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甜冰沙》 序 拖稿天后凌筑 靶动……呜呜。 “哪个变态在哭么,三更半夜不困是抓猴哦。” “再吵让你眙死月复中。”我边打边恨恨的瞪著书里那个猖狂的家伙! “还眙死月复中咧,我连老公都没有。”梁莎莎还敢呛声。 “沙莎,你就别再刺激上了年纪的女人,”梁凯轩也是个毒舌派。 挖勒!我额头冒出黑线,最近我的小说主角怎么一个比一个恶毒,外表看起来 正经八百人模人样,说起来话来却个个像没心肝似的狠毒。 让我这作者也汗颜。 包让我难过的是,在进行这本小说的同时,我的《笨妖》还没完工,甚至差一点被我腰斩,因为人家牙痛…… 呜呜,好痛,你们能想像猪的嘴巴里含了个榴莲,欲哭无泪的模样吗? 而我这只猪又是怕牙医的那一类型,光想到要躺在诊疗椅上待串就不寒而傈,除非痛到不行,猪才会去看那猪牙。 这么一痛,稿子又拖到宜纯美女濒临被送进龙发堂疗养院的程度,可见催我的稿真的是外星人干的事。 这一次和三位作者合作写套书,我心里是七上八下,怕在古代中飞不回现代,於是又去租书店抱了一堆书回来观摩。 看了金萱的小说,真是好看得让我想为女主角喝采:看了连亚丽的作品感动得让我想哭;看了陈毓华的大作,马上就入戏,哈哈哈!结果一个晚上就给我这么混过去。 完了,我今天的进度又严重落后了,还没动到一个字。 我苦呀! 楔子 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常来得热。 下午三点,炙热的太阳仍然努力发威,马路上的行人纷纷躲到商店、百货公司或骑楼等地方“避难”,空气中嗅闻得到的,只有蒸腾的热气, 台北知名连锁冰城“凉馆”的总店大门紧闭,因为今天是星期一公休日,原本总是客满的盛况当然亦不复见,而窝在路旁发财车下乘凉的小土狗,正懒懒的打著哈欠。 屋里,捧著一盘切好冰得透心凉的西瓜,还在放暑假的梁莎莎一脸满足的冲上二楼的小客厅。 “大姊、二姊,有好吃的冰西瓜耶,赶快出来喔!”吆喝的同时,她用光果的脚丫子踢了踢姊姊们的房门。 门板开启的同时,睡眼惺忪的梁孀还猛打著哈欠。“拜托,为了拟好客户要求的理财企画,人家已经近两个星期没好好睡了,难得排了特休想补眠的,结果又被你吵醒。” “沙莎,这西瓜该不会是店里准备拿来做冰沙用的吧?”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缝著睨了线的裙摆的梁心蜜挑眉问道。 天啊,三姊该不会又想发表她的节俭论吧? 梁莎莎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啊,这是人家昨天去同学家玩时顺道带回来的,他们乡下老家有一大片西瓜田呢。” “嗯,那就好,不过下回别切那么多,拿一些让店里做冰沙用,可以帮爸妈节省一些成本:”放下针线盒和裙子,她边叨念著边伸手拿了片西瓜品尝。 嗯,果然是免费的比较好吃。 “是,我最会精打细算的好姊姊。” 此时,另一个房间的门缓缓开启。 “妍雪,怎么那么慢?赶快来吃啊!”满口透心凉的冰西瓜,已然冻跑瞌睡虫的粱孀连忙招招手。 “对啊,二姊,再不来吃盘子就要见底了喔!”梁莎莎亦笑道。 “两个笨蛋。”粱心蜜赏了她们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二姊因为感冒向公司请两天病假,病才刚好,能吃冰的吗?” 看著两张无辜的脸,梁妍雪柔柔的笑了笑,“没关系,你们吃就好,我想到厨房冲怀热牛女乃喝。” “二姊,不用了,妈和老爸要出门批货前有交代我冲一杯牛女乃给你,我本来想等会儿再拿进你房里的。”粱心蜜起身将桌上的保温杯递给她。 “谢谢。” “对了,公司那边需不需要帮你多请一天假?”梁孀嘴里仍是满满的西瓜; “不用了,我精神好多了。”喝了口热牛女乃,梁妍雪摇遥头。 虽然她在公司里只是一个平凡的小职员,但她不希望因此延误了工作进度。 似乎想起什么,梁莎莎突然笑著蹦到她面前,“二姊,人家昨天又在报纸文艺板上看到你的大作喔!虽然稿费没那么快寄来,可是我们晚上还是去餐厅庆祝一下好不好?” “沙莎,你的提议会不会太奢侈了点?”梁心蜜挑眉问。 “哎哟,老三,这种理所当然该庆祝的事,你就别再提省钱经了!”吐出最后一颗西瓜籽,梁孀决定和小妹站在同一阵线。 反正最近业绩特差的她心情一直荡在谷医,出去大吃一顿满足一下口月复之欲,说不定还可以提升战斗力呢! “好、好,都好,这一顿我请客,晚些等爸妈回来就出发。”梁妍雪笑著说,并拉了拉梁心蜜的手,“难得二姊作东,你就答应喽!” 看著另外两双渴望的大眼,她无奈的点头,“嗯。” “呀呼!” 欢呼声响彻云霄,发财车下突然被惊醒的小土拘,眯著眼左右瞄了瞄,三秒后,又热昏头似的沉沉睡去。 第一章 早上八点钟,鸟儿在窗外高声鸣唱。 十秒、九秒、八秒、七秒、六五四…… 门扉开了个细缝,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匍匐进入,趁著四下无人,小手贴著冰凉的玻璃门缓缓往上爬…… “啪!”一支苍蝇拍狠狠地打下。 “哎哟。”偷鸡不著的梁莎莎甩甩手,瞟著一旁手持苍蝇拍的粱心蜜。“三姊,很痛耶,你怎么随便打人?” “哎呀,莎莎是你呀,我刚看到一只恶胆横生的苍蝇黏在冰箱上,抱歉没看见 你。”梁心蜜睥睨著蹲在冰箱前的梁莎莎。 她哪一点像苍蝇了! 梁莎莎堆满笑容,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三姊,真早,你昨晚不是熬夜赶论文吗?睡眠太少容易变老,你可以不用那么勤劳,睡久一点没关系。”干么那么早起,害她本来打算趁著早上店里没人的时候偷拿饮料就翘头,谁知道还是被逮个正著。 “不早啦,都日上三竿了。”梁心蜜打了个哈欠,睨了眼垂涎冰箱里冷饮的梁莎莎,“倒是你平常不睡到自然醒不起床的人,今天怎么那么早?喔,该不会你又想偷拿饮料。” “什么偷,讲那么难听,我是刚好看到那些果汁放在冰箱无人闻问,想拿出来查看放了一个晚上有没有坏掉。”好渴!梁莎莎一张俏脸黏在玻璃门上,眼巴巴的望著透明玻璃里整排的冷饮,他们家经营连锁冰城“凉馆”,她却连拿一杯冷饮都要付费: “这点你放心,早上工读生才现榨的。”鲜打百分之百纯果汁。“嘴谗就说一声,饿狗的德行我见多了。” “三姊,天气热得要命,我快变烤人乾了,就让人家喝一杯嘛。”梁莎莎可怜兮兮的比出一根指头。 不到六月天,天气热得像火烧,“凉馆”的生意跟炎热的天气一样旺,家里的冰箱也装满了要卖的东西,无奈她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 “变人乾拖去埋,省得浪费水。” “三姊,我是你妹妹耶。” 梁心蜜正经的分析道:“亲兄弟也要明算帐,要喝钱拿来。” “人生干么算那么精,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什么都要钱,每天活得像讨债奴,这样快乐吗?” “富无三代享,穿不穷,吃不穷,算盘不到一世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偷拿几杯,一年下来这亏损该怎么算,该怎么报帐?我们“凉馆”还要不要经营下去?乾脆养你这只老鼠就够了。”真的是专门咬布袋。 “人家渴嘛。”梁莎莎乾笑,每次她都趁著生意忙不过来的时候潜入,没想到 还是逃不过三姊锐利的法眼。 “渴了自己去煮开水。要喝饮料三十块拿出来,我还可以亲自打给你喝,”梁心蜜用没有表情的淡漠脸庞说著现实的话。以前人是一顿省一口,一年可以省几斗,省吃俭用的,但现在小孩却花钱如流水。 “三姊,我可不可以赊帐,从下个月的零用钱中扣?”三姊节俭的个性可以名列铁公鸡第一名。 “你应该记得你已经名列月光族族长?”不到月底口袋的钱花光光。粱心蜜嗤声冷笑,“先把前债偿清,三百块先拿来。” “三姊,你也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失业率居高不下,打工的机会难找,人家手头紧,你不能宽容几天吗?”跟银行借贷都比跟三姊“调头寸,”容易。梁莎莎陪笑的打商量,谁叫她家三姊主掌家里的经济生杀大权。 经济不景气到连麦当劳的工读大家都抢著敞,害她找暑期工读的工作连连碰壁。问她为何不留在自家店里帮忙?不不不,她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呢: 在家就等於廉价劳工……应该说是免费义工,“凉馆”是自家开的,照三姐的说法是自家人理应义务付出劳力,她就常被抓去劳动服务。如果在家工作,她别想领到一毛薪水。 “等我找到工作,我一定把钱交给你。”前提是钱如果还在她裤袋里没花掉。梁莎莎在心底补上这一句。 “可,不过利息照算。” 哪有这样的?梁莎莎额头挂著樱桃小丸子的黑线。有这种精打细算的姊姊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可以确定“凉馆”有三姊坐镇绝对倒不了,连家人都可以拿来当外劳差遗,生意肯定蒸蒸日上,分店一问问跟著开……不期然发现三姊眼底闪过的精光,她心底打了个突儿,脚步缓缓往外栘。 “对了,既然你那么悠闲,就去帮忙送冰抵利息,刚刚有人订了冰品三十份,我已经用纸箱包装好了,九点之前要送到。” 看吧!才想到要溜,她脚底还来不及抹油,就被抓去出公差,“不是有新来的小弟会送?我等一下学校有课,没有办法分身。”她现在是t大一年级新生。 至於“凉馆”雇请的那位刻苦耐操小弟还是倾慕二姊的美色而自愿“下海” ……上工的,薪水比麦当劳的工读生还低廉,不时他还倒贴薪水买花呀、水果来巴结。 “小弟今天很忙,反正你都要出去,就顺便跑一趟。”梁心蜜把废弃的环保纸箱内每边黏上捡来的保丽龙做内里,再放人冰块和盐巴就成了简易的保温箱,装满了三十份的冰品送到她手里, 梁莎莎抱著沉重的货物,“三姊,哪有人这样的,我会赶不及上课啦……”还没来得及抗议完,一张抄有地址的便条纸已用胶布黏到纸箱上。 “这是地址。” “哇,在信义计画区,三姊,这跟我的学校是反方向,我会赶不及上课的。”粱莎莎眼皮陡地一跳,不祥的预兆跃上心头。 “迟到一点没关系,教授不会那么准时,你的课是九点不是吗?”梁心蜜看了眼手表,“有时间抱怨还不如想办法在三十分钟内送到,要是冰融化被退货,就从你下个月的零用钱里扣。” 粱莎莎闻言,赶紧冲出“凉馆”。 “三十二号三十楼,三十二号……就是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栋新落成的办公大厦,五十二层钢骨玻璃帷幕的建筑在晨曦中看来宏伟壮观。 梁莎莎停好摩托车,经大楼警卫通报之后,她抱著沉重的纸箱踏上台阶,走在铺满光可监人大理石地板的挑高大厅,眼尖的她看见一扇电梯门正要阖上,她边大叫著边往电梯里冲。 “等一下。” 完了,来下及煞车! 速度太快的梁莎莎脸色刷白的眼看就要跌人电梯内。她的冰品,她下个月的零用钱要飞了…… 电梯内一个高大的男子适时的施以援手,挡住她冲撞的身躯,并单手撑住她手中快飞出去的纸箱。 梁莎莎站稳身子后,感激的朝他九十度鞠躬,“谢天谢地,谢谢你,差点我就要破产了。” 男子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 真酷! 梁莎莎抬起头打量了他片刻,一身浅蓝色衬衫搭上午仔裤,衬托出他挺拔顽长的身材,由她目测他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吧;肌肤似乎是经过烈阳曝晒过,散发著古铜色泽。 而乾净俐落的短发服贴在耳后,嗯,他的发质不错,看起来像婴儿般柔细,害她蠢蠢欲动的想模模看是否跟看到的一样柔顺细致。 深邃的五官,浓眉宽额,很具权威的轮廓,刚毅的下巴,笔挺的鼻梁,微薄淡抿的唇和遮蔽他眼睛的帅气墨镜,在在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不过他真的帅到没话说。 “几楼?”嗯,富有磁性的嗓音也很好听。 “啊!”它居然看男人看到呆了,丢脸!粱莎莎腼覥的吐吐舌,“抱萨,可以帮我按一下三十楼吗?” 男子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的帮她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沉闷的只听见电梯上升的铃声,和她急促的喘息和不安的心跳。 她找回自己的舌头,试图化解沉闷,笑笑的道:“谢谢,刚刚真多亏了你,你在这栋大楼上班吗?这栋大楼里的公司都是台湾前一百大企业,特别是雷神金控公司听说是美国前一百大的企业,最近才到台湾设立亚太金融中心,三十楼以上都被他们租下了呢。” 她会对雷神金控那么清楚,全是因为最近大姊从公司拿回来的杂志上全都是关於雷神金控的相关报导。通常大姊从公司a回来的这些报章杂志在三姊眼中用途可大,一方面可以卖钱,一方面可以当包装纸,废物利用一举数得,最重要的是免费。 她自顾自的道:“能够进这家公司的人可说是精英中的精英,这阵子银行界掀起的大挖角风就是他们造成的,据说每个人的薪水都是机密,我听我大姊说基本起 薪至少也有七位数以上,你能在这家公司上班……” “我只是来修东西。”他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呃……”话被打断,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这种忐忑的强烈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只有在面对她心爱的轩大哥她才会心悸不已。 梁凯轩是她家邻居,七年前他们在不明原因下搬走了,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有,那一阵子是她情绪最糟糕的时候,她还偷偷跑到隔壁房子去哭,回想起来有些甜蜜也有些丢脸,有时候她会忍不住自我嘲弄,说不定他只是将她当邻家妹妹而已,而那就是她来不及萌芽的初恋。 蓦地一股淡淡香气飘入她鼻端,这种清新淡雅的男性麝香好像在哪闻过,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梁莎莎才想多觎他一眼,“叮”的一声,提醒她电梯到达楼层了,他头也不回的步出电梯。 “你不出来吗?”走到一半的他突然转身。 “啊?”梁莎莎呆愣的望著池,不经意的瞄见他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他是在笑嘻吗? “三十楼到了。” “三十楼?”梁莎莎猛地抬头,脸色丕变,“糟了。”她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已经关上。 她抱著纸箱,连忙腾出一只手指拚命的按电梯的开门键,电梯却不听使唤的往下降。 呜!这款代志安怎来发生? 等她再度回到三十楼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了,他也不见了踪影,无法言喻的空虚在胸口低漾。她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子如此印象深刻,如此的念念不忘…… “方秘书,把这份资料传到美国总公司,另外这份公文发到各部门,还有这份企画案退回给人事部门,叫他们经理待会儿来见我。”交代完,办公桌后西装笔挺 的男子拿起桌面叠成小山高的公文阅览。 一张俊秀的脸庞不露喜怒,平静的语气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令站在办公桌前的人个个胆战心惊。 莫苡威,雷神金控的总经理,俊美尔雅的外表看起来像古代文弱书生一样无害,不过若是因为他那张秀气的脸庞而以为他是个小白脸或肉脚,那你可就要倒大楣了。 “王经理,你把公司当游乐场吗?这种三岁小孩的企画案也敢呈报上来?”面无表情的莫苡威随手将手中的公文“啪”地扔到桌上,说话口气仍旧是不愠不火,办公室里每个人却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拿回去重做。”说完他拿起另一份报告翻了翻。 “李经理,这就是你这个月的工作表现?如果你做事能力跟你的化妆能力一样,那我可要考虑是否你适合这职位。” 莫苡威慢慢抬起头,锐利如鹰隼的黑瞳直视著面前浓妆艳抹的女子,平静的声调话语却犀利下饶人。 “对不起总经理,我会改进,请再给我一个机会。”站在总经理办公桌前的李经理脸色乍青乍白,脸上厚厚的粉随时有崩裂的危险。 “机会跟年龄一样是不等人,有时间修补脸上的皱纹和老人斑不如多花点大脑在工作上。”莫苡威把公文递回她手里。“回去重新整理。” “谢谢总经理。”李经理强忍著哽咽,拿著公文羞傀的离去,与一个冷毅男子擦肩而过。 这就是他刚进入总经理办公室看到的惨况。 总经理办公桌前的每个人胆战心惊,冷汗直流,没有人发现到沉默站在角落的他,除了莫苡威。 “你们通通下去,中午以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话声刚落,所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些人离去前才瞧见他,向他点头微笑后便退去,心里都很清楚今天能够没被奚落到痛哭流涕,切月复自杀,是多亏了他的出现。 莫苡威淡扫了眼站在办公室一隅不发一语的他,注意到他身上像工人服的衣 著,眉头微皱了下后,犹如发现新大陆般望著他难得柔和的嘴角,莫苡威的浓眉诧异的挑高。 “看来你的心情好像挺好的,一早什么事那么开心?”缓缓阖起批阅的公文,莫苡威靠入皮椅,双手优雅的交握在膝上,无形散发出贵族般迷人风采,也因此他在商场有贵公子的称号。 男子敛下眉睫,拿下墨镜放入上衣口袋,“听史密斯管家说你找我,是电脑出了问题吗?”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有礼,可是听在莫苡威的耳里却是刺耳得紧,那淡然的态度就像跟朋友谈论天气似的,让人直冒火。 “andy,我们兄弟需要那么生疏吗?就算你姓粱,我姓莫,血缘关系是怎么都抹煞不了的。” 他缄默不语。 莫苡威深思的凝睇他平静无波的脸庞,幽幽叹了口气,“算了,随你高兴,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搬回家住,我已经把以前被法院拍掉的梁宅给买回来,爸妈这几天就会从美国回来。”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从母姓。他的母亲是情妇,而梁凯轩的母亲是正室,可是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却像是弃妇。 这是因为他父亲当初爱的是他母亲,会娶梁凯轩的母亲是奉父母之命,因此当婚一结完父亲就抛下正室飞到国外去找他母亲,两人双宿双飞,完全忘了故乡被冷落的妻儿。 直到正室病危,卑微的去函交代遗言,通知名存实亡的丈夫照顾骨肉,莫苡威这才知晓原来他还有个哥哥,他老妈是第三者,抢了人家的老公,害得人家母亲病重祖宅被拍卖掉,才能勉强付清庞大的医疗费用,最后连丧葬费都没著落。 “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 “谢谢。”梁凯轩有礼的颔首。 “你还可以再客气一点,要不要我顺便奉上小费,欢迎你下次再度光临。”吴苡威没好气的说。 梁凯轩沉默下来。 莫苡威深吁了口气,将注意力放在桌上的公文,“算了,言归正传,我想借重你在电脑方面的能力,帮我们公司设计一套防火墙,最近商业间谍横行,为了预防资料外窃,我们公司……” “那是你和父亲的公司,不是我们。”梁凯轩难得开口的打断他,语气依旧是温和淡然。 “你就这顽固的个性让人讨厌,跟你妈一样受了委屈也不吭一声,等到事情严重到无法弥补才开口向外求助。”莫苡威瞪他一眼,揉掉一张公文往垃圾桶一扔,他才不要承认心底对他们母于是有点愧疚。 “莫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明明梁凯轩嘴角挂著十五度角的微笑,可是听在莫苡威的耳里轻柔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傈。 “ok,我道歉。”莫苡威耸耸肩的举起双手。“那么麻烦你帮我看一下电脑这总可以了吧?” 从没看过比梁凯轩还顽冥不灵、食古不化的人,老爸说为了弥补对他的愧疚把总裁之位让给他,还把雷神金控百分之三十——价值数亿美金的股权栘转到他名下,而他竟然拒绝,情愿自己到外面租屋找工作,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放著高官厚禄不要,却去做一个朝九晚五领死薪水的上班族。 而他一向冷淡自制、温恭有礼到虚伪、令人做恶,有时候真想用电锯锯开他的脑袋,看看什么事才能让他情绪崩解, 突然某个人影快如闪电的撞击著梁凯轩的脑门,伴随著剧烈的撕裂痛楚,他抚著额头,不经意触模到刘海下一道极细的疤痕,脑中猛烈抽痛,他不由得拧起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andy你还好吧?”莫苡威关心的问。 “我没事。”梁凯轩神情一敛,恢复自若的微笑,深邃眸匠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森冷狠戾光芒。 向晚时分,太阳沉人西边,遗留下燃烧的晚霞染红了天际,乌鸦呀呀的飞掠晚空,一天过去了。 “我回来了。”梁莎莎有气无力的喊著,踢掉脚上的鞋子,走上二楼客厅后将疲软的身躯抛进沙发里。 “莎莎,你回来得正好,你能骑车帮我去邮局领包裹吗?我今天忘了去拿!”梁妍雪听到开门声,从楼上探出头喊著。 “二姊,人家的摩托车今天早上不小心被拖吊了。”梁莎莎小嘴扁起,心情荡到谷底。 呜!就那短短的五分钟,她的小绵羊就被拖吊了,台北交通大队实在太勤劳了,一早就执勤,害她只得火烧的去跟人家挤公车,结果想当然耳,在点名簿上她的名字后多了红字的污点。 “这样呀,那明天上班我再自己去领。”梁妍雪下楼走到梁莎莎身边,安抚的拍拍她的肩,“你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梁莎莎仰头靠著沙发椅背,嘟嚷著,“早知道早上眼皮直眺是个坏预兆,我该先看黄历再出门的。”这样也不至於给三姊逮个正著,唉!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梁妍雪坐到她身边,温柔含笑的道:“好了,别难过,车子被拖吊了去领回来就好了。” “可是拖吊费好贵。”唉,她中三姊的毒太深了,要是让勤俭的三姊知道她破财那才叫糟糕。 “没关系啦,钱再赚就有了。” “什么事没关系。”刚走进来的梁心蜜月兑下高跟鞋放入鞋柜,瞪了眼地上乱扔的鞋子,认真严谨的她旋即捡起鞋子放入鞋柜。 梁莎莎胆战心惊的赶紧正襟危坐,“没什么。”她话声刚落下,身旁冒出的话让她好想一头撞死。 “莎莎的摩托车被拖吊了。” “二姊。”梁莎莎抚额申吟,二姊的少根筋这个时候居然发作,不会见鬼说鬼话,至少要学会察言观色。 “被拖吊了?”梁心蜜挑高了眉。 “三姊,那个是意外,我怎么知道会那么倒楣,我只不过借停人家大门口前五 分钟而已,谁知道一眨眼车子就被拖吊,那附近又没竖立禁止停车的标志……”莎莎声如蚊蚋的比出五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栘动臀部往靠楼梯口的位置。 “车子呢?”梁心蜜打断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光想到每次荷包无预警的因为莎莎的小迷糊而大失血,不管是不是她的荷包,她的心都不禁要淌血。 梁莎莎举起童子军手势,“三姊,我明天会去领回来。”为什么楼梯看起来那么遥远。 梁心蜜双手环臂,不苟言笑的睨视打算畏罪潜逃的她,“莎莎,你可知道多放拖吊场一天要加三十元?” “可是现在时间很晚了耶。”七点多了,夏天太阳下山得晚,上了一天课,为了追公车挤沙丁鱼,她全身酸痛又无力,哪有力气再绕去领车。 “我叫小弟送你去。”说著,她拿起手机。 “三姊,人家好累,可不可以明天……” 梁心蜜交代完收起手机,不愠不火的道:“还有拖吊费八百五十元从你下个月的零用钱里拙。” 粱莎莎苦著脸。今天果真不是她的日子,一早车子被拖吊,还被教授记迟到,现在又被三姊逮个正著。 第二章 终於放假了,难得的周休二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梁莎莎可没兴趣待在家里当义工,於是背包款款,一早就准备开溜。 “莎莎,你又要出去。”梁心蜜边喝著冰开水边从厨房出来,看见梁莎莎坐在玄关处穿鞋于,她眉黛轻颦。 一道寒栗从梁莎莎的背后窜上头皮,她挤出笑,“是啊,我跟牛宏升约好了,他说有打工的机会要介绍给我。” “就是你那个高中同学牛宏升?”梁心蜜垂眉敛目的浅啜了口水,一个为情痴傻的呆头鹅遇上眼睛长到后脑去的莎莎。 “嗯,说起来还真巧,他现在也眼我念同一所大学。”她记得他成绩明明比她还好,哪知大考时也惨遭滑铁卢,“他等一下会过来。” 梁心蜜喝完杯中的水,“你呀,别老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偶尔也要留在家里帮忙照顾一下生意。”心底不禁要为那位牛宏升掬一把同情之泪,可怜他的暗恋要无疾而终。 粱莎莎笑咪咪的道:“三姊,我知道了。”等找到工作,她就可以大吃大暍,告别伸手牌了。 “还有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工作再做,别笨笨的被人骗了,基本薪水保障和劳工福利都要有才能答应。” “我会注意的。” 这时,梁妍雪拎著从附近早餐店a来的免费报纸走进来,“心蜜、莎莎,我跟你们说,我去买早餐的时候听到附近邻层说,我们家隔壁那栋荒废的别墅最近有人搬进来了。” “那又怎样?”梁莎莎陶口一窒,表面上装出漫不经心的问:“是哪户人家?”其实她心儿怦怦地直跳。 “听说买下的屋主好像是姓莫,不管是谁搬进来都好,总比屋子空著像鬼屋一样。”梁妍雪报告完在早餐店听来的八卦。 “喔。”梁莎莎虚应了一声。她还在奢望些什么?轩大哥搬回来吗?他说不定早就忘了她。 忽然一阵摩托车的引擎声从屋外传来,不久电铃声就响起。 “是牛宏升来了,我出门了。”梁莎莎拎起背包快步起身拉开大铁门,对门口斯文有礼的牛宏升露出灿烂的微笑,“同学你来得真早,你等我一下,我去牵我的小绵羊。” “莎莎你等一下。”梁心蜜靠著玄关门边道。 “三姊好。”牛宏升憨笑的打招呼。 “三姊,还有什么事?”正要去牵车的梁莎莎回头问。 “沙莎,你把车子留下让店里用,你让牛宏升载就可以了,”夏天懒人多,打电话外送饮料的人比以往多好几倍。 “为什么?”她从来没给男生载过。 “两个人共骑一台摩托车不是更方便?还可以省油,相信牛宏升应该不介意接送你一程。”梁心蜜自认还算有良心,替这位痴心男儿制造一点机会,虽然照目前莎莎仍在状况外来看,机会是不大。 “当然、当然没问题。”牛宏升笑咧了嘴,点头如捣蒜。能够载莎莎他根本是求之不得。 “牛宏升,那就万事拜托了,我们家莎莎脾气不太好,还请你多多包涵。”粱心蜜走到门代著。 “哪里、哪里。”牛宏升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多亏了三姊推这一把,要不然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更进一步。 她脾气哪不好了?!“等等,三姊,我下习惯跟人共骑一辆摩托车,我……”她还是喜欢操之在我的感觉。 “还愣著干么,去去去,快走啦。”梁心蜜没让她把话说完,推了她一把,迅速把门关上。 “心蜜,你猜机会大吗?”粱妍雪靠近梁心蜜身边低问。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大笨牛的心意,除了睁眼瞎子莎莎之外。 “嗯,同志仍需努力。听说牛宏升家里是水果大盘商。”以后买水果应该可以拿到非常合理的价格。 梁心蜜突然改变话题令梁妍雪措手不及,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等梁心蜜走进了屋里,才慢慢吸收了她话中的意思。 梁妍雪跟上,忍不住轻笑出声。“心蜜,你也太会算了吧!”连莎莎的未来都拿来算计。 “总比笨笨的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钞票好。”梁心蜜正经八百的道,“你也是,把罩子放亮一点。” “心蜜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莎莎的事怎么扯到她身上了。梁妍雪眉黛颦蹙。 “个性柔顺是不错,但偶尔也该有所坚持,别什么都好,免得被卖了都不知道。”梁心蜜深思的看了她一眼后走上楼。 梁妍雪的心漏眺一拍。心蜜该不会是看到她和唐权在店门外——kiss的那一幕吧?!门关上,一切归於平静! “好热。” 一早,太阳就火力全开,整个台北市如同大烤箱,梁莎莎挥汗如雨下的以手扬风,偏偏车速过慢,完全吹不到风。 “你能不能骑快一点,乌龟走路都比你快……啊啊,黄灯,我们快骑过去……哎呀,来不及了,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呀?”“叩”!梁莎莎薄嗔的敲了下前面牛宏升的安全帽。 “对不起。”一路上丰宏升持续傻笑著,光想到载著心仪的她就晕陶陶,真希望这路程走不完。 梁莎莎受不了这种牛速,突然大暍一声,“停路边。” “做什么?” “我叫你停路边听见了没?”话自齿缝进出。 “喔喔,好。”牛宏升识时务的赶紧把车子停到路旁。 “下来。”梁莎莎跨下车,双手擦腰。 “莎莎,你想干么?”牛宏升不敢忤逆佳人。 “闪开,换我骑,你坐后面。”她一把抢过钥匙。“等你骑完忠孝东路说不定都明天早上了。” “莎莎,你会载人吗?” “没看过猪走路至少吃过猪肉。” “莎莎,我比你重,坐后面车子容易重心不稳。”他是不介意被她载啦,但讨佳人欢心重要,性命也要顾,没命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 “你很罗唆耶,上来啦。”当牛宏升一跨上后座,车子重心往后倾,梁莎莎差点抓不稳龙头。 “莎莎,这样骑车很危险,还是我骑比较好。”牛宏升提心吊胆的感觉到车子摇摇晃晃的。 “你不上来就算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坐公车去。”给一个乌龟载,她宁可走路。 “好啦,好啦。”牛宏升吞咽了下口水,才跨上车,“咻”!车子如火箭般的冲了出去,他一颗心差点蹦出来,不敢唐突佳人的他只得抓紧了后座的扶把,闭紧双眼祷告著。 “对了,你说那个家教中心有没有问题?现在很多家教中心都是赚中间介绍费,要不然就是要招进多少学生人头才领得到薪水……i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莎莎,你骑得太快了。”风声呼啸而过,他都快睁不开眼睛。 “我说你介绍我的那家家教中心会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梁莎莎偏过头提高音量,免得他听不见。 “喔,不会啦,那是我叔叔开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莎莎,你可以骑慢一点吗?”就是不知道佳人是否有听进去? “啊,同学,有那么好的工作机会,你怎么不早介绍给我?”她头一侧的抱怨,害她每天报纸都快翻到烂。 “我……小心前面。” “砰”一声巨响,撞车了。 运气不错,梁莎莎在电光石火的瞬间把车子转向,而多亏了冒出巷道的那辆轿车也及时煞住,在被撞上的瞬间,梁莎莎运动神经发挥作用让她身上仅受了皮肉伤,可是车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望著严重歪曲变形的车头,梁莎莎心底闪过愧疚,直觉的转身去找寻牛宏升,“学长,你还好吧?” “我还好。”丰宏升咧嘴而笑,莎莎在关心他耶,就算被撞断了几根肋骨也值得。“倒是你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只是你的车……”含歉的瞄瞄那支离破碎的车身,完了,要是给三姊知道她闯了这“破财”的大祸就惨了。 “那没关系,我表哥是开机车行的,车子修一修就好了。”丰宏升眉开眼笑,感激这场意外让他得到莎莎的关心。 梁莎莎颤不得身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轿车的引擎盖,“喂,你这人会不会车呀!” “小妹妹,是你骑太快了吧。”驾驶座走下一个艳光四射的美女,火红的贴身窄裙勾勒出她修长令男人流口水的美腿。“马路不是小孩子的游乐场,那么喜欢撞车就去儿童乐园玩碰碰车。” “原来是老女人开车,年纪大了就要眼老,妆涂成水泥墙壁也遮不住丑,还把眼睛涂到看不见路那就真要检讨了,欧巴桑。”梁莎莎嗤之以鼻。什么小妹妹,她过年就满二十岁了。 “你……”冷艳美女脸色乍青乍白。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会龟裂的脸。” “你这没有教养的臭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冷艳美女气得要街上前时,这时候从驾驶座另一边走下一个俊逸男子。 “玛丽。”他冷沉的嗓音平息了玛丽的躁怒。 “我没事。”玛丽咬牙的瞪她一眼。 “别激动,等会儿警察来,我们可以叫警察来评评理,你要是现在气得昏过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是肇事者。”梁莎莎注意到住在附近的居民好奇的走出门观望,说不定有人已经打电话报警。 “你……”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度被点燃。 “玛丽让我来。”梁凯轩定上前优雅的一行礼,“两位,在下梁凯轩,撞到你们真不好意思,请接受我们的道歉。” 某股熟悉感撞入粱莎莎心扉。他刚刚说什么,他说他叫“梁凯轩”!这三字有如迅雷轰进她的脑门。 “andy,干么跟他们道歉,这只是一对小情侣在闹事,大概又是想制造假车祸藉以勒索。”玛丽睥睨著个头娇小的梁莎莎,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我来处理,你回车上去。” “小情侣”这三个字令牛宏升像是中了乐透般飞上天,笑得阖不拢嘴,忘了身 上的伤痛,起身扯了扯怒气冲天的梁莎莎袖子,“莎莎,算了,人平安就好了,我们不是要赶时间?” 梁莎莎轻拨开牛宏升,不自觉的走上前一步,“你说你叫梁凯轩?等一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直勾勾的盯著被唤为andy的俊逸男子,他意识到她灼灼的眸光,转身与她四目相接,漆黑的眸高深莫测,却令她的心弦颤动了下,忘形之余心匠的呼唤便逸出喉咙,“轩大哥?” 正要上车的梁凯轩一愣,深深注视她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她是那天在雷神金控撞见的活泼女孩。 “你真的是梁凯轩,我的轩大哥?”发型变了、身材变了、脸也变了,但那温柔的眼神却是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知道他的名字?梁凯轩剑眉不著痕迹的轻拧了下。他可不记得以前有认识这样的黄毛小丫头。 小巧玲珑的身材依目测她大概连一六o都不到,东起的马尾摇摇摆摆的随她的动作释放著热隋,灼烈的视线比太阳还炽热,看她穿著一件白衬衫和七分裤,她应 懊未满十八岁吧?而那位高大憨笑的大男生眼神中不掩倾慕,他猜想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这情形让他感到胸口闷闷的。 一旁的玛丽美眸掠过一抹紧张,但表面上却恰然微笑,“andy,你认识这小丫头?” 梁凯轩迟疑了下,摇摇头坦然以告,“我不认识她。”他漠然的表情像刀一样插入梁莎莎胸口。 玛丽走过来,双手环臂,“小妹妹,你的男朋友在身边,别鬼迷了心窍,看到帅哥就随便在路上乱认人,我们可没时间陪小孩玩游戏,你想要钱就直说。”说著,弯腰到车里取出皮包里的皮夹。 梁莎莎向前一步,想看个仔细,“轩大哥,你不记得了吗?我是莎莎呀!”她敢打赌是他! “小妹妹,请别乱攀关系。”玛丽取出数张干元大钞,挡在他们之间。“这里有两万元,够你们修那辆烂车。” 梁莎莎看也下看那些钱,痴痴的望著他,“轩大哥,你记得你家隔壁开了家冰 城『凉馆』,我常溜到你家开冰箱找东西吃,每每被你逮个正著,你每次都气得要把我扭送法办,还是粱妈妈笑著出面打圆场……” 梁凯轩面色平静无波,而静如死水的心湖里却因为她的话掉进一片落叶,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是谁? “你想起来了吗,我就是住在你家隔壁的梁莎莎呀,我很抱歉听到梁妈妈过世的事,谁知道做完头七,你就不见人影,银行人员来看房子时,我才知道你连房子都抵押掉了。” 甩开脑中万蚁钻咬的刺痛,梁凯轩疏离有礼的点头微笑,“小姐,抱歉得很,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印象,全台湾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或许你的轩大哥长得跟我真的很像,但,我不是他,你真的认错人了。” 他冷淡的话将梁莎莎推入零下三百度的冰窖里,体内的血液瞬间冰冻起来。明明是酷热的夏天,她却感觉全身发冷。 “够了。”玛丽迳自将钱塞进把摩托车牵到路边停奸后走过来的牛宏升手里,转身冷冰冰的睨视著痴望梁凯轩的粱莎莎,“小妹妹,你玩够半路认人的游戏没?钱拿了就快走,好狗不挡路。” “这钱不用了,错的是我们。”牛宏升恭敬的将钱递还给她。 “随便你们。”玛丽收回钞票。“麻烦你拉开你女朋友,车子不长眼,不小心擦撞到了我们担当下起。” “好的。”牛宏升拉开看来备受打击、脸色苍白的梁莎莎,“莎莎,我们走啦!别挡了人家的路。”他勉强咽下喉中不是滋味的苦涩。明明她的人就近在咫尺,他却觉得碰触不到她的心。 “andy,我们上车。”玛丽坐上驾驶座,而后梁凯轩也坐上车,她俐落的倒车,回转从巷道另一边离去。 “轩大哥。”车子轮胎摩擦路面的响声拉回梁莎莎的心神。一定是他没错,至少知道他也在这城市就够了,她会找到他的。对著远扬的红色跑车,她声嘶力竭的喊,“我不会放弃的。” 在红色跑车上,玛丽若无其事的问:“andy,我注意到了,刚刚我问你话时, 你犹豫了下。” 梁凯轩望著车窗外,见后照镜上梁莎莎的身影愈来愈小,消失在车子转角后他才收回目光,云淡风轻的说:“我见过她,在雷神金控。” 玛丽挑眉。“你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这阵子风声很紧,你可别节外生枝,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很难交代。” 梁凯轩没有答腔,心底咀嚼著“梁莎莎”三个宇,望著车窗外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那痴恋的眸光缠绕在他脑海。 她究竟是谁? 天气很热,凑热闹的人群无畏高温慢慢的拢聚到巷口,还有人当场现场实况转播,大夥你一言我一句。 “刚刚砰一声很大声。” “我在楼上晒衣服有看到那红色跑车撞到他们,真不要脸,撞了人还落跑。” “么寿,你们刚刚真不该放那辆车定掉,说什么也该等警察来,要他们负担起所有损害赔偿。” “谢谢大家,我们没事。”牛宏升向大家鞠躬回礼,眼看四周围观的群众愈聚愈多,他赶紧拉著梁莎莎排开人墙,他实在有点担心她目前的状况,“莎莎,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他回来了。”梁莎莎被动的被拉著走,喃喃自语。 “她该不会撞到头了吧?” “看伊愣神愣神,好像很严重。” 听著身后的婆婆妈妈们的窃窃私语,牛宏升停下脚步,在掉了魂的梁莎莎眼前晃动手指。“沙莎,你还好吧?” 冷不防梁莎莎兴奋的抱住他,他紧张的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随著她的情绪七上八下,心跳猛烈撞击胸腔,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她主动碰触他,卯死了!他眼睛慢慢弯成下弦月。 “他回来了,ya!” 望著她红通通的娇靥,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脸颊,牛宏升感觉全身发烧,乾咳的清清喉咙,“莎莎,大家都在看。” “抱歉,我一时激动。”梁莎莎吐了吐粉红小舌,迅速放开他,“走了,我们还得赶去家教中心。”分开那么久,她变了那么多,他会不认识她也是应该的,只要知道他还活著就奸,机会是人创造的,她不会放弃,就算他忘记了,她也会努力让他想起她,想起他们过去的一切。 “喂,你们别走呀,警察来了怎么办?” “对呀,我们都替你们叫救护车了。” “谢谢大家的好意,可是我们真的有急事。”粱莎莎对这群三姑六婆颔首一笑。这会儿撞了车没怎样已经算命大,把人家车子撞坏还弄到上警局丢光祖宗的睑,给三姊知道就完蛋了。 “等等,莎莎,你身上的擦伤真的不要紧?”牛宏升忧心仲忡的看著她衣眼上沾染的血渍。 “没关系啦,这点小伤回去优碘擦一擦就好了。”梁莎莎看了眼手臂上殷红的擦痕,火辣的烧痛令她眉黛不由得揪起。 “我看时间还早,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内伤及早发现才能及早治疗。” “牛宏升,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看我没撞成重伤有些遗憾,是不是要躺在地上接受众人行注目礼才叫正常?”粱莎莎悻悻然道。 “怎么会!我当然希望你平安无恙,若是你有什么差池,我就没办法向你姊姊们交代。”牛宏升乾笑。听她说话中气十足,应该没有大碍。 “算你有理。”梁莎莎哼了一声,回头看路边散著七零八落的机车残骸,有些内疚的以手肘撞了撞他,“哎,你的车还能发动吗?” 牛宏升摇摇头,“我试过了,但没办法发动,车子不知道哪里故障了,钥匙我已经拿下来了,车子先放在这,反正撞成这样也不会有人要偷,等晚一点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我表哥派人来载去修。” “那就好。”梁莎莎松了口气,话锋一转,“牛宏升,你刚刚实在应该把那骄傲的老女人给的那些钱收下,不无小补,修完车还可以顺便去吃猪脚面线压压惊, 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你想吃,等会儿我请你。” “好呀,你出钱。”对於吃免钱的,她非常懂得从善如流。可是一想起刚刚的突发意外,她余气难消,“真是的,亏那老女人还长得人模人样,可说话却像母鸡叫,什么小妹妹,我哪里小了。” “何必跟人家计较呢?是我们骑太快没注意到巷口出来的车子。”丰宏升温柔的凝视她气呼呼的娇颜。 打从高中入学那天,他看她躲避教官眺过围墙的那一刻,他就被她飞舞之姿和精灵般的笑靥给撼动了心魂,还帮她掩饰爬墙的事实,后来知道他们是同班,觉得简直是天赐良缘,他常藉故和她攀谈,渐渐结成莫逆,但,他要的不只是朋友,只是她何年何月才懂得他的心? “是、是,都是我的错。” “你别生气,我请你吃冰。” “这是你说的。”梁莎莎心里窃笑,表面上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 “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粱莎莎无视於他倾慕的注视,转头东张西望,“这附近不知道哪里有公车站牌,得赶快到你叔叔开的家教中心?万一迟到了不是很失礼?” “这么热的天气搭公车人挤人很不舒服,我们坐计程车。”他随手招了下,黄色计程车马上靠边停。 “牛宏升你真好,能当上你的女朋友一定是天下最幸福的事。”粱莎莎拍拍他的背,狡黠的一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我们班上有不少漂亮妹妹都很不错。” 牛宏升欲哭无泪,认识她那么多年,明明他表现得那么明显,为何她还是把他当哥儿们?他忽然想起刚刚撞车时,她对那辆车上走下来的男子流露出异常的关心,他小心的探问:“莎莎,刚刚从红色跑车下来的那个男人你认识?” 提到他,梁莎莎整张俏脸都发亮了,“嗯嗯,他就是我常提起的轩大哥,他就住我家隔壁,以前我们是青梅竹马。” 牛宏升脸色丕变,笑容僵在嘴边。原以为只是个久远以前的人物,现在`竟活生 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梁莎莎猛然想到,“啊!糟糕,刚忘了跟他要地址,同学你刚刚有没有看清楚撞到我们车子的车号。” “我没注意。”丰宏升勉强的挤出笑。就算有看到也要装做不知道,他怎能让情敌出现破坏了他多年的努力,虽然他比那家伙晚出现几年,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最接近她的人是他。 “那就算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找到他。”梁莎莎眼中充满著坚定认真的光芒。这回,她不会轻易让轩大哥离开她身边,她已经不是当年那光会暗恋的黄毛丫头,她绝对会让他爱上她。 第三章 乒乒乓乓…… “隔壁一早就在大兴土木?”粱莎莎掏掏耳朵,施施然从楼梯下来,睨了眼客厅里安之若素的梁心蜜。 棒壁新搬来的邻居至今还没有机会见到面,根据上下课时遇到附近三姑六婆广播的小道消息,这几天都有双b和积架名车进出隔壁,装潢公司不时搬运来高级家具,可见隔壁邻居身价不凡。 “对方事先来知会过了,九点我们开店前他们会收工。”梁心蜜坐在客厅里,优雅的边打毛线,一边看著桌面的报纸。 “真吵。”梁莎莎边打哈欠边捣著双耳,“一大早就那么吵,这样叫我怎么睡觉。”今天下午才有课,她本来打算睡到日正当中。 “你今天不用去家教中心?”梁心蜜抬了下头。 “一星期上四天课,分星期五到星期二,星期日放假,一天两小时,今天是星期三没课。”一小时四百元,一个月下来也有上万,平常只要到家教中心当课辅,盯那些准备入高中的毛头小表念书就可以了。 “那正好,你这么闲就去店里帮忙。” “三姊,我们期末考快到了,我要到学校去预习功课。”听到三姊的话,梁莎莎背脊僵直,赶紧退回楼上。 “你要去学校?” 梁莎莎忙下迭的点头,“时候不早了,我上楼加件衣眼,马上就要出门。”