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君》 第一章、昏暗的世界 数百万里一片灰蒙蒙,抬头看不见天空,这里仿佛恒古不变,这里是生灵的禁地,却也有着无上机遇。 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没有绿意盎然的森林,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苍天枯木。 山脉某处,一抹白光浮浮沉沉,与这灰蒙蒙的世界格格不入,缓缓靠近白光越发明亮,可见光源之处一副透明的水晶棺悬浮于半空,散发出透亮的白光,依稀可见棺中一道不着寸缕的身影,面容模糊看其约么十四五岁,一上一下悬浮于棺材中央,有其半身长的黑发缓缓浮动,看似杂乱无章的头发,却仿佛每一根都有自己的规律。 仔细观察可发现,一缕缕纯白的气息如涓涓细流从棺材四方源源不断进入这道身影的每道穴位中,随着纯白气息的进入,原本毫无呼吸如尸体的身体却散发着磅礴生机。 顺着气息寻找,可见水晶棺上方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牙齿,正是气息来源之处。 咔咔~ 忽然棺材旁边一道道咔咔声响起,如两块骨头互相摩擦。 转头望去,顿时不禁令人毛骨悚然,只见一颗晶莹剔透的大好骷髅头悬浮于棺材旁边,面朝棺材,虽是骷髅头,却有着一头如长鞭的白发随风漂浮,空洞的眼眶好似盯着棺中尸体,仿佛有着看不见的神情,上下牙时不时齿闭合发出咔咔之声。 在这死气弥漫,一片灰黑的世界中却有一副生机勃勃尸体和一颗仿佛还有着生命的头颅,不禁显的有些妖异。 忽的骷髅发出微微颤抖,上下牙齿不停闭合咔咔声不绝于耳,而棺中尸体原本模糊的面容上睫毛有着微微的颤动。 而随着骷髅头的颤抖其原本空洞的眼眶中一幅画面缓缓浮现,只见画面中一道身材修长的少年身影立于黑暗的世界中,他全身赤裸只有不知从何而来一块白布遮住中间部分,其身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小的如头发丝,大的从又肩直穿左腹,原本清秀的面容异是伤痕累累,奇的是无论伤口如何触目却未见一丝血液流出,仿佛他只有肉体,没有血液。 若看的仔细发现这少年样貌轮廓与棺中尸体有些相似,只是满脸伤痕已看不出原本样貌。 少年虽是伤痕累累面上略显疲惫,却是傲然而立,眼中尽是坚定,少年周围躺着无数散发着黑气的尸体,这些尸体看不清样貌全身漆黑,而少年前方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影,赫然与地下尸体一模一样。 它们浑身黑气,鲜红的眸子,仿如杀戮无数的魔神,双手上锋利的指甲如一把把夺命镰刀散发出妖异的寒光。 “杀!” 忽的原本屹立不动的少年一声怒喝双手猛然握拳身上散发出淡淡纯白光芒,脚下传出爆响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黑影,对面的黑影仿佛就等着少年出手顿时发出刺耳的嘶吼,如少年同等速度黑压压向少年杀来,手指上散发寒光的指甲挥舞,在少年身上留下更多触目惊心的伤痕,而黑影在少年手中异是片片倒下。 噗嗤~ 少年修长的手指贯穿一道黑影胸膛,奋力抽出一颗缓缓跳动的漆黑心脏出现在少年手中,毫不犹豫,少年一把塞入口中,心脏入口仿佛入化开的气体瞬间被少年身体吸收。 在旁人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一幕,而少年眼中却没有一丝不适,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天地震动,黑气弥漫,轰隆声不绝于耳,一抹纯白光芒很快就被黑雾遮盖,如无边宇宙中缓缓熄灭的萤火。 少年自己不知已经战斗多久,只有模糊的意识告诉自己若是倒下便是永远。 他不止在战斗也在等,因为他清楚这些怪物是杀不完的,而每次等他精疲力尽再无反抗之力后这些魔物便会突然消失,化作一缕缕黑烟。 这次也没例外,模糊的看见这些魔物正在缓缓消失,化作一缕缕黑烟。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概这些东西也会累也需要休息吧。 总之他已经不在意这些,疲惫的身体缓缓倒下,依靠在地上冰凉的尸体上,眼中的坚定已然退去,露出一双苍凉而平静的双眸,仿佛这样的战斗已经历数千上万年。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身处此地,不等反应无数黑影已是冲杀向自己。 从一开始的恐惧慌乱和迷茫到如今到从容接受他感悟颇多,唯一庆幸的是每次醒来之后自己的实力相比之前会提升一些,黑影异是,但黑影的实力却每次都不会超越自己,仿佛有人刻意安排。 “呼~要活下去!” 少年深呼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他丝毫没有要医治的动作,因为他知道下次醒了这些伤会全愈,伸出一只手在身下刚斩杀的尸体中抠出一颗散发着淡淡黑气的心脏缓缓放入口中,更显疲态的面容露出一丝轻松,嘴脚带着一抹微笑缓缓睡去。 他不敢浪费一丝休息的时间,因为他知道下次醒来又会是一场同样的战斗,周而复始。 “嗯~差不多了”一道空洞的声音响起,骷髅头停止了颤抖,眼中画面逐渐淡去。 骷髅头看着棺中喃喃自语“小娃子,老夫在你身上可消耗不少,给予你很大的希望,莫要让老夫再失望了”。 转眼不知睡了多久少年昏昏沉沉醒来,睁开迷蒙的双眼,少年一手支撑起着身体缓缓起身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起身后他发现如往常一样一醒来就立于远处的黑影这次却没出现。 “嗯?”疑惑的环顾四周,原本不知多久堆积起来的尸体正在缓缓消失化咋黑烟。 “怎么会这样?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呀?”少年喃喃自语“难道要结束了?”。 “哈哈哈~”他仰天狂笑,心中难掩激动“真的要结束了吗?我活下来了?哈哈哈~”。 但随即少年眼中溢点点水珠,神情从激动慢慢变成迷茫不知所措,孤独与黯然。 缓缓迈动脚步,看着周围逐渐消失的尸体,“结束了?那又怎样?自己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哪怕这些东西不再出现自己仍然会在这漆黑的世界中浑浑噩噩,一直一直~”。 少年自语缓缓走在尸山之中,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于心中浮现。 “啊~”他仰天怒吼,随即俯身把一具正在消散的尸体提起,双眼中瞬间充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尸体“你醒来啊!你不是想弄死我吗?你来啊!”。 但尸体依旧在缓缓消失,双手用力生生把尸体撕成两半,这使尸体消失速度加快转眼已是成了两缕黑烟。 少年无助的环顾四周“你们出来啊!我就在这!我不还手!你们出来好不好”。 少年缓缓跪下,于这凄凉的世界中如一缕孤独的灵魂。 眼睛缓缓闭上“不要抛弃我,你们带我走好不好,去哪都行的~”。 第二章、出棺 外界,骷髅看着这一幕,头顶漂浮的白发缓缓坠落,“这……再这样下去这小子估计会走火入魔,时机也差不多了,该让他出来了”。 只见骷髅微微一抖画面中的整个漆黑世界缓缓消失,跪于尸山中的少年身体异是如那些黑影一样缓缓消失化成一缕烟,不同的是少年身体所化的烟是纯白色。 随着漆黑世界中少年身体的消失,外界水晶棺中原本毫无呼吸的尸体既然奇迹般逐渐开始呼吸,从开始的轻微呼吸到后面已是与常人无异,苍白的皮肤慢慢显示出淡淡的红润。 骷髅头看着这一幕头上的白发又开始缓缓漂浮起来,空洞的声音不禁感叹:“能呼吸真好”。 不知又是多久,棺中身影意识忽然苏醒,来不及睁眼忽的身体猛然坐起。 “啊!” 只听砰的一声,棺中身影捂着额头不停抚摸,他突然一狰,痛?这种痛自己从未感受到过,宛如实质,哪怕曾经遍体鳞伤,也没用这种如实质般的感觉,但来不及享受这突然的疼痛他连忙睁眼查看四周。 “啊!”又是一声惨叫声,顾不及额头又把手放下来揉着刺痛的眼睛,似乎察觉身边的变化。 “这是哪?”身影睁不开眼只能一手揉眼一手向周围摸去,手指传来的触感让他感觉自己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中,明白自己处境后,他挥动手臂向四周砸去。 砰砰砰~ 棺材中不停传出砰砰之声。 “行了,别折腾了,你长期处于黑暗之中,此时突然遇到光线,眼睛固然受不了刺激”。 一道空洞而苍老的声音传入棺中,身影顿时一愣,他停止了手臂“有人说话?光线?不!一定是我听错了,因为太累出现了幻觉,是的!没错了!”。 “哼!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还幻觉!”。 “真的有声音!谁!是谁在说话!” 棺中身影不停的想要睁开眼又被光线刺的闭上,手舞足蹈很是激动。 “这是哪里,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顾不上眼睛的刺痛一连串的问题从嘴里吐出。 “不必惊慌,你若是听老夫的,等你可以从棺中出来老夫自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棺中?”身影停止击打棺壁,也不急于睁开眼了,他深呼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下来后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棺是不是棺材?” “没错,是棺材”骷髅头看着平复下来的身影晶莹的头骨点了点,显的有些满意。 身影略微思索:“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哈哈~”空洞的声音本就有些瘆人,这一笑更是无比诡异。 “你现在尝试着慢慢睁开眼睛,我会助你恢复对光线的不适” 身影缓缓睁开眼睛,开始和之前一样眼睛遇到光线便刺痛无比,但突然一股温和的气息进入眼球之中,这使得刺痛减轻不少。 就这样一睁一闭,约么过了三天他的眼睛已是能完全适应光线。 “嗯,恢复的不错,你可以出棺了”。 轰隆隆~ 随着骷髅的话音落下,棺材上的棺盖缓缓向脚下滑开。 待到棺盖完全打开原本模糊的棺内已是清晰可见,只见其中一名身材修长,眉清目秀,长发如瀑约么十四五岁的少年赤裸着身体躺在里面。 “出来吧”空洞的声音响起,少年睁开迷蒙的眼睛,缓缓支持着身体站了起来。 待到完全站立在骷髅头面前,骷髅头明显一颤。 看着这双眼睛骷髅不禁暗自嘀咕“老夫如你这般年纪时都练不出这种眼神!”。 这是一双撒发着杀伐之气,沧桑,冰冷,如九天俯视众生的眼神,明明是不知经历多少杀戮多少生死才练就出来却宛如天生便是这般,当然这些少年自己便不知晓。 “前辈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这些天的相处已是让少年逐渐接受这位声音有些怪异的老头。 可当他缓缓看清自己对面这个所谓的前辈时。 “啊!” 又是一声惨叫,少年一个没站稳直接从棺材里摔了出来,水晶棺悬浮于近千米高空,灰黑的世界中常人能见度只有百米,这一眼往棺下望去宛如深不见底。 骷髅头却是没有要救人的意思而是淡定的看着少年如断线风筝往下落去。 “哼!老夫有那么吓人吗?”哼哼唧唧随着少年飞去,悬浮的水晶棺缓缓消失在了虚空中,不知去了和处。 空中少年身体手舞足蹈,他虽经历生死,却未有过这种自由落体的体验,此时显的就及为紧张。 “啊~我才脱离苦海!还不想死啊~骷髅老头救命~” 惨叫声回荡于这片空间中。 一刻钟后寂静的山脉中传出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 瞬间一股波动席卷四方,将周围一切大小山峰夷为平地,烟尘四起,波动中央一座原本千丈高的山峰瞬间化为平地。 若有人看见这一幕定会惊的下巴拖地。 空中骷髅头看着这一幕,缓缓点了点头颅“嗯!不错!”。 反观落于地面的少年“没有感觉了,我是不是死了?”。 “哼!你就这么想死?可惜如今的你想死能不说不可能,不过有点难,但若是老夫出手还是很容易的”。 少年转动眼珠看向空中这个见死不救的骷髅头,不禁道“骷髅前辈,能把我送回去吗?我突然觉得那些黑影挺可爱的”。 “还有,骷髅前辈有手吗?” 在棺材中时可听出其是个苍老的声音,虽然声音有些怪异但几天的交谈能判断是个和蔼的老人家。 没成想和自己待这几天所谓的前辈老人既然是个晶莹剔透足以反光满头白发的骷髅头! “嗯?”骷髅头明显一愣头颅转了一圈。 “老夫……曾经有手” “哼!还有老夫乃六神之一!名唤白邱仁!不是什么骷髅,小子明白了吗?”。 “白邱仁”少年看着这个骷髅暗道“嗯!的确白”。 “你如今的肉身以及灵魂都是很强大的,这是外面那些蝼蚁做梦都想要的,站起来试试”。 少年尝试着动了一下手脚,没有疼痛的感觉,地面的传来冰凉告诉他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起身拍了拍身体上的灰尘,而后抬头看向灰黑的天空,双眼中露出些许震惊,难以置信自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的,而且毫无伤势。 呼吸间眼中的震惊已然退去,少年低头看向这叫白邱仁的骷髅,此时的少年与刚才判若两人。 “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作的吧?我的身体,灵魂,以及水晶棺,以及那个黑暗的世界!”在这几天里他已经从骷髅老头口中得知之前那个世界中的自己只是灵魂并非有肉身,而从回到肉体后少年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强大。 平淡的语气,淡漠的眼神,这不禁令白邱仁有些感叹,之前在画面中看着少年,不能真切的感受他的成长如今看来这不止是达到他当初的意想,已经远远超越了呀。 “没错,这些都是老夫一手所造就” 白邱仁的回答少年好似意料之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依旧盯着眼前这个骷髅:“我不是这里的生灵,但却是这里唯一的生灵”。 “没错”白邱仁点了点骷髅头继续道:“此地是生灵的禁地,却有很多自认为强大的生灵抢破头想进来” “为何?”少年疑惑。 “因为我的存在,或者说因为这些”说着白邱仁转头看向远处。 少年随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接近百米处一具具庞大的尸体躺在破石堆中,红色的血液中有丝丝纯白流动,已然看不清其样貌,显然是方才自己从空中掉下来时被余威震死的。 “生灵?”少年不禁一愣。 “不!半生半死” 少年更加疑惑,“半死半死?”。 白邱仁晶莹头颅点了点“这些原本都是本土生灵,当年老夫落于此处它们感染了老夫身上的死气成了这副模样,但也吸收了老夫的神原这使得他们实力大增,体内逐渐拥有了神性气息”。 “而这些神性气息可以被提取练化,助修士增加天赋以及实力,更重要的是炼化越多的神性气息未来能达到的境界越高”。 少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如今一无所知,至于老头说的什么神性气息,境界更是一律不懂。 “现在能告诉我想要的答案了吗?”说了这么多少年最在意的还是关于自己的事。 “嗯”白邱仁点了点头,随既一缕白发从其骷髅头上缓缓落下,只见发丝来到少年面前,在他古怪的目光中已怪异的状态扭曲起来,呼吸间原本细长的头发变成一件纯白长袍漂浮于少年面前。 “先把衣服穿上吧”。 “额……”少年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身子。 随手拿过长袍穿戴起来,白袍上身,此刻看上去少年更显气宇轩昂,清秀而无悲无喜的面容,深邃而冰冷的双眸,如九天之上少年仙王。 白邱仁不禁看的发触,“明明毫无修为,仅是自身的气质与眼神,这小子竟会有如此威势”“嗯~还有肉身和灵魂”。 “老头?”少年些许不耐烦的声音淡淡响起。 “嗯?咳咳”白邱仁这才回过神来“唉~想我堂堂一代主神竟会在个娃子面前有失神态”。 随即晶莹的头颅微微一颤,原本白到反光的骷髅上出现一抹淡淡光晕,随后所有光晕汇聚于骷髅额头前方缓缓形成一个光团。 “你之所以会在此地也是老夫当年一手所为” 说着光团缓缓飞向少年“这是你的记忆,当年被我吸取出来是为了能让你不受影响在那个地方历练,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第三章、拜师 少年看着向自己飞来的光团,那颗不知多久没有一丝触动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 在那个世界中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从开始的迷茫恐惧到最后的从容,于漆黑的世界中在生与死间,除了杀戮便是每一次黑影消失后的期待。 不知杀了多少黑影睡了多少次醒了多少次,吃了多少那漆黑的心脏,他逐渐失望,直到某一次醒来看见的依旧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怪物,他释然了。 之后的每一场战斗他的神态越来越强势,眼神逐渐淡漠,除了杀戮已是别无选择,他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于那漆黑的世界中,于那周而复始的杀戮中。 直到如今他脱离了那无尽的绝望,得知他所有经历是这骷髅一手所为,而自己每一次的生于死都被这骷髅看在眼里,少年这些天里想过,这骷髅这么琢磨自己,自己是不是应该恨它,与它不死不休,应该杀了它,为自己报仇?。 最终他没有这么最,不说能不能打得过这东西,哪怕打得过甚至杀了它,那又如何?。 如今这些都已不重要了,他只想知道自己是谁,这比什么都重要。 正想着光团已是没入少年脑袋中,瞬间一股刺痛充满整个脑袋,一段段记忆如巨浪涌入他脑海中。 少年闷哼一声咬牙忍住脑海中的刺痛,几个呼吸后刺痛逐渐淡去,一段段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少年眼神呆滞陷入记忆,他喃喃自语“我叫昱离!平阳城!昱府!昱天明是我父亲,江琪舒是我母亲” “还有个很疼爱我的小姑”。 听着少年的自语白邱仁空洞的眼眶中芒闪过一抹不屑,“哼!莫说这什么昱家就凭这五地弹丸之地可生不出你这体质,老夫当年若有你这体质,也不至于落的如今下场”。 许久少年眼神逐渐从呆滞变的清明,他看向白邱仁:“我异是我,我异不是我!当年那场所为的浩劫便是你所为,而目的就是把我带来这里,收我为徒!” “嗯~不错!既已了然还不快下跪磕头,尊称老夫一声师尊!”。 “呵~”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愿意?”白邱仁语气颇重。 “你造就了一场杀戮,这场杀戮中不知多少无辜的人死去,连我父母都可能在这场杀戮中逝去,却还想让我拜你为师”。 少年看着白邱仁的眼光逐渐冰冷,一股刺骨的杀伐之气弥漫于其身周围,逐渐扩散。 见昱离对自己起了杀心白邱仁却是不慌,如果能看见他的表情会发现他不仅没有因昱离的无礼冲撞生怒,反而有一抹欣赏之意,他缓缓向昱离飞去,头颅上的白发疯狂舞动,一股强大无匹的威压瞬间向昱离头顶压去。 咔~ 昱离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恐怖威压,身体骨骼被压的咯吱做响,他强忍着疼痛想抵抗这股力量。 但白邱仁越是靠近威压越是强大。 “跪下!”随着白邱仁空洞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它已是来到昱离面前,几乎已是脸贴脸,此刻画面极为诡异,只见灰黑的世界中,一颗晶莹头颅,其头上白发如长鞭疯狂舞动发出噼啪之声,面对面注视着一位少年,少年面目狰狞,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随着话音落下昱离已是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双膝跪地,地面如蜘蛛网一样从膝下裂开一直延伸至百米。 “老夫承认因为此次大乱死了不少人,但这些人都是处于这个世界的边缘,他们常年食不果腹,修为低他们是最底层的存在,在那些势力弟子眼里他们连畜生都不如,老夫只是换了种救他们的方式!老夫这是让他们脱离了这苦海!”。 白邱仁空洞而带有怒意思的声音回荡于这方空间久久不散。 “半个玄域都沦陷!你跟我说只有边缘这些人!” “没错!魁灵打破那个什么宗门宗主结界进入玄域深处后老夫便没让它们再滥杀无辜!”。 “至于你那所谓的父母以及平阳城,没有一人死去”。 闻此昱离眼中的血丝缓缓退去,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见此白邱仁也收回了自己的威严。 最终昱离无力的说了一句“可那也是无数生命呀!”。 “哼!古时死老夫手底下的生灵不计其数,这些算什么”。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昱离盯着白邱仁咬牙说道。 白邱仁看着他,沉默良久:“出去我会让你出去,但回家?呵呵” “你笑什么” “你回什么家?你觉得你亲人还会认得你?” 昱离有些不明所以:“为何不认得?” “你想想曾经的你,在看看现在的你,你从他们的世界消失已经十年了,这十年你的肉身在拘灵棺中由老夫本源神力孕育,会和常人一样成长,而灵魂则在那方地域中杀戮千百万年,就像你说的,你是你,异不是你”。 听着白邱仁的话昱离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啊,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了。 白邱仁空洞的声音继续道:“你如今的肉体以及灵魂,不管何处都没有他们眼中那个昱离的影子,哪怕你说你就是昱离他们也相信你是昱离,那又如何,从你来到这里那一刻,你们终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后白邱仁空洞的眼眶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意味深长道:“何况你本就不属于这方界域”。 “师尊!”昱离跪于地面,缓缓向白邱仁磕了三个头。 “哈哈哈!好!很好,乖徒快起身”这声师尊白邱仁等了整整十年,此刻显的及为高兴,头顶两束白发伸出将昱离缓缓扶起。 “徒儿何时可以出去?”起身后昱离神情已变,变成了那个于漆黑世界中经历生死,经历绝望,经历无尽杀戮的少年。 “你随时可以出去,不过出去之前为师需得封印你肉身,以及灵魂的部分实力,你如今可以说是毫无修为,掌控不了这两股力量,待你往后修为强大,有能力掌控它们,封印也会随之解开”。 融合了记忆的昱离自然知晓何为修为,“他有些怪异的看向白邱仁”。 “咳~老夫不是不教你修炼,不助你提升修为,只是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经历去唔,老夫已经给予你最强大的基石,至于日后的成就只能看你自己”。 话罢一股不可察觉的波动袭来,昱离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以及灵魂的变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时间感觉自己虚弱了很多,至于过多由于没有修为昱离察觉不出来。 第四章、离开 紧接着一副画卷和一件物品出现在昱离面前。 白邱仁道:“当年不止你被带来此地,至于其中种种为师不做解释,这两件一件是出去的地图上面有三个标注,等你遇见便会了然”。 “这个呢?”昱离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另一件物品。 “这是老夫的牙齿,也是用它来孕育你的肉身的”。 “额……”昱离目光有些怪异的看向白邱仁这才发现,骷髅嘴上缺了一颗牙而且还是最为重要门牙。 “噗~” 昱离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哼!老夫这颗牙齿若是放在外界哪怕是神灵都得抢破头,不知会引起多大动荡”。 “一颗牙齿你让我怎么带?拔下我的换上你的?”。 如果能看见白邱仁的表情,便知道现在他正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昱离,心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咳,那倒不用” 说着只见悬浮于昱离面前的牙齿缓缓变动呼吸间,原本一颗晶莹剔透的门牙变成了牙签大小的一柄剑。 剑身通体纯白散发着淡淡寒气,随后一根白发从骷髅头上飞来,穿过小剑剑柄的小孔。 “它今后便是你的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昱离却是伸手将小剑从虚空中取下仔细大量一番后便随意挂在了脖子上。 又伸手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大概了解了一下路线和方向,便小心翼翼收入白袍袖口中。 白邱仁看着这一幕已然知晓在昱离心中这把小剑没有能带他出去的地图重要。 “哼!日后你便知晓此剑的厉害!”说着他微微抬头看向那灰黑的天空,仿佛能看透这灰黑的雾霭直击那九天之上!随即骷髅脸上仿佛浮现出一抹不屑。 “徒儿走了!”淡淡留下一句话后,昱离转身离去。 看着头也不回的昱离白邱仁舞动的白发缓缓落下,空洞的眼眶看着逐渐消失于黑暗中的少年,仿佛有着失落。 而离去的昱离耳边响起了空洞的声音:“剑若无名,与凡无异!”。 空洞的声音回荡在昱离耳边,久久不散。 原地白邱仁骷髅头漂浮于虚空中,它面朝昱离离开的方向,原本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它却仿佛能看的清清楚楚。 许久它悠悠一叹。 “唉~孩子走了,老夫也该陷入沉睡了”话中满是不舍,却带有一丝期待。 话罢纯白的骷髅缓缓转头,看向了那未知的深处,“今后没人可以压制你们,你们可以出去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昱离离开的方向“就当是给我徒儿的一次历练吧”。 昱离行走在灰黑的世界中,时不时看着手中的地图,又抬头看向周围,他逐渐发现周围有无数眼睛盯着自己,不知碍于何种原因它们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只是远远盯着自己,而昱离虽然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是能见度有限看不见它们的模样,“这些东西大概便是先前那种怪物吧,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落下来砸死了一些同伴,让它们觉得自己很厉害不敢招惹自己?”。 既然它们不找自己麻烦哪自己也乐得清闲。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百米处的虚空中一缕白发若隐若现。 此刻看向手中的地图,地图上多了一个点,一个纯白色正在移动的点,显然这便是自己了,而另外两黑一红的几个点则闪烁着微光。 周围没有一丝生气,一眼望去无尽的山峦全是灰白色的石头,苍天枯木如不朽的仙骨。 昱离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看着地图上第一个黑点已经离自己不远。 视线离开地图抬头看向前方“前面有一座山脉,翻过这座山脉就是第一个黑点的位置了,老头说让我格外注意不知会是什么东西,不管了先翻过去看看吧”。 从地图上看前方这座山脉一直延伸至地图两侧边缘,而一眼望去山脉此起彼伏,重峦叠嶂。 不过昱离自己看来如今连山脉的山脚都还看不见,目之所及只有百米,他只能从地图上显示的做出判断。 走了又是一炷香,终于他看见了前面若隐若现的山脚,“呼~”。 昱离深呼一口气,“一鼓作气翻过去!” 收起地图如飞檐走壁搬寻着山脉可落脚之处一段段往上爬去。 山巅一少年立于其上,正是昱离,他双眼微闭,呼吸有些许急促,一滴滴逗大汗珠从左右侧脸滑落,一阵阵凉风袭过俊秀的脸庞,一身纯白的长袍随风浮动。 稍微休息片刻,睁眼往山脚下看去,一眼望去一片灰黑,如择人而噬的深渊见不到低,但少年深邃的眸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有的是充满对于未知的期待。 “呼~”他深呼一口气,从离开就没回过头的他此刻却微微侧身看向来时的方向,目之所及一片灰黑,少年淡漠的眼神中却好似能看见那个悬浮于虚空中的水晶棺材。 转过身迈步向深渊中走去,冷风呼啸,天地一片苍凉,少年独自走在这片大地上,显的那么凄凉而孤独。 逐渐接近黑点处,远远的昱离已是能看清一丝轮廓,一座城池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昱离不禁疑惑,不过那只是模糊的轮廓,也许只是像。 转眼间到达地图黑点所指示的百米处,已是能看清前方物体。 目之所及一座死气沉沉,不时有灰色气息弥漫于上空的庞大城池! 昱离目中露出些许震动,不禁自语:“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规模的城池?”。 城池如猛兽匍匐于枯寂的大地上,一股刺骨的寒风吹来,巨大的城门前昱离不禁浑身一震,冷汗从身体毛孔中点点冒出。 第五章、玉都城 抬头望去《玉都城》三个字附于墙上,哪怕经历无数岁月的侵蚀仍未见半点消除,盈盈有不世威压散发出来。 立于城门前昱离渺小的如蚂蚁,“如此巨大的城门,是用何种材料制作?”昱离不禁叹言。 他将双手抬起,五指张开放于城门上,一股冰凉刺骨直侵灵魂深处。 “开!” 用力猛推,咔嚓一声,以为是门开了?。 显然不是,而是昱离用力过猛,双手关节发出咔嚓声响。 “嘶~” 昱离移开双手轻轻甩动,抬头望去,又收回目光,巨大的石门严丝合缝,毫无波动。 “老头既然在地图上特意标注,让我格外注意那不应该连进去的办法都没有”。 “想必是有什么机关”,话罢昱离来回于城门前转悠起来。 寂静虚无空间中时不时传来咚咚之音,空灵而诡异。 约么转悠了半刻钟,丝毫没有可以打开巨大城门的契机。 驻足于城门前,昱离开始思索“若是有灵气可以试试,可自己没有修为,但自己有灵魂力”。 昱离一拍手“对!灵魂力!灵魂力,灵魂力~”。 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怎么使用灵魂力! “老鬼!”昱离愤愤咬牙。 之前老头光说自己有多厉害的肉体和灵魂,但没教过自己该怎么使用自己这些能力啊! 仔细搜索脑海中的记忆,昱离瞳孔逐渐陷入呆滞一段尘封的记忆浮现而出。 晨风清甜,鸟鸣悦耳,幽静小院中一颗柳树垂下长长的柳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柳树下一老一幼端坐于圆石桌前,老者一头白发垂落地面,手捋雪白胡须,面容和蔼,童子肌肤白嫩一对双眼眸灵动。 童子扑闪着大眼看着老者好奇的问道“姥爷,为什么昱儿偷偷跑去找小姨,每次还没推开门小姨就知道是昱儿来了,难道小姨能看穿门墙不成?”。 老者听闻童子所说捋着胡须和蔼笑道:“因为你小姨能于百米内不见其人,感之气息便知其人”。 “为何呀?难道小姨是仙人?”童子更显好奇。 “这要从修为说起,目前所知我们人族修为从低到高由灵府至上尊共七大境界,而你小姨是位于劫运第四大境界,可识海出体上百米,能感应到百米之内所有人的气息”,老者侃侃而谈也不管童子是否能听懂。 童子又问“识海是什么?” “识海是位于眉心印堂穴,开启识海也就代表可以初步修炼世间所有生灵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至此老者钝了钝,转而反问童子:“你可知生灵最重要的部分是何处?”。 童子双手撑着圆滚的脑袋,眼珠子滴溜转着,好似在认真揣摩老者的问题。 片刻他稚嫩的声音道:“头?” 老者摇了摇头:“不”。 “眼?嘴?肚子?”童子一连串说出一堆人体部位,老者哈哈大笑。 “哈哈~” “待以后你踏入修炼一途便知晓了,这些如今理你还甚远”。 “生灵最重要的部分~最重要的部分~”呢喃中城门前的昱离缓缓睁开眼睛。 “姥爷!昱儿知晓了,所有生灵最重要的部分,便是灵魂!”。 “印堂穴!”说着昱离意念逐渐凝聚于眉心,但任凭他如何去做,身体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更别说感应到穴位,或是灵魂。 “难道必须要到达姥爷所说的那些修为境界才能使用灵魂力,可骷髅师傅为何说自己灵魂强大肉身强大?”。 “再来!” 昱离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城门,再次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将注意力集中于眉心,不知多久昱离感觉到一股股莫名的波动充斥于整个身体,而自己一直汇聚注意力所谓印堂穴却毫无波动。 突的昱离身上一股无形而强大的波动散发而出,一道道涟漪冲出身体横扫周围。 嗡~ 一道涟漪冲撞在城门上,被巨大的城门反震回来,轰隆~昱离被反震之力如离弦之箭瞬间被弹飞百米,于半空划过完美的抛物线。 噗~一口鲜血压制不住从口中喷出。 轰隆~ 百米外昱离于龟裂的地面颤颤巍巍站来。 噗~ 手唔胸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什么鬼~”。 还未迈开一步,普通一声昱离昏倒了过去。 轰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百米外原本如磐石巨人搬屹立的城门发出轰轰之声向两边缓缓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昱离睁开了声音,嗯哼~。 醒来瞬间一股疼痛感席卷全身,不禁让昱离闷哼一声。 深呼一口气,昱离双手撑地缓缓起身:“这算什么事?”。 嘴里抱怨着迈步向前方玉都城走去,靠近之后他应约可见巨大的城门貌似是打开了。 见此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快步跑向城门,待到门前昱离忍不住内心欢喜。 “哈哈!可终于把你打开了”。 但高兴之余他望着前方打开的城门逐渐有种莫名的不安涌入脑海,漆黑的城门中,一眼望不到头,一股股刺骨寒冷扑伴随着死寂搬的气息面而来,如择人而噬的深渊。 饶是于那方地域中与魔物厮杀不知何年何月的他也是不禁有些发憷。 这是来自于灵魂肉体,感知的重重威压,不同于当初只于灵魂状态的恐惧。 “进去?不进去?”他犹豫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他,更加珍惜自身性命。 “进去可能会再死一次,但这是师傅特意嘱咐,自己费尽心力还受了伤才打开的城门”。 只思索片刻不再过多逗留迈步向这深渊搬的玉都城走去。 第六章、玉龙殿 嗒嗒嗒~ 阴暗寂静的过道里,一道不和谐的脚步声响起,昱离走在城门入口中,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凭感觉往前走着,耳边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一股股凉风从前方袭来。 约么走了数十个呼吸,回荡于耳边的脚步声淡去,显然自己已经走出城门过道。 一股陈旧古朴的气息迎面而来直冲鼻孔“咳”,昱离不禁被呛。 往前看去约么可见前方一条由青石板扑成的街道,青石缝中长满各种异花杂草。 街道两边有着一排排已是残垣断壁的阁楼,有的房屋完好无损,有的只不见一角一墙,而更多的已是成了一堆废墟,可见此城曾经的经历是多么惨烈。 嗡~忽的一阵嗡鸣响起,原本驻足于街道口观察的昱离猛然浑身紧绷:“谁!”。 他双脚踏地,双手抬起付于胸前已然准备御敌,但没有想象中的突然有东西偷袭自己。 嗡~ 又是一声嗡鸣,这次昱离完全听出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自己头顶! 猛然抬头望去,除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越是如此昱离越是紧张,这种地方显然除了自己不会在有其他生灵,就是有也不会是活物! 昱离此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往前跑还是往后退,还是立于原地静待观察。 小心移动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仍无任何动静,就仿佛故意挑逗自己。 嗡嗡~ 这次嗡鸣更大,而伴随着嗡鸣一根纯白的发丝挟带淡淡微光从头顶飞落,神经处于紧绷状态的昱离看见此幕先是愣了愣,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而后便是大怒。 “你个老鬼!没给脏东西弄死也得先被你吓死了!”昱离怒吼。 发丝仿佛是能听懂他的话,不由分说摆动着曲线往昱离天灵盖抽去。 啪! 昱离哎呦一声,捂着天灵盖恨恨盯着这跟熟悉的头发丝,突的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在融合记忆后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原始之地!虽然当初只是听起姥爷偶尔一说,但有一点很清楚,这里是生灵绝对的禁地,一路上他很清楚的知道时不时于自己周围若隐若现的一道道影子,那些都是强大无比的原兽。 本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让那些原兽不敢靠近自己,原来是那老头不放心还放了跟头发一路保护自己。 “呵~”昱离摇头暗自嘲讽自己还是太年轻,把什么事都想的简单了。 “若不是师傅留了个心眼,自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昱离看着眼前的头发对于那个只相处一些天的师傅心中少了些曾把自己掳了的芥蒂。 “让师尊废心了”对着发丝行了个弟子礼。 发丝似乎很是满意,来回围着昱离旋转两圈后一声嗡鸣向漆黑的天空冲去。 顿时一道白光逐渐从那上空扩散,黑暗与阴冷退去,一丝暖意逐渐席卷周身,这使得昱离疲惫的身体有些许放松,而呼吸间这抹白光已是照亮了这整个玉都城。 此时昱离已经能完全看清其所在周围的所有事物,哪怕黑暗和阴冷退去放眼望去,也是一片的凄凉。 环顾一眼四周抬头看向正前方,整个街道足有千米,街道的尽头一座宫殿屹立在那里。 “想必哪里便是师傅让我去的目的地了”说着迈步向前走去。 穿过无数残垣断壁,咚~周围不时传来物体掉落的声音,一缕缕烟尘随之而起。 哒哒哒~ 昱离左右环顾走在古朴陈旧的街道上,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感触席入心头。 他不禁感叹:“已此城规模若是巅峰时期该是何等繁荣昌盛”。 回想起自己出生的那座小城平阳城是多么的渺小而惨淡。 “不知如今的平阳城如何了,是更加繁荣了?还是因为十年前的大乱更加没落了呢?” “老鬼也是!抓几个娃娃有必要搞那么大动静嘛!” 心中腹诽着不知不觉已是了到城中心的宫殿石阶前,整个石阶由长方形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料堆砌而成,宽百丈,长不知几许一直延伸至上方宫殿大门前,石阶左右分别立着两座十五米的龙形石像,石像龙须蜿蜒修长,面目威严而庄重。 踏上石阶一步步靠近前方宫殿,昱离发现越靠近大殿一股来自灵魂深处威压越是强烈。 好在都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不至于靠近不了大殿。 不久这不知多少岁月无人踏足的凄凉之地,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大殿殿门前昱离巍然而立,抬头望去只见殿门上方牌匾刻有‘玉龙殿’三字,如雕龙画凤,字里行间透露着淡淡威压,无不昭示着此地曾经的威严。 嗡嗡~ 宫殿仿佛如有生命般知晓有生灵闯入自己的领地,顿时一股杀伐气息弥漫而出,牌匾上三字金芒四射一股无比强大而排斥的威压自牌匾上散发而来,瞬间压在昱离身体上。 “噗~”昱离闷哼一声,被强大的威压震退,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口中喷出,虽然凭借肉身和灵魂的强大硬扛住了威压,但此时已是来到石阶边缘不可在退,若是此时卸力便会被直接震飞落于石阶外,但也不可在踏前一步。 昱离虽然自五岁那年被白邱仁掳走便不经世事,但出生在当时也称得上是大户人家,自记事起姥爷便是给自己诉说外界的能人异士,为人处事,以及日后踏入修炼要懂得心怀敬畏,不可好高骛远。 当即扛着威压对着殿门躬身了一行礼,“小子只因好奇无意闯入此地!无冒犯之意!更无非分之想!”。 话落之时昱离几乎已是咬牙硬扛威压,仿佛是听懂了昱离的话,话音刚落充斥于周身的威压缓缓退去。 “呼~恐怖如斯!” 昱离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深呼一口气暗自感叹,可再不敢踏前一步,若是再来一次,任凭自己肉身再强但已如今毫无修为的他也将粉身碎骨。 此时他不知该退还是继续往前,抬头望向天空深处哪白光最盛之处,眼中仿佛带有询问之意。 嗡~ 仿佛会意昱离的目光,一声嗡鸣响起,一束白光自天空直射下方宫殿深处。 第七章、老者 随着白光径直冲入宫殿之中,呼吸间周围隐隐浮动的丝丝威压退去,昱离瞬间感觉到浑身轻松。 “呼~还得是师傅厉害” 咯吱~轰轰~ 前方原本紧闭的殿门在一阵沉闷声中缓缓打开,一股古朴陈旧,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昱离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打开的殿门想看清楚里面有什么,但直等殿门完全打开,不知是离的稍远还是另有原因根本看不清殿内模样,只有一片漆黑。 迈步向大殿走去,待到殿门槛前昱离停下脚步,放眼望去殿内同样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何物,“不敢贸然进去,若是再出什么变顾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当他于殿门前暗自嘀咕时,喷喷喷~。 殿中一道道火光亮起。 “嗯!” 以为是和想象中一样出变顾,昱离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做出防守的姿态。 “进来吧!” 一道气若游丝的苍老声音响起:“有人?” 昱离不禁发憷,这种地方居然还有活人!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自己记事起听闻关于这原始之地的传闻可不少,其中一件便是来历,自己听到的这地方少说也得上百万年,什么人能活这么久。 “哼!无知小儿,再不进来老朽可自己动手了!” 殿内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若是昱离再不进去好似真会出手将他擒拿进去。 “哼!是人是鬼一探便知”不再犹豫,昱离踏步走进殿内。 哒哒~ 脚步声回答在若大的殿内,值到进入大殿昱离才清楚的看见整个殿中的事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些金碧辉煌,更没有想想象中的威严庄重。 放眼望去左右两边只有一盏盏一人高的油灯和正前方的一座王座。 昱离不禁皱眉,“谁发出的声音?里面明明没人”。 “你便是那位的弟子,毫无修为,肉身和灵魂却不弱于劫运后期,可惜~可惜~” “谁!谁在说话?躲在暗处怎么不敢出来面对吗?”昱离寻着声音传来方向找去却毫无发现。 锵~ 突然间一抹寒光自虚空中出现直指昱离脑门,昱离哪见过如此威势,再加上没有修为待他发现已是反应不急。 轰~ 一声轰鸣,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停留在眉心处,若再进一丝自己将当场陨命。 “唉!罢了!罢了~” 一滴滴冷汗从英俊的脸庞滑落,昱离死死盯着眉心前的器物。 一柄三尺青锋散发着悠悠寒气悬浮在眼前,他仿佛呼吸都要停止。 嗡~ 好在此剑再无寸进,一声剑鸣便向后退去,直飞大殿内王座。 锵~剑如闪电般来如闪电般去,插入王座前方台阶上。 “呼~谢前辈不杀之恩”昱离声音不住颤抖,身体也是不听使唤微微抖动。 不是他昱离贪生怕死,而是这种来自于精神以及灵魂肉体的三重威压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不同于曾经那些魔物的势均力敌,和单纯只存在于灵魂的考验,这是来自强者的绝对压迫。 “老朽虽对那位恨之入骨,但悠悠岁月下来,已然淡去”,随着声音响起,方才插入台阶上的剑身散发点点光晕,缓缓汇聚成一道老者虚影,浓密花白的头发盖住上半身,使得看不清面容,一身长袍盖过双脚,上下微微浮动漂浮于虚空中。 昱离瞳孔微嗦有些许震惊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疑惑不解“这老头从剑中出来的?”。 “前辈是生灵?” 嘴上问着,但透过老者身体清楚看见身后物体,昱离大概已经知晓一点, 貌似知晓昱离所想老者虚影一边向昱离飞来一边说道:“如你所想,老朽已经死了,但还称得上是半个生灵”,话音落时,老者虚影已是来到昱离面前,几乎已是脸贴脸,好在被白发盖住昱离看不见其面容,使得昱离没有过多紧张,只是感觉些许诡异。 “你叫什么名字?”见昱离如此模样,似乎没吓着眼前这个娃娃使的他索然无味,便转身向王座飞去。 “晚辈昱离”昱离微微躬身。 “昱离,好名字”说话间老者已是回到台阶上,立于剑柄上。 “你可知你那位师尊为何让你来此处?” “晚辈不知”昱离显的极为恭敬。 “十年前那次变动老夫也有所察觉,只是不知那位弄如此声势居然是为了你”。 “让你来此的目的就是让老夫跟你走,虽然老夫乃南剑上尊关门弟子之一,但能被那位看重想必你有特殊之处,便勉为其难先跟着你小子,但老夫先说好,只是跟在你左右有必要时出生助你,不是认你为主!” 昱离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关门弟子?什么南剑上尊? 昱离不傻应约从老者话语中听出点猫腻,撇了撇嘴心道“莫不是被师尊使用强大的淫威危险这老头认自己为主以后跟在自己左右?” “噗~老不死的还要面子”思忖间昱离不禁笑出声来。 “嗯!小子你再说一遍!”一股寒意弥漫,昱离明显感觉周围温度瞬间下降。 “不不不,若能得前辈跟随是晚辈此身荣幸!”见势不对昱离连忙躬身一礼。 “哼!知道就好”。 收回气息老者不在理会昱离,转身面向台阶之上的王座,而也在此时整个大殿中有一缕缕金色光束缓缓自虚空中浮现在殿中游走,而后向老者汇聚。 老者立于剑柄上,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缓缓抬起,游走于殿中的金色光束一缕缕集中在老者抬起的手掌中形成一个光团。 不多时最后一缕金光进入老者手上的光团中。 此时老者双手托举着光团等着上方王座深深鞠了一躬道:“徒儿不孝,已不能继续为师尊守着这玉都城,今日徒儿取走剑南令望师尊莫怪!” 第八章、出玉都城 话罢老者转身,手中拖着光团看着昱离道:“老夫名为左棕唐,这南剑令是我师尊他老人家用顶级道兵再融一道分身亲手打造而成,自今日便交由你保管,日后也可助你解决一些麻烦”。 随着老者手中光团凝聚成形,一股无比神圣威严的威压充斥于这个大殿中,使得昱离周身微微颤抖,一种匍匐在地的冲动涌入脑海,但在那个漆黑世界中磨砺出来的他毅力何等强大,硬生生扛了下来。 左棕唐见昱离能在南剑令的威压下也不失体态,暗自点了点头,眼中对于这少年的看法焕然一新。 昱离虽然不知道什么南剑令,但也能猜出一二,显然眼前这个老头虽然是已一种不知名的方法活着,没有实质的肉身,但却不是一般强者,总之从出生到现在除自己师尊之外自己见过最强的人。 而能成为这样强者的师尊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 已昱离如今的阅历自然对现在所经历的没有概念,他所出生之地的平阳城乃至整个玄域,除部分立于高处的势力以及强者,当今世道已经无多少修士记得南剑上尊这个称呼。 若是有了解关于南剑上尊事迹,又处于昱离当今位置的修士估计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 左棕唐将手推向昱离,其手中物光团便缓缓向昱离飞去。 此时昱离看着向自己飞来的光团神情逐渐肃然,眼神中带有些许好奇与期待,他深知此物的贵重,伸出双手将其捧入手心中,直到此时昱离才看清楚光团中的物件。 所谓的南剑令便是一块通体金色巴掌大小的剑形令牌。 剑柄剑身清晰可见,其剑身正面刻有南剑令,背面刻有上尊几字。 “多谢左前辈”昱离手捧令牌对着左棕唐行了一礼。 “你应该谢你那位师尊”若是能透过发丝看见左棕唐面容便可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昱离。 “此剑名为极道,是当年师尊他老人家最喜爱的佩剑,老夫如今已化做此剑剑魂,从此便也是你的了,此间事已了,拿剑离开吧”话罢左棕唐便化作一缕缕蓝色光束没入剑中消失不见。 听完这老头说的话昱离总感觉怪怪的,但此行不虚,得两件好东西便也没有多想。 昱离腰间别剑,走出玉都城门,城外依旧一片灰黑,枯寂的大地,游走于虚空中的灰色雾气。 察觉身后有变动,昱离立于巨大的城门前转身望去,只见原本魏然而立的城池从上到下缓缓化为一股股灰气融入这片天地中。 “这是?”昱离疑惑的看向腰间的剑。 “这玉都城存在已有几百万年,原本应当自当年大劫之后便不复存在,但师尊他老人家在大劫之前离开时已南剑令护住整座城池,留此极道剑命我在此守护等他归来” “谁知这一等便是百万年,期间遇到过诸多险情,这方天地也逐渐变成如今模样,也造就了我如今模样”剑中传来白邱仁的声音,苍老的嗓音带有些许悲伤和无奈。 昱离似乎已是了然“也就是说离开了剑令此城也就不复存在了” “没错” “什么样的大劫才能造成如此后果!”昱离面露感叹看着前方逐渐消失的城池,它仿佛没有在这方天地间出现过,只留下些许基石成为它不甘就此消失的执念。 随着玉都城消失,之前玉龙殿位置上方虚空中一抹白光极速飞掠而来,昱离知道这是师尊的那一根发丝。 发丝只在呼吸间便来到昱离面前,围着昱转两圈后便光芒大盛化作一个白玉盒子悬浮在他身前。 “这?”昱离不禁哑然,老头这头发是什么做的,居然可以随意变化,昱离身上的白衣,脖子上的小剑,眼前的玉盒皆是一根发丝所化。 而在昱离感叹这头发的神奇时,腰间的级道剑却是轻微颤了一下。 “嗯?”察觉动静昱离低头看向腰间:“前辈也觉得神奇是吗?”。 剑中传来左棕唐苍老的声音:“你指的什么神奇老夫不知,但老夫知道你接下来可有不小的麻烦,搞不好会丢了小命”。 在那一根白发化作玉盒后剑中的左棕唐明显感觉到一股布满这片天地的威慑力随之消失。 “你这一路过来是不是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之事”左棕唐感应着周围空间中若隐若现的波动,透过剑身看着一身白衣,面目从容的昱离用一种阴测测的声音问道。 听闻左棕唐的话昱离也察觉周围天地间气氛有些不对,不禁皱眉问道“前辈是告诉我这一路都是师尊在护着我?” “嗯呐~”左棕唐略带看好戏的语气传来。 “也就是说现在这根白发化作玉盒,已经与师尊断了联系,不会在护着我了”昱离原本以为这跟白发是师尊怕自己进玉都城遇到危险才派遣过来保护自己的。 现在想来,这一路师尊都在操控这根头发保护自己,而不是此地本来就不危险,也不是自己实力或是运气逆天没遇到危险。 “小子还不快跑!你现在还能无事胡思乱想是哪些东西还没确定你师尊气息是否彻底消失!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小子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左棕唐看着还立于原地的昱气愤的怒吼。 正在梳理来龙去脉的昱离被突然惊醒,不是昱离不稀命,更不是傻的不知道逃命。 而是他不知晓这原始之地到底有什么存在,更不知道失去白邱仁的庇护在这原始之地他会有多危险。 来不及多想昱离抱住身前玉盒脚踏地面借力往地图所指方向狂奔。 而就在昱离离开原地瞬间一道轰鸣自方才所在位置响起,似乎已经确定天地间那股威压气息消,失隐藏在黑暗中的存在出手了! 咻~余威浩荡,碎石如锋利的暗器被强大的威力震起向四方飞溅而去。 昱离异是被强大的余波震离地面。 砰! 百米外昱离砸落于地面滑行十几丈,地面出现一条长长的裂痕,借助余波顺势双手撑地脚踏地面一个后空翻立身而起。 起身后惊魂未定的昱离目瞪口呆看着原来位置。 “这!”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几十丈方圆的深坑散发着浓浓烟尘。 “这!”要间剑中也传来惊讶之声,但已来不及过多废话。 一道绿芒自剑身冲出,不待反应瞬间没入昱离双眼。 “啊!”昱离下意识捂住双眼大喊起来。 “别喊了!看看清楚周围情况!”左棕唐着急的声音响起。 察觉双眼无事昱离睁开眼睛看向周围,忽然看得清楚这片天地昱离愣了愣。 但随即他便瞳孔骤缩,身体微颤,震惊!无以复加的震惊! “我擦!”昱离不禁报了句粗口。 第九章、巨兽! 察觉到昱离状态,腰间的级道剑微颤,左棕唐出现在昱离身旁,他看向昱离:“你看见了什么?” 好在昱离心理素质不弱,咕咚吞了口口水回过神来。 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左棕唐,语气略微发颤问道:“前辈看不见它们?” “额……” 其实如今他自己在这片天地间也只能看清两百米之内的事物。 暗觉情况不妙左棕唐闭上眼睛,待睁开眼他的双眼中透露淡淡蓝光,目光横扫而去他也震惊了。 只见四周天地间围着数十道气息恐怖,散发着浓浓杀气的身影。 它们长相怪异,周身弥漫着形彩各异的雾气,体型巨足有五十米上下,昱离二人在他们身前如蚂蚁一般,有龙头虎身其长须漂浮于虚空中如两条巨蛇随意游走,有神似应龙头上却只独角,如此异兽足足有数十之多,而方才昱离所在位置的上空,一头神似麒麟面目狰狞背长双翼的兽类。 显然方才出手攻击昱离的便是它! 左棕唐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成帝的兽类!而且还是数十头!这方天地变了!已超出他的认知,那位到底是何等存在,竟能造就如此神迹!” 不由的他看向昱离。 “前辈!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昱离则是不知晓这其中种种,见左棕唐似乎也很吃惊便开口问道。 “跑是跑不了了” “那打?” 左棕唐低声骂道:“打你大爷!巅峰时期的我有与其一战的实力,如今一百个我也不够他们一个塞牙缝!” 昱离也不生气,看着四周身影道:“确实不够” “多么鲜嫰的人食啊!本帝已经百万年未食新血了!”其中一头匍匐于地面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用舌头舔舐兽嘴,滚圆而猩红的双目布满对血液的渴望。 “这小子虽然没有修为,但灵魂以及肉身异常强大,居然能扛下本帝的一击余威而不死,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天空中方才攻击昱离神似麒麟的巨兽蒲扇着如遮天幕布般的翅膀用略显惊讶的目光审视昱离开口道。 “至于旁边这老头,虽然成了一道剑魂但曾经应是与我等不相上下的人族强者,也是不错的美味!”。 两人后方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转头望去一头全身雪白掺杂着一条条黑色纹路,狐头鸟身尾巴足有六条,体型较之其它小了一半的兽类甩动长长的六条尾巴虎视眈眈盯着两人。 它们如势在必得,分析自己猎物的猎人,丝毫不会去理会猎物是否对其行为反感。 “额……给我可否容我多嘴两句”见状昱离忍不住开口了。 “嗯?”正在议论如何享受美食的巨兽们其其低头看向昱离。 “咳!各位,我们就两个人一个还是剑魂,你们这么多~兽额…前辈,显然不够分不是” 一众巨兽相互看了一眼,眼前这小子虽然有侥幸拖延的嫌疑,但说的不无道理。 “灵魂归我,其它各位请便”身后狐头巨兽依旧等着昱离阴测测说道。 “肉身归本帝!”龙头虎身的巨兽上前一步眯眼看向其余几兽,有试探的意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本帝已经很久没有施展筋骨了,怎的两位是想领教一二”,空中神似麒麟的巨兽缓缓落于地面,一股独尊的气息自其周身弥漫而出。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周围其余巨兽异是周身杀气弥漫,踏前一步,一道道强大的威压散发而出,显然是不打算让步。 位于各兽中间的两人被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怎么办?”昱离强忍威压问道。 “他们打与不打对我们都是巨大的威胁,但若打起来可伺机逃离”左棕唐魂体颤抖,哪怕他实力不弱但虚灵状态的他承受的威压比昱离严重。 “怎么跑?” “等会他们若是打起来,你找机会拿出南剑令注入灵气,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灵气?”昱离咬牙看着左棕唐,面带苦涩。 “嗯?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去看它们啊兴许看你可怜会饶你一命”但随既他便哑然了。 昱离没有修为啊!没有修为哪来的灵气! “造孽玩意!”左棕唐忍不住啐了一口。 但来不及他们商量好对策,其中一头巨兽浑身符文流转,强大的威能凝聚于前爪向旁边的另一头巨兽拍去,似是要将对方拍成肉泥! 昱离顿时被这威慑震的面色苍白,不禁嘴巴大张:“这多少带点私兽恩怨” 仿佛导火索般其余数十巨兽远程攻击的瞬间拉开距离,近战的朝最近的一方杀去,顿时整个天地充斥毁天灭地的余波。 余威浩荡,天地间轰隆声震耳欲聋,房屋大小的碎石如一颗颗九天陨落的星辰裹挟各种强大气息飞掠四方,原本就灰蒙蒙的空间变的更加昏暗。 昱离在皲裂的地面狂奔,周围巨石轰隆砸下,若不是他身体素质及强速度远超常人,已他毫无修为的情况根本躲不过去。 “头上!”早就回到剑中的左棕唐大喊一声。 闻此昱离根本没有机会抬头看,而是加快脚步纵身跃起。 咻~轰隆~ 也正此刻一颗人头大小的石头拖着火尾砸在身后,只差一点就险些将昱离砸成肉泥。 虽然没被直接砸中但其坠落的威力把他直接抛飞出去。 砰砰砰~被抛飞数十丈的昱离重重砸落地面,如一块滚落山崖的石子陆续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噗~ 昱离喷出大口鲜血借助滚动的惯性撑起身体狂奔几步才略微停顿回头望去。 “这是真要命~!”昱离还想吐槽一句,这种级别的战斗一个不留神哪怕是一丝余威都将形神俱灭!。 就在他停顿的这一刹那,空中正防御另外一头巨兽猛烈攻击的那神似麒麟的巨兽,眼神凶狠的余光发现了昱离。 “想跑!死来!”它奋力击退对手,张开兽口朝着昱离就是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 “该死!”昱离本就被这些大佬的威势吓的不轻。 这下攻击目标直指自己,这等威压怎是常人可以承受。 “还不快跑!”剑中左棕唐的怒吼声响起。 “开什么玩笑!这能跑得了?”昱离怒吼。 但身体却是很诚实,迈步就往身后疯狂逃遁。 轰隆! 顷刻间攻击已至,昱离脑中一片空白,耳边一阵嗡鸣,身体如离线的风筝随着攻击余威抛飞。 “要死了吗?原来真正的死亡是这种感觉~”身体于空中极速坠落,双眼缓缓闭上。 嗡~ 正当昱离快要落到地面时,其白衣上浮现淡淡纯白光芒,呼吸间耀眼的白光已是包裹住他的全身。 而正在这时昱离白衣袖口中一抹金光浮现,一块令牌从中飞掠而出。 似乎察觉到此,包裹全身的白光缓缓退去,把昱离坠落的身体交给了金光。 而这金光便是那块自玉都城所得的南剑令! 白光完全退去后,令牌上金光大盛形成一把散发金光的金剑虚影,将昱离包裹其中。 “哪是何物!”正在大战的众兽被耀眼的金光稀有,纷纷停下攻击转头望向极速坠落的昱离。 轰隆! 其中一兽转头之迹却忘了对方正在攻向自己直接被一只兽爪拍在脸上。 “你个遭瘟的搞偷袭!”它怒目圆睁正要把这憋屈的一爪拍回去。 “住手!有人要救这人族小子!快拦住他!”空中神似麒麟的巨兽最先反应过来怒喊道。 “什么!” 第十章、成功逃离 而待群兽反应过来之时,一声剑鸣响彻天地直贯九霄,顷刻间包裹着昱离的剑影已是消失于这方天地。 “追!”群兽瞬间暴怒,如席卷洪荒的气息震荡天地。 咻咻!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音爆声震耳欲聋,呼吸间数十头庞大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往昱离消失的方向追去。 “空中极速前行若麒麟的巨兽不禁怒喝,此乃上尊的气息!”感受着天地间那把剑影残留的气息,它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如今人族尚有无始上尊这等大能!”另一边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可能!这应该只是上尊遗留的道兵!” 说话间群兽已是模糊看见前方昱离身影,此时的昱离一身白衣已被鲜红血液侵染,陷入昏迷被剑影包裹着极速飞行。 很快后方只有若隐若现三头已速度擅长的巨兽身影,其中一头便是那神似麒麟之兽。 “不能再追了!若是让那位知晓我等离开此地,恐会镇压我等!”其中一头巨兽似乎有些力竭说道。 “哼!打啊!你们处心积虑想处掉刺眼的一方,但选错了时机!这下好了,能从那深处出来此子定然不凡,说不定知晓点那位的事情,失之我等大不幸!”若麒麟的巨兽怒目圆睁看着昱离消失方向不甘的对身边两头巨兽怒吼。 咻咻咻~说话间其余巨兽也是追了上来。 “跑了?”,龙头虎身的巨兽看着盘旋于前方的三兽问道。 若麒麟巨兽怒目扫视一众巨兽:“哈哈!妄你们还是踏入天道玄帝的大能,既连一乳臭未干的人族小子都留不住!可笑至极!”,它不禁摇头讽刺。 “难道你不是天道玄帝的大能!”其中一头巨兽显的有些气愤,压低声音说道。 轰! 话音刚落一只遮天巨翅便将它拍人地面,磅礴伟力险些让它丧命。 “方才若不是你先动恻隐之心,怎会是如此局面!若不是看在你修行不易本帝早已将你拍成肉泥!”正是若麒麟的巨兽出的手。 而正在群兽内斗之时,咻!一道威压盖世,如九天神罚般的攻击自群兽上方袭来。 “无始上尊!”其中一兽感受着这道攻击的气息,忍不住大喊。 “不好!难道是方才救人族小子的那位上尊!”众兽大惊。 “散开!” 轰隆隆!攻击至! 顷刻间数十头帝境巨兽被惊天伟力震飞。 若是有人能见这一幕已经不是震惊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哈哈哈!我族一出来便遇到数十玄帝原兽!当真是双喜临门!”一道傲世九天,狂妄不羁的声音自灰蒙蒙的虚空中响起。 “噗!难道是遗古一族!”地面其中一兽,瞳孔猛震,口喷鲜血不可思议说道。 而已经逃离此地的昱离自然不知这些,他在昏迷中做了一场梦,他梦见了平阳城,梦见了那个温柔而美的不可方物的小姑,梦见了父母姥爷,一切的一切仿佛那么真实。 但是梦终会醒,模糊中昱离想睁开眼看看周围情况,但沉重的眼皮使得他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 “嘶~啧啧啧”旁边,左棕唐上下来回打量躺在地上的昱离,一会凑近脸庞,一会拎起手脚,一会翻来覆去这使得昱离本就受伤不轻的身体疼上加疼,但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中暗骂:“老东西有种你给我个痛快!没被那些恐怖巨兽打死也得被你折腾死!” 而左棕唐像是故意如此一般,到最后甚至想把昱整个抛开深入检查。 最终毅力战胜身体的昱离猛然起身,噗!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他恶狠狠看向愣在一旁的左棕唐,但身体传来的巨疼使得他说不出来话,只能如此咬牙恶狠狠盯着眼前这老头。 “咦!毅力不错,居然还能忍住此等疼痛起身” “啧啧,这等肉身若是夺舍定是不二之选!” 一旁左棕唐好似看不见昱离正用千刀万剐的眼神盯着自己,自顾自的嘀咕着。 “噗!”昱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约么半年之后枯寂苍凉的大地上一个少年正快速往某个方向前进着。 而其头顶盘旋着一块散发神圣金光的令牌,这使得这片天地间无数不知名的身影徘徊在其周围不敢靠近。 少年正是昱离!因为所处环境特殊,没有灵气以及可以疗伤的药物只能任他肉身的自愈能力慢慢恢复,这使得他们在某处山脉耽误了半年之久。 “照你这种速度再过数年你也出不了这原始之地”少年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虚灵,正是化为级道剑魂的左棕唐。 “数年!”昱离顿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左棕唐。 “哼,你不是有张地图吗?”左棕唐轻哼一声说道。 昱离从袖口拿出那张当初白邱仁给的地图,“地图有问题?”昱离问道。 左棕唐接过地图手指虚引地图便悬浮于两人眼前。 只见地图上原本的三点已经消失一个,正是标注玉都城位置的黑点。 还有一个不停移动的白点,正是昱离自己的位置标注。 而另外一黑一红两点依旧在地图上缓缓闪动。 “你看,这是我们如今所在的位置,而我们离那第二个红点还有近数万里!”左棕唐手指地图中的白点,又指向那个红点说道。 “数万里!”昱离瞪大眼睛看着地图。 “哼哼,你当这是哪里?这片大陆曾经广阔无边,若是全被感染成如今模样你觉得你这样走得走多久?” 昱离沉默了,“那该如何是好?” “求老夫,老夫兴许会给你指一条明路”左棕唐背负双手转过身去,只留一道世外高人,不染红尘的背影。 “额……” 昱离似有所想,心道“这老头信誓旦旦,必然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行程”。 他看了一眼那还在自觉高深莫测的背影,转头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 不由的昱离英俊清秀的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求~前辈~告诉” 听见昱离的话正洋洋得意之时,突然一声嗡鸣,左棕唐暗骂上当了。 转头时已发现昱离脚踏一柄散发金光的剑影扬长而去。 只留一道略带嘲讽的话音还回荡在左棕唐耳边:“哈哈,拜拜了您勒~” 左棕唐苦笑一声,回头向来时方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呢喃道“时过境迁,世道再变,师尊您如今会在何处?” 磁~ 话罢他周身浮现蓝色闪电游走于魂体上,咻~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向昱离追去。 第十一章、达到红点位置 虚空中一柄剑影极速而行,剑上一少年手拿地图时不时比划着,少年正是昱离,他如此极速飞行已经接近三个月,中途落于地面休息过数次。 “左前辈,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红点位置?”昱离收起地图低头看向腰间级道剑问道。 嗡~剑身微颤,左棕唐出现在旁边,:“据我所知红点所在曾经是一处山脉名为古迹山脉,已现在速度约么还需十日便可达到”。 “不知哪里会有什么”昱离背负双手目视前方,一袭白衣如翩翩公子,修长的身形,线条分明的脸庞,深邃的双眼中略带一抹沧桑,很难相信这种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既然是你师尊特意标注的地方,想必会是某种机缘吧,就如玉都城”,左棕唐意味深长道。 昱离则是撇撇嘴低声道:“哼!别又是去薅哪位大能的尾巴,这小命迟早交代”。 “嘿!有道理,可不是谁都像老夫这么好说话的” “不过你是能从数十位天道玄帝手中活下来的人,称你为古今第一人也不为过,还有谁能要你小命”。左棕唐调笑道。 又听闻玄帝二字昱离蹙眉问道:“修炼境界是如何划分的?天道玄帝又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左棕唐也不奇怪昱离对这些不了解,他背负双手,看向远处道:“我们人族的修为划分以灵府境界入门,是从凡人踏入修炼一途的门槛所以又称人道灵府,灵府之后便是御灵之境,达到御灵境界便可初步掌控天地间的灵气,故又称初窥御灵”左棕唐如一位师者教导学生,耐心解释着。 昱离用好奇与渴望的眼神看着左棕唐,如一个聆听教诲渴望知识的学者。 “之后呢?”昱离追问道。 “之后的境界等你踏入修炼自己苍梧吧,至于这天道玄帝乃人族第七大境界,到达这等境界的修士已拥有自己的道统,脚踏虚空一步千里,抬手间可毁天灭地”。 昱离瞳孔骤缩:“有这么厉害?之前遇到的那些妖兽玄帝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还不是让我跑了”昱离半信半疑说道。 “哈哈~如今这片天地的规则比曾经高了数个等级,哪怕是天道玄帝也做不到破碎虚空踏步千里”。说到这左棕唐声音稍有放低看向昱离又道:“又或许有什么存在压制了它们的修为”。 听到这昱离则是低头看向脖子上挂着的小剑若有所思。 见昱离没再询问左棕唐则是自顾自的道:“就算没有做片天地规则的限制,或是某个存在的压制,它们也追不上你”。 “为何?”昱离回过神抬头问道。 “因为救你的可是无始上尊的意志,比天道玄帝高了两个大境界,这也是我等如今所知人族能达到的最高境界,或许就连达到这个境界的大能们也不知道下一个境界是什么吧!所以他们需要去寻找达到下一个未知境界的契机,一去便了无音讯”左棕唐低头看向脚下散发金芒的剑影声音中满带回忆与失落。 昱离看向他突然不合时宜的问道“左前辈很丑吗?” 沉浸于回忆中的左棕唐一个踉跄。 “不然怎么一直拿头发遮挡面容”昱离继续道。 左棕唐抬手做势就要向昱离脑袋打去,怒骂道:“小兔崽子!老夫这叫神秘感!神秘感懂不懂!” 时光飞逝终于十日后昱离来到地图红点位置,咻~一声剑鸣昱离控制剑影向地面落去。 “呼~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实在”轻呼一口气,昱离环顾四周,灰气弥漫于整片山脉,这里是一片森林,灰白枯死的树干以及枯枝纵横交错,一座座山脉连绵不绝,若是没被感染这里绝对是所有动植物生存的天堂。 唯一一点不同的是这里的可见度比之前远了很多,在没有左棕唐的帮助下昱离已是能看清百米外的事物。 拿出地图看了一眼,如今所在正是红点位置,但放眼望去这里一片死寂。 蓝光一闪左棕唐出现在旁:“这里有人族的气息”, “人族?”昱离明显有些诧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不会有错,的确是人族的气息”,左棕唐肯定道。 吼! 猛然间灰暗的森林中一道宛如兽吼般的声音转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边!” 左棕唐手指一个方向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昱离迅速向左棕唐手指方向狂奔而去。 嗖嗖~ 昱离穿梭于死寂的森林中,刷刷~纵横交错的枯枝抽打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疼感,这枯枝一触碰到昱离的身体便如纸糊一般瞬间断裂。 不久狂奔中的昱离在不远处看见了左棕唐的身影,呼呼~ 昱离来到左棕唐身旁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问道:“找到了吗?” “你看”,左棕唐手指前方不远处道。 昱离轻呼一口气,挺起身体望前方看去,只见不远处两道身影正厮打在一起,如两头野兽正在为争夺地盘殊死搏斗,地面尽是血迹,场面极度惨烈。 嘶吼声不断传来,顿时昱离忍不住张大嘴巴。 “这~我没看错的话,右边哪道身影是个人吧!”昱离哑然。 “是的,你没看错”左棕给了昱离一个肯定的眼神,如今的左棕唐已不再是那副长发拖地,遮挡全身的模样,而是将一头白发梳于身后露出一副苍老的容颜。 闻言昱离踏步向前,做势就要加入战斗。 “先等他们分出胜负”左棕唐伸手拦在他胸前。 昱离点了点头退了回来。 而远处两道厮打在一起的身影貌似察觉到两人的存在,双方正要暂时停战,但在分开之际身形似人的身影抬起手掌朝着对方兽脸便奋力拍去。 啪!一口兽牙伴随着鲜飞出。 对方吃痛发出一声好似在骂你不讲武德的怒吼,便想回击,但似人形身影却是早已拉开距离不给它反击的机会。 正当它怒火中烧,追向对方誓要报这一嘴碎碎牙之仇时,人形身影却是看向一个方向瞬间愣在原地。 见此它好似回想起什么连忙止住身形转过肿胀的兽脸也向那个方向望去,而这个方向正是昱离两人所在。 …… 四个生物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额……他们停战了”昱离说道。 “我看见了”左棕唐回道 “过去?”昱离问 “走”左棕唐回 话罢昱离迈步向前走去,左棕唐悬浮于虚空跟在身后。 而对面一兽一人则是同时往后退去。 昱离两人向去一步,对面一兽一人往后退一步。 “这……”昱离哑然。 第十二章、一个人 正当昱离再上前一步时,左边妖兽却没继续后退反而压低身形,后脚蹬地流着鲜血的口中发出一声低吼,铜铃般大的兽眼死死盯着两人,眼中充斥怒气和一抹试探,仿佛昱离若再上前一步它将毫不犹豫冲杀向昱离。 但就在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逐渐靠近自己的这两个未知生物时,在其右边的人形身影却猛然抱起攻击。 这是它始料未及的,一只布数十条细微伤痕,满是鲜血的拳头裹挟一股杀伐之气向它脑袋砸来。 吼!几乎是在瞬间它便已满嘴鲜血不剩几颗牙齿的兽嘴咬向这只偷袭自己的拳头。 砰! 但顷刻间它瞳孔中一只散发淡淡幽光的拳头瞬间放大,最终它已一种难以置信和不甘的眼神被轰飞,几乎将它脑袋砸碎。 轰! 强大的余威将它震飞数米后被一块巨石挡了下来,落于地面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不远处昱离看着这一幕不禁说道:“这是真偷袭!” 咻~而左棕唐则是瞬间消失在原地。 “嗯?”察觉动静昱离转头看向旁边。 “人呢?” 左棕唐再出现已是来到那刚击败对手的身影面前。 “吼!” 左棕唐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那道身影明显被吓的周身一颤,但应对未知危险的本能反应使他怒吼一声抬起拳头便向左棕唐砸去。 “哼!还敢对老夫出手”左棕唐冷哼一声一挥衣袖直接将他抽飞。 砰~ 同样是那块石头,身影被巨石挡下,落于那头妖兽尸体旁边。 不待他反应左棕唐又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手捏剑指向他眉心点去。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灵魂意识顷刻冲入他脑海中,左棕唐灵魂意识不断在他脑海中搜寻着什么。 这使得他脑袋一阵痛处,下意识的抵抗这股意识。 “啊!” 一声无比痛苦的怒吼声传出,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如野兽般的怒吼,而是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 终于在他意识深处的一角找到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见此左棕唐怒喝一声给“给我醒来!”。 嗡嗡~ 男子瞳孔中的兽性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一抹清明逐渐浮现。 但左棕强曾经乃是天道玄帝,其灵魂本至何等强大,哪是他所能承受的,最终声嘶力竭的他昏死了过去。 话虽如此,但一切的发生只在呼吸间。 赶来的昱离这时才看清这人模样,身着一袭破烂的贴身衣物,一身灰泥,凌乱的头发末端参差不齐,似乎是用嘴咬断的,整张脸被这一头乱发遮挡,体型骨瘦如柴,许是经常食不果腹。 看着躺在地下的男子急忙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看这模样不会死了吧!” “他的人性已经快被兽性替代,若不尽早唤醒他记忆深处残存的一抹人性,恐会彻底成为一头壕无人性的野兽”左棕唐解释道。 昱离一边俯下身伸手抚开其凌乱的头发一边说道:“既是如此,又何必如此暴力,看他骨瘦如柴万一一巴掌被你拍死,可得不偿失了” 左棕唐则冷哼道“哼!你小子倒是心善” “我只是怕这一路会少了一个同类”昱离似无心说道。 “难道老夫不是你的同类!呸,难道老夫不是人!”左棕唐一扶衣袖略显蕴怒。 “你是人吗?”昱离抬头看向他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左棕唐无言。 扶开凌乱的头发,一张满脸胡茬遍布伤疤的中年模样的映入眼帘。 “我观这小子骨龄与你相仿,虽已开启灵府,但修为过低,是不可能一人来到此处的,许是当年与你一起被带进来的”左棕唐手捋胡须说道。 昱离皱眉起身看向左棕唐:“已前辈的意思,他已经在此如此生活十年!” 左棕唐点了点头。 昱离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在这种地方还能活下来,更是能生存十年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棕唐也是眼中满是惊奇,语气略带赞赏道:“这少年毅力与你有过之无不及呀!” “不!他比我强”,昱离则是感叹道。 回想起当初自己被白邱仁扔在那个漆黑的世界中历练,虽然也是凄惨无比,但即便他真的无力反抗那些魔物,也不会真的死去。 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凭借自身的毅力在这地布满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活了下来。 难以想象他与多少如方才一般的妖兽殊死搏斗,才得已存活到现在。 “可他怎么会被扔在这里呢?”昱离不解,既然白邱仁将他与自己一起带进来,却又为何扔在这里。 左棕唐摇了摇头,“不知,兴许他知晓的会比我们多,先等他醒来吧”。 就这样两人将他扶起靠在巨石上,便守在旁等他醒来。 第一天没醒,第二天没醒,第三天依旧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靠在巨石上的昱离皱眉将手指伸到他鼻孔前探了探。 而这时左棕唐背负双手站在巨石之上看着昱离,突然他眼中闪过一抹金芒,嘴角上扬不急不缓道:“老夫倒是有个方法能让他现在就醒来” “嗯?你有方法你怎么不早说!”昱离顿时起抬头盯着左棕唐。 “咳…嘿嘿,老夫也是才想起来”,左棕唐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说道。 听闻左棕有办法昱离则早已等不及,催促道“什么方法快说” “你试试将你的血喂给他喝”左棕唐一浮衣袖飞下巨石说道。 “我的血?”昱离疑惑不解,似看白痴般看向从石头上飞下来的老头。 “没错,就是你的血” “什么破逻辑,你当我的血是灵丹妙药,能救死扶伤,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小子那么多废话干嘛,老夫说行就行”,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质疑,左棕唐怎能忍顿时洋装生气喝道。 见此昱离冷哼一声撇了一眼这老头,伸手将腰间级道剑拔出。 锵! 剑一出鞘一股磅礴的剑气散益而出,右手拿剑就向左手指尖划去。 “停!你是要养蚊子?”左棕唐出声叫停了他的动作。 昱离也不含糊,立刻掉转剑身一把将剑身握于手心,右手用力一抽,顿时股股鲜血顺着剑身飞溅而出。 嘶~昱离吃痛深呼一口气。 但顾不上疼痛,连忙将手递到男子嘴唇上,股股血液如涓涓细流不断进入口中。 “差不多了”约么几个呼吸后左棕唐说道。 见此昱离收起紧握的手掌,嗒嗒~鲜血缓缓滴落地面。 但昱离已经赶不及自己的伤势,他目光紧盯着眼前男子。 呼吸间神奇的一幕出现在昱离瞳孔中。 第十三章、柳一鸣 只见男子周身散发淡淡金光,一条条细小的金色丝线在其皮肤下缓缓游动,而男子遍布全身的伤痕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其瘦骨嶙峋的身体如正在充气的气球缓缓被撑开,逐渐变的饱满,只在几个呼吸间眼前男子如换了个人。 昱离瞳孔放大,目瞪口呆,“我的血~!居然有这么厉害!” 一旁的左棕唐点了点头,嘴角上扬老眼微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就在昱离陷入惊讶,左棕唐猜测得到证实时,靠坐在巨石前的男子有了动静。 嘶~他长吸一口气,身体上以及脑海中一阵阵疼痛传来,他抬手扶住额头摇晃起来,缓缓睁开昏沉的双眼,只见前面两人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其中一个老头还是漂浮于虚空,装扮怪异,更是能看透其身体显然不是活人。 “嗯,下手貌似是有点重了,这都有后遗症了”左棕唐似是在自责的说道。 而眼前一幕不禁顿时让男子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摆出一副防守的姿势。 “你~你们” 男子似是想说你们是谁,但由于长时间没有语言沟通又被兽性侵蚀过的他却口齿不清,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们没有恶意,反而是救了你一命”,见状昱离面露微笑解释着,踏步上前伸手就要向男子肩膀拍去。 “吼!” 似是被昱离的突然靠近惊吓到,男子下意识对着昱离发出一声兽吼, 但随即他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瞳孔放大露出惊讶以及不敢相信的神情。 “哼!兔崽子,怎的这是当野兽当上瘾了不成”,左棕唐冷哼一声笑骂道。 “这……”昱离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男子明显还没完全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一旁的左棕唐则继续道:“给他点时间缓一缓把,是老夫之前出手有点重了,导致他现在记忆有些混乱,意识还没完全清晰”。 “老夫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得回剑中调养调养”。言罢左棕唐化作一缕蓝光没入昱离腰间的极道剑中。 见此昱离也知暂且只能如此,便走到巨石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深呼一口气,眼神却盯着立在旁边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的男子。 时间点点过去,就在昱离靠在巨石前等的昏昏沉沉的时候,立于前面许久未动的男子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哈哈!”他显的极为激动,自顾自的手舞足蹈起来,似乎没察觉到身后还有一个人。 昏昏沉沉的昱离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昱离吓的一个激灵,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连忙向四周望去。 但眼前除了一个似陷入癫狂的男子外再无它物。 呼~ 昱离轻吐一口气暗骂:“笑你妹!”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男子止住癫狂的状态瞬间转过身来。 见身后居然还有个人男子条件反射般被吓的踉跄退后。 他瞳孔圆睁顿时喝道:“你是人是鬼!”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蓦的昱离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踏步缓缓向男子靠近。 见此男子更是直冒冷汗,踉跄说道:“这~这是原始之地!根本不可能有活人,那你就是鬼!”,说着男子似是想到什么,止住踉跄后退的身形又道:“我可是灵府五重的修士!在敢上前我收了你!”。 昱离…… “你是鬼!你全家都是鬼!亏我还献血救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昱离这叫一个气呀。 “救我?”见昱离如此失态,似乎不像是鬼。 随即男子仔细打量起昱离来,蓦的他似乎在一段断断续续的记忆中看见了昱离的身影,还有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老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人家好像是救了自己一命。 呼~男子深呼一口气顿时周身颤抖显的极为激动,这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是一种荒漠枯寂数百年,突逢暴雨苦尽甘来,一梦成真的激动。 但男子还是强忍体态调整了一下状态,躬身对着昱离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昱离一呆。 男子则是抬头看向昱离左右。 “你是在找左前辈吧,他有事暂且离开了”,貌似看出男子意图昱离则是敷衍了一句。 “对了,我叫昱离,你我年纪相仿,不必唤我前辈”。见男子恢复如常,昱离心中也是极为激动和高兴,终于有个正常人能陪着自己了,这一路也不会过于枯寂乏味了,他虽然不清楚当初在那个漆黑世界经历了多久,总之应该是很久很久不止现实中这十年,也就是说在记忆中昱离已经无数岁月不曾有人活人相伴了。 但心中虽然激动,昱离神情却是表现的风轻云淡。 见昱离如此随和男子更是喜笑颜开,“小子名为柳一鸣,此生有幸在这原始之地得前辈相救,若是能出去小子定跟随前辈左右,马首是瞻”。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别看他们现在安然无恙,只因为此处是接近外围没有什么大恐怖存在,更何况游荡在天地间的这些灰色雾气本身就是极为危险的物质,而能如此风轻云淡立于这原始之地,眼前这自称昱离的青年前辈必然是某个位于一域之巅极为强大势力的子弟来此历练,而之前那个老头必然就是跟在昱离身边护其周全的势力大能。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贴身的衣物中上下摸索着。 男子虽然因为昱离血液的滋养身上伤势全愈,皮肤不像之前那么粗糙,变的稍微白皙了些,但一脸胡扯,蓬头垢面俨然一副中年模样还自称小子昱离不禁噗嗤一笑。 “找到了”,虽听闻昱离嗤笑,但男子并没在意昱离的失态,许是自己这副邋遢模样惹昱离失态吧,毕竟昱离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面容俊朗清秀,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如此嗤笑自己也是常理。 随即他从贴身衣物的一角取出一物,直接抛向昱离。 昱离收起笑容抬手接过抛来的东西,是一块保存完好成人拇指大小的玉牌,其上还系着一条细长的红线。 定睛看去只见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名字,“柳一鸣”,翻过面看去,两段话映入眼帘昱离不禁自语:“流芳之年,一鸣惊人!” “好名字!”昱离不禁感叹。 第十四章、难兄难弟 “这名字是我母亲给我取的”,柳一鸣上前接过昱离手中的玉牌轻轻抚摸着,满是胡扯的脸上不觉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仿佛回想起他初来尘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张脸,那是一张流淌着香汗,似是虚弱无比,但绝美的脸蛋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如倒挂的弯月,满眼溺爱的看着怀中刚出生的婴儿。 但随即他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痛处,他小心翼翼将玉牌收入怀中哽咽道:“可我已经不知多久没见过她了,当初哪场莫名而来的混乱将我从她无助的眼神中带走,依稀记得当时的她是多么的绝望”。 看着柳一鸣如此模样昱离不禁也有一抹悲伤划过心头,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很多人,但当年他被带走时只有五岁,如今细想这些面孔是那么的模糊。 但这一抹悲伤只在他心头一闪而过,没有掀起他多大的情绪波动。 “十年!”,昱离淡淡道。 柳一鸣一愣,他疑惑道:“什么十年?” “你来这里已经十年之久了!”,昱离一字一句说道。 柳一鸣似是有些不相信,他身体轻颤眼泪止不住在眼眶边缘打转似随时夺眶而出。 “十年?” 他哽咽问道,像是不敢确定自己所听见的。 “没错,是十年”昱离再次向他肯定道。 “你怎么知道”,柳一鸣似是还不相信。 “因为距离当哪场混乱已经过去十年” “原来如此”柳一鸣点了点头。 “恩人是来这原始之地历练的吗?”,他像是试探,又似是要证明自己先前的想法般问道。 “历练?”昱离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在他小时候姥爷经常会座在别院里的老柳树下对他述说外面的奇人异事,以及一些大势力中的天骄子弟,那些势力会带天赋异禀的弟子去一些危险的禁地历练。 原来这柳一鸣以为自己是这类人物,但仔细想想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这原始之地本就是禁地,再看看自己这副模样,又想到左棕唐,这不就是妥妥的大势力天骄子弟出来历练,身边还跟着个老头强者守护的路子嘛。 “哈哈~” 昱离则是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在当年的混乱中和你一起被带进来的” 柳一鸣“……” 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昱离看,心道“恩人可真会开玩笑” 见柳一鸣一脸你在忽悠我的神情昱离也没过多解释。 “你可知晓当年你为何会被扔在这里?”,终于昱离问出了自遇到这柳一鸣来一直疑惑的问题。 “当年我被魁灵抓入这原始之地,原本以为我命休矣,但却不知为何那魁灵将我带进来后,貌似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而是一路在虚空中急行,见此我更加恐惧,因为那魁灵是一直往深处去的,了解一点的都知道这原始之地的深处存在大恐怖,但已命不由我”,说道这柳一鸣停顿了一下。 昱离正听着起劲,见柳一鸣停下便催促道“后来呢?” “那魁灵速度很快,但它似乎有意保持在我能承受的速度,后来我因为抵不住连续这样的急行,又加上数日滴水未进意识逐渐模糊,再后来模糊中我感觉到它停了下来,本想强撑着看看它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结果还未等我睁眼看清楚周围情况,它便松手将我从空中扔了下来”,柳一鸣似在述说一个故事,但这却是他真实的经历,苍白的文字又怎能阐述这其中的种种艰险。 “而之后,我想恩人也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柳一鸣摇头惨笑道。 “嗯!” 听完柳一鸣的话昱离点了点头,这柳一鸣当初的经历与自己相差无几,只是结果不同。 “这么说当年你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人被带进来”昱离似是自语说道。 “其他人?”柳一鸣一愣。 “噢!没什么” 昱离连忙岔开话题道:“以后就不要恩人恩人的叫我了,怪别扭,你我年龄相仿以后就唤我昱离吧” 柳一鸣则一本正经道“这怎么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了我一命” 想了想他继续道:“要不这样,你我结义为兄弟” 昱离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柳一鸣会有如此遭遇多半也是拜自己所赐,现在又被自己救了,也算有缘分,并且这人若是得已出去,已他的毅力日后难免不会成为一个同辈中天骄级的存在,与他结为兄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哈哈!”柳一鸣大笑一声,显的极为高兴。 “这…柳兄多大?”昱离虽然听左棕唐说两人年龄相仿,但也得要分个大小出来不是。 “这……” 听昱离问道年龄柳一鸣明显一愣,皱眉道:“我被魁灵抓来那年,刚好年满十岁,若如你所说已经过去十年,那该二十整了” “你比我大,以后我唤你大哥,因为你被抓当年,我五岁”昱离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若是如此,倒也没错”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就这样两人当即拜天磕地,立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共度的誓言,正式成为难兄难弟。 而昱离这时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当即他便拿出白邱仁给的地图。 打开地图看去,只见地图上只剩下两个点,一个是最后的黑点,一个是属于昱离自己的白点。 “红点消失了?”当即昱离便看向旁边的柳一鸣,直到这时昱离才想起当初白邱仁给自己地图时说的一句话。 “当年不止你被带来此地,至于其中种种为师不做解释,这两件一件是出去的地图上面有三个标注,等你遇见便会了然” 随即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想来师尊知晓柳一鸣还活着,让我来此带他一起离开”。 见昱离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张地图,并且貌似在看着发呆,柳一鸣轻声唤了一句,“贤弟”。 “嗯?” 见昱离回过神来他便看着昱离手中的地图问道:“想必贤弟知晓出去的路线,那我们接下来继续历练,还是~” “尽早出去吧,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昱离收起地图,目光坚定道。 咕~一道咕咕声响起。 “嗯?”听见古怪的声音昱离,皱眉看向柳一鸣。 “这……” 柳一鸣尴尬的低头摸了摸肚子。 昱离瞬间会意,这家伙是饿了呀。 但随即他便突然想到什么,瞳孔放大愣在原地。 而柳一鸣则在低头间无意到处瞥了一眼,而不远处一具野兽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块巨石下。 咕咚~ 不觉的柳一鸣咽了一口口水。 “不如走之前我们先填饱肚子吧”他也不管昱离,劲直走向那具尸体。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是在想你一路过来为何没有感到饥饿,甚至连食物二字都未曾想起” 正是左棕唐的声音。 昱离皱眉看向腰间的级道剑,示意左棕唐继续说。 左棕唐继续道:“其实老夫也不清楚这是为何,按理说只有开启灵府的修士才可引天地灵气入灵府之中,已灵府孕养肉身在短时间内可不用接触五谷杂粮,而若想如你这般几乎数月未食用食物,得达到掌道通玄境界方可做道,但很明显你连灵府都未开启,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将一切归咎于你那位师尊”。 “我师尊吗?” 回过神来,想起当初师尊将自己肉身放于水晶棺中,已他牙齿中那什么神源孕育。 “难道是因为这神源?” “前辈可知神源~” 但话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无意间暼见不远处的柳一鸣。 昱离“……” 第十五章、一处山谷 远处柳一鸣正座靠在巨石前抱着那一具兽尸大快朵颐,口中咀嚼着大块生肉,血液从嘴角流出一直从胸前流到地面。 “这……” 见对方眼中毫无波澜,没有一丝反胃,像是在吃美味一般,昱离不难想象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已生肉为食,已血液为饮,这不由到让昱离想起曾经的自己,虽然当初自己吃的那种心脏没有柳一鸣这般可以鲜血混杂着生肉大口咀嚼,但也不这野兽好多少。 “嗯?” 察觉到昱离的目光,正抱起兽腿撕咬的柳一鸣顿时一怔。 他松开咬下一半的兽肉,腥红的兽血如泉眼从唇间流出,轻轻放下兽腿目光有些躲闪:“这……,”。 ”兄弟莫要见怪,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让兄弟见丑了”。 说着他躲闪的目光扫向昱离,昱离背负双手一袭白衣立于不远处,俊朗的面容上毫无情绪波动。 不由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鲜血,一块块碎肉黏的到处都是,伴随着腥味刺鼻而来。 自卑心理逐渐放大,顿时一阵阵抽泣声传来。 远处的昱离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耳边传来抽泣声不由得一怔。 寻声望去便见柳一鸣怀抱双膝靠在巨石前一阵抽泣。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牙口挺好?”昱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都是有自尊心的,他刚才饿鬼上身,又加上如此习性多年,没留意你你还在旁边,待他反应过来,与你对比难免会使他悲从心起”。耳边传来左棕唐苍老的声音。 “原来如此”。 昱离不动声色来到柳一鸣身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大哥这是何故?堂堂七尺男儿如此忍俊不禁,往后如何与兄弟傲立大陆!” 说着昱离看向一旁的兽腿伸手提起便送进嘴里大口啃了起来,咬的兽腿直喷兽血。 但这具身体已十年之久未进一粮一食,忍着腥味刚吞进去的兽肉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是无比排斥这种污秽之物。 呃~! 终于昱离还是忍不住将兽肉吐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不禁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 “能与你结为兄弟是我柳一鸣此生之荣幸,兄弟的心意我这哥哥领了!”。柳一鸣很清楚,昱离如此做为是不想让他失了面子。, 又猜测昱离是大势力子弟,观其模样定是身份尊贵,对他却无高高在上的藐视,温和而随性。 这让柳一鸣暗自下定决心“若是得已出去,定要努力修炼,哪怕身份比不上昱离,在修为以及名声上不能拖了兄弟后腿” “哼!” 一声冷哼传来,柳一鸣顿时起身警惕的环顾四周。 昱离则挥了挥手,指向巨石之上:“大哥不必惊慌,是左前辈” 柳一鸣蹙眉望去,只见左棕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巨石上,他一手负后,一手缕着胡须,双脚虚浮,一头白发垂落脚后跟,俨然一副仙风道骨高人模样。 柳一鸣自然知晓这位便是记忆中跟在昱离身边的老者。 “小子柳一鸣见过前辈” 哪敢怠慢柳一鸣当即行了个大礼,郑重说道。 “嗯!” 左棕唐目视远处“嗯”了一声。 “一道剑魂而已”一旁的昱撇嘴低声呢喃。 “咳……” 左棕唐踉跄手唔老嘴轻咳一声。“老夫方才察觉到这山脉深有灵气波动,而且极为强烈” “什么!”,昱离一惊。 随即他便兴奋无比,若真这山脉中有灵气,自己便可提早开启灵府,踏入修炼。 但他还是半信半疑问道:“前辈感应是否有错?” “哼!你在质疑老夫?”左棕唐不悦道。 心道“老夫如今虽为剑魂,但曾经好歹也是个天道玄帝的大能,这下五域谁人不知我‘南剑上尊弟子左棕唐’。” 一旁的柳一鸣也是瞳孔放大,心中更是激动无比,他心道“若是有灵气,已我如今的底蕴突破十二灵府绰绰有余!” 但当两人心中都激动期待时,左棕唐的一句话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这原始之地中,居然有灵气必然没那么简单” “没错,虽然这里已经接近外围,但无疑也是有未知危险的,也可能会有什么大恐怖存在”昱离皱眉说道。 “先去一探究竟!”昱离看向山脉深处,那里灰雾弥漫一片枯寂,阴沉。 “跟着我” 左棕唐率先向灰白枯木林立的森林飞去,昱离,柳一鸣两人紧跟其后。 四周一片寂静,三人穿梭在阴暗的枯木林中,脚下时不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猛然间,一股石破天惊的巨响自山脉深处传来,一股威势席卷整个山脉,隐藏在黑暗中的很多野兽被惊的四处逃窜。 “这是!”昱离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自己几人一直在这片森林中,根本没察觉这周围居然有如此之多的野兽。 并且与之前柳一鸣所打死的那个几乎一样,不同的只有体型。 他们长相如虎却比虎更为强壮,周身流转淡淡纯白气息。 柳一鸣像是知晓这些,对于这些野兽的出现没有太大意外,而山脉深处的巨响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 而前方感受到这股波动的左棕唐瞳孔猛震:“帝威!” 他所感受到的和联想到的自然比昱离二人要多。 他衣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息裹挟着昱离两人瞬吸间消失在原地,直冲山脉深处。 而山脉深处的波动还再持续冲击着这一片天地,并且越来越强,似是某种存在即将降临在这方空间。 呼吸间昱离三人便来到深处一个山谷上方,放眼望去前方有一处如陨石坑般凹进去的山谷,山谷深不见底,直径约么有千米,但几人目所能及只有不到两百米。 山谷中一道直径数百米几乎占据半个山谷的紫色光束直冲天际,漆黑阴暗的天空一层层闪烁雷芒的乌云缓缓围绕紫色光束旋转,八方一股股无形的气息极速汇聚入山谷中去。 “这是有生灵在突破人道准帝!”左棕唐面露震惊,难以置信道。 昱离两人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张大嘴巴。 特别是柳一鸣,他已是浑身颤抖,冷汗自皮肤毛孔中如雨水般溢出。他双眼圆睁,声音发颤道:“这!这!这里怎么会有生灵突破这传说中的帝境!” 显然他了解的事情比左棕唐多,更比昱离多。 “传说?”左棕唐震惊是震惊于这原始之地中竟有能得到天道认可突破准帝的生灵。 而柳一鸣的话让他有些疑惑,暗道“难道外面连准帝都成传说了?” 但来不及多想他需要了解清楚山谷内的状况,而且灵气波动的源头正是山谷之中。 “你们待在此处不许擅自行动,以免遭遇不测!” 咻! 他苍老的容颜浮现一抹狠色,顷刻消失在了原地,向山谷中暴掠而去。 昱离一怔:“之前遇到那些个天道玄帝也没见这老头如此失态!” “什么!天……天道玄帝!”一旁的柳一鸣听见昱离的话,更是震惊到差点瘫座在地上。 “昱…,昱兄可真会开玩笑……”但实际他已经相信一半了,“毕竟已经有一幕切实发生在眼前,再有些个天道玄帝也有可能不是?” 他似是自我安慰,又似是难以置信。 这让昱离更摸不着头脑了,不由的他问道“大哥……为何如此失态?” 但一股自山谷中冲出的威压解答了他的疑惑。 轰隆! 山谷中一股若力压天地,如主宰万物的威压一声暴响席卷这方天地。威压横扫而来,两人身形似要被撕裂。 “噗!” 柳一鸣口喷鲜血,惨叫一声快要被压变形的身体如离线的风筝瞬间被震飞,消失在黑暗之中。 昱离大惊,一把抱住旁边一颗枯木强撑着威压怒喊:“柳大哥!” 吱吱~地面下树根断裂的声音相继传来,终于支撑一个呼吸的枯木承受不住带着昱离拔地而起。 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山谷之中暴冲而出,一把揪住昱离领口极速逃离山谷。正是先前进入山谷的左棕唐。 第十六章、人道准帝的神秘女子 呼吸间两人已是逃到数数百米之外,左棕唐松手将昱离四脚朝天扔到地面,另一只手向昱离抛来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环绕绿芒的球状物,并且瞬间没入级道剑中。 “收起这东西快用南剑令逃!”他急切的声音传入昱离耳中。 见脱离了危险,昱离踉跄起身急忙看向四周,“柳大哥!他被那股余威震飞了!前辈快去救他!” 左棕唐又从剑中出来,他蹙眉看着昱离道:“这不是一般的准帝突破,你如今能安然无恙全因你这不弱的肉身,那小子不一样,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灵府五重的修士……”。 左棕唐顿了顿,老眼中浮现一抹惋惜补充道:“是如今普通……” 昱离眼神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方向!”见此左棕唐也不再多说。 昱离手指先前柳一鸣被震飞的方向。 左棕唐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方向对昱严肃说道:“那家伙只差一步之遥便可彻底突破准帝,方才育灵石被我拿走,她失去突破的源泉,如今哪怕她还能突破也需要一段时间,你顺着我们进谷的路线快跑,我去找那小子,之后在那块巨石处汇合!” 话罢他便瞬间消失,往昱离所指方向掠去。 见左棕唐离去不容多想,昱离看了一眼山谷方向,收起左棕唐说的育灵石转身往山谷外狂奔而去。 但不待昱离跑出去几步,身后一道愤怒至极,震荡九霄的声音传来:“啊!该死的!谁!是谁!” 伴随愤怒的声音一股磅礴的帝威自山谷中席卷而来。 轰隆隆!天地为之震动,无数枯木拔地而起,整个山谷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如黑暗中呼啸的暗器暴射向八方。 一道身影自山谷中爆掠而出,裹挟惊天的杀伐之气,似要将先前偷走自己突破源泉的贼人碎尸万段! 狂奔中的昱离大惊,面色瞬间苍白,“这就是准帝之威!为何比起数月前遇到的那些天道玄帝的巨兽强了何止百倍?” “但老头不是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吗!这怎么才没跑两步这家伙就突破了!”昱离暗骂老家伙不靠谱! 突然狂奔中的昱瞬间止住身形。 轰! 一道身影裹挟磅礴巨力顷刻出现在他前方,身影散发出的强大威压直接将他轰飞。 砰砰砰~远处烟尘四起,碎木横飞,昱离撞断无数一人粗的枯木才落于地面。 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如倾泻的泉水自口中喷出。 昱离手捂胸口,强忍身体传来的疼痛跌撞起身。 还不待他反应,远处身影抬手在虚空中一引,昱离袖口中一物便极速向她掠去,被她一把握住,正是方才左棕唐给的育灵石。 他起身面无血色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 只见前方一道帝威浩荡如神明傲视九天的身影虚浮于半空中,她周身弥漫刺眼光芒,不容置疑的目光强势向昱离望去。 昱离看不清其样貌,但其轮廓似乎是一女子。 “嗯!活人?”但随即这道身影明显一怔,一道清脆悦耳,附带磁性却如铜铃般的声音响起。 她明显很是意外此地怎会有个毫无修为的少年。 昱离苍白的面容也是一愣,“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幻觉?” “你是何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昱离瞳孔放大“真的很熟悉!”,见对方暂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昱离随即便努力在记忆中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 而对方似也在审视着昱离,渐渐的她在昱离身上感应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却没有那么强烈。 猛然沉浸在记忆中的昱离一个激灵,他似是难以置信,轻声试探道:“晚辈……叫昱离……” 轰! 听见昱离的话远处身影明显一怔,其身上威压瞬间更强,方圆千米之内一切瞬间化为灰烬,昱离口喷鲜血再次被震的暴射出去。 但几乎是顷刻间一只白皙的玉手一把掐住刚离地的他。 “你……!”第一个字说出,身影气息疯狂暴张。 “说……!”第二个字说出,身影周身颤抖。 “什……!”第三个字说出,两人周身空间瞬间被撕裂,一个个皲裂的虚空裂缝出现在这方天地。 “么……!”第四个字说出,这方天地一片虚无,已是成为禁地中的禁地。 “呃~”“你……你倒是……松手啊!” 昱离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有种你给我掐死!还说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女子有些不知所措,恰住昱离脖子的手瞬间松开。 “啊~!” 昱离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下去。轰!在地面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洞。 坑洞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强忍剧痛伸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液心道“老头你可害惨我也!”。 空中的女子略微失神后,便收起自身帝威,玉手一挥布满周围的虚空裂缝缓缓闭合,弥漫于天地间的威压缓缓消散,周围天地瞬间恢复如常。 她脚步轻移,散发在身体之上的刺眼光芒缓缓退去,一副绝世容颜展露在这方天地间,一袭白色碎花裙,恍惚给人一种红尘之中风流女子之感,但似柳叶的眉毛下,双眼皮清晰可见,铜铃般的眼眸如出水的珍珠,明亮而清澈却又给人是不染红尘,如九天玄女般的仙气。 颈下六指处一条如天谴的鸿沟,被两座挺翘的欲峰夹在中间。 她肤如凝脂,俏脸上满是寒意,如下凡神女向下方的昱离飞去。 咳咳!昱离咳着鲜血从坑洞中爬出来,抬头望向虚空中的女子,只这一眼,昱离呆住了。 一霎间他双眼圆睁,头顶如春雷炸响,残白的面容僵住,身体已攀爬的姿势石化在坑洞口。 “嗯?”见昱离如此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女子蹙眉愠怒,“生的得挺俊俏,怎的如此无礼”。淡红的唇间悦耳且带怒意的声音传来。 正要再出手教训这少年,便听一句哽咽的“小姑”传入耳中。 轰隆! 女子感觉晴天霹雳,一道九天神雷轰入脑海,顷刻间她便消失在虚空中,再出现已是来到坑洞口昱离身前。 “你……!说……!什么!”她似是对这声“小姑”难以抵抗。 美眸呆滞恍惚间她想起一个稚嫩的孩童,那个在老柳树下整天围着她转的孩童,一口一个“小姑”叫的是那么的亲切。 但随即她便情绪激动,目露刺骨的寒意,“不!你不是他!你身上没有一点他的影子”。“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让你化为灰烬!” 起初她看这少年一身白袍不像是凡品,以为这少年应是某个势力子弟,出来历练无意误闯此地,从而发现自己藏身之地,在自己关键时刻指使方才那道剑魂偷窃自己唯一的灵气来源。 但这少年似乎是没那么简单,方才自己明显感应到少年身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少年,而如今作为人道准帝的她感应是不会有错的,那么一切原由都出自这个毫无修为,肉身以及灵魂波动却极为强烈的少年。 昱离嘴角挂着血迹,露出一抹无奈至极的惨笑,此时他正绞尽脑汁想,要如何解释眼前女子才能相信他就是昱离。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尴尬的羞意。 “咳……” 他干咳一声,眼珠子有意无意偷瞄向女子胸前轻声道“小姑的屁股……怎么长在前面……” 昱离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杀意弥漫直指自己,顿时令他寒毛倒立,暗道“这都没想起来!”。 女子则见昱离身处生死边缘却突然如此猥琐模样,又听他说出如此污言秽语,女子美眸中顿时一股怒火冲出。 “登徒子!你找死!”一股杀意直冲昱离。 “等……等”但猛然间她似乎想起什么,弥漫在周身的杀意,瞬间退去。 她缓步走近昱离,“你……真的是他……?”。女子眼中点点泪光浮现。 昱离摇头苦笑,长舒一口气:“呼~还以为这都没想起来,那可就冤死了”。 见女子收起杀意,昱离缓缓站直身形,目光坚毅的看着女子泪意盈盈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小姑,我真的是昱儿,我没死,我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 “可你的气息与他完全不一样,无论哪里都不一样”女子似是还不相信,她不停的摇着头,眼中流水已是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师尊也说过,如今的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哪怕再回去你们大家也不会认得我,就算我解释我的确是平阳城昱家那个乳臭未干的昱离,但我身上已经没有你们眼中那个昱离的影子”。“可我还是要回去,你们信与信我都是昱离”。 软玉入怀,一股清香没入鼻中,如今的昱离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女子矮了他一个头。 女子哽咽着扑入昱离怀中,“呜……你死哪去了,十年……整整十年,我在这禁地之中寻找了十年……”。“我不敢想象你被魁灵抓进来会怎样,当年你才五岁,若是被抛尸于这枯寂阴暗的原始之地中,该是多么孤独” “这……”昱离一时不知所措。 