往上头瞧去。” “可是……” “你会无缘无故的抬头往树上张望吗?” “呃,这是不太常的事啦。”她应得迟疑又犹豫。 一般来说,正常人当然是不会没事干尽往上方瞧呀瞧的,可若听到一些怪怪的声响时,那就不一定了呀! “那不就安了。” “可是……” “来啦、来啦,我保证一位让你永生难忘。”漾着激情的笑,他热情邀约。 他才不像阿契,就算没有床铺、可好歹也得找个隐密性极高的地方,要不,平白养了别人的眼,还收不到门票钱哩! 没错,既已认准了地点,他今天就是要捉她“上树”! 同系列小说阅读: 嚣霸男子1:霸王硬上弓 嚣霸男子2:霸爷寒契 嚣霸男子3:霸夫记 嚣霸男子4: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