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修罗》 楔子 黑道帮派,似乎只要有“人”就会存在,在亚洲、欧洲,甚至全世界都有为数不少的黑道帮派潜藏着。 人种不同、大小有异,连活动方式也不见得都一样,有的已浮出台面,有的却只在暗地里行动,只不过这些黑道帮派再如何隐密,还是会有人知道。 除了那一个如隐形般在地球上存在的大型组织,其隐密的程度就连组织里的人也无法完全窥探清楚。 他们的人才令人惊叹,分布的范围上至政府要员、下至流浪汉,各阶层的人都有,其本身可说是个联合国,甚至比联合国的人种还要来得多。 他们的资产,光是看那分布在地球周围的近百个隐形人造卫星就够让人羡慕的,而这还只是冰山的一小角。 科技不必说也知道是最先进的,世界上最优秀的科学家、发明家几乎都在他们旗下。 以他们的能力要建立一个地球上最强的国家,或是毁灭哪些以武力著称的强大国家也非难事。 不过光是要知道这神秘的组织就比进入宇宙还难,他们隐密的程度就连空气也自叹弗如。 就算是组织里的人,大都也不清楚组织里的事,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帮组织做事、执行任务,组织其余的事跟他们本身几乎没关系。 这些人都是从小就从世界各地被挑出的优秀人选,在接受一定程度的艰苦训练后,他们便成为隐藏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特务。 这些人被称作“血膺人”,而这组织,就叫“血膺门”。 在这些血膺人当中,有人一出生就是血膺人,有些则是于小时,甚至少年、成人后才被组织给网罗栽培任用的。 其中,有些更是受到周围人、事、物的排挤、危害,而不得不抛弃自我、逃避世上的人,这些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因此,他们在某些方面也更胜他人一筹。 他们将某些同属性的人集中在一起,让他们训练在一起、活动在一起,形成互相倚赖的小团体,再依其属性将其派任到世界各地去,且以同样代号称之。 其中的一小团体,是由四位来自各地的女孩集结而成,她们被分派到警政单位。除了能力出类拔萃外,她们也都有着让人哭笑不得的特质,不过她们的魁力却更让人无法忽视。 这四位警务界的美女共同的代号就是——修罗。 第一章 “长老,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失手了,求求您,长老,求求您……” 一名中年男子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正不住的淌着血,但他却好似毫无感觉般,只求眼前的男子能放他一条生路。 被唤作长老的黑衣男子依旧是张冰雕般的冷颜,手上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不为所动的看着趴跪在地上的男人。 “只要再一次就好,求求您……” 彬在地上的男子老脸一片死灰,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使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多了二十岁左右,看来可怜极了。 “再一次?”坐在一旁的彪形大汉不悦的开口了,“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不!不是,属下不敢。”求了这么久,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尤其操控他生死的长老又不开口,难道他今天真的注定得死吗? “不敢?我看你根本就是——” 黑衣男子举起左手,马上让那唯一与他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嘴,连带的,四周气氛也立即凝固。 “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不过……”原本就冷凝的空气仿佛冻结了般令人感到胆战,他将一只牛皮纸袋丢到那吓个半死的男人面前,“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是、是,我马上去办,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出差错,谢谢长老,谢谢、谢谢!”他如获大赦般紧紧抱着那只牛皮纸袋冲了出去,对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看着那男人感谢成那样,在场的人不禁摇头,都很怀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能在道上混? 不过更令人怀疑的,是那难得善心大发的“长老”。 “那件事不是已经决定终止了吗?怎么又让那老家伙去办?”身为好友兼伙伴的段韦不免感到疑惑,照理讲他不应该这么轻易的答应才对。 “你说呢?”黑衣男子起身,悠闲的走上楼去,完全不管段韦的满头问号。 “我说?我哪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啐!明知他不喜欢这种太深奥的问题。 “你看着吧!这是要让那老家伙死得瞑目点的最好办法。”给段韦最后的提示后,他便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死?难道…” “马上准备出发!”一名刑警冲进办公室嚷嚷着,“据可靠线报指出,两个小时后‘南云帮’将跟‘飞虎帮’进行毒品交易,大家立刻准备好出发。” 宣布完大事后,所有人马上将东西准备好,一下子便集合准备出发前往围剿。 “那个新人呢?”想叫她看好警局的,怎么这会儿人却不见了? “不知道,要不要去找她?” 说到那个有着超霹雳爆炸头的新同事,大家都是茫然不知,要不是她那头让人不注意也难的发型,想必也没人会发现她的存在。 领队的队长看了下时间,“不必了,快来不及了,小赵跟阿萍留守就好,其他人马上出发。” “是。” 于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开了五辆警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他们在一条二十年的老街街口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的往最里面的一栋废弃房屋移动,各自找好掩护躲着,就等着逮住那几条大鱼。 被人远远停放着的警车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便看到一棵圆圆奇怪的树……哦,不是树,是颗头,而且还有身型。 “嗯?”这是什么地方? 才睁开眼仍未睡醒的宗君迷糊的看着四周。 如果眼睛没问题,她应该正在一辆警车的后座,而外面,她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唉,管他是什么地方,该换个地方睡觉才行,她不喜欢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睡。 上锁的车门三两下就被她打开,看看四周,她决定到转角处的那根电线杆下睡,因为那儿有点阴暗刚刚好。 才蹲着睡了会儿,她却被一堆嘈杂的声音给吵醒,心情没多大起伏的看着眼前对峙的景象……嗯,有些无聊。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逮人的刑警丢脸的被歹徒给包围住,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青白交错的好不精彩。 突如其来的呵欠声让所有人转过头,马上就看见那看来像个乞丐的怪人。 “臭乞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歹徒中有一人示威般的踢了蹲着睡觉的宗君一脚。 只见她仍旧是以那蹲着的姿势往旁边倒下,还顺势滚了一圈,让马上认出她的同事们都觉得丢脸毙了。 没有人敢认她,却有个超级白目的同事开口叫她马上去找救兵,结果一堆枪自然连她也给指了进去。 奇怪,在这里睡觉也碍着人了,那男的踢了她一脚她还没喊疼,现在又有一堆人拿枪指着她,她好久没被人这样用枪指着了耶! “你东张西望的看什么?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一名歹徒得意的睨着她。 虽然看出她是女人,但他们却没人想染指这个奇怪的警察;看她的爆炸头跟一身乌漆抹黑的肌肤,根本就是外国的黑人乞丐,除非瞎子才会想碰她。 “唉,也对,多谢提醒。”她太习惯那三个好搭档的保护了,都已经被派到这所烂警局了怎么可能还会看到她们,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你们要开枪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吹首小曲?”她从容的自口袋里拿出一支大约二十公分长的迷你长笛。 吹首离别曲应该可以吧! “要吹快吹,你最好别给老子搞花样,不过吹得太难听你就惨了。”他们会立刻一枪毙了她。 唉,有得听就好了嘛,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又不收他们钱。 她缓缓的吹着哀乐,听那琴音也挺优美动人的,不过身为她同事的刑警们却越听心情越沉重;想不到他们会反被歹徒给捉住,尤其听说那南云帮帮主心狠手辣,这下子他们要不死也很难了。 “你是吹完了没呀,都已经过五分钟了!”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她依旧继续吹,若是那人说停她就停,那不是太没个性了吗?还是再吹一下子好了,反正她也好久没练笛了,就借此机会练个过瘾。 “你这个臭乞丐,我叫你停你是聋了没听到吗?”一名男子极度不爽的朝她开了一枪,但……她竟然闪过了! 擒贼先擒王,刚刚宗君早就从头发缝隙中看清了哪个才是主事者,只要捉住那头头就可以收工回去睡觉了。 还来不及反应,所有人便从原本的得意和绝望,迅速转变成诧异。 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那么快,马上就把枪抵上云南帮和飞虎帮两位头头的额上,而且还同时将左右手的扳机扣下。 “抱歉呀!你们应该有听过防患于未然,我只打你们脚上的肌肉部分,你们只会痛一下下而已。”她的语气平平,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的歉疚,“不过若你们随便乱动或不配合的话,我的枪可是会不小心走火的,失手是常有的事,你们别太紧张。”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若还听不懂那就只能说抱歉了。这两把枪还不习惯被她控制,会失控闹脾气以致她控制不了乱射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整个情势顿时逆转,原本都把枪给放到地上的刑警纷纷再捡起枪,而那些被头头狠狠瞪着的手下也不得不乖乖投降。 还有些想逃跑的,却在转身之际重新弹回原位。 所有人,包括那些刑警,都惊讶的看着眼前一群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流浪汉们。刚刚他们明明已经确认过这附近都没有人的,怎么会…… “还你们。”宗君将手上的两把枪交给两个还在找枪的同事,“那两发子弹是从你们的枪里射出来的,报告当然得由你们自己写。”她可没闲工夫写那无聊的笨报告。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要捡枪的,谁教这烂警局因为她是女流之辈而不让她配枪,她只好捡地上他们不要的,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是挺宝贝那把枪的。 活动了这么久,睡神早就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让她“疲惫”的身心休息一下。 步出阴暗潮湿的小巷,就看到一辆和四周极不搭调的名贵跑车停在路中央,而跑车上的黑玻璃还搞神秘的让人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她怎么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人正盯着她看?她这身打扮和背景应该可以融合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呀。 算了,眼皮越来越往下垂,她再不睡的话…… 突然,黑色的车子门被打开了,她才一转头就被人像捉小鸡般给捉上车。 “你捉我干什么?收帐的话改天再来。”好困呀! “你……”刚逮她进来的男子才开口,她的头却很不给面子的往旁边倒下,接着是动也不动的……睡着了! 这女人怎么一点被捉的自觉也没有? 00 卧天云,因拉得一手精湛的小提琴而成为音乐界的奇葩,更以出众的外貌成为上流社会的巨星;他的身价如镀钻般上亿,但暗地里却是掌控数个帮派的主事者,人称“长老”,为人称赞的小提琴则是能使人于无防备中致命的“魔提琴”,目前居住在…… 如电脑般,一见到眼前的人宗君的脑袋便开始输出资料于暂存记忆体内,再看看四周,显然是间高雅的卧房,且窗外还看得到蓝天白云,也有占据窗子一角的绿色树叶,看来这里应该在二楼以上。 卧天云目前居住在北县某郊区的双层别墅“赋云居”里,对外宣称不喜受人打扰,正过着闲云野鹤般悠闲的生活,实则在此接见黑道高层份子;已有不少上流名人及黑道大哥视他为乘龙快婿,单身的他目前仍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健康状况颇佳,估计拥有的总资产为…… 为多少呢? 那串数字很长她没记起来,好像每年各路人马所奉上的贡金差不多是她十年以上的花费,那应该是…… “看够了没?”坐在她面前的卧天云缓缓的抽着烟,早已习惯让人凝视不放的他,却对她充满了审视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舒服。 长得怪就算了,她还看着他搔搔头,这代表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去思考。 “够了。”所以她躺下继续睡。 这是什么反应?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把他给看得心浮气躁后再倒头继续睡觉? 他首次让人视若无睹到此种地步,想当然耳,他根本无法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一向骄傲的自己身上。 “起来。”他不碰她,直接命令了事。 她可以边睡觉边听别人说话,但那只限于有利于她得到情报的话,其他的她一概当是催眠曲,虽然不怎么中听,她也可以当成是猫狗在叫春。 面对这么个毫无反应,唯一的反应就是惹他不悦的女人,卧天云几乎想一枪毙了她,不过这不是他带她回来的用意。 很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威信,这女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想睡的话我就让你睡个够。”他低语,轻柔的嗓音和那充满威胁的口吻只让人感到大事不妙,可睡梦中的宗君…… 嗯,这句话比较中听,虽然没什么用处,不过念在他还有副好嗓子可以让她睡得更深一层楼的份上,她就顺他的意来睡个够,免得他说她不给他面子,太早醒他可能还会哭呢! 他用毯子将她整个罩住,粗鲁的扛起她往外走去,直到走廊最里面的门前才停下、开门、丢她进去、关门、落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半点犹豫都没有。 把她锁在黑暗的仓库里一阵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当着他的面睡觉! ^@^ 每过来打扫一次的清洁妇们拿着清洁器具在仓库进进出出的,卧天云正等着那莫名其妙的女人走出来,或者是欧巴桑们的喊叫,可一直到打扫完毕,人都走了,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像她们完全没看到里面多了个人一样。 完全没有?怎么可能! 打开仓库的门及电灯后,举目所见的确只有一些器具而已,那女人呢?她怎么可能平空消失? “女人!” 喊了下后四周仍是无声,他不信她真离开了这里,大概巡视了下十坪大的仓库,仍是没半点有人的迹象。 就连窗子也没有打开的痕迹,这里如同密室般,她不可能……等等,那是…… 置物架旁、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团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块布看起来相当眼熟,好像是连同那女人被他给丢进来的毯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略带灰尘的毯子,一团乌黑的东西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这颗爆炸头,这女人一直缩在这里都不动的吗?已经过了两天,她都完全没感觉? “起来!” 如他预料的,她没反应。 他抓住她的领子,轻易的就将身材娇小的她给拎起,也不期待她有任何反应,直接抓着她就走。 刷的一声,她的衣服因勾到架子角而裂了一道口,她也没醒,就连他将她给丢进泳池里,她也直接往下沉,连一丁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还没反应?这下子他若不赶紧将她给捞起的话,他这干净的屋子就要多一具难看的死尸了。 粗鲁的将衬衫给扯开丢到一旁后,他马上跃进游泳池朝池子中央游去,潜进水里要将她拉起来,谁知竟没见到她的人。 水里看不到她,他在水面上也没见到她。 怎么回事?那怪女人居然从他眼前消失?她吗?把他生得那么迟钝的人又不是她。 懊死!这女人都没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你好像很不高兴。”在她的情报里好像没提到这一点,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她的调查人员有疏失? “你还敢说!”妈的!他开始怀疑这女人脑袋有毛病了。 “太常生气容易罹患高血压,你该多注意点才行。”或许他的健康检查报告也有问题,看来她该开会检讨一下情报系统才行。 “来,深呼吸,吐气、吸气……”看他气得好像恐龙一样鼻孔直喷火,她实在很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当然,那是为他而准备的。 “你这女人!”一看到她就让他心浮气躁,再听她那自以为是的话更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哦喔,这恐龙好像打算对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耶! “大家都是文明人,就算你再怎么no大四叉也请保持绅士风度。”呼!苞他说了这么多话,好累。 no大四叉?这女人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你这……不准你再当着我的面睡觉!”一看她往沙发角落窝,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这外星女人当真以为他无法奈她何吗? “那请你转过头去。”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抓起一旁的抱枕抱着就睡。 “该死,不准你再睡!”他一把抽起她怀里的抱枕,谁知她的身体竟也跟着被他拉起,就像抱住尤加利树树干的无尾熊一样将抱枕抱得牢牢的。 她这样缩成一团不累吗? 他还没将她放下或是摇醒她,马上一记拳头迎面而来,若非他闪得快,这会儿可能就要变成单眼熊猫了。 从没人敢这么无礼的对待他,而她居然有胆子拿拳头打他,这女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哈瞅!”崇尚自然、不做作的宗君,连遮一下的动作都没有,仍旧是抱着她的“尤加利树”。 妈的,这女人居然把喷嚏打在他脸上! 她趁他一个不注意放弃柔软的抱枕离开,也不理会身后的他火喷得有多猛烈、多烫人,自顾自的进入原本囚禁她的仓库, 突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引起他的往意,他立刻转过头,便看到那个让他差点杀死的怪女人,正一手拉着他衬衫的一角往屋子里走,整个人悠闲得仿佛当他完全不存在,甚至连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也连一丁点的在意都没有。 这女人真当他不存在吗?她当这里是哪里了! “你给我站住!”若吼声能烧伤人的话,他一定会烧死她。 当然,这次她也没理他。 @@@ “该死的,你当你现在站的是……你在做什么?”才冲进屋里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卧天云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傻眼。 那怪女人居然剪他名贵的衬衫去补她的破衣服,而且还是用钉书机来固定住布料! “谁准你动我东西的!”这女人居然连谁进来都不看一眼! “你有说不准吗?”宗君终于开口了,而且是先瞥了他一眼再满意的将刚拧吧的湿衣服给穿上。 “你有问过我吗?”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这女人是存心要惹他发火是不? “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小气的,看来是我错了,对不起。”她很诚恳的对他道歉,“如果你要我把这块布料拆掉,重新弄回这件衣服上,我一定不会说不。”她够有良心吧! 弄回他的衣服上?要他穿一件由钉书针补起来的衣服?不,光是补了他就无法接受了,更何况是用这种补丁法,他死也不穿那样的破衣服! “你当我没衣服可穿。很穷吗?”他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她敢说是他一定再丢她进仓库。 “很多有钱人都很节俭。”她希望他也是其中一位,因为浪费没什么好处,只是加速地球资源的耗损而已。 “你还想被关进仓库里吗?”这怪女人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 “你喜欢就好。”待在哪里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如他所想的完全待在那间暗室里没离开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她早死在那里了,她又不是铁人,哪可能完全不吃不喝的过两天气色还这么好。 甚至,她还从他面前经过了两次,他也完全没发现,这该怪还当着他的面从里面落锁,将他给阻隔在外。 可恶!她这是什么意思,在对他示威吗? 既然她这么喜欢待在里面他就成全她,一个礼拜后她若还没死他会考虑放她出来!“长老,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失手了,求求您,长老,求求您……” 一名中年男子惨白着一张脸跪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正不住的淌着血,但他却好似毫无感觉般,只求眼前的男子能放他一条生路。 被唤作长老的黑衣男子依旧是张冰雕般的冷颜,手上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不为所动的看着趴跪在地上的男人。 “只要再一次就好,求求您……” 彬在地上的男子老脸一片死灰,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使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多了二十岁左右,看来可怜极了。 “再一次?”坐在一旁的彪形大汉不悦的开口了,“你当这里是慈善机构吗?” “不!不是,属下不敢。”求了这么久,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尤其操控他生死的长老又不开口,难道他今天真的注定得死吗? “不敢?我看你根本就是——” 黑衣男子举起左手,马上让那唯一与他同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嘴,连带的,四周气氛也立即凝固。 “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不过……”原本就冷凝的空气仿佛冻结了般令人感到胆战,他将一只牛皮纸袋丢到那吓个半死的男人面前,“你该知道我的脾气。” “是、是,我马上去办,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出差错,谢谢长老,谢谢、谢谢!”他如获大赦般紧紧抱着那只牛皮纸袋冲了出去,对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看着那男人感谢成那样,在场的人不禁摇头,都很怀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能在道上混? 不过更令人怀疑的,是那难得善心大发的“长老”。 “那件事不是已经决定终止了吗?怎么又让那老家伙去办?”身为好友兼伙伴的段韦不免感到疑惑,照理讲他不应该这么轻易的答应才对。 “你说呢?”黑衣男子起身,悠闲的走上楼去,完全不管段韦的满头问号。 “我说?我哪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啐!明知他不喜欢这种太深奥的问题。 “你看着吧!这是要让那老家伙死得瞑目点的最好办法。”给段韦最后的提示后,他便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死?难道…” #### “马上准备出发!”一名刑警冲进办公室嚷嚷着,“据可靠线报指出,两个小时后‘南云帮’将跟‘飞虎帮’进行毒品交易,大家立刻准备好出发。” 宣布完大事后,所有人马上将东西准备好,一下子便集合准备出发前往围剿。 “那个新人呢?”想叫她看好警局的,怎么这会儿人却不见了? “不知道,要不要去找她?” 说到那个有着超霹雳爆炸头的新同事,大家都是茫然不知,要不是她那头让人不注意也难的发型,想必也没人会发现她的存在。 领队的队长看了下时间,“不必了,快来不及了,小赵跟阿萍留守就好,其他人马上出发。” “是。” 于是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开了五辆警车扬长而去。 没多久,他们在一条二十年的老街街口停了下来,每个人都小心的往最里面的一栋废弃房屋移动,各自找好掩护躲着,就等着逮住那几条大鱼。 被人远远停放着的警车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便看到一棵圆圆奇怪的树……哦,不是树,是颗头,而且还有身型。 “嗯?”这是什么地方? 才睁开眼仍未睡醒的宗君迷糊的看着四周。 如果眼睛没问题,她应该正在一辆警车的后座,而外面,她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唉,管他是什么地方,该换个地方睡觉才行,她不喜欢一直在同一个地方睡。 上锁的车门三两下就被她打开,看看四周,她决定到转角处的那根电线杆下睡,因为那儿有点阴暗刚刚好。 才蹲着睡了会儿,她却被一堆嘈杂的声音给吵醒,心情没多大起伏的看着眼前对峙的景象……嗯,有些无聊。