只能僵硬着身体,认其在自己身上敲打,不时还把眼泪抹在衣服上。 ps:因为是新人作者,起初没有任何写作经验,很多情节、人物、剧情、错别字还不能很好把控,难免出丑。 但还是希望能在这过程中不断成长,不至于惹了各位笑点,谢谢!。 第十七章、昱诗瑶 话分两头。 左棕唐在叮嘱完昱离之后,便向昱离所指方向一路搜寻,终于在离山谷千米之外的一处枯林中找到了昏死过去的柳一鸣。 正当他上前查看柳一鸣伤势,看其是否还能活下来时,山谷位置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一股骇人的帝威冲天而起。 左棕唐大惊,暗道“失算了!那女子远比自己猜测中的强!”也顾不上柳一鸣伤势,一把提起衣领便极速向回飞掠而去。 但在极行之中,只是过去不到一刻钟,原本山谷方向惊天帝威便沉寂了下去。 左棕唐不敢去想象昱离的下场,而且先前偷“呸!抢”的育灵石在昱离身上,若是哪女子发疯,昱离估计小命难保,毕竟这女子可不是那些个未得到天地规则认可的天道玄帝可以相提并论的。 心中急切的想着昱离是否还能活着,手中提着柳一鸣,左棕唐失神的极速前行。 山谷前,女子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推开昱离,细嫩的玉手抚去眼角的眼泪。 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又如梦境一般,她无数次幻想过遇到昱离的场景,有想过在某处阴暗之地找到昱离幼小而冰凉身体的场景,有在这阴暗之地的某处看见昱离安然无恙却已成为行尸走肉的场景。 总之在她看来,被抓进这原始之地下场不说能不能活着,就算能活着估计也如那些魁灵,成为这弥漫于天地中灰气雾气的傀儡,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不由的她眼角再次流下晶莹的泪珠,她伸手轻轻抚摸昱离嘴角,为他擦拭掉血迹。 柔声道:“弄痛你了吧……都怪小姑,居然连我心心念念的昱儿也认不出来” 说着他铜铃般的美眸从昱离嘴角移开,看向昱离的脸,“我们昱离长大了,眉眼之间与你父亲有几分相似” “父亲母亲他们在平阳城可还安好?”昱离抬手,抚去女子眼角的泪珠问道。 “平阳城?”女子明显一怔,似是沉浸于某个记忆中没回过神来。 “噢……他们都很好,只是怪思念你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平阳城的情况,当年看见昱离被魁灵抓走,她奋不顾身便追了上去,但奈即便已她当时可以说是如今下五域中接近巅峰的修为,也追不上那魁灵。 她几乎接近绝望,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便追进这原始之地,这一找便是十年,但奈何当时修为低进不了深处,只得徘徊在这边缘,几年前她浑浑噩噩游荡在这原始之地外围时,无意间发现一处灵气浓郁的山谷,这使她无比惊讶,但又有一个想法出现在她脑海中,若是能突破帝境或许能更深入寻找。 就这样她在谷中一坐,便是数年,值到如今她突破准帝,引来昱离等人才发生了之前的一切。 当然这些昱离自然不知晓:“他点了点头,无恙便好”。 而女子则知道如今,感觉还像是在做梦。她不禁捏起拳头砸向昱离的胸膛,似是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自远处响起,两人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虚幻接近透明的老头,手里拎着一个如死狗般满身血雾已是看不清样子的人影,极速向这边飞来。 而远处的左棕唐也发现了站在一起的两人,在他看来如今这个女子应当是杀气弥漫,恨不得将昱离自己等人碎尸万段,毕竟打扰人家突破这可是大忌。更何况是突破准帝!。 在他眼中那凶狠的女子正手捏拳头砸向昱离,顿时,左棕唐老脸惨白,老眼中浮现一股极度的恐惧。 他怒目圆睁,嘶吼道:“孽畜!你放开他!这小子不可有一丝闪失!” 女子见此眼中闪过一抹调皮之意:“噢!为何?” 说着她捏拳的手顺势张开一把掐住了昱离脖子。 左棕唐大惊失色,他也不管手里提的是什么,一把将其扔出去便奋力向女子冲去“剑来!”。 他怒喊一声顿时昱离腰间的极道剑一声嗡鸣一股强大的剑意瞬间弥漫而出。 咻! 剑一出鞘瞬间飞到左棕唐手中,他周身剑意喷薄,剑尖直指女子面门。 “停!” 昱离大喊一声,“停”两人一怔,女子轻轻松开了掐着昱离脖子的玉手。 可左棕唐就没这么幸运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剩余不多的魂力全部爆发,融入极道剑中,誓要一击重创这女子。好歹也是天道玄帝的虚魂,哪怕如今落为剑魂,其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见女子松手他明显一怔,但威势已经收不住。 “居然能为我家昱儿做到如此地步……”女子不禁有些欣慰。 随即她便脚步轻浮,一步踏出手中一股柔和的帝威缓缓酝酿,待左棕唐来到前面时,抬手一引,如打太极一般。 左棕唐顺着这股帝威被女子牵引着转了一圈,其爆发出来的威势被逐渐化解。 随后女子缓缓落下,立于昱离身旁,用一种“你看我厉不厉害”的眼神盯着昱离。 啪啪啪…… 昱离无奈只得拍手叫好“小姑厉害!” 收住威势的左棕唐,目瞪口呆,老脸上愤怒的情绪还未消散,也用“我需要个解释”的眼神盯着昱离。 “这……”昱离手指向半空中的左棕唐对着女子说道“隆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叫左棕唐,左前辈,曾经是天道玄帝境界的大能,如今是他手中那把剑的剑魂” 他又将手指向身边的女子对着左棕唐道:“这位气概不凡,如仙子般的美女叫昱诗瑶,是我姑姑” “姑姑!”左棕唐一愣。 随即昱离将手指向远处半死不活的柳一鸣正想介绍。 一道虚弱且委屈的声音传来“我……叫……柳一……鸣~!” 昱离…… 昱诗瑶…… 左棕唐…… “哎呀!坏了!”左棕唐这才想起方才救人心切,被自己扔出去的柳一鸣。 三人连忙跑到柳一鸣身旁,“这……” 看着柳一鸣的状况左棕唐不禁皱眉,随即他又看向昱离。 “唉……我来吧”,“拿剑来”。 昱离伸手接过左棕唐手中的极道剑,毫不犹豫向自己手心砍去。 “昱儿……”昱诗瑶一惊,连忙就要抬手拍飞昱离手中的剑。 “无妨”左棕唐伸手拦住她,却用一种“我看你不像好人”的眼神盯着昱诗瑶。 心道“这小子在这种地方怎么莫名其妙多了个姑姑”。而且还是被自己得罪死了的。 “但只要她没有什么歪心思,暂且先不管”她。“好像也管不住她……” 昱离可不知晓左棕唐的心思,捏着拳头递到柳一鸣嘴唇上,一股股流动着纯白色丝线的血液进入柳一鸣口中。 约么过了几个呼吸,昱离已是面无血色,嘴唇发白。 “差不多了”一旁的左棕唐,俯身将昱离扶起来。 昱诗瑶一把拉过昱离的手,一股柔和的灵气自她手中浮现,只在呼吸间昱离手心的伤口已是愈合。 “让他俩休息两天吧,一个半死不活,一个失血过多虚弱无比”昱诗瑶陆续将两人扶到一颗枯木前靠着。 左棕唐则一脸警惕的盯着昱诗瑶,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女子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昱离这小子的姑姑。 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能在这原始之地得到天地规则意志的认可突破准帝。 要知晓如今这原始之地虽然位于下五域,却被下五域的天地意志排斥,凡此地生灵皆为下五域的生灵以及天地意志所不容。 “古怪……大古怪”左棕唐暗自嘀咕。 “不用如此疑惑,我不是这原始之地的生灵,况且这种地方除外来的。否则不可能孕育出有生命之气的生灵”昱诗瑶似能看穿左棕唐的心思。又补充道:“我更不是!这下五域之人……!” “什么意思!”左棕唐一惊。 “你不是下五域之人?那你……!”。 顿了顿左棕唐脑海中如同晴天霹雳,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哪怕是他师尊南剑上尊此刻出现在他以前也不会如此震惊。 他震惊说道:“上三……” “虚~” 昱诗瑶玉指放在红唇前,用意味深长的美眸看着他轻“虚”一声。 左棕唐顿时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半句。 第十八章、分别 由于昱离在献血之前就被昱诗瑶重伤,这使得就连自愈能力极强的他也整整用了五日才勉强恢复过来。这不禁让昱诗瑶无比自责。 而柳一鸣在这些天里也已醒来,经过昱离血液的治疗,伤势逐渐稳定,在缓缓恢复中。 最终两人在昱诗瑶的帮助下在第八日完全恢复,而在这段时间里昱离和左棕唐也从昱诗瑶口中了解了当年她如何来到这里,又为何会在这山谷之中。 确定了昱诗瑶的身份,这也让左棕唐放下了戒心。 “此间事已了,我们该赶路了,早日出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昱离靠座在枯木前,对着几人说道。昱诗瑶婉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如小鸟依人。 “啧啧……” 一旁伤势痊愈的柳一鸣,不禁啧啧称奇,羡慕的望着昱离二人,他在醒来之后一睁开眼便被昱诗瑶的美貌气质所震惊。不由感叹“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这让昱离拍手叫好,“想不到大哥还是个文人雅士……” “哪里哪里”柳一鸣一脸胡扯,贴身的衣物上血迹,泥土混杂干在上面,如一个落魄的邋遢乞丐。 “是该启程了,如今这原始之地深处又变,想必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浩劫自其中诞生”左棕唐望着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面露凝重。 “我们应该把这些信息带出去,让各大势力提早做好准备”,也不知现在外面的势力是什么层次,他想起当时在山谷时柳一鸣一脸震惊说的“传说中的帝境”。 几人准备启程赶路,就在这时昱诗瑶面露不舍,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放开了紧紧抱住昱的手。 “嗯?”,“怎么了?” 察觉昱诗瑶情绪波动的昱离疑惑的转头问道。 “你们能安然从里面出来,那想必后面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了”昱诗瑶抚摸着昱离的脸颊轻声说道。 “小姑什么意思?”昱离一怔,心头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顿感不妙。 “如今我实力再升,我有些事需要去这原始之地的深处寻找答案”她看着昱离,露珠般晶莹的瞳孔中露出一抹决然。 一旁的左棕唐似是明白了什么,老眼中带有些许哀叹。 “非去不可吗……”昱离握紧拳头,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非去不可……”昱诗瑶退后一步。 见此昱离非常不解,“为什么?”。 “很多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当年我一进入这原始之地便猜测这里可能有我曾经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但当时以为你已经遇到不测,所以把心思全放在你身上,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一直在这里努力提升修为,等待突破准帝别深入找你”。“现在好了,我的昱离还活着,好好的站在我眼前,那么我也可以放心去完成我的使命” 说着昱诗瑶手中出现一物,她道:“这东西后面我会需要到”,“就不给你了,等出去了开启灵府要努力修炼”正是之前先前被左棕唐偷走的育灵石。 在昱离五岁之前的记忆里昱诗瑶便经常离开平阳城,有时候一去便是数月。 “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使命?”昱离呢喃着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 平阳城昱府大门前一个稚嫩,一脸胖嘟嘟的孩童抬着头用哪水灵充满好奇的大眼珠子看着一道绝美的倩影:“小姑妈又要去哪里” 倩影蹲下身用白皙的玉手轻轻捏着孩童肉嘟嘟的小脸语气温柔道:“小姑要去寻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东西呀”“那会不会给昱儿带好多好玩的玩意”孩童天真笑着。 “这是小姑的使命,只有找到这件东西我们才能回家”,“小姑也会给小昱离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倩影看着孩童天真无邪的微笑悠悠说道。 回过神来昱离,走上前伸手抚摸昱诗瑶的俏脸,眼中满是不舍:“保护好自己,等着我……”,“我一定会变强!到时候你若还没回来,我便去找你”。 “嗯!”昱诗瑶欣慰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柳一鸣和左棕唐则一脸吃了老鼠屎的表情。 “若不是一口一个小姑,我以为我在吃狗粮……”柳一鸣伸手挡住眼睛。 “谁知道呢”左棕唐转身去,“嗯……风景真不错” “这……”柳一鸣一怔,“前辈可真会说笑,这哪来的风景”他看着周围的一片阴暗。 “心中有,自然就有”左棕唐悠悠道。 昱诗瑶告别几人独自往原始之地的深处离去,昱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一股酸楚直击心头,这时昱离才有所悟“她似乎一直都在背负着某种不可言喻的使命”“只有自己在默默的扛着一切”。 左棕唐回到极道剑中,昱离、柳一鸣两人踏上出去的路途。 虚空中昱离控制着南剑令化成的剑影带着柳一鸣向地图所指的最后一个点极速飞行 “啧啧啧……” 站在昱离身后的柳一鸣啧啧称奇,“昱离你究竟什么修为,居然能御剑飞行!” 在柳一鸣看来昱离是大势力弟子,那么修为自然不低,只是自己修为尚浅看不穿昱离的修为。 “我说我没有修为你信吗?”昱离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贤弟真会开玩笑,你如此神通怎会毫无修为”。 他一脸“你当我瞎”的眼神瞥着昱离,又低头看向脚下的金色剑影。 昱离笑了笑无奈摇头,也不做过多解释。 时间飞逝,连续飞行半月。两人期间会落于地面,待确定所在之地无大危险存在后便会猎食那些周身流淌淡淡纯白色丝线的原兽,如今昱离已是自柳一鸣口中得知身处这原始之地中的这些野兽被人族统一称为原兽。 而这原始之地中有一物种,人族对其没有任何了解,它们是生灵还是死物,或是某种变异的生物,总之人族各势力众说纷纭对其都有不同的猜测,对于这个问题自人族发现它们起便一直讨论至如今。 却依旧讨论不出结果,曾有某个大势力的掌权者提出深入这原始之地设法抓一只回去将其解剖分析,但在短时间内却无一方势力或个人敢附和他的想法。 最终有几个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狠心一搏的势力,分别派出一位强者与提出这个想法的那位一起深入原始之地。 结果可想而知,几位接近当世巅峰的强者这一去便再了无音讯。显然已经遭遇不测。 自此这一物的谜团再无人去猜测以及过多去讨论,人们给它们取名“魁灵”。 却是见过魁灵的人族修为寥寥无几,因为它们不会出这原始之地,而有幸见过的人都是当时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因追求机缘或是磨砺自身来到这原始之地外围,无意中看见或是遇到,当然被魁灵发现的人族修士非死即残,能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后半生也成了一个浑浑噩噩半死不活的傻子。 直到十年前,原本不出原始之地的魁灵却大举入侵距离原始之地最近的玄州。人族修士才彻底看清魁灵的模样。 话归正题,正如昱诗瑶所说昱离两人再没遇到什么危险,许是已经接近外界,又因是于接近千米的虚空中飞行。 而逐渐的,周围灰暗的雾气已经开始淡去,数百米之外清晰可见。 第十九章、成功走出原始之地 又是数日过去,昱离立于一座高峰之上手中拿着白邱仁给的地图。 “我们已经快出这原始之地了,可地图中最后这个黑点却还到,难不成这个地方不在原始之地中”昱离看着周围呢喃道,一丝丝清凉的微风携带着淡淡的清香抚过他英俊清秀的面颊。 身旁柳一鸣双眼紧绷,张开双手抬着鼻孔狂吸着空气,不由的他全身颤抖,紧闭眼角一滴眼泪划落下来。 “自当年被魁灵抓进来,何曾想过有一天我柳一鸣能从这原始之地活着走出去……”。“在我意识还清醒的那段时间,我几度几乎绝望”。 他看向昱离,“昱离!这条命是你救的,也是你给了我柳一鸣希望,从今往后若成我定随你左右,若败” “若败,你当如何?” 还不待他把话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左棕唐出现在两人身边。 “若败……”,突然柳一鸣沉默了。“是的呀,若败自己会当如何?” “他将来会很优秀,至于达到什么地步老夫也不知,所以……你有败的机会吗?”左棕唐看着前方陷入沉思的昱离,轻声说道。 “你们在讨论什么”,昱离转头看向两人。 “咳……”,“在讨论出去之后该去哪游山玩水,毕竟老夫已经近百万年未曾见过青山绿水,红尘人间了”左棕唐干咳一声。 “我方才所说,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昱离把地图递向两人问道。 左棕唐接过地图,打量了一眼,又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此时所在之地已有淡淡绿意蔓延在大地上。 时不时还有少许飞禽走兽出现在山间,又很快的掩没于林中。 “按地图所指,其中一个黑点是玉都城,而红点是柳一鸣所在的位置,那么这最后的黑点应是某种如玉都城一样的存在”。“可我们已经快到外界,难道外界也有连你那位师尊都看得上的事物?”左棕唐不禁皱眉。 昱离摇了摇头,“既然最后这个位置没在原始之地中,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再顺着地图去找”。 “只能如此”左棕唐附和。 几人再次出发,又过了大概五日,几人眼中出现了一片绿意盎然,连绵不绝的山脉,显然已经完全出了这原始之地。 落于山脉中,昱离不禁心旷神怡,清甜的微风如稚嫩女子的柔声细语轻轻在耳边上抚过,“吸~”昱离闭上眼深呼一口气顿感一阵神清气爽。 睁眼看去,四周一片生机勃勃,苍天树木长长的枝桠纵横交错,天空中飞禽长鸣,地面走兽嘶吼震耳。 不远处一条湍急的河流自百米高的悬崖上垂落而下,水流垂直落下击打在突出的岩石上瞬间化为水雾,在悬崖间形成一缕缕雾气,宛如仙境。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条彩虹如横跨天穹的天桥闪烁着七色的光晕显现于迷蒙的水雾中。 “哈哈……哈哈哈!”正当昱离沉浸在这久违的阳光下时。 一道疯癫而痴狂的笑声响起,寻声望去,柳一鸣早已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狂奔向远处的河流。 见此昱离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朝着柳一鸣大步追去“等等我!” 扑通~扑通~ 水花四起,惊的河中鱼儿跃出水面,甩动着鱼尾向四方逃去。 两人大口吸吞着清澈的河水,贪婪的享受着这久违的感觉,湍急的水流打在两人身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昱离要间的极道剑发出一声剑鸣,掠出水面插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左棕唐出现在剑柄上,他双手负后,仰头大笑“哈哈哈!” 一股股浓郁的灵气自八方汹涌而来,如回归海洋的河流汇于极道剑中,又自剑柄处进入他虚幻的身体中。 按理说虚魂是属于鬼物一类,没肉肉身做为灵气的载体是不可以吸收灵气进行修炼的,但如今他为剑魂,可已极道剑为媒介将灵气转换为魂力进行修炼强大自己的魂体。 见此一幕处于河水中的柳一鸣纵身跃起,落于岸边,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顿时一股股灵气也自八方向他汇聚而来,清晰可见他周身一抹淡淡的光晕浮现。 一人一魂贪婪的吸收着这方天地间的灵气,水中的昱离眼中不禁浮现一抹羡慕。 “不知要达到什么条件才可以开启灵府,等左前辈修炼结束再问问他”昱离思忖着,便看见一旁甩动尾巴的鱼儿。 咕咚~不禁吞了口口水。 炊烟袅袅,水中不时有鲤鱼高高跃起,带起一股股细长的水柱,扑通落入水中泛起一道道涟漪。 一股肉香弥漫,转头望去,岸边昱离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火源,正坐在一堆篝火旁,手中不时翻滚着架在火上的一条肥鱼。 明火烘烤着肥鱼呲呲做响,一滴滴滚烫的鱼油滴落火中,使得火焰越发壮大。 柳一鸣以及左棕唐还保持着先前模样,一股股灵气被两人吸收。 “吃鱼了!”蓦的,安静祥和的场景被昱离一声大喊打破。 河中露出半个脑袋准备一跃而起的鲤鱼被惊的连忙缩回水中。 “嗯?” 见两人还在修炼,根本没有搭理自己昱离撇了撇嘴:“不吃我自己吃”“啊呜” “呼!烫……烫……” 一口下去昱离不禁被烫的手舞足蹈,差点将手中的鱼扔掉。 红霞布满天空,如被火焰笼罩,山间却是凉风阵阵,夜悄悄的来临,昱离拨弄着火堆中的木灰,时不时转头口向不远处还沉浸在修炼中的两人。 实在无聊他便到处转转,查看这一处山脉的情况,期间他遇见多种野兽动物。 有体型庞大却长相憨态的,有体型没有一头猪大却长相凶残的,有如豺狼虎豹却比豺狼虎豹更为强大的,昱离自记事起便一直身处昱府,值到被抓他也从未见过多少外界的事物,更遑论被抓之后,总之这一天下来不禁让他眼花缭乱。 这期间昱离被被一展数十米的飞禽抓的离地而起,被残暴嗜血的走兽追的抱头鼠窜。 终于在精疲力尽后回到河边的悠悠篝火前,倒头便睡,也不管横七竖八插在头发间的树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憨睡中的昱离被一阵阵震耳轰隆声吵醒。 抬起沉重的眼皮,睁开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映入眼帘,便伸手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寻声望去,只见远处盘坐在岸边的柳一鸣周身散发刺眼的光晕。 一股股强大的灵气波动自其身体中不断冲出,他紧闭双眼,眉间紧皱。看其面容似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而左棕唐早已出现在昱离身旁,“他是在突破吗?”昱离问道。 “御灵巅峰,只差一步之遥便可踏入祭天境界,这十年的苦他没白受,反而是莫大的机缘”左棕唐眼中难掩赞赏之意。 第二十章、柳一鸣成功突破 “换句话说,当年你无意中连累了他,也无意中给了他一个大造化” “前辈可否教我修炼之法”昱离看着远处的柳一鸣目光坚定道。 左棕唐面露笑意,“你看这是什么”,他伸手虚抬,一个玉盒出现在他手中。 昱离定睛看去他不由一惊,随即便无比激动,“是师尊白发所化的那个玉盒!” “当时你慌不择路,一心只想着逃命,幸亏老夫眼疾手快惊它收入极道剑中”左棕唐手中掂量着玉盒,一脸的得意。 “多谢前辈,若非前辈留有心眼师尊给的这最后一件物品怕是要被我弄丢”昱离深深向左棕唐行了一礼。 其实途中昱离也想到过这个盒子,但当时根本顾不上手中的盒子,他也没用那种收纳一方的道兵灵宝,只能将它抱在手中。 而这又是白邱仁给的最后一件东西,看玉盒的模样里面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物品。 但东西已经丢了,心中再是失落也无力挽回。 他伸手接过左棕唐手里的玉盒,眼中掩饰不住喜悦。 “在剑中时老夫曾试图打开它,但任凭老夫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方法也撼动不了它”。“许是由你才可打开吧”,”但有老夫能微弱的感应出这盒子中有一门玄法”。 “玄法?”昱离疑惑。 左棕唐背负双手耐心讲述道:“我们人族与其它种族不同,我们需要运转玄法来引导灵气进入体内修炼,而别的种族是天生便可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契合,就比如五域中的北麒域,那里是化形妖兽以及半人半兽的领地,他们已部落划分,而他们体内生来便孕有妖灵,可以直接吸收灵气进入体内就行修炼”。 “哦……”昱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看是否能将它打开”说完左棕唐看向昱离手中的玉盒。 昱离手托玉盒仔细端详起来,盒身为四方形,其上雕刻着繁琐的符文,符文之上一丝丝光晕流转,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玉盒的盖子如一个塔顶盖在四方形的盒身之上。 昱离将它翻来覆去,敲敲打打,却也探不出可以打开之法。 “你不觉得,这玉盒之上缺件东西?”左棕唐见昱离半天琢磨不出所以然,便开口提醒道。 “少件东西?” 这时昱离才发现玉盒之上的盖子缺少了塔尖,而塔尖处有一个钥匙孔。 昱离眼前一亮,连忙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柄缩小如拇指长短的小剑静静的挂在胸前。 正是当初白邱仁所给那柄通体纯白的剑。 当初昱离将它挂于脖子上后,就没有留意过它。 当即他伸手将剑取下来,捏在两指之间正对着玉盒之上的孔洞插了下去。 严丝合缝,剑与玉盒仿佛浑然一体。 嗡~ 一声嗡鸣玉盒脱离他的手,悬浮在虚空中,一道道神秘莫测的符文宛如活过来一般围绕着玉盒流转。 紧接着盒身与塔顶缓缓分离,一股古朴陈旧,宛如来自洪荒的气息弥漫而出。 见此左棕唐不禁皱眉,“此等气息,久远的连老夫都未曾见过!”。 两人忍不住就要探头往里看去。 轰隆! 猛然间一股强烈的波动席卷而来,惊的隐藏在周围的野兽飞鸟四散而去。 两人接近玉盒的脑袋退了回来,转头向柳一鸣所在看去。 只见此时的柳一鸣虽还是一脸胡扯,一身破烂的紧身衣,却是整个人都意气风发,周身流转浓烈的灵气。 “哈哈!没想到会直接突破至御灵巅峰!”。“父皇!母后!等孩儿回去定要让你们刮目相看!”柳一鸣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仰头大笑。 “恭喜柳兄!”昱离见他如此高兴,也是满脸笑意。 “嗯,不错!二十岁的御灵巅峰,且根基稳固,你若继续勤加修炼,老夫相信你日后的成就你不会低”左棕唐也是点头赞赏。 柳一鸣纵身一跃便凌空而起,百米之距只在呼吸间便来到两人身前:“多谢前辈夸赞,晚辈定不会拖了昱离后腿”他对着左棕唐行了一礼。 “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你所修炼的玄法是一位玄帝境界的大能所传承下来的吧”左棕唐意味深长道。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柳一鸣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柳一鸣一惊:“正是!晚辈所修玄法名为九圣齐天决,乃我柳家先祖柳天之所以创”。柳一鸣见左棕唐一眼就看穿自己所修炼的玄法不禁态度更加恭敬。 “哦!你是柳天之的后人?”左棕唐面露诧异。 柳一鸣一怔:“前辈认识家祖?” “哈哈!何止认识,当年老夫跟随师尊游历五域,在玄域九幽王朝与他相识,当年他和我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未见过面已是互相早有耳闻”。 “他性格豪爽,为人刚正不阿,一心追求无上大道”,“实乃老夫此生最为佩服的七人之一”左棕唐眼中带有追忆,语气尽是赏识。 柳一鸣瞳孔放大,震惊道:“前辈与家祖竟是同一时代的人!”。 “没错,只是不曾想如今老夫会沦落到此地步,只是一个剑魂”左棕唐老脸浮现一抹悲伤。 随即他又问道:“那你可知你家先祖如今身在何处?” 柳一鸣摇了摇头道:“老祖当年颠覆九幽王朝之后便了无音讯,只隐约听闻当今家祖说过,他是去寻找一个契机”。 “契机……”左棕唐心中呢喃着这两个字,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感叹道:“故人已去寻梦之地,老夫却还在这一尺剑方之中苟延残喘,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而一旁的昱离见自己插不上嘴,便捣鼓起玉盒来。 这时柳一鸣注意到了一旁悬浮着的玉盒,他看向昱离问道:“这是何物?” “一个玉盒而已”,说着他将手伸进玉盒之中。 第二十一章、虚无神法! 摸索一阵后“咦,什么都没有?” 昱离“咦”了一声,眉头一皱,玉盒之中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左棕唐两人也好奇的探头往里面看去,只见玉盒里一片漆黑,如深不见底的涵洞,光线照射进去却如石沉大海,显不出一丝光影。 而只是这一眼左棕唐便一目了然。“这玉盒之中自成一方空间,你这样伸手进去自然什么也摸不着”。 “自成空间?哪可是通玄境界的强者才可炼制的空间类道兵”柳一鸣目中浮现一抹惊讶。 昱离可没听过这些:“哪要如何才能把里面东西拿出来”。 “认主”左棕唐说道。 “怎么才能认主”昱离又问。 “这……” 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左棕唐发现昱离虽然已经十五岁,人也聪明,有些时候还会隐约给人一种莫名的沧桑感,眼中更是自带一抹淡漠一切的目光,但对于很多常识昱离却是一问三不知,仿佛一个几岁孩童的知识储量,这不禁让他疑惑“这昱离的师尊都对昱离做了什么”。 “前辈?”见左棕唐似是失神,昱离喊了一声。 “咳……”左棕唐干咳一声道:“道兵认主无非就几种”“第一种是最为简单的滴血认主,但仅限于低级的道兵,第二种是意念沟通道兵中的器魂,两者达成共识道兵自愿认主”。 “第三种是已绝对的实力压服道兵中的器魂,当然这种需要用实力才能镇压的道兵已经不是普通的道兵” “就比如前辈”昱离手托着下巴似是在认真听左棕唐的解释。 “这……你觉得这天下老夫该服何人?”左棕唐似笑非笑的看着昱离。 “已前辈的眼界以及曾经的成就自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前辈认主的”一旁的柳一鸣回答道。 在原始之地中时左棕唐已经告诉柳一鸣自己如今只是一道剑魂。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左棕唐屡着胡须笑道。 “那我现在能用的只有滴血认主一条?”昱离问道。 “是的”左棕唐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我观这玉盒不是凡品,不知用这种方法能不能成” “试试便知” 当即昱离便咬破指尖,一颗流转淡淡纯白丝线的血液落入玉盒中。 嗡~ 玉盒一阵摇晃抖动,一道气息从中掠出,直冲昱离脑门,速度之快已如今的昱离别说躲,若是再快点他看都看不见。 当即昱离便感觉自己意识与这玉盒有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待有缘人来取呀”左棕唐摇头笑的。 “嗯有这句话吗?”柳一鸣打趣道。 “哼……”“老夫自创的,你看可行”左棕唐哼道。 咻~秀~咻~ 正当两人闲聊之际,玉盒之中数道影子飞掠而出,向他两人砸去。 左棕唐反应迅速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柳一鸣可没这么幸运了,第一道影子被他一巴掌拍飞,紧接着第二个影子直接砸在了他满是胡扯的脸上。 “这……抱歉……第一次玩,还不是很熟练”昱离摸着脑袋憨笑道。 “嘶~下次记得提个醒,这玩意砸人真的很疼”柳一鸣吃痛将脸上的东西拿了下来。 左棕唐也将发掠出去的几件东西收取回来。 一共三件物品,两块玉简、一件散发着古朴气息似是折叠起来的黑色衣袍。 “这……里面可还有其它物品”左棕唐问道。 “感应中有很多,但我能量有限只能拿出三件,没想到一个脸盆大小的盒子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昱离有些惊讶道。 “哼,这算什么它还能更小,不信你试着沟通它让它变小”左棕唐道。 “哦!” 当即昱离便闭上眼睛试着沟通玉盒,嗡嗡~ 玉盒一阵抖动打开的盒盖哐当合上,随即变极速变小,呼吸间便化成巴掌大小落于昱离手中。 “当真神奇”昱离眸中难掩惊奇之色。 “快看看在几样东西”柳一鸣则好奇的看着两块玉简和黑色衣袍。 昱离当先拿过一块玉简,“这玩意怎么用?” “放在眉心处”左棕唐说道。 当即昱离将玉简抵在眉心处,嗡~ 一股霸道的气息瞬间自玉简中没入昱离脑海中,一段尘封不知多久的信息如雕刻般印在了他的识海中,不由的昱离开口读了起来:“古人云大道秩序虚无不出时空称尊,大道万千终归虚无,神格纪元百年,初位继承虚神格之人出世,历经千难万劫,终于神格之地继承虚神之位,此后数万纪元众神为棋,主神为辅掌中秩序脚下环宇”。“于神格纪元七百万年创下不世神法‘虚无神法’”。 正当左棕唐两人听的瞳孔放大面露震惊之时,昱离的声音突然停止,两人一怔以为是到这就没了。 但此时的昱离却是还没停下,他依旧紧闭双眼,嘴巴不同闭合,显然还在读着玉简里的内容。 柳一鸣看向左棕唐,眼中带有询问之意,他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昱离。 “无妨,我们可随意交谈”左棕唐开口道,但声音中却带有颤抖。 “前辈,什么是神格盘,这……”蓦的柳一鸣惊讶的捂住嘴巴,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左棕唐,刚想问昱离所说的虚无神法是何种等级的玄法时,到嘴边的话却突然没了声音,宛如突然成了个哑巴。 “不可再言”左棕唐老脸震惊,饶是自己活了百万年,却也未曾听闻神法二字,恐怕原始之地中的那位,也就是昱离师尊的来历比自己猜测中的还要恐怖。 二人震惊之际,紧闭双眼站在一旁的昱却就地盘膝而坐。 “这……” “他要自己开启灵府,我们先退到一边”左棕唐老眼浮现激动之色,他早就想知道昱离的天赋了,毕竟被那位教导了整整十年。若不能惊天动地,那就很说不过去了。 而此刻的昱离,他意识中如上帝视角般清晰的浮现自己身体的每条经脉每个穴位,体内运转着玉简中虚无神法的修炼方法。 一股股灵气围绕在他周身,形成一条条细长如涓涓细流进入身体时,而就当灵气进入身体后不到几个呼吸却出现了意外,原本始终安分徘徊在身体周围的灵气突然间狂暴起来,一口鲜血猛然从昱离口中喷出来。 远处见的这一幕的左棕唐暗道:“糟糕!这小子不知道十二灵府的位置怎么可能顺利引导灵府进入体内形成灵府”。 第二十二章、识海中强大的气息! “昱离!听老夫说!十二灵府位于眉心印堂穴,神庭双穴、膻中、神阙、中极、关元、气海、章门、太渊左右双穴、鸠尾”。 左棕唐面色紧张,踏前一步对着昱离大喊道。 “我……不知!”此时的昱离眉头紧锁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开什么玩笑!你师尊连这些都没教你!”左棕唐大惊。 此时昱离体内玄法已经运转起来,且灵气已经进入体内围绕周身运转一周,若找不到十二灵府或停止运转玄法要么被体内磅礴的灵气撑的爆体而亡,要么全身经脉尽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左棕唐只思忖刹那便飞身掠向昱离:“莫要抵抗!让老夫来掌控你的肉身!” 嗖~瞬间左棕唐便化为一缕幽光没入昱离身体中。 昱离明显感觉到一道意识魂冲入自己识海中,他没有抵抗这道意识,而是将身体的掌控权完全交给这道意识。 左棕唐顺利接手昱离肉身的掌控权,不假思索他立刻查看起身体中的情况,只见此时一股股狂暴的灵气在经脉,穴位身体各处乱窜,似是要将这具肉身撕烂冲出去。 左棕唐的声音回荡在昱离耳边:“快将你运转的玄法口诀在心中默念出来!”。 他想继续运转昱离所用玄法引导灵气步入正轨。 “我一直在默念啊……!”昱离的声音传入左棕唐耳中。 “怎么会……” 不由的他主动在昱离识海中寻找起来,但却是找不到任何关于玄法的蛛丝马迹,没办法左棕唐只得放弃正在运转的玄法,而在停止昱离所运转玄法的瞬间左棕唐凭借自己深厚的经验便立刻接上自己所知最强大的玄法。 他心中默念:“吾自云巅参大道、偶遇天边一间红、远观似若一剑开、顿悟一法睥睨世间、取名南剑上尊法”。 此刻左棕唐所想的一切都回荡在昱离耳边,意在不止是由此玄法稳定昱离体内灵气,而是连同一起教给昱离。 但此时的昱离却是不由的鄙夷道:“好自恋的口诀”。 而正在运转南剑上尊法的左棕唐听道暗喷一口老血,骂道:“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个屁!这可是老夫的师尊南剑上尊踏入上尊之境后所创最为强大的一门上尊玄法”。 “这……但真的很自恋不是吗?”昱离倒是觉得自己没说错。 “你……!罢了罢了等你哪天将其修成,你便知晓它的厉害!”左棕唐虽然不承认自己师尊自恋,但在当年玉南剑自恋这件事确实是人尽皆知的,但世人也不得不承认玉南剑恐怖的天赋以及绝对实力。 不再理会昱离,左棕唐专心运转功稳定狂暴的灵气,经过半柱香的时间终于将灵气稳定下来,而在灵气稳定后左棕唐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想老夫当年何等惊才绝艳,如今却被这开启灵府的一件小事吓个半死”,“哼!你小子真是造孽!”。 昱离经过亲身经历也知此事的严重性,也不好还嘴,便保持了沉默。 而后左棕唐便教昱离十二灵府所在的位置,以及如何运转玄法引导灵气匀养灵府将其壮大:“昱离你听好我们人族的身体上大概共有七百二十处穴位”,说着左棕唐在昱离识海中构造出一副完整的人体轮廓图,其上人体的每个穴位所在都闪烁着白光。 他继续道:“我们的先祖在无数次的试探,失败,成功中找出了十二处最为适合开启灵府储存灵气的穴位”。 “分别是面门三穴、眉心处的印堂穴,神庭穴,上星穴。躯体九穴、天枢双穴、太乙双穴、天突、紫宫、膻中、中阮、关元”。 左棕唐每说一个穴位,昱离识海中的人体轮廓图上,分别对应的穴位便会越发明亮。 正在左棕唐教昱离的期间,外界的柳一鸣站在不远处皱眉仔细观察着昱离的情况,见只半柱香过去昱离便稳定下来,他心中已长舒了一口气,“他自六岁在族中长辈的帮助下开启灵府,当初那位长辈一边教导他,一边说过开启灵府失败,和盲目开启灵府的严重性,自己也见过族中同辈急于求成在没有长辈教导的情况下擅自开启灵府失败的后果,不是爆体而亡,就是筋脉尽断,永失修炼之路,方才昱离的状态着实把他下了一跳”。 而在见到昱离无事后,他也盘膝而坐巩固起刚突破的修为。 体内左棕唐继续教导着昱离:“而我们首先开启的灵府便是面门三穴,第一为眉心的印堂穴,第二处为神庭、第三上星穴……” 就这样经过一炷香的时间昱离已经将关于十二处灵府和修炼之法了解的七七八八。 左棕唐在稳定灵气后他并未利用掌控昱离身体的方便,帮他开启灵府,因为这些都要昱离自行去经历去磨砺,每处灵府开启后的灵气储存量,以及过程中的领悟,理解与日后的成就息息相关。 也没有让昱离继续开启灵府,而是等出了这山脉,回到外界时再找机会重新开启灵府。 而在与昱离讲解过程中,左棕唐也没闲着,他仔细的打量着昱离的肉身,灵魂和每处开启灵府穴的情况。 期间他发现一件令他不可思议的事情,昱离的肉身远比自己之前表面所见的都要强大,似是能凭肉身之力便可傲视世间,在昱离的识海中有三股截然不同,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气息。 一股散发神圣气息,周身弥漫纯白色光芒的迷蒙身影,正是昱离的灵魂。 而在昱离灵魂的左边,一个周身流转浓郁灰雾宛如悬浮在无边宇宙中的黑洞,它周身散发着荒凉,虚无,死寂的气息,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任何物体触碰到它都会化为灰烬。 另一道气息来自昱离灵魂的右边,一个圆形的立体符文缓缓旋转着,发出如石墨摩擦的轰轰声,其符文中间印着一个散发无比气息的“封”字。 此刻三股气息给左棕唐的感觉就像是三个活生生的大能嗷立在自己眼前,压迫感甚至已经超越了当年自己无始上尊之境的师尊玉南剑!且是无数倍!。 饶是活了百万年的左棕唐此刻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三种不同的气息,而且隐隐有在互相排斥以及压制的趋势,似是三位有着各自想法的无上大能,这分明是一山不容三虎的情况。 而它们尽管互相排斥却能安分的臣服在昱离体内。 此时的左棕唐已经很清楚的知晓这十年里,原始之地中的那位对昱都做了些什么,眼前一切必然就是他的手笔。 他暗道:“这若是发生一丝差池,难已想象昱离的后果,但那位为何要在昱离身上一手造就出这些……”。 震惊过后,左棕唐放开了昱离肉身的掌控,虚魂凝聚于昱离识海中看向位于两道气息中间昱离的灵魂。 此时的昱离正双眼紧闭,消化着左棕唐所说的知识。 “你没发现你身边的这两个东西吗?”左棕唐看着昱离的灵魂问道。 “什么东西?”昱离睁开眼睛,见左棕唐的虚魂居然能出现在自己识海中,不禁有些诧异。 起初他以为左棕唐只能进入自己身体掌控肉身。 不由的他道:“长见识了……!”。 “嗯……长见识了?”左棕唐以为昱离在跟他炫耀眼前的一切,顿时老脸上浮现一抹倔强冷哼道:“哼!老夫什么场面没见过,就凭这……也想虎住老夫,你……痴心妄想”。 “你在说什么……?”昱离则一脸疑问用“我有说过这些吗?”的神情盯着一脸气愤的左棕唐。 “这……咳,没事”见昱离如此看着自己左棕唐发现自己会错意顿时老脸通红。 他轻咳一声道:“咳~老夫说,你没发现你身边这两股气息吗?” 昱离转头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蹙眉道:“方才前辈进入我体内,我便听从前辈的没有抵抗,不知怎的就突然出现在这里,刚发现的时候我也很是震惊,但他们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危害,当时又情况紧急便没去理会这两东西”。 左棕唐看着对这两股气息毫无情绪波动的昱离,安抚住自己要爆发的情绪:“哼!你小子倒是心大,此情此景当可举世皆惊,莫说普通修士,哪怕一位无始上尊的大能见此场景也得直叹不可思议!”。 “也罢!日后等你修为精进,越发强大老夫相信这些都会水落石出”。 “老夫出去了,你拿回身体的掌控权吧,我们该启程离开了”不再多言,左棕唐离开了昱离的身体。 一抹幽光闪过,左棕唐出现在外界,远处盘膝而坐的柳一鸣睁开眼,见是左棕唐便连忙起身,掠到两人面前:“昱离没事吧?” 虽然之前从表面看昱离已经没什么大碍,但一切原因都出自体内,而体内的情况只有左棕唐和昱离知晓,所以柳一鸣只能问左棕唐,已确定昱离无碍。 “都解决了,这小子命大,出不了什么问题”左棕唐给了柳一鸣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就好”,柳一鸣此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盘坐在地面的昱离睁开了双眼,他起身对着左棕唐行了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是昱离无知草率了,若不是前辈昱离恐怕小命不保”。 昱离深知刚才自己情况的危险,当时自己光顾着可以运转玄法,心中惊喜便想自开启灵府,没想灵气随着玄法的运转进入体内后自己却不知该如何操控,导致灵气在体内乱窜。 在哪一刻一股接近死亡的念头,涌入脑海。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左棕唐侧身冷哼道。 “既已无事,我们启程离开吧,回到那个多年未曾谋面的人世”昱离平复好心情,对着两人说道。 “昱离说的没错,不过接下来我就不与你们一起了”柳一鸣满是胡扯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道。 “柳大哥……?”昱离疑惑。 “嘿!如今我安然无恙,且因祸得福修为大进,虽是十年之苦却也值得,我要先回族中与父王母后报喜,想必他们见的如今的我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会很震惊与开心吧”柳一鸣眼中难掩欣喜之色。 “也好,想必伯父伯母这些年也很想念你,既然活着出来了也该是回去报喜”昱离也是发自内心的微笑道。 “哦!对了以后我该去何处找你?”昱离又问道。 闻此柳一鸣则意味深长道:“你以后若是有空便去九圣王朝皇城找我,届时只需提我柳一鸣大名,便会很容易找到我的”。 昱离抬起手,捏拳对着柳一道:“我一定会去的”。 柳一鸣心领神会也手捏拳头抵在昱离拳头上:“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第二十三章、山脉中遇到人 两人虽结识不久,但却在短暂的相处中都赏识彼此的性格。 在结合柳一鸣十年前对如今这五域板块的略微了解和左棕唐的一阵推测下得出结论,在左棕唐所在的时期此地也是属于古迹山脉,可想当初的古迹山脉有多庞大。 如今庞大的古迹山脉被原始之地自中间分离,一半在外围一半在里面。 而哪怕被一分为二,外围的古迹山脉依旧很是庞大,宛如一道横跨几域的天堑将原始之地与外界分隔开来。 故被后世人族重新命名为“离恨天”。 而据推测左棕唐以及柳一鸣的推测,从几人如今位置一直往南走便是个离恨天的出口,也是玄域各大实力重兵把守的边界所在位置,西边是与玄域相邻的北麒域,北边也是玄域方向但却是了无人烟的荒凉之地,柳一鸣告辞后便怀着激动的心情仰天长笑朝着南边离去。 昱离则是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便是白邱仁所给地图上最后一个黑点标注。 