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弄梅香》 楔子 赌注 “龙飞凤舞”这四名风流才子在钟灵毓秀的京城里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共通的特点是俊逸挺拔、卓尔不凡,不仅外貌才学被众人拿来比较,就连他们自个儿也经常在暗地里互相较劲。 这会儿,穷极无聊的四人又聚在一起争辩究竟谁的“偷香”本领高竿,还一时兴起立下赌约,其赌约内容令人拍案叫绝—— 谁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取得一名美人的贴身肚兜作为战利品,就能赢得“京城第一风流才子”的封号。 末了,为了提高比赛的难度,更兴致勃勃地附加了一条但书—— 取回的肚兜必须有美人的芳名在上头,而且还得是这美人亲笔签下或亲手绣上的才能算数。 正所谓“才子佳人”,这佳人的人选自然是要国色天香、艳冠群芳,方能激起四位才子的斗志,而近来名满京城的“四香美人”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 传闻这四位美人不但生得花容月貌、妍姿艳质,身上更因散发令人迷醉的独特体香而“香名远播”。因此,他们各自选定一名美人展开这史始无前例的争夺之战…… 放荡不羁的龙宇棠擅长说甜言蜜语,以温柔多情的形象掳获众多女人芳心,偷香目标直指娉婷袅娜、风华绝代的名伶“檀香美人”——檀幽。 英俊潇洒的段飞鹏有着狂狷邪佞的性格,红粉知己多如过江之鲫,偷香目标直指知书达礼、恬静温婉,出身于官家的“兰香美人”——上官兰妤。 狂妄傲慢的凤违天不仅美如冠玉,更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素有“凤剑公子”之称,偷香目标直指清灵秀丽、伶俐慧黠的“沉香美人”——傅月沉。 器宇轩昂的宗舞鬿,是个尊贵不凡的小王爷,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令人倾慕,偷香目标直指传言中宛若雪梅般孤傲淡漠、冷若冰霜的“梅香美人”——梅夕儿。 四名风流公子打赌的消息一走漏,上至达官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都在等着看这出戏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而其中难免有人会议论纷纷: “难道他们不怕立下如此荒唐的赌约会有损四位美人的名誉?” 嗯,提出这个愚蠢问题的人恐怕还没模清四位公子的底细。这四个花名在外的风流才子向来奉行及时行乐,对他们而言,偷得美人署名的肚兜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游戏罢了。 况且,这回的输赢可是攸关面子问题哪!被他们相中的“四香美人”也只能自求多福啰…… 第一章 名满京城的“缎玉坊”乃王公贵族喜临的首席花楼,里面的姑娘个个是如花娇、似玉美,尤其是当家艺妓容诗月,更是令那些个侯爷富商们垂涎三尺、倾心不已。 在内苑里的一栋别致雅苑内,传来一阵柔女敕娇甜的轻声笑语。 “听您这么说,那四香美人不都危险了?”容诗月掩嘴轻笑,举止优雅的为坐落在她面前的英挺男子斟了杯酒。 “何以见得?”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京城里最有名、拥有小王爷之位的四才子之一的宗少——宗舞鬿。 “风流才子若不趁此风流一番岂不枉得此名?奴家所认识的宗少可不单纯。”好好的风流机会他岂会轻易放过? “瞧你说的,宗某虽风流,却从不下流。”他可是挑食得很。 “既是四香美人,又岂是普通胭脂俗粉可比拟的。”那四香美人的名气可不输他们四位风流才子,不可能有让他看不上眼的机会。 宗舞鬿拿着酒杯踱步至窗前,带笑的黑眸和煦的观赏着园里争奇斗艳的花草。 “依你看,我该用何种方法来赢得比赛?”他脑海里不住的想起和另外三位才子的赌注,为了证明谁才是京城里第一风流才子,他们竟连取得四香美人的具名肚兜都想得出来,若真让四香美人知道了,不知是喜,抑或是怒? 能让他们四位风流才子看中,她们该喜;但若真让他们取得肚兜,只怕有损她们的名节,到时若要他们负责……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没必要放着优闲的日子不过而自找罪受。 可是如此富挑战性的事情若不好好玩个痛快岂不可惜,而且他有自信能取得第一,一个京城有四大才子实在是太多了,合该只有他才是。 “您已经看中了哪位美人了是吗?”想必他都已决定好了,这还需要问她吗? “姿色定是要有,不过既是四香美人当然也就不必担心,能让我宗少看上的姑娘绝不能没半点墨水,最好是温婉乖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遵从女人家的三从四德,而且话不必多。”没见过有哪个女人不栽在他手上的,但他不要弄个长舌妇来烦死自己。 “看来梅香姑娘挺适合的。”若传闻的没错,他所提的条件在梅香美人身上皆看得到。 可惜她生活在青楼之中,否则若她想挤身进四香美人中也不无可能。 “城西梅老爷的独生女,梅夕儿,就是她了。”据说梅夕儿长得天仙绝色,一袭白衣罗裙是她的特色,似雪梅般洁净的气质每每让人以为她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女;而一身的才学更是少见,平常不多话的她看来更是冷傲孤绝,除了偶尔上庙宇外,几乎是不出自家大门。 这样的女子完完全全符合他的要求,虽没见过她,但经人口耳相传,他早对她了若指掌,要弄到她的具名肚兜绝非难事。 “您要怎么做?用偷的吗?”以他的武学造诣,要偷到梅夕儿的贴身衣物轻而易举,但若要具名的话却不见得能成功。 “我堂堂宗少何须用偷这种三流手段,凭我的魅力还有人拒绝得了吗?”就算那梅香美人如何冷傲,相信也逃不过他的深情攻势,就如园中的百合,看到他都得赶紧盛开来赢取他目光的停留。 “哦!怎么做?” 对付一个不经世事的小泵娘他还需多想吗?就算他不去魅惑她,她自个儿也会受不住他的丰采而为他倾倒。 “明儿个梅家母女会上观音庙上香,到时只要我去露个面便成,相信不出几日,梅夕儿的具名肚兜便可到手。”他得意地一口仰尽杯中水酒。 “真那么简单?梅夕儿又不是花痴。” “梅夕儿不是花痴,但我的魅力却也不容她忽视,没有女人不会为我动心的。”这是可以确定的事,京城里有多少女人等着让他看一眼,梅夕儿该庆幸被他挑上。 “太自大的男人容易让人厌恶。” “你知道我有自信的条件,你想试试……”他一贯的勾起魅惑人心的唇角,转身后立即挑高俊酷的剑眉。“你是谁?” 难怪,心想容诗月何时变了性子竟质疑起他所说的话,原来在他转过身去时来了个姑娘,而且还是个水灵绝美的俏美人。不可方物的绝美脸蛋上干净得连半点胭脂都没点上,一袭女敕绿及雪白相间的纺纱罗裙,将她凝脂般的雪肌衬得更加水女敕透明,天真甜美的笑容看来是这般赏心悦目、教人心动。 奇怪,这样俏灵灵的姑娘他怎么没半点印象? “小小贱名不足挂齿。”她跛跛的睨他一眼,极其无聊的坐在容诗月身边啃瓜子。 这姑娘还挺有个性的,竟然不把他宗少给看在眼里,刚刚她是听到了多少? “姑娘谦虚了,在下宗舞鬿,请教姑娘芳名?”他用一张足以迷死几打女人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看,他这招从未失效过,对她应该不会没用。 谁知她竟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跟容诗月话家常,当他不存在似的。 “唉,这年头真是越来越难过了,再缴不出房租的话我就要睡在大街上了。”她哀声叹气的跟容诗月抱怨着。 “我看你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容诗月只能给她这样的建议,她知道她跟她不一样,凭她这绝美的脸蛋,加上清白的家室可是很多人抢着要的。 “说得倒简单,我还是找份能填饱肚子的差事来做做比较实际。” 被人视而不见到这种地步的宗舞鬿,几乎想将她的脸给扳转过来,明白清楚地告诉她,这儿还有个魅力超群的才子。但听见她们俩的对话,他对她的好奇更是直线上升。 “你没有父母吗?”没有人会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出外工作的,她只要一站到大街上,多得是想娶她回家珍藏的男人。 “接下来的工作得请你帮忙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有听没有到的还是忽略他,“你们这缎玉坊的生意一向不错,我想……” “不许你卖身!”不等她说完,一旁被当成空气的宗舞鬿立刻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瞪着她,好似她刚刚说了什么冒犯他的话。 ☆☆☆☆☆☆☆☆☆☆ 突来的火气让两个女人不明所以的转头盯着他看。 这人发什么疯?她要不要卖身干他何事? “是呀,祖儿,你千万别卖身,这一行不若你表面看到的那样单纯,一旦涉足了就很难洗去这身污垢,就像我,虽然只是艺妓,但仍月兑离不了青楼女子的印象,不到紧要关头千万别入这行。”容诗月担心的劝着她,她当她是妹妹对待,绝不容许她弄脏了自己。 祖儿,她叫祖儿? 这下他也不必问她了,不过此刻他也非常确定自己没见过她。她该是刚到京城不久,否则这张绝美容貌不可能沉寂得了多久。 “我说了我要卖身吗?”她话都还没说完呢!这两人的反应也未免太大了吧! “卖笑也不成。”他不要她去抛头露面,尤其是让那些色男人看。 “你管得着吗?”啐!吃饱太闲了。 “我当然管得着。”他也不太清楚自个儿为何如此多事,或许是看不过像她这样清白的姑娘误入歧途罢了! “你这个……”她的黑眸溜溜地转了转,突然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样冲着他笑得甜美极了。“老板,您脚酸了吧?快请坐,喝杯酒润润喉。”她一脸谄媚的帮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你怎么知道?”他是缎玉坊幕后老板这事儿没几人知道,她怎会…… “不是我说的,祖儿很聪明,是她自个儿猜到的。”瞧他盯着自己看,容诗月马上撇清。 宗舞鬿平常温文有礼的神态虽然相当迷人,但一板起脸来可是很少人不会怕他的,她才不会呆呆的自找罪受。 “是呀!宗老板,人家诗月姐姐才不会那么多话呢!您是缎玉坊老板这事随便猜猜都能猜到,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板起脸呢?宗少的度量不该这么小才对。”她又不是白痴,四才子中惟独他最常光临缎玉坊,而且每次都到内苑来找客诗月,要猜到他就是幕后老板有何困难?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儿的内苑管理森严,她既不是这儿的姑娘如何能通过,而且还能进到容诗月的房里? “走进来的呀!”她故意装傻,笑盈盈的再为他斟了杯酒,“老板呀!有很多人想看诗月姐姐对不对?她的笑真的值千金对不对?但也有不少人会对诗月姐姐毛手毛脚的对不对?” “你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别问一大堆问题。”这小泵娘到底存的是什么心?要转移话题也未免太过明显。 “我是想啊,既然诗月姐姐这么红,是不是该为她好好选择客人才是,总不能每次都放些阿猫阿狗进来吧!这样诗月姐姐的身价迟早会下滑。”她笑得诚恳极了,并且很自动的帮他按摩双肩。 “继续说。”他没拒绝她的服务,心里很清楚这小妮子必定有求于他,不然不会这么谄媚,“多用点力。”太轻了,他没感觉。 这人是不是太得意了? “让我当鸨母。”她在他身后笑得老奸兮兮的,但在他惊讶的转过头看她时,她又恢复那一脸诚恳的乖乖模样。 “你再说一遍。”他刚刚没听清楚,她说的可是…… “让我当鸨母。”没关系,老人家耳背,要她多说几次都成。 “祖儿!”在一旁的容诗月惊讶绝不小于宗舞鬿,她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要当青楼的鸨母?这怎么成!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鸨母?难道她想到门口拉客? “一清二楚。”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真是太没见识了,“不过我可不到门口拉客,我是要帮诗月姐姐过滤客人,顺便帮她把身价再抬高些,这点子不错吧!”