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逮人的刑警丢脸的被歹徒给包围住,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青白交错的好不精彩。 突如其来的呵欠声让所有人转过头,马上就看见那看来像个乞丐的怪人。 “臭乞丐,没你的事滚一边去!”歹徒中有一人示威般的踢了蹲着睡觉的宗君一脚。 只见她仍旧是以那蹲着的姿势往旁边倒下,还顺势滚了一圈,让马上认出她的同事们都觉得丢脸毙了。 没有人敢认她,却有个超级白目的同事开口叫她马上去找救兵,结果一堆枪自然连她也给指了进去。 奇怪,在这里睡觉也碍着人了,那男的踢了她一脚她还没喊疼,现在又有一堆人拿枪指着她,她好久没被人这样用枪指着了耶! “你东张西望的看什么?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一名歹徒得意的睨着她。 虽然看出她是女人,但他们却没人想染指这个奇怪的警察;看她的爆炸头跟一身乌漆抹黑的肌肤,根本就是外国的黑人乞丐,除非瞎子才会想碰她。 “唉,也对,多谢提醒。”她太习惯那三个好搭档的保护了,都已经被派到这所烂警局了怎么可能还会看到她们,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在你们要开枪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吹首小曲?”她从容的自口袋里拿出一支大约二十公分长的迷你长笛。 吹首离别曲应该可以吧! “要吹快吹,你最好别给老子搞花样,不过吹得太难听你就惨了。”他们会立刻一枪毙了她。 唉,有得听就好了嘛,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又不收他们钱。 她缓缓的吹着哀乐,听那琴音也挺优美动人的,不过身为她同事的刑警们却越听心情越沉重;想不到他们会反被歹徒给捉住,尤其听说那南云帮帮主心狠手辣,这下子他们要不死也很难了。 “你是吹完了没呀,都已经过五分钟了!”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她依旧继续吹,若是那人说停她就停,那不是太没个性了吗?还是再吹一下子好了,反正她也好久没练笛了,就借此机会练个过瘾。 “你这个臭乞丐,我叫你停你是聋了没听到吗?”一名男子极度不爽的朝她开了一枪,但……她竟然闪过了! 擒贼先擒王,刚刚宗君早就从头发缝隙中看清了哪个才是主事者,只要捉住那头头就可以收工回去睡觉了。 还来不及反应,所有人便从原本的得意和绝望,迅速转变成诧异。 没想到她的动作竟然那么快,马上就把枪抵上云南帮和飞虎帮两位头头的额上,而且还同时将左右手的扳机扣下。 “抱歉呀!你们应该有听过防患于未然,我只打你们脚上的肌肉部分,你们只会痛一下下而已。”她的语气平平,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的歉疚,“不过若你们随便乱动或不配合的话,我的枪可是会不小心走火的,失手是常有的事,你们别太紧张。”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若还听不懂那就只能说抱歉了。这两把枪还不习惯被她控制,会失控闹脾气以致她控制不了乱射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整个情势顿时逆转,原本都把枪给放到地上的刑警纷纷再捡起枪,而那些被头头狠狠瞪着的手下也不得不乖乖投降。 还有些想逃跑的,却在转身之际重新弹回原位。 所有人,包括那些刑警,都惊讶的看着眼前一群不知从哪里涌来的流浪汉们。刚刚他们明明已经确认过这附近都没有人的,怎么会…… “还你们。”宗君将手上的两把枪交给两个还在找枪的同事,“那两发子弹是从你们的枪里射出来的,报告当然得由你们自己写。”她可没闲工夫写那无聊的笨报告。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要捡枪的,谁教这烂警局因为她是女流之辈而不让她配枪,她只好捡地上他们不要的,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是挺宝贝那把枪的。 活动了这么久,睡神早就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让她“疲惫”的身心休息一下。 步出阴暗潮湿的小巷,就看到一辆和四周极不搭调的名贵跑车停在路中央,而跑车上的黑玻璃还搞神秘的让人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她怎么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人正盯着她看?她这身打扮和背景应该可以融合在一起,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呀。 算了,眼皮越来越往下垂,她再不睡的话…… 突然,黑色的车子门被打开了,她才一转头就被人像捉小鸡般给捉上车。 “你捉我干什么?收帐的话改天再来。”好困呀! “你……”刚逮她进来的男子才开口,她的头却很不给面子的往旁边倒下,接着是动也不动的……睡着了! 这女人怎么一点被捉的自觉也没有? 00 卧天云,因拉得一手精湛的小提琴而成为音乐界的奇葩,更以出众的外貌成为上流社会的巨星;他的身价如镀钻般上亿,但暗地里却是掌控数个帮派的主事者,人称“长老”,为人称赞的小提琴则是能使人于无防备中致命的“魔提琴”,目前居住在…… 如电脑般,一见到眼前的人宗君的脑袋便开始输出资料于暂存记忆体内,再看看四周,显然是间高雅的卧房,且窗外还看得到蓝天白云,也有占据窗子一角的绿色树叶,看来这里应该在二楼以上。 卧天云目前居住在北县某郊区的双层别墅“赋云居”里,对外宣称不喜受人打扰,正过着闲云野鹤般悠闲的生活,实则在此接见黑道高层份子;已有不少上流名人及黑道大哥视他为乘龙快婿,单身的他目前仍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健康状况颇佳,估计拥有的总资产为…… 为多少呢? 那串数字很长她没记起来,好像每年各路人马所奉上的贡金差不多是她十年以上的花费,那应该是…… “看够了没?”坐在她面前的卧天云缓缓的抽着烟,早已习惯让人凝视不放的他,却对她充满了审视的目光感到有些不舒服。 长得怪就算了,她还看着他搔搔头,这代表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去思考。 “够了。”所以她躺下继续睡。 这是什么反应?她竟无视于他的存在,把他给看得心浮气躁后再倒头继续睡觉? 他首次让人视若无睹到此种地步,想当然耳,他根本无法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在一向骄傲的自己身上。 “起来。”他不碰她,直接命令了事。 她可以边睡觉边听别人说话,但那只限于有利于她得到情报的话,其他的她一概当是催眠曲,虽然不怎么中听,她也可以当成是猫狗在叫春。 面对这么个毫无反应,唯一的反应就是惹他不悦的女人,卧天云几乎想一枪毙了她,不过这不是他带她回来的用意。 很好,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战他的威信,这女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想睡的话我就让你睡个够。”他低语,轻柔的嗓音和那充满威胁的口吻只让人感到大事不妙,可睡梦中的宗君…… 嗯,这句话比较中听,虽然没什么用处,不过念在他还有副好嗓子可以让她睡得更深一层楼的份上,她就顺他的意来睡个够,免得他说她不给他面子,太早醒他可能还会哭呢! 他用毯子将她整个罩住,粗鲁的扛起她往外走去,直到走廊最里面的门前才停下、开门、丢她进去、关门、落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半点犹豫都没有。 把她锁在黑暗的仓库里一阵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当着他的面睡觉! ^@^ 每过来打扫一次的清洁妇们拿着清洁器具在仓库进进出出的,卧天云正等着那莫名其妙的女人走出来,或者是欧巴桑们的喊叫,可一直到打扫完毕,人都走了,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像她们完全没看到里面多了个人一样。 完全没有?怎么可能! 打开仓库的门及电灯后,举目所见的确只有一些器具而已,那女人呢?她怎么可能平空消失? “女人!” 喊了下后四周仍是无声,他不信她真离开了这里,大概巡视了下十坪大的仓库,仍是没半点有人的迹象。 就连窗子也没有打开的痕迹,这里如同密室般,她不可能……等等,那是…… 置物架旁、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团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块布看起来相当眼熟,好像是连同那女人被他给丢进来的毯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略带灰尘的毯子,一团乌黑的东西立刻呈现在他眼前。 他怎么都不会忘记这颗爆炸头,这女人一直缩在这里都不动的吗?已经过了两天,她都完全没感觉? “起来!” 如他预料的,她没反应。 他抓住她的领子,轻易的就将身材娇小的她给拎起,也不期待她有任何反应,直接抓着她就走。 刷的一声,她的衣服因勾到架子角而裂了一道口,她也没醒,就连他将她给丢进泳池里,她也直接往下沉,连一丁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还没反应?这下子他若不赶紧将她给捞起的话,他这干净的屋子就要多一具难看的死尸了。 粗鲁的将衬衫给扯开丢到一旁后,他马上跃进游泳池朝池子中央游去,潜进水里要将她拉起来,谁知竟没见到她的人。 水里看不到她,他在水面上也没见到她。 怎么回事?那怪女人居然从他眼前消失?她吗?把他生得那么迟钝的人又不是她。 懊死!这女人都没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你好像很不高兴。”在她的情报里好像没提到这一点,是他隐藏得太好,还是她的调查人员有疏失? “你还敢说!”妈的!他开始怀疑这女人脑袋有毛病了。 “太常生气容易罹患高血压,你该多注意点才行。”或许他的健康检查报告也有问题,看来她该开会检讨一下情报系统才行。 “来,深呼吸,吐气、吸气……”看他气得好像恐龙一样鼻孔直喷火,她实在很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当然,那是为他而准备的。 “你这女人!”一看到她就让他心浮气躁,再听她那自以为是的话更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哦喔,这恐龙好像打算对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动手耶! “大家都是文明人,就算你再怎么no大四叉也请保持绅士风度。”呼!苞他说了这么多话,好累。 no大四叉?这女人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你这……不准你再当着我的面睡觉!”一看她往沙发角落窝,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这外星女人当真以为他无法奈她何吗? “那请你转过头去。”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抓起一旁的抱枕抱着就睡。 “该死,不准你再睡!”他一把抽起她怀里的抱枕,谁知她的身体竟也跟着被他拉起,就像抱住尤加利树树干的无尾熊一样将抱枕抱得牢牢的。 她这样缩成一团不累吗? 他还没将她放下或是摇醒她,马上一记拳头迎面而来,若非他闪得快,这会儿可能就要变成单眼熊猫了。 从没人敢这么无礼的对待他,而她居然有胆子拿拳头打他,这女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哈瞅!”崇尚自然、不做作的宗君,连遮一下的动作都没有,仍旧是抱着她的“尤加利树”。 妈的,这女人居然把喷嚏打在他脸上! 她趁他一个不注意放弃柔软的抱枕离开,也不理会身后的他火喷得有多猛烈、多烫人,自顾自的进入原本囚禁她的仓库, 突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引起他的往意,他立刻转过头,便看到那个让他差点杀死的怪女人,正一手拉着他衬衫的一角往屋子里走,整个人悠闲得仿佛当他完全不存在,甚至连他刚刚的所作所为她也连一丁点的在意都没有。 这女人真当他不存在吗?她当这里是哪里了! “你给我站住!”若吼声能烧伤人的话,他一定会烧死她。 当然,这次她也没理他。 @@@ “该死的,你当你现在站的是……你在做什么?”才冲进屋里想好好教训她一顿,可卧天云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傻眼。 那怪女人居然剪他名贵的衬衫去补她的破衣服,而且还是用钉书机来固定住布料! “谁准你动我东西的!”这女人居然连谁进来都不看一眼! “你有说不准吗?”宗君终于开口了,而且是先瞥了他一眼再满意的将刚拧吧的湿衣服给穿上。 “你有问过我吗?”他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这女人是存心要惹他发火是不? “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小气的,看来是我错了,对不起。”她很诚恳的对他道歉,“如果你要我把这块布料拆掉,重新弄回这件衣服上,我一定不会说不。”她够有良心吧! 弄回他的衣服上?要他穿一件由钉书针补起来的衣服?不,光是补了他就无法接受了,更何况是用这种补丁法,他死也不穿那样的破衣服! “你当我没衣服可穿。很穷吗?”他能住在这样的别墅里,她敢说是他一定再丢她进仓库。 “很多有钱人都很节俭。”她希望他也是其中一位,因为浪费没什么好处,只是加速地球资源的耗损而已。 “你还想被关进仓库里吗?”这怪女人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 “你喜欢就好。”待在哪里她都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如他所想的完全待在那间暗室里没离开过,若真是这样的话她早死在那里了,她又不是铁人,哪可能完全不吃不喝的过两天气色还这么好。 甚至,她还从他面前经过了两次,他也完全没发现,这该怪还当着他的面从里面落锁,将他给阻隔在外。 可恶!她这是什么意思,在对他示威吗? 既然她这么喜欢待在里面他就成全她,一个礼拜后她若还没死他会考虑放她出来! 第二章 好一阵子的晴朗天气后,从这个周末前一天开始变天,中度台风挟带着丰沛的水气,如月兑水机般在台湾这座小岛上用力的甩掉它多余的水分。 已经四天了,那怪女人竟连一点求饶的声音都没传出来,该不会真的死在仓库里面了吧? 缓步下楼,眼前的景象让卧天云难得一见的一点良心迅速蒸发,连带的也使得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给挑起。 那可恶的怪女人居然一派悠闲的坐在地毯上吃他的泡面! “你怎么出来的?”他明明有上锁,就连窗子都需要他的钥匙才打得开,这女人是怎么钻出那里的? 宗君没理会他,只是捧着碗很大声的喝着汤。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虽然他很意外为什么一见到她自己的怒火便烧得特别旺盛,连自制力也在瞬间荡然无存,但他却连再思考一下都不愿意,从摆设用的花瓶里掏出一把掌心雷手枪,对着她就要扣下扳机…… “很抱歉,吃了你心爱的泡面,要不是我肚子饿得受不了、几乎快死掉了,我也不会这么冒犯你的泡面,我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 她可怜兮兮的低语,那颗特大的爆炸头微微的颤动着,在她充满哭调的道歉声下,他的良心莫名其妙的突然又回来了。 除了犹豫要不要扣下扳机外,他也很怀疑湿气重头发是不是会膨胀,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跟脖子都看不见,只看到那黑黑的娇小身体跟那颗毛躁的霹雳头发。 说她是一棵黑色的树一点也不为过。 “虽然来这里作客期间你什么都没给我吃……”可是她有自己出来觅食,“毕竟你才是主人,你怎么做都对,所以我感到很抱歉,如果你要我把泡面吐出来还你的话,我——” “不必。”这下子他相当确定自己是扣不下扳机的,这怪女人虽然长得怪,但也要吃东西这点他很清楚。 既然他说不必,而且又把枪收起来了,那她就继续吃啰,还有半碗呢不吃完浪费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他才想再问她是怎么出来的这件事,电话却在此时凑巧的响起。 “去帮我煮碗面。”他要讲完电话就有东西可以吃,她手上那碗泡面应该是他在享用的才是。 “我不知道你的面在哪里。”想打发她走?她知道的可比他想像的还多呢,而且她也不想动,她又不是他请的佣人,当肉票也得有一点骨气才成。 “左边第二个柜子里,快去。” “我是路痴。”不理他,她继续吃面。 连去个厨房也会迷路?他的火气又要上来了,只好转移注意力先接电话,却不小心将怒火给发泄在这挑错时间打电话进来的倒霉鬼身上。 “咕——” (那是什么声音?)电话那头传来疑问,(你何时养了宠物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卧天云冷冷的以眼神警告她,但她却还是…… “咕——” (四海帮的……那到底是什么声音?)电话那头的段韦顾不得他是不是已怒火中烧也要问个究竟,他真的很好奇那是什么,无故被迁怒连原因都不知道不是太倒霉了吗?他甚至敢肯定那就是使卧天云发怒的原因。 “我说没——” “咕——” “我晚点再打给你。”不等段韦回答,他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就不能斯文点吗!”为何他都气成这样了她还能如此悠然? “美味的东西就要大声品尝,日本人说的。”他又在no大四叉了,真不晓得这有什么好气的,只不过是吃东西大声了点嘛,他还不是每次都对她大小声。 “你当我是笨蛋吗?”就算是日本人也没她这么夸张。 “你要这么以为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得很无辜,但听的人可就很火大了。 “原来你还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卧天云嘲弄的看着她,以她的所作所为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或许会认为这里应该是她的地盘。 “如果你要把地盘让给我,我当然不敢拒绝。”世上有谁比她还委屈?没有吧! 很好,这怪女人嫌命太长了,他再忍受她就真的是笨蛋了! “我现在给你机会找同伴来救你,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求救。”他拳头喀拉喀拉的响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这让他气得想杀人的女人昏迷个一生一世。 三十秒呀!他还真小气。 宗君悻悻然的拿起电话按下一组号码,很幸运的,才等了两秒钟就有人接起来。 “你好,我要一部救护车,这里有人脑中风了,住址是……”她流利的念出一串住址,但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给粗暴的按掉,不必看她也知道是哪个没礼貌的家伙按掉她的电话。 “你说谁快脑中风了?”他一反常态的微微勾起嘴角,怒火已经快把他仅存的一丝自制力给燃烧殆尽。 还需要她说吗? “颜面抽筋,你要不要先写遗书?”既然他笨得没办法思考,她当然不介意好心告诉他,不过看样子他不只脑中风这么简单,她觉得他连血管都快爆掉了;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买保险? “有胆子你再说一次。”他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拉起,轻易就让她双脚悬空。 “现在买保险好像来不及了。”若他已有买保险应该能提高保额,可好像也来不及了,因为就算他现在签下保险的同意书也要到凌晨才开始生效,她担心他撑不到那时候。 这下子他不再犹豫了,直接提着她往顶楼走。 “我有惧高症,你要欣赏雨天风景请别抓我一起去,我身子骨弱,只要吹个风淋个雨就会得肺炎,我不想害你成为杀人凶手,毕竟你还供我一个可这风挡雨的屋子住,还给我泡面吃,呜……你真的对我好好……”她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她的样子太过爆笑,根本引不起他人的同情。 她翻脸的速度可媲美喷射机,他还来不及发泄,她已经不知进行到哪一段了。 所以他仍是不为所动的继续往上走,在被她欺骗过后,他再上当就该羞愧得自刎了。 “你对我这么好,让贫穷且一无所有的我今生无以为报,就让我吃泡面吃成木乃伊,让你带去博物馆展览赚钱;若不幸的我还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呜……”她紧紧的抱着楼梯的扶手不肯放开,任他怎么拉都无法将她拉出下着大雷雨的屋顶门口。 “给你做牛做马?是你做牛做马还是我做牛做马?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语病,再不放手我就扯断你的手脚!”妈的,这女人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敢做,她既然有胆子惹毛他,就该有胆量接受他的报复! “求求你别这么狠心,我残废的话就接不到别人丢的钱,那我一定会被其他乞丐欺负而饿死在天桥上的,好心的大爷,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人在做天在看,说不定下一道雷就会打在你身上。呜……我怎么这么歹命!” 在卧天云蛮横的拉扯下,宗君不得不放弃那根看来虽不可爱,但还不讨厌的桧木扶手,但同一时间她的手脚却缠上他的身体,当他是尤加利树般紧紧抱着不放。 “你当自己是无尾熊吗?放手!”额上青筋爆出,他快被她搞疯了,不过鼻间闻到的这股淡淡清香味……是她的? 她看来像万年没洗过澡一样,怎么可能会发出清香气味,说是霉味还差不多。 叫她放手?放手让他丢到雨中吗?她才不想被雷劈死咧慨然装可怜的第一招没用,她还有第二招—— “你怎么知道我就叫无尾熊?”装笨。 通常人比较不会跟笨蛋计较,就像有点钱的人不会计较掉出来的钱被乞丐捡走一样。 他管她叫什么。 “那你就去抱树干!”他才不是她的尤加利树! “可是外面在下雨。”继续装笨下去,就算知道他想把她从屋顶上丢下去让她死在雨里也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 不过他抱起来的感觉还不错,看来他满有当尤加利树的潜力的。 “你……”好样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装傻。 不好,这人好像气喘发作了,他的深呼吸居然让她头皮发麻,在这头爆炸头的隔离下,她的头皮居然还能这么敏感,一定有坏事要发生。 “这里的水气重,你要不要到楼下去,那里的空气比较好。”也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是比较喜欢温暖的客厅。 宗君根本没想到卧天云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他要确定那香气是否是由她身上传出的,而且他已经能清楚的看到她隐藏在毛躁头发下的那张黑脸,她想再骗他的话就该有点本事。 “到现在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不意外她会知道这里的住址,她既然能从上锁的仓库出来,当然也能看到他的一些帐单或广告信,所以她肯定也已知道他的名字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静? “我叫阿熊。”在掌握不到对方心绪的情况下,她还是尽量顺着他一点来得好,虽然她很厉害,可对方一定也不简单,要是真动起手来她可不确定自己能赢。 “阿熊?”一听就是在欺骗他,不过他竟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会挑断你四肢的筋骨,然后把你吊在尤加利树上风干!” 她现在想说真话也来不及了,他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而且从现在开始他会让她每天活在恐惧里,只要她不小心让他知道她欺骗他,那她的下场就会如他所说。 “你放心,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宗君信誓旦旦的保证。还好这里没种尤加利树,当然她也不会笨得去提醒他。 00 一道闪电划过。 “怎么还没停电?”宗君一脸惋惜的看着窗外,她话才刚落下,轰隆雷声便打了下来,而四周也跟着一片黑暗。 终于停电了! 由于卧天云不准她在他没睡觉时睡觉,所以她此刻可是很勉强的撑着“虚弱”的身体瘫坐在地毯上,一心一意期盼着停电的来临。 停电后什么都不能做,就算她睡着他也看不到,感谢老天爷,她终于可以睡觉了。 “乌鸦嘴!”她一说就中,虽然停电是凑巧不能怪她,可他仍不免想将错推一些在她身上。 “那我闭嘴。”顺便闭眼。不过坐在这里这么久了,她想换个环境睡觉。 “别想溜!”看到黑暗中有一团东西在移动,卧天云马上伸手朝她抓去;不意外的抓到一团爆卷毛发,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用力一扯—— 啊,她的“头”被他扯“掉”了! 这是……“假发!”她居然戴了顶几可乱真的假发在头上!罢扯下来的那瞬间他还担心自己是把她的头给扯下了,这女人… “把我的安全帽还我。”还好现在停电,四周乌漆抹黑的他看不到她的样子,要是让他看到了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为什么戴假发?”欺骗世人,更重要的是欺骗他,他最恨被人欺骗的。 “这是我的私事。”一扯上她的外表她就变得像刺猬一样,她讨厌不熟的人随便问她私事。 “你不说就等电力恢复后我再自己看。”他开始好奇她的模样了,会戴假发是因为她的头怎么了?他肯定她有头发,不然不可能将这顶爆炸假发戴得这么紧。 “因为我的秃头上有癞痢。”她声若蚊蚋,不甘不愿的似乎是不想让他听到。要不是“安全帽”还在他手上,她才不会对他解释这么多咧! “秃头?”还癞痢? “我也不想这样呀,可这是遗传我哪有办法。”套句好的口头禅:人家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 她说得煞有其事,末了还叹了口气,光是听她的声音就能感觉到她千万的无奈。 遗传?对她的话他持保留态度,除非亲眼见到,否则他不会睡着。 再敢睡,他就把她丢到大雨中,让她自己清醒过来! “我没睡……”她整个人蹲坐在沙发旁,头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你想被丢到雨中吗?”他原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尤其是对这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他会管她死活才奇怪。 “已经八点了……”她好困,困死了,这个人真是恶劣得要命,睡眠是多重要的事啊,他却敢威胁她,好、好讨厌…… “还早。”对他来说,此刻还是他充满活力的时候。 “不早了。”对她来说,现在正是最佳的睡觉时间。 他置若罔闻的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喝下去。”