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幻月》 第一章 迷离飘忽的白雾中,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似狂神般强烈的吹着,双腿仿佛有意识般自动往不知名的前方走去,越走,远方的一点白光越见明显,却也若有似无的,不真实的莫名白光,有种不真实的虚幻,好似那光影只是他的错觉般。 不管是不是幻觉,他伸出手欲抓住那一点亮光,强风立时停止狂吼,周身的白雾仍是如此浓密,握在他手心里的东西仍是微微发着幻象般的迷离白光。 他凝神一瞧,手上握的是面小巧的镜子,围绕在镜子周围的是迷雾般的白羽,而透明的镜面上,浮现了一张清丽的绝色容颜,紧紧吸引住他的目光。 这令他移不开视线的绝色,仿佛无波的水般静静的沉睡在镜里,围绕在她周身的白菊更衬得她雪玉般的肌肤更显洁净透明。 心里悄悄滑过一丝痛楚,教他微微皱起眉。仿佛感染到他的心疼般,镜里的绝色容姿化为一缕白烟消失无踪。 “别……”他突然张开眼,伸出的手又再次的只抓到空气,“又是梦。” 她到底是谁?为何她经常出现在他梦中? 镜中人吗?一个死去的镜中人…… ***** 好长、好长,路仿佛毫无止境。 不管跌倒了多少次,她还是爬起来继续走,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去哪里,只是双腿很自动的往前走,走在这一片白蒙蒙的迷雾中,不知目的在哪儿,当然也不知哪儿是起点。 慢慢的,她看到有一点点的亮光,仿佛在召唤她般,她赶紧跑了过去,跑了好久好久!才慢慢接近那光点。 她伸出手,赶紧抓住那仿佛要飞走的光,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激射而出,她及时闭上眼,避免被那亮光照射成瞎子。 虽没看到光,却也能感受到那光的强烈,甚至穿过了她的眼皮、她的肌肤。 她就要融化在这片光中,尽避如此,她抓着“光”的手仍不见放松,宁愿抱着玉石俱焚的必死决心也不放手。 在跑了这么久后,她死也要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她死也不会放手! 她突然睁开眼惊坐而起,浑身是汗的微喘着气。 “刚刚那个是梦?”但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累?双腿好像快断了般。 这怪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从前阵子开始,她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中她一直走,一直走毫无止境般地往前走去,每次都是走到腿快断掉而昏倒时才自梦里醒过来,然而醒过来后,她真的觉得她的腿快断了。 她记得自从爹爹告诉她那个故事后,她才开始做这怪梦的。 因年代久远,她只记得不知哪个天才祖先拥有一面邪镜,因而害得他们凌家几乎惨遭灭门。 自爹爹喝醉酒时告诉小小年纪、不懂世事的她之后,她就开始不定期的做着同样一个梦,梦见她在白茫茫的迷雾里奔跑,从小女孩开始跑,跑到现在已整整有十二年。 真是气死人,那果然是面邪镜,她只不过很好奇的想听听老爹喝醉酒后会不会吐什么真言、灵签出来,谁知爹爹他废话一堆,害得她小小年纪就开始做怪梦,真是衰透了。 不过这梦却也在她年满十七岁这天,有了奇怪的进展,她竟然抓到了那个光点。 可这进展还不如不要的好,她只觉得自己被融化了,其他什么都没有。 咦?这是什么? 她拉开衣裳,看到自己胸前多了个怪东西,“什么时候有这东西的?”还有条看不太出来的线系在她颈子上呢! 她取出来放在手上仔细的看着,是面打造得非常精细的掌中镜。镜身有着像羽毛又似烟雾般的雕刻环绕着,相当特别的材质,是她从未见过及碰触过的;而它的镜面则有如透明的黑玉般,一看便知其价值非凡。 顺手翻转过,看着它的背面,只见上面写着奇怪的文字——幻镜。真的是面怪异的镜子,照理说她应该看不懂才是,却能一眼就看出它写什么,难道她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这面镜子怎么会跑到她身上?她记得她连看都没看过这东西呀!而且她很确定自己昨晚就寝时没这个的。 “呀!”她突然惊叫一声,像发现什么惊人的事物般将手上的镜子凑近自己一看。“我竟劳累到有黑眼圈!” 天呀,她真是太命苦了。 她抚着镜面喃喃叹道:“唉,凌曲幻,你好命苦呀!”日操夜劳的,难怪她会有黑眼圈,等忙完这次的工作后,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个够。 自己在镜中的脸突然变得模糊,她定睛一看,镜内却浮现另一张男性面孔,看那男人好像在说什么般,边说还边将一块糕饼给塞进嘴巴,接着…… “凌大小姐,你是睡死了是不是?” 砰! 一点点的灰尘被激烈的扬起,她房间的新门静静的趴在地上,正式宣告寿终正寝,而凶手则是那个蓄满一脸大胡子的鬼面罗刹——凌律,也就是她粗鲁到无人能及的爹爹。 唉,连灰尘都那么少,可知她的新门有多新了。 “我不是说过今儿个要出差吗?你怎么还在睡,你是想累死你老子呀!”身躯庞大的凌律一坐到椅子上,随手就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边吃还不忘边念那个还坐在床上望着他发呆的女儿。 “你呀!都已经十七岁了,怎么还要我这个老人家来请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儿个情况特殊,爹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等你大小姐起床?当初说要开这店铺的是你,挂名当老板的也是你,怎么你都不会积极点,总是把工作丢给我这年老体衰的老……咳、咳——” 凌律猛捶着胸膛,难过的用力咳着,想将卡在喉咙里的那块点心咳出来,不然就是把它给捶进肚里。他快死了…… “天呀!太神奇了。”凌曲幻一脸惊喜的看着父亲,再低头看看手上的镜子。 罢刚她才在镜里看到她老爹噎到,这会儿就马上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上演,还一模一样的重现。 避它怎么来的,这面幻镜她要定了! ***** “喂!不拿张凳子来我怎么上去?”凌曲幻一身白衣白裙的站在一口棺木边,不悦的瞪着眼前这些笨伙计。 真讨厌,没想到她十七岁生日这天竟然是她的忌日……更正,是她代替别人躺棺材的日子。 两年前她抱着好玩的心态游说亲爱的爹爹一起开了间“非凡葬仪馆”,除了帮那些不爱麻烦的人处理丧事会场布置外,还包括寻找墓地、写讣文送至亲友家中,提供孝子、孝女哭墓,场面浩大、哀威之声不绝于耳,真是让后代们做足了面子。 这样一间反习俗的店铺,非但没让人说是坏心咒人家死,生意反而出奇的好。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们非凡的丧礼比任何一家都来得气派,而价格又合理才能如此生意兴隆。 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大家是这么懒、又这么的爱面子。 不过,老爹工作可真是越接越奇怪,这会儿竟然要她帮一个诈死逃婚的姑娘躺进棺材里,然后送到墓地去。 照理说工作是他接的,应该要他自己来躺棺材才是。虽然她只要趁被活埋前溜出来就行,而且躺着远比顶着大太阳走几里路还要轻松,但谁会想在生日当天躺棺材呀! 般什么,搬张凳子需要这么久吗? “石头,过来。”她一脸怒容的朝离她最近的伙计勾勾手指,相信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此刻很不高兴,谁想死的就来惹她看看,她绝对让那人如愿。 被点到名的石头乖乖的走过去,在她示意下苦着脸充当凳子让她垫脚爬进棺木里。 唉,被一个女人踩,他这辈子是别想抬头挺胸做人了。 “谁敢把棺木给钉死或是把我活埋了,小心我化作厉鬼回来找你们报仇!” 她恶狠狠的警告着,真的很怕她的十七岁生日变成忌日。 “老板您放心,咱们不敢的。”伙计们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他们老板虽然长得倾国倾城、绝美无瑕,可一旦发起狠来可也是很吓人的,他们才不想找死。 “全部给我发毒誓。”她冷冷的美眸扫视所有人一眼,只想求个心安。 “呃……”众人面面相觑迟疑着。 “嗯?” 她冷冷的发出警告,所有人马上举起手,一个个都发了个重重的毒誓。 “很好。” 她满意的躺进棺木里,马上有两位姑娘上前将一朵朵盛开的白菊布满在她周围,让她看起来就像沉浸在花海里般。 眼前这一幕真是美得让人心动得想流口水,不说话的凌曲幻绝美得仿佛玻璃女圭女圭般,简直是迷死人了。真难想像像凌律这样有着满脸大胡子的汉子,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他该不会是十几年前偷抱别人家的女儿吧! “拜托,口水不要滴下来。”闭着眼睛的凌曲幻冷冷的丢出两句话,美眸依旧被长长如羽扇般的睫毛覆盖着。 两位姑娘掩嘴轻笑。这凌姑娘就是这么特别,一开口,就是这样破坏形象的话。 “曲曲!”凌律的声音宛如雷公般传来,近一点听的话可能会被那声音震得耳聋。 “再拜托你们斤万别让我爹过来试我耳力。”忍受老爹的雷公声十七年,她没聋也真是奇迹,还好他不会乱喷口水,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废话少说,你们交是不交?” “陆少爷,你这不是为难老夫吗?小女都已经死了,如何再交给你?请你可怜可怜我这白发人可好?” 一大队的送丧队伍一出城便被拦了下来,两方人马僵持着,谁也不肯让谁。 “啐,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对方显得非常不耐烦,几句话后马上动手打了起来。 躺在棺木里正舒服补眠的凌曲幻皱着眉哼了几声,翻个身正打算继续睡,岂知不知被什么给撞了下,她的头随即撞上棺木撞晕了过去。 毕竟是笨重的棺木,不管再怎么被人打飞出去,也不至于飞得太远识见没钉紧的棺盖微开了道口,而一边则是站了个陌生男子。 “臭小子,离那口棺远一点!”两方人马急急迫了过去,都想先行抢到那棺里的“尸体”。 只见那男子一掌将震开的棺盖打回原位,一手抄起月兑落的绳子抽甩了几下,那绳子便又牢牢的将棺木绑紧,他一手拉起绳子随手又甩了几下,笨重的棺木立时旋转了起来。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条黑蛇般的长鞭,扬手甩起一整片尘土。 待两方人马突破弥漫满天的尘土时,早已不见那男子和那口棺木;当然,躺在棺里的凌曲幻也跟着消失无踪。 ***** 清澈的小溪上,悬着几缕如银丝般的瀑布,流泻而下的透明净水激起不小的水花,形成一小片的白雾。 在小溪边,一名男子坐在一只被打开的棺木上,俯看着躺在眼前的人儿。 苞梦境里一样,他居然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人儿,一个躺在棺木中的绝色佳人。 她是这么洁净无瑕,肌肤就像红花酿成的酒般令人心醉,而微蹙起的月眉仿佛正忍受着一丝痛苦般,惹人心怜极了。 那微弱的呼吸让他知道她依然活着,是怎生的情形,才让未死的她躺在棺木里,若他没将她劫走,她是否就此长眠于阴湿的地底?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温润的脸颊,滑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却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停住。 “这样的绝色,早该是我的。”他略微俯身,薄唇贴上她的,如彩蝶般轻碰了下后,额头与她相贴,深深邃眼对上被羽扇所封住的眼。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张嘴含住她紧闭的唇,缓缓、眷恋的吻着。 她的滋味果然如他想像中那般甜美诱人,若她不是昏迷中,他得到的满足肯定更多。 “唔……” 唇下的人儿仿佛被他的骚扰给吵醒,他略微离开她的唇,近距离的看着即将苏醒的佳人。 羽扇般的睫毛动了下,然后如他预期的往上掀动。 凌曲幻一睁开眼,立刻对上那双深幽的黑眸。 清灵的眼、率直的心灵,却有着一丝痛苦,她给他的感觉,依旧是那令人无语的心疼。 这是什么?眼睛?为什么她一醒过来就看到一双眼睛?而且还有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绝色的容貌、无邪纯净的眼神,在他眼中,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只该出现在梦里的人儿。 只见她轻启那张诱人的檀口,“请问茅房在哪里?” 他略微皱起眉,非常怀疑自个儿是否听错,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他是谁。 也不是惊吓得躲开,而是问他茅房在哪里? 她一把推开他坐起,有些着急的东张西望。刚刚她好像睡了好长一觉,真想不到棺材原来是这么好睡的“床”,若不是急着想小解,她可能会舒服得睡到死。 “孰可忍,孰不可忍,请让让。”她起身,一手按着他的肩跳出了那口让她差点长眠的棺木,左右看了下,这才冲到不远处的树丛里。 方便乃人生之大事,连乌龟蜥蜴也忍不得,更何况是生为万物之灵的她呢! 解决完无法忍受的“人生大事”后,她百般无聊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从怀中取出那面她莫名其妙得到的幻镜端详。 镜中出现的,是她的脸,随手顺了顺头发,她可不想变成疯婆子一个。 突然幻镜又模糊了起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自然明白它是要告诉她什么,于是她屏气凝神的盯着它看。 镜里出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的倒在床上,就只有这样。 哇咧,这分明是吊人家胃口嘛!出现一个陌生人倒在血泊中,她若真找得到那她就可以当神了。 她盯着幻镜,希望它再显出其他讯息。但看了许久,她只看到自己越来越不悦。 “小气。”多让她知道一些些会死呀! 她撇撇嘴,将幻镜收到衣服里,起身走了出去,心里还忍不住埋怨刚刚那出现一下子景象的幻镜。 要嘛,就一次出现让她看个够,再不嘛,就什么都不要有,这样吊她胃口真的很不道德。若它有生命的话,铁定会下地狱,真是太坏心了! “你嘴巴动来动去的是在念什么?” 一直看着她的男子待她走近后才开口询问,看她的样子,似乎跟他所想的有些出人。 她抬头,立刻被吓了一跳,倒退着走,直到被一颗石头绊倒才停住。 “你是谁?”而这里又是哪里?爹爹呀!她不是在送葬队伍里吗?怎么这里跟她之前所安排的路线完全不一样?她不记得有森林和溪水,而且他身后还有瀑布,这表示她离家很远了,至少她确定从小生长到大的城镇附近没这些景物。 她该不会…… “祁,镜月祁。”他废话也不多说,很大方的马上回答她慌乱中所问的问题。 “镜月祁?”完全没听过,哪有人姓镜? 咦!他不就是她刚刚在幻镜中看到的那名陌生男子吗?他倒在血泊中那也就是说…… “我被活埋了,我真的被那些人给活埋了!”也就是说她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死人?这里,又是天界的哪个地方? “你在作梦吗?”看来她有自言自语的习惯,这得改过来才行。 “死了还会作梦?”的确,不然她怎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遇到一个也死掉的人。 他蹲在她面前!对她此刻的哀怨有几分明白,若她真要这么以为他也不会阻止,至少现在不会。 “你叫什么名字?” “凌曲幻!不过投胎后我应该不会再是这个名字了吧!”永别了,她伟大的娘绞尽脑汁帮她取的闺名,想不到她才用了十七年。 呜,娘,女儿对不起您。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没用心把爹爹教好,才让他把女儿给活埋了。 “暂时还轮不到你投胎。”他目前也不会让她这么早死,不弄清楚心里的疑问,她怎么也不能死。 “咦?”还轮不到她,这么说……“我罪大恶极到还不能投胎?”虽然她平时最爱欺负人了点,但她可也是相当的敬老尊贤、敦亲睦邻、不偷不抢、收费公道、早睡早起“只要你好好回答我问的话,我保证让你重生。”她会出现在他梦里,或许真跟那件事有关。 她看着他,水灵灵的美眸滴溜溜的转呀转。她是没见过他没错,这么出色迷人的男子相信任谁都不会轻易忘掉。 而既然她和他只是陌生人,那么她也没必要相信他的话。幻镜里出现的或许是以后的事,也就是说,他还没死,而她当然也还没死。痛呀!她的额头在痛,好像狠狠的撞到又硬又冷的墙壁一样,她顶多是被绑架,绝不可能是死了。 “镜月公子是吧?”她若没弄错的话,“镜月”应该是复姓。看他没反应,应该没错,“请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这问题有点白痴,但她却也只能问他。 反正问问又不会少块肉,不问白不问。 “你不是认为自己死了?”他冷冷的反问,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绝美又表情多变的脸。 这人是在讽刺她笨吗?“我可能撞到头了吧,才会……晤!”她模到额头肿了一大块,而且阵阵刺痛,她真的撞到头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沾水,拨开她的头发轻柔的为她冷敷。 “轻点、轻点。”痛呀! “少罗唆。”他力道已经尽量放轻了,她还敢以着怨怼的神情瞅着他,真是不识好歹。 “我只是诚实的反应出我最原始的反应。”也就是痛! 若不是她看不到伤在哪里、伤得如何,她何必借他的手来虐待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害她撞到的,抬棺的就那几个,他们最有嫌疑;但她会在这里,眼前这个镜月祁的嫌疑也很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不对?”她直觉就是跟他有关系,不然怎么一睁开眼就看到他! “你说呢?”他把问题丢还给她,突然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我说你绑架我。” 第二章 “你绑错人了对吧!”凌曲幻想了想这最有可能,“我家这么穷,哪有可能这么荣幸的被你钦点到,你做白工了。”就算真有点钱,也不能让他知道;不过看镜月祁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那种会掳人勒赎的人,但,谁知道呢! 迸人说得好,人不可貌相,越是不可能的事,往往越有可能发生。 绑架她? “你真这么以为?” 看样子应该不是,既然如此就好办。 “我是很不想这么以为啦,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还有,眼前这陌生人就快死了,她不想越他这趟浑水。 苞一个快死的人扯上关系,不管怎么算都不划算。 “看来与陌生人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你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还这么多话,她该不会以为是来这里玩的吧? 她突然收起笑脸,“害怕有用吗?” 那只会让对手更加猖狂,那种不理智的行为她不会做,还不如跟他套好关系,这样危险也降低许多。 “既然你未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带到这里,想必已对我调查过了,你的目的是什么?”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她可不打算在这荒郊野岭过夜,尤其是跟一名陌生男子。 她认真的神情令他心里莫名一震,好似在哪儿曾见过般,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你为何会躺在棺木里?”就连在他梦中亦是如此。 “你是陆少爷的人?”似乎不可能,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嚣张家伙的手下。 “你不怕真会被活埋?”到时她想反悔也没机会。 “你是怎么把我连同棺木一起移到这儿来的?”这么重的棺木,只凭一个人是不可能抬得动的。 “你这是太笨还是想自杀?” “如果可以的话,你再把我送回去如何?” 两人的对话完全是鸡同鸦讲。 “为什么我问的问题你都不回答?”反而还问了她一堆好像是在嘲笑她的话。 “你不也如此?”他问她的话一样得不到回应。 “我学你的。”她好歹也是名商人,当然不能吃亏。 不过看样子,真是他将她带到这儿来的,在刚刚的问话中,他完全没反驳。 他冷哼一声,将整个帕子盖上她的脸。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伸手将帕子拿了下来,脸上不再是那副谁也欺负不了她的表情,反而是略微蹙起眉以及有丝痛苦的眼神。 “你带我到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此刻的她就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女圭女圭般,既难过又无奈。 她的模样令人心疼,他伸出手轻抚她细致绝美的脸蛋。 “你长得和我一位友人极像,若我没出手劫走你,现下你可能早被拆成两半。” 以那两方人马的气势,她绝对逃不了。 “被拆成两半?”难道那姓陆的有来劫丧?她完全不知道,她睡死了。 “就算死了,还是有人想得到你。”也难怪,她的容貌是少见的绝美无瑕,任谁也想拥有她。 “这么说来,你是要救我而不是绑架我。”她完全误会了,还好刚刚“好像” 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 “这会儿你再回去,恐怕也逃不过那些人。”在他查清楚所有事情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嗯。”她只不过是个替身,本人早就跑去躲起来了,她回去也不会有事,可是她好想放个假。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陆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好怕他们会对我做出什么。” 她捂着脸装哭,只要一想到她失踪后她爹爹会有多心急、多忙,她就好想笑。这样也好,每次都要她去做得像条狗似的,现在不好好玩它个一阵子就回去的话,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听这位镜月祁的话,好似有些同情她,刚刚他也说了,他是“劫”走她的,这么说来他应当有些功夫底子,就赖在他身边寻求保护好了,反正她也不吃亏。 她抬头睁着水汪汪的美眸瞅着他,反正他是陌生人,应该不知道她的底细才是。 “你想跟着我?”她的表情很容易让人了解她在想什么,而她这心思,正中他下怀。 “如果镜月公子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理解。”她尽量表现得可怜兮兮的以博取同情。 “带着你无妨,但……” ***** 天微亮的早晨笼罩在浓浓的白雾中,不远处的涓瀑不停的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生平第一次露宿野外的凌曲幻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 人目的雾气教她看不清东西南北,看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床,也就是这让她睡得满舒服的棺材。 她跨出棺木往水声走去,现在她需要好好洗把脸来让自己清醒清醒。 浓浓的雾气令她完全看不到东西,此刻若出现毒蛇猛兽,她肯定是逃不了。 脚下一个颠簸,她狠狠的撞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镜月公子?”是他吗? 她略微稳住身子,伸手抓住对方的……爪子? 头皮发麻、不好的预感立刻浮上心头,她僵硬的抬起头,立刻对上一对图滚滚的大眼睛,而眼睛的四周都是毛。 这是什么? 她感到背脊越来越冷,全身的寒毛好像都竖起来般,冷汗悄悄的自她额际滑落下来。 “吼!”血盆大口朝着她吼叫,另一只自由的爪子则不客气的朝她挥来。 她尖叫一声,僵硬的身子马上解除石化的咒语,一个转身立即逃离现场。 恐怖、恐怖,真是太恐怖了,那黑茸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这么高大又恐怖,就像地狱派来的使者般,吓死人了。 砰!她又撞上了个不知名的“东西”。 “吼!” 她再尖叫一声,怎么又碰到那怪物?她好怕呀!靶觉好像会被吃掉一样,镜月祁,你是在哪里?救命呀! ***** 浓雾渐渐散去,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大地上,也照射在镜月祁身上。 巡视四周,完全看不到凌曲幻的身影,而她所休息的棺木里面也没人,反倒凌乱破碎得似被摧毁过。 “凌姑娘?”他扬声唤了几声,依旧不见她的身影,不经意发现了一边的树上留有一些爪痕。是熊! 此处没一丝血迹,她应该没事才是。他定定的看着那一小片涓瀑,好似在水里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 “出来。”瞧她这副模样,肯定是吓坏了。 躲在瀑布里的凌曲幻怯怯的查看了四周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自涓瀑旁边的细缝中走出来,还没来到岸边,脚下便被一条游过的鱼给绊倒,整个人还是逃不了落水的命运。 镜月祁无奈地将她捞起,看她这身湿衫,等会儿不得风寒才怪。 “呜……”她低垂着头,才刚被放下站好马上扑进他怀里,“好可怕呀!有怪物。一个,不,两个,有两个黑茸茸的怪物,好恐怖。”从没看过那东西的她怕死了,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杀死。 瞧她怕得紧紧抱着他的模样,一时间他也不知该不该将她推开,他不想也把自己弄湿,却又无法狠心的不管她。 “没事了。”罢了,弄湿就弄湿吧! “好恐怖,它们好高好大好壮,如果被那爪子打到一定很痛。”到现在她仍余悸犹存,还好,她没有当场吓晕;若晕了,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他,而爹,还有那地关心她的人也…… “那是熊。”刚刚在别处他有看到一只,看来他们是误闯进它们的地盘了。 “熊?我不认识。”但她知道,书上有写。 “当然,认识了还得了。”她连脑袋也吓坏了吗? “那它们也不可能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了。呜……”白白被吓,好划不来! “若你要找它们的话……” “不要广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心急的打断,绝美的小脸蛋哭得红通通的,一双美眸也满怀乞怜的看着他,”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好不好?“如果熊再出现的话,她真的会吓死,它们那么高大,一定可以马上将他们打死,尤其是她。 “马上?” “对,马上、立刻、现在。”她用力的点头,不马上离开这里的话她怕她真的会香消玉殒。 “嗯。”看来她是真的很害怕。 ***** “镜月公子,我可不可以不要当书憧?人家想当弟弟。” 一间绸缎庄里,凌曲幻一身俏丽的书憧装扮,绝美的脸上净是不甘不愿。 人家她想打扮成英俊迷人的公子哥,才不要当下人呢,天知道当下人要做多少事,而她则很少做那些事。 “这身打扮很适合你。”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迳自和店家谈事情。 哼!欺骗小孩子呀!谁看不出他根本是没注意到她,这人连一眼也舍不得自那本帐簿中移开一下,她就算穿个熊装出来他恐怕也会说适合她。 既然如此,嘿嘿…… 她转身又挑了几套衣裳进去更换,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镜月公子,这套如何?”她一身贵公子的装扮,迷人的翩翩风采,立时让那些在绸缎庄工作的姑娘们,莫不惊艳的对她露出痴迷可惜的目光。 “不错。”镜月祁仍是没看她一眼。 “这套我也要哦!”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心里忍不住窃笑。 他随意点个头,不反对她多带几套衣裳。 “那这套如何?”这次她换穿女装,而且是这里最贵的女装,一套价值不菲的花嫁装。 他又点个头,不再回话,心思全在桌上的帐册上。 她美眸溜溜的转了转,改换了套飘逸的薄纱,稍嫌暴露的装扮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口水差点泛滥成灾。 男的是一副恨不得将她带回家藏起来好占为己有的模样,而女的则是既羡慕又妒忌。 嗯,不管怎么穿,她都觉得很好看。 “这套也行吗?我觉得可能会用得上呢!”嗯,这衣裳做得可真是好看得紧,不过,还满像风月场所的姑娘在穿的呢! “都好。”镜月祁仍是没看她,若他不是那么专心在手上的帐册上,他应该会注意到在场者怪异的举动;可惜他昨日睡眠不足,现下也没多少心思好腾出来注意其他的事。 “那这些都帮我包起来吧!”呵呵,看在他这么慷慨的份上,她就暂时当他的书童好了。 看来跟在他身边也满好玩的。 ***** “镜月……”凌曲幻才拍了下镜月祁的房门,末上锁的门马上砰的一声弹撞到墙壁,站在门口的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她应该没像爹爹那么粗暴吧,她刚刚只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而已,真的只是轻轻的一下。 “镜月公子,你在吗?”她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下,如预料的完全没见到任何一个人,“我进去了哦!” 很好奇他都在做什么的她,这会儿不来看看可是会闷死的。 不过,这里真不愧是客栈,这间房和她住的那间简直是一模一样,同样小气无任何装饰。 桌上好似摆着什么,她好奇的走近,那应该是画轴吧! 怎么办,好想摊开来看看哦,但她又不太敢动别人的东西,这点基本的尊重她还是懂得的,可是她真的好想看呐! “看一下而已,不会少块肉的。”心中好奇的一面强出头煽动她。 “但这么做是不对的,你也不希望别人来翻看你的东西吧!”理智及时出现制止她伸出去的好奇之手。 “反正又没有人看到,你只要看一眼就好了不是吗?”好奇心努力的说服她。 “违反原则,这样以后你还有立场教训别人吗?说不定连保护自己东西的权利都会丧失掉。”理智义正辞严的硬是将她的手给拉回,不让她做出后悔的事来。 “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难道你不想知道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吗?” “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跟你又没有关系。”有些事不要知道反而来得好。 “说不定可避免……” 她的手一下子伸出去一下子又收回的,内心的好奇和理智争执了许久,依旧不见结论。 两方都有理由,她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 “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 不知何时,镜月祁已来到她身后,将她刚刚的内心互斗看在眼里。 原来她还懂得尊重他人的隐私,对她的欣赏已不再只有外表,对她的好感亦多增加了一分。 “拜托你,下次别突然出声好不好,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被大黑熊吓的胆子到现在都还回来得不完整,这一点小小的胆子刚刚差点葬送在他手上。 唉,看来是理智赢了,理智守卫成功。 “没做亏心事就不必感到害怕。”他将画轴收起,摆明了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这下子她纵使有天大的好奇心也不会再多问,人家都收起画轴来了,再问就太不知趣。 “我胆子小,很容易被吓到。”说什么亏心事,她都还没做呢! 不过也还好,若真做了,不被当场发现才怪,她可不想被当成小偷送到官府去吃免钱的牢饭。 “这个。”他突然将画轴晃了下,“是藏宝图。” “藏宝图!”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你想弄得人尽皆知吗?”他可没打算惹来一身麻烦。 的确,让人知道了肯定大家都抢着要,这可是藏宝图耶! 不过那是真的还是假的呀?说不定她随便画一张说那是藏宝图,大家都信。 “你怎么放心告诉我?”若是真的,他不怕她会抢去吗?或者她会去告诉别人,不管是哪一个,对他都不利,他应该有想到这点才是。 “你不是很好奇吗?告诉你难道不好?”他面无表情的月兑了她一眼,旋身便将画轴收进包袱里。 “我该高兴你这么信任我,还是该警告你别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人心险恶他懂不懂? 老实说,知道那是张藏宝图后的现在,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好似随时都会卷进倒霉的事件中般。 她喜欢钱财,可还不到痴迷的地步,银子够用就好,太多会让她烦恼,所以她是不可能会去打那张藏宝图的主意的,但别人一定不这么想,这下子一定会有倒媚的事发生。 “怎么?” “容我提醒你,现在门是开着的。”只要有人在门外,就很有可能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的样子看来好似即将大祸临头般,难道她对宝藏毫无兴趣? “你讨厌金银珠宝?”应该没有人会讨厌才是。 “不讨厌。”他该不会认为她这样就当她是清心寡欲的尼姑吧!她可还必须倚赖银子过活呢。 “你看来也不像是喜欢。”这两天所有吃、用、住虽是全花他的,她却也没跟他要过一文钱,他知道她身上没带银子,除了一些必需品要他出钱买之外,其他的她一概没要求过他。 “没特别喜欢,银子够用就好。”钱财太多的话随时都要担心被抢、被绑架,她才不想过得那么辛苦。 “身上没半文钱不会难过吗?”他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她是那种需要人伺候的姑娘。 “还好。”真难过她也不会说出来,她可不想造成他的负担。 他怀疑她若真难过的话会告诉他吗?对于用钱,她显得相当客气。 “若你能每餐都将饭吃完,我会给你一两。”他实在是看不过她吃不到半碗饭的食量。 唔,一两耶,好多呢,可是他干嘛给她银子?她吃少一点比较省钱不是吗? “就这么说定了,盛给你的饭一定要吃完。”他当她是小孩子般地模模她的头。 “我自己盛。”嗯,还是不该跟他拿钱,她跟他非亲非故的,她不想欠他太多,这样以后还起来会很麻烦。 “你自己盛总是不到半碗。”真想不到他竟然要这样逼一个姑娘家吃饭,这若让别人知道了,肯定说他有问题。 “我是少量多餐,一下子吃太多肚子会很难过,会想吐。”这是真的,在家里时她几乎是三餐正餐,两餐点心、一顿消夜的,就连在工作中爹爹也会吩咐下人做点心给她,当然他老人家自己也会吃,他们父女俩总是一起用餐的。 唉,现在突然觉得好想爹哦!不知道他老人家过得可好?饭有没有跟以前一样都吃六碗?点心有没有照吃?觉有没有照睡?有没有想她? “我看你也没多吃个一餐。”她该不会每次都忍着饿不说吧! “嗯,非常时期,不必计较太多。”一天少吃西餐点心。一顿消夜也不会死,只是多饿几个时辰而已。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莫名的举动惹来她的轻叫。 “你做什么?”她睁得圆滚滚的美眸戒备的瞪着他,美其名她是他的书憧,但实际上她可是未出阁的姑娘耶,他这么抱着她成何体统!若让人瞧见了,她不如去死来得干脆。 “你变轻了。”女人再怎么瘦也该有些重量吧,可像她这样,他一只手就能把她给拎起来。 “你当你是在抓小猫还是小狈?”刚刚用抱的,现在竟然把她当小动物般拎着,她应该没那么轻吧! 他盯着她不满的小脸,抬起另一只手拭去她鼻尖上的灰尘,“小虫。” 她任了怔,一时搞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但马上啥?小虫!他竟敢说她是小虫! 第三章 “有追来吗?” 屋顶上,趴着两道身影,娇小的身影才刚开口,马上被同伴捂住了嘴巴。 一会儿,两方人马同时来到屋舍下。 “到处都找不到。” “继续找,他们一定还在这附近。” “追!” 两方人马又分头往其他方向追赶而去,他们的目的就是藏宝图。 屋顶上的两人是镜月祁和凌曲幻,仍是一动也不动的趴在上面。 凌曲幻睁着水汪汪的美眸瞅着他,眼里写着“怎么办?”的讯息。 她就说嘛,一定会有倒楣的事发生,现下才过了一天而已,他们就沦落到被追杀的命运。不,更正,根本不到一天,她昨晚就听到奇怪的声音,那肯定是有人跑去偷袭镜月邪,而他还半夜拉她起来“跑路”。 想想,从躺棺材后她好像总是平安不到两日即面临生死存亡,她好倒楣,好想回家呀! 爹,您可爱的女儿正衰到极点的被人追杀当中,您饭还吃得下吗? “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他抱着她跃下屋顶,拉着她的手就往城门而去。 “现在这样你还要巡视产业吗?”她苦着脸,他说过他必须到分布于全国的私人产业巡视一番,也因为这样,她才会赖在他身边跟着他到处跑。但现在,她觉得他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想好办法再说较好。 “嗯。” “那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借点银子回家?”她不想死呀!反正那些人的目的是藏宝图那应该跟她没关系。 所以她决定不玩了,为了自己这条可爱的小命着想,她非常乐意提早结束休假,回家跟爹大小声练气功。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当然不能让她离开,他这次来中原虽是为巡视产业,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寻他们历代相传的镇邪之镜——幻镜。 当家族里的人知道失踪了一百多年的幻镜竟然出现在他梦中后,便马上要他离家外出寻找,若两手空空的回去,恐怕不是耳朵长茧就能了事。 而且,除了找寻幻镜外,他同时也找她,除了对她出现在他梦中一事感到好奇外,他还多加了点个人情绪在里面。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说了,她本该属于他。 “我会告诉他们藏宝图在你身上。”反正她手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也不能拿她怎样。 “你太天真了,没有人会相信你这派说辞而且……”他轻抚着她细致的脸颊,话未说完意思却已相当明白,这样的绝色,可比那些宝藏来得吸引人。 “我的个性不好,没有人敢惹我的。”她可是大家公认的“毒美人”,避她都来不及了,哪还敢招惹她,那简直是自杀行为。 “他们不会管你个性好不好,一旦动手,你嘴巴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世上能讲理的人虽不少,但会去招惹他人的,却都是那些有理说不清的恶霸。 他说的是没错,她连逃命都跑不赢人,怎么跟他们说理?可跟在他身边也一样很危险,她随时都会丢掉小命。 “干脆你把那张藏宝图交出去好了,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够简单吧! “不。”他想都没想的一口回绝。 “为什么?难道宝藏会比性命重要?”他也是那种为了钱而什么都能放弃的愚夫吗? “画轴交出去了同样没命。”而且麻烦的会是她。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只要少一个人知道宝藏的存在,就少一个人争夺;他们会先被杀的,这样一来,他们不就准死无疑了吗? 那该怎么办?她可不想一直逃呀,而且她什么都不会,只会拖累他而已,如果她没那么好奇,他也就不会告诉她,这样也就不会被人听到有宝藏一事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看她的模样,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样惹人心怜的凌曲幻,不管是谁见着都会为她迷醉,而他也是。 “你说得轻松,希望真的遇上那些人时你也能像现在这般有自信。”呜!她遇人不淑,这会儿要月兑身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会不会骑马?” “会。”看来需要借马儿的四条腿来帮她逃命了,“如果我是那些人,一定会在马厩前堵你。”要逃命当然需要马,这谁都知道。 “他们看起来没那么聪明。” “你别低估人家。”她才不信他跟那些人过个几招,就能知道对方是聪明还是笨,要真笨的话她就不会被追杀了。 ***** “既然你说大家一看就知道我是个姑娘家,那他们就不会猜到我们敢到这儿住宿。”凌曲幻一脸疲惫的倚在马儿身上,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沐浴净身一番,然后上床睡觉。 “你不适合这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怎可住在妓院里,若是被当成了那儿的姑娘,被欺辱了可怎么办! “这位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想挑呀!”