相信还是有呆头鹅肯付一大把银子看诗月姐姐的,所以不管抽几成她都赚。 “不行。”想都别想,他立即拒绝。他不可能让她待在缎玉坊,因为这有辱她的名节。 而且,说没有人会看上她,打死他也不信,让她站出去只怕容诗月也要将缎玉坊第一美人的宝座让给她。 “为什么不行?”她这提议很好耶! “我是老板,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没必要给她任何理由。 “啐!”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不当他是回事也就罢了,竟还这么跩! “啐!啐!啐!”她一次给他啐个够,“既然你不请我这人才,那我去别间,我才不信没人要用我。”哼!说走就走。 “慢着。”他马上伸出手将她给揪了回来,“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很危险。”他当然也相信有人会用她,根本是所有青楼都愿意捧着大把银子请她去坐镇,他绝不能让她的天真无知毁了自己。 “呵,不劳费心。”给他一个虚假的笑后,她甩开他的手又要往外走,自然又是被他给抓了回来。 容诗月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走一拉的,她第一次看到宗舞鬿这么关心一个姑娘,他会不会是被祖儿给迷住了?否则何必管她那么多?她到青楼时他都没拒绝她呢! “好,我聘用你,但你不能在缎玉坊工作。”只要能阻止她的愚行,多花点银子不算什么,不过该给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才好? “为什么?”那要她做什么呀?“先告诉你哦,我一不会洗衣烧饭,二不会女红苦力,动动脑我还可以,但要体力的我全做不来。”她先声明了,若真要她做丫环的工作,肯定让所有人摇头叹气。 他都还没想到的全让她给否决掉了。 “这样你能做什么?当个让人伺候的大小姐?”就算大小姐也该会女红,可她却什么都不会。 “这个嘛……”她眼底有丝算计的光芒一闪而逝,却好死不死的让他给看到。 或许他被算计了,被这娇美的小泵娘给拐了也说不定。 “听说你要偷梅香姑娘的具名肚兜是不是?”她的笑异常甜美一个不小心,他反被她给惑去了心魂。 不过她这笑容怎么看起来像只狐狸? “我没说要用偷的。”刚刚她果然都听到了,真是的,诗月怎么没唤他一声。 “没征求主人同意就是偷,别同我一个弱女子争了。”她挥挥手固执道。 她倒是很行嘛!话都让她说去了,到底谁才是老板? “你可以请我当军师,我的点子一向比别人多,要让你顺利得到第一绝对不是问题。”她说得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这么好玩的事她不插一脚岂不可惜!错过了肯定会抱憾终生。 “这事不必你插手。”他有的是得第一的办法。 这人挺跩的嘛! “好,那失陪了。”她才不会去求他。 “你上哪儿去?”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她是谁?为何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此处不留女,自有留女处。” 这小不点威胁他,而可恨的是,他竟没办法拒绝她的威胁。 “好吧!你有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算了,多个女人碍不着他多少,说不定有派上用场的机会。 “你答应请我了?”奇怪,他大可让她到别间青楼去,何必要这么委屈的收下她? “我能不答应吗?”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去堕落,他办不到。 “当然能。”说这什么话,本来就没多大希望他会答应她的,想不到他这人还挺好拐的,这样怎么当得成四才子呢? “好,反正事情也谈妥了,请先预付订金。”她伸出手,一副死要钱的模样。 老实说,她这模样相当可爱,比起那些只会看着他发痴的女人,她这模样真教他怎么也看不腻;不过,这反而令他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的态度让他的魅力受到严重的考验。 “喂!四才子之一的宗少也会有发愣的笨模样呀?还是你睁着眼睛睡着了?”连看着她都能灵魂出窍,她就这么没存在感吗? “姑娘,留点口德。”跟她在一起,他的形象铁定会被破坏光。 “口德是要看人留的。”会想出偷人家闺女肚兜这事的人也不是什么品德良好的人,她不诅咒他已经万幸了,何必为他留口德呢! “说话再这么大剌剌的,小心没人要你。”他当然只是随口说说。 “需要我去证明给你看吗?”别以为她是白痴,自个儿的这张面皮她可清楚得很,说没人要她根本是笑话。 “不必。”真让她去找个男人来还得了。 “那么……订金。” “先说说我该上哪儿找你?”要是她跑了怎么办?他可不想被人当猴子戏要。 “不必劳烦!我会自个儿来找你,你不必担心我会骗你的银子然后逃掉,该有的良心我还有,而且那么一点点银两实在无法让我好命太久。”也就是说她还得靠他生活,她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放弃他这座金山。 “你知道要上哪儿找我?”怪了,连他父母要找他都不见得找得到,她怎么可能找得着他。 “明晚我会到这儿来吃消夜,你要不要出现随你。”一拿到银票,她乐不可支的马上清点。 嗯,还不错,有一百两呢!这够一般人家过几年好日子了,他果真是座金山,她若不努力多挖一些的话岂不浪费了。 “谢啦!”她朝宗舞鬿抛个飞吻,再弯在容诗月颊上印下一个吻,这才笑盈盈的离开容诗月的闺房。 “怪了,付钱的是我吧!”可她怎么吻诗月,真不公平。 “若宗少觉得飞吻不够,明儿个祖儿来,我会要她好好回报您的。”容诗月优闲的啜饮香茗,对他这反常之举心里多少有个底。 看来这风流才子早已被祖儿给吸引了,就连那好口才也教祖儿的伶俐给消磨去,还好她早对他死心,不然这下不被醋给淹死才有问题。 “别自作聪明,她爱吻谁与我无关。” 他堂堂宗府小王爷、风流才子宗少,岂会在意一个小泵娘做了什么事,她别来招惹他最好不过。 是吗?在她看来却不是这样,人家明明都不见了还一直望着门口,他再怎么望也望不回那心思复杂的祖儿,就连阅人无数的她也看不出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可以确定,祖儿爱玩,而这次她挑上了宗舞鬿,再不然就是挑上那梅夕儿,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不会置喙,静静的看戏才不会危害到自己。 ☆☆☆☆☆☆☆☆☆☆ 宗舞鬿急匆匆的大步走向客诗月的独楼,一接近房门时立即缓下脚步,以一副优闲而怡然自得的神情走进房里。 “她呢?”里面就只有容诗月一人,看来她今天又是想偷懒休息了。 不等她回答,他身后传来一阵鬼魅般的声音,“好狗不挡路。” 宗舞鬿心一惊不小心岔了气,转过身就看见 aa一张青面僚牙的恐怖鬼脸,差点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鬼怪吓得叫出声来。 “山不转路转,你不转我转。”鬼脸是祖儿装的,她闪过挡在门口的宗舞鬿,一往容诗月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祖儿,你这样会吓到别人。”容诗月无奈的看着她,尤其现在是晚上,她可不愿让人传出缎玉坊闹鬼的说法。 说的没错,她吓到他了,一心只想看到祖儿的他哪有心理准备会看到这意外,若是一般人恐怕早被她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及那鬼脸鬼声给吓晕了过去。 “我若拿下面具才真会吓到别人。”还戴着鬼脸的祖儿重重叹了口气,“我毁容了。” “毁容!?”容诗月惊呼出声,下一瞬祖儿脸上的鬼面具即被宗舞鬿给抄走。 容诗月一看还真的差点吓晕过去,她的脸竟然……是青的!?而且还有烂疮! “祖儿……”容诗月难过得掉下眼泪,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自己视如妹妹的女孩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说过会吓到别人的。” 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可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宗舞鬿非但没被她给吓到,还伸出手……刷的一声,撕去她脸上的假皮。 “痛呀!”原本死气沉沉的祖儿忍不住惊叫,两手捂着脸蛋瞪着宗舞鬿。 这人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宗舞鬿将手上的假皮扔到桌上,取饼一条湿巾擦拭着她的脸。 她真以为这种小把戏骗得了他?要易容的话她还得拜他为师。 “这是——假的?”容诗月讷讷的看着桌上的假皮,她刚刚还因这块皮而掉泪,没想到祖儿竟然骗她。 “你不要擦得这么用力……会痛……”祖儿伸出小手想抓住他替她擦脸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开,只好求他别那么用力,就算她真的没毁容,也会被他的蛮力给弄得脸变型。 “你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装鬼吓人。”她脸上的妆不容易擦掉,他这下擦得更加用力了。 “去你的!”她痛得不顾形象地吼他,要是可以,她会再踹他一脚。 “你、你一个姑娘家竟然说‘去你的’这种话!”他相当惊讶,也非常生气。 “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她管他那么多,姑娘家又不是不可以生气,谁教他要那么用力擦她的脸,让她的脸痛得要命。 “你这丫头,今天我宗舞鬿就代替你父亲好好管教你!”他一把拎起她的身子将她压在腿上,大掌毫不客气的高高扬起,目标就是她的小屁屁。 “救命呀!下流的宗少对一个体弱多病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女子使用暴力呀!快来人呀!杀人啰……唔……”她还没说完耶! “我是风流不是下流,你给我搞清楚。”这小妮子怎么偏爱忤逆他?他记得自己没惹过她呀! 她甩开他捂着她嘴巴的手,“差不多。”同样是玩弄女人的感情,那些因为他的花心所流出来的眼泪恐怕都能汇流成河了呢!他是既风流又下流。 “差多了。”他半下也没打的又让她坐好,真要他打!他也打不下去;他从不打女人的,尤其是对付她这么个绝美出尘的小泵娘。 只不过她的外表跟性子可真是大大的不搭。 她就知道他下不了手,早就听说过他不管怎么生气都不会打女人的,这下她更敢玩他了。 “你们玩完了吗?”容诗月突然出声,她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刚刚差点以为宗少真的会打祖儿呢! “诗月姐姐,人家才没有在跟那下流的男人玩呢!”她又不是想得花柳病。 是吗?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玩?那到底是谁玩谁? 他发现他不想去探究那答案,那个应该会对他不利、让他丢脸的答案,一向只有他能整别人。 “喂!你今天不是要去偷梅夕儿的具名肚兜吗?肚兜在哪儿?”祖儿边啃瓜子边问,这是她今天到这儿的目的,不问清楚怎么行。 “梅夕儿身子不舒服,所以没去庙里。”他连一面也没见着她。 “丢人呐!”祖儿偏头看向窗外,但话却是说给他听的。 “不然你说说有什么好方法?”身为军师的她应该有义务帮他拿到梅夕儿的具名肚兜。 问她就对了! “与其拐骗养在深闺中的梅夕儿,还不如耍耍其他人。”多简单的方法呀!这才子真该拜她为师,好好跟她学习学习才是。 “你要我作假欺骗另外三位才子?”她竟要他用这小人方法! “这样成就感比较大不是吗?只拐梅夕儿多无趣呀!”她突然将手伸进衣服里东模西扯的。 “你以为他们有那么蠢吗?”她在做什么? “你都这么白痴了,他们还能聪明到哪里去?”真是,才子也不过尔尔。 她将一块东西用力的丢到桌上,“喏,写个名字就好了。” 宗舞鬿挑了挑眉,而容诗月则是瞠大了美眸瞪着桌上这块红布。 这是——肚兜!?祖儿穿在身上的肚兜! 第二章 “怎么?眼睛睁那么大干嘛?没见过肚兜呀!”呵呵,他们的表情真是有趣得紧。 “祖儿,你怎么可以当着宗少的面将……”容诗月有些说不下去,对她这大胆行径感到惊心动魄的。 