看她这样,他不禁要怀疑自己说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了。 处在半梦半醒中的她确实需要一些提神的东西,不过他会拿咖啡给她喝,而不是把她丢出去淋淋雨好清醒一点,关于这点她倒是有些意外。 看她咕噜咕噜的喝下一整杯咖啡后,还自动自发的为自己再倒一杯,并迅速的喝完后又是一杯、又一杯…… “你没喝过咖啡吗?”看她倒光最后半杯咖啡,卧天云不禁皱起眉头。他亲手煮的上等黑咖啡就这么被她喝光了,她难道一点都不觉得苦? “原来这叫咖啡呀。”宗君像是恍然大悟般,“贫穷人家哪喝得起咖啡这种玩意儿。”事实上平常她就有酗咖啡的习惯,因为这能让她清醒久一点;以前局长最喜欢请她喝咖啡了,不过每次一到月底清算花在咖啡上的钱时他都会哭。 喝不起还把整壶咖啡都喝完,或许她这身乌漆抹黑的皮肤就是因此而来的。 “还喜欢吗?”略微温柔的语气就像风雨前的宁静般,只有诡橘可以形容。 “不讨厌。”不过她哪管他语气如何,早就知道他会带她回来一定另有所图,只要她不特别去惹他生气就好,无尾熊仍旧活得好好的跟尤加利树相亲相爱。 “我可以提供你喝不完的咖啡和所需物质,不过你得听我的话、为我做事。”这个,就是他会带她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你要我卖身我也要卖吗?”当然,她没那么听话,不过随口问问总行吧! 嗯,这咖啡不错,她现在比刚刚有精神了一点点。 “就算你要卖也得有人肯买才行。”付钱给别人说不定人家还倒贴叫她别靠近呢! “那就是不必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凡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免得被人给卖了还不能说不要。 “不必问太多,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啐!般神秘。 0—— “我说青龙帮应该交给二霸子才对。” “那个二霸子的绰号叫饭桶,当家老大被杀他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这种人哪担当得起一帮帮主之位。” “青龙帮帮主被杀说不定还跟他有关系呢!” “魏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青龙跟饭桶情同手足,谁都有可能杀了青龙,就是饭桶最不可能。” “谁说的!饭桶暗恋青龙的查某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查某,饭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赋云居”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群黑社会大老们正口沫横飞的讨论着别人家的家务事,而坐在首位的卧天云则不动声色的边听他们谈论,边看着手边的资料。 嘈杂的声音充斥了整间会议室,在他还不觉得受不了时,突然一静—— 他有些纳闷的将视线稍微移开,只见各帮大老们全都愣愣的看着某个点—— 一身乌漆抹黑的宗君如人无人之境般悠闲的拉着一部推车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坐下,随手将推车上一大壶的咖啡拿到桌上,然后是一组咖啡杯盘,仿佛当眼前的人全是隐形人般,她当场就灌起咖啡。 “咕……” 众人还没回神,她已经很用力的喝了两杯,而现在她正倒着第三杯。 谁也没料到禁止任何人进人打扰的会议室,会突然跑进来这么一个打扮怪异的黑家伙,瞧那一身黑衣服、黑皮肤、爆炸头的装扮,众人只当看到了妖怪般的瞪视着“他”看。 “你那颗头是怎么回事?”卧天云不禁皱起眉,现在她头上的假发看起来怎么好像……飞碟? “我的新发型,怎样?还不赖吧!”宗君愉快的抓抓头,那模样看在外人眼里,就好像她头上长了许多虱子,不抓不行,顿时离她最近的人都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我帮你订的假发呢?”他就是看不过她那头引人注目的怪头,前几日才帮她订了几顶正常的假发;他没让她再订别的假发,那这颗飞碟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个啊。”她指着头上那会吓到人的假发,“刚下完雨,天气潮湿,所以它膨胀了一点点。”他不必开口她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在我看来好像不只膨胀一点点而已。”她是怎么弄成那副模样的? 她耸耸肩,不打算再对他解释这“技术层面”的问题。 “你贴ok绷在衣服上做什么?”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破了一个洞。”她还贴了个x的符号,虽然这ok绷的颜色跟她的衣服不搭,不过她是贫穷人嘛,不必要求太多。 “我不是还帮你订了一些衣物?”都住在这里好些天了,他怎么看她都只穿这一套,那衣服上不是钉书针就是ok绷,难道要她正常点、别搞些乱七八糟的花样就那么难吗? “那些衣服我要留在过年穿。”她说得理所当然,并马上又灌下一杯咖啡,顿时整间会议室都是那上等咖啡的香气,而她却好像没打算要与任何人分享,单纯的只是让人闻咖啡香闻得心痒难耐。 嗯,真好喝呀!“咕——” “你先出去。”他可没忘记他们还在开会,这女人一进来马上让所有人的嘴巴像蛤蜊般闭得紧紧的,心思也全被她引了过去,再让她待下去他可能又会被她惹得发火。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咕——” 连喝个咖啡都这么大声,谁能当她不存在? “原来就是你!”跟所有人一样都被她给弄得说不出话来的段韦恍然大悟的用力拍了下桌子,将恍惚的各大老们给吓了一跳。就是“他”害他被无故迁怒的,“他”那喝东西的声音他可是记得牢牢的! “嗯?你暗恋我很久了吗?咕——” 暗恋?“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有趣,长老,你上哪儿找来这么有趣的小子?”段韦一点也不怀疑“他”的性别,只当“他”是较为瘦弱的男孩子。 卧天云因他的话更皱起了眉,“阿熊,你先出去。”她一进来会议也甭开了。 “阿熊?你该不会是台湾黑熊吧。”段韦无视卧天云的冷眸,高兴得仿佛看到稀有动物一样。 “不,我是澳洲无尾熊。”所以是到她该睡觉的时间了。 不管是不是有数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她又像来时般,该用推的推车她用拉的拉出会议室,门也一如刚刚无声无息的关上。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然后—— “长老,他是谁?” “那家伙是男是女?” 整间会议室突然比之前更嘈杂,大家的心思全不在开会上头。 长老一向不爱私生活受人打扰,他不收任何人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可刚刚那家伙怎么好像住在这里,他还亲自帮“他”订购一些日常用品! 这种怪事居然被他们看到了! “长老,他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段韦也加入闹烘烘的行列,现在大家最好奇的,就是刚刚那黑小表的来历,其他管谁被杀、谁篡位、谁走私了哪些东西、谁得罪谁之类的“小事”,他们都不放在心上。 卧天云的嘴巴连张开都没张开,但他的视线却看向门边,众人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忘了跟你说。”宗君的头探了进来,“咖啡豆没了,我打电话订了一些,等一下你记得要付钱。”她话一说完头马上又退了出去,完全不理会自己所造成的骚动,不过她刚刚很清楚的看到卧天云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真是的,那么喜欢皱眉,他那样会让无辜的她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坏事呢! “长、长老?” 罢刚心思全放在那个黑小表身上所以没注意到他,现在一看到他皱眉,众人心里都不禁大感不妙,提心吊胆的继续迅速开会,迫不及待的想闪人。 “时候也不早了,我看青龙帮的帮主之位就……” 卧天云冷冷的看着变得异常安静的众人,心思却在那自称阿熊的宗君身上打转。 昨天才订了一个礼拜分量的上等咖啡豆,她今天就全部解决了,那女人绝对有酗咖啡的习惯;而现在,她可能又躲到某个角落去睡觉了,给她喝咖啡简直是浪费东西! 第三章 “这是做什么?”大清早,卧天云就绷着脸,冷冷地看着带行李进门的一个女人跟一个小女孩。 “天云哥哥你干嘛这样看人家,人家好心想搬过来住蚌一阵子陪陪你不行吗?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一定很寂寞,看你,才一阵子不见你又变瘦了。”小女孩裴蜜微嘟着嘴,才十四岁,她该是天真单纯的黑眸里却是满满的恋慕之意。 “我是跟来照顾蜜儿小姐的。”一旁的女人温虹马上接下说明她会在这儿的原因——她是裴蜜的管家,照顾她本就是她的职责。 卧天云不语的看了眼温虹,对她的说辞他早猜到几分,甚至就连她们会突然出现在他别墅里的原因,他多少也推测得出来;给那群老狐狸看到他屋子里多了个怪人,他们不绘声绘影的对外散播消息才奇怪。 “已经七点多了,我马上做早餐,长老想吃什么?”温虹一脸贤妻良母的微笑,心里完全不担心会被扫地出门,因为有裴蜜这张王牌,他一定会让她们俩住下来。 “不必了。”丢下话,卧天云径自上搂。他知道就算不管她们,她们也会自动自发的将行李拎进客房里,并且住到他赶人为止。 “天云哥哥,你陪人家吃早餐啦!”裴蜜撒娇的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可不到两秒马上被人给拉开。 “温虹陪你就够了,没事别来吵我。”他没心思应付她们,若不是裴老大生前对他有恩,他绝不会任这小女孩来打扰他。 “天云哥哥……”怎么这样,她好不容易三点就起床要来找他,他怎么还是这么冷淡,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意。 “蜜儿小姐,我们还是让长老休息吧,晚一点他一定会陪你的。”温虹轻柔的拉着裴蜜到沙发上坐下。她们都已经顺利的搬进来了,不必急着要长老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先去看看那个怪人。”裴蜜说完马上冲上楼,温虹也不多加阻止,因为让裴蜜去找那个怪人正是她早就打算好的事。 ^&^ 宗君房间的落地窗被人由外面打开。为了就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这间房间和卧天云紧邻着,也共用一个阳台,他要找她非常方便。 但……那女人又不见了!他已警告过她不准她到处睡的坏习惯再次出现,她居然还敢乱跑! 看了下浴室、衣柜、仓库、书房……等等,举凡她可能躲藏的地方全找不到人影,那女人又跑到哪里睡了? “天云哥哥,你到底在找什么?”从卧天云一出房门就紧紧跟在他后面的裴蜜好奇到了极点,可不管怎么问他都不说,是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大事吗?还是他弄丢东西了? “蜜儿小姐,你可以洗澡了。”温虹微笑着将一脸不高兴的裴蜜给推上楼。 “等等,我要知道天云哥哥在做什么?”他这样好奇怪,而她更不喜欢他每次都对自己冷冰冰的模样。 “我会帮你问,等一下你洗完澡就能知道了,长老喜欢干净你也知道的,不是吗?”而她身上早就干净得散发出成熟女人该有的香气。 将裴蜜请回房间后,她一回头,就见卧天云正在煮咖啡。 “长老,厨房是女人的地方,你还是到客厅坐着吧,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温虹似柔若无骨的将身子贴在卧天云身上,将裴蜜支开也是为了跟他单独相处。 这明显的暗示任谁都看得出来,但卧天云却默然不语的推开她柔软的身子;走到客厅去等宗君的出现。 通常他只要煮咖啡她就会像个幽灵般现身,这回他只要等在客厅“张”她就行了。 温虹端出刚煮好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风情万种的将身子靠往卧天云身上—— “把整壶咖啡都拿过来。”他淡漠的命令。要是不这么做,等一下那家伙还是不会出现,但咖啡却也没了。 整壶都拿过来? 看卧天云的样子,她虽然不能理解,却也只能照做。 “长老,一阵子不见,你想不想……”温虹倚坐在他身边,诱惑的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挑逗着,抬起头便吻上他紧抿的唇。 “呕……同样的咖啡豆为什么会煮出这么难喝的东西?” 杀风景的声音不客气的响起,正在挑逗男人的温虹脸色微变,马上转头看着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黑人! 宗君坐在一辆给小孩子玩的电动车上,不客气的倒着桌上的咖啡喝;虽然嫌它难喝,但她还是喝个不停。 当个乞丐当然不能浪费东西,尤其是咖啡这种好东西。 “你这颗头又是怎么回事?”卧天云不悦的瞪着她那三角形的爆炸头。这该不会又是他买的吧! “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我晒太阳晒过头又被门夹到。”她说得理所当然,并马上又灌下一杯咖啡。 “我想喝你煮的。”这咖啡一碰到她的唇,她就知道不是他煮的,因为卧天云煮咖啡的技术跟她有得拼,所以这壶咖啡一定是那个粘在他身上的女八爪鱼的杰作。 整壶都快被她喝光了还敢要求那么多! “这辆车是怎么回事?”她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代步工具。”谁教他要把房子盖得这么大,害她走几步就想睡觉,有了这辆小车车她可以多保存些体力。 不必问也知道是签他的帐,这家伙一天不搞怪似乎会很不舒服似的。 “你又跑去哪里睡觉了?”虽说她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很好,但每回她总是东睡西睡的也让他大感头痛。上回他就差点踩到睡在楼梯上的她,还有几次她是睡在他的更衣室或床边的地毯上,更有一次她居然睡在他的浴白里! 他不禁要怀疑她有没有睡过自己给她的那间房间的床? “我去吸收天地日月精华。”她搔搔头,拿出一条唇膏往嘴唇涂,马上一圈白色明显的出现在她的黑脸上,那看来真是怪异到了极点。 她居然跑到外面去睡觉!这种天气她难道都不怕冷? “长老,他是谁?”温虹呐呐的看着宗君。看来应该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因为没有一个女人会做这种打扮。 “他……住在这里?”看来那些老家伙没说错,这个怪人真的住在这里。 卧天云没搭理身边的女人,看着宗君又皱起眉头。 “哪来的?”看她一点常识也没有的越涂越大圈肪佛不把那条唇膏用完不甘心似的,他忍不住动手拿走她手上的白色口红,打从心里不相信她会去买这种东西,就算是签他的帐也一样。 “灶神送的。”她四处找寻镜子,想看看自己成了什么熊样。 他直接将口红交给身旁的温虹,“东西别乱放。”厨房有咖啡香,难怪她会先跑到厨房去。 温虹纳闷的接过,仔细一看……“这是我昨天才买的口红!”她差点尖叫,难怪看起来那么眼熟,原来是她的东西! “过来。”他起身往楼梯走。让她待了这么久也该办正事了。 “你要煮咖啡给我喝吗?”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开着小车子在客厅里绕圈圈,那景象看起来真的很怪异。 “别跟我讨价还价。”刚喝了一壶她还想喝! “那拉倒。”无视于卧天云的瞪视,宗君将小车子开进楼梯下的仓库里,几秒钟不到又开着一辆迷你坦克车出来,这辆小坦克车可以载她爬上楼梯。 “阿熊!”他警告的轻唤,但也一如以往,她连甩都不甩他,反而哼着曲子从他身旁经过。 “给我咖啡,一切好商量。”她学广告词般说完,继续哼着名为“屋顶”的曲子上楼。 “别得寸进尺。”这里还是他在作主,她没资格威胁他。 “就是这样,啦……”她换另一首歌,极嚣张的从他面前消失。 温虹紧紧盯着他们看,看卧天云似乎相当容忍那个怪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尤其是在看到卧天云真的亲自动手去煮咖啡时,她突然有种受到威胁的感觉,但……可能吗?那个怪人应该不至于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才对。 00 “我要你查的事调查得如何了?”卧天云一将咖啡放到阳台的桌子上后立刻发问,昨天跟那些大老开完会后她也不知道上哪里睡了,要她调查的事全部还没告诉他。 “什么事?咕——”真好喝呐! “你敢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不要命了是不? 为什么不敢? 不过看在他煮这么好的咖啡给她喝的份上,她就稍微想一下好了,不然以后他不煮给她喝了怎么办,她的胃口可已经被他养刁了呢! “你是说趁你们开会时去查那些老大的车的事呀?”干嘛瞪她,她只不过是在确认问题而已。 “结果呢?”看眼前这情形,他还没问完她咖啡就喝完了。 “他们的车子性能都很好。”虽然她不太懂车,但光是看看。模模也能知道那些名贵的车子有多好。 “我是要你查里面的东西!”他真想掐死她! “里面也很舒服,别怀疑我说的话,我可是有进去小睡一下的。”见他又瞪自己,宗君马上将她的“敬业精神”说出来让他知道。 “该死的你,我是要你去查里面有没有什么文件!”他像抓小鸡般一把将她给抓起,毫不考虑的就要将她往阳台外丢。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反身紧紧的抱住他的手臂。 “里面的文件我也看过了,全部都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吧,她不想当空中飞人,就算她很确定掉下去摔不死,也不愿意被人丢下去,那还要爬上来多麻烦呀! 正常?他觉得那些老家伙的作风是不可能正常的,还是他多疑了? “怎么个正常法?”他不只怀疑那些黑道大老,他还怀疑她。 这人怎么问这种问题呀?见他不再紧紧抓着自己,宗君一溜烟的又溜到她的小坦克车上喝咖啡。 “就一些贩卖毒品、从哪里污到钱、谋杀什么老大、跟谁的情妇偷情,和暗杀‘长老’计划之类的,都很正常啊。”对黑道来说,这些真的很正常。 卧天云瞪着又倒了杯咖啡的她,“你该不会不知道我的绰号刚好就叫‘长老’吧?”那些老家伙真是不要命了,他着那么容易就被杀的话,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我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再来一壶咖啡?”平常要叫他煮咖啡给她喝可不太容易,不趁此机会要求一下会让她觉得对不起自己。 “那些证据呢?”是谁要他的命他心里很清楚,但若没有证据他就不能明白的对付他们,她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才对。 “你是说我看到的那些‘计划书’呀?”看他没反应,应该没错,“放回去了呀!”要是让人发现她跑进人家车子里,不被追杀才怪。 不打草惊蛇的确重要,但这也等于他什么证据都没有,看来现在只能…… “不过我copy了一份想用来当练字范本,你也知道我只有国小毕业,会的字不多,像这里就有很多字我都看不——”她才将那几张薄薄的纸拿出来打算练字就被他给抽走。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她要练字耶! “下次你再这么耍我,就别想我再放过你!”他一定会丢她下楼摔死她。 下次?还有下次?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没有‘下次’的话好像会对不起你。”她可是很善良、不忍对别人说“不”的无尾熊哩,所以她不只要有下次,还要有下下次、下下下次等等的让他高兴个够,说不定他一个龙心大悦,会煮十几壶咖啡给她喝到饱呢! 瞪了她一眼,卧天云迅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跟她相处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他深知再跟她“讨论”下去定会教自己马上将她丢下楼,然而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现在,他不会轻易的让她死。 不理她?连吼她也没有? 那很无聊耶!她好不容易发现他生气时很“可爱”呢,他怎能剥夺她好不容易挖掘到的乐趣! “卧卧,我要吃巧克力。”刚灌了两壶咖啡,一时之间要她睡她也睡不着。 “别吵。”他继续翻看那些资料,可不到两秒,他又抬头瞪着她看,“你刚刚说什么?”他听错了吧!她居然叫他…… “我要吃巧克力。”老人家重听她可以体谅。 “不是这个,你刚才叫我什么?” 叫他什么? “我刚才有叫你什么吗?”没有、没有,她什么都没说,她只说——“我要吃巧克力,给我钱买。”宗君伸出手,要钱要得很自然。 “你不是很会签帐吗?”还需要跟他拿钱?之前她要做什么连问都不问就自行决定了,现在居然会知道要询问他? “那……好吧,我用签的。”只是不知道要买多少巧克力才能签帐,但既然他都允许她签了,她不签似乎会对不起他。 “等等。”卧天云伸长手,马上将开着小坦克要离开的宗君给勾了回来。 “呕!不要勒我的脖子!”无尾熊可是保育类动物,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有人不放过他。 他抓着她的肩膀,俊容上满是慎重。 “尽量避开今天跑来的那两个女人,什么都别跟她们说,明不明白?”要是让她们知道她在这里的目的,那些老狐狸不必一个小时定会全知道他打算对付他们的事。 看他这么紧张,她不知不觉也正经了起来。 “那个差点做出妨害风化的事的女人是你的谁?”她很好奇,因为刚刚看他好像也没拒绝她的挑逗,要不是她受不了咖啡的诱惑跑出来杀风景,说不定他们会当场上演一场限制级的戏呢! 哎哟,是现场而且没马赛克的戏耶! 她决定再买些摄影器材安装在别墅里,说不定哪天她在天桥上或地下道“做生意”时,可以顺便送给那些好心人当礼物。 “跟你没关系。”他没必要对她解释什么。 “好,那我直接去问她。”好奇心不赶紧得到解答她可能会睡不着耶,睡不着这等大事怎么可以发生在她身上!为了不发生这等毁天灭地的世间惨事,她当然要问清楚才行。 嗯,要问就趁她还清醒时马上问,要是等会儿爱困就问不了了。好,说走就走! “阿熊!”卧天云不顾她刚刚的抗议,又伸长手将她给勾回面前。 不过,不管有多正经的事,一喊她的名字就让他有些正经不起来。 “别故意挑战我的话。”他不是完全拿她没办法。 “我哪有?”她是这么乖呢!“放手啦,勒死我保育团体不会放过你的。” “答应我不乱来。”否则他现在就勒死她。 看她的模样要不笑场真是项非人的挑战,尤其她又在嘴上涂了一大圈的白色唇膏,看起来更是……她的唇型还挺好看的,如果她不要把唇膏涂得那么大块,应该很容易能发现她有张形状优美的唇,看来相当适合亲吻…… “我哪有乱来,你交代的事我不都做得好好的,而且还……你干嘛?”这人有病呀!居然拿自己的衣袖来擦她的嘴巴,她的嘴巴又不脏! “我不想看到一尾黑色的金鱼。”她那两片唇看得他莫名心烦,不让她恢复成原来的黑紫色会让他……更心烦! “你眼睛有问题啊,我哪里像金鱼了?”啐!居然把她这么可爱的无尾熊给看成金鱼,只不过是涂一点白色的唇膏在脸上而已,既然他那么不喜欢,说一声就好,何必那么用力擦她的嘴巴! 她早就知道他看她“no大四叉”,要教训她也不找好一点的理由。 “你继续在这里no大四叉,我走了。”她要去订巧克力来吃。 “等等。”卧天云又将重新坐上小坦克的宗君给勾了回来,不等她抗议马上问道:“你一直说什么no大四叉‘的,那是什么意思?”现在也管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他要是每回都听不懂她的话才更没面子。 no大四叉?不会吧,他连这也要问她? “叫你读书不读书,连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我,真是猪脑袋。”敢三番两次的企图谋杀她,她不骂骂他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说!”他连松手都没有,将她整个人勒在身前;只要他多用点力,她的骨头就会因受不了压迫而碎裂。 “痛……”这人真粗暴,他果然看她不顺眼。 “再不说就让你变残废。”他更用力的勒着她,那股淡淡的清香又窜进他鼻子里,他抬手轻柔的抚着她乌漆抹黑的脸颊,觉得触感相当滑女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脏兮兮的。 她是可以不管他气不气,但他莫名其妙的模她的脸颊,却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边跳恰恰边打快速版太极拳,总而言之,就是他这样好恐怖! “‘no’的中文你应该知道,而‘大四叉’是一个中文字,总共两个字,你自己想。”抛下话宗君连忙挣开他,坐上小坦克迅速离开他的视线,免得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就糟了。 两个字?no……大四叉……不爽? 不爽! 才两个字她却要说成五个字,她是太闲了吗? &&& 优美的小提琴声低柔的传来,不知名的曲子,却令人沉醉其中,黑色小提琴所传出的乐曲越来越轻柔,似要将人催眠般…… 碰的一声,突然一个黑色物体掉下,还顺势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正专心拉着小提琴的卧天云因这突来的声音而分神停止,他不悦的瞪着那个黑色物体。 糟!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是她原本就在里面了? “阿熊,醒醒,睁开眼不准睡!”他单脚跪在地上,紧张的抱着她,猛拍打她的脸颊。 他刚刚拉的可是足以强夺人命的“夺魂曲”,除了意志力特强的人,一般人听到都会脑死;而她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意志力超强的人,他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把她给……一想到此他就感到莫名心慌。 不,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他都还没利用够她她怎么能死,她还是他的人,他不准她死! “醒醒,别睡,阿熊,睁开眼睛看着我!不准你死在我面前,我不准你死!醒醒,你快醒过来!”她越是不醒他越觉得害怕莫名,不知不觉中手劲也更大、更用力的拍着她的脸。 他只要她醒过来,只要她睁开眼看看他,他就原谅她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她爱怎样便怎样,只要她醒过来就好…… 一只像黑虫般的手突然抓着他的衣服,然后她将脸整个藏进他胸膛里,阻止那只可恶的大掌继续“殴打”她。 “连死人都会被你打醒。”痛死了,只是睡个觉而已打什么打,她又不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睡觉,突然虐待她作啥! 他一定是要报她用他的钱买了上万元巧克力的仇,但是他叫她用签帐的耶,要签帐再叫人送过来当然不能买少;只是买了几箱巧克力而已就“殴打”她,他这人真是小气又小人! “你没事?”她刚刚的昏睡是骗他的? “你很失望?”啐!这什么表情,难不成他希望她有事?只是从柜子上掉下来而已,这种小事哪伤得了她。 “没事就好。”卧天云伸长手又将挣开他的宗君给紧紧搂在怀里,她要真有事他不只会失望,可能还会…… “放手!放手!放手!”她哪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手脚并用的硬是推开他,“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不悦的调整了下头上的最新发型,宗君仍不忘瞪他一眼。