有得住就好,而且这儿也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人家好累,你挑一间你最不顺眼的吧!”她累得几乎快趴到地上去,这点他应该看得出来吧? “为何是最不顺眼的?”她不想挑好一点的休息吗? “因为我是扫把星。”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自然的勾着他的手在花街里走着。 “除了我开的非凡葬仪馆外,被我沾上的店都会在第二天倒闭。像之前我们住的那家客栈,不也被那些人放火给烧了?”不然她哪需要被他半夜拉起来逃命呀! “绸缎庄没事。”他们可是在那儿待了很久。 “大哥,我没衰到那种程度好不好,要住才会克到啦!”若像他话里意思那样,她家附近不全都死人了,而他老爹更不可能活得那么健康、那么壮,他老人家光是说话屋子都会震动咧!再活个一百年应当也没问题。 “或许只是碰巧。” “十几次的碰巧末免也太巧了吧!”而且还是连续的,这要说是凑巧也太过牵强。 她真有那么倒楣?若娶她不就…… “别怀疑,不然你明天就知道了,要这家吗?”这间看来最为豪华,要重新再站起来应该比任何一间妓院来得快,她的罪恶感也不至于那么大。 “那走吧,你小心点。”他伸手将她的书童帽给拉低,能把她的绝世容貌遮多少算多少。 “嗯,我会努力的。”她仿佛要代父出征般,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她突然抓了把泥土往脸上抹,“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吧!”她一脸僵硬的笑着,要她把脸弄脏是件不容易的事,不过这样看来,别人只会当她是个脏兮兮的小表而已。 “是不是很难过?”看她的样子,好似巴不得能马上将脸上的污垢洗干净般。 “当然,吃到了。”嗯!好讨厌。 ***** 真好,奔波了一日后最舒服的享受莫过于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然后再躺在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个舒服的觉。 现在的凌曲幻正解决完第一件事,呵呵,接下来就是睡觉。累到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活着真好。 “为什么你会躺在我的床上?”原本该属于她“一个人”的床,现在多了个人,这镜月祁是何时跑进来的?他应该不会恶劣到偷看她沐浴吧? “有事明早再说。”一连几日睡眠不足,刚刚还被一群女人绊住,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个觉,其他的暂时先不理。 瞧他这副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模样,应该没有偷看她沐浴,说不定一进来就往床上倒了。 “不能明早再说啦!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你不能睡这儿。”外面有那么多房间他不去,怎么偏偏要来跟她抢! 她现在这副模样也不能出去,出去了定会有人误会她是这儿的姑娘,可是她还是得把他赶出去才行。 镜月祁不理她,翻个身继续睡。 “起来,你别跟我抢我的床啦!”她很不高兴的动手推他,谁知他竟像座山一样推也推不动。 “别吵。”他眼皮连动也没动到。 “你这杀千刀的死强盗!” 竟敢叫她别吵!他累她也会累,他这样要教她睡哪里呀? “起来!”顾不得形象,她在他耳边大吼。 他没反应。 呼!好累。 难道真要她弃守难得的暖床吗?看看这房间,不管是坐在椅子上睡或是趴在桌上,她都会很不舒服。 而要她睡地上的话,那更是不可能,她好不容易身子洗得香喷喷的,怎么也不要去睡地板。 “镜月公子、镜月大爷、镜月大仙,拜托你起来把床还我好不好?人家真的好累、好累,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跟我抢床铺?你好可恶!” 她好想踹他,但现在的她却没那体力,她快昏倒了啦! 呜!她怎么这么倒霉,连想睡个觉都这么困难吗?她的十七岁怎么这么歹命,真是倒霉。 突然,她整个人被拉了下去,刚好跌在床上,而动手的人正是镜月祁。 “别吵,快睡。”镜月祁顺手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解决了耳边嘈杂的声音后,迅速的又沉人梦乡。 “咦?” 怎么这样!甭男寡女怎可同睡一床,同间房就很不应该了,他竟还…… 看着身边沉睡的俊容,她不禁有些着迷的伸出手,理智及时在她碰到他的脸前制止她奇怪的举动。 她想干嘛?瞪着自己差点粘上去的手,她有丝茫然。她刚刚是要偷捏他吧,对,一定是这样,她已经气到手不听理智的想跑去偷捏他。 “警告你哦,明天起来就要忘了我跟你同床的事,不然你要吞一千根绣针,就这么决定了。”理智已被瞌睡虫大爷给收买,她再硬撑也没能撑多久,眼皮也几乎快合上,她真的好困哦! 瞧他睡得多好、多舒服,明早一定不要比他还早起,她可少睡了好多、好多。 对了,这几天看幻镜都没再出现什么影像,趁现在看一下好了,反正他已经睡着,她就再瞄个一眼就好。 心里才这么想着,她同时也将不离身的幻镜拿了出来,上面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唉,看来这几天它老大在闹脾气,不让她看那些奇怪的事,本来还想看看他们会不会被杀的。 不知是否感应到她的心思,镜里出现了……一条手臂? 不,是一个男人。 随着往上移动,她看到了镜月祁跟一个女人很亲密的抱在一起。这女人是谁? 长得漂漂亮亮的,她从来没见过她。 好呀!真想不到他是这种男人,这女人是他的谁?该不会是他的妻子吧? 晤,人家是不是夫妻关她什么享?她还是快睡觉来得实际。 将幻镜收进怀中后,她一抬眼就对上眼前的俊脸,一张熟睡的迷人俊容。 唉,现在看看,他还长得挺祸害的。 心里不其然又想到他跟那女人抱在一起的景象,她马上退到床边,接着完全不顾形象的用脚把他往床的另一边踢去。 能踢多远算多远,她才不要被这有妇之夫碰到呢!那会更倒霉的。 砰!他没被移动多少,反而是她这已临床铺危险边缘的人掉了下去。 真是莫名其妙的该死! 她不管了!大不了明天叫他负责,看他会怎么说。 嘿嘿,她突然有些期待,好想看他烦恼的样子哦!不过她才不会真让他负责呢! ***** 天未亮,几个追赶他们的人终于找到了他们,而这会儿也已潜人他们的房中,且正站在一旁观看。 “男的杀掉,女的留下来。” “不,这男的可以给我妹妹。” “废话少说,女的我要定了。” “你说这什么话,是我先发现她的,人当然是我的。” 几个人一言不和地吵了起来,说来说去,除了宝藏的魅力外,他们俩也是一大诱因。 睡梦中的凌曲幻咕哝一声后,更加窝进身旁暖呼呼的“暖炉”,而镜月祁则是拢起眉,耳边不住传来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他一个不悦,抄起一旁的黑长鞭挥了过去。 “吵死了!” 长鞭划破空气传来咻的一声,接着是窗子的破裂声,只见那几个闪避不及的男子全部跟着窗户从二楼掉落到妓院后的小河里。 解决了那扰人清梦的吵嚷后,镜月祁随手丢开长鞭,拥着凌曲幻再沉入…… 凌曲幻! 他突地睁开眼,首先映人眼帘的绝美睡容令人为之一震,平时灵活的眼被羽扇般的睫毛给覆盖住,惹人迷恋的绝妍如永生的昙花般静静绽放着绝美,小巧的唇正微微上扬,仿佛正做着甜美的酣梦。 他怎会和她睡在一块儿? 睡前的记忆一点一滴的回笼,若非担心她被那些人暗算,他也不会过来和她共用一张床。 这会儿,任谁见着现在这副景象,也无法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她若想与他划清界线,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他挑起她的脸,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个细碎的吻。 送到他眼前的美食哪有不吃的道理,她敢跟他同床,就别想全身而退,想起几天没尝她的滋味,他不禁吻得更深更缠绵。 “不要……”她咕哝着,整个人还处在睡梦中。 他继续吻,以宝贵的睡眠时间换她几个吻,她就算不肯也不行。 “不要、不要再吃……”她喃喃地梦呓着,每次出口的话都被他吻掉,她说了许久还是不见一句完整的。 他越吻越上瘾,对她的眷恋不只是生理上的,他连心里都有她的位置。 “人家吃不下了,臭老爹!”她皱着眉将他推开,转过身去,好像是在拒绝亲爱的爹爹逼她吃东西一样。 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很难再继续下去,就算再高的,也被她那一声“爹”给浇熄了。 无奈的叹口气,他再次将她拥进怀中,“我不是你爹。”无事可做,只好继续未完的休息时间。 她晤了一声,舒服的靠着他继续睡,“臭爹爹。” ***** 突然天摇地动,紧接着是一阵痛楚,硬是让人从甜美的梦中转醒,凌曲幻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这有些陌生的房间。 她怎么会躺在地上?身上还传来阵阵刺痛,她记得她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不经意的抬头,她看到“她的床”上面有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正趴在那个抢了“她的床”的强盗身上,那样子好像在月兑他的衣服似的。 不会吧?她该不会是被踹下来的吧? “是这间房间的风水比较好,还是这张床曾有哪位皇帝睡过,不然怎么所有人都跑来跟我抢床铺?”她不明白,只是睡个觉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小女孩,大姐我今儿个就教教你如何取悦一个男人。”一位长相艳丽的女人自在的撩了撩头发,当着凌曲幻的面开始宽衣解带,一点害臊的样子都没。 这女人把她当什么了! “不必你多事,我和你的工作完全不一样。”她可不必出卖,靠的全是头脑。 看她这么饥渴的模样,她当然知道这女人的对象是谁,这让她莫名的感到不悦;都是因为他,她才无法继续睡觉,才会被踹下温暖舒服的床,都是他的错,超级祸害一个。 “不识好歹。”那女人不悦的轻啤一声,“那你去门口帮我看着,别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我。”她很自然的使唤起凌曲幻,眼前的迷人男子让她整个视线及心思都在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凌曲幻,还能这样跟她说话已算相当不错。 “喂,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是这里的下人,你抢了我的床,还要我去帮你把风!”这还有天理吗?她好歹也是客人,就算付钱的不是她,她也没必要自找罪受任她使唤。 “那么就让奴家来陪你如何?”突然一双手缠上她的腰,暧昧的话如冷箭般射进她心里。 她浑身一僵,仿佛硬化的头微微转了个方向,只见另一名姑娘直冲着她笑得极度暧昧,让她感觉到自己好像成了猎物般全身发冷。 “你的皮肤真好,人又美得让人好想一口把你吃掉。”那女子紧紧抱着身子已僵的凌曲幻,着迷的舌忝了下她性感的耳垂。 差点吓出病来的凌曲幻惊恐的低叫一声,奋力的想挣开缠在身上的章鱼爪。 “放开我、放开我!”天呀!好恐怖,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她是不是有病? “你别害怕,我们都是女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朝她的耳朵吹了口气,一副想安慰她的模样,天知道她就是这样才会让她感到这么害怕。 “不要,你放开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仍是挣不开她的箝制,她觉得她好像被螃蟹给夹住般,怎么都抽不开身,怎么办呀? 可恶,现在她都这样了他还能睡得这么沉,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若不是他跑到她房里来,她也不必受这种惊吓和骚扰。 坐在床上的女人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情况,她低笑着道:“就让她教教你有何不可,她会很温柔,会让你感到很舒——呀!” 她话都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跌飞了出去,直直的撞上一旁的椅子,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这转变太快,让还努力想逃离这里的凌曲幻和如八爪章鱼缠着她的女人都怔忡了下。 原本像女王一样坐在床上的女人因被甩了出去而昏倒,这突发状况真是好呀! 第四章 原本让人怀疑是不是睡死的镜月祁胸前的衣服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坐在床上,看他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被吵醒的。 不过若这样他还不醒,她凌曲幻可能就要做他的生意,帮他处理后事了。 “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说话的对象自然是被死抱着的凌曲幻。 身后的八爪章鱼自动放开她,在那男人的冷眼下,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一步让她看上的猎物从她手上溜走。 能月兑离那怪女人她当然很高兴,可是眼前这个人让她觉得更危险几分,瞧他浑身散发出的吸引力,她竟觉得脸颊莫名其妙热了起来。 人家说非礼勿视,他这样衣衫不整的,怎么还叫她过去呀! 她嘀嘀咕咕的以龟速来到床边便被他一把拉进怀中。眼前的这一片胸膛实在不是她可以随便乱看的,她只好转头看着这房间里的其他人,反正只要别对上他的眼就行。 “跟那女人一块滚出去。”他毫不客气的朝房内方才搂抱凌曲幻的姑娘道。 那女人如获圣旨般快手快脚的将倒地不起的同伴带走,这让她不禁怀疑,镜月祁有那么恐怖吗? 不一会儿,房内只剩下他们俩,而且这会儿他们还暧昧的靠在一起,这情形岂是一个“乱”字能了。 他伸手欲扳过她的小脸来面对他,谁知她竟然用力的定住,硬是不转过来。 “曲曲,把头转过来。”他若硬帮她转的话,可能会不小心扭断她脆弱的脖子。 “我脖子扭到了,转不过去。”他怎么还不将衣服穿好?难道还要她提醒吗? “你在闹什么别扭?”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会扭伤脖子,她这分明是不敢看他。 “没有呀。”就算有也不能说,光是想到刚刚那一幕就够教她脸红心跳的,打死都不能让他知道。 “嗯?”她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天快亮了,我再睡一下下。”她推开他就要往床边躺。 她好像没睡多久,这么早就天亮作啥?不过,窗户怎么不见了? “你别……”他伸手过去抓她,却被她避开,“你在做什么?”突然离他那么远,他是有毒吗? “没、没呀!”糟,反应好像太大了,虽是这么想,她还是不住的往床边移去。 “你会掉下去。” 他话才说完,她果真往后栽倒,若不是他及时拉住她的手,她现在恐怕要摔疼身子了。 “放开我!放开我,”天呀,他怎么又靠过来了,而且衣服还是没穿好。 “我放手的话你一定会掉下去。”他拉着她呈倾斜的状态而不将她拉起坐好,“真的要我放吗?说不定你真那么衰,一不小心就摔断了脖子。要知道你的脖子可是相当细又相当脆弱的。”他嘴角微微上扬,她若真要他放手,他绝不会再拉着她。 “你还是别放手好了。”她真的很衰,这种会送命的事最好是不要发生。 唉,她真的很怕死。 “那好,你就说说为什么不敢看我?” “嗯,这样你手会很酸,还是先让我……” “先回答我。”不放开她,不代表要让她安全坐好,何况他也不是今天才认识她,要赖这种事她不是不会做的。 “可是这样我会很不舒服。”她可怜兮兮的瞅着他,就盼他能有些良心。 “那就快说。”他毫不妥协。 晤,这人怎么这样,这分明是在威胁她嘛! “就是扭到脖子嘛!”她已经说过了。 “你的眼神飘移,看着我说话。”真烂的借口,她分明是害羞不敢看他。 “你的表情好奇怪,乱恐怖的。”他是不是在笑?笑得好邪恶哦! “只要你乖乖的,便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乖、乖什么?”恐怖!她深知那种不该出现的笑比应该出现的负面情绪还让人感到惊心动魄,因为那饱含了算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再将她往后放一些,让她受的威胁更大,“说,为什么不敢看我?” 丙然,他一点良心都没有,就只会威胁她。 “我现在有看你呀!”她还死拉着他的手臂不是吗?她不要掉下去,她真的带衰,要是跟老爹天人永隔,他老人家一定会难过死,这样他们凌家就绝后了。 “现在是不得不看吧!”因为她怕死,“刚刚呢?怎么骗我说脖子扭到?” 一逮住她的弱点,要威胁她也容易多了。 “因为、因为……” 他突然松手,她尖叫一声又被他拉住。 呼,真是吓死老百姓。 “快说。 她现在很确定他是在笑了,威胁的笑。 “就是、就是非礼勿视嘛!孔老夫子说的。”面她这念过几年书的乖孩子当然不能违背礼教,既然不能看的她就不看,这理由够充分吧! “非礼勿视?”原来他的魅力还是比不过孔夫子的一句话,真可悲。 “你要听理由我也说了,你可不可以让我远离这种‘生死一瞬间’的感觉了?” 现在这样真的好危险呐!若他一个不小心松了几根手指,她不就摔定了吗? 现在看来,会认识他也是挺衰的。 他一把拉起她,算是接受她的理由,却又将她安置在他怀里,让她除了“视” 之外,还“碰”到了。 “镜月公子、祁大少爷,你这样……”她好想指死他!他这分明是故意的。 “再睡一下应该可以。”看这天色,他们能休息的时间也不多,等会儿肯定还要继续跑给那些人追。 “你离我远一点我就睡。”她的名誉全毁在他手上,她真的好衰,爹呀,您女儿我成了残花败柳,您准备养我一辈子吧! “这床铺就这么丁点儿大,你是要我远到哪儿去?”都已经同床共枕了,到现在她才来矜持有用吗? “这是我的床。”是他这强盗跑来跟她抢的他还有脸说,若非昨儿个晚上真是太累太困了,她才不可能跟他一同睡呢! “谁说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床,你的房间不是这间。”早就安排好了不是吗?他却在她沐浴时跑来强占她的床,害她根本无法再要一间而必须与他同床,她的人生全毁在他手上了。 “不,这是‘我们’的房间。”他故意强调“我们”这两个宇,不意外地看到她惊讶的瞠大眼,“在这种地方是不可能独睡的。”她真是太单纯了。 “可是你不是丢给老鸨很多银子吗?”这样还不能要两间房?未免太贵了吧! “若你想睡到一半被姑娘‘吵’醒的话,是可以独自睡一间房。”但她愿意他可不肯,尤其是这种地方还有那种特殊癖好的姑娘,若他不是和她同房,她可能被“吃”了也还不知道为什么。 “我曾说不要任何人来打扰的。”她不用人伺候,这不是更好吗?这样她们都不必忙了。 “若有用的话,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这里是妓院,不是一般的客栈,你说要住这儿,就要有随时应付姑娘来骚扰的心理准备。” 包何况他又不是那种长得一脸肥相的大爷,就算没银子,恐怕也会有一堆姑娘抢着伺候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呜,害她名节都毁了。 “就算是住客栈你也不能独自睡,那里更危险。”连妓院他们都有办法追来,客栈恐怕更早就被发现。 “如果你早说的话,我就能跟她们多要条被子。”害她想和他保持距离都没办法离太远,一条被子两个人盖真的不够。 “你就只是要多要条被子?”他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办法,可以不跟他同床共枕。 “嗯。”多条被子把自己包起来,这样就算掉到床下也比较不会摔得那么疼。 她突然撩起裙子,“你看;都破皮了啦!罢刚那女人竟然把我踹下床。”好可恶,还好她没撞到头,不然这下子不变白痴才怪。 “真可怜。”说出来的话好像很同情她,可他的表情却不是这样,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这类跟他没多大关系的话。 “我是倒霉,在睡觉中被人踢下床,要是我真的摔断脖子,那人就变成杀人凶手了。”到头来对方也倒霉。 “看来我刚刚应该让她摔更远。”对女人,他总会手下留情,不过这次他是真的想再将那害她受伤的女人给摔出大门。 “再远就死了啦!”他太暴力对她也不太好,谁知他会不会有一天将暴力用在她身上,若这样就真的换她死了。 ***** 砰!几名男子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手上都握着刀剑。 “想活命就把东西交出来。” 他们不必多说,镜月祁与凌曲幻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看来他们要再休息是不太可能了。 “请问你的脚怎么了?别看别人,就是你。”凌曲幻自在的询问最左边的一名男子,她看他进来时走路一拐一拐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好像正隐忍着极大的痛楚般。 “问你的男人刚刚做了什么好事!”说到这里他就有气,一行人被鞭子打了出去,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可只有他最严重,而且还扭伤了脚被嘲笑,这口气教他怎么也无法吞下去。 她的男人? 她慢慢的转头看向身旁的镜月祁,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马上自他身边逃开,“我不认识他,你们有什么新仇旧恨请自行解决。”不趁此机会摆月兑这些人的话,她不就永远都别想好好睡个觉了。 “等等。” 咻的一声,一条长鞭倏地缠上她的腰,将她又拉回床上去。 她早就看这条黑色的鞭子不顺眼,早知道就把它丢进河里,免得来碍她的好事。 “现在要跟我划清界线不嫌太晚了吗?” 他又露出那令她感到头皮发麻的笑容,看来温柔迷人却也危险极了。 “没必要两个人一起牺牲嘛,而且你若出了什么事,我也好帮你处理后事。” 她总不能让他烂死在路边,“而且你放心,我不收你银子,还会帮你弄一个超盛大又气派的丧礼。” “嗯,再继续说呀。”很好,要看他死是吧! “开玩笑的啦,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她还没心肠歹毒到那种地步,“不过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可能会死翘翘了。”她什么都不会,连跑都跑不赢人家,坐以待毙的话或许还能死得舒服些。 “你不是想跟他们讲道理吗?现在就是个机会。”他给她机会,“要说什么尽避说无妨,我保证他们无法走近你五步内。”他说到做到。 “那你那张藏宝图要不要交给他们?”她要讲理当然少不了主角,没了那画轴什么都不必说。 “不。”他简单明了的拒绝。 “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这样我谈判没筹码耶!”既然他都保证他们无法近她的身,那应该是不会打输才是。既然如此,她当然就从“坐以待毙”升级为“略胜一筹”,“讲道理”自然也变成“谈判”了。 “你不需要筹码。”他的黑鞭就是筹码。 的确,她又没有欠他们,他身上的藏宝图也跟他们没关系,她根本就不必有筹码。 “你们到底是说好了没?东西还不快交出来!”一群人不耐的扬声,理直气壮的好像是来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一样。 “交什么交,东西是你们的吗?”他们简直跟强盗没两样。 “废话少说,不把东西交出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管他是不是他们的东西,为了那些宝藏,抢也要抢过来。 “你们是强盗还是土匪?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们也做,不怕将来被子孙嘲笑吗? 你们好意思跟后代子孙说你们为了荣华富贵而去欺负两个善良纯朴的人吗?你们就不怕下地狱?”凌曲幻有些咄咄逼人,忍不住上前想好好说个够,马上又被拉回去,免得她不小心就跑进危险区域送掉小命。 “哼,东怕西怕的永远成不了大事!”为了宝藏,他们豁出去了,现下不管她说什么都一样。 “喂,我不想说了,你教训他们吧!”凌曲幻突然回头朝镜月祁道,人也跟着回到床边坐着,等着他将这些强盗给收拾掉。 “你的道理还真是少得可怜,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到头来还是一样,她只是白费工夫。 “我明白对他们说理只是对牛弹琴,还是别浪费精神的好。”她好不容易休假,当然不想过得太累人。 “你相信我教训得了他们?”她没见过他动手不是吗? ***** 大厅上,镜月祁吃力的挡住朝他挥过来的刀,只差一点点,他就变成独臂人;再不然,就是那张俊帅充满魁力的脸会多上一道丑陋的疤。 “别。别打了,几位爷儿们,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再打我这儿就……呀!” 老鸨尖叫着跌坐在地,然后迅速的爬往安全角落。 “臭小子,你再嚣张呀!”几名男子越打越兴奋,原本以为对手武功有多高,看来只不过是只绣花枕头。 不过他们却也打得相当吃力,若非人多势众,这会儿怎还能占上风。 “你们别欺人太甚。”镜月祁一脸的阴狠,就算打不过他们,他的志气也绝不会变少。 “死到临头还逞强。”这小子根本打不过他们几个。 镜月祁硬是挡下一刀,再险险的避开一剑,却避不开一个飞踢;转眼间,就见他不稳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脸上的表清净是羞愤难当。 他不相信他竟然会输给这几个恶霸!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凌曲幻如彩蝶般扑到镜月祁身上,绝美的脸蛋上净是哀求,美眸中泛着盈盈泪光,一时间教众人看呆了。 “这里危险,你快走!” 镜月祁推着她,想站起来再应战却被她紧紧抱着不放。 “不要,我不能抛下你不管。”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随着她的哽咽话语滑下脸庞,她转头朝那些欲置他们于死地的人哀道:“你们都已经抢到了我家的藏宝图,求求你们就放过我们好不好?” 她这副模样真是让看到的人莫不拧疼了心,就盼能摘下天上的月亮博她一笑,而她身边的男子,虽有些不中用,外貌却也匹配得上她,而众人则毫不怀疑那些人会动手是要抢走眼前这位灵美的人儿。 不过……藏宝图? “你这女人在说什么,那藏宝……” “求求你们,我们不要那些宝藏了,你们就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好不好?”她急急的打断他们的话。要能引起众人注意的话,他们先天上就输给她了。 她咬咬嘴唇,一副心死的样子起身朝他们走去,“好吧,只要你们放过他,我愿意跟你们走。” “不行!”镜月祁及时将她拉回怀中护卫着,“就算死,我也不让他们碰你一根头发。”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些人,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随时都有送命的打算。 真是英雄,为了心上人,他连命都能送掉,四周的姑娘们莫不欣羡的望着镜月祁怀中的绝色佳人,如果她们是她,早就感动死了。 既然不能厮守到老,那至少要死在一块儿。 “可是……”她不能害他为了她白白送命呀!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镜月祁突然低头掳获凌曲幻的唇,不顾四周有多少眼睛在看,硬是给她一个深情缠绵的吻。 不只一旁的人看呆,连凌曲幻也呆了,脑袋完全罢工无法思考,只能任他欺负而无力反抗。 “你们已经得到藏宝图了,她我是不会放手的!”他一手环着她纤细的腰。 一脚将一张桌子往他们踢去,乘隙带着她逃了出去。 “糟,快追!”几名男子怔忡了下,立刻绕过桌子往门口冲去。 但他们才出妓院跑没几条街,便让人给拦了下来。 “几位爷儿,可否借看一下你们抢来的藏宝图?” ***** “看来我们的确会有一阵子不被人打扰了。”镜月祁于门的细缝中看着那打得难分难舍的两方人马。 “这位大哥,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这样吗?”凌曲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难过得以袖子捂住口鼻。 “当然,刚刚是你拉我进来的。”而进来的地方,就是茅房。 “我是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呀,你没必要这么抱着我吧!”真讨厌,靠他这么近,会害她一直想到刚刚在妓院发生的事儿。 虽然办法是她提出来的,但她可不知道还有那件事呀! 他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她没脸见人了啦,更没面目回去见亲爱的爹爹,她好倒霉。 可她怎么觉得没想像中讨厌,反而还有种甜甜的熟悉? “若你看到一间茅房出现了两双脚,你作何感想?”不必他明说她也该清楚,这茅房可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里面有没有人,遂抱着她让外面看来少双脚才合理。 “我只会当自己是个瞎子。”早知道她就不躲在这儿偷看了,原来路边的茅房是这么的臭! “只有你会这么认为。”她的思考方向和别人不一样。 “好了啦,他们都打完散场了,我们可以出去了吧!”再跟他待在这里,她会香消玉损。 四周臭得要命,而内心又总是会注意到他和她的不同,直冒出心湖的气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怪异,似乎就要引起阵阵波涛般令她感到心慌。 “你先答应我,不会自我身边逃开。”看她的样子即知她打算一自由就自他身边跑开。 咦?他怎么突然这么说,她是有点这么想,至少等一下要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发生不测。 总归一句话,她怕死呀!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她应该泄露出马脚,她也没说会逃开,他该不会会未卜先知吧,但她真的会逃开他吗? “会不会?”他又露出那种迷人却又同时令她感到胆战心凉的笑容,“我们何时离开这茅房全都由你决定。” “是吗?”爹呀!您女儿又被同一个人威胁了啦! “如何?”他收紧手臂,让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我不敢说不答应。”呜,好讨厌自己这种怕死的个性,为什么她不能像别人一样有志气,她这样是像爹还是像娘? “嗯?” “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快出去啦!”她快被熏死了,现在根本管不了对他是什么感觉,她只要能快点离开这里就觉得很高兴了。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若胆敢骗我……”他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放心,我谁都敢骗,就是不敢骗你。”唉,她真的是“遇人不淑”。 “很好。”他迅速的在她颊上啄吻了下,这才将她放下来。 捂着被吻的脸,她有点后悔答应得太快,她会不会不小心就被当成配菜给吃了? 第五章 “曲曲?” 凌曲幻才一踏出那令人头昏眼花的茅房,马上就被人发现,而且还是她认识的人。 “楚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凌曲幻讶异极了,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楚天爵。 “我刚好到这附近办点事,这位是?”楚天爵纳闷的看着凌曲幻身旁的男子。 他刚刚与曲曲一同从茅房走出,他们…… “这位是镜月祁,背景不详。”她指了指身旁的人,然后又转头帮镜月祁介绍,“这位是楚天爵,现任的……” “曲曲,那些不重要的就别提了。”她明知他不喜欢出风头,“这儿离我的住处不远,你们要不要到我那儿坐坐?”若能住蚌几日也好。 “好呀,镜月祁,我们去楚大哥家休息一下好不好?”这几日被追得都没好好休息,还好遇到熟人,她可以放心的在他家住到死都不成问题。 他随意点个头,面色无波的看着楚天爵,一手更是占有味十足的搂着她的腰。 他本想拒绝的,端看楚天爵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而她显然对他特别放心,光是这一点,就教他不悦。 凌曲幻正考虑着要不要甩掉腰际上的手,但她怎么还感觉到他正警告着她? 她是不是中毒太深了?中了镜月祁的毒! 楚天爵突然将她夺了过去,占有味十足的搂着她,看向镜月祁的眼神好似是在宣示所有权般,仿佛凌曲幻是他的。 天呀!她现在很明显的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暴风正在形成接近中,而且倒霉的她好像就是引起这场风暴的罪魁祸首。 “嗯,你们两个可以聊聊,说不定你们两个会成为生死之交呢。”看来是不可能的事,瞧,他们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敌对景象,她好恨自己刚刚为什么不有志气一点,至少在茅房里多撑个一下下也好,就是别这么巧的出来刚好遇到楚天爵。 现下这情形该如何才能安然度过?她刚刚已经答应要到楚大哥家坐坐了,这会儿当然是不可能再拒绝他,而她也不敢冒险的与镜月祁分道扬镳,她好为难,不管怎么做,都会得罪一方。 “曲曲的朋友就是楚某的朋友,镜月公子,这边请。”楚天爵回视镜月祁那带着敌意的眼神,彼此都相当清楚这是为什么。 她快受不了了,为什么镜月祁都不说话?他这样很恐怖耶! “我看不懂你们这‘眉来眼去’的情况是什么意思,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她挣开楚天爵的怀抱,马上就走得跟他们有一段距离。 再跟他们这样耗下去,她铁定早死早投胎。 “既然楚盟主这么说,在下就叨扰了,请。”镜月祁不愠不火的开口,虽然到中原没多久,但他对“武林盟主楚天爵”可也不陌生。 “镜月公子您客气了,请。”看得出这镜月祁为习武之人,要知道自己的身分是不难,不过,他却没听说过武林中有他这号人物。 “既然镜月公子已知道楚某的身分,在下有话也就直说了。”楚天爵和他并肩走着,与镜月祁的目光一致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凌曲幻。 镜月祁连看也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却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很清楚,楚天爵要说的绝对和凌曲幻有关。 听他的口气,好似凌曲幻已是他的所有物,看来这男人自负得以为武林盟主有多伟大似的,不过,他不吃他这一套。 “曲曲很特别,相信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除了瞎子以外,恐怕没人敢说她不美。“她的个性也是如此,特别到总令人感到哭笑不得。”他到现在还是很讶异她竟然会开间葬仪社。 镜月祁依旧无言,他没兴趣和一个男人讨论她的事,就算要说他绝不会是跟他谈。 “不过,她就是这点让人喜欢。”是呀,他是真的很喜欢她,“敢和我楚天爵抢女人的,你是第二个。”不必多说,镜月祁也该知道他口中的女人是指谁。 第二个? 这么说来,凌曲幻这丫头还有位厉害的爱慕者,能与楚天爵相争的,定不是举足无重的小辈。 他要留住她,似乎没想像中那么容易,不过,这也阻止不了他要她的决心,自她在他梦中出现后,她就注定该属于他一人所有,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无法将她给抢走。 “不过,也到此为止。”楚天爵的声音再次传来,“曲曲是我楚天爵未过门的妻子,该怎么做最好相信你很清楚。” ***** “咦?我没说吗?楚大哥是我未婚夫。” 凌曲幻一脸的无辜,尤其是看到镜月祁的阎罗脸后,她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恐怖,她只不过是忘了跟她说这件“私事”,他干嘛要这样瞪她,好似她对他下毒而没通知他让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一样。 “你可忘得真彻底。”原来她早定亲了! “你别这样瞪我啦,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耶!”而害她见不到太阳的人就是他。 他突然一把拉过她,一手大胆的搂着她纤细的腰贴着他,一手更是霸道的挑起她绝美的脸蛋。 “他有对你这么做过吗?” 语毕,他马上封住她的唇,占有意味十足的吻着她,舌头更是肆无忌惮的挑开她的牙关与之缠绵。 她是他的,他从来没这么确定过,只要楚天爵还没跟她成亲,他就可以把她夺过来,永远只有他能碰她。 怎么又吻她了?上次作戏给别人看就够教她头昏脑胀得像得重病,这会儿四周又没人,他做什么又吻她? 每次被他抱着,莫名其妙的就会有种甜甜的感觉,她应该是不喜欢人家干涉她太多的,但在他怀中,她却有种什么事都能丢给他去扛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依赖,只是她跟他非亲非故的,她凭什么去依赖他? “有没有?”他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呼出的气息与她的交缠,就像他们之间有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绑在一起般,一圈一圈的怎么也化不开。 “什么?”完了,她又病了,头好晕,脑袋热得要命,好像随时都会爆掉一样,然而又矛盾的让她感到心安。 嗯,他的怀里好温暖,身上的气味闻起来也挺舒服的,令她好想睡。 “楚天爵,他有吻过你吗?” 他显然对自己造成的成果相当满意,说出情敌名字时也不再那么不悦,但还是充满了敌意。 “嗯?楚大哥?没有,他……”对哦,她怎么没想到,楚大哥都没这么对她,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又不是她什么人。更正,就算他是她什么人,也一样不能对她做出这种事。 没有?真看不出来那楚天爵有这么坚强的自制力,这会儿未婚妻被他尝过,他定要后悔万分了。 “别让他碰你一根寒毛,知道吗?”他手指轻抚着她艳红的唇,这里,还有她的全部,都只有他能独享。 “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一样?”她很不喜欢这样,现在的男人都把女人当成可有可无的附属吕,她最最最最讨厌这一点。 “你是我最美的珍宝。”她永远都会是他的。 “我说呀,你可不可以别把我当成你的,你这样我会觉得很没面子耶!”这样她以后出门都要在脸上遮块布才行了。 “怎么说?”不能生气,千万不能生气,她的话用正常思考方式行不通,只会气死自己。 “你都不把我当人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这岂止是丢脸而已,想到就觉得活着不如死了算了。”她掩着脸装哭,他才想仔细看她,她便马上将脸埋在他怀里。 “这只是个比喻。”也是宣告所有权。 “呜!你们男人都这样,把女人当物品,好像随时都可以贱价卖出一样,你们真是世上的败类……”越扯越远,她已经忘了主要是要来跟他谈什么事的。 “曲曲。”他警告的轻唤,很少人被骂败类会高兴的。 “看吧,你们都能骂女人是贱人了,我才说你们是败类就不对,真不公平。” 她离开他的怀抱,决定要以理性来跟他谈谈自古以来的男尊女卑这观念。 唉,真是要不得的观念! “曲曲。”她这是上哪儿听来的?“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么对你吧?”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导中可没有这些。 “我没有这么以为,只是问问看而已。”她说得自然极了,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哪里奇怪。 “你总是如此。”总爱问一些问题,然后又说只是突然想到随口问问,现在,她又是突发奇想的发问。 “没错,我爹已经很习惯了呢!”他要不习惯也不行,不习惯就会被她这宝贝女儿给气死。 “不得不习惯。”他也是。 “人有千百种,我只是让你看看比较不一样的人而已!”说到底,他还得感谢她。 “你对楚天爵是何种感觉?你想嫁给他吗?”这些问题很重要。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突然这么问她教她要怎么回答,她早就许配给楚大哥了不是吗?当然就是要嫁给他,难不成他当定亲是定好玩的? “刚刚是你先将话题扯开,回答我。”他就是要弄清楚,她跟楚天爵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 “我本来就该嫁给楚大哥,我们早就定亲了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他不必问她也该知道才是。 “若你没跟他定亲呢?你会想嫁给他吗?” “若我没跟楚大哥定亲的话……”她偏头想着,“这假设好难成立,我自小就知道我会嫁给楚大哥,根本就无法想像没跟他定亲的话我会如何?” 