她一溜烟的跑回楼上。 梁心蜜没好气的摇摇头。 不一会儿,梁莎莎下楼来,肩上背着平口上课用的背包,“三姊,我走了。” 她正打算脚底抹油…… “等一下,一早有人打电话来订饮料,九点半以前要送到,你跟我来。”梁心蜜放下毛线,走到“凉馆”里从大冰箱搬出一箱装好的饮料。 “三姊,我时间会来不及啦。”再怎么说她也是“凉馆”的千金小姐,老是被支使去送货,不知情的人还当她是送货小妹。 “本来打算等小弟来再送,我想既然你要出门就顺便跑一趟,地址在这。”梁心蜜硬将那二相饮料塞进她手里。 梁莎莎看了眼纸箱写的地址,“法兰斯中学,哇,那是在阳明山区的贵族学校,天哪,三姊,那很远耶。” “骑摩托车,二十分钟来回应该很容易,你快去吧,别让顾客久等!”梁心蜜回到沙发上继续编织毛线。 “三姊,你当我会飞呀。” “运动一下才不容易得老人痴呆。” “这跟老人痴呆症没关系好不好?而且我才二十岁不到耶。”梁莎莎无力的反 驳。 “就当减肥,嗯哼。”梁心蜜霍地抬起头,美眸一扫,诡异的眼神令梁莎莎一头雾水。 “有什么不对?” “莎莎你小肮好像凸出来了。” 梁莎莎额头挂著樱桃小丸子的黑线,再跟三姊沟通下去,她宁可去撞墙,“好啦,我去总可以了吧。” 法兰斯中学是一所位於阳明山山区的贵族学校,从国小到国中都是住校制,高中部的入学审核非常严苛,需经资格筛选再经考试及面试,入取率不到百分之十- 如果不是成绩顶尖被推荐的,就必须拥有运动或艺术方面的优异才能免试入学,或者是身家背景必须是权贵名流。 而学校的安全管制也很缜密,校园不时有警卫巡逻,非学校师生不得擅自进入校区,就连送货员也必须经过核对身分及层层通报。 扁门口的无线电对讲机就让梁莎莎一个头两个大,对讲机上还有个红外线的刷卡系统及指纹辨识系统,安全设施可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我说过这是你们学校订的饮料。”没收到钱,梁莎莎哪敢离去,回去可是会被三姊瞪到吐,而偏偏这警卫室的警卫死脑筋的下肯放行,她拿出订货单给那对讲机上的萤幕看。 “五年a班现在在体育馆集训,我已经通知他们的任课老师过来。”隔著密不通风、高约三公尺的金属钢壁铁门,梁莎莎无法窥看里面。 “等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冰都融化了,到时候被退货你们怎么负责?”她可是好不容易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却被挡在门外。 梁莎莎火气上升,这么太热天,居然让她这大美女站在太阳下忍受风吹日晒,就算是保密防谍,安全第一,也该顾虑人性,至少让她到阴凉的屋里等,好过在大马路上枯站,外人见了还真以为她是贼。 “我们只是尽我们的职责,请小姐稍候片刻,我们再派人通知。”警卫的声音 由对讲机传出仍旧是一板一眼。 “快一点。”梁莎莎瞪著门,要不是碍於墙上共有五架监视机盯著她的一举一动,她真想踹一脚大门泄愤。 眼看太阳由斜角四十五度,变成六十度,慢慢移往正中央,门内一点善意回应也没有传来,梁莎莎晒得头快昏了,偏偏这大门附近连棵遮蔽的树或屋檐都没有,她只得来回在大铁门前踱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她停在对讲机前,瞪著对讲机,再次按下对讲钮。 “喂,你们到底叫人了没?怎么那么久?” 对讲机另一边没有回应。 “喂,说话呀。” 倏地她肩膀上被拍了两下。 “别吵我。”梁莎莎嗓音拔高,很想打人。“你们快回答,人还活著吗?唷喝,三妈祖、三太公、三太子、济公活佛速速回神呀。”她乾脆在门口表演电视剧中常看到的庙里招魂仪式。 “小姐。” “哈,终於有反应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到头发都白掉。”梁莎莎收手,翻翻白眼,霍地肩上又被点了点,她反射性的拨掉。“我不等了,我要把饮料放在门口,你们把现金给我,我马上走人。” “小姐。” “别老叫小姐,你们换句台词吧。” 肩膀上再度被拍了两下,她火大的转身咆哮,“你没看到我在忙吗……呃?”背后的高大身形挡住了艳阳,他身上淋漓著男人的汗水味和阳刚气息立刻充塞著她的鼻腔,这股味道…… 她慢慢抬起头,刺眼的光线让她微眯起眼,背对著艳阳的他被光晕包围著,她望人一双湛亮黝黑的深瞳。 “轩大哥。”蓦地一阵昏眩袭来,她失去了意识。 真丢脸! 她居然在轩大哥面前摆出那么丑的姿势,闹那么大的笑话,她还说了什么?她怎么想不起来…… 那一定是作梦! “你醒了?”额头一阵冰凉。 梁莎莎猝地睁开眼,双眼瞪大如铜铃,“轩大哥?”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轩大哥。”梁凯轩坐在床边,拿著毛巾冰敷她的额头,似笑非笑的瞅著她。 他好像无论走到哪都会遇到她?说是缘分也未免太巧合,如果是刻意的,那么她心机就太深沉了。 “你中暑了。” “真的是你。”她雀跃的抱住他的手臂。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放开你,我是莎莎,『凉馆』的梁莎莎。”她胸腔中热血沸腾,“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小姐。”意识到手臂被她搂在胸前,不经意的扫过她柔软的丰胸,一股茉莉芬芳自她柔细飘逸的长发散出,梁凯轩呼吸一窒,心跳乱了调。这女孩到底知下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叫我莎莎。” “好的,莎莎小姐,能否请你先放开我,我这样不能动。”拿著毛巾的胳膊被紧紧的锁住,又不敢妄动伯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尴尬的用另一手试图扳开她的八爪手。 “好……不要。”梁莎莎抱得更紧,整张俏脸贴著他结实温暖的手臂,她紧张谨慎到连眼睛都闭紧,害怕睁开眼又是一场空,“我不能放手,要是放开了,你就会不见。” 她没忘记他消失的前一天,还笑著说要带她去买冰沙,害她殷殷期待一晚几乎没阖眼,谁知一早爬过围墙去隔壁,却已是人去楼空,她还坐在门口等了一天,以为会有奇迹出现,他会回到她身边,直到夜里姊姊们发现她失踪还险些报警,才在 棒壁屋前找到她。 “我不会不见。”梁凯轩叹了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死缠烂打的女孩,都说他不是她要找的人了。 “我不相信,你的信用已经破产,这次说什么我都不放手。”梁莎莎不妥协的鼓起腮帮子。 “你怎么那么任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老陪你……”流利的话自然而然的逸出。这些话他怎么总觉得好像曾经对谁说过,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涌现脑海中,接著一股穿刺的剧痛突袭他的脑袋。 他忙不迭的撑住额头,深呼吸的平静下来,“莎莎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轩大哥。” “莎莎。” “好的,莎莎,你可以先放开我吗?我不会不见的。”梁凯轩和颜悦色,按捺住性子说。 “骗人,你每次都这样说,叫我先等你一下,你把事情办完再回来陪我,结果我才转身你就开溜,让我一整天找不到人。”有恶例可循,他老是找藉口趁她不留神时溜回去念书,要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 “我哪有,明明是你赖著不走,我还要上课……”万针穿刺过他太阳穴,他脸色顿时刷白,“该死的,我的头。” “轩大哥。”听到他咒骂的声音中隐约透著痛苦,梁莎莎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映人眼帘是他毫无血色的脸庞,她连忙拿过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拭冷汗,“你怎么了,别吓我。” 梁凯轩挤出笑,“我没事。”他避开她的碰触,趁机抽回自己的手,起身与她保持距离。 梁莎莎怀里一空,胸口怅然若失,哀怨的扁起小嘴,“你就那么讨厌我?连给我碰一下都下愿意。” “我没有讨厌你,我真的下是你的轩大哥。”他真是有理说不清。可奇异的是,当他挣开她后,头痛的症状就变得轻微了。 “你是!你是!我不会认错人的。”梁莎莎坚决的道。 “够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你再使性子,我就不理你……该死的。”瞬间爆炸性的剧痛贯穿他的脑,他痛苦的抱著头跪在地上,脸庞扭曲,冷汗从他额头不断沁出,“我的头!” “轩大哥,你还好吧?”梁莎莎担忧的赶紧跳下床蹲在他身边,欲伸出小手拍抚他的背,却被他突然的爆吼吓了一跳。 “别碰我!” “好、好,我不碰、我不碰,你别激动。”这还是第一次轩大哥对她那么凶,梁莎莎瑟缩的收回了手。 他紧闭著眼,拚命的深呼吸来压抑撕裂的头痛,气氛再度陷入沉闷,压得人透不过气,静得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喘息声。 倏怱,“当当当当……”一连串熟悉的钟声响起打破沉默,这好像是学校的上下课钟声。 “这里是法兰斯中学吗?”梁莎莎转开话题,举目环顾四周。 一张席梦丝的大床,比她房间大两倍的空间,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郁化不开的药味,如果她猜得没错,这里是学校保健室。 白色的床单和窗帘,墙壁也是白色的,这问独立空问里冷气、冰箱、电视、沙发一应俱全,连电脑网路都有,设备齐全得就像医院的豪华病房,不傀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 “嗯,你晕倒在校门口。”渐渐地,撕裂的痛楚消退,梁凯轩深深吐纳,抹去额头上的汗渍。“抱歉,我刚刚失礼了。”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失控,以前就算是面对遗弃母亲的亲生父亲,他也是冷然以对。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身体那么糟,有没有给医生检查过?”粱莎莎看著他恢复了冷静后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仅仅穿著汗衫、牛仔裤和一双磨损得很严重的布鞋,看起来简陋得就像修马路的工人,却依然无损於他自然散发的自信内叙沉稳气质,他丰神俊朗,伟岸挺拔的男性体魄仍叫她心神荡漾。 她脸红的别开视线,“你一定是日夜颠倒,生活作息不正常,压力过大,才会导致肾虚头晕,以前你也是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与你无关。”说得他像病人膏盲,他只是头痛而已耶, 这头痛的症状长久以来一直困扰著他,看了许多医生都查不出病因,但这还是他头痛发作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看来得去找找那位医术高明,脾气古怪的怪医鬼修罗检查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期然触及梁莎莎俏脸上闪过一抹受创的神色,失去了光彩,他胸口猛揪了下。他是怎么了?为何会对见不到三次面的她起了不该有的情绪反应,她只是把他误认为她以为的那个“轩大哥”! 梁莎莎旋即恢复平静自若,笑笑的道:“你现在在这问学校工作吗?”所以他才可以进入学校。 梁凯轩平静的点点头。 “你是工友?”这一身打扮很像。 “不是,我是……” “老师,你在里面吗?”不知从哪传来呼唤声。 “林同学,我在。”梁凯轩应声,语气变得柔和,跟对她那种凶巴巴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是老师?” 梁凯轩点点头,他当老师很奇怪吗? “你的学生没被你揍死?”梁莎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那种坏脾气只有她受得了。 她想像过他会选择的任何职业中绝下包括老师这一行,虽然他功课好得叫人眼红,不用太费心思读书却总是奖学金的得主,她国中时的英文也是靠他恶补的,但他脾气冷僻孤傲,对任何人都保持距离,在外人眼中他是恃才傲物,不过她知道他因没有兄弟姊妹而不擅与人亲近。 梁凯轩眉头轻蹙,“我不打人的。” “才怪,你以前就常打我。”梁莎莎面红耳赤的咕哝。因为她老是不听他的话,不是爬墙就是爬树,还跳上他的车,吓得他心脏病差点发作。 “沙莎小姐。”他面对她有种无力感。 “沙莎。” “好。”梁凯轩无奈的喟然长叹,“沙莎,我希望你以后别再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误导他人,我并不是你的轩大哥,这一点你我都清楚,我是叫梁凯轩,但跟你的轩大哥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是轩大哥没错呀。”梁莎莎睁著无辜纯真的大眼睛,截断他的话,一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这……当然需要你的配合……”她愈说头愈低,声音变成蚊蚋般细微。 梁凯轩打断她,注意到她粉女敕的脸颊晕开诱人的陀红,好像成熟的红苹果般香甜可口,他突然感觉下月复有点骚动……该死的,她年轻到可以当他学生,他怎能对她想入非非。 他懊恼著体内的男望,竟不受理智控制的对她起了不该有的欲念,他眉头打结,口气下善道:“我下需要什么证明,不管你的轩大哥是怎样的人,我是我,他是他,也许你私心的认定我就是他,执意要把我当成是他,那也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我也无法管你,但请你别造成我的困扰,我不希望你乱宣扬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一点请你注意。” 说来说去就是要跟她撇清关系。梁莎莎抬起蚝首痴恋的看著他,幽幽的泣诉,“你就那么讨厌我?” 望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梁凯轩心底深处某根绷紧的弦被扯了下,“我并不讨厌你。”月兑口而出的话让他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你喜欢我喽?”梁莎莎的小脸重绽灿亮。 “老师,我可以进去吗?”脚步声停在门口,清脆的敲门声插入他们,林彩凤推开门。 差一点就可以问到他的心意。梁莎莎微愠的白了眼程咬金,三个浓妆艳抹的小女孩,年纪轻轻,发育得比她还好;一袭法兰斯中学标准的制服——白衬衫,格子背心和格子裙,裙摆短得几乎可以看到内裤,这三个女孩到底是来学校上课,还是准备到酒店上班? 三个女孩从容的进入,“抱歉,打扰了。” “是你们。”梁凯轩感觉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 为首的大鬈发女孩挨近梁凯轩,“老师,我有些电脑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她用像浓稠的糖浆甜腻得足以淹死人的嗓音说话,一双彩绘蓝色的媚眼暗暗挑衅的睇了眼梁莎莎。 那敌意的目光令她不自主的打了个寒噤。她跟这小女生应该没有仇吧?干么那么努力的“瞪”她。 而小女生身后跟著两名她的亲卫队,也是轻蔑的鄙夷著粱莎莎,让她哭笑不得,她根本什么都还没做,就有了情敌,对方还是国中小女生,不知道是时代太先进,还是现在女孩都很开放。 看来她的轩大哥无论何种模样都是魅力无法挡,她若猜得没错,这些女孩子大概都是他的迷。 “这个程式是要这样处理的……”粱凯轩细心的解说。 他这认真专注的一面以前是她专属的,可惜现在却展露在这些小女生迷恋的眼前,让梁莎莎有些下是滋味。 “老师,人家还是听不太懂.”林彩凤嘤咛的垮下小脸。 “好吧,你们去我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老师,这位阿姨是谁?” 阿姨?她才不过二十岁!粱莎莎脸颊抽搐。 “这位是粱莎莎,她是……呃?”面对这些学生,他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到这梁凯轩犹豫了下。 “女朋友。”梁莎莎机灵的抱住他的手臂,示威的睥睨著这些妄想她轩大哥的小表,决定连门窗细缝都下留给她们。 “沙莎!” “轩大哥,什么事?”梁莎莎笑得眼睛都弯了,她心中如小鹿乱撞。 梁凯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的学生在这。” “我知道,你们好,小妹妹,我叫梁莎莎,你们可以叫我莎莎就好。”她笑容亲切的说,“你们都是我轩大哥的学生呀,实在看不出来耶,发育真好,你们的妆是从电视上学的吗?化得真不错。” “哪里,谢谢阿姨的称赞。”碍於梁凯轩,林彩凤挤出虚假的笑,这老女人居然忝不知耻的巴著粱凯轩。 “国剧脸谱都没有你们化得精彩传神。” “莎莎。” “我这是夸赞她们耶,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技术,将来不愁找不到头路,以你们的技术,中华国粹不虞后继无人。” “你这臭八……”林彩凤身后的女孩受不了激,月兑口而出,还好林彩凤机警的及时捣住她的嘴巴,优雅一笑,“老师,我们先走一步,到办公室等你。”三人赶紧撤退。 梁凯轩点点头,在门被带上后转身,冷冰冰的音量不大却蕴含压抑的怒火,“莎莎,你玩够了没?放手。”他抽回手臂。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梁莎莎吐了吐舌。 是有意的! 他无力再斥责她的胡言乱语,只有跟她保持距离,冷漠的说:“抱歉,我回去上课了,你如果觉得好多了,请你自动离开,你送的货我已经按送货单上的资料送到五年a班,至於钱就放在柜子上,你自己清点一下,没有其他的事,我先离开了。” “你要走了噢,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探望你吗?”梁莎莎怯生生的觑了觑他,他好像气得不轻,也不过是一句女朋友,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最好不要。”梁凯轩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四章 为什么他不认她?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为什么要躲她? “莎莎,你有什么烦恼需要这样蹂躏这些报纸?”这是梁心蜜一进门看见的情景,叫莎莎整理报纸好卖给回收站,她却边折边发呆。 梁莎莎回神,才注意到她手中的报纸已经被分尸,赶紧转开话题,“三姊,『凉馆』里没事吗?”假日常常要四个人轮流顾店。 “没有冰块了。”梁心蜜走到厨房冰箱里,拿出一桶自制的冰块。“报纸收拾 好,就顺便做点冰块。” “是。”唉,难得的假日她却被当菲佣使唤。 “莎莎,把纸杯和吸管拿出来。”前头传来吆喝。 “好的。”粱莎莎将报纸整理好后,赶紧到仓库里拿出预备的吸管和纸杯,匆匆的送到“凉馆”里。 此刻店内高朋满座,座无虚席,大夥忙著招呼客人。 “莎莎,东西放好后,这两杯送去五号桌,另外女乃茶是十九号桌点的。”粱心蜜把摇好的饮料用托盘递给她。 “好……”梁心蜜早已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粱莎莎认命的当起服务生,看著“凉馆”里成双成对的情侣,她好想她的轩大哥,可是这一阵子去法兰斯中学,他根本避不见面,让她心情好郁卒。 将饮料放到桌上,她勉强挤出笑,“你们的饮料,一共是八十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们没有叫女乃茶。”顾客白了它一眼; “抱歉,送错了。”梁莎莎大惊失色,赶紧奔回十九号桌,眼看著顾客将就口的千钧一发,大叫,“等一下!” 梁莎莎乒乒乓乓的冲过去,唧——紧急煞鞋,及时抢下饮料,“真是对不起,我拿错了。这两杯才是你们的。”幸亏他们还没有动口。 彼客看著她尴尬的笑容,都忍不住大笑。 “小姐,你当服务生太可惜了,快递公司应该来挖角。”还有人鼓噪大喊。 梁莎莎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一整个早上就在让人冷汗直捏中平安度过,梁莎莎从早上忙碌到中午才有喘息的时间,生意太好了没办法。 “莎莎,隔壁叫了两杯冰沙,你跑一趟。” “两杯也叫外送!” “就在隔壁,顺便,就当是敦亲睦邻。” “要不要钱?” “当然,还有一成服务费也要算在内,这是收据。” 哇勒,那还叫敦亲睦邻。“三姊,我两腿好酸,肚于好饿,我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梁莎莎坐在楼梯口,没办法,根本没位子坐。 “送完这趟,你就可以休息了。” “真是谢谢你喔,亲爱的三姊。”她无奈的提著装著两杯冰沙的纸袋起身,走出店门口才想到,“三姊,哪一家隔壁?” “新搬来的那家。”粱心蜜给她指了方向。 轩大哥以前的家! 粱莎莎顺著粱心蜜手指的方向望去,已经装潢完毕的独栋别墅沉静的矗立,外墙也被粉刷过,曾经是她常爬的围墙此刻被加高到比她头还高,无法窥看到里面,还覆上有铁刺线圈。 “有没有人在?”梁莎莎握拳敲了下漆黑的大铁门,门“咿呀”一声自动的打开了。没锁! 她自动的进入,铁门内的花围经过整理后焕然—新,昔日她常泡著玩水的小鱼池已经被填平,她常爬的大树也不见踪影。 她走过石板砌成的小径来到屋前,两扇红木门敞开,客厅内弥漫著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地板上还残留著木屑,墙壁上嵌著精雕细琢的木柜,角落还有个小吧台。 “请问有没有人在?” 她扯开嗓门喊,回答她的却是一片沉静。这户人家该不会还没有搬进来吧!可是三姊说是这户人家订的应该没错。 她缓缓走上三楼,依循著记忆中室内房间位置,直觉的来到了轩大哥的房间,可是景物不在人事也已非。 水声从房内传来。 有人在轩大哥房间的浴室里。梁莎莎不假思索的进入房间,屋内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的一袋行李。 “刘管家,麻烦帮我把行李袋上的浴巾递给我。”浴室门内传出低沉富磁性的男性嗓音,有点耳熟。 浴巾?!粱莎莎放下饮料,看了眼行李袋,上面挂著条白色大浴巾,她捡起顺手递了过去。 门霍地打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迎面散腾的水蒸气中矗立著一个高大壮硕的黑影,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庞,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全身赤果著,黝黑的肌肤上淌著晶莹水珠,从她平视的结实胸膛往下顺流…… “啊!”