这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弄出来的“爆炸香菇”,要是被他压扁了怎么办?他要赔她呀! 头发弄乱?他这么担心她,她居然只在意那顶怪异的爆炸头! “别乱动!”他低喝一声,马上让她定在当场。 被他一喝,她马上感到不安而不敢随意乱动。“怎、怎么了?” 难道他发现了?因为她觉得他在自己身边时总会气喘,而且呼吸得相当用力,所以今天……她在头发上洒了一整瓶的超呛胡椒。 他该不会发现了吧? 卧天云面无表情的把手轻放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不容反抗的轻拉她靠近…… 救命呀!他要杀她灭口了! 看着他越靠越近,宗君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呼吸困难,手悄悄伸进衣服里紧紧抓着她护身的迷你长笛,发誓只要他心怀不轨,她马上让他身上多几道血口! 无视于她瞠大的眼,他直视着她,很慢很慢的靠近。 在发生不幸前,她抽出长笛,举高…… 一切的动作和心思突然像被点穴般动弹不得,只有那双睁得比铜铃还大的眼还有自己的意识,惊讶不已的瞪着眼前的“妖魔鬼怪”看。 他、他、他、他、他居然……吻她! 很软,原以为可能会吻到一块黑炭,但她的唇却出乎意料的柔软,而她口中融合咖啡的香气更令他着迷。如果喝咖啡就像吻她的感觉,他肯定会和她一样爱酗咖啡。 他意外,她更是意外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怎么可能吻她?他瞎眼了吗?居然生冷不忌到这种地步! 猛地推开他,她马上抡起拳头就要把他给打醒,但比她拳头更快的,是抵住她脖子的小提琴弓,以及那张有着恶魔笑脸的人的轻柔威胁。 “不想在脖子上开道血口就别乱动。”卧天云俊容上满是温柔的微笑,但说出口的话却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她的情报那么精确,当然知道他的魔提琴除了乐声可杀人外,这把弓也是危险的武器之一;但他为什么这样对付她?是因为她花了他不少钱?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略微倾身又吻住她,轻轻柔柔的似在诱惑她般。 她一定是惊吓过度以至于脑充血,头昏脑胀兼四肢无力,否则她堂堂血膺门的“修罗”,哪会这样任他欺负。 也不对,通常只有她吓人,哪有被人吓的道理! 噢,她知道了,他是故意要吓她的,不然哪有人会对她有兴趣,正常人总是避她唯恐不及,生怕感染上什么要不得的病菌了,哪可能还碰她,而他一定是想不到办法对付她才出此下策。哼!她若这么简单就被吓着,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嘿,等等。”她轻扯着他的头发,逼他不得不暂时放开她。“你先等我一下。”说完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想逃?”他都还没品尝够,她居然敢跑? 起身将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小提琴收进箱子里,他才走到门边想去逮她,一拉开门便被来人撞个满怀,光看这颗毛躁的头就知道是谁,但当她抬起头时,他仍不免惊讶的倒抽了口气。她的脸…… 宗君手上拿着一支颜色鲜艳的口红,嘴唇周围则有一大块三、四种颜色的口红,突然看到这等景象的人不被吓到是不可能的。 只见她迅速的将手放到他的后脑勺,猛地往下拉。一张血盆大口嘟起——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卧天云的脸像被一个电动吸盘吸住般,一下子就布满了一块一块交错恐怖的口红印。 “你……”她的举动太怪异,使得他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宗君放开他,又将那支口红往嘴唇和周围涂,然后趁他的魂还未回来前又拉着他的脸狂吻。“啵、啵、啵、啵、啵……” “好了,有需要再跟我说,不必太感谢我。”她拍拍他的脸,抓着他的手拿他的衣袖来擦嘴唇上剩下的唇膏,然后调整了下假发——走人。 呵呵,他这模样要是让楼下那两个女人看到了肯定吓死她们。 看着她愉悦消失的方向,卧天云顿时有种被耍的感觉。他当然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见不得人,要不是她异乎寻常的举动,他哪会让她有机会这么整自己。 好好的亲密举动却变成这种结果,看看自己,他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第四章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卧天云翻看着一本札记陷入深思,而一旁的地毯上则坐着趴睡在桌上的宗君。 桌上散布着几张画满乱七八糟图形的纸,而那壶被拿来充当早餐的黑咖啡则早已见底。 “阿熊。”他看也不看的就将那戴着火焰新发型的宗君抓上沙发摆在自个儿身边,“明天那些人来的时候你就……”一将注意力分一些到身边的黑人身上后,他的脸也立即跟着黑掉。 他在跟她讨论重要的事,她居然还敢睡!“起来,不准睡!”他剧烈的摇她,跟她在一起这两句话都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 被人这么剧烈的摇晃还能睡那还真是神,而宗君,就是那个神。 “别吵,我正在用天眼通监视你的敌人。”她闭眼靠在他身上,说完后又很理所当然的继续睡。 天眼通!以为他有那么好骗吗? “起来,不然就把你丢到臭水沟里!”想不通她为什么有那么多党好睡,算一算平常她清醒的时间恐怕不超过六个小时。 “你的敌人……正往这里来。”她依旧双眸紧闭,似真似假的说些逃避责任的话,目的还是争取睡觉时间。 “还装神弄鬼!起来,不然——” 他警告的话还没说完,屋内就传出叮咚的门铃声。纳闷的看着她,心里要不怀疑她刚刚所说的话根本就不可能。 门一打开,一箱箱的礼盒被人送了进来,原本几乎可说是睡死的宗君,竟像个幽灵般出现在拿着签收单要给卧天云签收的小弟身边,问也不问的便拿起笔直接签。 “你又订了什么东西?”虽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拿在手上还颇有重量。 “要送给各帮派大老的礼物。”她将所有礼盒搬到沙发附近,马上拆一盒给他看,“你都不会做人,偶尔要送送礼才行嘛!”瞧她多为他着想呀! “你真的是太闲了。”现在人家都准备杀他灭口了,她还在准备礼物送给敌人,她是那么巴不得他死吗? “哪有,我可是忙得很,哪像某人,整天闲闲的拉小提琴,一年里工作时间恐怕不到五个小时。”她到这里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连一场演奏会之类的也没让她看见;她早知他非常大牌,但也没人大牌成这样好不好,这样人家早晚会发现他有兼差——兼黑社会的差。 “每天只会睡觉的人没资格说别人闲。”他工作时她岂看得到,她除了睡以外,就只会酗咖啡而已,一天喝三壶以上,光是花那笔费用他每天就必须增加工作时间,这闲得发慌的女人居然还有脸说他闲! “好了,那些小事就别提了,这组咖啡杯是要送给你的,快去煮壶咖啡出来试试吧!”她高兴的捧着杯子,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才刚喝完一壶你还想喝!”她喝的可是没加糖及牛女乃的黑咖啡,再这么喝下去不把肠胃弄坏才怪! “要试试这杯子有没有漏洞呀!”她说得理所当然。 “少来。”这么烂的借口她也敢说出来。 “唉,好吧,事到如今不说不行了,我就告诉你我那不可告人的可怜小秘密吧!”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仿佛有多悲惨一样。 可怜小秘密?她又想编什么谎言出来欺骗他了? “唉,其实……我有忧郁症,医生说只要多喝咖啡就可以抑制病情;以前因为穷没钱买咖啡,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了,我当然…” 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勒着脖子强迫贴在他身上。 “再乱说我就勒死你!”为了一壶咖啡她连咒自己死的话都说得出口,他不好好矫正她的观念以后还得了。 “你去煮咖啡啦!”她就是很想喝嘛,“不然我去睡觉。”反正也困了,他不煮的话就让她去睡觉。来这里她每天都严重睡眠不足,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香消玉殒,这样世上就少一只可爱的无尾熊了,这怎么成! “免谈。”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更用力勒着她,“难道你不知道咖啡喝多了对皮肤不好吗?”而她却总把黑咖啡当白开水猛灌。 “我都这么黑了还管皮肤好不好,能活命最重要啦!”她一向很看得开,不过再继续这么被他茶毒下去她哪可能活得成,现在寿命就缩短了一大截。 “我实在看不出你有哪些举动是想活命的。”他低头瞪着她,相信不用多说她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要我证明也可以。”她用力抽出夹在两人中间的手,拿起杯子举到他前方。“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拿这个要送你的杯子毁你的容。”她愉快的露出洁白的牙,“如何?我这是不想被勒死的自卫行动呢!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的。” 虽然毁掉他这张迷人的脸有点可惜,不过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所言不假,她还是会以行动证明给他看的;反正帅哥就算脸上有道疤也丑不了多少,反而更酷呢!到时他的爱慕者肯定更多。 “你这招对女人会比较有用。”卧天云连松手也没有,她的威胁就跟蚂蚁示威差不多,对他丝毫起不了作用。 “麦来这套,女人不见得会比男人还重脸皮。”她就看过一大堆比女人还自恋、还爱照镜子的男人,而那种人通常有个共通点,就是长得不差。 他也长得不差,脸上别说痘子、暗疮了,就连小小的毛细孔都看不到,她就不信他房间的桌上没有一大堆保养品。 “任何人跟你比都非常重脸皮。”除了乞丐、流浪汉以外,他实在找不到有谁比她还糟蹋外表的,不过…… “你的皮肤怎么可能这么黑。”模起来触感挺好,但看起来就像陈年污垢一样,她身上的衣服也已从补满钉书针和ok绷的灰黑破衣,换成现在这套……紫黑破衣,看起来就像用了几千几百次、应该丢掉的抹布一样。 她身上唯一较正常的只有这口整齐的白牙,不过就算黑白对比相当明显,也必须近看才看得清楚,因为她就好像不让人看到一样;刚开始他还以为她连牙齿都是黑的,现在较无法无天后她也跟着较不防着他了。 “黑好呀,看起来才健康,像某些女人白得像鬼,晚上看到还会吓到呢!” 宗君话一落,一身粉女敕套装打扮的温虹刚好步下楼梯,他们俩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她;化了个最新透光彩妆的温虹一看到他们亲呢的抱在一起时,原本就白皙的妆色这下变得更白了,似乎有点惨白的模样,还带点青。 “看来我半夜还是别乱跑比较好。”那张脸真的很像……很白,她这只胆小的无尾熊还是小心点好。 她小声的话刚好让卧天云听到,不过他可不苟同她乌鸦般的装扮,相较之下他会比较喜欢看温虹那脸“正常”的白妆。 “她比你好多了,我看你想办法把自己弄白一点好了。”有时半夜起来喝杯水总会不小心踩到睡在楼梯上或走道上的她,她简直是与黑夜融合在一起,可想而知她有多黑了。 举着杯子的手好酸呐,好想喝咖啡呐!好困…… “你要我弄得像她一样?”将他视而不见的咖啡杯凶器放在一旁,她抬手抓了抓头,好像里面长了好几只虱子一样。 “你愿意?”就算她肯也要有办法,看来除非用科技美白,否则她这身黑皮肤想用普通方法美白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如果你很希望我变白的话。”她紧盯着他看,似乎很希望他说“是”。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她会为了他而改变自己? “我很希望你能为了我变白、变漂亮点。”虽然吻她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不过若她能让他看着她时也那么赏心悦目就再好也不过了。 “你放心,为了你……”宗君的声音充满了感性,完全不理会那瞪她瞪得几乎快要把她烧掉的温虹,“为了你我一定会努力让自己更黑。”她说得用力果决,眼里充满了恶作剧的光彩。 让自己更黑!这家伙果然……“为何你总是见不得别人好过?”尤其是专反抗他,他越是希望她变白,她就让自己更黑,要不是已经被她“训练”了一段时间,他可能会用力掐死她。 “哎哟,别这么说咩,让你好过等于让我难过,我吃了这么多苦,当然不能再让我难过啰,你这天之骄子偶尔难过一下还能调剂身心呢!”说来说去还是他赚到了咧! “借口。”她这样算吃了很多苦的话,那其他人不早就苦命得早夭了。 “这位大哥,你知道什么叫‘借口’吗?借口就是要让人拿来用的,不然古人发明这两个字要做什么,连拿来当草纸都不能;它的功用就这么点,不好好利用不会太对不起发明它的人吗?”所以她总是很努力的用那古人不怎么伟大,却让她相当重视的发明。 除了借口之外,她还废话一堆。 “说这么多话你不累吗?”通常她说这么多话后都会给他昏睡个二十四个小时以上,最近在他的监视下她算是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动不动就当着他的面睡觉。 “累啊,所以你别吵我了。”不文雅的打了个大呵欠后,她直接当他是她的尤加利树,趴在他身上睡。 还真厉害,说睡就睡。 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温虹,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长老,她……”看卧天云完全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她心里的无明火烧得更旺更炽烈了。 住在这里两天了,她自然已经知道“她”是女人的事实,不管她长得有多丑、多脏、多不吸引人,却仍吸引了长老大部分的注意力,甚至还纵容她睡在他怀里! 就算是裴蜜也无法这样让他搂着,可她居然这么理所当然的靠着他!她不能放心让她继续待在这里,好不容易去掉他身边多余的女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长老的女人只能是她温虹!一向只有她,现在跟未来都不会改变! “温管家,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继续待在这里。”她在想什么他岂会看不出来,“别让我发现有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发生,明白吗?”以前她怎么让他其他的女人离开他身边他相当清楚,不过以前不想管,不代表现在她还能继续为所欲为。 温虹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他。 他……他在说什么?那怪女人有比她还重要吗?她再怎么说也是他最亲密的女人,他居然为了那个怪女人而出言警告她! “我……我只是……” “我不需要人照顾,明天段韦过来时我会请他顺道送你们回去。”卧天云拿起桌上那画了一堆鬼画符的纸凝神深思,算是结束了跟温虹的谈话,而原本勒着宗君的手也改成搂着她。 “长老……”怎么会这样,那怪女人有哪一点比得上她,他怎么会为了她…… 对了!一定是她们私自跑来没通知他,让他不高兴,再过一阵子他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到时他还是她的男人,这世上只有她有资格拥有他,那个怪女人根本影响不到她分毫,就算把她月兑光了也没有男人会看上她这种怪人。对,一定是这样! 宗君咕哝一声,像小狈般舒服的以脸在卧天云身上磨蹭了几下,然后嘤咛一声继续做她甜美的梦。“莫……” 卧天云看了她一眼,没多想的继续研究她画的那些“计划书”。 000 “汪汪!汪汪!呜……汪汪!” “蓉蓉,咬她!”裴蜜抱着一只玛尔济斯犬,嚣张的对着刚被卧天云挖起来的宗君示威。 在温虹的“调查”下,发现这没半点像人的怪女人居然很吸引她的天云哥哥的往意力,虽然她不觉得这种怪人足以威胁到她的地位,可是既然温管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她得尽快赶走她。 无聊,这丫头吃饱太闲了是吗?她还是趁卧天云不在再找个地方补补眠先,刚刚才睡了……二十三个小时!天呐!她怎么睡那么少?难怪头昏昏沉沉的,她要立刻去补眠才行。 “等一下,不准你走!”裴蜜企图拦住她,怀里的玛尔济斯也嘲她吠个不停。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吵死了。”她不耐的抓了抓头,实在搞不清楚这小女生干嘛这么敌视她,这跟那个温虹管家一定大有关系。 “你说什么!”她居然敢嫌她吵?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 唉,可怜呐,年纪轻轻就重听,她要多体谅她才行,免得有人说她以大欺小。 “我说吵死了,既然要养宠物就请你管好它,免得让别人说它没家教。”抛下话后宗君就像幽灵般飘开。 “等等,你……”裴蜜腾出一手要抓她。她却直的像幽灵般转眼就不见了。 “可恶!我要去告诉天云哥哥说你欺负我,我会叫他把你丢出去!你给我出来!”裴蜜气急败坏的大叫,但还是不见那个怪女人。 她是最有权力的裴帮主的女儿,谁都不准瞧不起她,那个怪女人要倒大霉了,她裴蜜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等着瞧吧! 现在她首先要做的是——“蓉蓉,我们去找那个怪女人,然后咬死她!”先把她咬得遍体鳞伤再赶她出去流浪,呵呵,这计划真是完美无缺。 444 会议室里,几乎所有正在开会的黑帮大老都举起暗藏的枪,对准坐在其中一个位子的“怪物”。 像只长毛象般全身覆盖着卷毛的怪物,乍看之下还会让人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装饰品,却又吓人的像个死神般,大伙儿全都不知“它”是何时溜进来坐在身边的。 桌上则布满了一盒盒的巧克力,只见“它”无视于二十几把枪的威胁,从容不迫的伸出爪子。 黑压压的爪子在灯光通明的会议室内,还是让人看不清真正原貌;就看“它”抓起一颗巧克力收进长毛里,动也不动的又恢复成一个怪异的装饰品,然后约莫两分钟后,那只黑压压的爪子又伸了出来…… “阿熊,去把你的新发型换掉。”卧天云头痛的想掐死她,会做这种打扮的除了那自称是可爱无尾能的阿熊外,不作第二人想。 她能把正常的假发给弄得奇形怪状,自然也就可能以假发将自己盖住。 突然吓傻一大堆人,的确是她会做的事。 “阿熊?”段韦呐呐的看着那个继续伸出爪子拿巧克力的长毛怪,脑袋里虽然想到了上次那个飞碟头,但大脑的神经却一时连不上线,很难将眼前的长毛怪跟那飞碟头给联想在一起。 “长老,他是你的人?”被吓到后已冷静下尖的四海帮帮主不悦的瞪着那个长毛怪,对“他”这种三番两次如人无人之境的举动相当不以为然。 卧天云没回答,只是瞪着那似乎不打算移动的宗君看。 “你怎么把这种……人放在身边?”另一个帮派的堂主也颇有微辞,要不是看在卧天云的面子上,他们早把那怪人给轰出去,再加送几颗子弹了。 “他是什么来路?走路还无声无息的像鬼一样,你是上哪儿找来这个怪人的?”段韦终于把上次的飞碟头与眼前这长毛怪给联想在一起,对“他”,他只有浓浓的好奇。 被这么多人用枪指着脑袋的宗君显然一点也不紧张,只见她闲闲的自身上的爆卷毛里取出一部遥控迷你货车放在桌上,然后在车子上放一颗金色的巧克力,又从头发里拿出遥控器,将载着金色巧克力的迷你小货车遥控,开至卧天云面前停住。 卧天云没动手拿那颗巧克力,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不吃甜食。” 遥控小货车在他面前转了两圈,然后跑到段韦面前。他看了下宗君,咧嘴一笑拿起那颗巧克力后,小车子马上开回她面前。 她又放了颗巧克力上去,再让小车子移动到另一位帮派大哥面前,一等巧克力被拿起来,她又再度将小车子开回自己面前…… 如法炮制了几回后,不甘被人当小孩子耍弄的四海帮帮主,不爽的朝“他”举起枪就要赏“他”一颗子弹—— “海老,你想动我的人?”卧天云冶冷的看着四海帮帮主,就算他再怎么不爽想杀人,他也不容许任何人在他地盘上闹事。 被唤作海老的四海帮帮主脸色略微一变,看了眼宗君后又将目光调回卧天云脸上,“连这种人都用,看来你身边已经没有人材了。”而他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你眼中的人材不过是些好大喜功的笨蛋,凭我卧天云还需要用那种蠢材吗?”该怎么用人不需要他这种脑容量跟老鼠一样的人来教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似乎只要轻微的骚动就会出事般。谁都不想开口引爆那两颗炸药,平常就互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人,这会儿更如水与火般无法相容。 最近海老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越来越明显的去惹长老,他不要命的举动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找到了什么靠山,抑或是他真的不想活了? “就算只是蠢材也好过这个妖怪。”哼,连那种人都用,想必卧天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接下来不会再是他一个人的时代;以前拿他无能为力,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让他下跪求他。 妖怪? 居然有人说她是妖怪!嗯,说得真好,不知卧天云被人这么说会不会抓狂? 虽然她是当事人,可她一向不介意有人说她是非人类,反正她是无尾熊嘛! 卧天云莫测高深的看着四海帮帮主,四周气氛冷凝着,然后他终于开口。 众人都认定他是要说什么会让四海帮帮主气得脑充血的话,就跟以前一样,他不会放过任何对他无礼之人。但…… “他说你是妖怪。”卧天云话一说出口,立刻有人摔掉手中的巧克力球。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海老?难不成真如海老所说,他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力了? “过奖。” 宗君剥了颗巧克力放进口中,“能遇到妖怪也算是你们三生有幸,这种机会不是说要就有的。” 那她是不是该叫他们膜拜她一下?还是跳到桌上耀武扬威秀一段r&b比较好?当妖怪总不能当得太沉默吧!这样太侮辱妖怪了。 会议室里气氛依旧紧张得令人不安,谁都不想开口打破沉默,因为似乎只要一点声响,这里就会有人死亡。 可这么想的显然不是全部的人—— 突然碰的一声,所有人马上转头瞪着那弄出碰撞声的宗君,只见“他”面前放了颗特大的…… 西瓜! “阿熊,现在是点心时间吗?”段韦纳闷的看着那颗大西瓜,现在这种季节西瓜应该还没开花吧! “是耶,多吃水果有益健康又养颜美容。大家先休息一下,要开骂或开打抑或是想拿机关枪扫射都等等再说,需要的话我阿熊也可以帮大家准备家伙,保证是上等货且杀伤力强。”话一说完,她马上又从桌下拿出…… 一把大刀! “要对付这么大的西瓜,当然得请出屠龙刀才行。”她甩了甩手上的屠龙刀,刚刚坐四位子上的人纷纷又远离她,以免她一个不小心将刀甩到他们身上,到时场面就不只有尴尬而已。 卧天云这下子不免又皱起眉。屠龙刀?她何时又乱花钱买那些废物了? “切西瓜前,请容我做些暖身运动。”说着,宗君起身,退了几步开始做她所谓的暖身运动。 对眼前怪人的暖身运动,众人只有一个想法:他们看到一棵黑色的树在跳舞。 有人脸色不好的瞪着她,也有人不自觉的扯着嘴角想笑,而卧天云则干脆不看她,免得失手坏事。 她突然停住不动,转身面对众人…… 不过也没人知道她的正面是哪边。她拿起那把屠龙刀,大喝一声砍了下去。 大约切成十几片后,宗君用刚刚载巧克力的遥控货车将切好的西瓜达到每个人面前;每个人的份都差不多,唯有四海帮帮主的份跟别人不一样,就像是给小老鼠吃的那么少。 好不容易和缓的气氛再度紧绷,四海帮帮主额上青筋暴出,浑身散发出可怖的怒火。 “那位老先生,我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你的气喘好像发作了。”她说着的同时立即自桌下拿出一支电话,马上就帮他拨了—一九救命专线。 “臭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我就代替卧天云清理门户!”海老气得二话不说,马上掏出枪朝“他”开了一枪;原本还想再赏“他”几颗子弹的,却被人给踢飞了出去。 踢他的,正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卧天云,他冷凝着脸站在海老刚刚站的地方,担心的回头寻找那道乌漆抹黑的身影。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却仍让海老朝她开了一枪;他不知道她能不能躲过,现在只能祈求有神射手之称的海老能失误一次。 只见宗君躺在地上,而她身边的地毯则染成一片……血红! 懊死!他们是已经计划好要让海老抓狂动手,可他没想到她会真的中弹!要是她死了的话…… 他气愤的一把揪起被踢得七荤八素的海老,“要是她有什么意外,我会让你跟着陪葬!”原本他还可以原谅他,不过现在看来,他最好赶紧为自己安排后事。 看他似乎准备立刻杀了海老,一些人马上上前拉开他。 要是他真的动手,道上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两方人马一旦开战,台湾也无法再待人了。 “长老,你先别冲动,不过是死了一个——”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卧天云甩开所有人的手。这笔帐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他相信,海老也不会乖乖等着他上前索命。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看轻了阿熊,她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这是众人和他始料未及的;他早该知道,自从上次误以为魔音使她死亡时他就该发现,他已经在心里为她空出一个位置,他根本就不该让她冒险和他演这出戏的! 将所有人赶出去后,他蹲跪在她身边,在完全搞不清楚她的脸在哪里的现在,他只能推断一动也不动的她已经…… 倒在地上的宗君突然自他手臂中滑开,让他想抱起她却连碰都没碰到,她的身体就像是坐在电动车上……该死的,她居然装死欺骗他! 看着地上那摊他误以为是血的西瓜汁,卧天云立刻将刚刚的难过化为怒火。 不值得,为她难过真是非常不值得! 靶受到他异样情绪的宗君难得玩不下去,此时不溜让他发现她装死骗他的眼泪不是太危险了吗,至少他还没说什么奇怪的话,若说了她想死一定很容易。 “第一项计划完成,为了第二步计划我要去养精蓄锐,晚餐时不必叫我了。”没意外的话她应该只能睡十几个小时而已,还是赶紧去找个顺眼的地方休息比较好,也可以避免被他的暴龙火烧伤。 事情都还没交代清楚就想溜!她是怎么避开那颗子弹的? “阿熊……”他一开口马上发现到自个儿声音的异常,像有东西埂在喉咙似的很难发出声音。 他该不会是……为她难过得想哭?可能吗?想杀了她还比较可能! 第五章 “阿熊,起来不要睡了!”卧天云猛地摇晃着昏睡不醒的宗君,原本她是睡在衣柜里,现在已经被他抱到床上了。 “嗯……别吵……”哪只该死的蚊子竟敢吵她无尾熊大人的好眠!等她睡醒了一定剁了它的蚊子头! “快起来,再睡敌人就要杀上门来了!”