不过有一点可以非常确定,若没有楚天爵的话,她的麻烦会非常多,要不是因为有楚大哥在,她恐怕早就没法子活在世上,不然就是变成皇帝的某位妃子。 “你跟楚天爵是青梅竹马?”哼!看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倒挺长的。 “算是吧。”印象中楚大哥总在她身旁专门负责帮她收拾烂摊子。 “你怎么会跟他定亲?”而且她还自小就很清楚会嫁给楚天爵,她该不会是对他有感情吧? “这个嘛……自然而然就定下啦!”她都已经十七岁,定个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说我娘曾经救过楚大哥的师父,所以他师父便要楚大哥好好保护我。” 这也是为什么楚天爵要边练功边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实战经验可能都是跟在她身边练出来的。 “他会跟你定亲也是奉他师父的命令?”若真是这样的话就好办多了。但他看得出来,楚天爵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他看她的眼神要让人不相信他对她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我们正式定亲是在三年前。”她自认自己还笨笨的时候。 当时她才不过十四岁而已,好像已经有不少人来跟爹爹提亲,不知道楚大哥是不是在那时跟她提亲的? 等会儿再问问他好了。 “你不在乎他是为何娶你的吗?”她不会想他爱不爱她吗? “我知道是为什么,楚大哥是要保护我才会拐我跟他定亲的。”这她早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嫁给他是迟早的事,而且也只不过是从本来的家搬到另一个家而已,其他的应该没什么改变。 “拐你?”她不是自愿的? “嗯,当时楚大哥说我若跟他定亲,他就要给我一条很好看的锦蛇。”当时她年纪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无言,原来她的一生是以一条蛇来作决定,她的个性跟他家里的那两人还真像。 “若是再过个半年,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为一条锦蛇而答应真的是太划不来,更何况那锦蛇还离家出走,亏她还把它当神明一样供养着,真是太没良心了。 “你不想嫁给楚天爵?”他不得不承认,楚天爵不管是人品或地位都算是人中之龙,不难想像会有多少的名门千金想嫁予他。 “还好,只是太轻易答应真的是太划不来了,至少要再让他多拿出一些东西来才对。”她一直想养些较稀有的动物来“疼爱”,可就是没那机会,不知是不是她住的地方太繁华了,不然她怎么都没机会遇到那些可爱的小动物? “对你来说,终生幸福比不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想看着她脑子里到底是装些什么,有这种女儿,他不禁佩服起她父亲生命的韧性,或许他们父女俩都一个样。 “我确定嫁给楚大哥会很幸福,只不过反正都要嫁,那还不如想办法让自己更快乐些,这样不对吗?”只是楚天爵会不会幸福那就很难说了。 “你不爱他。”他看得出来,就像小孩子一样,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她可以马上答应某些不觉得重要的事。 “爱?或许吧!”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也不觉得这是多重要的事。“楚大哥家是连我的大衰神也毁不去的堡垒,我能嫁的也只有他。”她以前常住在楚天爵家,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衰神不去找他麻烦,因为那也是她家嘛,哪有毁去自个儿家的道理。 “楚天爵说还有一个人敢跟他抢你,那人是谁?”她的话让人不觉得还有另一个男人在她心里,但能让楚天爵当对手的人,自己多少也该注意一下。 “抢我?谁?我认识吗?”好一阵子没听说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人看上她,这次的倒霉鬼又是谁? “你……” ***** “曲曲。” 镜月祁才想向个清楚,马上就传来楚天爵找凌曲幻的声音,仿佛早抓好时间,故意不让他知道什么似的。 “你们别站在外面吹风,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进来吧。”楚天爵走过来想拉凌曲幻的手,她却早一步落入镜月祁的怀中。 “镜月公子,请你看清楚,你所抱之人,正是楚某未过门的妻子。”识相的就快放手。 镜月祁冷哼一声,手臂依旧缠在她腰上,挑衅的看着楚天爵,眼里写着“她是我的”的讯息。 “是呀、是呀,我是楚大哥的未婚妻,你不能抱着我。”虽然亲都被亲了,嘿嘿,现在的她可是另有目的的。 有什么比看高手过招还快乐的吗? 她知道镜月祁会武功,但不知道他武学造诣到了何种程度,每次他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过招时都还游刃有余的要得那些人团团转,这会儿对上了武林盟主,不知他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呵呵,真是好期待! “是吗?”或许是了解到她想做什么,镜月祁居然放开紧抱着凌曲幻的手,而且还将她往前推到楚天爵面前。 咦!怎么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松手,最后的发展应该是他要跟楚大哥一较高下的呀! 楚天爵似乎也颇感意外,他竟然将喜欢的女人推到情敌面前,他是被曲曲弄傻了吗?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傻了还是怎样,他当然是不会将眼前的美人给推开,她早该在他怀里才是。 凌曲幻倒退一步,转过身子轮流的瞧着他们,因为镜月祁怪怪的,她现在看楚天爵也有点奇怪,不管原因如何,她现在就是没有勇气走到楚天爵身边。 “曲曲,你怎么了?”楚天爵关心的问,瞧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该不会是吓到了吧! 她怎么了?他该问的是镜月祁怎么了吧,难道他不觉得他怪怪的吗?感觉好恐怖耶! “曲曲,过来。”镜月祁突然又唤她,这下子真的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何用意。 楚天爵眼里有着激赏,似乎是看出镜月祁心里的想法,他是要让曲曲在他们俩之间选择一个。 但若曲曲不是选择他,他可甘心放弃? “曲曲。”楚天爵朝她柔柔一笑,也要她过去。她心里的位置由谁进驻,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教她要怎么办?两个人怎么都这样,她只是想看高手过招。 可这情形,她也知道镜月祁不是好惹的,跟他相处了几天,她很明白跟他成为敌人将不会有好下场;而楚大哥,虽然他很疼她,但他也不好惹。 “曲曲。” 他们同时唤她,有默契得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她很想转身就走,可是她又怕后果会很惨。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先打一架?”她真的很想看两人过招,而且谁比较厉害她就倚靠谁,这样就不必怕另一个人了。 “曲曲!”他们又异口同声的低喝。 她马上跳到镜月祁身边,还张着一双“我是被迫”的无辜眼神望着楚天爵。 没办法,她直觉楚天爵舍不得伤她,可镜月祁就不一样,他好像很容易便能看透她。 这恐怖极了,在还没捉到他的弱点前,她还是乖乖听他的话比较好。 还是那句老话,她怕死! “看来,我真该好好跟你谈谈。”楚天爵的笑意立时消散,不愠不火的看着镜月祁。 耶?楚大哥好像生气了,她没见过他这样,记忆里的他总是很温柔的疼爱着她的,可是她现在却惹他生气,她是不是该…… 算了,让他们自己谈,看镜月祁的样了应该是不必她担心才是,她就偶尔偷个懒,把事情丢给他处理好了。 “你们要不要先用过晚膳再谈?”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到现在她仍是抱持着相当高的期望,希望能看到高手过招。 “你觉得很好玩吗?”她一直要看他认真跟人对打,这点他早就知道了,这会儿会努力制造机会让他跟楚天爵对上,也是为了看他们对招吧! “嗯,是不难玩啦。”被镜月祁这么一问,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承认。不过,她会请个好大夫在旁边等着的,这样他们就不必怕会伤得太重以致英年早逝。 “曲曲,你先进去。”楚天爵轻声开口,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看样子情况真的是不太好。 “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先吃饭睡觉,有事明天再谈。”她不想看他们过招了,想看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她除了怕死之外,更怕有人会因为她而死。 对峙中的两人不语,现场气氛一触即发,她没胆再留在这里,要是一个不小心死在这里,那不就衰死了吗? 所以,她悄悄的往后小退一步,嗯,他们没动作,再退个一小步,依旧没发现她要偷跑;那再退个两三步,没事,好! 她转身一鼓作气的往屋子里跑去,然后又往门口跑去。 她要去找大夫,她一定要找两个以上的大夫来才行! 第六章 “听说在海上有座终年被雾气所笼罩的小岛‘镜月岛’,想必镜月公子知其一二。”待凌曲幻一离开,楚天爵便不客气地朝镜月祁问道。 扁是他的姓便已泄漏了几分,他再派人稍微查探一下,要知道他是谁不难。 镜月祁不语,对楚天爵的话不反驳也不予以回应。 他的无言早在楚天爵的预料中,也难怪曲曲会怕他,他光是瞪着人看就能让人感到全身发颤。 “两年前,我为了曲曲打败无数人成为武林盟主。”楚天爵突然说出这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要这盟主之位,但为了抑止那些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强力的后盾是必须的。 听到这原因镜月祁仍是无言,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悦,他居然可以为了她而去争夺武林盟主的位置,要说他对曲曲没感情,任谁也不信。 “若没有我,现在的曲曲不是进宫当皇上的妃子,就是身首异处。” 一想起往事,楚天爵眼中不禁浮现肃杀之意。 “你想,我会把曲曲交给你吗?”他保护她这么久,岂能轻易的将最疼爱的她拱手让人。 “你交不交跟我没关系。”镜月祁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但曲曲我是要定了。”他不会因为与她相遇较晚就做主动退出这等蠢事,要什么,他自己很清楚。 对于楚天爵这么保护她他很感激,但接下来,她的一切将由他接手。 被霸气,楚天爵眼底有着看不见的赞赏,太过软弱。无主见的男人是保护不了曲曲的,更别提要制住她好玩的心,而镜月祁却是目前少数有资格的男人。 “你认为你有能力从我手中将她抢走吗?”这世上要比他出色的男人屈指可数,而还要打得过他的,更是比下红雨还难。 镜月祁的外貌是与他不相上下,若他的背景真如他所猜测,那么他们真该来场比试,看到底是谁才有资格拥有绝美、爱惹事的凌曲幻。 “出手吧,趁曲曲还没回来前咱们先做个了结。”他将划指向镜月祁,今天这一仗他是打定了。 “可惜,我不想跟你打。”与楚天爵动手的话,等于顺了曲曲的意。他的属性与他相近,若没有曲曲的话,说不定他们会成为朋友。 “你非打不可。”楚天爵手指轻弹,剑立时往上旋转抛出,他一把握住剑柄,俐落的将剑抽出,转瞬间就对着手无寸铁的镜月祁攻去。 他不相信他系在腰际的黑鞭是挂好看的,这会儿他也不算是恃强凌弱。 回身闪过楚天爵的攻击,他仍是不打算应战;这一仗没打的必要,除非楚天爵杀了他,否则不管谁输谁赢,他都不会放弃凌曲幻。 “你赢,曲曲就是你的,但若你输了,我定会阻挠你们到底;必要时,我会立刻让曲曲成为我楚天爵的妻子。”他看得出来曲曲还没发现自己对镜月祁的感情,这样,她还是属于他楚天爵的未婚妻。 ***** “大夫们,快点快点,不然他们就……” 凌曲幻带着一票的郎中冲进楚天爵的宅子里,当她一到院子看到眼前大打出手的景象时,差点没咬舌自尽。 只见楚天爵用了他自创的“天云破”朝镜月祁攻去,镜月祁也使了不知什么招数迎战天云破。 惨了、惨了,至今还无人能破解楚大哥的天云破,这镜月祁不要命了,居然不躲不逃的还迎上前,一鞭一剑的,他们这样不会很难打吗? 不过——“我、我竟然错过了好些高手过招的精采对打!”早知道就别自己去找大夫,还是乖乖躲在一边看实际些,不管他们是为何大打出手,她还是想在旁边看完全部的过招情形。 剑与鞭缠绕在一起,看来似乎剑略胜一筹,却又见鞭也毫不逊色的牵制着剑的动向,突然间两人有默契的停止拳脚,连武器也都撤下。 咦?结束了吗?凌曲幻纳闷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楚大哥的天云破竟然伤不了镜月祁,而镜月祁那看起来很厉害的招数也没伤到楚大哥,他们这样算不算平手?还是要先瞪对方一会儿先比完气势再打? 啪——突然,镜月祁的黑长鞭断成数截掉落在地面上,而同一时间,楚天爵手上的名剑也断裂掉落泥地中。 啥?镜月祁那条她连用火都烧不掉的长鞭竟然断了,连楚大哥那把打败无数人的名剑也是。 这是不是表示他们一样厉害? 天呀!那她若被其中一人欺负了,不就无法找另一个人为她报仇了吗?爹呀,您女儿真的很衰耶,镜月祁这家伙竟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女儿会被他欺负的啦! 不过,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刚刚她想努力让他们对打却反被他们愚弄,这会儿才离开个一下子他们也马上打完,难道他们是故意不让她看的? “好功夫。”楚天爵眼里充满激赏,能跟他打成平手的,镜月祁算第一人。 “你也不差。”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果然不是平空得来的。 是呀,他们都不差,就只有她什么都不会,注定要当个被欺负的可怜角色。她怎么这么衰又这么命苦呀! “你们两个有受伤吗?” 就算只有一点点小伤也好,她要知道谁比较厉害。 镜月祁与楚天爵对看了眼,有默契的同时捂着手臂。 “你们都受伤了?”不会吧?“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她以为他们都没事,怎么两人都受伤了呢?刚刚看明明就还好好的,他们…… “大夫都在这里,他们会帮你们俩敷药。”同时受伤,又几乎伤在同一个地方,他们很可能是在耍她,同一天被耍两次是很丢脸的事。反正大夫是她请的,就让他们看看,她再来问结果如何就好。 呼!跑来跑去的,她肚子好饿,先去吃饭再说。 ***** 泡在浴桶里,凌曲幻不免又将随身的幻镜拿出来仔细观看一番,她每天沐浴时定会将它拿出来看看,希冀它能显现出什么讯息让她知道。 可这种情形真的很少,每次出现的都只是她的脸,这张她看了十七年的脸实在是没什么好再看的,她比较想看跟镜月祁有关的事,不然就是她跟他还会不会被追杀……咦?有了、有了! 模糊的镜面慢慢出现一道背影,看来像是女人,然后背影渐渐缩小,那女人显然是很高兴的抱住了一个男人,那男人看来是满高壮的,下一刻又有另一个女人也冲进那男人怀中。 哇!这男人艳福真是不浅,两大美女耶! 虽然只有背影,可那男子怎么跟镜月祁好像? 突然,一个白白的东西窜出,她吓了一跳,幻镜也掉到了水里。 “真是见鬼了。”这样也能吓她一跳,她是不是刚刚被楚大哥和镜月祁耍得留下后遗症了呀? 不过那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她怎么好像感觉到有双眼睛正从镜里看着她般,真怪。 在水里模索了一会儿她才找到幻镜,拿起来再看时已不再是刚刚看到的景象,反而是两个男人。 待她仔细一看,那两人竟然是镜月祁和楚天爵! 他们两个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好讶异的,可她竟会如此惊讶,就表示这情况不寻常。 因为、因为他们竟然很暧昧的抱在一块! 不,这已不是暧昧两字能形容的,只见他们胸前衣襟大开,镜月祁一脸邪笑的撑着身体看着躺在他身下的楚。天爵,散乱的头发仿佛与他的缠绕在一块儿,楚天爵还伸出手轻轻的抚模镜月祁的脸。 天呀!这是什么情况! 她仿佛看到镜月祁开口对楚天爵说:“对不起,今天对你动粗了,没伤着你吧?”语气当然是令人会吓到的温柔。 “我没事,你呢?我那么粗鲁,你没事吧?”楚天爵也是一脸的温柔,语气更是轻声细语得腻死人。 “没事,为了你,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闻之,凌曲幻身上的鸡皮疙瘩像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祁,那曲曲呢?你喜欢曲曲会比喜欢我多吗?” 耶?她看到楚天爵轻轻的褪下镜月祁的衣衫。天呀,让她死了吧! 不过,她想知道镜月祁对她是抱持何种想法,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但他呢? “曲曲?曲曲是谁?在我心里就只有你而已。” 天呀!镜月祁怎么会说出这么恶心到令人觉得恐怖的话?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可幻镜显现的好像是未来会发生的事,难道镜月祁是因为跟楚大哥有不正常之恋才被杀? 嗯,这事太有可能。不,她一定要阻止他们俩才行,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发生这种事,可她该怎么做才行? 镜里的镜月祁和楚天爵不知何时已将身上的衣衫完全除去,她没看到下半身,所以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全部月兑光光;但光是看两个男人光着上身躺在床上,她就好想尖叫。 一个是打小疼爱她到大的楚大哥,一个则是目前定位不明的镜月祁,都是她很喜欢的人,他们怎么可以背着她做出这种怪异的事,她不要呀! 见镜月祁撩了撩楚天爵的头发,还很爱怜的亲吻着。 “啊!”她受不了的尖叫一声,“不要呀!你们不能这么做,镜月祁,我不准你碰别的人,就算是男人也不行。你给我住手!”她快疯了,怎么也要阻止他们,万一“生米煮成熟饭”,那他们不就……不要呀!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您有没有怎样?” 听到她尖叫声的丫环匆匆跑了进来,紧张得东看西查,就怕一个不小心让她被宵小偷看了去。 “我、我……”被丫环这么一问,她有些难以启齿,看看手中的幻镜,里面已经不再是那副让她抓狂的景象,反而是她跌坐在地上饮泣,而一旁则站着相搂着的镜月祁和楚天爵。 他们正很愉快的欣赏那差点害死她的藏宝图,而且还不时的交头接耳,说得好不快乐。 “爹呀!女儿快疯了。”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不要这样呀! “小姐你……” 丫鬟紧张的看着她,一头雾水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为什么小姐会难过成这样? 正忙着暗自神伤的凌曲幻突然转头问她:“镜月祁和楚大哥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虽然她很喜欢幻镜,但她此刻却希望它是因为掉到水里才会显现出此等怪异的画面,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它会出现这令人全身发毛的景象。 “奴婢不清楚,听说主人去找镜月公子了。”丫环据实以告。 “去找镜月……” 什么!? ***** “你们快给我住手!” 碎的一声,凌曲幻头发湿湿的就冲进镜月祁的房里,她左右张望了一下,马上往内室冲去。 她定要在事情发生前阻止他们。不然她怎么对楚大哥的师父交代? 她竟然将危险人物带到楚大哥的面前,她就算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敝爷爷对不起,曲曲一定会阻止到底的,绝不会让楚大哥染上断袖之癖,您千万千万别怪曲曲哦! 她一把挥开床帐,只见上面躺着镜月祁刚刚所穿的衣裳。 “不会吧?难道太迟了吗?”她连头发都等不及擦干就跑过来了,他们怎么这么快就…… 她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若是事情已经发生,她还是要想办法补救才行。 “都是爹啦,就跟他说要请人来作法把衰神给请走,现在可好了,竟然衰到这种程度。” 