她反射性的扯开喉咙大叫。 “该死的。”黑影快如疾风的捣住她的嘴,将她压在浴室门边的墙壁上,口气凶恶的低咒,“闭嘴。” 梁莎莎瞪大眼珠,望著压制住她的巨人,湿漉漉的头发覆额,深邃黑眸进射出厉森的冷芒,这个男人是…… “是你。”拨开遮蔽视线的刘海,看清了对方,男子难掩诧异的挑眉,“你怎么进来的?” 是轩大哥!梁莎莎眼波流转著惊喜和难以置信,心儿评怦跳,咿咿唔唔的指了指捣住她嘴巴的大掌。 他放开她,等待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梁莎莎脸红的低语,“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来?” 粱凯轩低咒一声,抢过她手中的浴巾,边遮住重点部位边跑回浴室。因为以为除了他及管家以外不会有人在这栋屋子走动,所以他才会连浴巾都没围就走出浴室。 卯死呀! 梁莎莎努力、拚命的回想刚刚目睹的一切,她看到轩大哥的了耶!她作梦都会兴奋的笑醒。 浴室门再度开启,梁凯轩就见那发神经的女孩坐在地上痴笑……因为房里还没有床和家具。 “你好啦?”她痴笑著,著迷的望著他宽阔的肩膀和平滑紧绷的胸膛,充满著力与美的阳刚体魄大大满足了她的感官,每一寸肌肤看起来都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女人在流口水! 梁凯轩眉头揽起,低头看了眼自己,他腰际围了条大浴巾,身上还刻意的披了件衬衫,应该没有走露春光。 “你要不要擦一擦口水?”梁凯轩摇头叹息。在她面前,他几乎没有形象可言,温文尔雅的表象全破坏殆尽。 “喔喔。”粱莎莎回神,面红耳赤的吐了吐舌。连忙抓起身上t恤的衣角抹了抹脸。糗大了!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大门没关。”梁莎莎笑得嘴角上弯,幸福盛满在眸底,仰望高大俊朗的他。看下出衣服底下的他身材那么……令人垂涎。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发梢滴落他古铜色的宽厚胸膛,没人敞开三颗扣子的衬衫里,不知道是不是继续下滑,她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好羡慕那颗水珠可以肆无忌惮的抚模他。 他若猜得没错,可能是老胡涂的刘管家外出忘了关门——梁凯轩无奈的转开话题,“那你来这做什么?”怎么走到哪都摆月兑不了她。 “我送饮料过来。”他果然是她的轩大哥。 “我不记得有叫饮料?”淡睨了眼地上的饮料纸袋上彩绘著“凉馆”的标记,他想起了与她在雷神金控初次见面的那一次,她捧著“凉馆”的饮料,还有在法兰靳中学的那一次也是。 “这没关系啦……”呵呵,重要的是他住在隔壁。“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怎么都不通知一声,我好来欢迎你。” “莎莎小姐。” “叫我莎莎啦,加个小姐多难听。”梁莎莎笑眯了眼。 “莎莎,这应该是私人产业,就算目前没有住人,你也不该随便乱闯。”要是今天这突发状况每天来一次,他迟早得心脏病。 “我又没有乱闯,我可是正大光明的走进来,我有敲门啊。”如果她没有进来就看不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莎莎,这不是你家!”这女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怎么他无论走到哪都摆月兑 不了她? “我知道呀,不过,我对这栋房子比我家还熟,像楼下客厅角落有个暗门通到地下车库,像你的房间隔壁是梁妈妈的房间……”话刚落下,她手臂被恶狠狠的攫住。 “你还知道些什么?”冷冽慑人的黑瞳令人不寒而栗,他这冷酷的一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心跳猛地一悸。 “轩大哥,你抓痛我了。” 梁凯轩注视了她片刻,才缓缓的松手,恢复温和自若的微笑,“抱歉。你说你住棒壁?”他居然没注意到“凉馆”就在隔壁。 “嗯,我们小时候还玩在一起,你想起来了吗?”粱莎莎揉揉手臂,依恋的望著他。她敢肯定眼前的他一定是她的轩大哥,只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池,他忘了过往的一切。 假若她说的属实,他以前的确是住在这,那么为什么他对她什么记忆都没有昵?该死的,他的头! “轩大哥,我听附近三姑六婆说,这栋屋子被姓莫的大户人家买下了,你这样突然跑进来不好喔,我知道你是想家,想回来看一看以前住的地方,但也要经过屋主同意,万一被屋主发现,你会被当成小偷。我看你还是赶快把衣服穿一穿,趁屋主不在快溜,我会替你掩护的。”虽然垂涎的想多看他两眼,但顾及他的安危,粱莎莎忍痛的将行李袋递给他。 “我不是小偷!”瞧她说这什么话?他哪一点像贼了,不过,她似乎不知道他的父亲姓莫,而这一点也从没有人知晓,因为没有人会去承认一个从未尽到父亲责任的男人。 “我看你乾脆先住到我家好了,我的房间让你睡。”梁莎莎光想到可以每天跟他黏在一起,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你大概不知道吧,我的房间正对著你的房间,你想念自己的家可以从我房间的窗口看。” 梁凯轩听她百无禁忌的话,头更痛了!“沙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男的?”还邀请他进驻她房间。 “知道呀,你是我最爱的轩大哥,我让你吃了都没关……”月兑口而出的内心话 让她小脸霎时泛红,羞窘的垂下螓首。 “莎莎,我不会去你家住,也不需要,这里就是我家。”梁凯轩头好痛。他到底遇到什么样的女孩? “我知道。”梁莎莎眼神微黯了下,“不过,在梁妈妈过世之后,这间屋子就被法院查封拍卖,转手了很多屋主,现在是被姓莫的大户人家买下。” “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住在这。” 梁莎莎的小脸浮现困惑。“你住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 “可是屋主是……”姓莫,而他姓梁。 “房子是我父亲名下的。” “你姓梁,而……” “我从小就从母姓。”事实上是他国小的时候去更改的。 “那、那……”他到底是不是她的轩大哥?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轩大哥?”既然她很久以前就住他家隔壁,可是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好神哦!”梁莎莎双眸闪烁晶灿的光芒。抹了下唇角淌下的口水,设设期待的望著英姿勃发的他,无论任何角度看他都是那么帅,她羞涩的呐呐低语,“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 “你想做什么?”梁凯轩两道浓眉纠结在一起。他总觉得他好像嘴边的一块肥肉。 “月兑下你的裤子,转过身让我看你的。” “莎莎!”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眼。 “这是唯一可以证明的方法呀。”梁莎莎口水泛滥不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下半身,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身无寸缕。 “我是个男人。”梁凯轩扯了扯大浴巾,免得有曝光之虑,面对虎视眈眈的她不得不防。 梁莎莎一脸无辜的张著眼,“是你自己要问我的呀?而且我又不是没有看过男人的。”他的,她就常看,以前她都正大光明的趴在窗口看他换衣服,然后每 次都被他逮个正著,他就会恼羞成怒像现在一样。 梁凯轩额头青筋抽动著,不知觉中音量分贝破百,“你看过其他男人的?”脑海里光想到有其他男人曾在她眼前袒胸露臀,他的胸口像塞了十斤的炸药濒临爆炸边缘。 “是你我才看,其他人我还不屑呢。”他的比较好看。 “沙莎。”炸药变成双十火花,梁凯轩好笑又好气道:“这种话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说,会引起别人误会……” 梁莎莎打岔,甜甜的一笑,“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 “你为什么认为看到我的……就可以证明?”尴尬的红晕飘上他黝黑的脸庞,毕竟很少人会把这种私密话题拿来讨论。 “这你就别问了。”梁莎莎垂著螓首,害羞到小脸快冒烟了,捣著发烫的睑,“把裤子月兑下来就对了。” “莎莎,我上没有痣。” “我知道呀!” “我上也没有任何眙记。” 她点头如捣蒜。“嗯嗯,没错。” “那你到底想看什么?” “这个你先月兑下来再说……”梁莎莎羞赧的一笑。 “咳咳!”一个乾咳声打断他们。刘管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颧骨上有可疑的潮红。“少爷,我回来了。” 看了眼门口的刘管家,梁凯轩发出挫败的申吟,他居然警觉心低落到连有人来到门口都没察觉。 刘管家该不会是听到他们刚刚所说的对话了吧?该死的,他的形象全毁了,他没脸见人了,他栽在这小魔女手里了。 “轩大哥,你在吗?” 在得知梁凯轩回来了,梁莎莎三不五时没课就往隔壁跑,连搬家具的工人都认 识她了。 “莎莎,早,来找少爷?”刘管家指挥著工人把家具搬移摆设。“那柜子放这边就好,小心一点。” 这栋屋子目前只有三个人,刘管家、刘婶,以及轩大哥,还有偶尔出现的工人。 “嗯,刘管家早,你真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一早就在忙。”梁莎莎拿出预备的饮料递给管家,“这是现打的西瓜汁。” “我也有?”这小女孩爱慕轩少爷的事无人不知,只是奇怪的是少爷却从来没有任何表示。 “当然,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杯。”梁莎莎把饮料放在刚安置好的柜子上,“还有一杯是刘婶的。” “那这一杯七百五十西西特大杯的呢?” “这还用问?” “沙莎,你偏心,”搬家工人在一旁起哄。 梁莎莎笑咪咪的捧著偷渡来的饮料,“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我偏向轩大哥,你们是羡慕还嫉护?” 闻言,工人们都忍不住反胃,这么恶心的话她也敢说出口。 “莎莎,轩少爷在楼上,要我去叫他吗?” “刘管家,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了。”如入无人之境,她直往楼梯走。 “不用了,我下来了。” 从楼梯走下来的梁凯轩明明没有臭著脸,也没有大声咆哮,只是看来没有表情而已,奇怪的是原先打打闹闹的工人们顿时个个噤若寒蝉的赶紧专心工作。 “你来干么?” “轩大哥,我早上打了一杯西瓜汁给你。”梁莎莎双手奉上,活像讨好主人摇头摆尾的哈巴狗。 “我不渴。”光想到那些工人也能喝她亲手打的果汁,他胸口就郁塞不舒坦。 她不引以为仵,依旧满脸堆著笑,“没关系,现在不渴,你可以放到冰箱,等渴的时候再拿出来喝。” “刘管家,把它放到冰箱去。”望著她殷切期待的笑脸,他无法拒绝。粱凯轩深吁了口气往大门走。 “好的。”刘管家接过她手中的饮料。 “轩大哥,你要出去呀?”粱莎莎黏著他,亦步亦趋。 粱凯轩没有回答。 “可是今天是周休,学校都放假。”她继续跟著他走到车库。 “我想我应该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梁凯轩瞟了眼兴致勃勃像小狈跟上跟下的她。 从那一天在这屋子相遇那一刻……应该说从第一次相遇起,他就注定被她缠上,怎么也摆月兑不了。面对这样的牛皮糖,他有很深的挫折感。摆张冷冰冰的睑,她当他内分泌失调,还弄来一大堆补品,蛇汤、当归,连四物鸡精都出笼了;用凶恶的口气赶她,她当他心情不好,拿冰凉饮料来给他消火;对她相应不理,她总有办法让他开口。 “人家好奇咩,刘管家说你之前都在美国,现在台湾变了很多,你想去哪?我还可以带路。” “不需要。” “你是要出去约会吗?” “不是!”否认得太快,让他苦恼下已,瞪著她笑得像偷腥的贼猫,他有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么对她那么老实?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邻家妹妹。 “你总要让人家知道你要去哪,万一你的学生有急事找你怎么办?”她比国父还有毅力。 “我没有去哪,再则他们有事会打我的手机。” “我正好也要出去,你既然没有目的,那可不可以顺道载我一程?”梁莎莎楚楚可怜的凝望著他。 “我不……”该死的她利用每一次机会,善用了女人的柔弱让他投降,他连狠下心的念头部无法冒出。 “轩大哥,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吗?” “没有。”就算不承认,也有报马仔会把他生活的小细节全报告给她知道,大到他接了什么电话,有几通是男生打的,几通是女生打的,小到他一天上几次厕所。梁凯轩淡扫了眼装作若无其事的刘管家。 “那你讨厌我吗?” “我没有。” “还是你认为载送我一程会丢你的脸?”梁莎莎绞扭著手指,垂首敛目,掩去眸底狡黠的光芒。 梁凯轩长叹了口气。“上车吧!”他败给她了。 “耶,轩大哥,你最好了。”梁莎莎兴奋的踮起脚尖,迅雷不及掩耳的捧著他的脸,在他嘴上用力一亲。 梁凯轩一愣,他被强吻了! 第五章 这算不算约会? 梁莎莎坐在梁凯轩的车中,虽然不是名贵的跑车,但她的心情是既兴奋又忐忑。 梁凯轩斜睇著女敕颊红通通的梁莎莎,她不时东张西望,东模模西看看的模样,活像小学生要去远足郊游一样兴奋,也不怕被人骗去卖掉。 “莎莎,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对你怎样?”孤男寡女共处一车,—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要是他真有非分之想,她根本无处可逃。 “你想对我怎样?”梁莎莎笑嘻嘻的,她心底可一点也不介意被他怎样。不期 然脑海浮现未来可能她会被他怎样时……一股热辣从颈部街上脑门,心脏活像迎春般热烈的敲锣打鼓。 她又在想入非非了! “算我说错话。”梁凯轩不慌不忙的将话题转出这敏感的黄色地带,“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他想尽快摆月兑她。 “轩大哥,你早餐吃了没?”梁莎莎摇晃著双腿。 “你还没吃?”一阵咕噜低鸣窜入他耳中,他侧睨著一脸尴尬的梁莎莎,不愠不火的道:“你该不会光想到打西瓜汁给我喝,自己却忘了吃早餐?”望著她藏不住心思的俏脸泛著淡淡的桃红,等於得到了证实。唉!这小笨蛋,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这般倾心? “人家一忙就忘记了,你要请我吃早餐吗?”梁莎莎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著星星的光芒,著迷的望著他棱角分明、俊朗的侧脸,就像是可口的冰淇淋那样吸引人,她好想咬一口噢。 “你想去哪吃?”对地这种如蚁附膻的黏劲,他只有举起双手投降的份。 她总是笑咪咪的,一点都不怕他冷淡的臭脸。 而且她老用那像要生吃活剥他似的目光盯著他,害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下是他极力反抗,她那双肆无忌惮的小手,恐怕早在他下留神时偷袭他,害他又好气又好笑。 “都好。”她只要能跟心爱的轩大哥在一起就好。 “你的手。”才一个下留神,她的手又自动自发的抱住他的手臂,也不想想他正在开车。 “喔喔,抱歉,我的手有自己的意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伸了过去。”梁莎莎嘿嘿的贼笑。 穿著白色汗衫的梁凯轩赤果著古铜色健美的胳臂,粗实的手臂肌肉线条随著他俐落的开车动作,而呈现力与美的韵律鼓动。 扁想到这,她的唾液在口中泄洪,为了避免出丑,她不得不拚命吞咽口水以免流溢成灾。 “我在开车。”梁凯轩正色的道。 “我知道呀。” “你非要这样一直盯著我看不可吗?”老是用垂涎的目光看著他,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女孩子该有的含蓄和矜持在她身上根本是绝迹了,而且还摆著一张像小狈乞怜的表情让他无法板起脸。 “好好吃……”梁莎莎痴迷的望著性感诱人的他。 “什么?” “没、没……我们快到了吗?我肚子好饿。”他比食物更诱惑她,但怕太急躁会吓跑他,她只能步步为营。 “你还没说你想吃什么?” “你……”月兑口而出的心里话,吓得她赶紧硬生生转掉,“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还好他没听出她的原意,不然一定又给她来段孔孟大道理。 “那我们就在这家吃吧。”一家永和豆浆店就在眼前。梁凯轩把车停到路边,和颜悦色的道:“莎莎,你先下车,我先去找停车位。” “我不要先下车,我们一起去找停车位,没差这一点时间。”梁莎莎才不要跟他分开,她要把握和他相处的一分一秒。 “莎莎,找停车位可能会花很多时间,到时你肚子可能会饿得受不了。”台北的车位不好找。 “没关系,这一点时间我还可以忍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她绽开如花般的笑靥,不自觉的挨近他…… “莎莎,你的手。”梁凯轩脸颊肌肉抽搐了下。稍有疏忽,她那双八爪母章鱼的手立刻会巴上他的胳臂。 “抱歉、抱歉,反射性动作。” 梁凯轩摇头叹息。他这几天叹气及情绪失控的次数比他以往还多,一切就从认识这位黏人的麻烦邻居开始。 他们运气不错,虽然费了一番工夫,但在离豆浆店不远的马路边找到一个停车格。 “莎莎,小心车。”梁凯轩觉得自己好像她老爸。 梁莎莎跳下车,“我会注意的。”转身之际,不期然对街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她的眸底。 那人好像是一早出门去买早餐的二姊梁妍雪,粱莎莎看著她正跟两个陌生的年轻小夥子拉拉扯扯,甚至被拖行著走,那是……她眉黛拧起。 抢劫! 扁天化日之下恶徒横行,居然有人大剌刺的抢皮包,而路过的行人却都视若无睹。 “二姊。”梁莎莎惊抽口气,不假思索的奔到对街。 “莎莎。”刚下车的梁凯轩看见她鲁莽的行径,顿时血色倏失,她横冲直撞的闯红灯跑过马路,在一辆计程车差点撞到她的刹那,他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停止跳动。 这是怎么回事? 习惯戴著温和有礼的面具面对别人的他,对任何人、事、物都冷眼旁观、毫不在乎,即使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也一视同仁,但为何看她娇小的身形,好几次险些被疾驶的车辆撞上时沭目惊心的场面,梁凯轩发现他的身子、双手居然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恐惧瞬间攫紧了他的心。 他竟在怕! 满脸病容的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个冷飕飕的寒夜再度浮现……啊,他的头好痛! 而另一边梁莎莎好不容易胆战心惊的过了马路平安到达对街,连路人都不禁为她冲动的举动捏了把冷汗。 “你们别抢呀,那里面真的没……哎哟。”当梁莎莎及时赶到粱妍雪身边时,那两个歹徒抢走了梁妍雪手中的皮包迅速的拔腿就跑,而梁妍雪也因此而跌倒在地。 “二姊。”梁莎莎急忙的趋前,乍见粱妍雪摔倒在地,她怒火中烧的瞪著那两个恶徒跑走的方向,“妈的,你们别跑!” “沙莎。”梁妍雪赶紧抓住她的衣角。 “二姊,别拉我,我去把那两个抢匪给抓回来。”她气愤填膺,双瞳簇著熊熊的怒焰。 “别追了,算了。”梁妍雪慢慢坐起身。 “二姊。”被粱妍雪这么一拖住,望著那两个抢匪跳上摩托车扬长而去,她懊恼的跺了下脚。“你这是干么啦?” “没关系啦,那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抢走就算了。”梁妍雪看她没去当拚命三郎,才松口气的放开手,拍去身上的灰尘,一派神色自若的站起身,仿佛刚刚遭遇抢劫的人不是她。 面对大而化之,凡事无所谓的梁妍雪,梁莎莎也只能悻悻然的放弃,转身帮忙扶著她。 “二姊,你还好吧?”梁莎莎帮她捡拾起地上散落的早餐。 “啊……”突然粱妍雪发出一声闷哼,眉黛颦起。 “怎么了?”梁莎莎下解的问。 “没事。”梁妍雪笑了笑,将手臂藏在身后。 粱莎莎直觉有异的揪出她的手臂,两道眉毛立刻打结,“没事?手时都擦破皮,红肿了一大片,这叫没事?” 梁妍雪耸耸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这点小伤没关系啦,回去擦擦红药水就好了。” “没关系?”梁莎莎音量?地拔尖,“是不是要等到被人用担架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才叫有关系?” “莎莎,我人没怎样就好了。”梁妍雪知道她是担心,所以才会大小声,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梁莎莎才是她姊姊呢。 “二姊,你好歹也有一点正常人的反应,至少像被抢的妇女一样哭泣或大叫,你怎么连求救都不会。” “那个包包是百货公司周年庆兑换的免费赠品,里面只有早餐店老板给我的报纸,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为这种事扯破喉咙叫太费事了,我只是想告诉那些歹徒那里面真的没半毛钱。” 梁莎莎哭笑不得,“我不是说这个。”抢劫二姊的歹徒一定很懊悔,居然只抢 到几张报纸。 “莎莎。”一个低沉的呐喊穿破喧嚷的街道。 “轩大哥,我在这。”没想到温和有礼的梁凯轩居然也会大声喊叫。在吵闹的杂音中,梁莎莎依然能清晰的分辨出他的声音,她转头朝正在过马路的他挥挥手,灿烂一笑。 梁凯轩穿过马路来到她身边,瞪著她,“莎莎,你知不知道刚刚是红灯?”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虽然心脏到现在仍跳个不停。 “莎莎,你该下会是闯红灯吧?”闻言,梁妍雪脸色丕变。 梁莎莎乾笑,“那个……我跑到马路中央时才发现。” “莎莎!”两人异口同声的咆哮。 她捣著耳,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性情温和的人吼起来也会像打雷般慑人,她也不过是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而已,有必要吼成这样吗? “这位先生是……”粱妍雪总算注意到她身边站了个温儒俊雅的男子,而且长得还下赖。 为避免被唠叨,梁莎莎打蛇随棍上的转移话题,“他是梁凯轩,二姊还记得吗?他住我们家隔壁。” “我们家隔壁不是姓莫吗?”梁妍雪偏著头,感觉出莎莎对这家伙似乎有点不一样。 “那是现在,我说的是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的梁家,不过他现在也是住在我们家隔壁啦。” 梁妍雪被她的话搅得一头雾水,梭巡著暗潮汹涌的两人,嘴角漾开了笑,“不管怎样,你快乐就好。” “轩大哥,这位是我二姊粱妍雪,你还记得吗?”无视於他人揣测的目光,梁莎莎大刺剌的勾起他的手臂。 “莎莎,你的手。”梁凯轩沉声道。 “嘿嘿,抱歉,我的手又自己动起来了。”梁莎莎伸了伸粉红小舌,俏皮的模样让他不知该气还是该纠正她的坏习惯。 “很高兴认识你。”梁妍雪有礼的颔首,注视了梁凯轩片刻,眉头慢慢拢聚成 一团,“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啊,你是隔壁的梁凯轩,从前住在隔壁的那个大酷哥,真没想到你会回到台湾,你几乎没什么变,跟七年前差不多。”温吞的她终於慢慢回想起。 “还是有变呀,轩大哥他长高了。”梁莎莎兴奋的边说边在他身上比手划脚,东模西模,全然没有大庭广众下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还有身材变结实壮硕,跟运动员的身材有得比,肌肤也变得黝黑粗硬,多了股男人成熟的阳刚味。”更加令人怦然心动。 梁妍雪惊叹,“哇,莎莎,你观察得真仔细,你不提我还没注意到。” 梁莎莎腼覥一笑,“这没什么啦。”当喜欢一个人时,目光就会忍不住追寻著他,哪伯是他穿几号鞋子,什么size的衣服,喜欢吃什么,暍什么,她都迫切想知道。 “梁凯轩,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都没说一声,我们家莎莎一直惦记著你。”梁家有女初长成这已经不是秘密,只是当事人很白目的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所以大家也乐得配合; “二姊,你说这干么?”害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啦,我不说了,你喜欢就好。” “二姊。” 梁妍雪不理会难得害臊的梁莎莎,认真的直视著讳莫如深的梁凯轩,“我走了,我们家莎莎拜托你了。”说完她便摆摆手离去。 梁凯轩眉头打了死结,抚著太阳穴。他们家的莎莎与他何干?还有为何这位梁小姐也说认识他? 他一直以为梁莎莎口中的轩大哥只是长得很像他,名字也碰巧一样的男子而已,虽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少,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世界那么大,不可思议、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天天上演。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只当梁莎莎是个认错人、爱黏人的邻家小妹妹,但今天这位梁小姐怎么也把他当成那个轩大哥?梁莎莎胡闹任性也就随她,怎么她的家人也跟著起舞? 记忆中他以前的确是住在梁家大宅,在祖父母过世后跟母亲相依为命,直到母 亲病殁,这一段路他都是一个人定来,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而莎莎……为何他记忆里没有这家人的存在,没有她?可她却又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该死的,他的头又开始抽痛…… 梁凯轩忙不迭的甩甩头,恢复冷静自若。不该去想的,他还有任务在身,儿女私情不是他现在该想的! “轩大哥,别理会我二姊的话。”拉起他厚实的大掌摇呀摇,梁莎莎展露小女孩的娇态,“我肚子饿了。” “莎莎,你的手。” “喔,抱歉,反射动作。”真是的,让她牵一下又下会掉一块肉。不过算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昨天是共进早餐,今天是亲自送爱心便当到法兰斯中学,晚上又出现在他家的餐桌上,而且还亲自下厨。 “来来来,吃晚餐了,今天这些菜可是莎莎的杰作。”刘婶兴致勃勃的捧著菜肴走进餐厅。 在一番装潢和摆设好家具后,这宅子渐渐有了家的味道,也开始有了人气,特别是那个聒噪的小麻雀天天光临后。 “确定没问题?”梁凯轩盯著面前一盘盘的菜。 明明他可以不用坐在这陪梁莎莎办家家酒,偏偏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流转著殷切冀盼波光,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好沦落当居家型好男人每天乖乖回粱宅报到。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粱莎莎夹了块肉到他碗里。 “轩少爷,家里急救箱里有五罐胃药,你放心的吃吧。”刘管家同情的看著那块分辨不出是黑炭还是肉的物体。 “刘管家,别取笑我了。”粱莎莎薄嗔,自从偷听到她和梁凯轩谈话后,刘管家老喜欢调侃她。 “好啦,让他们小俩口慢慢吃,老伴你来帮我收拾。”识时务的刘婶不由分说 的拉走两百烛光的刘管家。 “轩大哥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你别听刘管家乱说,我绝不会让你挂急诊进医院的。” 瞪著碗里那块据说是葱爆红烧肉的黑色物体,梁凯轩觉得自己像用来做实验的白老鼠。 “快吃呀。”她可是为了他而努力学习做菜。有句话不是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 梁凯轩咬了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将那块肉送进嘴里。他尝到了烧焦的味道,也咽下她的心意。 “好吃吗?”梁莎莎紧张的问,看他一脸凝重、慢条斯理的咀嚼著,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她一颗心提到半空中。 “我想那五罐胃药是不需要了。” 这应该算是称赞的话吧!梁莎莎如释负重的笑逐颜开,“那你多吃一点。”她连忙夹菜给他。 不经意与她四目交接,触及她那灿亮的笑靥,他呼吸一窒,胸口像被猛地撞击了下,心脏失控的狂跳,一种奇异的热度从体内辐射开来。 他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够了,我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你也辛苦了一天,坐下来一起吃。” “好。”这算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说过最体贴的话了,虽然有些生硬冷淡,不过她已经感动到眼眶发热,恨不得能抱住他。唉,她不敢,不是她没胆,而是伯打破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和谐。 梁莎莎坐下,甫拿起碗筷……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不经意的一扫,只见她女敕白的手背抹了层白色药膏,而那药膏下隐约可见红肿。 梁莎莎不引为忤的笑了笑,“这呀,刚刚没注意被油烫到,不过刘婶已经帮我把伤口做了处置,已经没有大碍了,刘婶说这是她家乡治疗烫伤的药膏,很有效……” “我看!”都起了水泡还说没有大碍。 他毫无预警的一扯,上好药的伤口立刻传来剧烈的焚痛,她痛得眉黛颦起,强忍著不让闷哼出口。 “这叫没事,你到底有没有大脑,要做事之前不会想一下,以前也是,现在也……”月兑口而出的咆哮令他脸色煞白,瞪著她有如瞪著一只眼镜蛇,然后惊慌的甩开她的手。 为何看到她受伤,他的胸口像被撕裂?为何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在都让他感到熟稔,好像……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注视著她,和她这样谈天说地。 懊死的!梁凯轩发现他投注在她身上的心思比自己想像的还多,多到令他脑中响起危险的警铃。这不是好现象! “轩大哥,你想起来了?”梁莎莎惊喜的伸出手想碰触他。 梁凯轩瑟缩了下,避开她的碰触,望著她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神情,他低咒了声,起身到客厅,拿起车锁匙快步的走出大门。 “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厨房内鬼鬼祟祟的刘婶和刘管家探出头,“轩少爷呢?” “他走了。”梁莎莎黯然神伤的垂下螓首。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为何他那么讨厌她?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 “莎莎,你还好吧?”刘婶趋前关心。 她勉强挤出笑,“刘婶,我煮的东西真的很难吃吗?” “不会呀,虽然很难看……哎哟。”心直口快的刘管家抢白,话声刚落下,胸口便挨了一记肘拐子。 “我知道了。”梁莎莎的小脸失去光彩,食不知味的咀嚼著,这是她这一生吃过最难吃的晚餐。 看她受挫的垂头丧气,刘婶心疼不已,上前安慰道:“可能少爷需要一点时间想想,迟早他会想通的。”她倒是挺看好这热情活泼的小丫头,还很期待每天发生的新鲜事。 “就是说,我还没看过对人彬彬有礼的少爷对女孩大吼大叫过,你是第一个。”刘管家鼓励的道。 闻言,梁莎莎小脸重绽自信的光辉,“嗯,刘婶、刘管家,谢谢你们,我不会放弃的。”心情一好,她肚子才觉得饿。 梁凯轩一身疲惫的来到位於信义区的一栋华厦,五十坪大的空间里以黑白色调为主,冷冰冰的像没有人居住饼。 这间屋子是他在台湾暂时的落脚处,鲜少有人知道,除了……还没步进玄关,就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他眉头深蹙了下,旋即展开。 “你来这做什么?”踏进屋内,循著淡香前进,映入眼帘是玛丽倚在窗边优雅浅啜著美酒的画面。 “我来看你的进度。” 梁凯轩没答腔,迳自走进卧室。 “你可别忘了当初答应我们的事。”玛丽跟著他: “我没忘记。”梁凯轩走进浴室,转开水龙头,用水泼溅著脸庞,让自己冷静,但齿颊里残存著淡淡微焦的食物香味,那是她的味道……该死的!他张口咕噜 的灌著水漱口。 玛丽倚著门,噙著冷笑,“最近你似乎跟你家隔壁那个姓梁的黄毛丫头走得很近?” “你监视我?”梁凯轩关掉水龙头,看著洗手枱镜子映射出的她,冷艳得像条红色毒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玛丽哼了一声,胸口泛著一股护恨,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怕表情露出破绽,她转身,“你自己做了什么,还需……”话声未完,电光石火间,她的手腕被狠狠的箝紧,剧痛让她额头沁出冷汗, 梁凯轩高大的身形站在她面前,清冷的黑瞳宛若千年寒潭,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暗藏的酷寒却是冷到骨子里。 “我警告你别去招惹她!”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轻细得就像一条足以切割开脑袋的钢丝勒紧她, “我……我的手。”痛得受不了的玛丽发抖的告饶。 梁凯轩放开她,云淡风清的道:“她不会影响我们的计画,你不需要把她给扯 进来。”他转身回浴室拿出一条大浴巾擦脸。 是吗? 玛丽美眸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嗜血光芒,揉揉差点碎裂的手腕,耸耸肩,“我明白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毛巾披在肩上,粱凯轩坐到床沿睨视著她,嘴角弯起弧度,笑不入眼底,“说出你来的目的。” “首领问你计画的进度。” “告诉他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一个月后的今天他会看到成果。”无法言喻的疲惫袭上心头。 “但愿如此。”玛丽迎上前,纤纤玉指妖娆地欺上他的胸口,慢慢下移到他的裤头之下,感觉那炙人的硬挺在她掌心下跳跃,她勾魂的一笑,“andy,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看著她柔媚的眼神氤氲著赤果果的,粱凯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手一伸扣住她的水蛇腰,反身一压将她放倒在床塌上,狂肆的吻住那艳红如火的芳唇,另一只手也没闲著的从她裙摆探入…… “你的废话太多了。”他嗓音沙哑。 他需要玛丽来消弭他脑海中那个灿亮的笑靥,萦绕在他耳边那声甜甜的呼唤 “轩,快……啊!”耳边窜出娇媚的嘤咛声,有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他僵直著身子,瞪著怀中美艳动人、酥胸半果、身材惹火,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玛丽,他发现他竞没有半点! “怎么了?” “没事。”他翻身仰躺,闭上了眼平息起伏的心跳,“你走吧。”莎莎!这两个字像金箍咒一样困住了他。 玛丽难以置信,她向来在男人堆中无往不利,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她,而今天她居然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这叫她如何甘心? 第六章 “轩大哥,我带冰沙来了。” 不管粱凯轩怎么躲她、不理她,梁莎莎告诉自己不可以放弃,至少他不讨厌她,就还有机会,她决定向国父看齐,继续努力。 一早,她捧著从店里偷渡来的两杯冰沙,怕动作太慢会被三姊发现她咬布袋,所以连盖子都没来得及加上,她就冲到隔壁进贡。 站在门前,她腾出手按了下电铃,来开门的人却不是她熟悉的刘管家,而是个从没见过的男子,他长相阴柔俊美得足以当偶像明星。 “你是谁?”男子挑了下眉。 “你又是谁?”他无礼的问话让梁莎莎眉黛颦起,还以颜色。 “我在问你话!” “先生,要不要我借一本国小鲍民道德给你?看不出来你长得人模人样,却比邻居家的大黄还不如,大黄见到我还会礼貌性的叫两声呢。” 莫苡威挑了挑眉,不冷不热的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讲话。”这小女孩的姿色,以他的目光来看只能算普通的邻家妹妹,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不过她大概就是刘管家嘴里让andy心情和情绪大起大落的梁莎莎吧。 “那些人不是不敢,而是迫於婬威。”梁莎莎鄙夷的瞅著他,“看你这副整型失败的模样,你一定脾气很坏,做人太失败,所以没有人愿意靠近你,自然没有人愿意跟你讲话。” “你胆子不小,敢骂我?”他这张脸哪点像整型过了,比女人漂亮不是他的错,是生他的那个祸水害的。 梁莎莎依旧不客气的呛声。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让开。” “我为什么要让开?”莫苡威也没好气的说。 “你有没有听过『好狗不挡路』这句话?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装懂事,这样才不会被人当白痴。” 这丫头挺呛的。“我有得罪你吗?” “有,你挡住我的路。”害她手中的冰沙快融化了。 “怎么了?一早就在大呼小叫。”又是她,她还真是不死心。梁凯轩站在门边,看著她跟莫苡威谈天,一股没来由的闷窒感压迫著胸口。 乍见英姿勃发的梁凯轩,梁莎莎眼波流转著兴奋,一古脑儿的往前跑,“轩大哥,我特地做了巧克力冰沙给……啊。” “砰!”不知道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她整个人往前扑倒跌人屋内,还好门内是草地,摔不死人,但……“我的冰沙呢?” 梁莎莎坐在地上四处张望,不期然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梁凯轩白色裤子两腿间的重点部位上,那两坨正徐缓淌下的冰沙。 “轩大哥,对……对不起。”这下糗大了!怎么也没想到冰沙会无巧不巧的击中轩大哥,早知道就该先加上盖子。 “没关系。”梁凯轩看了眼裤裆上的惨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轩大哥,你别动,我帮你擦擦。”梁莎莎一张俏脸写满了惊慌、焦虑、懊悔、内疚各种情绪,急急忙忙的上前,揪著自己单薄的上衣就要帮他擦拭,也不管自己衣服一掀春光外泄了。 梁凯轩眉头打结,斯文尔雅的风度气质在那两坨黏答答的冰沙,几乎冻伤他的“小弟弟”时宣告破灭。 “不用了。”让一个末出阁的女孩子碰那里毕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还有旁观者的情况下,而更让他两眼发直的是她居然还大刺剌的掀开衣服,了大片肌肤养了别人的眼! 他胸口燃起一把无明火。“你快把衣服放下。” “我帮你……”闪过他阻挡的手,梁莎莎奋勇前进。 “站住别动,站在那就好。”梁凯轩再度伸直了手臂挡住它,与她保持一臂的距离。杀人的目光像两把淬毒的利刀,射向她身后看戏看得正高兴的莫苡威,无言的警告他:还不快滚。 “那、那……你把衣服月兑下来给我,我替你洗。” 在光天化日又有观众的情况下,敢当面叫男人月兑衣眼,除了演戏之外,现实生活中她大概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奇葩……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世俗礼仪矜持。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处理,你快回去。”而那个天杀的莫苡威还一派惬意的倚墙看戏,无视於他致命的眼神。 “那个很难洗,轩大哥,你更少给我个机会弥补。”能够帮他清洗衣服,她有种幸福的感觉, 又是那种垂涎的笑脸!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地方让她痴恋著迷?比他英俊潇洒的男人眼前就有一个,而她看也不看那家伙一眼……想到这,一股轻飘飘的感觉让梁凯轩的男人自尊得到了满足。 “衣服送洗也不一定能处理好,我们家开冰城的,对於这些黏渍污垢,我知道很多有效的小偏方,你快月兑下来。”梁莎莎努力劝说著,在他不留神的同时,小手 自动欺近他的裤头,准备解开扣子…… “莎莎,拿开你的手。”差点给她得逞了。 “喔喔。”二芳的莫苡威居然学起狼嚎,吹著口哨在一旁鼓噪。 “我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关系,小时候你身上哪部份我没看过。”还模过呢,嘻嘻! “莎莎!”梁凯轩脸色变了变,狼狈的红潮爬上他黝黑的肌肤,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进来。”冷眸扫过看好戏的莫苡威,“至於你,滚!”然后便拖著莎莎快步进入屋内。 莫苡威兴味盎然,也许他这个大哥并非外表表现的那样冷淡无情、无动於衷,特别是遇上梁莎莎这个邻家妹妹……记忆超强的他想起了上次在雷神金控看见粱凯轩露出笑容的那一天,好像办公室里有同事叫了“凉馆”的饮料请大家,该不会那天也是因为她吧! 这下可有趣了,他不留下来看戏,岂不太对不起自己。 “你给我坐好。”一走进屋里,梁凯轩的语气透著不容反驳的威严,拉著梁莎莎到沙发前。 “我可以帮你换衣服……”她还想跟。 梁凯轩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只是笑不入眸底,“你什么都不用帮,在这乖乖等我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被他勾魂摄魄的笑容俘虏的粱莎莎心头如小鹿乱撞,傻呼呼的点点头,等她回神时他人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好可惜! 梁莎莎坐下,不时仰起头探望楼上发出叹息,又不时起身走到楼梯口,但想到他的话,只好又乖乖坐回沙发。 好想跟上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第一次在这宅子看到他不著寸缕的健美体格,至今仍叫她回味无穷。好想、好想再看一次,在他房门前等应该没有关系吧…… “你该不会是想上楼去偷窥吧?” 梁莎莎才走到楼梯口,身后冒出的轻笑声让她硬生生的停住脚步,身子僵直如水泥柱,被人识破的窘迫潮红扑上粉颊。 “我这位大哥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和颜悦色,亲切有礼的好好先生样,实际上却执拗顽固、冷漠无情,一旦触怒了他,就算是怎么赔礼道歉都无法让他软下心肠。”他那内疚想弥补,偏偏又碰钉子的父亲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实例。 人前恭敬谦卑的对待父亲,事实上梁凯轩对父亲连野狗都不如,看到拘,他还会亲切的模模狗的头,而看到父亲却总是保持三步以上的距离,生疏得让父亲敢怒不敢言,就伯吓到他离得更远。 梁莎莎缩回脚步,回身看著在大门遇到的,这自以为英俊潇洒、狂妄无礼的男子,此刻正好整以暇的走进屋内。 “你说轩大哥是你的大哥?”她谨慎的探问, “你好,敝姓莫,莫苡威,是楼上那位睥气好到很假的家伙的弟弟。“莫苡威 上前执起她的小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一种很自然的绅士礼仪,并对这位有可能成为他大嫂的邻家妹妹展露罕见的迷人微笑。 梁莎莎不好意思的迅速抽回手,眨了眨眼惊讶的道:“我没听轩大哥提过他有弟弟?”哇!仔细一瞧,这家伙长得不比轩大哥差,不过还是输她的轩大哥,她的轩大哥是举世无双的。 “同父异母,我的母亲是他父亲的情妇,说起来我应该算私生子,不过,在梁伯母过世后不久,我那急性子的老爸硬是将我入到他的户籍下,”还惹得他老妈呕气了三天,毕竟他妈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正室有著很深的歉意。 听他说得轻描淡写,梁莎莎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梁妈妈那位不曾出现过的丈夫其实没死,而是在国外金屋藏娇,以致乐不思蜀?” “你要这样说也是可以。”错的一方的确是他老爸! 当初他老爸被祖父母以病重为由骗回台湾后软禁,并且给老爸下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逼他娶妻,因为生性保守传统的祖父母,无法接受他那受洋教育、讲abc香蕉一族的老妈。 