而观地图,这个标注所在恰恰与左棕唐推测的山脉出口略微相反,是往偏西方向去的。 而往西方向去,若是出这山脉却不是玄域,而是与玄域相邻的北麒域。 昱离虽是很想回家,回平阳城的昱府,自他从原始之地踏上归途起,他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个如今似只沉浸于记忆中的地方。 但无奈昱离只得先前往这最后的一个标注,再沿山脉边缘折返回到玄域边境。 想到平阳城,想到昱府,昱离不禁转头往原始之地看去,眼中带有些许思念以及悲伤:“小姑……等我……” 虚空中昱离驾驭着南剑令所化的金剑极速飞行,他手中正拿着玉盒中另一块玉简抵在眉心,左棕唐时不时出现在其身旁,老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的看着昱离。 而此刻昱离的脑海中回荡着白邱仁空洞苍老的声音。 “为师唯一一丝保命的神性即将耗尽,你是为师第二个弟子,你还有一个师兄名为玉南剑!是当初为师落于这下界所收,他已踏三道之境,活个千百万年不成问题,记得找到他”。 “而等你开启灵府后你身上会有很多令你不可思议的神奇发生,对此莫要惊讶一切顺其自然,固守道心即可”。 “记住!三位一体,虚无神出!众神为卒,主神为辅!哈哈……!”。 剑上昱离缓缓睁开眼睛,他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一袭白衣在风中摇曳,如少年剑仙,这气氛使得一旁的左棕唐怔了一下。 “这……玉简里面说什么了?”左棕唐轻咳一声问道。 昱离突然似笑非笑,眼中带有一抹长辈俯晚辈的神情看着左棕唐。 “你的师尊……玉南剑,是我师兄!”昱离嘴角带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左棕唐面露怒容:“你消遣老夫可以,但若敢拿老夫师尊开玩笑,休怪老夫不给你师尊面子!”。 “哼!拿去!”昱离也不废话,身子一侧随手将手中的玉简扔向他,便背负双手高昂着头颅,往远处看去。 左棕唐下意识接过玉简,蹙眉看着昱离,心道“这小子一副信誓旦旦,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立刻已极道剑为媒介往玉简住入灵气,随即白邱仁空洞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 但当他听完白邱仁的话却入了沉思,“三道之境!三位一体!主神为辅!”。 他重复着白邱仁的话,显然此时比起昱离是他师叔,白邱仁其它话中的含金量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当年我五域六位无始上尊的前辈,耗尽毕生都在寻找的所谓下一个未知境界,便是这三道境!”他面露震惊,老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那么会是哪三道境?”他呢喃着。 “这三位一体,虚无神出,众神为卒,主神为辅,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昱离……” “咳……小师……叔” “这玉简中可还有别的我不可触碰到的信息?”他似是已请教的语气向昱离问道。 “没了,就这些了”昱离顿时喜笑颜开,一副好师侄的看向左棕唐。 “噗~” 左棕唐暗骂“这都叫什么事啊!” 一路无话,两人都在思忖自己心中的诱惑。 其实玉简中白邱仁还传授以及教了很多昱离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花样,只是已如今昱离的阅历一知半解都称不上,只得以后慢慢去参透。 话说柳一鸣在和昱离分别后,一路向南急行,途中遭遇诸多不便,这天吴闯进一处山谷,居然是一开灵中期灵兽的地盘,那灵兽见误闯自己地盘的人个人族,顿时满是獠牙的兽嘴都快咧到耳根,猩红的兽眼中闪烁着悠悠红芒。 柳一鸣也暗叫一句:“倒霉”。 人兽大战就此爆发,开灵中期的灵兽相当于人族修士的祭天之境的中期,比如今御灵巅峰的柳一鸣强大半个境界,但柳一鸣凭借多年与原始之地中那些妖兽的厮杀经验,以及自身练就出来的一身灵活身法,与这灵兽打的不相上下,但虽然柳一鸣经验丰富,身法灵活奈何这灵兽也不弱,更是在境界上占据优势,在躲不过去的攻击下柳一鸣无奈选择了与其贴身肉搏。 在缠斗几个时辰后二者均是鼻青脸肿,柳一鸣在不久前才在河水中梳理过的头发以及胡扯原本已经顺眼很多,如今却又变回那副邋遢模样。 又是一刻钟过去双方再次从贴身肉搏中分离,纷纷往后退去,精疲力竭的双方都察觉奈何不了对方便默契停战。灵兽警惕的盯着柳一鸣退回到自己的洞府中去,柳一鸣也警惕后退离开这灵兽的地盘。 “呼……” 离开这处山谷后,柳一鸣长呼一口气。 “这离恨天过于庞大,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他擦拭着身上的血迹,嘴里啃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野果。 他晃晃悠悠在山脉中走着,经过许久的消耗已是没有多少精力再极速前进。 约么过去一月之久,他如往常一样急行在山脉中,从一颗颗苍天大树上掠过,时不时顺手摘下树上的果子吃着。 “快!别让它跑了……” “这可是头开灵初期的赤焰狐!” 突然正立在一颗大树上分析方向的柳一鸣听见两道大喊声。 他不禁心头狂喜,“有人!难道自己已经快要出去了!回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尘世……” 毫不犹豫他爆发出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寻声追去。 嗖嗖嗖~ 前方不远处传来数道破空之声,伴随着的是急切的呼喊,生怕他们所说的赤焰狐逃掉。 柳一鸣正于树上急速飞掠着,突然一道赤红的身影迎面掠来,看其似是很惊慌,不停探头往后看去,根本没注意到正前方不远处的柳一鸣。 双方速度都很快,只在呼吸间迎面而过,在这道身影即将擦肩而过时,柳一鸣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掐住其细长的脖子。 这赤焰狐怎么也没想到,这树林深处还有一个人。 柳一鸣将其抓在手里定睛看去,只见这赤焰狐如普通家狗般大小,身体要略微轻盈细长,全身赤焰,眉心点缀一抹纯白。 它惊恐的望着柳一鸣,挥舞着爪子半天挠着柳一鸣的手臂。 “好生养眼的灵兽……!” 柳一鸣眼中一亮,感叹道。 嗖嗖嗖~ 破空声由远及近,顷刻便来得柳一鸣十步外。 来人一共四人,两男两女,几人穿着一致,皆是一身紫袍,其上带有丝丝白色纹路。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其中一男子,眼神盯着柳一鸣,语气中稍带不屑。 “我……?我叫柳一鸣” 柳一鸣视线离开手中的赤焰狐,一手附后,站直身形,转头看向几人。 “我观兄台虽是一身邋遢,却是举止端庄,想必不会是蛮不讲理之人,可否归还于我等?” 另一名男子,用声音有些憨厚的声音说道。 两位男子一人风度翩翩,身材修长,眉宇间略带一抹上位者的傲然,正是第一个说话之人。 一人身材稍胖,脸上带着一副憨笑,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呵呵的看着柳一鸣手中的赤焰狐。 两位女子,一位扎着双马尾,走动时上下摇摆,肤如凝脂,面如白玉,似是含苞待放的水仙,眉宇间自带一抹羞涩,眸中却带有一抹俏皮。 另一位女子则恰恰相反,她顶着高马尾,双手环抱在饱满的胸前,白皙的瓜子脸上带着傲然,如带刺的玫瑰,满满昭示着生人勿近。 见柳一鸣没有要归还的意思,高马尾女生俏脸带寒,淡淡开口道。 “这赤焰狐我们追了整整三天,只等它力竭便可一举擒获”。 “如今却被你坐收渔翁之利,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柳一鸣嗤笑,不禁有些不悦道:“你们上来就语言试探,阴阳怪气”,“我有说过我不给吗?”。 柳一鸣那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注意,他当初在父皇身边见到的那些勾心斗角的臣子可比这几人打的小九九要隐晦阴险的多。 “这……哈哈” “是我等鲁莽了,即是如此”。 “胖子!去把灵兽接过来”。 立于中间身材修长的男子显然是几人中的首脑,听见柳一鸣的话他顿时喜笑颜开,吩咐身边另一个男子去接过柳一鸣手中的赤焰狐。 “啊!我去呀” 这胖子似乎很是不乐意,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跨了下来。 “怎么?难道我去?”。 看着柳一鸣一身破烂紧身衣,满脸胡扯,听声音分明是与自己各年龄差不多的,胖子嘟囔着:“这家伙长的多少有点看不起人……小爷我不想与他接触……”。 但还是迈步向柳一鸣走去。 “噗!” “哈哈哈……” 场面明明是暗藏隐晦,几人都在试探着对方,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双马尾女生却被胖子的话逗乐了。 发出一怔银铃般的笑声。 “死胖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笑死本小姐了!” 见状高冷女生白了她一眼:“欧诗!姐姐怎么教你的?你如今是当朝帝王的义女,不是那个安阳城中的野丫头了,举止要端庄”。 “哦……” 双马尾女生“哦”了一声,白皙稚嫩的小手背在身后,嘟囔着嘴低下头甩动着马尾不咋声了。 胖子一步一停,被肉夹成一条缝的眼睛盯着柳一鸣,身体紧绷着,似是要随时出手。 而柳一鸣则是在听完高冷女生的话后,一愣了愣,不由得看向双马尾女生。 心道:“当朝帝王的义女?难道这些年中父王替自己收了个妹妹?”。 他顿时笑呵呵的看着眼前一米五,略显俏皮的丫头,心中美的要开花。 也不管这一步步试探自己的胖子,和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男子了。 随意将手中的赤焰狐朝着还在低头,用脚踢着树枝的双马尾女生扔去。 “你叫欧诗是吧?来接着!” “嗯……”女生似是听见有人在喊自己,下意识抬头,便看见朝自己飞来的赤焰狐。 如今此兽被柳一鸣用灵气禁锢住,只得任柳一鸣摆布。 见自己个追了三天的赤焰狐朝着自己飞来,她顿时笑靥如花,也不顾旁边几人诧异的眼神,伸手便接过。 “哎呀!可爱的狐狐!” 接过后便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随即她又抬头看向柳一鸣疑惑道:“为什么呀?难道你也对欧诗图谋不轨?”。 “这……何出此言”柳一鸣一脸茫然。 “因为姐姐说啦,那些给欧诗送宝物送道兵的男人都是对欧诗图谋不轨,想做驸马爷”。 欧诗铜铃般的眼睛看向一旁陷入诧异的高冷女主。 “额……哈哈” 柳一鸣哈哈大笑,:父王可是给我找了个好妹妹,生的如此玲珑可爱”。 “父王!” 几人异口同声,惊讶出口。 “你什么意思……?”高冷女生蹙眉看向柳一鸣。 而此刻退回来的胖子则憨声道:“他说欧诗小师妹的义父当朝帝王,是他父皇……!”。 “隆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一鸣!九圣王朝太子爷!”。 “噗~” “玩呢?这荒郊野外随便遇到个邋遢鬼就是当朝太子爷?”。 身材修长的男子嗤笑道。 “柳一鸣……”而这时欧诗却似是陷入回忆。 她轻声嘟囔道:“当年父王跟欧诗说过,欧诗还有个哥哥,是父王和母后唯一的子嗣,父王对其抱着很大的期望,母后更是对他疼爱无比”。 “哼!九圣王朝大帝只有一位子嗣,这谁人不知!但自十年前起,大帝便宣布太子将与九幽府主游历五域,要待太子学有所成,能继承黄位才回回来”。 眉宇间带有傲气的男子,鄙夷道。 其余两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件事在这玄域中人尽皆知,更是连其它几域也少有人知,不算什么秘密。 “你真的是……皇哥……?” 欧诗却是没有理会几人的话语,她一反常态,收起俏皮的神态眼神紧盯着柳一鸣。 “如假包换!” 欧诗伸手从怀中拿出一物:“这是母后送给我的,她说皇哥也有一个”。 柳一鸣定睛看去,只觉得有些眼熟,“这……”。 随即他也伸手入怀,从破烂的衣物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块刻有他名字的玉牌! 第二十四章、紫袍老者 柳一鸣手拿玉牌缓缓走向欧诗,三人顿时神态紧绷,两个男生立刻做出防守之势,高马尾女生更是伸手拦在欧诗身前,目露凶光盯着柳一鸣。 见状柳一鸣轻哼道:“哼~不必如此惊慌,我又不吃人”。 他也不生气,十步外他将手中之物抛向高马尾女生,女生冰凉的眼神始终未离开柳一鸣,她芊芊玉手抬起便一把抓住柳一鸣所抛之物。 她恶狠狠瞪了柳一鸣一眼,暗示他莫要轻举妄动,这才看向手中之物。 虎视眈眈的两个男生也忍不住斜眼看去。 女生转动着玉牌,微红的薄唇轻启,轻声念道:“柳一鸣”,“流芳之年,一鸣惊人!”。 待读完玉牌上的刻字,她瞳孔一缩,便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柳一鸣。 她与欧诗相识许久,相处下更是如同亲姐妹,她很清楚的知道欧诗玉牌上写的什么。 而两个男生更是连忙看向欧诗手中的玉牌,欧诗也不藏着掖着,立即将手中的玉牌递到两人眼前,只见欧诗所拿的玉牌上正面刻着“遗古欧诗”,反面刻着“流芳之年,一鸣惊人”。 女生更是来回打量着柳一鸣,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牌,用细长的手指试探着玉牌的材质。 最终她得出结论,玉牌的质地以及材质都是一种,是一种名为蓝凰玉的稀有玉石雕刻而成。 她深呼一口气,“若你真是皇子……”。 “不!帝子,又怎会落得如此模样,九幽府主又在何处?”。 “帝子?”显然柳一鸣对这个称呼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顶着个圆脸的那个胖子,眯着眼说道:“帝”,“已不是传说,数月前不少停留祭道境的前辈人物不知为何,陆续突破至准帝之境”。 “九圣王朝的帝王也是其中之一,准帝也是帝,有帝坐镇的势力自然可名正言顺以“帝”为称,所以如今的九圣王朝已经改名,为九圣帝朝……”。 “若你真是当初的太子,如今也可名正言顺称为帝子”。 “哼!跟他说这些有何用!这一块玉牌就想冒充帝子!”。 “何况九幽府主跟随在帝子身边,又岂会落得如此不堪!”。 “冒充帝子乃是死罪!先将他擒住,待回到太上宗再交由宗主发落……!”眉宇间始终带有傲气的男子却表现的很不相信柳一鸣。 嗖~ 话罢他周身灵气缠绕,抢先向柳一鸣发起进攻,他手捏成拳,所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威力令的柳一鸣也是眼前一亮。 “那就陪你玩玩”柳一鸣嘴角带笑。一手傅后一手成掌探向攻来的男子。 其余几人还不待反应,拳掌便是碰撞在了一起。 轰! 劲风肆虐,吹的欧诗等三人连连后退。 那胖子运转灵气护住周身,止住身形后,便强忍劲风睁开眯着的眼看向两人。 但他只看见了那与他同行的男子,却看不见被这男子身体挡住的柳一鸣。 他暗道:“陆师兄的实力又提升了!已经快无限接近御灵巅峰了……!”。 而柳一鸣在男子出手的那一刻便已看出其实力。 见自己一击柳一鸣居然不动声色的接下,而且并未动用修为,男子不禁皱眉。 “死!” 他咬牙提起全身灵气注入拳中,这方空间顿时充斥着杀意。 见此柳一鸣眼中的玩味之意退去,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你杀伐之气太重,我妹身边留你不得!” 轰……! 话音刚落柳一鸣体内运转九圣齐天诀,顿时方圆百米之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入他体内。 这时他的修为便暴露了出来,几人看不出其修为,但很清楚的知晓比他们强大太多!。 “死……!”柳一鸣轻喝。磅礴的灵气如山岳般自掌中冲出。 “噗……!” 男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去。 “陆师兄!”身后的胖子见状大惊,肥胖的身体纵身而起,一把抱住他倒飞而去的路师兄,两人顺势滑行数十米才止住身形。 “咳咳……噗……!” 止住身形后,这陆师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哟?还活着?”柳一鸣也是略微惊讶。 虽然自己动用不到五成的力量,但他的修为好歹能算是半只脚踏入祭天之境。 这小子只是一个御灵中期,撑死接近后期,硬抗一击只是重伤。 这陆师兄调整状态后,脸上的傲气重新浮现,显然!还不死心,他觉得柳一鸣只是普通的御灵后期,而自己也快突破御灵后期,许是自己轻敌才吃了这亏。 “在来!” 他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胖子,低吼一声脚下生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冲向柳一鸣。 显然!他方才也未动用全力。 “来的好!” 在原始之地生存这十年间,柳一鸣多少养出了点野性,这下被这陆师兄勾起了最原始的战意。 顷刻间,拳脚相加,灵气碰撞之声轰隆作响,两人在这树林之中打的有来有回。 “啊……!” 见久战之下,自己丝毫不占上风,这陆师兄显然气急。 他暴吼一声,拳风呼啸,榔头般的拳头裹挟杀伐之气砸向柳一鸣的脸。 见此柳一鸣摇了摇头,“空有一身修为,却只会用蛮力,表面傲气凌人,一身君子模样,实则心浮气躁,秉性不端”。 柳一鸣运转法诀,所有灵气注入左手之中,就在拳头快要落到眼前时,他抬起左手便迎面挡去。 “哼!竟敢小觑我的爆发力,你会付出代价的……!”这陆师兄显然对自己这一拳很自信,见柳一鸣只一手格挡,顿时嘴角不住上扬。 轰隆! 话落,拳掌相撞,音爆之声作响,四周草木被震得连根拔起。 “什么!接住了!” 连这陆师兄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远处的三人已是看的清清楚楚,所谓旁观者清,在两人不断的交手中,三人已经看出,柳一鸣分明是在拿他们的陆师兄练手。 柳一鸣将汇聚于左手做格挡的灵气,顷刻间转移到右手,以泰山之势轰向这陆师兄的胸膛。 “死!”他嘴里淡淡吐出一字。 轰!咻! 这陆师兄瞬间如死狗般倒飞出去,而这次的胖子却没去接他。 不是不去,而是这胖子还在柳一鸣所展现的实力中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 这陆师兄连续撞断数棵一人粗的树木才落于地面。 “哼!自作孽!”柳一鸣冷哼一声。 原本一件小事,自己也没招他惹他,这家伙上来就动手,出手便带杀意。 “心术不正,伪君子!”柳一鸣又是啐了一句,迈步上前。 嗖……! 正当柳一鸣要上去,痛下杀手时,一道恐怖的气息自头顶落下。 “不好!” 柳一鸣大惊,来不及多想,他脚下音爆声响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爆退。 轰隆! 只在刹那,原本所在位置便出现一个深坑,烟尘四起,丝丝淡青色灵气游走在周围。 “妈的!法则之力!法则洞铭的强者!”柳一鸣暗骂。 “小友所做是否有些过了”。 一道沉稳,深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一个身穿紫衣的老者双手附后凌空而立,出现在虚空之中,他俯视着柳一鸣老眼中难掩一抹惊讶与欣赏。 “他先出手,带着杀意,我只是正当防卫” “怎么?只许别人杀我?我要杀别人就是过了?”。柳一鸣顿时拉下脸来,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 老者缓缓落于那陆师兄身旁,低头看了看,淡淡道:“这几人是我太上宗的外宗弟子,这娃子更是有望进入内宗,如今却被你废了……!”。 说着老者缓缓转身,一丝丝法则之力流转,威慑直逼柳一鸣。 “废了又如何!?” 柳一鸣丝毫不慌,迎着老者的威压抬头挺胸,眼中第一次浮现一抹属于曾经九圣王朝太子爷的傲然。 “哦?你不怕老夫杀了你?” 老者微眯着眼,嘴角上扬,紫袍舞动周身威势更加一分。 “我所经历岂是你等可知,又何惧一死?!” 柳一鸣一身破烂贴身衣服,杂乱无章的头发被老者散发出的劲风吹的腾飞而起。却是傲然而立,丝毫不显惧意。 “哈哈……!” 见此老者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更是对这邋遢的小鬼难掩喜爱。 柳一鸣摸不着头脑,心道:“这老头想干嘛?”。 “我回宗等你们,记住带上的小子!”老者看向不远处的欧诗几人说道。 又看向柳一鸣:“你连死都不怕,那可敢来一趟我太上宗……?”。 “哼!有何不敢!”柳一鸣傲然道。 “好!那老夫便等着你来!”话罢老者便凭空消失,不知去向。 “恭送紫袍长老!” 远处三人对着老者消失的地方行了一礼,面目惊奇的看向柳一鸣。 柳一鸣诧异的看向他们,古怪道:“这老头叫紫袍?”。 “休得无礼!我宗共五位长老,与宗主实力不分上下,平时宗内做什么重大事宜时都要经过五位长老的一致认可,几位长老等级分为白袍、蓝袍、紫袍、红袍、黑袍”。 “方才那位乃是位居中间的紫袍长老,岂容你亵渎”。 高马尾女生美目一瞪,气愤喝道。 “花里胡哨……” 柳一鸣低声道。 “这……”,憨笑着站在一旁的胖子不禁用“小子不愧是你”的眯眼看着柳一鸣。 “哥……” 这时欧诗悦耳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高马尾女生和胖子一怔。 诧异的看过去,只见此时欧诗期待的看着柳一鸣,似是在说“你快答应一声呀”。 “哎!哈哈……” 柳一鸣止不住“哈哈”大笑,迈步上前摸了摸头这丫头的小脑袋。 “好妹子!” “难道你真是帝子?”高马尾女生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人。 不怪他们事到如今还不相信柳一鸣就是当初九圣王朝的太子。 而是堂堂一代王朝,不如今乃“帝”朝继承人,又有祭道大能跟随,怎会如此落魄,而那九幽府主却不见其人。 “其中种种,不便与你们细说,你们只要明白一点,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柳岩的儿子”。 “这……” 两人对视一眼,暗道“敢直呼帝王名讳,恐怕真的只有当今帝子了”。 而两人例外的欧诗从见到那块玉牌开始便已经相信柳一鸣就是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因为当年发生在柳一鸣身上的事,她的母后,也就是柳一鸣的生母,曾不止一次与她说起。 而事实的真相并非如当年柳岩所说,是被九幽府主带去历练。 所以她见亲口听见柳一鸣道出自己大名,又拿出玉牌时便明白眼前这一身邋遢大叔模样的人,便是母后口中当年被魁灵抓走的哥哥。 “这……” “这里还……躺着个活人……” 不远处如死狗般面朝黄土的陆师兄颤颤巍巍抬起一只手虚弱且憋屈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