她前世肯定是衰神的女儿,不然衰神怎么会这么喜欢待在她身边?连她身边的人都倒霉成这样,她真的好衰。 咦?这不就是镜月祁所说的藏宝图吗?怎么会丢在桌上? 她左右张望了下。 现在这里都没人,看一下下应该没关系吧,她想知道为何他们会看得这么高兴,还让她坐在地上哭而不理她。 避他的个人隐私,为了阻止一场悲剧发生,让她看一眼又不会怎样,她只要看一眼就好。 此刻的好奇与理智都催促着她赶紧打开那画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看会死人的。 她一鼓作气的将画轴打开然后立刻又合起。她刚刚看到的怎么不像是藏宝图?反倒是像…… 当她轻手轻脚的又将那张图摊开时——“你在这儿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她一跳,才要再打开画轴的手又缩了回去,她转身,立刻将画轴放回身后的桌子上。 “你每次出现都这么无声无息的,我早晚会被你吓……你没穿衣服!”她现在才注意到他只在下半身围了条布巾的光溜身子,“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好事?”她紧张兮兮的直往他身后望,很怕看到楚天爵也会以这模样突然出现。 敝爷爷,曲曲对不起您,楚大哥失身了。 “做了什么好事?”他不解的反问她,随手拿起一条布巾罩在她头上帮她擦拭仍有些滴水的湿发,“发生什么事?”瞧她这副仿佛天就快要塌下来的模样,她知道楚天爵与他说了些什么吗?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你没穿衣服?”楚大哥该不会在里面吧,她看他好脚像是从那扇门出来的,那是…… “刚沐浴完当然是这模样。”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眼睛不经意的往她身后的桌上瞄去。 沐浴? 哦,原来只是沐浴。 “刚刚楚大哥有来吗?” 还是很危险,说不定她错过了时间,他们早就…… “你知道了?”他一脸正色的问。 咦,他这么说不就表示这是真的。 “难道这是真的?”不要呀! “曲曲,事情是……” 他欲开口,她却打断他的话。 “哇!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她突然捂住耳朵,“这种事情你不要告诉我。”这教她要怎么接受! “曲曲,你先听我说。” “这种事情你不要告诉我。”她心碎了啦! 他抓着她瘦弱的双肩,被她的吼叫搞得有些不悦,却也心疼她眼里的脆弱。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在休息吗?怎么突然跑来,还看到了他还不想让她看到的东西。 既然她都看到了,他也不想再对她有所隐瞒,不让她知道是为了避免让她乱想。 “什么叫‘这种事情’,我都还没说你怎么会知道,我……” “我就是知道,我什么都很清楚。”幻镜是不可能骗她的。 “你知道什……”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她要去堕落给他们看。 见她不肯让他把话说完,他也很不高兴,连日来的睡眠不足让他很想发火,但他发火的对象绝不会是她。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 “你还想说!我就是不想听你说,你教我要怎么接受!”她一把推开他,缓缓的往后退,泪也不知不觉的滑落脸颊。 “曲曲。” “你要我怎么接受你跟楚大哥有一腿的事实!” 她吼完转身就跑,不给他机会解释。 现在,她真的要去堕落了,她要让他们后悔这么做,居然要好到搞在一块,就算过了十年;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 为什么才打了一架他们的感情就变得这么好?而且还好过了头,好到床上去了,呜……她宁愿他们水火不容。 “曲曲!” 镜月祁看着她奔离的背影,心里咀嚼着她刚刚说的话。 什么有一腿?他跟楚天爵? 她脑袋撞坏了吗? 他是要跟她解释这幅画,她刚刚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 不远处传来一阵碰撞声,接着是楚天爵关心的声音。 “曲曲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 “该死的楚天爵,你不要碰我,我不是你的镜月祁,”声音里充满了愤恨,看来她是气得不轻。 “曲曲?” 一会儿,楚天爵才一脸纳闷的走进屋里,一看到镜月祁刚沐浴完的身子,马上握紧拳头冲上前。 “你对曲曲做了什么?” 他直觉想到凌曲幻会这么生气定是跟镜月祁有关。他该不会侵犯她了吧?若是,他会宰了他。 镜月祁一副无事的模样推开楚天爵靠近的凶相,“她以为我跟你有一腿。”那小傻瓜。 “什么?” 镜月祁的话令他浑身一震,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离我远一点,我可没有那种癖好。”镜月祁将画轴收好,抓着布巾缓缓的擦拭湿发。 楚天爵看着他的样子,再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很快的就理解到这是怎么回事,立刻退了两大步。 “为什么曲曲会以为我跟你……” 镜月祁完全不敢想像那句话的涵义,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是谁跟她说的? “天知道。” 第七章 她要走了,她凌曲幻要离开这个伤心地,她要回到爹爹温暖的怀抱,她不要度假了,她要回家去,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们。 “小姐,您要上哪儿去?” “茅房。” “那您的包袱……” “我拉肚子,里面是纸。” “都是纸吗?这样不会太……” “我准备去拉个七七四十九天不行吗?” 以上的对话重复了好几次,楚家每个奴仆都被凌曲幻瞪得不敢再多问一句,她就如此大摇大摆的背着包袱来到围墙边,准备开始她的返家之行。 俐落的爬上被她钦点上的树后,她小心翼翼的将脚踏上围墙,动作熟悉得让人明白她这么做不是第一次。 当她安然的坐在围墙上后,她开始思忖着要以何种姿势跳下去才不会受伤,要爬上来很容易,但要下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至少对她来说,不小心摔下去可是会很疼的。 “曲曲,你又要偷跑吗?”楚天爵不知何时来到她附近,瞧他一脸的无奈便可知她有多常做这种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偷跑?”被逮到了,她真的很衰。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正准备偷跑。”刚刚听手下们说她背着包袱要去上茅房拉到死,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这种理由也只有她说得出口。 “我哪有偷跑,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跑。”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偷偷模模了? “你不是说要上茅房的吗?”她还打扮得像个男孩子一样,这一看就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我顺路拐过来不行吗?反正茅房又不会跑掉。” 楚天爵微笑着朝她伸出手,与之前抓到她偷跑时一样欲将她抱下来,兔得她跳下来摔伤。 她不甘不愿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让他抱下来,脚都还没触到地,就听到——“你们在做什么?”镜月祁怒吼出声。 然后,她终于落地,但人也在镜月祁怀里。 “喂,你……” “我现在心情很差,你最好是闭嘴。”他牺牲难得的睡眠时间来找她,她居然让他看到她和楚天爵抱在一块。 那家伙昨晚才慎重地将曲曲交给他而已,今天就见到他抱着他的女人。“是。”晤,他今早吃了炸药是不是?不然,她怎么感觉到他背后有团熊熊的大火正燃烧着。 “曲曲,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楚天爵好笑的看着他们,瞧镜月祁那副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他该不会以为他还要跟他抢曲曲吧? 他是喜欢曲曲,甚至早就认定她是他今生唯一的妻子,但这并不表示他会硬将她留在身边,曲曲的幸福快乐比他的还重要;只要是对她好的,就算再心疼他也不会强迫她放弃自己想要的。 而镜月祁就是她的选择,他尊重她的决定,只要她能幸福快乐,他也就会感到幸福。相信总有一天,他也会感到快乐。 “你没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她现在就是处在恶势力下,哪敢多吭一句,又不是不要命。 不过他怎么一直搂着她,他心仪的对象不是楚大哥吗?她想悄悄的退出,难道也不行吗? “你放心,他会很温柔的。”楚天爵语意不清的笑道。 “温柔?”她看着楚天爵,又抬头看看身边的阎王爷,“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一腿。放开我!你去抱楚大哥就好了,我没有楚大哥那平平像门板的胸部,也没有他来得高壮威武像门神,你不要抱我。”她脑中充斥着从幻镜上看到的景象,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想像,要她不生气、难过也难。 “你在说什么?别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的,你……”搞清楚,现在不高兴的人可是他。 “那你就别抱着我,虽然我只是个不起眼的女流,但我也是人,人都是有骨气的,你别这样狗眼看人低,就算我真的比你矮,你也别欺负……” 镜月祁低吼一声,托住她的脑后低头吻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免得她再嚷嚷,让整条街的人都误会他真跟楚天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 楚天爵想拿刀捅他,他竟然当着他的面吻他的前未婚妻!就算他货退出,他也该有所节制,别马上在他面前欺负他的曲曲,还吻得那么理所当然,这本来是他的权利,如今…… “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恢复正常的凌曲幻猛抓袖子擦拭嘴巴,用力得想将他的吻抹得一干二净。 “你竟敢擦掉我的味道。”她好大的胆子,难不成她爱的是楚天爵? “原来你不只喜欢楚大哥,你连我都不放过。”这人好讨厌,他怎么可以男女通吃,她只要当唯一,才不跟楚大哥共用一个他。 “你到现在还误会我跟他有暧昧关系!”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还这么想,她脑袋里到底是装什么? “难道不是?”幻镜上显现的难道会是假的,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想男女通吃才会被人杀掉躺在血泊中。 “谁告诉你的?”她是从哪儿听来这荒唐消息的?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拽拽的甩过头去不看他,若让他知道她有面好玩的镜子就不再好玩了,她要让他知道,做坏事是瞒不了她的。 “嗯?”他威胁着靠近她。 不好,这个人好像没啥良心。 “楚大哥救命啊!”她张着楚楚可怜的水眸转头向楚天爵求救。 “楚大哥救不了你,谁教你要选择他。”他爱莫能助,转身走进屋里。他要去为他的感情疗伤止痛,她的事已经有人会帮她处理,他的责任可卸下了。 “选择他?我选择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都不知道?别走,楚大哥他不能见死不救。 “不必看了。”镜月祁硬是扳过她的脸蛋与他面对面。 “你要做什么?别乱来,小心我咬你哦!”既然打不过他,咬他她一定不会输。 “牙齿那么利,小心我拔光它们。”他恶狠狠的警告。他只要睡眠太过不足,脾气就会相当不好。 “你、你干嘛那么凶!”他对她真是一天比一天还坏,她不想持在他这恶霸身边啦!“爹,您女儿快死了啦,您快来救救我呀!” “闭嘴。”他头好痛,“我要再去休息一下。”他抱着她又跃进围墙里,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 ***** “为什么我要陪你一起睡?”被强迫躺在床上的凌曲幻不满极了,水眸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镜月祁。 她可是还没出嫁的姑娘,怎么可以跟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能这样,他们现在可是在楚大哥家里啊! “闭嘴,乖乖睡觉。”他早就进入半睡眠状态,只知道若放手,她可能就会逃到天涯海角,他没那个心力跟她玩你跑我追的游戏,所以直接将她绑在身边最实际。 “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不满的嘟着嘴瞪他,但他仍是没看到,自顾自的睡他的。 真是的,要她不怀疑他跟楚大哥有一腿真的很难,她自认长得还算不错,但他怎么每次抱着她都能睡得那么好,他真的是正常的男人吗? 她这么想当然不是想要他侵犯她,只是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总能坐怀不乱? 他只是偶尔吻吻她、抱抱她而已,他是不是人家说的那种“无能”呀? 不过要怎么看才知道一个男人是否“无能”?她只有听说过而已,不知道该怎么看才看得出来。 视线在接触到某一个东西时,她马上放弃了要如何试出他是否“无能”的事,目前这件事重要多了。 在他头顶上方的包袱里,一个短短小小的物品是她最在意的东西,也就是他所说的藏宝图。 她昨晚看到的好像不是地图,在还没看清楚前就被他吓一跳,现在他睡得像死尸似的,她正好可以再看一次。 反正看都看过了,她再多看一次也一样是看过,再看仔细一点才不吃亏。 她紧张兮兮的伸长手将那只包袱拉到她头上,眼睛睁得圆大,像钢铃般看着熟睡中的镜月祁,只要他有个风吹草动,她马上将手缩回来。 填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她终于拿到画轴了。 她缓缓将身子转个方向,由原本和他面对面改成趴在床上,她小心的边瞄着他,边将画摊开。 很好,他完全没动一下,连呼吸也是那么沉稳……这是她! 她何时变成藏宝图了她怎么不知道?瞧画里面,她一身白衣的闭着眼睛,身边满了洁净的白菊,而四周又有个东西将她包围起来,这是…… “幻镜?” 她惊讶的取出怀中的幻镜和画上的图比对,没错,是一样的,虽然纹路不是那么清楚,但一看就知道这是幻镜,而她就在幻镜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拥有幻镜,可她又在幻镜里,幻镜在画里,而画是他的。 谁能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经意往旁边一瞄,她吓得将手上的画掉在床上,却也立刻将幻镜收进衣服里。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他不是睡死了吗?怎么眼睛睁这么大!她该不会这么倒媚的让他看到了她所做的所有小动作吧! 他没回答,动了动,眼睛又闭上。 咦?他在梦游吗? 紧张的又看了一下,他仍是一副睡死了的模样,她这才松口气,视线又回到画上。 画里的她,看来有些眼熟,好像就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躺在棺木里的景象,虽然有些诡异,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画面也挺好看的,她若死后就用这样好了。 不过棺木里最好多用几条被子,尤其是旁边,她总感觉她那一天好像曾撞到旁边的样子,难怪醒来后额头那么痛,真不知道是谁那么粗鲁害她撞伤头。 她倏地睁大眼,差点被身旁又睁开眼的男人给吓死。他又在梦游了吗?什么时候睁开眼的? 她盯着他,等着他再像刚刚一样闭上眼睛,但等了又等……他是张飞吗?睡觉都不用闭眼睛的吗? “你……” 他竟然开口了!他不是在睡觉吗?真的醒了吗? “眼睛不必睁那么大,画你不是昨几个晚上就看过了?”她怎么还惊讶成这副模样? “你不是在睡觉吗?”他都知道她在做什么,不会吧?那她刚刚偷模他他也知道? “你趁我睡着时乱来。”怀里抱了个动来动去的毛毛虫,他再厉害也无法完全睡着。 “我、我只是……”完了,她怎么那么倒媚,当场被逮着,手上还拿着赃物,这下子要说没有连她自己也不信。 “好奇?”他帮她想了个理由,也正好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没错,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有我的画像?还骗我说这是藏宝图,害我被人追杀了好几日。”原本处于弱势的她现在可嚣张了,一副“你被我捉到了吧,还不老实招来!”的拽样。 被揪着衣襟的镜月祁,面无表情的看着有些激动到半蹲跪在床上的凌曲幻,瞄了眼被她摊开的画,慵懒的爬梳着头发。 “不要再骗我!”可恶,长得那么好看干嘛,就算做了坏事,人家也不会因为他比别人好看一点、迷人一点、性感一点、有魁力一点而原谅他。 “幻镜在你身上。”他突然开口,而一开口,就是一句肯定的话。 原本还有些怀疑世上有无幻镜,现在才知原来他在找的东西一直在他身边。 “幻镜?”他、他怎么知道那是幻镜?难不成他看过,甚至拥有过?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在她手上的是幻镜,而且他还有这画像?“曲曲,别跟我装傻。”他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梭巡到她的胸口,也就是她放幻镜的地方。 难怪每次抱她时都感觉得到有东西梗在他们之间,早该逼她拿出来才是,他也可以早点回去交差了事。 她双手护着胸前的幻镜,“你别跟我抢幻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幻镜里,又在他的画里,但幻镜是她的,就算得来的很莫名其妙,幻镜还是她的,谁也不能跟她抢。 “拿出来我看看。”他从没想过要跟她抢,她跟幻镜都是他的,他没必要抢。 “你看了之后还会是我的东西吗?”若他知道幻镜的秘密,他还会还她吗? “会。”幻镜是她的,而她的一切则都是他的。 还是有点危险,他的保证总让她感觉到还有另一种涵义。 “我可以说不要吗?”明知自己抢不过他,她还是不想乖乖的就将宝贝幻镜交出去,这可是她在梦中跑了好几年才得到的宝贝,哪有那么容易就交给他的,要是真的拿不回来,她要哭给谁看呀! “你说呢?”他不怀好意的倾身靠近她,嘴角噙着一抹邪恶的笑。若她不乖乖拿出来,他只好自个儿动手,而他是正常男人,除了从她身上取出幻镜外,会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他可不敢保证。 “你只能看,等一下一定要马上还我。”鸣,她真的是很没志气。 “乖。”一手接过她心不甘、情不愿递过来的幻镜,他倾身在她唇上轻吻了下表示奖赏。 他仔细的看着幻镜本身,连背面也不放过。 “你知道幻镜怎么用吗?” “嗯,不知道。”她不敢直视他的眼,因为她很心虚。 爹,对不起,女儿说谎;老天爷,您可要原谅我善意的谎言,我也很不想说谎的,实在是情势所逼,恶势力当头! 他看她一眼,眼神充满怀疑。 “相传幻镜是很久以前上天所制造的镇邪之镜,它又被称为‘预知镜’,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她应该看过幻镜中出现的影像。 “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她的好奇心又被挑起来,对幻镜,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盘古开天之时。”他将幻镜又系回她颈上。 盘古开天……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看着胸前的幻镜,她突然想到爹爹告诉她的那则故事。 “听说这也是面邪镜对不对?”到底它是怎么害她们凌家差点灭门的?而现在又回到他们凌家人手上,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邪镜?”这他倒是没听说过,“或许是因为它能显现影像,影像真假难辨,易引起众人猜忌吧!久而久之,便被后人称为邪镜。” “那么幻镜出现的影像一定会发生吗?”她已经有点怀疑影像的真假,甚至觉得,她不想看到他毫无生气的躺在血泊之中,她不要这样。 “你看到什么了吗?”