叫了十分钟还不醒,她真是睡神投胎的不成? “欢迎光临……”她咕哝了声,当他是尤加利树抱着继续睡。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梦?真不晓得她怎么有那么多党好睡。 “阿熊!”他再抽她整个人抓起来猛烈摇晃,可她就像全身的骨头都消失般随着他的动作摆荡,他一放手,她也呈自由落体“掉”在床上。 “嗯……”转身抱着棉被宗君继续睡,仿佛刚刚的天摇地动根本没发生过般,看她幸福的睡脸就知道她睡得有多舒服。 看样子她是真的不打算睁开眼睛,既然如此…… “你再不起来我就吻你。”他也知道这种威胁不具任何威力,而且吻她这颗四方头似乎颇可笑,但他脑海里却清楚的记得吻她的滋味。 “谢谢惠顾……”她的脸在棉被上磨赠了几下,然后又无声无息的继续睡。 他真的很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梦?不过既然她不理会他的警告,那他也不必客气了,先享用再说,至于敌人……反正也还没上门,就暂时不予理会吧! 有蚊子……不,有苍蝇……也不像,应该是……蝴蝶,有蝴蝶停在她嘴巴上,嗯,有点痒…… 卧天云接住宗君挥过来的巴掌,将她的手握在手上。他现在才发现这只手挺小的,就跟她娇小的身子一样,又小又黑,却让人不知不觉的对她涌现出保护欲。 讨厌,有虫子在咬她…… 他轻易的再接住她另一个拳头,将她的手全制在她头顶上,越吻越上瘾般霸着她的唇不放,然后又慢慢的一路往下吻,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 好痒好痒!死虫子、笨虫子、该死的虫子…… 不理会她的挣扎和踢端,他两三下就让她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这回吻她的感觉比上一次还要好,当然不包括被她狂吻那次,基本上被她吻的那次,他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而这次他是怎么也不想停止吻她,甚至有了想更进一步的念头。 她绝对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类型,却会让他一沾上便不想放开,他从没这么明白的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一个人,想要她这个一点也不像女人的女人。 “不要咬我……走开……”她的双眼依旧紧闭,身上的压力让她感到难过,受制于人与动弹不得的捆绑感让她不得不皱着脸挣扎,想甩开手腕上的钳制,也想端开身上的“大石头”。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顽强的不肯醒来。又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她做,她才不想醒过来呢!一醒过来卧天云一定不准她再睡,她才不会笨得让自己难过。 可是现在……为什么她不能动?难道是……鬼压床! 她猛然睁开眼,眼前看到的是一片天花板;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有颗大石头压着,而全身依旧是无法自由活动,这么看来……她真的是被“那个”给压住了! 这时候应该怎么办才好叩h救命?不要,那大没面子了。反抗它?她还没醒过来就在反抗了,却一点用都没有。那该怎么办才好? 有了! “观世音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她喃喃的念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听说妖魔鬼怪“好像”会怕那种经文,那她就念看看,实验看看它会不会消失抑或是感到痛苦,要知道这种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这是要我什么都别做吗?”卧天云微微撑起身体与她眼对眼、鼻观鼻。原来她叫人住手的方法就是念经,这会儿他可以很确定她是醒了,尤其是突然瞠大眼的此刻……她该不会不知道他刚刚一直在吃她豆腐吧? “你……”看到他出现在眼前,宗君的脑筋还有些转不过来。 “嗯?”看到她茫然的脸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过当他的眼睛不小心又瞄了眼她的唇时,那双带着戏谑的黑眸倏地眯起。 原本该是黑色的唇经过他的肆虐后竟出现了奇怪的色彩,虽不甚明显,但仍看得出来那张唇的真正色调,是种诱惑人的粉红色。 这家伙……在全身涂了颜色?这一身的黑是假的?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身上?”宗君动了下手,看样子是被他压制住了,“你知道你有多重吗?还不起来!” 她绝不相信自己的身体是张好床这种烂借口,他要是马上起来的话,她还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他的蓄意谋杀。 “你的真名叫什么?”打死他都不信她真的叫阿熊或无尾熊,那只能算是绰号,没有人会把女儿取那种怪名。 “就跟你说是阿熊了呀!”早知道他一定会问,只是没想到他会撑了这么久才问,一定是因为查不到她的身份,不得已才开口问她的。 看他还是不相信,好吧,那她就说给他了解。 “我对岸的家在深山里,我阿爹接触多了山中的动物后,想要他的儿女都像那些动物一样强壮、不被人欺负,所以我家不只有阿熊,还有阿虎、阿豹、阿象、阿牛……” “记得我说过你若欺骗我下场会如何吗?”卧天云又端出他那招牌的威胁笑容,还真是温柔得吓死人呐! 当然记得,她的记忆力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说要把我绑在尤加利树上风干。”现在她要是真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才会被绑,只要她打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她怎样。 “我改变惩罚你的方法了,相信我的新方法一定能让你有所警惕。”现在他开始期待她的谎言被自己揭穿那刻了。 澳变方法? 那又如何,他以为她会乖乖待着等他剥皮吗?别傻了!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好奇他想用什么方法对付自己,要知道她可不是一般柔弱的女人,他的方法若没啥创意可是会被她嘲笑的。 “你改成什么方法?”看他笑成这样,应该不是什么好方法,至少对她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很确定这方法一定有机会用在她身上。 以后?他就那么确定她会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她可是现代丐帮帮主耶!那么容易就让人发现她的真面目不会太没用了吗?她还是喜欢继续当她的藏镜人,永远不让别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x^ “说了这么多话,你到底要不要起来?你的身体跟恐龙一样重,再久一点我就要被你压成肉饼了。”到时候她变成像纸一样薄后他还得拿起来甩一甩,然后再帮她充气……哗,怎么想到卡通上去了。 “谁教你睡得那么死,现在我只是稍微压你一下就受不了了?” “你要不要被恐龙压看看?”他可是比她高大很多,体重当然也比她重,这点常识不必她说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恐龙?你见过这样帅的恐龙吗?”有哪只恐龙像他这般迷人的? “这位‘溺桑’,帅是别人说的,自己说只能称作‘不见笑’,了不了呀?”她知道他听得懂台语,她的话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不了。”卧天云装傻。若这么轻易就着了她的道,那他长她这几岁不都白活了。 “唉,叫你读书不读书,现在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她用力瞪着他,看样子他真的不打算起来是不是?连她的手也不放开? 叫他读书? “睁眼说瞎话,那个说自己只有国小程度的人不知道是谁,到底是谁该读书呢?”虽然他压根儿不信她那套说辞,不过拿来反驳她的话倒可行。 “我有读书呀!你没看我平常一有空就拿着有文字的东西看吗?虽然大部分的字是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不过我可是很努力在读书的,哪像某人,连我这国小程度的人都不如。”至于某人是谁,嘿嘿,彼此心照不直啰! “还真是刚好,你就那么凑巧的总是拿了我的重要文件看。”她是一有空就睡觉,偶尔被他逼得不能睡时,就那么刚好的被他发现她拿着他书房里的文件在看,他记得自己有跟她说过不准进书房吧! “重要文件你还乱丢,习惯真差。”只是些她早晚都会知道的资料而已,她又没跟他说自己知道他开了一间律师楼、两间侦探事务所、三家银楼和五家武道馆的事,还帮他保密呢? 他也不知道她还派人阻挠他的对手对他的调查,让他办很多事都很方便。 天知道她干嘛这么帮他,应该是不想让他输得变乞丐吧!要是到时他来投靠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玩,毕竟玩弄比自己弱的人总是乱没成就感的,他还是保持现在这样最好。 “我乱丢?”他略微眯眼,摆明了根本不信她所说的话。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她拿的文件有些还是他锁在抽屉里的,而当时被他看到了她居然还敢说是从地上捡的。 “难不成是我乱丢?”那又不是她的东西,她只是帮他“捡”起来顺便瞄一加n眼而已;不过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当他眯起眼时在想什么,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她还是别触怒他较好,她可还想快快乐乐的多活个几年呢! 玩他,可以,不过为了未来的娱乐,玩也要玩得适度才行。 “你看完后确实——” “好像有声音。”宗君打断卧天云的话,两人凝神细听……确实有个极轻微的声音。 “在你房里。”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房间的隔壁,若非她跑到他衣柜里睡觉,现在他们就不可能还静静的待在床上听那外来客的声音。“四个人左右。” “你没有什么事要做吗?”正常人都该冲到隔壁去海扁那偷闯进来的小偷才是,可他怎么还不动?也就是还不放开她。 “你希望我怎么做?”看她没半点惊慌的样子,想必是不把那些人看在眼里。 “我希望现在有一壶香味扑鼻的咖啡……” 突然几声不算小的闷哼自隔壁传来,卧天云只是挑了挑眉,依旧一动也不动。 “然后再有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 又传来几声低叫,两人依旧闻风不动。 “如果还能睡到自然醒就……” 棒壁再传来叫声,不过这次却是惊天动地的惊恐尖叫。 他瞪着她看,却也没放开她。难道她在房间里弄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不成? “你要现在过去也行啦,如果你不介意让我听到你的尖叫声的话,你就过去吧!”她这是给他一个保有面子的中肯建议,当然不是她为他着想这种无聊的理由,她只是不想事后让他海扁一顿,再倒吊在尤加利树上罢了。 “啊——” 这次传来的是死不肯回去的裴蜜和温虹的尖叫声。 “你在房间里弄了什么机关?”他没呆呆的听到声音就冲过去,心里也没多担心那两个女人的安危,倒是比较好奇只会睡觉及做些怪事的她,在房中动了什么手脚。 “哪有什么机关,我哪会做机关,真那么想知道的话你就过去看看呀!”他终于放开她的手,她也才能推开他下床活动活动。 虽然她可以连续睡很久很久,可她在睡梦中也会稍微活动一下筋骨,这么被人压着还是第一次,真是不舒服极了。 “你在做什么?”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他不禁又皱起眉。 “做预言。”隔壁又传来尖叫声,看样子事情是告一段落了,不过她却不急着过去,仍是很“优雅”的在地毯上滑动。 卧天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预言? 她好歹是现代丐帮帮主,观察力自然敏锐如丝,尤其她跟他认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从他所做的每个小动作,她要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根本是简单到让她觉得没有成就感。 “你仔细看我的舞步,可以发现到……” 舞步?这也算舞步? “没错,别怀疑我说的话,基本上这是种预言舞步,我预言……”宗君转了几圈,直到不小心撞到墙壁时才又开口:“噢!痛呐!”还好头发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冲力,不然现在恐怕流鼻血了。 “活该。”他一点也不同情她。耍宝要过头通常没有好下场,眼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没期待他的同情心果然是对的,他这人除了落井下石是专长外,没心没肺也是一大特点。 “我预言……”头发好像有点歪,她动手调整了一下,“我预言裴蜜会暗恋我,她会小心翼翼的偷瞄我,而且会因害羞而不敢靠近我,担心我会发现到她的情感。” 她话都还没说完他就摇了下头,压根儿不信她的预言。 “而温虹那个老是在半夜一点二十分时爬上你的床的管家——” “你怎么知道她半夜一点多爬上我的床?”这是事实,在以前温虹就是他的伴,搬到这里后更常跑到他房里要跟他……但她怎么会知道? “唉,她每次要爬上你的床之前不是踩了我一脚,就是把衣服往我身上丢,那种满是毒药味的衣服当然马上就把我熏醒了,然后就看到……” 套句好友的话,人家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 “所以那个把剪掉一个大洞,和在浴室弄出噪音、以及弄出闪光灯的人都是你。”其他的花招他也不提了,她的那些举动让温虹以为他房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他当时正在睡觉,知道进来的人是温虹后也没睁开眼,不然一定能看到那些“飘”过去的白影。 “我只是想培养一种才艺,而前阵子看到的剪纸艺术我挺喜欢的。”所以才会看到东西就想拿来当材料,她这是为了艺术嘛! “其他的呢?”剪纸艺术?亏她说得出口,她唯一喜欢的艺术就是“睡眠艺术”吧! 其他的还要她说呀? 唉,好吧,人家理解力不高也不能怪他,谁教他父母要把他的脑细胞生得这么迟钝。 “她踩了我一脚我当然要去清洗一下了,而且她的衣服上喷满了毒气,也真亏你受得了,我一闻到就快昏了呢!”所以她到浴室去清洗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只是不知是洗得太快还是她真的太不起眼了,那个温虹管家居然都没看到她这个可爱到无以复加的无尾熊,真是眼睛被蛤仔肉糊到了。 “闪光灯的话……”有吗?她又没有照相……哦喔,她想到了,“我是开灯啦,不过我后来想想不妥,你们办事一定不想太亮,而且我也觉得满刺眼的,所以马上就关掉了。”他也知道她不喜欢太亮,那睡起觉来满不舒服的。 其他的他没说她也不多做解释了,要说那么多话真的很累。 “这样听来还挺合情合理的是不是?”而就那么刚好的,每一个温虹爬上他床的日子都教她给碰上了,他当时还没想到要不要把温虹赶出去,她就已经帮他吓跑她了。 “打扰到你们翻云覆雨的时间是我不对,以后就算我会失眠睡不着也不会再跑到你房里睡了。”虽然她特别钟爱他的衣柜,不过她还是别再那么嚣张的好,免得他欲求不满、无处发泄而海扁她一顿,那可就不好玩了;大不了下次把他的衣柜搬到她看得顺眼的地方,这样应该也行吧! “你会失眠?真是难以想像。”他期待那天的来临。 她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呢,她还是别反驳的好,免得他又有话说。 “别打断我的预言,等会儿时机一过,预言就不准了。”跟这种凡夫俗子解释那种玄理就跟对牛弹琴一样,有用才怪。 “说吧!”基本上对她的废话他是不抱任何信任的,卧天云只是想看她在事后会如何圆她的预言之说。 这时隔壁传来挣扎的声音,似乎里面的人是想逃离现在的处境般,他敢肯定他们一定是被什么给困住了。 “ok,那个爱爬床的温管家……” 一声闷哼自宗君口中传来,刚刚她一个不小心被他的长腿绊了一跤,而那“凶脚”这一动也不动的放在地上,他连动手拉她起来的念头都没有,就任她这么自生自灭的趴在他脚边。 然后时间就这么过了…… 卧天云一把抓起她,然后青筋微凸的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边吼道:“你居然还睡得着,给我起来!” 稍早已经让她睡了老半天了,现在才跌个跤而已,她还敢继续睡!那一跤该不会是她蓄意做给他看的吧! “你一天不吼我起来会死是不是?”真讨厌,他叫人起床的方式还真是粗暴得让人想端他几脚。 “那你一天不睡会死是不是?”认识她这么久了,他没见过她有哪时候是清醒六个小时以上的。 “是!”宗君用力的点头。要无尾熊不睡觉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做做大头梦还可能,要她不睡觉比杀了她还困难。 他……他想掐死她! “我们去隔壁看看好了,看那些走错房间的人睡着了没。”不把他的注意力引开的话她怕这里会发生凶杀案,而死当然不会是可爱的国宝级动物了。 “不预言了?”她的坟墓还挖得不够深,这样要把她给活埋似乎还浅了点。 “时机已过,施主下回请早。”她双手合掌朝他鞠个躬,然后再加一句“阿弥陀佛”,仿佛她是修道之人。 “或许改天你可以为我预言。”他倒是想看看她会如何编。 “我不做浪费时间的事。”而预言他除了浪费时间外,她恐怕还会为自己招来厄运,这种事还是避免掉的好。 “现在你就是在浪费时间。”为预防她跑掉及不让自己误触陷阱,卧天云拉着她往连接两间房间的阳台走。 “你小偷喔?我才不走阳台。”她反拉着他往门口走,“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进去,反正里面又没什么恐怖的。”尤其是过了这么久后,随便一个婴儿进去都不成问题。 不,刚刚就没什么问题了,是那些人太没胆了。 “没什么恐怖会让他们吓成这样?”虽然现在没起初的惊声尖叫,不过刚开始的叫声也让他明白里面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不信你看。” 他们现在就站在那扇门前,宗君伸手转动门把将门给推开。 第六章 眼前的景象令卧天云不禁瞠目结舌。这哪像一间房间……不,这根本就不是文明都市该有的景观。 不知从哪里来的藤蔓错综复杂的呈现在他眼前,紧紧将那些闯入者给缠吊在空中,四周布满了一朵朵鲜艳的……毒菇! 他只要往前一步,就会踏进一座丛林里。 “你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进来的?”他才多久没到她房间而已,她怎么可能将整间房间变成这样? 看看温虹和裴蜜,她们早已吓昏了过去,而那四个非法人侵者,这会儿更是脸色惨白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头上的那些是……蜘蛛?”卧天云小心的随着宗君走进房间里,脚下踩碎的毒菇正幽幽的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香气。 “大兰多毒蛛,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改良过的特殊品种,没毒的。”她给他一个微笑,可惜里面昏暗到只有微薄的月光。 “你怎么有管道买这些东西?”她的语气好像是在鼓励他伸手去碰它们一样。 “山人自有妙计,这个拿去戴着。”她塞给他一个防毒面具,“这些不是普通的毒菇,吸多了它的粉末会四肢无力。”也就是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会这么安静。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做了这些陷阱?”他还担心她会在睡梦中让人给解决,看样子对她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我没做陷阱,只是最近想种些可爱的植物而已,谁知道他们会跑错房间。”他们要那么凑巧选择她拿来“养花植草”的房间闯进来她也阻止不了,反而是这些被破坏的植物不知该不该叫他们赔偿,看他们被吊着的地上还有几只死掉的蜘蛛,真是心疼呐! 可爱的小植物?他相当怀疑。 “你要不要吃看看?”宗君摘了朵鲜艳蓝底黄点的香菇送到他面前,“这个味道应该还不错。” “你要我死吗?”这一看就是含有强烈毒性的毒菇,“要我死还表现得那么自然,小心等会儿我拿你当实验品试这些毒菇。” 当然,他不信她真要他死,只不过又是不要命的想惹他发火而已;这女人已经没什么事好做了,只好拿他当玩具玩。 “那我们拿他们来实验如何?我很好奇这些毒菇有什么功用。”不试看看的话永远也不知道它们有什么贡献,她真是爱死这些非法闯入者了,简直是活生生送到她面前的实验品。 “别乱玩,要是玩出人命看你怎么办。”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杀人的事她肯定做不来。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载到海边扔了,难不成还留着作纪念呀!”她说得理所当然,但听在卧天云耳里却令他感到些许震惊,而那四个没昏过去的人现在还真的希望自己能昏过去,那么现在也不必惊恐的瞪着她手上的毒菇看。 “你不担心被通缉?”若他当时没看错的话,她是警察,警察对法律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对,被逮捕的过程想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会啦,他们一看就是那种被派出来送死的小喽罗,他们老大既然派他们三更半夜来暗杀你,就表示不愿让事情曝光,如果真的把这几个人给丢到太平洋他们也不敢说是你做的,因为这样不就承认他们有派人来暗杀你了吗?反正顶多只是让人家宣布他们失踪的消息而已,少几个人浪费粮食也不错。” 话一说完宗君就拿着一朵特大的鲜艳毒菇,要塞进一名男子口中。 “哎呀,你别像毛毛虫一样动来动去的,这样我很难喂你吃耶!活动了这么久想必你也已经饿了,吃一朵看看。”她这可爱的无尾熊喂他可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再乱动下去她就……“这是什么?” 一封信吸引了她的目光,也暂时解救了那个头顶着一只大兰多毒蛛的男子。 “卧卧,你有没有手电筒或打火机,借点光来看看。” 卧卧!看来他上次听到的没错,这女人真的随便帮他取绰号。 “别乱帮我取绰号。”听起来就跟在叫小孩子差不多。 “不然叫云云?”她是不介意啦,不过他不觉得“云云”听起来像女人吗? “更不行。”卧天云直接摆张臭脸给她看,不过由于室内昏暗,她也就自然不予理会,就当成没有看到啰! “光啦!”她已经将信拆开来,只不过上面这蝌蚪字,她这视力超好的人还是看不清楚,是哪个天才在白色的纸上写银色的字的? 他撇撇嘴,马上拿出一支迷你手电筒照着那封信。 “熊,你要的蜘蛛应该已经送到了,要告诉你的是,那里有几只蜘蛛的毒液来不及全部弄掉,所以……你自己小心。可爱的海天笔。”宗君念出那只有简短几句的信,念完后便抬头跟卧天云对看了眼。 一听完她念的信后,那四个外来客更是激烈的挣扎,眼睛里飘出不少泪,无力的身体被惊恐填满了力量,但还是甩不开身上越风越紧的藤蔓。 而刚刚好不容易因他们的谈话声而醒过来的温虹,听到这消息后马上又昏了过去。 他们俩对看了有两分钟之久,然后……不约而同的退出房间,二话不说的关上房门。 日头赤炎炎,随人顾性命。这两句话可真是经典呐! 命舍旁 退出房门的卧天云盯着那封信看,因为有宗君这个例子,所以他很怀疑信里内容的真实度,是她朋友的话应该不会真的把可能会害死她的东西送到她手上才对。 “这信上写的会是真的吗?那个海天有没有可能——” “海天恶魔要有良心似乎很难,里面的蜘蛛……”唉,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反正只要能让人担心受怕的就有可能是真的,接下来可能得先叫救护车。”就算不管那四个男人的死活,总该想想温虹和裴蜜那两个半夜不睡觉的女人吧! 看他似乎还不相信,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我们就把他们放到明天早上再说。” 基本上她是不会反对这么做的,现在她只想去睡觉,不过有人一直在瞪她。 “好吧,我把那些蜘蛛抓走就是了。”好歹也是她弄进来的,当然也要由她弄出去才行,不然他可能不会让她睡得安稳。 卧天云闻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要去抓那些有毒的蜘蛛?”她不要命了 “不然你去抓吗?”这她也不反对,不过她不想他出事,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玩的玩具,她怎么忍心让他死翘翘呢! “我抓,你别再跑进去。”说着他转身往楼下走,准备去拿些东西来抓那些毒蜘蛛。 他真的要抓呀?他不怕死吗?平常看他那么不在乎别人生死的模样,这会儿居然要帮她抓毒蜘蛛,他今天吃错药了不成? 卧天云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双厚厚的手套,而且还拿了袋子,看样子他是说真的,他真的打算进去抓蜘蛛。 “你先在这里签个名再进去抓。”宗君拿着一张纸跟笔送到他面前。 他一看脸上马上起了杀气,“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居然还帮他准备好遗书要他签名!而且还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这家伙……好样的,她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以防万一呀,快点签吧!”他脸上的表情真有趣,她就是喜欢看他气得要命又不能对她动手的模样。 不过……照她刚认识他时的情况看来,他应该会对她动手才对,可最近他怎么变得忍耐力超强了?是她的游戏还不能令他满意吗? 看样子以后她得弄些更特别的花招才行,不然他们就没生活乐趣了,而到时她无聊当然只好再找别人了。 他是个很好的游戏对象,若可以的话她还不想这么简单就离开他呢! “你何不帮自己也弄份遗书。” “我留遗书没用呀,我又没有什么财产,就算我死在警察局大门口也没人会理我。”他也知晓她“应该”两袖清风的状况,就算她要留也只会留些债务而已,还不如什么都不留来得不会让人恨她。 是吗? “你要不要试试看?”只要她站在警察局前保证惊动所有人。 要她试死亡看看?这人果真没一点良心。 “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造千年吗?基本上我称不上是好人,只好委屈点当个祸害了,不多活几年会对不起古人为我发明的句子,忤逆已故圣贤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你这种高科技份子更应该遵守才对。” 要试的话叫别人去试就行了,她宗君老大才不想年纪轻轻就让人行礼膜拜,虽然她很喜欢睡觉,但会动的无尾熊还是比不会动的无尾熊女圭女圭要有价值得多。 “借口一堆。”此刻他倒是想念起刚认识她时她的寡言……但那也是因为她一直在睡觉。 这女人除了睡及惹人发火外,难道都不会别的事吗? “你这笑容有点令人打心里发毛。”这没心没肺没脾脏的家伙肯定在心里计划着什么算计人的坏事。 “你会怕?”这下子卧天云的笑更“温柔和蔼”了。 “你贼兮兮的谁不怕,要是你打算害死我骗保险金怎么办?”还好他不知道她有没有买保险哩! “你是亏心事做多了吧!”