他见过非常大胆的姑娘,但却没见过有人如她这般的,少了这肚兜,她不觉得身子有些…… 他突然有些闷热,尤其桌上这块红艳艳的肚兜更是一直提醒着他,此刻的祖儿身上没穿肚兜…… “这肚兜虽然俗气了点,可也是肚兜,我一时也只有这件而已,你将就着用吧!”她将肚兜塞到他手上,这件事应该解决了。 “这……有汗味儿。”而且不太好闻,这种天气她还流了这么多汗? “在厨房忙久了自然会流汗,你拿回去洗一洗就好了。”男人洗女人的贴身肚兜,真好玩。 “你在厨房做什么?”容诗月不解的问,她记得祖儿不会烧菜的,不是吗? “不是我啦!这是阿花的肚兜,我好不容易才跟她要到的呢!” 她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宗舞鬿马上将那件肚兜给扔回桌上。 丙然没错,这不是她的肚兜,先前的动作只是要让他们误会而已,可他没想到她竟拿阿花穿过的肚兜给他! 他记得阿花,因为长得丑,所以他让她在厨房帮忙,只要有她,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偷吃东西,光是她那张尊容便让人三餐都吃不下了。 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还让他拿这么久! “干嘛用扔的?这又没毒,只要洗一洗就好了呀!还是你想换一件?” 她感觉心里好快乐哦!她的志愿是先整一个人,然后十个、百个,越来越多。尤其是整到像他这种高高高在上的王爷公子,整他一个可抵百来个凡夫俗子,成就感当然也就更大。 “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方法,那么你也不必当什么军师了,我上街随便拉一个都比你强。”至少不会给他出些怪点子。 “好啦!既然你不喜欢这点子的话我还有一个法子。”而且绝对比这个方式好得多。 “我堂堂宗舞鬿绝不用下三滥的方法,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出来。”既然要赢,就要赢得光明磊落。 麻烦!吧脆再点把火帮他照照光如何?他们这些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常用下三滥的方法往上爬的,难不成他什么都不必做,就能坐到今天的地位吗?虚伪的家伙! “你放心,这方法绝对非常光明正大,而且不欺骗任何人。”她心里虽不屑,可一想到那点子还是忍不住笑开。 “说来听听。”凭她这小脑袋瓜能想出什么办法? “你!”她严肃地指着他,“上街卖肚兜。” 容诗月又被她给吓到了,她竟然要堂堂宗府小王爷去卖肚兜!? “有胆你再说一次。”他不悦的眯起眼,她这话已经明显的冒犯到他了。 喔哦!他生气了耶!“你想想嘛!”她一脸兴味的拉着椅子坐在他身边,“平常由男人卖女人在穿的肚兜已经很奇怪了,如果又是个小王爷去卖不是更引人注意吗?”到时恐怕连皇上都想见见他呢! 他沉默的看着她娇俏绝美的脸蛋,从她身上传来不似胭脂的淡淡清香不住地蛊惑着他,那仿佛寒梅般的香气似乎是在对他催眠般,让他对她那些冒犯的话也不再那么反感。 “然后你再跟所有人说在肚兜上具名会带来好运,由你这花心才子说的话定能引起风潮,再来……” “我不花心,都是那些女人主动靠过来的。”他可不必去勾引人家。 “别人在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啦!”管他是谁主动找谁的,反正他风流花心的事,京城里谁不晓得? 容诗月掩嘴轻笑,没想到对付姑娘挺有一套的宗少会被人叫闭嘴,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一旦所有人都这么做后,那梅夕儿不也得顺应潮流,到时再想办法从她那里拿到肚兜不就成了。”事实上,她最想看的是那过程。 她说得可真轻松。“丢人现眼一事暂且不谈,你想,这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办到?”到时其他三位才子早就拿到具名肚兜了。 “这要多少时间还需要我讲吗?小王爷兼风流才子宗少在卖女人肚兜这事,不出两个时辰肯定就能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她再摆个“欣赏珍奇异兽”的牌子在他身边,她银子恐怕怎么也收不完呢! 丢人现眼的事一向传得很快,这点他当然知道。 “我估计你只需摆一天就成了。”说不定没几个时辰,他就会被皇上给召唤进宫也说不定。 “就算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行。”就算将他打死,他也不做这种丢脸的事。 “拜托,这也有助于提升你的声望呢!大家才不会肤浅地说你丢人现眼,只会觉得你身为王富贵族还能屈能伸,懂得放段尝试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有这样谦和的贵公子可真是他们的福气,你要民心他们当然也就全送给你了,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她非常诚恳的看着他,就盼他能点个头、说声好。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她看起来越是有诚意,就越不能相信。 “你是在暗示我肤浅得只看表面吗?”别以为他听不懂她的语意。 意思这么明白,哪里还需要暗示。 “没有,你是才子呢!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看不起你呢,你想太多了啦!”只要让他龙心大悦,要答应她所提出的想法也比较容易。 “是吗?你出这种怪点子才是看不起我。”他不悦的起身就要离去,再待下去难保不会被她给蛊惑心神,而点头答应她做这丢人的事。 “我还可以帮你将肚兜给准备好耶!你只要……”她不死心的拉着他的衣摆,为了看他卖肚兜,她委屈点不算什么。 “免谈。”甩开她后,他马上走出容诗月的闺房,他要用自己的方法赢得这场赌注。 祖儿的脸上明显有着失望,看起来怪可怜的。 “看来我也派不上用场了,还是再找个可填饱肚子的工作好了。”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已经大步走出去的宗舞鬿马上又回头走了进来。 “你收了我的银票,明儿个还是得到这儿来,懂不懂?”他不悦的瞪着她,才不可能让她到别的地方将自己给卖掉。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答应也不行了,谁教我要收你宗少的银票呢!”要她退是不可能的,目的都还没达到呢! ☆☆☆☆☆☆☆☆☆☆ “今晚怎么这么热闹?”宗舞鬿纳闷的接过容诗月奉上的香茗,眼光却是在梭巡那早该出现的人儿。 今晚来缎玉坊的客人异常的多,几乎要将接待的大厅给挤得水泄不通,这实在颇为怪异。 “那些人都是来一睹美人风采的。”容诗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侧面。 美人?他有不好的预感。“祖儿呢?”她最好没做他心里想到的那些事,不然他肯定会拆了她全身的骨头熬汤。 “在前面招呼……客人。” 她话都还没说完,宗舞鬿已经冲了出去,而她当然也不落人后的跟着过去看好戏。 一身盛装打扮的祖儿才刚要露脸让大伙儿瞧瞧,可一阵狂风扫过,她的人也跟着被劫走。 她感觉得出来这是阵暴风,而且被人扛着非常不好受,幸好在内苑的花园里她就被放了下来,可…… “你竟敢给我跑去接客!”他快被她给气死了,不是才交代过不准她去堕落的吗?她把他的话全当成耳边风了是不? “你放心,只要有诗月姐姐和我,这缎玉坊一定能成为京城规模最大,也最高级的青楼。到时你光是数银子就会数得头晕,而且透过我们也容易控制整个京城的动态,如此一来,钱和权都有了,你是不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呀?”她朝他笑得甜美动人,说的话更是能让所有男人振奋。 但这绝不包括他,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绝美的笑容对着别的男人绽放,他办不到,而且她说的这些附加条件缎玉坊早就有了,京城里没有哪家青楼比这里还优秀,她这是白费心机了。 何况他开青楼并不是为了赚钱,更不是要让她发扬光大的。 “不必你多事!” 吼她做什么呀?她这是为他着想耶!这么好的机会有多少人抢着要他知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到别家去好了,我想别人应该不会拒绝我才是。”就算要把别人的店拐过来也不难。 “不准你去!”他一把将她拉回,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他突然发觉到,贴在身上这娇小身躯虽纤细,却挺窈窕有致的,真看不出来这小表还有点像个女人。 “男女授受不亲,你别乱碰我。”开玩笑,她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呢!哪是他这风流才子可以随意轻薄的。 “如果你真的跑到别家青楼去,被吃了是迟早的事。”而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她身子好香、好柔软。 “你这人还真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我爹呀?”她抡起拳头用力的槌了他一拳,凶巴巴的瞪着他,“放开我啦!”这人怎么这样,都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了还抱着她干嘛?今晚又不是多冷,而且她也不是棉被。 “你看起来相当可口……”他不自觉的低下头,渴望掳获那张诱人的小巧檀口。 可口?“下流的笨蛋,快点放开我!”她双手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身子直往后避开他的靠近,脸蛋更是防备到极点的偏到一边去。 往青楼跑了几趟后,她当然多少知道一些男女之间的事,就算不十分明白他的意图,但至少也可以猜到七八成,不防着他的话,她真的要改名叫笨蛋了。 她这么激烈的反抗他要不清醒过来也难,看她这么娇小,没想到力气却满大的,至少现在她就快把他给掐死了。 为了往后快活的日子着想,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放开她,可是她却还是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不动手拉下这双小手的话,她肯定会变成杀人凶手,而他也只能让后世瞻仰膜拜了。 “大!胆敢再碰我一下,我一定让你魂归九重天。”就知道这人放心不得,以后得在身上放把小刀防身才好。 “你不必这么狠吧!”啐!想不到他堂堂风流才子小王爷,竟然会被一个半大不小的小泵娘给掐住脖子,真是丢人。 “对付你这种人不必太好心。”没把他剁碎他就该偷笑了。 对付他这种人?她说话完全不顾虑后果的,是不? “祖儿,劝你说话时最好小心点,惹毛我的话不是你受得了的。”他从不动手教训女人,但他没说过他不会对付女人。 “是吗?我好怕哦!”她虚伪的装作害怕的语气,更是摆明了在嘲弄他。 “你别太过分了。”这女人真的不怕死是不是?真该把她吊起来好好打一顿才是。 哼!她才不接受威胁呢!“后会无期。”她转身就走。 “慢着。”他像拎小猫般把她给拎了回来,“你上哪儿去?”他得弄清楚她为何会打扮得如此……美艳,还跑去接客! “爹爹呀!你别啥事都要管好吗?”等下辈子当了她爹后再管她也不迟,现在的他没资格。 “我不是你爹。”他没这么大本事生她这么大的女儿,而且当她爹可能会被她给气死也说不定。 废话,他要真是她爹还得了!“那么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我爱上哪儿去还得召告天下不成?” “你是不必告诉我,不过那也是因为你走不出缎玉坊的大门。”在还没确定她不会跑到别的青楼前,她是别想离开这儿。 “好,我走后门。”她用力踢他,谁教他要一直拎着她不放。 “大门、后门、侧门都不行,你是别想离开我的视线。”他会一直盯着她。 “你凭什么囚禁我?”笑话,要离开他的视线还不简单。 “凭你踩的是我的地盘,只要在我地盘里的东西都是我宗舞鬿的。”当然她也不例外。 “容我提醒你一句,我脚没踩在你的地盘上。”基本上她是悬空的“挂”在他手上,真不晓得他怎么能撑这么久?不是该手痒的将她给放下了才是?记得诗月姐姐说他不会武功的呀!怎么这养尊处优的小王爷有这么大的蛮力? 