而老爸得知被骗,羞怒之余在新婚隔天落跑,留下这笔烂帐中最无辜的受害者梁妈妈。 后来祖父母病重,他老爸回台探望祖父母最后一面时,才得知他已经有个儿子,却又怕他老妈知晓,始终不敢面对现实,直到梁妈妈过世前来函才揭穿了真相。 “也是因为对大妈的愧疚,我妈至今仍然不愿嫁给我老爸,就像是andy始终不愿入籍莫家一样。” “我……一直以为轩大哥没有爸爸。”粱莎莎心疼梁凯轩的遭遇,幽幽的叹了口气,“因为粱妈妈不曾提起关於她丈夫的事,只淡淡的对左邻右舍表示,她丈夫到遥远的地方去了,而人之常情就会想到她丈夫是死掉了才……抱歉,我不是有意诅咒梁爸……莫伯父。” “没关系,如果是我,我也会当那老头子死了。”试问有哪个妻子可以忍受她丈夫在洞房花烛夜过后就逃跑去找另一个女子,放她孤零零的独守空闺不闻不问十数年,还让她独自扶养孩子并伺候公婆。 若是他处在梁凯轩的位置,对付那位抛妻弃子又不负责任的父亲,手段肯定会北他更激烈暴力。 “莫大哥,我问你喔,你能不能再多说一点轩大哥的事?”梁莎莎一蹦一眺的像小狈一样来到他跟前,睁大好奇的明眸,“在他去你家……应该说是去找莫伯父之徒,这七年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七年来都毫无音讯?甚至……遗忘了她。 凝睇这活泼可人的邻家妹妹,莫苡威心底有个预感,或许她就是解开andy心锁的钥匙, “就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这就是梁凯轩甫下楼时看到的一幕,梁莎莎正跟莫苡威亲昵的一起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谈天。见状,他的胸口像挨了记闷棍。 “对了,莫大哥,我想请问一下轩大哥是不是在美国曾经发生过严重车祸,还 是说从山顶滚到山下?”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她直率的说话方式让莫苡威哭笑不得,就算埋怨梁凯轩没时间陪她,她也没必要诅咒他吧? “那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人遗忘了记忆,遗忘了过去?”粱莎莎俏脸掩下住哀怨委屈。 莫苡威挑了挑眉,“会吗?他记得大妈,记得在哪里念书,在哪长大,也记得以前的家……” “却忘记我。”粱莎莎闷闷的打岔。 非常难得,向来泰山崩於前,仍面不改色的莫苡威被她的话吓到,这种事他闻所未闻呀。 “他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的家人,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被遗忘的失落感让她难过得想哭。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我跟他八前经历过的一切他全都忘得一乾二净,在他的记忆中我是个不存在的人物。” 很少有事情能够惊吓到莫苡威,就算外星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太讶异,而这次他真的呆掉了。 “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笑问我是谁呢。”梁莎莎自嘲的一笑,“我想或许是我在他心中并不重要吧。” 莫苡威这才想起,打从梁凯轩被老爸带到美国之后,就不曾提过他的私事和过往,就算是他的母亲也未提起,这些消息大都是从他老爸那听来的,更别提梁莎莎这号人物还是他从刘管家和刘婶口中得知。 莫苡威悚然一惊,一阵莫名的寒栗窜过背脊,他发现对这位有著血缘关系的大哥似乎了解得太少了。 莫苡威露出性感诱人的微笑,大掌忘形的揉了揉她的头。“沙莎,能不能分享一下你跟andy之间的童年过往,我这做弟弟的很关心他,很想知道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好啊、好啊!我跟你说……”梁莎莎才开心的起头,就被突来的乾咳声给制止, “咳咳。”他竟敢模她的头!梁凯轩被内心翻腾的那股强烈妒意给吓了跳,但仍面不改色的走下楼。 “轩大哥。”梁莎莎立刻抛下莫苡威,蹦蹦跳跳的到他跟前,活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狈,“你衣服换好了,那换下来的衣服呢?我拿回家帮你洗。”还是那么帅的男人才能让她心花朵朵开。 “那点脏没关系,我会拿去送洗,不需要麻烦你,你不是晚一点还有家教课?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对现在的梁莎莎,他一点都不陌生,每天她都会来报告她一天生活的点点滴滴,如果他不在,她就会跟刘管家和刘婶说,然后那两个多事的月老,自以为他也想听的不吝啬转述,例如她几点要去学校上课、几点回家、几点会来莫宅报到,又偷渡了什么吃的来,还有包括暗恋她的那位学长来了几次。 “不会呀,才洗个衣服下会累啦。”听到他关心的话,不管是不是听起来很敷衍,梁莎莎还是备感窝心。“你放在哪里?走走,带我去拿。” “莎莎。”面对乐观开朗的她,梁凯轩有时候真的很无力。“你的手,”又自动旁若无人的挽著他的手臂。 “嘿嘿,又忘记了。”俏脸难掩那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和受伤,她勉强的笑了笑。“你真的不要我帮你?” “不过一件衣服,不值得大惊小敝,你也毋需道歉。” 可是对梁莎莎而言,那不只单纯是一件衣服啊,是“他”穿过的衣服耶,她在乎他的东西,她在乎他呀! “你们要不要私下聊聊?”他这老谋深算的大哥明明心里很清楚梁莎莎的一番心意,还装出神爱世人、世界大同般的温柔,殊不知对痴恋他的粱莎莎这是最残忍的,连他这做弟弟的都看不下去了。 “好啊!”梁莎莎小脸重绽灿笑,点头如捣蒜。从那次早餐的出游之后,她都没有机会跟他独处,她好想跟他约会。 “正好刘管家和刘婶都出去采买了,家里没有人,你们可以慢慢的谈,莎莎你 也别急著回去。”莫苡威起身。“亲爱的大哥,希望你多多努力,别让为弟的失望,我先走了。” 瞪著莫苡威临别秋波那恶魔长角般的邪恶笑容,梁凯轩两道浓眉纠结成一团。他这位运筹帷幄日理万机的小弟,该不会跟好管闲事的刘管家和刘婶一样想改行当媒婆? 在莫苡威离去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笑容满面的梁莎莎和他四目相望,面对她那一双充满殷切期待和痴爱火炬的灿眸,他呼吸一窒,忙不迭的转开视线。 不久,而他嘴里吐出了一句话,“我送你回家。” “砰!”门外传来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同学。”梁莎莎气喘吁吁的跑进家教中心,看见牛宏升如释重负的表情,内疚的道:“抱歉,我来迟了。” 她因为想跟粱凯轩多相处些时间,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没关系。”为了能看到她,牛宏升可是天天都来家教中心站岗,就为了会佳人,比成功岭的大头兵还勤劳。 “你今天怎么特别早?”梁莎莎抬眼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六点三十分,还好没迟到太久,她释怀的吐了口气,稍微扭腰摆头,运动了下紧绷僵硬的肌肉。 不枉费她催足十二万分的油门,一路狂飙到家教中心,还冒著生命危险闯了红灯。 “莎莎,我听你三姊说,你最近都往隔壁的莫宅跑。”这个情报花了他六百元,买了二十杯饮料请整个家教中心的工作人员。 “对呀。”这没什么大不了,这件事左邻右舍都知道,她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现眼,还有婆婆、妈妈每天给她加油鼓励。“虽然一切都还在单恋的阶段,他根本只当我是邻家妹妹在胡闹,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总有一天顽石也会点头。”这就是她的“希望”——她从小便开始作的那小小、不切实际的梦。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傻了?”牛宏升顿时青天霹雳,听别人转述是一回事,听 她嘴里道出才真是一种打击。 “不会呀,你不觉得爱一个人很幸福,只要能看到心爱的那个人快乐的笑容,心里也会觉得很满足啊!” 她单纯的话却该死的道破乍宏升暗恋的心境,若下是为了这小小的满足和聿福,他何须大费周章的百般讨好她。 梁莎莎从玻璃窗看了眼教室里的小朋友正埋头苦干的啃书,毋需她这班导督促,她欣慰又放松的笑了。 “莎莎,情海无边,回头是岸。”牛宏升看她绽开幸福的笑靥,胃里一坛酸醋直冒泡。 “哈哈哈……你好像在诵经。”梁莎莎看了眼认真严肃、个性四平八稳的牛宏升,拍拍他的肩,“谢谢你的关心,我心情好多了。”若下是她的心早摆满了对轩大哥的爱恋,她或许会多放花心思去注意周遭的人,也许是班上的帅哥,也许是对她照顾有佳的牛宏升。 “你就这么喜欢你的轩大哥?”他嫉妒呀! 以前听粱莎莎谈起隔壁的轩大哥是怎么被她戏弄,怎么为了救她从大树上摔下来;怎么在夏天装了整个冰箱的冷饮,就为了等著她来偷,却又装出那不是他做的冷漠样……还有许多替代不了的记忆和依恋写在她脸上。 “喜欢吗?不!”她的这句话让丰宏升心底萌起一点希望的火光,但她接下来的话却给了他当头棒喝,“说喜欢太简单,那是比喜欢还要喜欢的情绪,打从七年前我就奸喜欢、好喜欢他,若一天见不到他就浑身下舒服,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 丰宏升想哭又哭不出来,苦著脸活像吞了十斤黄连。那他等候了这么多年,跟在她后面团团转,甚至为了她而考坏,这一切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后来我才明白那就是爱,我爱轩大哥却没来得及告诉他,因为害怕被讨厌而不敢踏出那一步,怕他把我当妹妹看,可是就因为这一犹豫,造成了七年的分离。”梁莎莎嫣然一笑,如芙蓉出水般纯净,“而这次他又再度回到我生命里,我不想再让自己有所遗憾了。” 牛宏升望著她对他露出那灿烂的笑靥后,拉开门定进教室,他就站在门里悼念 著逝去的暗恋。 包懊恼的是明明他失恋了,心底却为她的傻劲和努力心折下已,而且更加的……怦然心动。 他喜欢的下就是这样活泼开朗、对任何事都不屈不挠的梁莎莎吗?她都可以守候一份暗恋整整七年,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么能输她? 重新地,牛宏升燃起了希望。何况他比她那位轩大哥年轻,年轻不就是本钱,等那家伙老了,机会不就是他的?哈哈哈…… 罢进办公室的同仁看见老板那位个性沉稳内敛、四平八稳的侄子,突然冒出像卡通蜡笔小新一样的白痴笑容,看得他们胆战心惊并考虑著要不要打二九叫救护车。 第七章 难得的周末假日,天色微亮,打算趁一大清晨梳洗完毕就落跑的梁凯轩,洗澡洗到一半,就听到门铃声急骤的响起。 “刘管家,刘婶。”门外的人喊了老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他本不打算理会,可是噪音持续不断,他唯恐惊扰了左邻右舍,低咒一声,只得迅速抓了条浴巾围在腰间下楼去开门,可是当他一拉开大门就后悔的想将门甩上 “轩大哥,早呀,来吃红豆牛女乃冰……”梁莎莎再次从家里偷渡东西出来。 门一开,她自顾自说著,娇小的身影非常自动的踏进门槛,抬起眼那一刹那, 她整个人就呆掉了。 梁凯轩那线条阳刚、平滑结实的古铜色胸膛,沭浴在晨曦之中闪烁著金色光芒,映入她眼中,她的脚还停在半空中,嘴里的话含在舌尖,两颗眼珠子看得暴凸。 哇,他真令人垂涎三尺。 看她那瞪大的晶眸,比初升的旭日还要明灿耀眼,赤果果的毫不掩饰对他的渴望,一股奇异热流在他身心都狂乱的骚动著。 “你拿回去,一早吃冰对身体不好,我有事忙,你快回家。”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但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呃……好。”梁莎莎脑海充塞著他诱人的胴体,无意识的低语。“冰是给……啊。” 她傻呼呼的只想将亲手打的冰沙送给他,以致没留心脚下,不小心一个踉呛,她手中的冰沙再度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小心。”他来不及伸出援手,眼睁睁看她成大字型滑垒的扑倒在他脚跟前,他额头的青筋抽搐著。 正当梁莎莎庆幸自己事前有在冰沙上加盖子,冰沙虽然滚落地面但没有打翻,可,震惊的是…… “能否把你手中的浴巾还给我?” 听著他自齿缝进出的话语,梁莎莎猛地抬头,整个人呆若木鸡。她……她竟把他围著下半身的浴巾给扯了下来! 他那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锻练的强健匀称长腿,笔直的耸立在她眼前,顺著优美的腿部线条往上看,才发现他竟没穿内裤,霎时,火花在她脸上爆开,她差点脑溢血。 “该死的。”梁凯轩抢回她手中的浴巾遮掩,他迅速转身甩上门,还好一大清早没有行人路过,否则他丢脸不只丢到街头巷尾。 “呃……我,这个……”梁莎莎的脑子仍处於震惊后的呆愣状态,上回还有朦胧的雾气遮蔽,这次她看得一清二楚,这对双十年华的她著实是从未有过的震撼教育,她勉强爬起但双腿发软的站不稳。 “砰!”这回她没胆乱抓,却硬生生撞入他怀中, 正忙著将浴巾在腰间打结的梁凯轩冷不防被她撞倒於地,他从喉咙发出懊恼的闷哼。他这是招谁惹谁?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马上起来。”梁莎莎眷恋掌心下平滑柔细又硬实如铜墙铁壁的胸膛,看到他面色铁青的瞪著自己,怕激怒了他,她赶紧起身,呃……顺便偷模两把应该没关系吧。 梁凯轩感觉她压靠著自己胸口的柔软娇躯正磨蹭似的缓慢栘动,而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还不停乱模,霎时,炽热的岩浆不断地汇聚到肿胀的男性亢奋。 “你别乱动。”他从喉咙发出痦瘂的低吼,氤氲著欲火的深瞳望著她酡红羞窘的娇靥,所有的冷静理智被她磨蹭掉了…… “我知道,对不……”轰!梁莎莎瞪大了眼,脑子瞬间爆炸后,空白的大脑中只有一个意识。 他……他正在吻她! 她跟他接吻了! 不是蜻蜓点水式的,也不是她偷亲,而是他主动。火热的吻需索无度的吞噬著她惊愕的唇办,灵活湿热的舌以锐下可挡之姿挑开她的贝齿,势如破竹的长驱直入。 她从呆滞回神,触及他蕴藏火花的深邃眸子,心脏又猛又急的狂奔,像要撞出胸口。 他狂肆的吻如排山倒海的袭击对还是生手的梁莎莎,她呆呆的任他的舌尖潜入嘴里放肆而不知所措。 她感觉肺中的空气随著他猛力的吸吮而抽光,他湿热撩人的舌在她口中翻搅、挑逗,含住她丁香小舌轻啮了下,那传达到思考的瞬间冲击令她大脑停摆,整个人晕晕然像飘上云端。 “咳咳……”突然的轻咳声响起。 梁凯轩猛地回神,震惊的脸色刷白。天啊!他做了什么? 不同於梁莎莎被吻得眉飞色舞,他懊恼颓丧的低咒了声,该死的!他居然吻了 她。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 “莫苡威,你站在那干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当然也不会向外人说你强吻了邻家妹妹。”莫苡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眼神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接著只见他从容不迫地将庞大身躯栘开所占据的门扉…… “什么,少爷吻了莎莎?” 门口多了四双眼睛,除了刘管家和刘婶,还有——他的父亲和后母! 天哪!这下他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梁凯轩镇定地双手扣著她的腰,轻而易举的站起身,并将她腾空抱到一旁,然后从容转身。 “抱歉我先失陪。”他快步的走回屋内。 接著,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听见地下车库铁卷门拉启的声音,而粱凯轩在众目睽睽之下驾车落荒而逃。 自从拥吻意外发生那天之后,梁凯轩躲她躲得更勤,乾脆不回莫宅了,来个消失无踪。 当从三姊口中得知法兰斯中学今天校庆向“凉馆”订了饮料,她立刻自告奋勇外送顺便探听消息,她就不相信堵不到他。 梁莎莎骑著小绵丰快接近法兰斯中学时,几个男女在大街上拉扯,然后三个女的被几个少年强行挟持到巷弄中。 那三个穿著法兰斯中学制服的女孩好像在哪见过……唧!梁莎莎紧急煞车,她想起了那三个女孩是何方神圣了——轩大哥的学生。 梁莎莎迅速的将车停在路边,急忙的尾随。 暗巷中,数十名流里流气的混混包围住林彩凤三人。 “我们现在就要报酬。” “我说过只要你们帮我们教训一下那个替『凉馆』外送到法兰斯中学的贱货, 任务完成,我就把钱给你们。”骄蛮的林彩凤傲然的挺直了腰,即使面对像要剥光她们衣服的猥琐婬秽目光,她心底怕得直发抖,有些懊悔到摇头店里找来这批混混。 “钱是另外一回事,我们很想知道贵族学校的千金大小姐尝起来是什么滋味?”仗势欺人的混混将林彩凤三人逼到墙角。 “你们别过来。” “你们想干么?” “别乱来。” 林彩凤三人心慌的无路可退。 “装什么圣女,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忘了是你们找我们来的。”一个混混攫住林彩凤的手腕,欺近她的嘴。 林彩凤挣扎著挝打他,“啊!放开我,我警告你,我爸可是大法官,你敢碰我一下试试看。” “哈哈哈……我爸还是总统勒……”为首的混混使了个眼色,其他混混分别将林彩凤双手扣住,并抓住另外两名想逃跑的女孩。 “啊,不要!”三人吓坏的哭喊出来的同时,一个安全帽凌空飞来,命中为首的混混。 “放开她们!”梁莎莎纵身飞踢伴随著娇斥,踢开挟持住女孩的混混。 “妈的,臭娘们找死。”为首的混混啐了一声。 “谁找死还下一定呢。” 小时候梁凯轩曾经为了拯救差点被绑架的她而险些送命,於是上了国中她特地加入了跆拳道社,并一路练习到大学,没想到没帮上轩大哥,却帮上他的学生。 “大家上!” “你们快走。”梁莎莎回头对躲在墙角发抖哭泣的三人喊著。 “可是……”林彩凤犹豫了下,望著梁莎莎以寡击众似乎有些吃力的模样,让她们十分担心。 “你们在这也帮下上忙。”梁莎莎手臂挨了记偷袭的棍棒后闷哼一声,转身夹住那棍棒,接著一拳打飞那偷袭的家伙,并抢下对方的棍棒,拳棒齐飞的胡打乱 打,吓得那些混混们手忙脚乱,她趁机回眸一睨,“你们还愣在那干么,走呀。” “喔,好。”三个女孩趁隙离开了战场。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名混混试图拦截,梁莎莎用力掷出棍棒,击中了欲加以追缉的混混,但这一空隙她背脊再度挨了两记闷棍。 没有后顾之忧的梁莎莎反身冷睨著这群仗势叹人的混混,“来吧。”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放手一搏。 寂静的巷弄中,一场大混战於斯展开,路人当作没看到的快速通过,住户听到打架声也不敢多管闲事的将门窗紧闭。 而正在法兰斯中学教室里休息的梁凯轩,没来由的眼皮直跳。 “老师。”气喘如牛的林彩凤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教室。 “你们怎么了?”回看一身狼狈的三人,梁凯轩眉头深锁,“什么事这么慌张?”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老师,快……快去救你的女朋友。”林彩凤边喘气边抓著他断断续续的道。 梁莎莎!脑海中直觉窜过她的名字,“女朋友?” “就是莎莎姊,她正在跟流氓打架。” 他表情猛然变色,二话不说的冲出教室,跑到一半才猛然想到,他回头大声问:“她在哪里?” “离学校不远的小吃街那边。” 三人赶紧跟上他。“老师,我们带你去,这边。” “哎呀,你轻一点。”这是梁莎莎第二次莅临法兰斯中学的保健室,此刻她的轩大哥正在替她上药包扎。 “你这笨蛋!”光想到她单独和十来名流氓斗殴,他的心跳差点停止,恐惧凌迟著他,就伯她发生意外。 到了现场,沭目惊心的是梁莎莎浑身淤青,血迹斑斑的勉强站著,下一刻她的肩背被一名挥棍偷袭的混混击中而跟舱摔倒在地…… 那一棍就像是狠狠穿透他的心,锥心刺骨的痛蔓延全身,愤怒立刻烧红了梁凯轩的双眼,燃尽了他的理智,让他冲上前一掌劈昏了那名还想朝倒地的梁莎莎挥棍的混混。 这时,由远而近的警车啸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混混们立刻逃之天天,连受伤倒地的同伴都不顾。 而梁莎莎也赶紧拉了他跟著落跑,毕竟进警察局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要是给姊姊们知道了,她肯定遭殃。 梁凯轩不发一语的将伤痕累累的她,带回法兰斯中学的保健室。 “为什么不逃?”他语气冷冰的问。无法想像若他晚到一步,她可能头破血流的惊悚画面。 “你生气了?” “难不成我该为你这种没大脑的行为喝采吗?”看到她手臂上的斑斑青紫淤血,梁凯轩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瞟了眼面无表情的他,她忽然好怀念他温和的笑容,“我是在救人耶,若我没出手,你的学生早就遭殃了。” 梁凯轩嗓音拔高,“你当你是神力女超人还是x战警?”一个女孩子居然敢单挑十几个混混。 “安啦,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我可是跆拳道三段。”梁莎莎举起手臂,不经意扯动了伤口,痛得她眉黛颦起。 “你……要是他们有刀枪,你要以肉身去接子弹吗?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危险,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 “轩大哥,你在担心我吗?”听他愤怒的口气中掩饰不住焦虑,梁莎莎笑眯了眼,心口满溢著喜悦。 梁凯轩低咒一声。 “轩大哥,你别生气,以前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我保护了你的学生……啊,痛、痛!轻一点。” “为什么是我?”边替她包扎伤口,梁凯轩忍不住月兑口问,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费心讨好? “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梁莎莎率真的耸耸肩。 “那只是小女孩的迷恋,我们分开了七年。”梁凯轩包扎好她手臂上的伤口,站起身,“剩下的伤口我会叫护士来帮你处理。” “这根本没有关系。”他又要逃了。 “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梁凯轩别开脸,不敢迎视她坦白无伪的认真目光。 “谁说的,我已经长大了。”她抬头挺胸的说。 “沙莎,你别闹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邻家妹妹看待。”梁凯轩说著伤人的话。她影响他太大,让他几乎丧失理智,这不是好现象,他不能再跟她牵扯不清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只要你给我机会。”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她绝对不会让他从生命中溜定;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已经通知你家里的人来接你了。”粱凯轩没有回头的步出保健室,逃避了她的爱。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梁莎莎的心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突然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进来。” 随著护士身后走进来的林彩凤等三人,忸怩的站在二芳。 “梁小姐,可以把你的上衣月兑下来吗?我要帮你擦药。”护士将推车放在床边,亲切的说。 “好的。”梁莎莎迅速月兑下上衣,坐在床边让护士帮她在背后擦上药,她笑盈盈的望向林彩凤三人,“你们还好吧?” “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还有谢谢你。” “道谢我接受,道歉就不必了。”梁莎莎笑著说。 看她如此宽容的原谅她们,三人不禁对她好感倍增。 “我们可以叫你莎莎吗?”林彩凤开口问。 “当然可以喽。” 另一个女孩崇拜的说:“莎莎姊,你的身手好厉害,怎么练的?” “还有莎莎姊,你跟梁老师进展到哪里了?一垒还是二垒?” “莎莎姊,我们第一次看到老师失去冷静的样子,他肯定是爱惨了你。” 听著三个女孩吱吱喳喳的问不停,梁莎莎又羞又窘,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们。 应梁莎莎的要求,林彩凤带著她在校园中寻找梁凯轩,不期然看到他坐在上次撞到她那个叫玛丽的女人车里。 “看老师刚才急著救你的模样,我本来还挺看好你的。”林彩凤惋惜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师早就有女朋友了。那个女人常来找老师,而且我还亲眼目睹过他们在车上接吻。” 闻言,梁莎莎大受打击。 瞄了她几眼,林彩凤很不客气的批评,“我看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肉没肉,没指望了。” 那个女人到底和轩大哥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女朋友吗?梁莎莎痛心的想著。 同时,车里的梁凯轩发现了她们两人的身影,而正被自己对粱莎莎异样倩愫困惑的他,心一横,想要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玛丽,吻我。”他知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而玛丽虽然也看到梁莎莎,知道他的用意,还是像八爪章鱼一样扑上去,热烈吻著梁凯轩。 粱莎莎看到这一章,再也按捺不住,冲向前拍打著车窗,“轩大哥你在干什么?!她是谁。” 放下车窗,他冷冷的说:“她是我女朋友,至於我在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说完还故意轻佻的挑著眉。 这一番话击溃了梁莎莎的心,她仿佛听见自己对梁凯轩多年的爱恋,被人狠狠 踩碎的声音。 她倾尽所有思念的爱慕,就这样狼狈的画上句点。 第八章 在股票市场连续几日一片惨绿的哀嚎声中,唯有雷神金控的股价逆势上涨,交易异常的活络。 “伍特助,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收购雷神金控的股票?”看著特别助理递上来的报告书,莫苡威表情平静无波,心底却快速盘算著。 他手中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还有老爸那边的百分之三十,就算那个人如何收购,至少要拿下百分之四十五以上,而且公司里还有许多支持老爸的董事,股权加一加肯定就超过百分之五十了。 “嗯,这是最近股价异常交割的帐目,请总经理过目。”伍特助递上另一份资 料。 莫苡威接过之后,脸色丕变,拍桌站起,“怎么可能,对方已经收购了超过百分之三十……” “这点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伍特肋冷静的分析,“除非有股东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手中的持股抛售,不然那么大笔的交易不会查不到,总经理,要继续深入调查吗?”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将公文递还给伍特助,莫苡威按下通话键,“李秘书,把上个月所有客户资料全部调出来给我。”到底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上? “总经理,若没其他事,我先下去了。”伍特助颔首后转身离去。 莫苡威整个人靠进沙发,闭上眼睛,脑子里下停的转动,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他张开眼炯亮锐利的眼睛,恢复冷静: “总经理,这是最近雷神金控比较大笔的交易进出资料,请总经理过目。”李秘书小心翼翼的道。 莫苡威待遗退秘书后,仔细看著这几个月的重要客户资料,一页一页的查看,突然他眼睛瞠大。 “怎么可能?”他激动站趄,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频频深呼吸后他才冷静下来,按下通话键,“李秘书,将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抓起手中那份资料,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接著莫苡威抛下成山的公事,飞车回家,将那一叠帐目扔在正老神在在看著报纸的父亲眼前。 “老爸,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喔,那个没什么啦,我觉得没有用就处理掉了。”莫父淡淡瞄了他一眼。 莫苡威捕捉到他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什么?” “你别吼得那么大声啦,我耳朵又没有重听。”难得看到冷傲自制的儿子失控,莫父露出得意的笑容。 “如果你不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你很快就会需要助听器。”莫苡威咬咬牙,口 气沉重的问:“你为什么要把价值数十亿的股票卖掉?” “想卖就卖掉了啊。” “老爸!”莫苡威不敢置信的咆哮。这像是一个总裁该讲出来的话吗?公司到底是不是他的呀? “有什么关系,公司让谁经营都没差,钱够用就好啦。”说是这样说,但莫父心虚的以报纸阻挡莫苡威猛烈的怒视。 “老爸,你……”气得浑身发颤的莫苡威突然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老爸,你是不是在暗中计画些什么?” “你想太多了。” “老爸,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莫苡威深邃的眸进射出危险的火光。 “这个……去问你妈啦,是她赞成我这么做的。”莫父觉得胆战心惊,赶紧转头避开那杀气腾腾的眼神, “很好,妈也有一份。”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 莫苡威冷笑的转身,撂下很话,“随便你们玩了,反正公司是你们的,你们高兴就好。”枉费他为雷神金控的业绩拚死拚活,而这两个老人家居然想一夜搞垮雷神金控。 “阿威怎么了?”从厨房端茶出来的莫母刚巧听到门被甩上的轰然巨响,没看到莫苡威的身影,她疑惑的问。 “他应该猜出来了。”莫父依旧惬意的看他的报纸。明天股市应该会有一场大地震。 夜幕低垂,梁凯轩一身疲惫的回到租屋处,自从他故意对梁莎莎说出伤人的话后,他不曾回去莫宅,因为会忍不住注意对面房间主人的动静,心里会不由自主的惦著她……明明是自己伤害害了她,可梁凯轩却矛盾的想著:她回家了吗?她过得好吗?她是否躲在棉被里偷偷哭泣? 不过才分开一个星期,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满脑子都是她。 “站住!” 突然一声低喝让刚步出电梯的梁凯轩停下脚步,他慢慢转过回头,只见脸色阴晴不定的莫苡威从角落走出来。 莫苡威离开家后,哪也没去,直接开车来到梁凯轩的租屋处,看著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梁凯轩依然一副没事样,他的火气瞬间被点燃。 “你怎么可以……”话挤出齿缝。 “是你。”这家伙来得真快! “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莫苡威将手中的文件砸在梁凯轩身上,白色的纸张如雪花般飞散一地。 他勉强压抑的声调隐藏著暴风雨前的宁静。 梁凯轩依旧面无表情的凝视他。 “当初老爸要把公司给你,你不接受,现在却非要用这种卑鄙手段?”莫苡威累积了一肚子的火爆发开来,气得揪起他的衣领,气愤填膺的厉声质问。 梁凯轩无视於莫苡威气势惊人的怒火,平静的道:“人总是有劣恨陆,太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太容易到手的无法满足,反而要从破坏和刺激中才能得到快感。”就像梁莎莎……只是为何想起她悲伤的眸光,他会心痛呢? 他发现他想念她,思念她的恐怖手艺,想念她笨拙、讨好的笑靥,想念她任性霸道的举止,想念她甜美的唇…… 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他领悟到自己爱上她的事实。 “真的是你做的吗?”莫苡威不认识这样冷血阴狠的他,心底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他最信赖的亲人居然是背叛者! 梁凯轩没有答腔,拨开莫苡威箝制他的手后,从容不迫的转身拿出钥匙打开门。 莫苡威深思的注视他的背影,“这就是你回来台湾的目的?为了搞垮雷神金控,毁了老爸一辈子的心血?” 梁凯轩无动於哀的走进屋内,淡扫他一眼,“你要进来坐坐吗?我想是不太可能。”他自嘲的补上回答。 “你认为你赢了吗?你这样就可以为大妈报仇雪恨了吗?”莫苡威凌厉慑人的 逼视他。 梁凯轩沉默,不发一语。 “你认为亲手毁掉雷神金控,你妈在天之灵就会快乐吗?”莫苡威瞬也不瞬的注视他淡漠的脸庞,咄咄逼人的问。 “别提我妈。”梁凯轩不愠不火的语气中透著不怒而威的迫人威严,“如果你不进来,我要把门关上了。” “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看,我真的是看错你了!”回应莫苡威的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你等著董事会召开那天来临吧。”突然门里传来冰冷无情的话。 “我希望你不要后悔。”莫苡威幽幽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去。 梁凯轩背抵著门板,望著漆黑的室内,没有胜利的快乐,心底空虚得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这真的就是他要的吗? 晴朗无云的好天气,街道上的行人因炙热的阳光而绝踪,“凉馆”的生意也因此更为兴隆,铁门一拉开就高朋满座。 “真难看,你可以去当贞子了。”梁心蜜站在门边,睥睨著床杨上一副死气沉沉睡到日上三竿连课都不去上的人儿。 “三姊,现在什么时候了?”梁莎莎从薄床单里探出蓬头乱发,睡眼惺忪的抓起床头的闹钟。 “快中午了。”等看戏的梁心蜜凉凉的说。 “喔……啊,死呀!”梁莎莎猛然从床上弹跳起,瞪著时钟,“怎么没有人叫我,我早上有课耶,点名三次没到就死当。”边说边劈哩咱啦的冲进浴室。 梁心蜜双手环臂,“不错嘛,你的猪脑还有点用处,还记得要上课。” “三姊,什么猪脑,讲那么难听?”迅速梳洗后,粱莎莎随手抓出衣橱里的t恤和丰仔裤套上。 “可是我看你智齿都长了,智慧也没增长,不是猪脑是什么?全世界那么多人,又不是只有一个轩大哥。” “三姊,你……你怎么知道?”她一直以为她隐瞒得很好,每天俏俏地来去,家人只当她跟梁凯轩是邻居互相照应。 “不要把我归为你的同类,你的低能无知是后天缺陷,血缘相同不代表我们的聪明才智就一样。”白痴才看不出她的心,三天两头往隔壁跑,冰品不用钱的送人吃,还为邻居洗手做羹汤,就不曾见她在家下厨一次。 “三姊,乌龟不笑鳖,都是泥里歇。”梁莎莎没好气的反唇相稽,不意外三姊脸上微泛红晕。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你先顾好自己吧。”梁心蜜推了下眼镜,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们现在谈的是你。” “我现在好得很,你想太多了,想太多会老得快,”将桌上积了一层灰尘的课本扫进背包里,梁莎莎倔强的抬起下巴。 “还说勒,一件明明那么简单的事是谁在钻牛角尖,也不过是失恋又不是世界末日,看看你每天行尸走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情还以为『凉馆』要歇业倒闭了。”呸呸呸!不吉利。 “三姊。”梁莎莎无话可说的垂下螓首。 “既然喜欢他就追呀。” “可是他有女朋友了。”梁莎莎犹豫了下。看来她与轩大哥之间的事,三姊早就心里有数。 “那又怎样,公平竞争呀!情场如商场,没有竞争对手哪来的进步?”梁心蜜一针见血的道。 “可是……”她心伤仍未痊愈,很怕再次被梁凯轩拒绝,更没胆去面对他那嘲讽的目光。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他说那是他女朋友你就信,那他叫你去吃屎你去不去?”真笨!“你爱在这自怨自艾随便你,反正你的轩大哥跑了,也不干我的事。”才受挫一次就这样要死不活的。 梁莎莎如遭当头棒暍。“三姊,谢谢你,我爱死你了。”对嘛!被拒绝一次算 什么,他有女朋友又如何,死会都可以活标,结婚都可以离婚了,只要他还在身边,她就不应该放弃希望。 “我已经好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逃,她就追嘛!不是有句话,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梁莎莎给梁心蜜一个热情的拥抱,梁心蜜尴尬的推开她,轻咳的清清喉咙,“既然没事了,我们就来算帐,欠债要还,利息照算,这星期到今天为止你偷拿了三十杯的……”梁心蜜还拿出电子计算机认真的计算。 “呃,我有事先走一步。”跷头去! “莎莎,你别想溜,钱拿来……”将讨债的吼声抛在脑后,梁莎莎娇靥绽开如初阳灿烂的笑容,她相信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是你!” 梁凯轩还没进到学校前,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停在校门边,车门上正倚著吞云吐雾的玛丽,她穿著一袭性感的艳红色贴身小礼服,勾勒出娆娇丰满的曼妙身材,引起路人侧目惊艳。 粱凯轩认命的叹了口气,将车停靠路旁,走下车,“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他不认为她会缺他当伴,她冷傲美艳不可方物,又有著魔鬼身材,多的是拜倒她裙摆下的男人,更别提她势力庞大的家世背景了。 “你以为我爱来呀,是我爹地要我来的。”玛丽看到他出现立刻捻熄了烟头,因为他不喜欢烟味。 玛丽的父亲史密斯先生拥有跨国的连锁金霸银行,算是他的再造恩人,想当初他孑然一身到美国,史密斯先生给了举目无亲他很多协助,於是他就加入史密斯先生创立的某个秘密组织。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这组织是专门以非法手段获得利益或并吞公司,而他一直觊觎他父亲的公司,可是因为雷神金控组织健全、经营良好,没有任何可趁之机,直到他的出现。 “他问你计画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正在收网。” “我爹地还说下个星期他会来台湾。”玛丽走到他面前,擦著艳红豆蔻的指甲轻挑的划过他刚毅的脸颊。“他说除了谈生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她故作倨傲世故的语气中透著一丝忸怩不安。 “什么事?”他头一侧避开她放肆的触碰。 “他需要你帮我找个合适的婚配对象。”玛丽讪讪然的收回手,目光直视他。 “为什么要我帮忙?” 笨蛋!白痴!还是他故意装傻?玛丽试图从他温和的表情上看出蛛丝马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玛丽,我相信以你的条件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梁凯轩岂会不知道史密斯先生的如意算盘,只是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等这复仇告一段落,他打算带著母亲的骨灰离开台湾,抛开一切。 “梁凯轩!”玛丽咬牙低吼。 “谢谢大小姐你的关爱,可惜我无福消受。”梁凯轩轻轻颔首,从容的越过她。 “你站住!andy,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娶了我有什么好处?”玛丽频频深呼吸压下满腔怒火,不怒反笑。 “那与我无关,你有钱是你家的事,相信凭你的条件要买几个男人都不成问题。”除了他之外。 玛丽脸色乍青乍白,嗓音拔尖发出尖叫声,“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发育末全的黄毛丫头而拒绝我?” “你想太多了。”梁凯轩依旧淡漠的回答。 “明明爱得要死却装作不在乎,你骗谁呀!” 梁凯轩猛地转身,危险的凌厉眸光锁著她,“这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警告过你别去招惹她,希望你别忘了。” “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玛丽-史密斯,你最好别激怒我。”梁凯轩嘴角微勾,笑不入眼,温柔的低 唤著她的全名。 “对……对不起,我知道了。”明明他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一副尔雅无害、笑容亲切的样子,可是玛丽却不由自主的发抖。 “乖女孩,还有跟你爹地说我会抽空去找他的。”梁凯轩说完便转身离去。 “轩大哥!”突然冒出的呼唤令他背脊一僵,脚步顿停。 玛丽回头,只见不远处,梁莎莎迅速的停下摩托车,连安全帽都边跑边月兑的往他们这儿跑来。 这算什么?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这个臭丫头可以得到他全部的关爱?而她只不过是他上床发泄的对象。 两团憎恨嫉妒的火焰在玛丽的美眸中燃烧。她不甘心! “呼呼……还好遇到你了。”梁莎莎跑到梁凯轩跟前,笑盈盈的望著俊逸迷人的他,无论何时何地怎么穿著打扮,他还是那么令她怦然心动。 她边喘边道:“你真的好难找喔,刘管家说你已经有好些天没回家了,我想你不回家总该要上班吧,昕以我特地来法兰斯中学等你,总算让我找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我现在没空陪你聊天,我上班时间快到了。”强抑下内心激荡翻腾的情绪,他表面十分疏离冷漠。 “一分钟,只要一分钟就好了。”怕机会错失,梁莎莎心儿一慌直觉抱住他的手臂,又在他冷眼一汉筢赶紧放开,吐了吐舌,“抱歉,习惯动作。” “说吧!” “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一脸慎重的说。 直觉了解她要说的话是什么,梁凯轩的心漏跳一拍,抢在她之前口气冷淡的说:“我不想听。”便转身走去。 “你不听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梁莎莎不放弃的跟著他,不管他再怎么拒人於千里之外,这回她都要死皮赖脸的缠著他。 “没必要。”见到她的狂喜几乎要把他伪装的面具瓦解,他只好以冷冰冰的态度强装下在乎。 “轩大哥,我……”话才启口。 蓦地,一阵尖锐的轮胎磨地声从他们背后冒出,打断了她的话。 梁凯轩侧过头,粱莎莎也回头,却只见一辆红色跑车突然疾速的冲向他们。 就在电光石火的瞬间—— “小心。”粱凯轩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吼,飞扑到呆愣的粱莎莎身边,紧抱著她往路边滚开。 “砰”地一声轰天巨响,红色跑车剧烈地撞上了梁凯轩的车子,冲击之大连梁凯轩的车都侧翻了,被推到马路中央,路上的车子纷纷紧急煞车,一时之间法兰斯中学门前交通大乱。 如果说梁凯轩刚刚没有及时拉开梁莎莎,只怕她被直接冲撞……那场面他根本不敢想像。 玛丽故作惊惶失措的趋前探看,“抱歉,车子突然暴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们有没有怎样?”她还无辜的眨眨眼。 “玛丽-史密斯!”她肯定是故意的。梁凯轩皆目怒瞪,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开车冲撞粱莎莎,她居然想谋杀莎莎! “轩大哥,我的头有点痛。”怀中的人儿动了下。 “沙莎,你还好吧?”梁凯轩转移注意力。 “我的头。”梁莎莎眉黛颦起,小手抹了下额头,接著,她模到额头黏黏湿湿黏黏的,眉毛、睫毛上好像有雨滴下,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眨了眨眼,快看不清楚他。 “莎莎。别碰,你不会有事的。”他握住她沾满鲜血的小手,转身扯破喉咙大喊,“谁去叫救护车!” “我有句话……” “够了莎莎,别再说了。”乍见她刘海淌下殷红的血滴,他肝胆俱裂,蚀心的惊悸令他全身颤抖不已。 “让我说完。”她要保握机会好好把话说完。虽然头有痛、有点昏,可是她一定要告诉他。 “莎莎,别再说了。”梁凯轩握紧她的柔荑,哀恸的低语,“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爱你、我爱你。”