她为什么会打扮成这副怪里怪气的模样?以她的所作所为来看……是为了逃避别人的追杀吗? “亏心事?那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拿我怎样! 就算看不清这张脸上的表情,但听这语气……她以为他真的不会对她动手吗?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这是我昨天新学的句子,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喔,你帮我解释一下好吗?”看他微微握了下拳头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真是越来越神了。 “这是在警告我吗?”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再不教训她的话,难保日后她不会爬到他头顶上撒野……但,她现在不就已经爬到他头上来了吗? “警告?原来那两句话是警告的意思呀!”想当君子就必须要有所牺牲,而他牺牲的,就是那些被她给气死的细胞。 “‘君子动口’指的是只会动嘴皮子之人称不上君子,而小人就只是会动手而不懂得动口之人。”既然她跟他装傻,那他就用另一套方法来治她。 乱说,可是就算明知道他乱说她也不能反驳他,要装就要装个彻底,只是他的拳头怎么好像…… 000 卧天云握紧拳头朝宗君的脸挥过去,早计算好距离要在她面前停住,但她的身形却更为迅速的弯身闪过他的拳头,一眨眼而已她人就已经开门闪进那充满危险氛围的房间中,而且还一副嘻皮笑脸的看着他。 “再不把蜘蛛给抓起来我们就要帮他们收尸了,这么多人要搬上车载到海边会很累的。”干嘛那么看她?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很怕死吗?当然闪避的功夫要厉害到不行才可以。 “你出来。”他不能让她在里面玩命。 “有我帮忙抓会比较快……”她突然嗅了嗅四周,发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弥漫在室内,“有人随地小便喔!”是谁呀?真没公德心,这里好歹也是她的房间耶!要小便都没问过她这主人可不可以,等会儿一定要再抓只蜘蛛放进那没公德心的人的衣服里才行。 死得也比较快!她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只会让旁人为她操心。 “别瞪我了,我既然能抓它们进来,就表示它们不敢咬我,你比较需要小心。”而且她皮肤黑成这样,蜘蛛或许只会以为她是一棵树而乖乖爬上她的树干之手哩! “你不可能永远那么幸运。”要是刚好等一下她被咬伤了怎么办,到时就算她哎哎叫他也找不到伤口帮她处理。 “要打赌吗?我是那种买彩券很容易中的幸运儿喔!”她略微顿了下,当着他的瞪视抓起一只蜘蛛放在手上把玩。 “若你真那么幸运就不会在这里。”而她的打扮……他只能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就是幸运才会遇到你咩,本来我跟钱就没缘,也没钱买彩券,上次好不容易捡到一张中了却被同行抢走,跟那强盗打了一架的结果彩券还是没抢回来;唉,真是可惜。”可惜这里不够明亮,他的表情她虽看得到却不是很清楚,真可惜呐! “同行?”她的同行指的是乞丐? 不明白喔?果真没在念书。 “还是同一个天桥上的同行呢!再怎么说也是天桥上为糊口吃饭的伙伴,他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再怎么说也不该抢我这么个弱势者吧!也不看我当时还病得奄奄一息还跟他抢彩券,如果是平常,我哪可能这么轻易让别人抢走我的东西,一定死都——” “够了。”再听她扯下去这些人都死了,瞧她编故事编得这么顺口,或许她可以改行去当编剧。 “看我这么辛苦,你要不要分些财产给我?”她难得想了一堆可怜的事要说给他听耶,他还真是不给面子。 “等你……小心!”卧天云一把拉开宗君,马上一个巨大的东西自她站的地方落下。 那是……一条巨蟒! “咦?”她显然也被这条巨大的蟒蛇给吓到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订单上有这东西? 身长不知多长,却有一个男人手臂般粗的蛇嘶叫了几声,在原地绕了几圈后缩成一团……似乎是睡着了。 “你连这么危险的蟒蛇都带进来!”她是嫌命太长了是不?但看她的模样却好似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般,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以为蛇不会吃无尾熊吗?”她可没爱玩到那种地步,唯一会这么做的,就只有送这些东西来的海天姐妹而已。 “它似乎跟你一样爱睡觉。”他有感而发的道,它甚至理都不理身边有些什么,瞧它完全不怕人的模样,或许是别人养的宠物。 “或许是它崇拜我,所以特地跑来跟我做朋友的。”还真的连动都不动,它这条蛇当得也太混了吧,一点危险感都没有。 他轻哼一声,一听就知道是对她所说的话感到不屑。 “你说我们要自己把它们抓出去还是找人来清?”她是比较喜欢后者啦,不过若他想抓的话,她这始作俑者理所当然得奉陪到底了。 “你不怕死吗?”他要丢她下楼她的反抗就那么激烈了,这会儿她会肯送死? “怕。”所以她伸手拉着他的手臂要将他拖出房门,“我马上打电话找人来处理,你也出来。”要是不小心害死他,她一定会一辈子良心不安;被她害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多他一个。 “你要找谁处理?”卧天云让宗君拉出房门,心想就算她不打算找人,他也会找专家过来处理。 “当然是送这些东西过来的人。”叫海天姐妹过来送死,如果那些蜘蛛跟蛇能解决她们的话,那也是帮广大的地球万物造福。 “专家?”若不是的话就由他找人。 “对,只不过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可能会被玩死。”恐怖的动物v。s。海天姐妹,她该担心的应该是前者。 “你去开窃听器来听好了,免得那些老头子又玩出什么把戏我们来不及应对。” 上次她订的那些咖啡杯已成功的送了出去,里面特殊的窃听器虽不是百分之百有用,不过却能让他们在“喝咖啡聊是非”时顺便告诉他们他们的阴谋。 唉,真不知道是他们太笨还是她太聪明了,只是把杯子礼盒放在他们车上而已,他们就帮她拿进屋里去,老天爷真是对她太好了。 而他们到目前为止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她的演技真那么好吗? “还是你去煮壶咖啡给我喝好了,不然我可能撑不到早上,现在这种时候正是最佳睡眠时间。”虽然这回清醒的时间还没超过一个小时,可她真的好想睡觉。 要知道睡觉可是她的命,不管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比不上她的睡眠重要。 “至少先把裴蜜救出来。”好歹裴老对他有恩,他不能让他们裴家绝后。 救裴蜜那嚣张的女娃? 不,她宁愿救那四个陌生男子也不想救那没脑袋的女娃,当然也不想救那只会发花痴和利用裴蜜的温虹,她们俩只会对着卧天云流口水和看她不顺眼,一心想要轰她出去而已,她才不想浪费心力去救她们咧! “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你再吵醒她的话她可能会恨死你。”像她每次被他吵醒时,都恨不得宰了他一样。 睡着? 他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裴蜜是昏过去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的恐怕只有她而已。 “反正她们在里面那么久了也没事,还不如交给专业人员来处理的好,不然一个不小心惹火了蜘蛛还是蛇,说不定大家都危险呢!” 对啦,他们最好是去煮壶咖啡慢慢喝,说不定喝完事情也解决了呢! “你似乎很希望他们出事。”表现得这样明显,要说她只有怕死而已他根本就不信。 “还好,难不成你认为我跟他们相处得不错?”那四个男人就甭说了,平常她是怎么跟那两个女人相处的他不可能全不知道,她就听过好几次那裴蜜要他赶她出去的话,她们分明是看她no大四叉,而她对她们也没啥好感,谁教她们要瓜分了她的咖啡。 呜…… 一想到就好心痛呐! “你别理她们就好。”她们二个是什么个性他也知道,要她去喜欢裴蜜跟温虹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从她们到这里第一天开始我就没主动去理她们。”若理她们的话她现在不被气死才怪。 “快去打电话。”再跟她聊下去他们真得帮里面的人收尸了。 晚点打不行吗? 算了,问也是白问,就算里面的蜘蛛没有毒,他也不可能让那两个女人一直待在那里。 他对她们……该不会真有情吧? 若是的话…… 她何不明天再打电话。 第七章 “打扮?”宗君整个人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差点跳了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卧天云看,漆黑的手指指着自己问:“我?” 她有没有听错?他居然要她去打扮!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他已经将温虹和裴蜜打发了回去,现在这别墅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她这个人类。 “你吃错药了是不?”不然怎么会要她这个……这个“有特色”的人去打扮?他觉得她打扮有用吗? “我要你两个小时后跟我去参加一场音乐盛宴。”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够她将自己给好好打扮一番了吧! “音乐盛宴?你要演奏呀?”她明知故问,对他的行程早了若指掌,不过在她的资料里,他可是从不带女伴出席的不是吗? “所以不准你丢我的脸。”若能借此机会逼出她的真面目,那岂不刚好。 不准丢他的脸?说得真顺口呐,她又不是他的谁,而且她也不打算去那种人多嘈杂的地方,跟他出去肯定是件累死自己的苦差事,留在这里还可乘机补眠,更不用浪费时间“打扮”,不管怎么算都是留下来的好。 “我有人群恐惧症,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害怕得尖叫,然后窒息昏迷,你应该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吧!”她不去最不会丢到他的脸,对彼此都有利。 “去打扮。”这么烂的借口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不要啦,我这乡巴佬一定会丢你的脸的。”她说的可是实话,他要真带她出门的话,他们一定会是最受瞩目的那一对。 想必他受瞩目已经习惯,当然她也不陌生,不过他们所接收到的眼神却是两极化;人家看到他是边赞叹上天造物的神奇边流口水,而看到她……也是会惊讶上天造物的神奇啦,神奇到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类的地步。 天使眼怪物站在一起,他想不丢脸也难。 “去打扮。”卧天云态度坚决,不管宗君怎么说,他就是要带她去参加他今年唯—一场的音乐盛会。 他将一个袋子塞进她怀里,顺手拉她上楼。“两个小时后下来。”将她带到自己房间后直接推进浴室里,由于她的房间日前遭藤蔓及毒菇的侵扰而毁坏,所以她现在几乎是跟他共用一个房间,只不过她睡觉的地方却也跟以前一样变来变去,唯一遭她使用的只有这间浴室。 “你有买化妆品吗?”好吧,是他要她打扮的。 “连香水都帮你买了。”他现在已经弄清楚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新味道,原来是尤加利味,也就是她所使用的沐浴乳,由此可知她还真是想彻底的当只无尾熊。 还不是叫别人帮他买的,在家里她监视着他的一言一行,在外面更有人会帮她“关心”他,若他打算害她,她一定会在他还没行动前就消失得让他找不到。 “哎哟,奢侈品耶!”宗相像个乡巴佬般大惊小敝的嚷嚷,身后的门马上碰的一声被关上。 “两个小时后你没打扮好出现在我眼前的话,我会让你四十八个小时都不得合眼。” 卧天云警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这回他肯定自己说得到做得到,丢她下楼或把她吊在树上他或许还有些犹豫,但让她连续四十八个小时不能睡觉,他却绝对做得到。 夭寿!这人太没心没肺没脾脏了吧!连这么恶毒的招数都想得出来,她真是太容忍他了。人善被人欺,这句话是谁说的?真是至理名言。 000 两个小时后—— 卧天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迅速的在纸上记下一些重要的事。听到些微声响他直觉的抬头朝楼梯看去—— 碰、碰! 他手上的话筒立刻往下掉,先是砸到桌子再掉到地上,黑眸里满是惊讶的看着那个“盛装打扮”的宗君。 她相当有自信的转了个身,风情万种的拨了拨头发,然后朝他抛个飞吻—— 啪! 他手上的笔立即因受不了压力而当场被折断。 “还可以吧?我很努力打扮了,出生到现在,就今天最美。”可惜这里没镜子,不然她一定要再多照照,再看看自己美得不可方物的模样。 (喂喂,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 电话那头传来呼唤声,卧天云置若罔闻的拿起电话直接挂掉。 “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天呀,她懂不懂“打扮”的意思? 原本如黑炭般黝黑的肌肤一如往常,那头爆炸头更像是被轰炸机轰过再辗过一样,像个……四不像;而她那张脸……只要她一站出去一定能吓死人。她的唇膏是涂了几层在脸上?橘红色的眼影涂得像熊猫一样,腮红还是绿色的! 一件高贵的雪纺纱洋装穿在她身上简直像个……罩着白色布料的葫芦。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的上下两围那么巨大?”瞧那件衣服都快绷破了,她是塞多少东西在衣服里? “要让你有面子咩,男人都嘛喜欢胸部大的女人,而大比较会生,这样最美。”现在她的三围刚好是40、25、42可说是魔鬼身材呢! 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居然能化腐朽为神奇。 熊熊,你真的好神呐! 美?他好想死呐!但更想掐死她。 “你一天不跟我作对会如何?”头好病,他不应该让她独自打扮的,至少他该将她交给专业人员。 “你不满意吗?”宗君语气里明显有着浓浓的失望,“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打扮自己了。”她缓缓的下楼,屋外吹进来的风刚好将她身上的香水味吹到他身边。 “你身上喷了多少香水?”跟她有段距离的他都感到呛鼻了,她怎么受得了? “全部呀!很香吧!”她可是整瓶都往身上倒呢!“虽然我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不过你说好就好。”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很满意,“把自己弄干净,别让我回来再看到你这副模样。”丢下话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已经为她耽搁了些时间,他再不出门会来不及。 这么说来他是不打算带她出席啰! 丙然不出她所料,不过以这副模样她也不敢出门,虽然是她得意的杰作,但她光是不小心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也会吓一跳,这样出去不被送进精神病院才怪,或者她会被送进监狱,罪名是“吓死人”。 00 后门悄悄的被人打开,四名男子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谨慎的看着四周,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贼兮兮的表情,要说他们不是间空门的小偷还真没多少人会相信。 “看样子真的没人在家。”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安心的放大胆子开始翻屋子里的东西,似乎是在找寻什么,所有能翻的都被彻底的翻过了,可他们却还不死心的转往二楼。 “你们觉得他会不会弄个保险箱来放东西?” “有可能,不然就是一定有什么密室。” “我们有两个小时,可以慢慢找没差。”说这话的人一坐在卧天云的椅子上,还将一双短腿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找寻身边有无雪茄来抽。 “阿宝,你想当‘长老’呀?”一名男子讪笑着往桌子上坐,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杯酒。 “谁不想当长老,我就不信你从来没肖想坐上这位子过。”而他目前没那地位,也只能坐坐这位子过干瘾而已。 何必肖想,都坐过好几次了。 “当然想,这次海老大就是要抢长老的位置,不然他费那么大的心力做什么。这次只要把东西拿回去,就算长老再厉害也不能怎样,他不收小弟的结果就是让人给活活打死。” 有不少人想追随长老,跟在他身边为他做事,可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不让任何人跟,真是头壳坏去了。 卧天云有那么容易让人打死的话,他不早死几百次了。 “虽然我不怎么欣赏海老的行事作风,但他毕竟是老大,我们这些小喽罗也只有听命行事的份。”四个人就那么聊了起来,似乎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真没用,一点主见也没有。 “听说他现在没人可用,连一个神经病都能当他的人跟他住在一起。”他们说的神经病就是那个怪异的黑人。 要是知道他们口中的神经病是哪一号人物,肯定会吓死他们! “海老大说得没错,属于长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本来他在黑道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怎么没几年就搞成这样了。 就算将来不属于卧天云的时代,也不会是那老头子的时代。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我的话就不会在自己失势时跟海老大杠上,海老大的个性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嘛!” 死路?没错,不过是谁死还不一定,而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再不尽自己的本分的话…… “可是你们不觉得——” “你们还有两分钟。”废话太多,她听不下去了。 突来的声音使那四名“闲话家常”的闯空门使者吓了一跳,他们站起来环顾四周,马上就发现到一个端着咖啡杯倚门而立n美丽女人。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他们怎么不知道?而现在,他们的口水也几乎要流出来了。 “我没有回答闯空门的人问题的义务。”难得想恢复本来面貌回去找莫她们的,谁知这四个白目男居然在她临出门前煮咖啡的时候闯进来;都从她身边经过了还看不到她的存在,她的隐形功还真是厉害到不行。 “小妞,把我们惹火的话你可不会太好过。”四个人相视一眼,纷纷不怀好意的看着她;瞧他们上下打量她那色眯眯的眼神,要说他们有好意那就真见鬼了。 “是吗?”宗君摆明了看不起他们,悠闲的轻啜了口咖啡。嗯,偶尔慢慢品尝也不错,只可惜眼前站了四个有碍观瞻的丑男;她还是喜欢边看卧天云边喝咖啡,那样感觉好喝多了。 “看样子你是想试试我们有多”强‘了,反正时间还多得很……“一名最的男子已月兑下外套,瞧她的眼神露骨得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老六,这里你辈分最低,哪轮得到你先上啊!”这么美的女人被他玩过后他们还玩个屁呀! “偶尔让我先上不行吗?”他想马上上了那女人,光看她现在这样就让他欲火焚身了,要是月兑掉她的衣服…… “干脆一起上算了。”浪费她的时间,再让他们争来争去,等会儿卧天云就回来了,到时被他给看到真面目的话,她肯定会宰了这四个白目男。 一起上!真看不出这女人这么骚,居然想一对四!她受得了吗? “既然你都不怕我们操死你了,那么……”四个人二话不说马上月兑掉上衣,动作快的都已经解开裤头了。 “你们四个我还不看在眼里,拖拖拉拉的,蜗牛都比你们快!” 宗君冷笑了下,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将咖啡泼到一个人脸上,然后马上又将杯子往另一个人的头砸下,紧接着一个上踢、手刀、回旋踢、勾拳…… 一分钟不到,那四个月兑衣服月兑到一半的男人,全都抱着鼠蹊处在地上打滚。 她静静站着,一等他们站起来,马上一个一个将他们给踢飞出落地窗,然后越过阳台摔下楼。 哎呀,忘了要先把落地窗打开,这下子被卧天云看到的话不气得脸色发青才快。嗯,她开始期待他的脸色了。 “原来我跟若t一样是个破坏狂。”尤其是破坏别人的东西,那感觉真是……好得想唱歌呐! 看看时间,她也该出门了。 她走到阳台上,单手撑起身子旋身利落的往下跳。 被踢坠楼的四名男子眼角一看到她跟着跳下来,心里不免又惊了下,连忙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避她避得远远的,仿佛当她是什么毒蛇猛兽般。 她该不会是要杀他们灭口吧?想不到这么美的女人身手居然这么好,他们有四个人却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笑死才怪;不过现在他们担心的可不是面子问题,当下能活着回去最重要。 “你们应该有开车来吧?载我一程。”宗君露出迷人的小酒窝,自动自发的朝他们停在别墅外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载、载她一程? “不愿意吗?”她回头,脸上明显出现了不悦,吓得那四个男人连忙摇头如博浪鼓。 他们哪敢说一个“不”字,要是她一个不高兴再对他们拳脚相向怎么办?今天可能已经绝后了,他们不想连命都送掉。 “那就快点,我可是很忙的。”啧,就算是残废的蜗牛都爬得比他们快,她下手应该没那么重吧! ^0^. 碰! 几辆车很“意外”的撞在一块儿,车主像是已经说好般同时下车,往被包围在中间的一辆跑车走去。 被包撞的车主卧天云,一出音乐厅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而看眼前这状况,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妈的!你这人会不会开车啊,老子的车今天才刚买而已,你 “要动手就别说废话。”愚蠢,以为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吗?他们把他卧天云结估算得太低了吧! “哼!兄弟们,动手!”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他们也不必再多此一举的演戏给他看。 所有人抄起西瓜刀,看样子是不打算马上杀了他,却很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的血口。 才晚上十点多,马路上却没什么人,就连经过的车子也少得可怜,看样子他们是已经清场饼,恐怕连警察也被迫当起路障,而目的只是为了杀他。 一把西瓜刀猛地朝他砍下,他不慌不忙的避开,又有两三把刀朝他砍来,他一拳接上其中一人的脸,迅速的踢开另一执西瓜刀的人的手,使得刀子狠狠砍中他们自己的同伴;他抓住一人的身体为自己挡下两刀,再踢开掉在地上的刀,只见刀子旋转得飞快,又砍中另一个人…… 十几个人仿佛笼中鼠般被卧天云耍得团团转,没多久的时间,他们便倒的倒、伤的伤,起初的盛气凌人已不复见,有的只是衷号罢了。 “不愧是纵横黑白两道的‘长老’,我这些手下果然没能伤到你丝毫。”一个显然是此次行动负责人的中年男子从暗处走出来,而他手上则拿了把枪,身后也跟着四名持枪的男子。 午虎,海老身边的首席大将,连他都被派出来了,看样子那老小子这回是拼老命要杀他,若他的行为让道上的兄弟知道,他 卧天云心里一惊,同时想到自己手上握有决定海老生死的证据,以海老这次拼命的态度看来,他不找出那证据是不可能的,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别墅……她还在别墅里! “长老,海老有请。”可想而知的结果,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五把同时指着他的枪。 “如果我说不呢?”他们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他定不轻饶他们! 现在他只恨不能插翅飞回赋云居,他要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宁愿让她睡上一个月也不想看到她出事。 懊死!他应该不管她弄出什么花样,都得将她带在身边的,以海老的卑劣个性不可能会放过她,现在他只能希望他们没发现她,她最好是发挥她躲藏的功夫,不让海老的手下发现,不然 “很抱歉,你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听过眼前这男人的一些事迹,在他看来他的气势是惊人,但从没有人能躲得过他午虎的子弹,谁也没那能耐。 卧天云轻哼一声,摆明了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看样子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跟我们走的。”他欣赏他,可惜他太顽固,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而且海老还要他们先让他尝点苦头再带他回去,那么…… 他二话不说便朝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只见卧天云手如道光般挥开,原本系在他腰际的折叠提琴弓如今已握在他手上,他的脚则完全没伤到一丝一毫。 午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刚射出的子弹弹头正静静的躺在那儿。 这男人……比他所想的还深不可测。 “你是第一个能挡下我的子弹的人。”这样的人材年纪轻轻就得死,真是可惜了。“不过我们有五把枪,你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阻挡我们,劝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 他确实很难同时阻挡五把正瞄准自己的枪,那如果是阿熊,她恐怕已经被…… 一想到此他便想杀了海老,他们利用不到她,一定会在发现她时立刻杀了她。 苞他们回去,也是一个亲手解决海老的机会,或许…… “五把枪又如何?”一个如鬼魅般的声音突然自午虎身后传来,而他的脖子上,同时有一条极细却威胁他生命的银线。 四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倒在他脚边,他心里一惊,想转头,脖子却传来一丝痛楚。 “再动一下保证让你连遗言都来不及说。”银线的主子是一把特殊的银笛,而银笛的主人则是个有着绝色容貌的女人,而她身后则另外站了一个人。 整个情势瞬间逆转,手下何时被解决的不说,他连她是怎么将武器置于自己脖子上的都不知道。 “你是谁?”脖子上的东西显然是条如钢线般坚韧的东西,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死。从没听过道上有哪号人物是以线当武器的,她到底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她话一说完,午虎感到一阵痛楚,便马上昏倒在地。 