他想了下才将她放开,也不担心她会逃跑,因为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还有,东西是你的,但人,可就是我自己的,后会无期。”她想再溜,但才刚跨出一步就被他给拉住,对方摆明了不让她走。“你到底想怎样啦?” “我才想问问你想怎样?”他一直都被她耍弄着的不是吗?现在这情况不早在她的算计中,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比他更清楚。 ☆☆☆☆☆☆☆☆☆☆ 这人真的是很无聊,“明哲保身”这四个字他是没学过是不是? 好,既然他都这么诚心诚意的请教她了,她只好勉为其难的和他玩玩,让他的日子不再这么无聊,不然只有偷具名肚兜这事不会太过平凡了吗? “你不让我当你的军师,我当然只能做这活儿来抵你付给我的工资,我的卖相还不错吧?”她朝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让她说的话更具说服力。 岂止不错,她这一站出去不迷晕那些王公贵族才奇怪,他绝不能让她出去迷惑别人,这样的绝代佳人他该好好将她给藏起来才是,她只能对着他笑。 “我没说不让你当军师。”不过他不见得要全听她的话,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可是我提的方法你都不接受,这样没才能的我根本不配军师这头衔,我还是当个青楼姑娘来得有用多了。”亏她想出这么个可娱乐大众的好点子,却被他一句话给否决掉,真是让她失望透了。 “不准你去堕落。”到现在她还想着要下海,她知不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后悔不得的。 “可诗月姐姐就可以。”她并不觉得自己长得多不堪,人家诗月姐姐还说她长得沉鱼落雁的,连月亮见着她也自惭的躲起来。看,今晚还真的没有月亮呢! “她不一样。” “如果一样,那还得了,你还是说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比较好。” “我要你继续当我的军师。”把她拴在身边,他也好就近监视她。 “可是我的点子都派不上用场,我一点才能也没有……”她随即难过的低下头,看起来可怜得令人心疼。 “就算拿石子砸狗,十个总有一个会中的吧!”他这些话完全是在安慰她,谁知道她会再出什么怪点子,总不能真的答应她所有事情吧,那只会害死自己而已。 太看不起她了,如果拿石子砸他,她肯定是百发百中。 “你好狠心,竟然想拿石子砸小狈。”她装笨,如果这么轻易就答应再当他的军师,不是太没志气了吗?做人还是坚持点的好,尤其是别人有求于自己的时候。 “别给我装笨,答不答应一句话。”他也不是刚刚才认识她,况且现在不是他拜托她。她如果不答应也无所谓,反正他是绝不可能让她出去堕落的,所以她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 “可不可以说明一下,答应了我有何好处?”就算是买东西,也要问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有何益处。 “银子。”他不会少给她。 这……还好,吸引力不太大。“那若是不答应呢?” “把你关起来。”简单扼要,但却能教她立刻翻脸。 “请问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他应该知道才是。 “有。” 还好,这人还有救。 “我就是王法。”他加了个补充说明。 这人……太可恶了!好,这是他自找的,到时候就别怪她太过分。 “我输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她要死不活的重重叹着气,“我会再帮你想想有什么好办法,很晚了,明天见。”她垂头丧气的转身就要离开,但若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其实她的嘴巴正可疑的往上扬。 “等等,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肯定出事。 “不必了,我有面具保护我。”她迅速的从身后模出那张青面撩牙的面具戴上,这样她就安全多了。 “这张面具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走吧,你家在哪儿?”他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侧门走去,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城西。”这人可真是霸道,不过让他送一程也好,夜里走在大街上还真有点恐怖。出来的时候街上人还不算少,但每次回去她都用跑的,怕鬼,但更怕人。 “你姓什么?”他突然问她,在静谧的街上听来格外清晰。 “姓没。”反正他也知道她的名字了,再知道个姓也没什么,她的名字又不是见不得人。 “莫?”京城里姓莫的不少,但他却想不起谁家有个这么绝色的闺女。 “没没无闻的没。”他一定想成了另一个字。 “你刚搬来不久?”城里没姓没的,至少他听都没听过。 “是呀!还真的是没没无闻呢!”她自嘲的笑笑,不想出名,所以这样最好。 他没再搭腔,默默的与她一同走到了城西。 “到这里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听来好像是体贴他的话,事实上却是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哪儿。 “我送你进门。”想敷衍他,别以为这招可行。 有什么好送的,早点回去不是更好吗?她才不会请他进屋坐呢! “走哪儿?”面对眼前这几条岔路,他只好向她问道。 心不甘情不愿的用下巴努了努左边的路后,她闷着脸儿不发一语,经过一晚的折腾她也累了。 “就是这儿。”她在一个小三合院门口停下,“我现在马上进屋,你快回去吧!”他想都别想进去。 “真巧,原来你就住在梅府隔壁。”也难怪她身上会有那梅香味儿,整片的梅树树枝几乎要伸出围墙,住在隔邻的她身上要带有那香梅的清新味道当然容易。 而那梅香美人就在这堵围墙的另一边,他真该见见她才是。 “不行吗?又没有人规定我不能搬到这儿,就算我住在皇城边也碍不着你吧!”这有何好大惊小敝的,梅府有怪兽不成! 他轻笑地捏着她微凉的女敕颊,“难道你不知道梅夕儿就住在这里?”她的肌肤女敕得让人想好好品尝一番。 “真的吗?那她长得怎样?有没有比诗月姐姐还漂亮?”她开始好奇了。 “应该有吧!不过你可能比她还美也说不定。”至少是他见过最让他心动的姑娘,美当然是一定的。 “人家都说红颜薄命,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你太多心了。”没想到她会在意这种事,她还挺迷信的。 “人家也说蛇蝎美人、美人蛇蝎,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她眨着清纯的美眸瞅着他。自己充其量不过是爱玩了些,应该不会恶毒吧! “你?不是吧!”他很怀疑,毕竟她也没什么好心眼,从她要他反整另外三位才子及要他上街卖肚兜这些事看来,她善良不到哪里去。 “你好敷衍。”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算了,改天再跟他算这笔帐。“明日见。” ☆☆☆☆☆☆☆☆☆☆ 她旋身进屋,当着他的面将大门给关上、落锁。 这女人问都不问他是否愿意进去坐坐、喝口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门给关上,她还真…… 罢了!还是回去睡个好觉补充睡眠才重要,再不想想该怎么取得梅夕儿的具名肚兜的话,真会让其他人给捷足先登。 第三章 “为何她白天不会过来?”面对宗舞鬿的质疑,容诗月缓缓的摇着头。 “我也不清楚,祖儿从未在白天来找过我,她白天好像有什么事得忙。”祖儿不愿说,她也不好多问。 “你没问过她?”那丫头在忙什么?她不是没事做吗? “有问过,但祖儿没回答我。”或许她家里有事不让外人知道也说不定。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没祖儿那张绝美清丽的娇颜,越是认识她,就越觉得她神秘。 他喜欢掌控的感觉,她不该是那个例外才是;或许,他该去拜访没家。 “宗少,要不要我今晚询问祖儿这件事?”看他好像挺在意的。 “不必。”他自己会去问她。 ☆☆☆☆☆☆☆☆☆☆ 迅速的来到没祖儿家门口,他下意识的望了望隔壁,曾有几度想潜进梅府窥视梅夕儿的面貌,但现在他只想找那个只有在黑夜里才会现身的没祖儿。 敲过门后许久仍没人应声,门推也推不开,看样子只好…… 他看了下四周,这条街没住什么人,他轻轻一跃便翻过没祖儿家的围墙,简单的进到三合院里。 举目所见,这儿有种凄凉感,整座三合院一个人也没有,惟一点缀的就只有隔壁飞过来的几许落叶。 “祖儿。”这儿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住而已吧? 他唤了几声,但这儿却仍是静寂无声;客厅里的茶是冷的,显然她出去好一阵子了,而厨房看似从未有人动过锅铲,她可能都是在外头吃饭的,若是这样,她不该这么没没无闻。 在她房里,他发现了一张纸签,上面写着: 一片两片片片雪, 一滴两滴滴滴泪; 雪飘心田凝冷霜, 泪落深处穿肠悴。 穿肠悴……她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否则怎么会写出这么悲伤的句子,又冷又寒的,她的心里一直不快乐吗? ☆☆☆☆☆☆☆☆☆☆ “干嘛这么瞪着我看?我惹到你不成?”没祖儿张大眼瞪回去,虽然不知道这宗舞鬿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直瞪着她看,但她仍不想白白被人瞪。 “你为何白天不过来?”晚上出门对姑娘家来说不甚安全,对她这个老是从侧门进来的人来说,何时进来应该都无妨才是。 “白天……我没空。” 她有些迟疑,让人一看即知她接下来什么也不会说。 可惜他才不管她的意愿,他要知道的事她怎么隐瞒也没用,而他更想知道,她心里有着什么样的不愉快? “你白天在做什么?”他从不等人,但今天在她家里等了她两个时辰,却还是没等到她。 “这与你无关。”她转过头去不看他,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不悦,早说过他不是她爹了,他没任何权利询问她的私事。 “我是你的雇主,而我不想总是找不到军师。” “该出现时我自然会出现。”她心里也明白他是有些吃亏,但她却无能为力改变什么。 “什么时候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她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废话,当然是她想出现时,但她却不能这么回答他,这只会让他更想问出什么而已。而她,却没有答案能给他。 “我每天都来不行吗?”她已经很敬业了。 “白天呢?我需要你白天帮忙的时候怎么办?” “白天……不行。”她的头垂得低低的,对他有一丝歉疚。 “但我却比较需要白天的你,若没什么好理由的话,你就搬到这儿来,等这事告一段落后你再搬回去。”他看得出来那里就只有她自个儿住而已,搬到哪儿住对她都不会有影响。 “我白天……” “嗯?” 她深吸一口气,凝聚最大的勇气开口道:“爬不起来。”这件事真的很丢人。 “什么?”是她说错还是他听错? “我白天都爬不起来啦!人家白天都在睡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可她小时候就一直这样了。 “你、你没空的原因就是赖床?”这么不成理由的借口她也说得出口! “不是赖床,是根本无法醒过来。”人家她才不会赖床呢!可是她的睡觉时间就是很长,而且总觉得睡不够似的。 瞧她说得若有其事,她真能睡一整日?但今天他怎么没见着她,那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你今天也爬不起来?”他试探性的问,她不知道他去找过她,若再用这赖床的借口肯定行不通。 “当然,我每天都一样。”她没说谎,自然也就说得坦荡荡。 “是吗?”她果真在欺瞒他。 这人是什么态度呀!他在怀疑什么?她干嘛要骗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不喜欢做无谓的臆测,一次把话给说清楚比较省事。 “没什么。”