随著每吐一次爱语,他就在她额头、脸颊、嘴唇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他在吻她耶!他还说他爱她,这不是在作梦吧? 粱莎莎唇角漾著甜蜜的笑,“嘻嘻,我就知道你会爱上我。”只是眼皮好沉重,她好想告诉他…… “莎莎!”见她阖上了眼,他凄厉的吼声充满悲恸的剧痛,让在一旁观看的人都不禁鼻酸。 第九章 医院里,梁莎莎坐在病床上,模了下额头上的纱布,回想起梁凯轩在她昏倒前所说的话。他真的说爱她,还吻了她。 这就是梁凯轩进入病房时,看到她一脸傻呼呼笑容的画面。 “你醒了,觉得怎么?”他带上门。 苞医生谈过后,知道她除了额头的擦伤,身上没有什么内伤,所以等点滴打完就可以出院了。 扁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的悲愤失控举动,他仍不自在的窘红著脸。他这辈子的名誉全毁在她手里了啦。 梁莎莎用力点点头,他在对她笑耶。嘻嘻…… “你早上没吃饭吗?”因为医生说她血醣太低。 “有呀,人家早上有吃冰……”她犹然笑靥如花不知死活。 “吃冰?谁准你一大早吃冰的?”梁凯轩音量乍高的打断她。 她一愕,急著解释,“呃……我没注意到。” “以后我会盯著你吃早餐,在养伤这段期间禁止你碰任何冷饮。”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轻柔的替她拂开额头垂下的一撮长发。 他温柔如水的凝眸令她脸红心跳,“可是我们家『凉馆』是卖冰的,天气热得要命叫我不能吃冰好像……” “嗯哼。”梁凯轩眯起眼。 “好啦,我这阵子不碰冰品可以了吧。”梁莎莎扁著小嘴,狡黠的觑了觎他,“不过,你要给我奖励。” “你想要什么?” “再说一次。” “什么?我听不到。” “你爱我啦。” “你爱我。” “不是啦!是我爱你。” “我知道,你那时候想对我说的就是这句话对吧?”想到他差点失去她,他就无法压抑在内心底的情感。 “你很讨厌,什么都被你猜到,那我还有什么胜算。”梁莎莎懊恼不已。 “错了,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胜算,你早就赢了我的心。”梁凯轩在她额头落下一啄,深情的说:“我爱你。” “才吻额头,不能吻这里吗?”她指了指自己嘟起的小嘴。 “这样吗?”一记蜻蜒点水式的浅吻。 粱莎莎哀怨的瞥视他,“你这样就像给小孩一颗糖,却又用透明玻璃盒锁著。”闻得到、看得到、却吃不到。 “哈哈哈……”梁凯轩开怀大笑,脸部刚毅冷硬的线条也变得年轻多了。 像是被催眠似的无法栘开视线,梁莎莎呆呆的望著英俊到令人意乱情迷的他,“你笑的时候好帅。”回过神旋即龇牙咧嘴的威胁道:“你不可以在别的女人面前这样笑喔,只准在我面前笑。” “我爱你。”梁凯轩缓缓俯下头,托起她的下颚,神圣的覆上她的芳唇。 她的嘴被他阳刚的气息给填满,他传递到她身上的热度几乎要焚尽她的呼吸。邪恶的舌在她嘴里滑动翻搅,饥渴得像是野兽在吞噬食物,她肺里的空气也被他吸光,充灌人满满属於他的气息。 她双手攀附著他的肩,偎著他温暖的臂弯,随他的舌疯狂的进出她口中,她感觉胸脯下急遽的心跳声,不分彼此。在他热情如火的拥抱中,梁莎莎眉开眼笑,像得到了全世界。 这一天,雷神金控每月一次的董事会上,气氛凝重严肃,每个人大概都知道最近雷神金控的股价上下起伏震荡的事,心里都有个底,更别提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多了个不速之客,这意味著什么…… “你就是玛丽-史密斯,金霸银行的代表,很高兴认识史密斯小姐。”莫父起身跟玛丽握手。 玛丽皮笑肉不笑,“哪里,我们金霸银行对你们雷神金控的经营管理能力很欣赏,目前我们已经取得了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言外之意是只要再拿下百分之二十就稳操胜算了。 “那还真是谢谢史密斯小姐对我这破烂公司如此看重,请坐。”莫父笑呵呵的转身走到主位,环顾著会议室里的董事都是跟著他打江山的好朋友、老同学、忠实部下,他假咳了两声清清喉咙,“各位,在今天的董事会议之前,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要向各位宣布……” “慢著。”门被撞开。 “先生,你不能进来。”秘书惊慌的跟在来者后头。 “梁凯轩,你终於来了。”莫苡威站起,示意秘书退下。 “andy,你来得正好,东西带来了吗?”玛丽绽开如花般的笑靥,起身迎接 他,这下她胜券在握了,只要粱凯轩手中的持股加上她的,雷神金控已成为金霸银行的囊中物。 梁凯轩点了下头,深沉的目光直盯著椭圆会议桌主位上那白发苍苍、满睑岁月痕迹,他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玛丽深具自信的笑著,双手撑著桌面,“相信各位都已经知道,我们金霸银行对雷神金控十分有兴趣,日后雷神金控将成为金霸银行的旗下公司,为了称霸世界金融市场,希望各位继续努力。”她来个下马威,顺便哄抬了全霸的地位。 众人眉宇间不禁流露出担忧,窃窃私语著。看来报章杂志上的报导是真的,金霸银行即将并购雷神金控。 “给我吧。”玛丽朝众人露出个示威的微笑,边说著边将纤纤玉手往旁边一伸、今天她就要代替爹地抢下雷神金控,让爹地知道她的能力。 梁凯轩没理会她,越过她身旁走到演讲台上,冷淡的扫了眼坐在桌边面面相觎的老董事们,视线转到他父亲身上,—各位,我手中拥有雷神金控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一边的莫苡威和莫父则是一脸莫测高深的盯著梁凯轩。 “我这份股权将无条件的全力支持……”梁凯轩声音顿了下,视线一转,“莫苡威成为下一任雷神金控的总裁。” 情势大逆转,全场一片哗然。 “你……为什么?”玛丽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脸上闪过愤怒、屈辱,她苦心经营的一切竟会败在他手里,“不可能的,不可能,你心中只有复仇的意念,不可能还……” “因为我身上流的是莫家的血。”梁凯轩直视著坐在主位的父亲。“但我很感激你。”当初要不是她的帮助,他恐伯就在美国流浪一生。 “很好。”玛丽气得浑身发颤,不假思索的甩了他一巴掌,“这是你欠我的。”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一场明争暗斗的公司股权大战就此落幕,在报告一些琐事和计画案之后,莫苡威忙著送走各位德高望重的董事。 而莫父走到梁凯轩面前,伸出手想与他相握,“小子,做得不错。”但手停在 半空中良久,梁凯轩没回应他,他只好乾笑著放下。 “你早就知道了?”梁凯轩瞪著老奸巨猾的父亲。 “隐约猜得出来。”有次偶然看到梁凯轩与玛丽出双入对,他心里就有底了。他这顽强的儿子不肯接受他的赠予,要用自己的双手来毁了雷神,替他母亲复仇。 “那你也知道我失去了部分记忆的事?”直至今日,他还是想不起来他和莎莎的童年回忆。 “这个……你的主治大夫说这是压力过大造成的选择性失忆。憎恨是失去母亲后你生存的唯一动力,你把可能让你忘掉仇恨的快乐记忆剔除,只想对我报复。”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 “因为你是我儿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撼动了梁凯轩的心,但他嘴里仍在逞强,“你不怕我把你大半辈子的心血雷神金控给毁掉?” “无所谓,钱只是身外之物,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幸福,雷神金控本来就是要送给你当礼物的。”莫父露出了笑容。 “那莫苡威呢?” “他饿不死的,就算不当总经理他还可以去当牛郎。” 听听,这是一个父亲该讲的话吗?刚送走董事们的莫苡威,没好气的拿过梁凯轩手中的文件插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改变心意的,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很老套、很俗气的话……” “那就不用说了。”粱凯轩清楚他要说什么。不讳言,对这个优秀的弟弟,他心底还是与有荣焉。 莫苡威点头一礼,“那我把这句话先搁在心底。”他是想谢谢他没有毁掉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我出去忙了,你们慢慢聊。”莫苡威替他们带上门,让他们父子能够好好沟通联络感情。 莫父真诚的注视著梁凯轩,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相信你,我相信心地善良的雪梅教出来的儿子绝不会坏到哪里去,你真的很像她。”拍拍他的肩。 梁雪梅跟莫父青梅竹马,十岁时被他父母收养来到莫家,他就一直将她视作妹妹。却因为固执传统的父母不让他深爱的女子人莫家门,而胁迫年仅十八岁还有太好人生的雪梅,下嫁给他埋葬了未来、如果没有父母的无理取闹,说不定雪梅的人生会不一样,她可以念大学,去谈场真正的恋爱,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不是被他传统的父母绑在莫家。 梁凯轩感觉沸腾的血液凝聚在胸腔内,“那真是谢谢你的信任喔。”老狐狸。 蓦地梁凯轩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淡扫一眼笑容中透著狡猾的父亲,转身拿起手机接听,“喂,刘管家,有什么事?” “轩少爷他终於开机了,莎莎到了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少爷,莎莎说要做便当给你,从早忙到十点多,可是急急忙忙间却忘了带便当就出门了。“这丫头伤刚好就闲不下来。 梁凯轩声音分贝提高,“你说十点多,她就往这边来了?”不对呀,他开会时将手机关机,到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 “我打电话问问楼下总机。”莫父赶紧拨了内线去查询。 “邵莎还没出现?”刘管家也紧张了。 “刘管家你去隔壁『凉馆』探一下风声,别让她们发现任何异常,若是她回去了就打电话通知我。”一股不安在他心底流窜,他想起了玛丽曾经企图撞死莎莎,而她该不会…… “好的。”刘管家说完便挂掉电话。 “我刚询问过了,楼下警卫及总机那边都说今天没有女孩子送便当来。”莫父严肃的道:“需要帮忙吗?” 他父亲在政经界拥有丰富的人脉和资源,可以动用关系帮忙搜寻:梁凯轩犹豫了下才说,“麻烦你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终於,他承认他了。 莫父红了眼眶,不只是帮儿子,也为了他那位娇俏可人的准媳妇,哪怕掀翻台湾也在所不惜,他急迫的拨起电话, “喔!”恢复意识的梁莎莎,因头上传来的痛楚而发出申吟。 她只记得自己兴匆匆的出门,快到雷神金控大楼时,她才突然想到便当忘了带,正打算赶回去拿的时候,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了下便就失去意识。 这是什么地方? 微弱的灯光下,梁莎莎冷静的环顾四周,这是一问很破旧的房门,除了一张破旧的床铺外,没有任何家具,唯一的光线是从窗外透进来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住下俯瞰。 “你想去哪?”门开了!一道冷漠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玛丽!”原来是她干的好事。 “这里有五楼高,我劝你别妄想逃跑。” 梁莎莎小心谨慎的盯著她,“你抓我来干么?” “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啊!我这一辈子要什么有什么,结果你竟然敢抢我的梁凯轩!” “轩大哥不是你的。” “啪!”梁莎莎脸颊上立刻多了个五爪印。“闭嘴,你这臭丫头。” “我会好好照顾梁凯轩,等他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大陆当妓女户。”玛丽冷笑,“你就好好享受在台湾的最后一夜。”她冷笑的甩上门并在将门落了锁。 在她离去后,梁莎莎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不能等人来救她,她要想办法逃出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不经意的扫到床铺上的床单,梁莎莎灵机一动,她以床单包住手用力一槌将玻璃击碎。 她拿起一块碎玻璃开始切割床单,将床单弄成条状。 不一会儿,她把床单绑成一条绳索往窗户外一抛,绳子的另一头她绑在床角,然后扯了下看丰下丰固,确定没问题后,她又将大床拉到门边堵住,避免有人发现她的行动冲进来。 然后她深吸了口气,往屋外爬去。 “莎莎!”突来的暴吼差点让她的手打滑,她虽认出是粱凯轩的声音,但在一片漆黑中她看不到他,“轩大哥,你怎么来了?” 倏地她因重心不稳碰撞到墙面而发出一声闷哼,害他心脏差点停止,“天杀的,你给我抓好,别乱动,我马上上去救你!” “好。”听到他的声音让她心安,他来救他了!不合场景的幸福笑容跃上她的唇角。 须臾,门外传来剧烈的打斗声,然后便有人开始冲撞著门。 “该死的,门堵住了。”梁凯轩的咆哮声又冒出。 “对不起,那是我堵住的。”梁莎莎霍地想起了她刚刚怕人闯进来,於是用大床将门卡死了。 “算了,你等一下,我去接住你。”不久,梁凯轩又跑到她底下站著。 “好,我慢慢爬……”“啪!”不知道是刚刚被梁凯轩剧烈摇动的关系,那大床的床角居然断裂了,她挂在半空中的身体摇晃了下。 “莎莎!”梁凯轩惊抽了口气。”快跳,绳子快断了。” 她仰头看见布条缓缓开始下滑,决定放手一搏,“好,你要抓住我噢。”她闭上眼,反身一跃。 在梁莎莎纵身猛烈撞击进他怀中的那一刻,在巨大的冲击下他跌坐在地,她的头狠狠的撞到他的头。 瞬间,许多画面闪过梁凯轩的脑海。他想起关於粱莎莎的记忆了! “史密斯先生,很谢谢你这些年来的栽培与照顾。”在机场,梁凯轩与一个金发、身材福泰的男子握手。 “谢谢你饶了小女,从今天起,你不再亏欠我什么了。”他说著彼此才懂的暗话。 在梁莎莎的坚持下,梁凯轩并没有去报警,不然掳人未遂可是很重的罪,相信玛丽会有住不完的牢。 “爸爸。”玛丽恨恨的咬牙,怨怼的看著梁凯轩。 “算了,玛丽,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男人,你得到了又如何?”史密靳先生拍了拍女儿的肩。“我们该走了。” 玛丽咬了咬牙,不甘的说:“别指望我祝福你!” “谢谢你。”梁凯轩朝玛丽颔首,毕竟她曾对他伸出援手。 当史密斯父女定进登机门后,梁凯轩身后冷不防冒出一句—— “玛丽她还好吧?” 梁凯轩转身,不可思议的瞪视她,“莎莎,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人家担心嘛。”梁莎莎吐了吐舌,她可是在一旁等了很久,等大人物走光后才从角落现身。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跟玛丽定掉,所以偷偷跟来吧?”梁凯轩双手环臂睥睨的问。 “我哪有偷偷跟,我可是正大光明的跟,是你自己没发现。”她无辜的眨眨眼。谁叫那玛丽曾经跟她抢老公, “你就那么不信任你老公我?”梁凯轩轻捏了下她的俏鼻,“你呀!” “莎莎。”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匆匆跑过来。 “宏升,谢谢你送我来机场。”梁莎莎笑嘻嘻的揽著梁凯轩的手臂,这回他不能再甩开她了。 “你为什么没走?”牛宏升的期待落空,月兑口说出心里话。 这家伙好像巴不得他快滚!看出他对莎莎有企图,梁凯轩挑了挑眉。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梁凯轩伸出友谊之手,想试试他,“我常听莎莎说,有个同学对她很好,帮了她下少忙,没想到今天能在这见到你,很谢谢你这些年来对莎莎的照顾。” “哪里。”两个男人握著乎,火花在两人眼神交会中烧得劈哩咱啦。“莎莎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很喜欢她。” “宏升,你在说什么?” “莎沙莎,这些话一直藏在我心底很久了,我从高中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你不必回应我,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而已,还有……”牛宏升示威的朝粱凯轩一笑,“这家伙他不爱你没关系,还有我,我会等你。老头,我相信年轻就是本钱。” 牛宏升突然的告白让梁莎莎傻了眼,她从来没想过宏升会对她……喔!天哪,亏她还老在他面前提轩大哥。 被当面挑衅的梁凯轩脸色难看,决定让他死了心,“莎莎,我想听你说爱我。”他附在她耳边呵气。 “好痒……我爱你。”深爱他的粱莎莎毫不犹豫就说出口。 “吻我。”他还示威的看牛宏升一眼。他等著吧。 “好。”梁莎莎踮起脚尖在他嘴边一啄,她的俏脸写满了车福。 这一幕看得牛宏升咬牙切齿,恨恨的转身。“我去开车。” 她根本没理会他,注意力完全在梁凯轩身上。“等等,我都吻了你,也说爱你了,怎么都没听到你说爱我。” “我爱你。” “还不够,”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是,我的莎莎公主。”梁凯轩搂住她的腰,就在机场大厅给了它—个热情如火的拥吻。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梁凯轩才放开她的唇,头抵著她的额,沙哑的呢喃,“如果我走了呢?” “那我就去找你。”她眼神坚定的回答。 “若是找不到呢?” 套句名人的话,“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假如我爱上别人了呢?” 梁莎莎巧笑倩兮的说:“亲亲老公,你的问题还真不少。” “最后一个问题,也许你……唔。” 她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成功的让他没有再开口发问的机会,让他忘了追问一个他很早前就想问的问题—— 她究竟要怎么藉由他的来证明他就是梁凯轩? 这个问题,在两人第一次结合时,梁凯轩才得到答案。原来是小时候他为了救她,从树上掉下来的那次,沟上方留了一道疤痕,他没留意过,所以一直没发现;而梁莎莎因为老是偷看他换衣眼,所以就注意到了。 这样的答案让粱凯轩好气又好笑。只能安慰自己,看在莎莎痴恋他多年的份上,这偷窥帐就一笔勾铺吧。反正她成了他老婆,被他看光也不算吃亏啊! 梁凯轩开始对梁莎莎毛手毛脚,一脸贼贼的说:“老婆,你的身体也要让我看仔细,才公平嘛!” “啊!我才不要,!”梁莎莎的尖叫声渐渐微细,只剩情人间独有的爱语回荡著。 尾声 随著时间流逝,连锁冰城“凉馆”再次迎接盛夏的来临,客人大排长龙的景象不意外的又出现,“凉馆”的生意还是维持兴隆, 但随著女儿们爱情的开花结果,家中只剩梁凉跟妻子陶美香,女儿们有的定居国外,有的嫁入豪门,不能再像从前全家和乐的生活在一起,梁凉忍不住觉得有点寂寞不习惯。 “老婆,不知道女儿们现在在做汁么?”梁凉像个孤单老人一样看著窗外,哀怨的问著陶美香。 陶美香看他那副委靡样,是好气又好笑,“至少不会像你这样要死不活的!女 儿们是嫁人,又不是不见了,你干么那么哀怨啊!是不想只有我这个老太婆陪你是吧?!” 她继续开导思女心切的梁凉,“而且女儿们都过得很幸福,女婿们也都是成就不凡、年轻有为的人中之龙,你该心满意足了啦。” 听完老婆的训诫,粱凉想想也深有同感,便赶紧振作精神。 为了庆祝四个女儿都找到好的归宿,向来喜欢研发冰品新口味的梁凉,近来更是埋首研究、潜心开发。 某天,梁心蜜偕同熊孟森回国探望家人,粱凉及陶美香满心欢喜的要其他三个女儿将女婿也一同带回家团聚。 而梁凉更是兴奋不已,因为他呕心沥血的新作也大功告成,正好赶在今天让四个女儿尝尝? “来来来!跋快尝尝我新研发的四种冰品,这可是我为你们四个量身订作的喔!一梁凉笑得异常亲切,将四种冰品分别推到四个女儿面前。 深知父亲个性的女儿们相视一眼,互相传递著老爸好像不太对劲的想法,接著四人极有默契的都将冰品推到身边亲亲老公面前,纷纷使出诱夫绝招。 向来豪迈的大姊梁孀难得撒娇的说:“尧祆,我不想吃,你帮我吃啦!” 单尧祆虽觉得老婆突来的温柔很怪异,却敌不过亲亲爱人的娇俏笑容,点头答应了。 原本就体弱多病的老二梁妍雪,只是假装轻轻一咳,唐权就马上开口说:“你别吃冰的,我帮你吃吧!” 而节俭的老三梁心蜜也不落人后的说:“我在减肥不能吃啦!可是不吃又太浪费了,孟森你吃吧!” 向来以妻为尊的熊孟森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当然没问题,我最爱吃冰 表灵精怪的老么梁莎莎,更是直接舀了一口冰,往粱凯轩嘴里送。“老公你先吃。” 这四个宠老婆的男人,在自己亲亲老婆的劝诱下,纷纷将冰品送入口中。 只见四个男人的表情霎时扭曲,异口同声说:“这是什么味道啊!” 一旁的梁凉放声大笑,“嘿嘿!我早就料到我这四个女儿会识破我的诡计,而要求你们吃,所以这可是我为你们四个好女婿精心准备的好料呢!” 看著岳父放肆狂笑,被整得惨兮兮的四个男人,只能用眼神谴责自己的亲亲老婆,敢怒而不敢言。 而得逞的梁凉突然收敛起笑容,严肃的说:“尧祆吃的冰品叫『浪漫霜淇淋』,是水蜜桃和芥茉两种口味制成的,就像孀孀的个性一样,要容忍她的泼辣个性,才能体会她的甜美。 “唐权的那份叫『缤纷雪糕恋』,是香草冰棒裹上苦瓜制成的糖衣,希望唐权你能永远记得妍雪为你所吃的苦,好好珍惜她。 “孟森面前那盘叫『爱情蜜豆冰』,里面的蜜豆是用极咸的盐水腌了好几晚,有如心蜜虽然十分节俭,就像台语说的『咸』,但她对孟森你的付出,是一点也不吝啬的。 “凯轩所尝的叫『幸福甜冰沙』,是用甜度极高的炼孔加蜂蜜,淋在由糖水制成的冰沙上,甜到让人头皮发麻,就像莎莎对你痴恋多年的爱情般浓郁。” 听完梁凉这段用心良苦的话,四个原本苦著脸的男人,不觉流露出浓浓情意的凝视著自己深爱的另一半,纷纷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的亲亲老婆永远幸福,并宠爱她一辈子,携手白头偕老! 全书完 *欲知小气又貌不惊人的梁心蜜,如何强力放电,让酷哥熊孟森晕头转向自动送上门,请看馥梅花园系列观冻夏之恋之一《爱情蜜豆冰》 *欲知帅气梁孀倒追木头男车尧袄,勇敢追爱到美国的寻情记,请看官敏儿花园系列299冻夏之恋之二《浪漫霜淇淋》 *欲知清纯的粱妍雪,如何让花花大少唐权,甘心套上婚姻这个甜蜜的东缚,请看邺蓝花园系列300冻夏之恋之三《缤纷雪糕恋》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冻夏之恋1:爱情蜜豆冰 冻夏之恋2:浪漫霜淇淋 冻夏之恋3:缤纷雪糕恋 冻夏之恋4:幸福甜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