他审视的勾起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蛋,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她究竟该不该告诉他? “我看到你跟楚大哥在床上做了人家夫妻在做的事。”既然她都逛过不少妓院了,自然不会笨得以为那些人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而已,就算没看过,她也知道个七。八成。 之前她都没想过幻镜会不会骗人,现在想想,她可能是误会他跟楚大哥了,可若幻镜所显现的都是真的,那他们最好是别再见面,免得真发生那种“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事。 他有些苦笑不得,“就因为这样,你才会头发湿湿的就闯到我房间准备抓……”他实在是说不出那个字,他跟楚天爵? 下辈子楚天爵变成女人才有可能些。 “抓奸在床是最好的证据。”她帮他说了,若真被她给抓到,他们怎么也赖不掉。 他颇感头痛地开口:“曲曲,那是不可能的事,永远也不可能。”杀了他他也不会跟楚天爵搞在一块儿,他可是个正常男人。 是吗?不可能…… “那也就是说,幻镜显现的也不见得都是真的。”那他躺在血泊中那一幕也很有可能不会发生,那太好了。不过,有两个女人抱着他的画面她却感觉会发生。 很想问他那两个女人是何许人,但她却不知如何问出口,若什么都没有,她这么一问,不就像笨蛋一样吗? “应该是吧。”光是凭她看到他跟楚天爵……他就肯定幻镜显现的影像有误。 “可有些事它真的很准。你怎么不问我幻镜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都会问的不是吗? “没必要问,幻镜会自己选择主人。” “幻镜会自己选择主人?你怎么知道?”他对幻镜怎么这么了解?他该不会是幻镜的前主人吧! “常识。”对他来说是常识,他必须知道。 “很抱歉,我是连常识都不知道的傻瓜。”啐,这分明是在嘲笑她嘛! “你不知道是正常的,这些事天天都有人对我说上一遍,我要不知道也不容易。”他爱怜的轻捏她的俏鼻,瞧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也挺可爱的。 “为什么要天天跟你说一遍?”他到底有多少事没让她知道? “我来中原,主要是来找幻镜。”及她。“为什么?”找幻镜?她不自觉的抓着胸前的幻镜,一脸的戒备。就算是他,她也不想将幻镜交给他。 “我刚才说过这是镇邪之镜,我来,就是带它回去。”当然她也要跟他一起回去才行。 “你家是闹鬼还是出现妖怪呀?”这么说来他还是要跟她抢幻镜了。 他但笑不语,实在不知该说那些人是妖还是鬼。 “你已经说不会跟我抢幻镜了,对吧?”她不安的再问一次,要是他敢说不对,她肯定马上找楚大哥来做了他。 “放心,没有人会跟你抢。” 他的话前后很矛盾,算了,她不想再追问下去,免得他改变主意跟她抢幻镜,那就不好玩了,但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为什么你会有我的画像,而且我还是在幻镜里?”这很诡异,他该不会是趁她还躺在棺木里画的吧?就算真是如此,她怎么会是在幻镜里? “同我回去,我会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 他捧起她的脸,低沉的嗓音格外迷人,而他脸上的温柔神情,也令她怔怔的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同我回镜月岛,你会知道一切的。”而他,也将会得到她的一切。 第八章 “我什么时候答应同你回镜月岛了?” 在一艘载满各式用品、杂物的船上,只见凌曲幻正不满的瞪着镜月祁。 真是可恶,他竟然骗她说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等船开了五、六天后他才说是要回家,而且还是什么镜月岛!那是什么地方?她连听都没听过。 比起她的冲动,镜月祁显得镇定多了。 “前几日我和你提起时你并未反对。”既然不反对就是同意,她曾这么说过。 “你哪有问我?”他何时提起的,她怎会不知道? “在楚天爵府里的那个早上,当时你正坐在我的床上。”他不慌不忙的斟了杯茶送到她面前。 “你没说。”她根本不记得他提过“镜月岛”这三个字。 “我有说,那是你没专心听我说话。”他很肯定她没将他的话听进耳,这早在他意料之内。 “你怎么知道我没专心听?”是他故意说得很模糊还是……呀!她想到了。 “当时你在我怀里。”他在吻她,所以她才无法听得仔细。 “你是故意的。”他还笑!真想撕烂他这张俊脸,“你这分明是诱拐。”而她竟然还被他拐上船,她真是个呆子。 “你不想上镜月岛?”有多少人想去却不得其门而人,他想带她去她却不要? “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去?”她想去的地方都还没去过,哪会想去他口中那劳什子的岛,她想都想像不到那会是怎样的地方,当然也不会感到好奇。 “江湖上传闻镜月岛是座到处充满金银珠宝的岛国,这你一点都不好奇?”她不是总被好奇心揪着走的吗?怎么这么大的事她的反应居然是无动于衷。 “拜托,江湖上的传闻哪能听呀!今天如果你只是打个喷嚏,消息传出去没几日,恐怕就会有一大堆人捧着奠仪来瞻仰遗容呢。” 人的嘴巴可是很厉害的,好像不把话多加几个字会不舒服得像几日没上茅厕似的,所以听说来的话不能全信,再看看是谁“听说”来的,还有哪些人“听说”才传到她耳中的,如此一来,可信度自然就所剩无几,也就不必多加理会那剩下没几分其实性的“听说”了。 “现在有机会可以让你印证看看传闻是真是假你也不要?”以她的个性,怎可能轻易就放过这样难得的机会?镜月岛可不是她说想去就马上能去的。 “管它是真是假,那跟我又没关系。”她又不缺银子,而且银子只要够用就好,她才不想因为太有钱而惹上麻烦。 这么说来,她是因为对镜月岛没兴趣才吸引不了她旺盛的好奇心。 “有人说镜月岛上有恐怖的妖怪,所以外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再不然,就是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他啜着茶,缓缓的说出另一个会让她感兴趣的传闻。 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该怎么挑起她的好奇,他相当清楚。 “有妖怪?真的吗?”果然,她非常好奇。 “你不是说江湖上的传闻根本不能信?”既然都掐住她的弱点了,他也不担心她又失了兴致。 “可是你是镜月岛的人,你应该知道有或是没有吧!”别以为这样就想蒙混过去,她可是有夏天太阳般炽热的毅力,定会缠着他将事情问清楚的。 瞧她总是说自个儿有多怕死,可对那些奇怪的事物却又大胆得令人咋舌,若让她死在怪物手上,想必她也不会感到太难过。 “妖怪当然没有。”若有的话他怎么可能还会居住在那儿。 唉!好失望,“那你还告诉我做什么?”真无聊,他越说她越不想去了。 “很多事会有传闻,不会只是空穴来风。”这么说她该明白他的意思。 她脑筋也转得挺快的,马上又恢复成刚刚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整张小脸因期待而显得明亮动人。 “你是说镜月岛上真有‘东西’?”有吗?那会是什么? “不是东西,是动物。”他顺手将靠近身边的香软娇躯搂进怀里,“镜月岛上有很多你从未见过的动物,而且不会伤人。”也就是说那些是人养的。 “例如?”太棒了!有好玩且她没见过的动物耶!想来那镜月岛还不错嘛! “到了岛上你再自己看。”现在若告诉她惊喜就少多了,他喜欢看她眼睛发亮的模样,她一高兴,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先告诉我有哪些。”她没那么好骗,若到时看到的就只是些猫、狗、鸡、鸭的,她不吐血身亡才怪。 令她感兴趣的事她总计较得紧,那他呢?她会计较他的事吗? “见过鹰吗?”他抱着她亲了亲,让她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对话上,而忽略他正在让她养成自己对她的这些亲呢举动习以为常的习惯。 “鹰?见过,但都只有远观的份,镜月岛上的鹰会停在我手上吗?”哇,那感觉一定很好。 “有可能。”然而他不保证。 “岛上还有什么?”她张着期待的美眸再问,整个人因兴奋而微微的发着动人的光芒。 “蛇,能一口吞掉你的巨蛇。”嗯,她好香。 “那它会吃人吗?”她虽然喜欢大蛇,但也是很爱惜生命的,为了能摧残……不,是爱护,为了能爱护更多可爱的动物们,她要活很久才行。 “不会。”他却想吃她。 哇!真好,被他骗上船其实也满好的。 “镜月祁,我们还要多久才到镜月岛?”她已经等不及想看看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好期待! 经她一问,他这才感觉到船早停住了。 看来要吃她还得先缓缓,至少…… “哇!好可爱,这是什么?”凌曲幻一见到突然跑进来的四脚动物,马上眼睛一亮,移情别恋的立刻冲上前去抱住那团黑绒绒的动物,“是不是狗狗?”哇!好捧的毛色,好迷人的眼睛哦! 怀中的佳人居然舍弃他而去抱那只陌生的动物,看来他的魅力还有待加强。 “小心它会咬断你脆弱的脖子。”他不悦的丢给她一句警告,正考虑着要不要将她与那些动物们隔离开来。 “不会啦,它这么可爱,我也很可爱,可爱的狗狗是不会咬可爱的人的。”就算要咬也会咬他,她看到了他瞪它。 “那不是狗,是黑豹,它是来叫我们下船的。” ***** “岛主大人,您可终于回来了,漓儿好想你哦!” 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撞进镜月祁的怀里,力量之猛差点就将他撞回船上。 才刚踏上镜月岛的土地上,就看到这令人火大的欢迎式,凌曲幻突然有种想回到船上让人带她回中原的冲动。 大老奸的镜月祁,原来早就有女人了,那他干嘛还拐她跟他一起回来?要不是冲着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她一定马上就走,没错,她会跟他回来都是为了那些动物,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这一趟出去好久,有没有想我呀?”窝在他怀里的姑娘娇滴滴的瞅着他,一旁忙着搬运物品的人们也好像早已见怪不怪。 “你又惹了什么祸吗?”镜月祁也不推开她!语气中的宠溺让身后的凌曲幻阴霾的脸色更是出现了暴风雨。 “才没有呢,我可是很安分守己的。” “祁,你可回来了。”又一个姑娘走了过来,而她也是往镜月祁身上靠,“累吗?”她很自然的取出手绢为他擦了擦额际。 祁? 这两个姑娘……根本就跟她在幻镜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可恶!她、她不要理他了,他若胆敢再碰她一下,她就剁了他的双手喂爹爹的乌龟。不好,这样乌龟会拉肚子,还是拿去茅坑丢好了! 不过她最后在幻镜上看到的那团影子是什么?应该要出现了不是吗? 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可她怎么找都不……不远处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闪过去一下,那该不会就是幻镜上出现的影子吧?感觉怪怪的。 看镜月祁左拥右抱、开心得只差没飞上天去的模样,她就算失踪他也不会发现吧,哼! “东西呢?”在他怀里的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问。 “带回来了,跟你们俩介绍一下……曲曲?”镜月祁回头,可身后哪还有凌曲幻的身影,环视了四周,也都不见她的倩影。 “你不会真的给我带个女人回来吧!”刚才抱住他的女人大叫,仿佛天就要塌下来的样子。 “她叫凌曲幻,记住了。” ***** “可恶的镜月祁,你最好是得花柳病死掉好了,不然就是被全天下的怪人给缠上烦死!”可恶,你去死好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走在树林里的凌曲幻边找刚刚看到的影子边骂,脑中充斥着镜月祁左拥右抱两大美女的情景,及那些让人感到肉麻的话。哦!他真该死在茅坑里才是。 那两个女人不会打架吗?还是他手腕高明到有办法摆平两个妻子? 两个?会不会不只?来接他的只有两位,说不定他家里还有更多妻妾呢,刚刚有个女人不是叫他“岛主”吗?他既然是这座岛的主人,那有一座宏伟的后宫也是很正常的事。 “很好,你既然敢带我来就要有心理准备,我一定要将你的后宫变成我的,等着瞧吧!”到时她要把他降级为打扫茅厕的长工,让他天天与粪为伍。 倏地,一阵风从她身后掠过,令她感到背脊一阵冰凉。 罢刚……她眼角有瞄到一点点白色的东西。 “谁在这里?”她扬声问!但四周除了风声外,就只有她的声音而已。 她突然觉得好冷。 不会吧,现在可是大白天。可是幻镜上显示的那团白影,感觉就像是有双眼睛在窥视她的一举一动般;虽然只有瞬间,但她仍能感觉到有种恶心的不安,就跟刚刚一样。 拍——突来的声响吓了她一跳!她转过头,美眸倏地大睁。 一只漂亮的老鹰自她眼前飞过,缓缓的降落在一个女人的手腕上,那女人是刚刚那个冲过去一把抱住镜月祁的女人。 白色的老鹰?竟然有白色的老鹰! “你果然在这里。”那女人高兴的走上前,对眼前这俏灵灵的姑娘十分感兴趣。 好棒的鹰,她好想模模它哦! “你跟我的祁是什么关系?”那叫漓儿的女人不客气的问,她顺着凌曲幻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白鹰,瞧她一脸“垂涎”的模样,她不怕它吗?一般女人都只敢远远的看着它,怎么她越走越近? 凌曲幻几乎要伸出去抚模那洁白整齐的羽毛的手僵在身侧。她很困难的将视线移到了刚刚说话的女人脸上。 “你的祁?”她有没有听错?怎么听起来好像她占有欲满高似的!这样的她怎么会容忍他再有其他妻子? “没错,镜月祁是我的。”她手上的鹰回头看着远处,另一名姑娘也走了过来。 “跟你介绍一下。”她拉过那与她有些相似的女人,“这是湮儿,是咱们岛主的第一妻子,而我叫漓儿,是祁的第二妻子,幸会了,凌姑娘。”她们脸上都有着笑意,对她表示欢迎。 “你叫我湮姐姐就可以了,我们可以跟祁一样唤你曲曲吗?”她们年纪比凌曲幻大很多,叫姐姐也算合理。 哼,她们当她是什么呀,她哪时说过要跟她们当姐妹了!她才不要跟别人共侍一夫,她宁死也不要嫁给那个妻子一堆的臭男人。 “湮姐姐、漓姐姐你们好。”凌曲幻脸上绽开的笑意真是迷死人的好看。 瞧凌曲幻原本阴晴不定的脸色难看得紧,怎么突然变了一个样?害她们差点对她淌下口水。 唉,当美女真好,尤其是这种绝色美女,看她突然变了个样,她们也不好问说她刚刚怎么了。 “漓姐姐,你这只鹰好好看哦,可不可以借我模一把?”凌曲幻一脸让人无法拒绝的期待,美灵灵的星眸闪着比太阳还炽热的光芒瞅着自称漓儿。 哼,镜月祁算什么!她决定现在要为了可爱迷人的老鹰而活。 哦!好美哦!这凌曲幻好像在发光一样,好美、好美哦! “那你的脸可不可以也借我模一把?”漓儿问着的同时已将手伸了过去。 “当然可以,漓姐姐想模几把都行。”凌曲幻也把手伸过去,不过她模的是那只雄纠纠、气昂昂,看起来骄傲得有如太上皇的白鹰。 “哇!”她们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一个是赞叹着这柔软滑顺的羽毛,一个是赞叹着这一脸光滑细致的肌肤。 “我怎么感觉好像看到了两个漓儿?”湮儿觉得头好疼,祁怎么会带回这样的姑娘?他不觉得只是漓儿就已经可以将镜月岛给毁了吗? “豆腐,我模到了石大娘最引以为傲的水豆腐。”真女敕! “漓姐姐,我的豆腐可以借你咬一口,但你要让老鹰站到我手腕上。”她好期待。 “好呀、好呀,那我如果让我的老鹰和黑豹陪你玩,你要跟我一起沐浴净身好不好?”呵呵呵,一想到她就觉得好兴奋,可以看到豆腐美人耶,“成交。”反正都是姑娘家,跟她一起睡觉也没问题。 随后而至的镜月祁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皱起英挺的剑眉,凌曲幻手上没戴任何护腕的手套就让老鹰站在她手腕上,而漓儿还拉起她另一只手啃着。 她让他想到了玉米,但曲曲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玉米,而且他都还没尝过,她怎么可以剥夺他的权利,“漓儿,你这样好像色浪。”湮儿看不下去了,转头刚好看到镜月祁正朝她们而来。“祁,你可终于来了。”看来不会有妨害风化的事发生了。 “我在吃点心。”这女敕豆腐比她想像的还要女敕,就像刚出生的小乌龟的手脚一样,她模着模着就模上瘾了。 “能当漓姐姐的点心真是曲曲的荣幸。”心思都在手上这只白鹰身上的凌曲幻,自然也没注意到镜月祁已经来到她身边。 “她们俩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镜月祁问着一旁的湮儿,依他对这两个女人的了解,他已经猜出她们俩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看她们的样于你应该猜得出来。”一个是看上对方的宠物,另一个则是把人当成了宠物,难怪她们这么合得来。 镜月祁拍了拍老鹰,那只老鹰仿佛了解他的意思般展翅飞开,一下子就没人了树林与天空之间。 呐呐的看着迷人的老鹰自手上飞走,凌曲幻的一颗心仿佛也跟着飞走,难过呀! “下次没戴护腕别让老鹰站在手上。”镜月祁接过湮儿送上来的一瓶药膏,帮凌曲幻擦在手腕那明显的勒痕上,然后又转头瞪了漓儿一眼,“还有你,给我离曲曲远一点。”他肯定她会带坏她。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曲曲很喜欢我呢,曲曲你说对不对呀?”漓儿才不管他鬼吼鬼叫,她爱干啥就干啥,他没权力管她。 “没错。”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凌曲幻还两手环抱着漓儿,瞪着镜月祁。 哼,她现在就要开始跟他抢后宫肥他的妻子们给抢光光让他哭死! “你想住在笼子里吗?”他故意吓她,真该将她们隔离开的。 “才不会咧,曲曲要跟我睡在床上,我会让其他动物下去让位给曲曲。”不等凌曲幻开口,漓儿马上将她的计划说出来。 嘿嘿,这样她就可以每晚都抱着她最新的宠物睡觉了。 “漓姐姐,不用麻烦了。我占不了多大的空间,不必赶其他动物下床没关系。”呵呵,看样子她还有好多可爱的动物可以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曲曲真是懂事,你放心,漓姐姐一定会很疼、很疼你的。”漓儿唱作俱佳的反抱着凌曲幻,末了还不忘在她粉女敕女敕的脸蛋上吻了一下。嗯,真女敕! 镜月祁看得有些不是滋味,他一把拉过凌曲幻拥入怀,阻止她再漠视他。 “镜月漓,麻烦你将注意力转移到我带回来的其他东西上行吗?曲曲的事我自会打理,不必你这大忙人费心了。”要给她的那些东西中绝不会有凌曲幻。 “镜月漓?”凌曲幻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让自己最喜欢的姑娘,“你还从夫姓呀!”那么另一个姑娘就叫镜月湮罗! “是呀!人家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谁都想保有原来一出生就有的姓氏,不管原来的姓氏是好是坏,至少都是父母给的第一个礼物,可是这大烂人,”镜月漓一手捂着脸儿、一手指着镜月祁,“居然剥夺了我父母给我的姓氏,你说可恶不可恶?” “镜月漓,你别……” 镜月祁才想反驳,却被怀中的凌曲幻给打断。 “是呀,他这人真的很可恶,平常骗骗我、拐拐我就算了,居然连我一天吃几餐、一餐吃几粒米饭都要管。”对她来说,跟他一起吃饭真是件痛苦的事,每次都会被他强迫多吃几口,“现在还骗我到这里来,如果他有什么歹念的话,你一定要帮帮可怜的曲曲哦!” 瞧她说这什么话,她这么瘦弱,他要她多吃一些难道有错? 来不及为自己平反,镜月漓又开口。 “咦?你也是?他每次吃饭都不等我,还说什么不吃算了,少吃个一、两餐不会饿死,平常也都不准我吃点心,他真的是很恶劣。”只不过她没严重到吃几粒米饭都会被管的地步,看来曲曲比她还可怜呢! “你都把点心、膳食拿去喂动物还敢说。”为了不让那些动物早夭,对她的限制是必须的。 “咦?动物们可以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吗?”凌曲幻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若真是这样,她就可以把她的膳食和点心分给动物们吃,这样她就不会每次都吃得那么难过了。 “不行。”不等镜月漓回答,镜月祁就先将凌曲幻尚未实施的计划给否决掉,“在我面前你休想少吃个一口。”也就是说他会盯着她的每一餐,包括她的点心。 “咦?怎么差这么多?”镜月漓这才感觉到不一样,她是一两餐不吃也不会死,对曲曲却是一口也不能少,差别太多了吧! “漓姐姐,那我把我的份分给你吃。”就算要拿去喂动物也没关系,她可以少吃,但就是不要多吃。 “还是曲曲最好,我休夫跟了你。”镜月漓很顺手的将镜月祁推开,小媳妇般的将头靠在凌曲幻肩上。 “好,漓姐姐不嫌弃的话就让曲曲收了你吧!”嗯,后宫成员第一号。 “嗯,相公的大恩大德就让妾身以身相许来报答。” 