她是故意瞒他,抑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来这事有必要查个清楚。 “你的态度很令人厌恶。”想说什么都不说个清楚,这人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不成?她该不会被算计了吧! “你多虑了。”说他令人厌恶?有多少人喜欢他她难道不晓得?真的是对她太好她才会这样,女人果真是一点也宠不得。 哼!是不是她多虑他自己很清楚,要不是自己真是他请的军师,她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今天诗月姐姐没空陪她,与其要跟这讨人厌的男人在一起,还不如回家发呆来得好。 “今晚有庙会,要不要去逛逛?”他挡住她的去路,虽是礼貌性的询问她的意思,但他却不打算让她拒绝,随即拉着她就往外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她是有打算要去,但没想过要跟他去,大家都认识他,连带的跟他一起去的她也会受到注目,这家伙是女祸的根源,她就算不被其他女人打死,也会让那些女人的目光给射死。 “怎么?就当是陪陪我不好吗?”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荣幸,她不会这么不识相吧! 何况以她的性子,她应该不会放弃这好玩的事才对,而他当然也不会让她单独出去,让别的男人给轻薄了。 “陪你这风流种的代价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她可还要命哪! “想不到你这么怕死。”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何意,不过就是些姑娘罢了。 “难道你不怕死?”她不信,每个人都一样,他当然也不例外。 “死有何惧?”人生在世谁无死,只要看开了自然不怕。 “那好,你马上自我了结就知道死有何惧了。”她不当杀人凶手,而且还是个杀害皇亲国戚的凶手,所以让他自己动手比较适当。 “自我了结?你舍得?”相信天底下没人舍得他死。 “我舍不得你还留在世上残害百姓,啐!谁会为你这风流成性的家伙舍不得!”没听过早死早超生呀! 又说他风流,“你何时见过我风流了?”她这性子真是不讨人喜欢,可他却发现自己挺享受彼此这种剑拔弩张中带着一丝甜蜜的关系。 或许是她跟其他女人不同,带给他的新鲜感吸引他也说不定,毕竟人偶尔也会想吃些比较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吗? “我何必得亲眼见到才行!那会污染我的眼睛。”她才没那么倒霉咧!扁是听说就够教她皱眉了,若真看到了还得了。 “你的眼睛清澈透明,我可看不到有任何污染。”说他会污染她,这小妮子还真是不识相,他可是公认养眼的美男子呢! “因为我懂得什么叫非礼勿视。” “我可是在夸奖你呢,怎么你还这么说我,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枉费他难得的好心情。 “良心是要看人拿的,你这人!哼!不放狗咬你就不错了。”欺骗良家妇女、诱拐天真无邪的姑娘,他简直是亵渎了天下间所有女性,现在连她也想拐呀? “那不就该放老虎来咬你了。”比起没良心的程度,她可是丝毫不逊于他,也不想想都是谁在欺负谁,他没对她出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哼!放老虎咬她?“有办法你去变只老虎出来呀!”她可不是那些只会任人欺负的乖乖女,该反抗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客气。 以为他没办法是吗?“若我真弄只老虎来你会如何?”跟她玩玩也不错。 “废话,当然是逃啰!”难道要她乖乖的被老虎给吃掉吗?真想不到他顶着才子的头衔竟然这么笨,一般人何异? “真没志气。”他毫不客气的挖苦她,她也只是嘴巴上了得而已。 这人真是……好想扁他,“我就不信在那种情况下你还志气得起来,没命了哪来的志气。”有谁不怕老虎的?她倒想看看! ☆☆☆☆☆☆☆☆☆☆ “咦,那是什么?”没祖儿愣愣的看着前面的人潮,尤其是广场前那个吞火的男人。 “那些只是到京城来卖艺的人,你没见过吗?”她的模样怎么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般。 她忍不住从他身边跑开,在各个小摊贩前东模西看的。 “喜欢吗?”他来到她身边,看她手上拿着一只发簪。 “这些东西都好特别哦!”没祖儿又拿起一枝风一吹就会转动的风轮把玩,一张被火光照射得更加晶莹剔透的绝美脸蛋上更是布满了惊讶与好奇。 从没见过晚上这般热闹的情景,总是在白天睡觉的她,当然是没见过这些好玩的玩意儿,这会儿不玩个够本绝不回去。 “这些东西挺普遍的。”她之前是住在哪个乡下,怎么连这些平常便见得到的小东西都能让她兴奋不已? “京城果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她满眼满脑都是眼前这些小玩意儿,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宗舞鬿。 就这么被人给晾在一旁的宗舞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这么做就像傻子般,他是希望她能玩得高兴,却没要她玩到了忘了他的存在。 “祖儿,那边在举办钓鱼大赛,咱们过去看看。”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他拉着她就往庙的方向去,走了几步他才有些纳闷,怎么没祖儿的手变得这么…… “你是谁?”手上拉的哪是细白的小手,这分明是个成年人,而且还是男的。 他竟然会拉错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我才想问问你是谁呢?怎么莫名其妙拉着人就跑?”那人也不甘示弱,本来看到一个绝世美人,正想跟她好好认识一番,却被这个陌生人给拉着跑,打断了他与美人相识的机会。 “抱歉了公子,在下拉错了人。”他虽贵为小王爷,但知错认错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一道完歉他也不管对方是否接受,越过他就走了。 ☆☆☆☆☆☆☆☆☆☆ 没祖儿愉快地玩着刚上手的竹蜻蜓,丝毫没注意到四周投射来的惊艳目光,更没注意到有个人正走近她。 飞转得老高的竹蜻蜓缓缓的飞了下来,她高兴的跑过去,才正蹲下要捡起来,有只手早她一步的将竹蜻蜓给拾起。 她纳闷的抬头,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很清楚的看到一名俊秀的男子,对她来说,这人跟她没任何关系,可是他却拿了她的竹蜻蜓,这让她有些不悦。 没见过有人这么多事的,她都要捡了他还凑什么热闹,那又不是他的东西。 “姑娘,这是你的东西?”他自诩风流的瞄了眼手上的竹蜻蜓,风度翩翩的朝她露出自个儿最满意的笑容。 “嗯。”废话,不是她的东西她捡个什么劲儿,这人明知故问。 “在下张廷昀,刚搬到京城来,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他挑明的询问她的闺名,手上的纸扇轻轻的摇着。 这人到底要不要把他手上的东西物归原主?连多事捡个东西也要问东问西的,她叫啥唤啥关他什么事了?简直是吃饱太闲。 “公子难道不知道在京城是不准随意询问姑娘家闺名的?”宗舞鬿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干脆就陪他玩玩好了。 “怎么说?”他不解的看着她,连周边那些好像没在走动的路人也都转过头来明白的看着她,眼里有着疑问。 “问人家姑娘的闺名就等于是求亲的意思,公子连这基本礼俗也不知道?”她看得出这人对她有兴趣,这下不如了他的意才怪。 当真如此? 不止张廷昀怀疑,连周围这些生在京城、长于京城的人都相当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在场的男人马上齐声问道: “请教姑娘芳名?” 似乎是早等着这一刻般,所有人全都露出了倾慕之意,若真能问出个名字就能娶这样的天仙绝色过门,他们怎么也得拼一拼。 哗!怎么这么多人,跟她预计的差太多了吧!整整多出了十倍不止呢! “喂!你怎么可以插队,是我先来的耶!” “胡说,我早就在这里了。” “老王,你不是已经娶了三个母老虎回家了吗?要是被你家太座知道了不怕她们把你打死吗?” “哼!为了这位姑娘我可以把她们全都休了。” “喂!小子,你才几岁而已,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老爷爷,你都已经坐在棺材里了怎么还想娶妻呀!” 一群人推推挤挤的互相攻讦,莫不希望少个竞争对手让自己赢得美人归。 怎么人这么多?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无言的看着眼前这场混乱,思绪飞快的转着,有什么方法能让大家都能尽兴而归的? “不如咱们就来比文采,赢的人就能跟这位姑娘成亲。”人群中有人提议。 “臭小子,你这是在欺负咱们这些不识字的是不是?有这么个美人当娘子,做丈夫的一定要有能力保护她才行,我说比武各位答不答应?”另一位大汉提议,这对他较有利。 “是呀!要当人家的夫君没两下子怎么行。”呵,这点子不错,等会儿大伙儿肯定能玩得很愉快,这庙会也就更热闹了。 听她这么说,不敢的人也硬是得答声好,有比总比没得比好嘛! “可是……”她犹豫着要不要说。 “姑娘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张廷昀帮大伙儿问出心里的问题,心底莫不为了她这带点忧伤的表情心疼,就盼能摘下天上的月亮博得她一个笑容。 她再犹豫地看了众人一眼,“人家什么都不会,所以我想……最好是有点家产的,人家……” “行,就来场有钱人的比赛。”为了博取美人儿的好感,马上有人扬声同意。 “但要怎么看出谁没钱?”有人提出疑问,就算没钱的人也可以瞎说自己是有钱人。 呵呵,这问题还不简单。 “我想……”她羞怯的环视众人,“要参加的人交十两银子当资格费,这样就能看出谁有家产了。”若不是不想太过分,要用十两银子看出有没有家产还真不容易。 马上有人反应十两太少,至少也要一百两才够,但她可不想让所有人群体暴动,要是让他们知道根本得不到她,那她不就要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了吗?还是少拿点好,而且这样少说也能收个几百两,她还是挺赚的。 “那……点到为止如何?大家玩玩就好,不必当真。”她柔柔的笑着,让一堆人差点就流下满河的口水。 她说了,玩玩就好,不必当真,若有人要当真她也没办法,真的只是玩玩而已,她才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嫁人。 张廷昀环视四周,风度翩翩地说道:“各位, aa在下张廷昀,江湖好友称为‘舞云公子’,今日在下就献丑了。”他得意的说出名号,马上有人不安的不敢靠近。 她注意到了,有不少看来还有两下子的大汉不再那么有自信,窃窃私语不断的传到她耳里。 原来这舞云公子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以一身好武艺闯荡江湖,独门剑法“惊云剑诀”更是令人惊艳,被江湖人士誉为史上最华美的剑法。 “你会赢吗?”她直视着身边一直拿着她的竹蜻蜓不还她的张廷昀,眼里有一抹期待。 是呀,她是很期待,期待他打败所有人、累得半死后,脸上的喜悦转变为惊讶与上当的表情,嗯,真不知他要多少时间变脸? “你希望我赢吗?”看样子她也是喜欢他的。 “当然。” 她笑得灿烂极了,一些已经放弃的人一看到她绝美无尘的笑容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说不定自个儿能幸运的打败他呢! “我会赢的。” “加油。”她是不介意他输啦!不过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所称颂的史上最华美剑法是华美在哪儿? 一场非正式的比武求亲于焉展开,被安排坐在一旁观赛的没祖儿兴致勃勃的看着前方两人的对打。 ☆☆☆☆☆☆☆☆☆☆ 人群里,一个俊挺得令所有女人一见倾心的男子冷冷的朝她走去,精明的黑眸直直射向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宗舞鬿瞪着显然快乐得不得了的没祖儿,当然也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竟然公然的比武招亲,还收取什么资格费,瞧她身上那几个多出来鼓鼓的银袋,她是收了多少银子? “他们要比武呢,你也来看看。”