他该庆幸她是从他身后出现的,没看到她的脸让他能保有一命。 看着眼前的人,卧天云直觉的认为自己没见过他们。其中一个是有着让人惊叹容貌的绝色美女,心型脸蛋上嵌着一双如黑钻般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带有一丝不可思议的傲气,粉女敕的唇正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一头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 那是一双让人看了就会陷入深渊的黑潭,但他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她的声音更令他感到迷惑,那带点邪恶的语调及神情似曾相识,她到底是谁? 而她身后那个人,沐身于黑暗中,只能大概看出是个男人;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男人手上的武士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那把刀正微微发出凶光,就跟那女人手上的银笛般。 她甩了甩手中的银笛,一条自银笛顶端延伸出来的银线便像道流星般收回银笛里,然后转身,一言不发的勾着那手持武士刀的男人离开。 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及离开,卧天云完全没开口,不是不想问,而是知道问了也没用,若他们想说自然会说。 会拿银笛当武器的人道上完全没听说过,而她的笛子还有条杀人的银线,她到底是谁?而后面那位拿武士刀当武器的他倒是听过一人。 但,会是他吗? 第八章 别墅与大门间的小径上有着些许半干的血迹。 卧天云迅速开门进屋,屋子里的凌乱证实了他的猜测。 如果她不如他所知的是名警察,如果她真的只是个普诵人那她…… 他不想去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整个人发了狂似的在别墅里寻找她的身影,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发挥她的睡功,在哪儿睡都成,就是别让人轻易找到她。 楼下找不着她,楼上也没有,而他的书房还有打斗的痕迹! 一看到地毯上的咖啡杯和咖啡渍,他的心立刻冻结,事情如何他心里已相当清楚,破碎的落地窗上更有着一小块黑色布料 懊死的海老!懊死的四海帮!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仟何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 “奇怪,虎哥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不好搞定吧!” 四海帮总部内,两名巡逻的男子边走边聊天,忽地一道黑影自他们身后掠过。两人依旧是不知不觉的继统巡逻。 悄悄的拉开窗子,黑影迅速进入,如入无人了境般,没多久就已经在整座别墅中走透透。 “真不知道海老大会怎么处置长老?” 一道声音传来,黑影立刻闪进一间黑暗的房间里。 “一定会杀了长老,海老大怎么可能留下他这个威胁。以我对长老的了解,他一定是个一有机会就会报仇的狠角色,不杀了他的话,以后海老大也不可能睡得安稳。” “嗯,要是我也不可能让他活命。” “就是呀,你想想……” 谈话声渐渐远去,房间里的黑影,也就是他们刚刚所谈论的主角,卧天云,开门就要出去再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说不定这儿有什么密室是他不知道的。 “我能不能请问一下你是来干嘛的?” 一道充满纳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他心里一惊,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依然紧盯着黑暗中的出声处。 那声音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熊!他到处找遍了,她居然躲在这里! “哦,因为他们把家里弄得很乱,所以我来以牙还牙。”她一进来就看到他也跟着进来,刚刚还以为他是跟着她呢,可看这样子他们好像只是碰巧碰到而已。 还好,她还以为她的功力退步太多被发现了呢! “以牙还牙?你不要命了?”他跟着在她身边蹲下,两个人就这么藏身在黑暗的角落里,现在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到他们蹲在这里,她选择的这角落风水真是好极了。 “那你是来送命的吗?”她会死的话他也早死了。 “我跟你不一样。”就算她是警察也敌不过那么多人。 “当然不一样,若你要去变性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虽然可惜了点,不过他还是当男人比较好,她看得也较顺眼。 叩的一声,卧天云毫不客气的敲了下她的头,这才发现她没再戴那爆得吓死人的假发;可这也没什么好高兴的,因为她不过是换了顶更小的假发,可依旧是爆炸头。 “我这是实话实说耶,要是你必须逃避追杀的话,最后不会想去变性换身份吗?这方法非常好耶!”如果他变成人妖的话,不知会是什么情况喔;她还真有些好奇。 “你还敢说!”他动手再敲她一下,这回手劲明显增大许多。 头一感觉吃痛,宗君的拳头也跟着过去,但……“出师未捷身先死”指的就是她这种情形吧! 这里这么黑,他怎么可能动作比她还快?这太没天理了,黑暗的角落通常是她的地盘耶! 不等她另一只手跟着挥过来,卧天云倾身将她压在墙壁上,立刻封住她那张过于多话的嘴。 又、又吻她,他怎么老爱吻她呀?尤其这里这么暗,他怎么晓得她的嘴巴在哪儿?哼,早知道就该随身携带化妆品的! “不要怪叫。”哼哼啊啊的,她不怕把人引过来吗? “那你就不要乱来。”他以为她喜欢叫呀,他别封住她的嘴巴的话,她就能用说的了。 真讨厌,他会害她注意力减退耶,要是被逮到她一定不会救他说得真没错,“吻”就是催眠,他会害她精神涣散、只想睡觉! “是你说有需要随时可以找你的。”话落,他立刻又封住她的唇,辗转吻得她缺氧头晕。 罢刚一见到她没事,让他安心了不少,这才想要好好抱她、吻她,感受她的存在;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应该不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哪有?谁说的?”她就是打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她怎样。 “装傻?”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知道我学历不高就不要再说我傻了。”嘿嘿,就算装傻又怎样,他还不是一样拿她没办法。 “想再惹我吗?”看他生气她很乐是不? “岂敢,你太抬举我了,你可是人见人惧的‘长老’呢,我这小小的大陆山顶妹怎敢招惹你,你可别乱冤枉好人。”靠她这么近干嘛,她又不冷。 卧天云默然不语,在黑暗中的黑眸紧盯着她的脸。 “干嘛这么看我?你爱上我了呀?”这当然是她随口说的玩笑话,可他不笑就算了,至少该开口反驳一下吧! “卧卧,你灵魂出窍了吗?”宗君轻捏他的脸,被他这么看怪不自在的,虽然她现在脸很黑,可不代表这样就不会脸红。 这样叫他还没反应,他是真的灵魂出窍了是不?还是她真隐形到他可以对她视而不见的地步? “卧卧?”她捧着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想看出他是否真灵魂出窍。 “你……” 卧天云一开口她马上弹到身后的柜子去,刚刚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吓到她的讯息,现在她已经被吓得忘记了,只记得很恐怖、很恐怖。 “你刚刚上哪儿去了?”对她夸张的反应他当成没看到,只想解开心里的疑问。 “刚刚?哪个刚刚?”奇怪,刚刚她是看到什么?现在能吓到她的事少之又少,但刚刚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出门时不是有人闯进家里,你没遇到吗?”地上的咖啡杯是她常用的,那弥漫在屋子里的咖啡香气也是她才能煮出来的。 “哦……”她的声音拖得极长,“我听到声音就跑去躲起来了,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溜了出来,才保住一命。”听听,她果然很怕死对吧! “但书房有打斗的痕迹。”看到她之前他还以为她遇害了,不然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这你就得去问那些闯进来的人了,人家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才没那么大胆出去跟他们打斗呢!”她也不怎么高大,胆子小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对她的话他要不怀疑也不行,而且她好像……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帮我?”两个人比一个人效率要高多了。 “你想做什么?”迟早他会撕烂她的假面具,他倒要看看到时她要怎么跟他解释。 “当然是‘礼尚往来’一下了。”虽然是一身黑,但宗君的笑容却又灿烂得能把人的眼睛刺伤。 她的笑容邪恶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同时也更令卧天云怀疑。 000 “别动!” 一声低喝,当场让宗君定住,她的脚只要往下一点点,或是头再高一点,一切的准备都会毁于一旦。 “我……我这样不会很好笑吗?”她的身体微微往旁边倾,而左脚又不能放到地上,两只手还拉着几条线;她不必看光是自觉就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滑稽,若她此刻还戴着她可爱又迷人的“安全帽”,肯定更爆笑。 “是很好笑。”卧天云小心的跨过几条牵制在一块儿的细线,将她的脚往前移动了五公分,然后再把她手上的线拿走。 “奇怪,这陷阱到底是你想到的还是我想到的?”怎么好像他比她还精通于此的样子,他该不会做过吧? “这很简单。”这种蜘蛛网的陷阱他虽第一次做,但对他来说却也不难,只要记住一切顺序就行了。 “是吗?我看你好像做过的样子,你是拿来陷害谁?”现在他们正在弄的是只要有人开门,这间古董室里的古董就会一个接一个的砸到地上的陷阱,这些细线就是最主要的工具。 “我是做过,不过没这么复杂,只要几条线跟一颗手榴弹就行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将放在一旁的几支手电筒收起来,却看到…… “手榴弹?这个呀?”她手上就有一颗。 “你上哪里拿的?”她居然拿那么危险的东西! 卧天云才伸手要拿过来,宗君却将线的最尾端穿过手榴弹的保险闩,然后用一条线绑起来吊在半空中,再放到房间的正中央。 “我到地下室去逛逛时找到的。”那是什么表情,她们以前还做过在一间房间里用线吊着一百颗互相牵制的手榴弹哩,才一颗已经很没看头了。 “兵器库?”他刚刚也有进到里面看,但他没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上锁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拿了两个很好玩的玩具。”说着,她从身后模出两把新型手枪,“看,很不错吧!”这里没有镜子,不然就能看看她拿枪有多帅了。 耍帅的姿势还没摆出来,手上的枪就被卧天云给没收了。 “我的玩具!”他的动作何时变得那么快了? “不准你碰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他已经忘了她或许是警察这件事,只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而小女人则是需要他来保护的。 危险?他又不知道什么东西对她来说是危险物品,不过是……好吧,如果他怕她不小心打到他她还能理解,反正他管她管得好像很习惯,她暂时再“容忍”他一回好了,反正他也让她看到她想看的表情了。 炳,他青筋暴凸的表情还真不是普通的有趣,要是以后没得看了,她一定会觉得很无聊,既然如此……她干脆三不五时回去逗逗他好了。 嗯,这主意真不错,他看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走了。”他打开窗子,将她推了出去。 “你不走?”看他的样子好像还要留在这里一样,他想做什么? “你先走,我还有事要办。”而她再待在这里则可能妨碍到他,若她出了什么事,绝对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喔!”宗君干脆的答应,爬出窗子马上就隐身到附近一棵树的阴影中。 看样子她要离开这里是轻而易举,但卧天云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要小心一点,尤其是要她别再在这种地方逗留。 “你自己才要小心点。”挥挥手,她马上往大门走去。 她还有事,他不跟她一块走当然最好,相信以他的身手应该不会出事才对……怪了,她干嘛要担心他? 难道他对她真有那么大的影响?难道她真的那么喜欢……他这个玩具? 嗯,事实好像是如此耶,就不知道那卧天云有没有当玩具的自觉? 000 卧天云一直待到海老大回帮,连午虎和所有被他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只除了那些上医院的缺席而已,这会儿大家已在跟海老报告一切。 “一个女人?”在听派去卧天云家里的手下解释没将他交代的东西带回来的原因时,海老和其帮人全都不相信的看着那几名一身是伤的手下。 “一个女人能把你们打成这样?”说这话谁信?可瞧他们四个人身上的伤,他们又不得不半信半疑。可是谁有那种能耐同时对付四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她真的很厉害,我们根本就看不清她的动作。”他们这么多人打输一个女人是很可耻的,但不老实说出来他们的下场会更凄惨。 “不知道她是谁?”卧天云何时有这种人材他怎么不知道?他可是有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谁出人他的别墅他都会马上知道才对,可是……女人? “不知道,可是她很美,非常非常的美。”这是他们一致同意的事实,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被打得这么惨。 很美?卧天云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属于维纳斯女神般的美颜。 难道是她? “午虎,你也是被一个女人打昏的?”海老大铁青着脸瞪着属下,见他一点头,他额上的青筋更明显了。“饭桶!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搞不定一个女人,还被耍得团团转!”他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如果真是她的话,她怎么会出现在他家?应该只有…… “要是靠你们我不早就死了!”海老大继续对一群被他称作饭桶的手下开炮,“还好老子聪明,不然被你们这么搞,我不被卧天云杀了才有鬼!” “海老,你见到耿千秋了?他肯站在我们这边吗?”一听到他这么说,午虎马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可能吗?“易天会”在道上不偏向哪一方,他们行事低调,实力却又不容忽视,从不介人哪一个帮派的事,当然也不管各帮派的死活。要见易天会老大耿千秋的话,光是亲自拜访还不够,可海老会这么说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是。 “耿千秋是没见到,不过见到了两位佐理,他们很可能会站在我们这边。”易天会的四佐理是出了名的,他只要一位站在他们这边就行了,光是一个就能让他保证不输给卧天云。 “很可能?”也就是说一切还不确定。 被人这么明白的表示怀疑,海老自然心里不爽,“至少他们不会去帮卧天云那狗娘养的就成了。”那么就算多了一、两个人来帮卧天云,也斗不过他海老大! 000 卧天云慢慢的将车子停在白线后,等待红灯变成绿灯;看着从车前走过的女人,不禁又让他想起失踪了几天的阿熊。 那该死的女人,他那天叫她先回去,她居然就这么失踪了!要是他和她一块走,她现在说不定正在他家里睡觉,可是…… 一切再想也于事无补,他对她根本就一无所知,到她“应该”所属的警局也查不到她的资料,她的人就跟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连他想调查的那使银笛的女人也查不到,她们之间…… 若她真是她的话,那么她会出现在他的地方也合情合理,可若不是,那她到底是谁? 最该死的还是那个不要命的阿熊,现在他已运用各种管道来找她,只要让他逮到,他保证会说话算话,该对她的处罚他一点也不会手软。 而最令他感到意外的,则是自己的心情,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思念她,没她在身边闹的日子好像少了点什么,他知道自己对她有情,却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已经占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占据了他的心再拍拍走人,这的确像她会做的事,她最爱惹得他跳脚,会让他对她这么放心不下,可能也是她预料中的事。 这次逮她回来,她就甭想再离开他一步,他要用最原始的方法将她绑在身边,他要了解她所有的一切,让她就算逃也无处可逃,他会让她知道惹了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红灯再次转变为绿灯,卧天云往前驶去,不经意的看了眼迎面而过的车子。 他心里猛然一震,一对年轻男女掠过他眼前。 是她!阿熊! 碰的一声,他一个不注意便撞上旁边的车,然后旁边的车再……碰! 6_9 “小圣来,姐姐给你吃糖糖。”宗君手上放了一颗漂亮的糖果,企图引诱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电视儿童。 小圣不理她,依旧继续看他的电视。 这小表好大的胆子,敢不理她! “你就别客气了,无尾熊姐姐好不容易才在垃圾堆捡到一颗糖,你快点张——开——嘴——巴——”她用力的抓住他,毫不客气的就要掰开他的嘴巴。 “你自己留着吃就好!”小圣奋力抵抗,死也不肯吃下那颗糖果。 “我就是要给你吃!”厚,这死小表居然敢推她的脸,还扯她的‘安全帽“! “不要!” 两个人几乎扭打成一团,一看到客厅里此番景象的风守纱差点昏倒,看看他们这是什么样子! “熊、小圣!你们在做什么?”现在叫住手应该没什么用吧,还是将他们俩分开比较实际些。 “若t,你朋友好变态,一直逼我吃整人糖。”小圣一副小大人样的打小报告,还拿幼稚的眼神瞪着宗君。 “耶,你这小表这是什么态度,小心我扁你喔!”长这么大没见过比他还不要命的小表,根本就是欠人教训! “你已经在扁了!”小圣躲到风守纱身后,以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肪佛在告诉她“你给我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讯息。 “你还敢瞪人!这下子我不剥掉你的皮把你吊在尤加利树上我就——” “要吊在尤加利树上的是你,我才不是——” “够了!”风守纱大喝一声,果然让两个几乎又要打起来的女人跟小孩停止残杀对方的行为。“熊,小圣年纪还小,你不要玩他。” “听到了没。”小圣不怕死的一副嚣张样,但头顶马上遭到一记爆栗。 “还有你,不要没大没小的,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每次都装小老头,再这样我就扁你!”说完风守纱又往他的头敲了一下。 “你已经在扁了!”可恶,她们都欺负他! “打得好,请继续。”宗君很闲的躺在沙发上,似乎是感到相当无聊。 没错,真的很无聊,整小圣或是整谁都让她感到无聊,而她的无聊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她真的是无聊得想死呐! 唉,还是卧天云比较好玩,光是看他气得想掐死她的模样就够有趣的了,真想念他青筋暴凸的模样;不过他笑起来也不错,挺有看头的,只要他别再笑得好像中了彩券几十亿一样就好了,有时会让她觉得他在算计她,头皮很麻呢! “熊,你怎么还在这里?”骆映唏进屋一看到她不免感到疑惑。“我听莫说那个卧天云出车祸伤重不治,现在正在家里等死耶,你怎么没去看戏……”她话还没说完,一道风便从她身边掠过。 风守纱和骆映唏了解的对看一眼,对宗君的反应了然于心。 “哼!爱来爱去的,无聊死了!”小圣不屑的轻哼,头顶马上遭到好几记爆栗。 第九章 “哼,探病?” 卧天云不屑的看着带着一帮手下前来的海老,压根儿不信他所说的话,说他是来看他死了没倒是真的,或许他还想在他身上补个几刀哩! “我们来这么久了,你还不请我们进去坐吗?”海老睥睨着他,完全不当他是回事,不过……是哪个王八蛋说卧天云出车祸伤重不治快死了的? “你这老狐狸不会只是想坐坐而已,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免得浪费我的时间。”他没空跟他耗,若他还不想动手的话,他可以先开始。 他们过来的目的他相当清楚,而其他帮派的人只是没用的墙头草罢了,他们显然是认为这场仗他赢不了。 “如果你们以为这些人就能摆平我的话,那你们的脑子还真是不如一颗老鼠屎。”他能在道上混这么久,靠的当然不只表面这些而已。 死到临头还敢说大话! “大话人人会说,你要说也只有趁现在而已。”他这里少说也有百来人,他再厉害也无法以一敌百吧! “你要交代遗言的话也只能趁现在。”这句话是从阿熊口中听来的,平常听她这么说他总想掐死她,现在他终于了解她说这话的感受了,看海老气得全身肥油抖个不停的样子确实令人挺舒服的。 “卧天云!你看不清楚整个局势吗?现在没有人会站在你那边,你已经失势、没任何权力了,想活命的话还是跟我下跪磕几个头,说不定我高兴还能放你一马。”一想到能让大名鼎鼎的“长老”对他下跪磕头,海老就笑得好不得意。委屈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你就那么确定杀得了我?” 有人要自掘坟墓他也阻止不了,现在该是为道上清理垃圾的时候了。 “确定?你瞎了不成!我的人这么多,你有几条命能打得赢?”他们光是人海战术就能吓死他,更别提每人手上的枪枝了,他两手空空的拿什么跟他们打? 他轻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屋旁马上出现几名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的壮汉。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一定赢得过我们吗?”段韦走至卧天云身旁。 比人数他们或许赢不了,不过比枪法,他们肯定能吓死他们。 “你们……” 海老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他们才十人左右,却可能让整个局势改变……, 突然一阵相当轻柔的声音传来,听起来让人相当不舒服,两方人马纳闷的查看四周,发现一个相当唯美的女子坐在一辆车顶上,很专心的拿着一支小小的银笛,吹奏着会让人抓狂的曲子。 “你是谁?” “你在做什么?” 不知是谁问了这些话,只见那女子睁开眼,然后以怜悯的眼神看着眼前左右两帮人。她很刚好的就坐在几乎要开战的双方人马中间。 “我在帮你们奏哀乐,祝你们早到地狱报到,阿弥陀佛。”宗君双手合掌,不疾不徐的再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或是‘阿门’也行。” 她真是太善良了。 几乎所有人都差点对她淌下口水,但一听到她所说的话,马上有人以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她看。 “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这里的?”难不成她是卧天云的人? 段韦以手肘轻撞身边的卧天云问道:“她是你的人吗?”他何时找来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这好友怎么不知道?而她还胆子大到坐在两方人马中间,她没看到他们手上的枪吗? 卧天云没回答他,精明的黑眸紧盯着她。现在不是夜晚,要看清楚她更是容易;除了他早知道的美丽外,她身上的邪恶气质此刻更加明显,而且与某人也有多处相似……该死的女人,她真的想倒吊在树上吗? “海老,那天救长老的女人就是她。”午虎不愠不火的报告。如果不是她出现搅局,那晚他或许可以将长老带回帮里交给海老。 “她?” 这么美丽的女人能轻易的把午虎打昏?“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她怎么会有那能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知道午虎没看到那女人的样子,如果只凭声音他怎么可以肯定是她? 这种女人哪里吓唬得了人,如果是在床上或许还…… “老大,就是这女人害我们找不到你要的东西,还把我们几个给打得住院!” 一名年轻男子双眼睁得老大的瞪着她看,现在除了他以外,其他三个人都还在住院观察中。 闻言,海老没说什么,只是两眼戒备的盯着那个好像很悠闲的绝美女子看。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应该是卧天云的人,他是上哪儿找来这种帮手的?他派人监视了他两年,根本就没人向他提过这女人的任何事。 “基本上我不喜欢暴力。” 她平常可是跟暴力扯不上关系的,不过若有人犯到她的话,不喜欢也得做。 唉,让人这么盯着看真有点不舒服,当然不是指那一大群阿猫阿狗。 她瞄了眼卧天云,瞧他那种“很好,你完蛋了”的眼神,他该不会认出她了吧? 现在的她跟之前他所见过的她外型可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只,他有那么神吗? “你马上给我下来!” 海老迅速的对着她就要开枪,手却一个吃痛忍不住放开手上的枪。 原本在海老手上的枪被一条发光的线甩到空中,然后落入那线的主人手上,也就是宗君手上。在大部分的人惊诧的眼神中,她利落的甩了甩手上的银笛,银线便像道光般收进银笛里。 “很抱歉,我知道你很矮,可我还是喜欢高人一等的感觉。”瞧这视野也好得让人心情为之开阔,嗯,空气真好呐! “他妈的!臭婆娘!相不相信我把你打得变蜂窝!”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枪就这么被夺走,手上还出现了几道血口,这个脸他怎么可能丢得起,就算她再厉害也抵不过上百支枪同时朝她发射! 原本还能看在她的美貌上让她多活些日子,现在看来是多余的,她想求饶也来不及了! “不帮她吗?” 段韦询问身边的卧天云,看他似乎不想出手。那美女虽不知是站在哪一方,他却不能见死不救;那么好的人材又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女,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先等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已有些明了,他们根本就不必帮。 有人想要看她死耶!他们以为她听不到他们的悄悄话吗?她隐形功厉害,听力也是一等一的好,想要她死当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光是看现在的情况和卧天云的表情,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虽然是要来救他的,但她可没想过要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见上百支枪一致将枪口对着自己,她这才将心思给拉回到眼前的情势上。 