镜月漓暧昧的朝她眨眨眼,但还没眨完就被镜月祁推到一边去。 “二姐,你要以身相许请去找别人,曲曲永远也不会是你残害的对象。”镜月祁将心上人又搂进怀中,以他的举动再次声明,凌曲幻是他的。 “二姐!”凌曲幻惊讶的看着她们,她们是他的姐姐! “没良心的人,枉费我含辛茹苦、把屎把尿、委曲求全的将你拉拔到这么大,你竟然这样误解我。”唉,有这种弟弟真是家门不幸,“还有,不是说别叫我二姐的吗?我才没有你那么老。”她可还相当年轻呢! “含辛茹苦、把屎把尿、委曲求全这些话还轮不到你来说。”他觉得这些话由他来说还贴切些,虽然她是他的姐姐,但个性却像妹妹,甚至像女儿。 “祁,你最好是帮我们重新介绍一下,刚刚漓儿说我们俩是你的妻子。”镜月湮柔柔的笑着,安慰的拍拍被拆了台、一副自怨自艾的妹妹。 看看她们,再看看他,凌曲幻深深觉得她被要了。 “二姐,看来你的礼物要先放在我那儿一阵子了。” 镜月祁一脸温和的微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镜月漓仿佛被凛冽的冬风吹过般结冰了。 第九章 这里是哪里? 又是一片的白雾,她是不是还要往前跑? 可她好累,不想再跑,为什么她又回到这里?这里有什么? 突然前方似有东西接近,她等着看那是什么,一会儿月b不知是何物的影像不见了,正当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时,在白雾中突然出现一只腊白的手朝她伸过来。 这景象诡异、恐怖到了极点,吓得不轻的凌曲幻差点就跌坐在地上,她尖叫一声立刻转身就跑,想远离那只看来恶心恐怖的手;但它却如影子般跟在她身后,她跑多快,它就跟多快,她若慢一点,那只手仍是快速的欺近她。 可她是人,就算是被训练了几年的体力,她也跑不过一只会飞的手。没多久,她再也跑不快,回头往后一望,那只手正大张着欲覆上她的脸…… “啊!” 匡啷! 凌曲幻惊坐而起,喘息不定的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罢刚那是什么情形?已经好久没再作梦的她怎么会突然梦到那种奇怪又恐怖的梦? “对不起,奴婢不是……”一名丫环紧张的跪在地上捡拾碎了一地的花瓶。 瞧眼前这情景不难猜出发生什么事,她肯定是不小心撞到了那只可怜又放错地方的花瓶,瞧她拼命想道歉的模样,她倒是有几分同情她。 “奴婢不是故意吵醒……” 天哪!让她死了吧,她怎么口吃得这么厉害?做恶梦的不是她,怎么被吓傻的倒像是她? “我了解,你收拾好就出去吧。”她没轻视她的意思,但她若再听她口吃下去,难保她不会听得想去撞墙、自我了断。 “是,奴婢告退。” 她现在发现,要虐待一个人,直接说一堆口吃的话就好,保证效果比想了老半天的整人招数还要厉害上百倍。 待那丫环一走,她发现她原本不安受惊吓的心舒服许多,看来那丫环除了让人哭笑不得外,也能转移别人的负面情绪,她现在真的好多了。 只不过梦里的那只手到底有何意义?那种有点像是鸡爪的烂手……虽然她没看过死掉发烂的手,但那只手给她的感觉就是那样,恐怖极了。 突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将怀中的幻镜取出,通常她若有疑问的话,幻镜都会显现出影像,这次,她迫切的想知道这只是单纯的恶梦还是真有什么事会发生。 一会儿后,幻镜果然不负她期望的开始模糊起来,她看到白白的一片。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东西跑了出来,大手一张的就要抓她……是那只手! 她又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幻镜反过来压在棉被上,脑中一片混沌如白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喔,她都还没看完。 她迅速又将幻镜翻过来,一心想了解这是怎么回事的她根本管不了还会不会被吓到,她要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 她翻过来后,镜子又马上模糊,然后恢复成一面普通的镜子,她漏看了一大堆她想看的。 不过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一双眼睛,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看着她,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已够教她浑身发颤、心里发毛的。 天呀!到底有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这样很吓人。 来不及多想,幻镜又模糊了起来,她屏息以待它接下来要告诉她的事。 幻镜上出现的,不再是那恐怖至极的画面,却同样让她脸色死白得吓人,不,应该是更惨白才是。 她又看到了镜月祁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 砰! 镜月湮与镜月漓双双回头,见到急匆匆冲进来的凌曲幻。 她瞠大眼,床上的镜月祁一身是血的躺在床上。 “不、不会的,他怎么可能会……”她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曲曲你听我说,祁他……”镜月漓一脸伤心欲绝的上前,安抚的握着凌曲幻的肩,话到口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凌曲幻的视线从浴血的镜月祁身上缓缓的转移到眼前的镜月漓脸上,神情是那么的惹人心疼,水气充满她灵美的星眸,她咬着唇不哭出来,等着镜月漓对她说明一切。 “这太残忍了,教我怎么说出口!曲曲,你别伤心,祁他一定也不要你这么为他难过的,他……” 她的意思是他真的会死吗?他流了那么多的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没有大夫来?难道镜月岛上没大夫吗?还是说他已经……”凌曲幻硬咽着说不出话,泪也毫无所觉的滑落脸颊。 不要,她不要这样,他说过会永远陪在她身边的,为什么他现在会躺在床上?荒什么他不睁开眼看看她? “曲曲,别哭,祁没事的。”镜月湮心疼的拿出手绢帮她拭去脸上的泪,她这样她们看了也很难过。 “他没事,真的吗?”此时的凌曲幻只剩下脆弱与孤独,她宁愿相信他真的没事,可是她只要一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就高兴不起来。 她怎能自欺欺人的说他没事,若他真的设事哪会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如今她就算不愿承认他已经离开她的事实,他也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 “真的,祁没事,你别哭!”镜月漓也忙着安抚她,看她哭成这样她们真的心疼得要命。 “真的?”她不信,若他真的没事,为什么她们看起来这么难过? “真的,我们不会欺骗曲曲的。”她们保证。 “如果你们骗我,你们就要吞一千根针、吃掉爬满蚂蚁的坏掉甜点,以及把宠物都给我。”就算她们只是安慰她而已也好,为了补偿她的精神损失,让那些可爱的小动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是最好的方法。 镜月湮及镜月漓两姐妹脸上都出现了为难,怎么她会提出这种折磨人的补偿方式,不管是哪一个,都比打死她们还教人难以做到。 “好。我们答应你,乖,不哭了哦!”看她又要掉泪,她们赶忙答应,只要她别再哭就好,看她哭她们的心可疼得要命呢。 “我没哭,我才不会为那个说话不算话的烂人哭。”她硬咽着否认,但害怕的泪水仍是不停的掉,她不要他死。 虽然他死她可以得到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她宁愿永远也得不到那些,只要他能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就好,她不要他离开她。 一想到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再也无法让他再看她一眼,她的心仿佛被挖了个大洞般,好疼、好疼,她都跟他说过她很怕死了,他死的话她也会死,他怎么可以让她也死翘翘! “曲曲,拜托你别再掉泪了,你这样我也想哭。”镜月漓眼里也出现水气,眼看着就快要掉出眼泪来了。 “你们真的想吞一千根针吗?别骗我了,他……” 凌曲幻蓦地瞠大眼,呐呐的看着坐起身的镜月祁。 “曲曲?”她怎么在哭?“你们又对她说了什么?”镜月祁无奈的下床,自己这身模样和她惊讶的样子,不难猜出她们说了些什么来吓唬曲曲。 “曲曲,这只是番茄汁。”他责备的瞪了眼多事拿番茄汁给他喝,却不小心自己绊倒而将番茄汁整个往他身上倒的姐姐们。 “番茄汁?”她看着他完好无缺的朝自己走来,一时之间不知该为眼前这突发状况作何反应。他没事,只是番茄汁,不是他的血。 “你们居然骗我!”而她竟然真笨到被番茄汁给骗倒了! “哪有,我们从头到尾都没说祁死掉了呀!”真是冤枉,她们可是从头到尾都说祁没事呢。 “你们不会也不知道我误会了吧?”她们还陪她一起哭,说的话也让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她们一定是故意的。 “我们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猜得到你在想什么。”镜月漓一副“你冤枉好人”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很想打她一顿。 “曲曲,湮姐姐不是一直告诉你祁没事吗?”她一直都说实话呢,也没误导她的意思。 “呜……祁,你姐姐好坏,都欺负我。”凌曲幻哇的一声扑进镜月祁怀中痛哭,“她们好可恶!害人家浪费好多泪水。呜!你要帮我报仇。”哭声很大,但眼泪却没几滴。 “乖,你嫁过来就能虐待她们了。”他乘机要求,心里是很信赖她整人的手段的,他只需偶尔协助就行。 “嫁过来?”镜月漓一副“看到鬼”的模样,她这位弟弟不是一向对女人很反感的吗?怎么这会儿除了带回一个绝色佳人外,他还想娶人家! “祁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总不能让镜月这个姓在我们这一代绝后吧!”镜月湮柔柔的笑着,对这个弟妹可是满意得紧。 凌曲幻不只将他们镇岛之宝带了回来,还让她这弟弟有了娶妻生子的打算,真是双喜临门。 “我不要嫁,我要漓姐姐吞一千根的针才要嫁。”不然把她的宠物给她也行。 “二姐。”镜月祁搂着心上人,转头警告的看着他仿佛永远未成年的姐姐。 “你想都别想,要我死也不要用这么歹毒的方式好不好,”别说吞一千根针了,她连一根也吞不下去。 “没关系,不勉强。”凌曲幻好心的道,但这也表示,她不嫁了! “曲曲。”哀号声响起,出声的自然是被自个儿弟弟瞪的镜月漓了。 一道森冷的注视令凌曲幻打了个冷颤,她回头看着可疑的地方,窗外什么都没有,她会不会是太敏感了? “怎么了?”将她搂在怀中的镜月祁自然察觉出她的异样,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也没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总觉得有人在瞪我。”她照实回答,说不定他真结了什么仇而有人迁怒到她身上也不一定。 在船上看到的那只黑豹优雅的走了进来,如王者般缓缓的踱步至镜月漓身边。 “该不会是它在瞪我吧?”很有可能,不过这黑豹看起来好迷人,她愿意被它给瞪上个千万次亦无怨无悔。 镜月漓蹲在黑豹面前模了模它的下巴,而它只是嗅了她一下又很优雅的走了出去。 “曲曲,今晚跟漓姐姐一块睡觉如何?黑豹会一起睡哦!”镜月漓一把推开弟弟,在他皱眉前抛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另一手顺手的就将凌曲幻搂进怀里。 “耶?好!”真的吗?太好了,她今晚一定会准时来找她的。 镜月祁没多加拦阻,连镜月湮也看出了镜月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罢刚真的有人在偷看。 ***** “小姐,水已经弄好了,需要奴婢服侍您净身吗?”两名丫环恭敬的立在一边。 “不必了,你们出去时顺便帮我把门关上就可以了。”凌曲幻回道。 她还没尊贵到让人帮忙沐浴的地步,更何况她认得这两个丫环的其中一位,就是那个口吃到让她听不下去想撞墙的姑娘,那种让人听了很想帮她说话的话她不想再多听个几次。 她绝没有轻视口吃之人的意思,只是听她说话真的很难过,而她又是那种不会自我虐待的人,当然不敢多留她。 轻手轻脚的将衣衫褪尽后,她放松的沉人浴桶里,一身的疲累仿佛随着蒸气缓缓的被蒸发掉,舒服极了。 若这时有个会推拿的人来帮她放松身子一定会更舒服,可惜这里不是她家,这种事也只能用想的而已。 嗯,想想也好一阵子没回家了,爹爹一定从楚大哥那里得到她仍安好的消息,可就算这样,他应该也会惦记着她。过几天就跟镜月祁说说,她再不回去爹爹可能会因想她而白了头发,这样就只能当她爷爷了,不好,她还是比较喜欢叫他爹。 这是什么? 她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边钻来钻去的,她伸手抓住,那东西却在她指缝中溜走,滑溜得就像…… 突然一阵刺痛,她低叫一声,手腕处有两个小孔,她显然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伤口麻麻的,她还来不及细想便晕了过去。 ***** “照道理说不应该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查不出可疑的人。” “但那条毒蛇是我的,它要自己跑到曲曲的房间来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有人要害曲曲。” “曲曲才刚到咱们这里不久,要树敌也不太可能。” “看来对方是针对我而来。”一直不语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凌曲幻的镜月祁冷冷的开口,两位姐姐们讨论了这么久,现在才讲到重点。 才答应楚天爵要好好保护她,不料没几日的时间而已,他就让她中毒躺在床上,他发誓,不管对方是谁,他定会让那人后悔这么做过。 “也有可能是针对我们,我们对曲曲太过疼爱,有心人若想毁掉我们,就一定会对她下手。”这镜月岛岛主的位置不少人想坐,但真正能坐的,一直都只有镜月家的人有这资格。 “为什么你们不会认为是有人把我当情敌看待?”一直处在睡梦中的凌曲幻缓缓的睁开眼,他们说的话她听了不少,自然也知道自己会昏倒的原因。 唉,本来还挺喜欢蛇的,现在她要开始跟它们保持距离,至少要先确定没危险她才肯靠近它们。 “你何时醒的?”镜月祁将她扶坐起来靠着他。 “刚刚。”晤,好想吐。 “你现在会有一点不舒服,可能会想吐、全身无力,等一下就好了。”镜月湮倒了杯药汁递给镜月祁,要弟弟喂她喝下。 凌曲幻二话不说的就将镜月祁凑上来的药咕噜咕噜的喝个精光。 “人家说良药苦口,这药甜甜的,该不会是毒药吧!”她皱了皱小脸,有些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唇。 “或许哦厂镜月漓一脸贼兮兮的笑容,”晚点再让给你喝一碗药性更强的甘甜毒药哦!“ “好呀,我如果升天后一定会回来好好报答你的。”凌曲幻也回她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好了,你们别玩了,曲曲你怎么会觉得有人把你当情敌?”镜月湮纳闷的看着她,虽然她的话并不无可能;但这可能性也太低了,镜月岛一向纪律严明,这种事实在不太可能会发生。 “直觉。”不然怎么可能只有她感觉得到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那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感觉好像要让我消失一样。”那是种令人打从心底感到战栗的视线,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开不起玩笑的人她不会去招惹,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是有人不想让她跟他在一起才这么做。 “若真以这方面来查的话,范围会更广。”镜月漓若有所思的想着可疑的那些人。 范围会更广?“你该不会玩弄了一大堆女人吧?”凌曲幻不满的瞪着身旁的镜月祁,她可是一点都不怀疑他这张脸能骗到的女人会有多少,要找三千佳丽进驻他的后宫也不是件顶难的事,他该不会真招惹了什么恐怖份子来谋害她吧! “别瞎说,我只有你。”他脑海中都是她的倩影,怎么可能还会去招惹其他姑娘! “我是说遇到我以前,我才不信你以前都没有过女人。”爹说除非心里已经有个很爱很爱的人,否则男人都差不多一样。 他默然无语,若她知道她一直出现在他梦中扰得他不得安宁了好些年,她会如何反应? “对哦!说到这里我才想到,祁真的很奇怪呢,”镜月漓一脸的大惊小敝,“别的男人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有好几个萝卜头喊爹爹了,可他却好似一直对女人兴趣缺缺的样子。”连可以让她们误会的女人都没有,要不是现在有了曲曲,说不定她会误以为她弟弟有什么障碍呢! “早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的漓姐姐说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不过听她这么说,凌曲幻心里感到快乐多了,管他是真是假,听说他跟爹爹一样守身如玉她就很满意。 “嗯,或许我们镜月家跟别人不一样。也不对呀,我们的爹娘可是很正常的在该嫁娶的年纪成亲的,也只有我们这三个比较慢而已。”祁可是镜月家的命脉,他当然是要娶妻生子才对,至于她们这两个该泼出去的水,别计较那么多也没关系。 “镜月家的人都不正常。”还好她不姓镜月。 “曲曲,你现在就已经算是镜月家的人了。”镜月祁爱怜的轻按她的俏鼻,早认定了她非他莫嫁。 “才没有,人家我姓凌,才不姓镜月咧!”她又没说过要像他,人家她也可以跟湮姐姐和漓姐姐一样不嫁。 “快了,曲曲,你就快变成不正常的镜月家的媳妇了,千万别说自己不正常呀!”镜月漓跟姐姐镜月湮一样,早在弟弟带她回来时就已知道她会是她们的弟妹。 “你先吞一千根针再说。”被整的人是不可能会忘记自己的糗事的。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他们不是在讨论是谁对曲曲下毒手的吗?怎么又要她吞一千根针?要她命也不是这种要法,曲曲真是太狠、太没良心了。 “这个话题好呀!”瞧,她还提供欢乐给大家呢! “先把这事解决,再来决定二姐要不要吞一千根针的事。”她的事比较重要,不先把对方找出来,他一刻也不能安心。 唉,又让她想起伤心事了,她长得这么可爱,蛇怎么会舍得咬她呢? “反正这事再怎么想也都是一样是不知道,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如果我真的倒楣注定要红颜薄命的话,你们就把我送回去给我爹,再叫他多烧点纸钱给我就行了。” 反正她残害世人也残害了十七年,够久了,只是她会很舍不得他、舍不得爹爹,也舍不得刚认识就非常疼她的湮姐姐、漓姐姐,当然还有疼了她十几年的楚大哥,还有左邻右舍、三姑六婆、阿猫阿狗…… “曲曲,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关于今天这意外的讨论就此结束,他不会让她再发生类似的事。 “是呀,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还没茶毒够世上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早就死呢?”镜月漓以她那一贯令人绝倒的安慰法安慰。人家说看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曲曲跟她很像,自然不会跟她计较那么多,反正都是安慰她的话,只要目的能达到就好。 “曲曲,你还没看到漓儿吞一千根针的不是吗?等我们找出凶手,你一定能一偿夙愿的。”镜月湮拉着她的手,也加入了安慰的行列,不过她的话却引来一小段抗议。 嗯,越想越不划算,她若死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她可不想再多熬个几年当孩童,重新投胎只是在浪费她宝贵的时间,而且她有好多问题都还没跟镜月祁问个清楚,也还没看漓姐姐吞针,就这么死掉真的太可惜了。 “好吧,那你们要想个好办法哦,”她可怜兮兮的瞅着大家,一见他们很用力的点头保证后,她更窝进镜月祁怀中,“那你们快想,我先睡一下。”交给他们就好,她这个“病人”就继续休息吧! 嗯,镜月祁的胸膛好温暖。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