她像对待好兄弟般将他给拉到身旁,免得这尊大佛挡住她的视线。 “很好玩是吧!”很好,他忙着找她,她却坐在这儿让一堆人为她打架,要是人家真的要她嫁的话,她怎么办? “咦?这不是宗少吗?您也来啦!”一旁的几个男人往意到他们俩在交谈。 “宗少,今儿个可不是吟诗颂文的比赛,您还是……”在各种条件都输给他的情况下,大家可能只有拳头比他硬而已,为了这天仙般的美人儿,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不理会他们,冒火的黑眸直瞪着眼前这好心情的女人。 “听说那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舞云公子呢!”她不管他这张阎王脸是不是摆在她面前朝她喷火,好奇的指着前面那已经打退不少人的张廷昀。 舞云公子?他眯起眼转头看着那打得正高兴的男人,一双利眼似要射穿他般,看得张廷昀不由得回头看看是谁用不怀好意的眼光瞪着自己,这一看不禁愣了下,脸也被对手乘机打了一拳。 “他的剑法是很厉害,可是我怎么看不出哪里华美?”她不懂剑法,但是要得好不好她还看得出来,这人耍剑的样子绝对称不上华丽优美。 “舞云公子一向行事低调、不喜抛头露面,这家伙肯定是冒充的。”宗舞鬿不屑的轻哼,又把黑眸回射向她。 “你又知道了?说不定为了我,他改变风格了呢!”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但说出口的话却又略带保留,说不定那姓张的真谁骗了所有人呢! “是呀,今晚为了你的人可多着呢!玩得还高兴吗?”暴风雨前的宁静就是指现在的他。 “你笑得挺不怀好意,老奸兮兮的。”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而且也不是玩他,干嘛摆出这种表情? “我高兴。”他一定要教训她,经过今晚这事后,她原本隐藏起来的美貌这下不变成京城八卦才有问题。 他高不高兴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啦!不过她却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他碎碎念;不过看到这些人……若是他们强行要她履行承诺的话也不无可能,到时她不就真得嫁了! “好吧!你若有办法让我离开这里的话,我马上撒手不玩。” “帮你有何好处?”真难得,她想到后果了吧! 好处?这人不是很希望她赶紧逃离现场的吗?难不成他真想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进火坑! 这很有可能!若换成是她,她也只会在一旁看戏偷笑,可是…… “五五分帐。”没办法,只好委屈点了,跟终生幸福比起来,面子偶尔不顾不打紧。 “我不缺银子。”要银子他多的是。 “那我帮你到缎玉坊做一晚白工。”当然是要那种对客人笑笑就好的工作。 “想都别想,敢再提一次我就把你吊起来。”他说到做到。 这人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她可怜兮兮的螓首低垂,“看来我只好顺应民意,谁赢了就把我带回家……” 话都还没说完,她就被他一把抱起,迅速的离开那堆呐喊加油的武斗大会。 呵,他真是越来越好拐了。 第四章 “不行,我说过我不干那低级勾当。” 要他去偷梅夕儿的肚兜,免谈! “拜托,你以为一个千金大小姐有几件肚兜?你拿一件她也不会注意到,这比起你去欺骗人家感情好太多了。”不是偷就是骗,他能选择的不多。 “那如何要她具名呢?”偷肚兜容易,但要当事人在那上面写下闺名可就没那么简单。 “当然找个人签啰!”她就不信另外三位才子会跑到人家面前问那是不是她的肚兜跟亲手所写的名字,除非他们要人家去死。 “你又要我去拐骗他们?”这女人是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大哥呀!反正你骗了那么多女人,换个口味拐拐男人不也挺有趣的?” 反间计更有趣不是吗?算是帮那些被他们欺骗逗弄的姑娘出出气! “想别的方法。”他要赢得光明磊落,让他们三个心服口服。 没错,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若真让他弄到梅夕儿的具名肚兜还得了。”别的方法?别再说什么要用你的魅力征服她的蠢话,你连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没有。”除了梅府里的人,见过梅夕儿的人少之又少,她几乎是不出门的。 这女人就这么看不起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京城有名的宗少、皇上跟前的红人,她却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他!他跟她到底有什么过节? “还是你想趁人家净身时溜进去,威胁她在肚兜上写下闺名交给你,这么下流又可恶的事,你不会真那么厚颜无耻做得出来吧?”损人名节的事她一定会阻止到底。 “你提醒了我。”这么下流的招数他的确没想过要用,不过他倒是很想见见梅夕儿。 “请问一下,是我提醒你还有这方法?还是我提醒你不可做那种下流的事?”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喜欢。 “你说呢?”他不给她正面答复,若这么简单就告诉她不就太无趣了。 “当我没问。”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答案,男人通常不会太纯情,尤其是像他这种以风流闻名的臭男人。 不过她倒是相当好奇他要用何种方法取得梅夕儿的肚兜? “还有什么好点子?”她说的方法无不可行,但他却不愿这么做,那太容易达成目的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好点子想出来了,你却不试试看。”再想只会伤脑筋,“倒是你心里想怎么做?”这原本是他的事,可搞到后来都快变成她的事了,这当事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可恨呀! “你是军师,主意由你出。”方法不是没有,只不过他还没开始动脑筋想。 他总有个预感,若是解决了这事,没祖儿好像会就此离他而去般,这让他迟迟不想行动。 “拜托,难不成你是武将呀?”他是才子耶!而且他一点武功也不懂,不是吗?只不过力气大了点而已。 “我让你发挥你聪明的脑袋,不好吗?”他难得夸她,主要目的却是将责任推给她。 “你不配合有何用,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赢得这比赛。”都几天了他还是文风不动,说不定其他人早就拿到具名肚兜了,身为他的军师可真是丢脸。 “你多心了。”他当然不想输,可更不想让她离开。 “我有没有多心你心里清楚得很,再这么拖拖拉拉的,人家都不知道庆祝几回了。”到时他若哭了别想要她的安慰,她没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要我行动也得要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行。”他一出手就一定要成功。 “你光只会要我想,可是又不用,为什么你不也动动脑,都是你害我更累的。”害她连做梦都在想办法,难怪总是觉得睡不够。 “那我何必请军师?”她的功用就是如此,不是吗? 好想扁他! “做决定的不是你吗?你也要提出办法来问我可不可行才对。”当军师若真全包了动脑的事,那她何不想办法将他的才子之位给踢下来,换她自己坐。 “我自己想的若还要问你的话,我还需做什么决定,干脆换我来当军师好了。”他之所以高她一段,就是因为能命令她,当然也就有权利否决她的提议。 “好,那换我请你当军师的军师。”她丢给他一个东西。“现在我要你提出一个应对的好方法。” “一文钱?你拿一文钱请我当军师的军师!”他这么廉价? “怎么?太多了?”她明知故问,看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笑得灿烂极了。 有人会嫌一文钱多的吗?给乞丐的话说不定还会被骂小气呢! “是呀,多到令人害怕呢!”他不屑的轻哼,手上的铜板上下抛着。 虚伪的家伙,别以为她听不懂他的意思。 “快提一个好点子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的点子会不会比我的还要好。”她的既简单又迅速,还不会破坏人家姑娘的名节呢! 他将铜板弹回到她手中,“现在又换我请你当军师的军师的军师了。”她这推来推去的方法还挺有趣的。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军师也是有军师的尊严的,你再这么藐视我的话,我要罢工。”有这种雇主真是不幸。 “尊严谁都有,只要你认真想个可行又不低级的办法来,宗某一定照办,”她之前的点子都有耍他的嫌疑。 “我每次都很认真,而且我的点子才不低级,会想偷人家闺女肚兜的你们才低级又下流。”败类、女人的天敌。 “叫堂堂一个大男人上街卖女人的肚兜这事高级到哪里去?”哪个男人会这么做的。 他们不过是生活得太无聊才想到这点子,而且又不是偷她的肚兜她生什么气? “如果换作四香美人偷你们的襦裤你们作何感想?”一点也不会设身处地为别人想想,这会儿他们又多了个自私的头衔。 “欢迎。”有办法的话就让她们偷偷看,他会准备好一打已经写好名字的襦裤等着她们大驾光临。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呀!”竟然有这种人,她真为那宗王爷及王妃感到汗颜。 “难道你不想要我的具名襦裤?”他邪笑着逗她,那翻白眼的表情煞是可爱。 “连鬼都不要!”她才不要那碍眼又占地方的东西。 “是吗?应该有不少人想要才是。”他的人气一向不低,要送几百件出去应当不难。 “你这笨蛋!”真是超级下流的男人,“我要回去了,你慢慢做梦吧!”这社会真的是病了,怎么连这样的男人也会受欢迎?老天没眼呀! “路上小心。”他弯迅速的在她额上轻吻了下。 她的动作从没这么快,一下就退到窗边,一手紧捂着额头,一手指着他,绝美的脸蛋儿红润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她震惊得连话也说不全,这下流花心的男人竟然…… “那是护身符。”她的反应有趣极了,和她反应完全相反的他笑得可乐了,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才不要你的符咒,”她恨恨的再瞪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向门口,口中喃喃地念着:“完了,我一定会早死。” ☆☆☆☆☆☆☆☆☆☆ 这丫头又不在了,还说什么白天都在睡觉,床上哪里有人,她果然是在骗他! 不过她是上哪儿去了?自从昨晚跟踪她回来后,他便派人在对面监视着,若她出了门他不会不知道,而这屋子里很明显的就只有她。 难不成是对面那几个手下偷懒?不然怎么会她走出去了却没人知道?回去定要好好惩处他们一番才行。 这次他要直接待在这儿逮她,他倒要看看,见到他躺在她的床上,她会作何反应? 他也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有什么忧愁?那纸签现在还在他手上,每看一次,他的心情就差一次。 这时,一阵若有似无的乐声划过空气传进他耳里,轻柔带点悲伤的声音似飘渺的飞絮,令他不禁好奇的走出屋子。 那声音应是从隔壁传来的,会是梅府的什么人呢?乐曲断断续续的,更是让人有种至悲至伤的感叹。 他悄悄的跃过高耸的围墙,循着声音来到一处比任何地方都还要多梅树的地方。 雪白纷飞的梅花瓣与府里所有的粉梅完全不同,仿佛不属于人间的绝美景象和沁心的清香,意外的令他有种孤寂感,这儿的主人似有什么难言的心事般,这让他不禁更加好奇住在此府的梅香美人。 他轻巧的继续往前走去,越走,往下飘落的白梅花瓣越多,脚下早已铺满了一地洁白,似雪似云,接着他看到了那置身于纷飞白梅间的雪白身影。 片片相思片片愁, 离离依情离离偶; 相逢相识相离泪, 思情思愁思君柔。 凄美的筝乐再加上美人吟出的哀伤诗句,就连四周的美景都显得异常悲伤,而滑落在雪颊上的珍贵泪水,更是让人莫不拧疼了心、伤断了肠。 