痹乖,这海老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有谁看到她的外表后还杀得了她的? “你要跟我比人多吗?” 要比的话她奉陪。 “哼!比人多?你拿什么跟我比,我看卧天云他们也不打算出手救你,这下子你死定——” 海老身边的人突然全都起了阵骚动,原本还说着大话的他,一看到那骚动的原因马上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全国在他们四周,仿佛黑蚁般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当然被包围的也包括卧天云那边的人马。 “放心啦,我只是随随便便找了几个人来而已,你用不着吓成那样吧!”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不过她要的效果是达到了。就说她不喜欢暴力嘛,光是找些人来就可以免去一场枪战,多好呀! “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这里少说也有一千多人。”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段韦不禁也有些傻眼,一时间要找来这么多人不是普通人办得到的,这下子他对她更是好奇了。 “我的人这么多,你不要再瞪我了好不好?”她受不了了,卧天云一直拿令她头皮发麻的眼神盯着她看,真的很让人不自在耶! 不管是谁,听到她的抱怨应该都会马上转过头去,不然至少也会将目光移开,可卧天云非但没移开目光或转头,还—— “我订了两棵尤加利树傍晚会送过来。”他不温不火的开口,所有人对他这突然的话全都模不着头脑,只有她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你威胁我。” 不是疑问,她非常肯定他知道自己就是阿熊,不然不会说这种话来要挟她。 尤加利树!没错,她知道他有订两棵,也确实在今天傍晚会送过来。 他真的要把她吊在树上? 她是喜欢“主动”当无尾熊,可不喜欢“被迫”当无尾熊攀在尤加利树上。 威胁?这下子不懂的人更不明白了,不过看样子他跟她应该早就认识。 难道他准备了这么久后,连开打都还没就得全军覆没?举目望去那片黑压压的人手上也都握着一把枪对着他们,这种情况就算想拼命杀出重围根本都是不可能的事,他海老大辛苦了大半辈子打下来的江山难道就此断送? 卧天云不反驳,就算有一堆人为他捏了把冷汗他还是不回答。 就如她所说,他的确是在威胁她,而且还不只那样,她最喜欢的睡眠将要与她分离好长一段时间了。 宗君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道:“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一听说你出车涡伤重不治,还有一大堆白目要来取你性命时,我马上冲过来救你,谁知道……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值呐!”都白担心了。 一阵引擎声由远而近,听那声音,人群马上让出一条路,连海老的人都不得不让开让那辆黑色车子驶进来。 唰的一声,车子刚好就停在两方人马中间。 海老一见到车上走下来的人登时喜出望外,是他到易天会时见到的两位住理,他们一来就表示四周有他们的人,这下子他要反败为胜了。 “两位朋友来得正好,我——” “海老,我们不是来帮你的。”佐理之一开口打断海老的话,而另一位佐理则是朝卧天云点个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认识,这下子以四海帮为主的人全都死定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易天会的立场中立,今天我们来并不是要帮你们任何一方。天云,抱歉了,这是帮规,我们不能帮你,不过看样子你是不必帮手了才对。”这么多丐帮人,就算要将四海帮的人给埋起来也不成问题。 “你不必道歉,可你们怎么会过来?”他认识易天会的佐理,不过却没打算找他们当帮手,道上人都知晓易天会的立场,他们会过来是因为…… 那天跟她在一起的人真的是‘他“? “我们奉命来保护她。”两位住理一左一右的站至宗君面前,“但看样子是不必了,对吧?小姐。”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宠溺,不过看到的只有宗君一个人,不然其他人不吓死才怪。 可光是他们后面这几句话就可以吓死所有人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可以保护自己啦!”是莫要他们过来的吧!她的行为让人很担心吗?“你们可以回去了,这里我已经摆平了。”她摆摆手,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 “我们必须带你回去才行。” “不行。”不必她开口,卧天云已经一把将她从车子上拉下来,“她现在不能跟你们回去。”他还有很多帐还没跟她算,她怎能就这么自他眼前离开,且这一离开不知她会躲他到何时。对她还有太多的谜未得到解答,给她机会离开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他没必要让自己过得那么辛苦。 “不,你们还是带我回去好了。”瞧卧天云的样子,难保他不会将平日的威胁实际化,她可还是要命哩! “你给我闭嘴。”他干脆一把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再说些令他想掐死她的话来气他。 这人未免也太恶霸了吧!就算他认识他们又怎样,他这个黑道朋友跟她这个像妹妹的人比起来,他们一定会救她的啦,尤其是她又拿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眼神盯着他们瞧的现在,他们一定会将她安然送回去的,不然他们对莫也难以交代。 “天云,别太折磨她,我们先走了。”他们很干脆的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宗君的求救眼神。 啥米?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来保护她的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最危险的就是这座活火山! “这下子看你要怎么死,遗书写好了吗?”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的现在,他起伏不定的心才稳定了下来,心情大好的押着她就往屋里走,段韦还帮他们拉开大门,目送他们离开的同时还要他别担心那些反派角色。 他、他、他……他盗用她的话,她要告他盗版! 00 明亮的室内盈满了咖啡的香气,宗君坐在地毯上,美眸紧盯着卧天云的动作。 就见他将一杯飘着几缕白烟的咖啡杯推到她面前,边问道:“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瞧她为咖啡痴狂的模样,现在就算骗她去卖也可能成功。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大家都叫我无尾熊。”她伸手就要拿起杯子,他却反而收了回去,还一副她不说实话就不给她喝的模样。 哇咧,这分明是恐吓嘛!一阵子不见他怎么还那么坏心? “宗君,祖宗的宗,君子的君再加个木字旁。你喜欢的话可以叫我小祖宗,我不会介意。”行了吧,她可没骗他呢! 很好,她承认自己欺骗他的罪行了。 一阵子没喝到他亲手煮的咖啡了,刚刚从闻到香味开始她就嘴馋得紧,这下子终于可以好好品尝了。 “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要找那么多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而要弄到那么多枪则更难。 “哦,那些呀,不知道,可能是路过的吧!”她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咖啡喝完了,她想续杯。 他将她推过来的杯子再度倒满香味四溢的咖啡,然后当着她的面轻啜了口。 耶!他怎么自己喝,不是要给她喝的吗?这人又在威胁她了,但可恨的是……他的威胁有效! 她喜欢喝他煮的咖啡,非常的喜欢,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受他威胁、恐吓,他一定是故意让她爱上他所煮的咖啡,不然凭她怎么可能会被人威胁、恐吓。 “好吧,那些是我请的临时演员,他们拿的枪当然也都是假的啰。”她这说法合情合理,咖啡可以给她了吧! 那些人站那么近,他岂会看不出那些枪的真假。 “嗯?”卧天云再喝了口咖啡,摆明了不信她的说辞。 “不信?为什么?”怪了,难不成他认为她一个弱女子有办法支使那么多人?那些人随便丢个铜板都能把她给砸死呢! “你到底是谁?上次你也是吹个笛子就能马上找来一队人马。”而这附近都是别墅,要让人不发觉的找来那么多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果然有看到当时的情况,那他应该早就知道她是警察了吧! “宗君呀,不过大家都叫我无尾熊就是了。”她想拿咖啡,他却抓住她伸过去的手。 “给我说实话。”事到如今他不可能让她混过去的,不弄清楚她的底细,他就有可能治不了她。 “我说的都是实话咩!”有点困了,他再不给她喝咖啡她马上睡觉。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那些废话。”除了她的名字外,她到现在所说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废话,她该知道他不是可以打发的人。 “我哪知道你要听什么,我又没在你脑袋里装监视器。”看样子他是不打算让她碰咖啡了,既然如此…… 喀啦一声,宗君将一只手铐铐到卧天云手腕上,还来不及将另一边铐上他的另一只手,他已经先下手将她的手给铐上。 哇咧,她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 而她钥匙才一拿出来,他马上抢过丢到墙角。 “你喜欢被铐啊?”她可不喜欢。 “你喜欢?”他反问她,牵动手铐将她拉近了些。 这张绝美无暇的脸他看得仍有些不习惯,早习惯她漆黑如墨的肤色及怪异不理会旁人的装扮,从未想过真正的她会如此的惊为天人,如此粉女敕的肌肤谁看得出曾经的浊黑? 还骗他什么秃头兼癞痢!原来藏在她劲爆头发下的是这头亮而偏褐色的柔软长发……她几乎都在骗他! “我只喜欢抓犯人。”而她是警察,犯人是指谁就不必说了吧!不过这人的眼神怎么越变越奇怪? “你是个完美的女子。”他轻掬起她一撮秀发凑近唇边吻了下。 完美?这她早就知道了,而且她还知道…… “你爱上我了。”嘿嘿,她猜对了吧! 爱上她? “有哪个女人会这么不害臊的说别人爱她?”她的脸皮还真厚,不过被她给猜到他着实有些意外,他表现得应该没那么明显才是。 “你应该说我观察力敏锐才对,而且你也不是现在才爱上我,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你就爱上我了。”嘿嘿,她说得没错吧! 很久以前?这女人就这么有自信?要知道,能接受她那种吓死人的行为的人得先有颗坚强的心脏才行,而对美丑也“绝对”不能计较,还得冒着会被她给活活气死的危险,光是这几样,就少有人做得到了。 “你有必要乐成这样吗?而且我也没说我爱上你了。”要他承认爱她?没那么简单!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观察力敏锐是我的优点之一。”当然她也不是随便乱说的。 “自恋也是其中之一吧!”瞧她的模样,该不会她早就爱上他了才那么高兴吧! 看样子似乎如此。 “你敢说你不爱我?”宗君主动将脸靠近卧天云,随手拿起他喝了一半的咖啡喝掉,然后继续拿那张美得令人流口水的美颜对着他。“我……” “考虑清楚喔,要找到比我漂亮的女人可不多。”真的不多,会放弃她的男人真的是头壳坏去,不然就是想不开。 “你以为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她未免也把他看得太轻了,若只是为了美色,那么她之前的模样应该早被他丢至大海中才是。 “所以我说你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上我了,没说错吧!”看,她说得多正确呐,让他想反驳都不行。 “我爱不爱你重要吗?”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这么逼问人家爱不爱她的,她就不怕他说不爱吗? “重要喔!咯!”她不知从哪儿模出一叠东西放在他面前,“这是我帮你精心挑选的一些保险,受益人记得填上我的名字。”她还很好心的拿给他一枝笔。 “宗君!”她就这么巴不得他死吗? 呵呵,他生气了耶!真好,她就是想看他这副模样,真是没白跑这一趟。 00 “没有、没有,我没有爱上你。” 将整壶咖啡灌完、逼得卧天云不得不承认心里真有她后,他礼尚往来的问宗君一下她对他的心,谁知居然会得到这种令人喷火的回答。 “你老爱对我生气,我吃错药才会爱你。”她边说还不忘边摇头,来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 虽然都是她自个儿招惹来的,可她就是不能让他如愿,要是看不到她最想看到的那一幕怎么办,他生气却又不能拿她怎样的模样太吸引她了,放弃了以外表惹他的有利条件后,她怎么也不能让这所剩无几的乐趣跟着消失。 “不爱我的话你何必听到我出车祸就赶来看我?不爱我的话又何必找这么多人来救我?”以她的性子,没事她会过来? “我以为你要死了想过来上香咩!”她就是不承认,就算真的爱他……爱他?有没有搞错呀,她怎么可能会爱这个老爱威胁她的人,他可是经常对着她喷火呢,虽然都是她自找的,不过……算了,爱就爱,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既然那么倒霉真的爱上他,那她绝对要坚守立场不告诉他这个坏消息,她可不想看到他自得意满的表情,要是连带的使她以后的乐趣都突然消失怎么办?谁来赔她呀! 上香! “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吗?那么那些人呢?你该不会说是来观礼的吧!”卧天云的火气越烧越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绝对有一定的分量,只是……她说一声爱他会死吗? “不是,我哪有那么想,你冤枉我了。”她怎么会那样呢,她又不是那么坏心的女人,“我只是想说你那么有钱,如果被那些人拿走了一定会生不如死,到时没人帮你办丧礼不是很没面子吗?所以我带一些人来充当孝男孝女,有这么多的送葬队伍一定给你做足了面子……不是,我刚刚说的都是开玩笑的啦!” 熊呀!这下送葬队伍送的人要换成是她了啦! “其实我是带人来保护你的财产别被抢走的,够意思吧!”她这么做可是为了他呢! 卧天云一手掐着宗君纤细的脖子,另一手则置于她身后;由于她跟他是铐在一块儿的,所以她的一只手理所当然的也跑到身后去了。 他二话不说便吻住她。说了那么多故意惹他发火的话,却打死不承认是担心他才来救他,这女人真是没救了! 自己也没救了,居然会爱上这种磨人精,他前世是做尽坏事的强盗吗?老天爷竟然这样责罚他! 是咩!早该吻了,他能撑这么久还真是厉害,自制力有提高喔,分开了几天,他一定很想她吧!可惜她现在的模样太过赏心悦目,感觉太过便宜他,不过算了,偶尔一次没关系,反正以后她还是那个霹雳黑人,她不要再给他看真面目了,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尾声 “你跟耿千秋是什么关系?”卧天云边吻边问宗君,既然她不说外面那些人是怎么来的,他也要继续将满月复疑问问出口才行。 “嗯……”他的吻像咖啡,她好像有点欲罢不能了;以后除了咖啡,她还要酗吻! “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是他……易天会的主事者耿千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故意吻得她意乱情迷、昏昏沉沉的,除了是作祟外,还想借机套她的话。 “耿千秋?不认识……”说她见色忘友? 对啦,她就是见色忘友怎样! “别瞒我。”她身上的尤加利树味闻起来清新自然,没她在身边的日子真让人有点难以适应,她已注定要跟他缠上一辈子了。 “没瞒……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习惯他的亲吻后,她较不晕了,要套她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的意志力可是超超超超强的! “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派手下来保护你。”而且派的还不是普通的手下。 道上的人都知道易天会的四位佐理可是名列世界最厉害的杀手名单之中,她若没一定的地位,他怎么可能派两位大人物来保护她。 “说不定他们是爱慕我,所以不忍心见我红颜薄命,才主动来保护我。”有点想睡了,可是她的头脑却又清醒得很。 “少来,说实话。”他不信她这一套,她是很美,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她流口水。 他又知道什么是实话了。 “全世界的人都爱我,他们可以为了得到我而杀了我身边的人,也可以为了让我注意他们而……”该死,她记起了不好的回忆,都是他啦! 为了她而杀了她身边的人?这句话似乎有什么意思。 看到她眼眸深处的痛苦,他已能猜到几分。 要说有人会为了她的容貌而杀人……她的确有这个能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总是将自己弄丑、弄怪,以前的她能让人为了得到她而杀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那么现在的她更有办法让半个世界的人为她而疯狂,“红颜祸水”指的就是她这情形吧! “你还没告诉我耿千秋跟你是什么关系?”他很在意这件事,非常的在意,要说耿千秋跟她毫无关系,他怎么也不相信。 “没关系。”她不想说,大多数人想见耿千秋都难以见到,要是让他知道她跟那种人有“亲密关系”,不被他剥一层皮下来才怪。她怕死,所以不做自杀那种蠢事。 卧天云瞪着宗君,而她也瞪回去,要比眼睛大的话她不见得会输,而且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可能会心虚瞪输他。 看样子这小女人是决定要跟他杠到底了,什么都不告诉他,就是想看他气得跳脚的模样。 好样的,她可真了解什么能惹他发火,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还有丐帮存在吗?”他突然想到,以前既然有丐帮的存在,现在应该不会消失才对,只不过从未有人去注意这问题罢了。 看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原来真有丐帮的存在,那她呢? “丐帮帮主宗君?”他只是猜猜,若她这样就让他给套出话来 “你以为我会承认还是否认?”这男人的联想力未免也太好了吧!这样居然也能让他蒙到! 她的回答就是他要的答案。 “以你谨慎的性子来看,你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够了解她,以前要透过那霹雳头发和黑皮肤猜她的心思,现在她这副模样要猜她的心思更是轻而易举。 丐帮帮主吗?真有她的,看来让他爱上的女人也相当不简单。 “想必你都有派人在调查、跟踪我吧!”街上的流浪汉那么多,他要逃过她的耳目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吗?“她哪需要派人呀,是那些人自己要跟她报告的,她有什么办法,谁教他要认识她。 以她前科累累的状况看来,他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得持保留态度。 “那你有没有派人跟着耿千秋?他出了什么事你会知道吗?”道上的事她不见得有办法全知道,不过…… “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就算以为耿千秋跟她有一腿,他也不会这样套她的话吧,听起来就像是……“你知道什么?”会不会是耿千秋出事了? “我知道的,或许你要晚点才会知道。”因为那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事。 真的出事了? “耿千秋怎么了?快点告诉我!”宗君紧张兮兮的揪着卧天云胸前的衣服,要是耿千秋出了什么事的话…… “先跟我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不说的话就算耿千秋死了他也不会告诉她。 “你在吃什么醋呀!”该死的,好想骂脏话!“耿千秋是我的伙伴,也是我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她好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这样?你对他没感情吗?而他对你又是——” “耿千秋是女的!”她低吼一声,瞪着他的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那只是她的另一个身份,就跟我现代丐帮帮主的身份一样,我们也同时都是警察!”这样你满意了吧! 瞧她气呼呼的模样,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不到一扯上跟她朋友有关的事会让她紧张到被他给套出话来,她这弱点也太大了。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就糟了,因为…… “我们得马上去救她,‘风华龙’的人使计约她单独赴会,据说他们准备了上百只的野狼来对付她。”就算她再厉害,也难敌上百只野生之狼,“风华龙”这次是打算要置她于死地。 “你怎么知道?”宗君的反应几乎是立刻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卑鄙,找野狼来对付莫,她会被咬死的! 不会,不会这么倒霉的,他是不是在骗她? “我有人在风华龙里。”不是只有她会卧底那一套。 她静默了两秒,然后抓狂的大吼:“你怎么不早说!懊死的王八蛋!要是莫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风华龙的人!”话还没说完她就冲了出去,连带的卧天云也跟着冲出去,还好他们被手铐给铐在一块儿,不然要看住幽灵般的她似乎挺不容易的。 000 卧天云不悦的看着宗君,瞪着她的眼神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现在他们正在外面吃饭,餐厅ok,气氛ok,服务ok,连餐点也相当完美,可让他不高兴的,却是她的打扮。 她不是说喜欢做黑人装扮吗?怎么这几天都恢复本来的面貌?忍了几天他终于忍无可忍,他是不能阻止旁人对她流口水,但可以阻止她的美丽让别人看到吧! 现在他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的黑人装,至少那样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这样她就会永远只属于他,可现在……他只想揍人! “给你面子不好吗?”宗君轻啜了口香槟,不理会他的瞪视,当然也不理会那些想剥光她衣服的露骨眼神,她早习惯男人女人对她的爱慕,反正也没有人敢真正来惹她。身边已有个出色男伴,谁还想自讨没趣? “你不是说你要恢复以前的装扮?”虽然怪异,却是他较能接受的外出打扮。 “此一时、彼一时。”也就是说她现在不打算恢复了。“你不喜欢看我这副模样吗?” 男人很少会要她藏起美丽的,只有他是恨不得她永远是那丑乞丐的模样,也只有他才不会因她的外表而爱上她,这样的男人是她要的。 不过就算不要也不行,感觉对了就什么都ok,反正他也爱她,不在一起感觉好像很对不起天地万物、对不起老天爷,而她怕死,怕被雷辟呐! “我不喜欢有人盯着我的女人看。”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样,她的绝美就只有他能独享,她是他一个人的。 “我也不喜欢有人盯着我的男人看。”这里的人不会只盯着她而已,大多数的女人都是盯着他看,别以为她不乱看就不知道,那些女人一定都想爬上他的床、为他暖被! 看着她有些不悦的娇颜,卧天云也不将她吃醋的事点破,免得让她决定以后永远都以这真面目见人。 “也就是说我被人看,你也要被人盯着看才行了。”原来她还知道“公平”这两个字的意思,他以为她知道的只是“霸道”而已。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为了惩罚你不早点告诉我有人要对付莫的事。”让他去对别人恨得牙痒痒的,不然她会想海扁他一顿。 其实已经扁过了,只不过她倒霉的败在先天的差距上。比拳脚或许她不会输,但拳脚可是要再加上力气的,打从在娘胎里开始她就已经先没了力气,要赢他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对于这一点,她可是恨得捶心肝;当然是捶他的心肝,她可没自残的兴趣。 “你不也什么都不告诉我,只让我去猜,我怎么猜得到事实如何。”关于耿千秋是女人这一点他还是相当意外,怎么也没想到在道上举足轻重的藏镜人居然是个女人! “反正在找到莫之前我绝不恢复以前的样子就是了。”一想到那天到现场时的情景她就沉下脸。 当时看到那场面的人几乎都认定了莫祈,也就是耿千秋已经死了,可现场没找到她的尸体,只找到她被咬碎的外套。 反正没看到尸体就表示莫可能还活着,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她相信莫一定没死,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说不定她只是受了伤才没办法马上回来,她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她相信再过不久莫就会回到她身边的,她相信!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念耿千秋,对她的想法他也相当清楚。 “她还活着。”卧天云突然开口。 宗君马上惊喜的看着他。他已经有莫的消息了吗? “我相信耿千秋还活着。”这是他给她的安慰。 哇咧!臭男人,害她高兴了一下。 “既然你也相信莫还活着那就快去找,等将莫平安找回来了,我就会听你的话,再打扮成你刚认识我时的模样,到时你若求我变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就是说莫祈没平安找回来前,她是不可能让他的醋桶扶正的,他必须有被醋给淹死的打算。 平安找回来?说得可容易,她丐帮弟子几千万都找不到了,他那不到她万分之一的手下如何去找? 说不定连尸体都被野狼给吃掉了怎么找?她这分明是在威胁他。 “这样你也会难过不是吗?那么多人对着你流口水。”或许他刚刚不说那句安慰她的话才是对的,说了非但改变不了事实,还让她的坚持更甚。 “我只要看你难过就行了。”她对他露出迷人的笑容。 他应该知道她很喜欢惹他吧,莫祈失踪了,不代表她会将她的乐趣也搞失踪,她喜欢惹他火大,却又不能拿她如何的模样,那真是有趣极了。 恶魔,他遇到了一个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魔! 而可悲的是他居然无法放开这恶魔,就算会被烧得体无完肤他也认了,反正她是他的,这点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