那身不染尘烟的洁净雪衫,和那张绝美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容,让他一眼即能猜出她的身份,却也令他大感愤怒。 梅夕儿,他打算取得具名肚兜的女人,她的美是毋庸置疑的,气质更是出众,一眼即可让任何人想将她好好捧在手心里呵护守候。 但,她却也令他恼怒。 原来她一直在耍弄他,她就是总在夜晚才现身的没祖儿! 这样绝美的容貌他不可能看错!仔细想想,“没”字另一个音就是“梅”,她还帮他提供怪异的方法来赢得赌注,对她来说,这事很有趣是吧! 而她刚刚所吟的诗,明白显示她心里有个相当重要的人,那人是谁? 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他宗舞鬿岂是让她任意要弄的对象! 哼!她不该这么小看他的,平时的他的确好相处,可一旦惹毛了他,肯定不是她一个姑娘家受得了的。 “小雨,是你吗?”梅夕儿定定的看着前方,她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她,她交代过要所有人别来打扰的。 很好,既然她都已经发现他了,他再回避下去也没用。 “是我。”他冷着脸自梅树后走出来,他倒要看看她要如何应付他突然的出现。 ☆☆☆☆☆☆☆☆☆☆ 梅夕儿微微的倒抽了口气,灵眸里有着一丝惊讶,但却不惊慌,仍是沉静的坐在古筝前。 “你是谁?”只消一眼,她立刻认出他不是府里的人,而且她没见过他。 “你少给我装蒜,梅、夕、儿。”此刻她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一想到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他一向少见的火气便迅速蔓延开来。 他的样子令她有些害怕,但她却没表现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眼前这陌生的男子,他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可到她家里来认错人?这有点不合常理,而且他还知道她的名字。 “舌头被猫咬掉了是不是?”平日伶牙利齿的她,也会有词穷的一日? 这人看来文质彬彬且卓尔不凡,浑身的威仪贵气更是少见,不难猜出他的身份非富即贵,可怎么说出口的话却是如此无礼? “公子可是梅府贵客?”她柔柔的问,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典范,但话语中的温度却是冰冷得很,就连她的表情也是一样的冷。 鲍子?难不成她想装成不认识他? “梅夕儿,在你我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何必佯装?”也难怪手下没看到她出门,隔壁的三合院对她来说恐怕也只是道伪装,让她更方便以另一种身份耍弄人罢了。 “夕儿不明白公子之意。”他到底是谁?就算是爹爹的贵客也不该到这儿来。 这儿……不该有外人来才是。 “不明白?”他不悦的邪笑,缓缓的朝她走去,“你敢说你不认识我?”她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得了他吗? 眼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从小生长在深闺中的她,见的几乎只有梅府里的人,面对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公子是否认错了人?夕儿肯定自己没见过公子。”这样一个男人她若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但她的记忆里却没有他。 没见过!她竟然肯定的说自己没见过他!难不成她要说那几晚的事都是他在作梦? “夕儿姑娘确实与友人极为相似,看来是在下认错人了,方才真是失礼,在下给你陪不是,还望夕儿姑娘多多包涵。”他的态度突然有了大转变,脸上又恢复他那抹温柔多情的微笑。 很好,他就陪她玩玩,就看她何时会露出马脚。 虽然不明白此人的情绪怎会变得如此之快,但单纯的梅夕儿也未多加猜想的便轻福个身接受他的道歉。 “不愧是大家公认的四香美人之一,夕儿姑娘果真如外界所言有着天仙容姿。”他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心虚,她的容貌确实有让人称赞的资格。 “公子过奖了。”自个儿这身皮相看久了也不觉得特别,倒是他到底想做什么?既然都已经知道是认错人了,怎么还待在这儿不肯离去? 仿佛看透了她心里想的事般,他微微一笑来到她面前。 “在下是被姑娘弹奏古筝的声音吸引而来,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再弹奏一回刚刚那曲子?”他要弄清楚刚刚那首诗是为谁吟?而她的心是为谁落泪? 她有些犹豫,眼前这陌生公子看来不坏,可坏人也不一定是面目狰狞之徒,她该不该…… “在下绝非采花恶徒,夕儿姑娘大可放心。”现在的她相当单纯,担心的事全写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看到这样的她,他不得不称赞她的演技,若非早已认识她,或许他会被她给唬弄也说不定。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人会读心不成? “献丑了。”或许他真的只是要听首小曲,若听过了他应该会走吧! 不知为何,他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这令她有些害怕,完全无法预知下一刻会发生何事令她恐慌,心里只希望能尽快将他给打发走,也许这样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 他听着她拨弄着筝弦,听到的是首让人听了倍觉心安的曲子,此情此景下,仿佛让人有置身仙林之感,但此曲却与刚刚那首听来格外令人心碎的曲子完全不同。 “夕儿姑娘,你刚刚所弹奏的并非这一首。”待曲子停歇,他才开口,从一见着她开始,视线从未离开过她身上。 “刚刚的确是这首‘醉意’。”她记得自己弹过什么曲子,会不会是他弄错了? “你还吟了首诗。”若是别的曲子他可能会忘记,但那首听来让人不禁跟着心碎的曲子,他怎么也不可能将它遗忘;尤其是那首诗,尽避她说得小声,但他却仍是一字不漏的听得很清楚。 吟诗?这下她是真的搞不懂了!她刚刚有吟什么诗吗?她只记得她好像发了一下呆……没错,她的确吟了首诗,可他怎么听到的? “那只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所吟的诗句,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此刻她也忘了自己怎会突然想到那首诗。 心有所感? “能令你如此挂心之人,应该有他特别之处是不是?”而那人是谁? 水灵的美眸似蒙上一层愁绪般,紧抿的诱人红唇不发一语,在她的心里好像真有着什么心事,但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时候不早了,公子还是请回吧!”眼看这陌生人毫无离去之意,不得已,她只好无礼的下逐客令。 “没祖儿……你可认识?”他精明的眸光盯着她,但却失望得没看到任何蛛丝马迹。 她想了下后摇头,洁净绝美的脸蛋上只有一点点的疑问,难不成他刚刚就是将她误认为那位没祖儿? 很好,她的演技几乎好到让他挑不出任何破绽,好像她真的不是没祖儿,而且也不知道她的存在般。 但,不可能,他绝不可能认错人,她和她的确是同一个人。 “公子?”她纳闷的看着他,不知他还要待多久才肯离开? 她习惯独处,只有自己时她才会感到自在,如今在独自一人时遇上这个陌生男子让她有些恐慌,而且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才对。 看他仍是看着自己不语,不想继续待在这儿的她转身就要离开,可才走了几步便一个不小心被隐藏在花瓣里的树枝绊倒在地。 膝盖……有些疼。 突然,一个人出现挡住她的路,接着便在她面前蹲下,她的眼里蓄满了纳闷不解,不明白他为何要蹲在她面前? 有一招可以测试她到底是不是没祖儿,那也是他一直想做却始终还没做的事。 他乍现的笑容让她不解,来不及细想,他的大掌便扶住她凝脂般的脸蛋,随即以唇覆上她的。 梅夕儿仿佛遭厉雷轰到般惊愕的僵在当场,美眸瞠得大大的,脑中早已糊成一片无法思考,一时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真的是奇迹,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可他竟能一再的忍受不亲近她,早该好好品尝她才是。她的滋味是这般美好,教他忍不住将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在这一吻中!极尽缠绵的吻着她,以弥补先前放弃的甜美。 可对方却不这么想,回过神的梅夕儿用了生平最大的力量将他给推开,接着迅速的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像阵风般消失在雪白的花雪里。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后,他不禁有丝一切都是 ☆☆☆☆☆☆☆☆☆☆ 在做梦的错觉。花精,她看来像是美丽的花精,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又猛地消失,梦也不过如此。 但,梦中的事不会让他如此有感觉,虽然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但她的力气却不小,至少这巴掌挺有力的。 这样的反应,是没祖儿,受到轻薄后她想再冷静的演下去几乎是不可能。 她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招,以她的个性不可能会任他欺负而默不作声。 “梅夕儿也好,没祖儿也罢,我一定会把这事弄清楚。” 第五章 “哈哈哈,你的脸竟然挂了个铁砂掌!” 子时刚过不久,没祖儿便又出现在缎玉坊的内苑里,而且一见到宗舞鬿脸上那淡淡的五指印时,马上笑得像考中状元般快乐。 “是被女人打的吧?你非礼人家了是不是?”看来还是有人拒绝得了他的,一看到他的模样,要她停住笑意更是难上加难。 这女人是不是不懂得“节制”两字该怎么写?笑成这样要是被别人看到,不当她是疯子才奇怪。 不过她的反应怎会如此?难道现在她又要假装白天没遇过他,而且什么事也没发生? “属于你的时代过去了,你还是节哀顺变的好。”她突然正经八百的拍拍他的肩膀,可一说完又憋不住笑意地爆出笑声。 她炫目的笑容绝美得似冬雪,但看在他眼里却挺不是滋味,这女人嘲笑他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难不成她一直祈祷着这一天的来临? “小心岔了气。”他沉着脸提醒,看她笑得这么夸张要岔到气不是难事。 “为了这件事……值得。”对他的好心她一点也不在意,能这么嘲笑他的机会不多,她不趁此时笑个过瘾、笑得他无脸见人怎么行,她虽然不是商人,却也绝不吃亏。 值得?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没良心,先打了他再来嘲笑他,天底下有哪个姑娘家会如此做的? “你是笑够了没?”她越笑他越火大,还好这儿只有他们两人,若是再让别人知道那还得了,堂堂宗少被人赏了一耳光,这事肯定立刻传遍整座京城。 “真的好好笑,可惜……”她微微收敛的轻叹口气。 老实说,他又有不好的预感,这丫头的脑袋里所想的一向都是不利于他之事,当然这次也不会例外。 “可惜这么有趣的事只有我知道,若大家都知道了一定会更好玩,让大家快乐的笑一定是件功德。”这简直是大消息呀! “你敢乱说的话,我一定拆了你全身的骨头。”他一脸阴沉的威胁她,这么丢脸的事要是让别人知道还得了。 “放心,我绝不会乱说的,说实话是我的优点。”所以呢,这次当然要说实话告诉大家,或许会不小心加了些油呀醋的进去也说不定。 “揭人疮疤是优点?”他不以为然的冷哼。 “我这是娱乐大众。”当了主角的他应当相当高兴才是,他该感谢她让他比其余三位才子还红。 “说长道短果真是女人的权利。”但他却不想让她给牺牲了。 “世上有一半都是女人,你还是认命吧!”她才没这么快就被他那小小伎俩给激怒。 “你不想知道是谁赏我这一耳光的吗?”她从头至尾都没问他是挨了谁的耳光,这不等于是隐约承认赏他一巴掌的就是她自己。 “你要让我知道吗?”她兴致勃勃的问,真知道了定要去好好拜访那位姑娘,请她发表一下甩了宗少这位风流才子耳光的感想。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她装傻的功夫实属一流,可他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你哪时有说过我怎么不知道?”她不记得他有说过呀!是不是刚刚一直笑,所以没听到他说的话? 不可能,他刚刚明明还问她想不想知道甩他耳光的是谁,怎么现在突然变成她早知道了,这家伙失忆了是不是? “我没说。” “你耍我呀!你没说我怎么会知道?”那耳光把他给打傻了是不是? “你最好是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意思是要她忘了他被甩耳光一事?要她忘了是不可能的,这事这么有趣呢! “你上哪儿去?”他一把拉住欲往外走的她,不相信她会乖乖听话。 “我出去外面走走。”当然是到处去散播他的风流韵事。 “你敢这么做试试看。”不必说他也知道她想干什么,她是嫌他的名气不够响亮是不是?那种负面批评他可是一点也不想要。 “我正想试试,相信反应不会太差。”他人不笨,应该也知道她大可默默做出来后再让他知道,可现在会告诉他,摆明了就是要他想办法塞她的嘴、阻止她的脑袋再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整他。 他人是不笨,但要他这么简单就中了她的诡计似乎又过于勉强。 “会有很多人好奇那女人是谁不是吗?这你要如何回答?”她这是自找麻烦。 “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想便行,很少有事能难倒她的。 心念一转,他不怒反笑,因为他倒想知道她会如何描述这一段。 他的笑容挺恐怖的,但她还来不及细想,整个人便被他给拉进怀里,抬头才想开口,就被迅速欺近的俊容给吓到。 他……他竟然吻她!? 她的滋味一如白天时甜美得令他眷恋,柔软的身子散发一股淡淡的清香,那种沁心的梅香是她身份的象征,也是她怎么也抹灭不掉的证据。 她的的确确是梅夕儿。 接下来她该会推开他,然后再在他俊逸的脸上留下痕迹,不过这次他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得手,在他怀里的女人都该是温柔且眷恋他的,意外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种湿咸的液体滑落在与他相贴的唇办上,他心头一惊,睁开眼看到的是张梨花带泪的娇容。 她的脸上有着羞怯,受到屈辱的泪水毫不客气的滑出眼眶,水灵灵的美眸怨怼的瞅着他,无声的指责他的不是。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懊赏他一巴掌的变成了那温和寡言的梅夕儿;而该难过落泪的却反而是眼前这原本活蹦乱跳的没祖儿,就算是同一人也未免太奇怪,她把戏码弄反了,是不是? ☆☆☆☆☆☆☆☆☆☆ 没祖儿不语的默默掉着泪,低头看着地上的样子好像是个受欺负的小孩,可怜无助得令人看了分外心疼。 女人遇上他莫不含羞带怯的倾心于他,就只有她的反应完全跟别人不一样,他不爱她凶巴巴的甩他巴掌,当然也不要她这副受尽屈辱,却只能无助地掉着泪的模样。 总而言之,这样的她让他相当不习惯,她该红着脸对他破口大骂才是。 “你再哭的话我会再吻你。”虽说是要她别哭,但他这连自个儿也来不及阻止的话,却让他有种希望她没听清楚的期盼,那张温润诱人的檀口真是令他喜爱极了,能找到光明正大吻她的借口他当然是不愿放过。 “我会嫁不出去……”她慢慢的回神,泪儿不再流,却开始瞪他。 “那么我就委屈点收了你。”他想也不想的回答,但话一出口自己却感到后悔,忙想着要如何补救。 这么自由自在的生活有哪个男人肯放弃的?他又不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想娶妻。 “我才不想那么倒霉,你的委屈就不必了。”打死她都不嫁给这该死的登徒子。 “嫁给我会倒霉?”他不满的瞪着她,尚且不管他愿不愿往火坑里跳,这女人竟然说嫁给他是倒霉的事!他宗舞鬿有多少大家闺秀抢着要,她还嫌弃! 这女人竟然没眼光到这地步! “与其倒霉到极点的嫁给你,还不如准备一条白绫来得好。”先上吊了再说,若死不成的话再来考虑要不要嫁他。 “你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恶毒,我真差劲得那么让人想死吗?”他捏着她的两颊摇动,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这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你这一年四季都在找人交配的春虫只能听到我这些实话。”她用力拉下他的手,末了还凶巴巴的用指甲掐他的手背,谁教他要把她的脸颊捏得那么痛。 “你就不能留点口德吗?”他的手又爬上她的脸轻捏着,这么女敕的雪肌捏起来舒服极了。 说什么他是一年四季都在找人交配的春虫! 她何时见过他跟女人调情了?还把他说得像一点也不挑食的一样,他对她一直挺尊重的,不是吗?只不过今天多吻了她两次罢了。 “对你,我已经很善良了。”她又用力的拉下他不规矩的大掌,这次除了再把他捏回来外,她还多打了一下。 这人绝对有虐待人的嫌疑,不然做什么这么爱捏她的脸,竟然用这种方式报仇,真像是小孩的无聊举动。 “你的善良还真是令人难以看见。”尤其是在他面前。 “因为你的眼睛被污泥给糊住了。”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的眼睛清明得很。” “哇!好大一佗屎!”她夸张的瞪大水灵的美眸盯着他的眼睛,用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嘲笑他。 “你看错了,那是在你眼皮上。”要是没有两下子,肯定被她给欺压得死死的,三天两头就被她给取笑得体无完肤。 “老伯,我看是你眼花了吧!这么大佗的屎呢!”她好心的要碰他的眼,立刻让他给避开。 开玩笑,这女人有这么好心才怪,等会儿说不定会不小心的戳到他的眼睛,他才没呆呆的让人将他的眼珠子给挖了还说没关系、她是无心的之类的蠢话。 “唉,狗咬吕洞宾呐!”人家她可是好意呢! “吕洞宾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他故意左右张望了下,没真笨得接下她的话,想要他着她的道没那么容易。 “眼瞎心盲之虫看得到就奇怪了。”她说得相当顺口,不过,看来他是越来越有智慧了,以前是他故意说输她?还是他真由笨蛋被她给训练成聪明人了? 避他的,有这样的对手比较好玩,人如果一直遇上比自己还差的人永远也没办法进步。 “比起嘴狠心毒之人,眼瞎心盲实在不算什么。”至少他不会去伤害别人,但她可就不一样了,总是有办法伤害他脆弱的心。 “真厉害,原来阁下不只是眼瞎心盲,您老人家连嘴狠心毒也不逊于任何人。”睁眼说瞎话乃明哲保身之道。 “你太谦虚了,但过于谦虚可是会让人感到虚伪的,你最好小心点,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人误以为你……”他的眼神忽地飘向窗口,连话也都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这人怎么这么厉害,她都还在他面前,他竟能把她当成空气。 “窗外有什……”她才一开口,立刻眼前一暗,嘴巴也被手掌罩住。 “嘘,蛇出洞了。” ☆☆☆☆☆☆☆☆☆☆ 一个黑影悄悄的开窗跳了进来,利落的身手迅速往暗处而去,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后,这才开始翻箱倒柜,似在找寻什么。 看着身边的没祖儿,宗舞鬿的心不禁有些飘然心动,他们俩虽然常在一起,但却很少如此亲近,她总会很自动的跟他保持距离,现在两人这样,她身上的冷梅清香毫不保留的飘进他鼻翼里,直落心底。 曾几何时,他竟不知不觉的眷恋上她身上独特的味道,而她的一颦一笑也成了他寻找的天空。 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有多重要?现在他也想知道。 眼睛眨都没眨的没祖儿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那闯进来的偷儿身上。 天呐!她怎么会遇上这种事,老天爷真是……太眷顾她了。 原来窃贼都是这么晚才出来活动的,那她也适合当梁上君子的,她也都是晚上才出门。 看那人的身手,功力好像不太好,难怪到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偷儿。 不过他看来还挺怪的,金银珠宝竟然视若无睹的丢在地上,他该不会是来偷诗月姐姐的肚兜吧? 回头看看身边的宗舞鬿,这位小王爷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这人还真是怕死,亏他还是个小王爷呢!一点用都没有。 “喂!你到底是在找什么呀?”忍不住好奇,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问道。 正忙着翻东西的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身马上就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 在只有些许月光透进来的房里,黑衣人根本看不清坐在那儿的是谁,但至少可以确定是个姑娘。 “你不是该在外面招呼刘将军,怎么会在这里?”他把她当成容诗月了。 “刘将军请奴家过来整理房间。”她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得体,兴致颇高的打算和这名小偷玩玩。 诗月姐姐的确到前面去招呼客人了,这贼显然早打听好了她人此刻不在这儿才上来翻找东西,现在的贼儿还真是不简单。 “你不是容诗月?”容诗月不可能这么早回房。 “怎么不是?”这里这么暗,她才不信他可以看出她是不是诗月姐姐。 “容诗月不可能在这里,刘将军他……”对方突然噤声,似乎有什么隐情。 “刘……将……军?”她一字一字慢慢的念了一次,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讯息出现。 “不管你知不知道,总之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一说完阴狠的话马上朝她扑去。 “你想杀人灭口!”天呀!她不过是提出疑问罢了,连孔老夫子都说过,不懂就要问,她只不过是遵从古人的至理名言,难道也有错?这人肯定不认识孔子。 “死到临头。”他追着她,两人在桌边绕来绕去。 “你眼中还有没有……哎哟!”她一个不小心被椅子给绊倒,美眸狠狠的瞪了眼宗舞鬿躲藏的地方。 这死人,竟然比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怕死,她真是交友不慎,要是她真被杀了,希望他能有点良心帮她买副好棺材、找块好地,这样她也好回来好好报答他。 “我就是王法。”黑衣人一步步的逼近她,这女人不必开口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还不就是那些老掉牙的话。 “什么王法呀?我要说的是,你眼中还有没有父母?”笨驴!那么没创意的话她才不说咧! “这关我父母什么事?” “你成了杀人的小偷他们不伤心死才怪,而且你下地狱后他们又要烧很多纸钱给你,你知不知道纸钱也是要用银子买的,你偷的东西可能都不够买米,哪里还有办法买纸钱烧给你。”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却见他正扑了过来。“放下屠刀呀!”但他肯定无法成佛。 “你去死吧!” 眼看着无法避开,她只能害怕的抱着头等待匕首刺进她的身体。突地,她感到耳边扫过一阵风,然后就听到一阵哀号跟撞击声—— ☆☆☆☆☆☆☆☆☆☆ “怎么了?”害怕被好奇给取代,就着透进屋里的月光,没祖儿看到一个人轻松自在的和那贼儿打了起来。 那身形……像是方才懦弱的看着她站在断崖前,却无动于衷的没心才子,他怎么会武功?而且还打得不错。看那黑衣人的身手也应该算是不错,但却怎么都打不到他,这家伙竟然把会武艺的事隐瞒得这么好,看来她小觑他了。 被打得节节败退的黑衣人突然抽出剑,对着赤手空拳的宗舞鬿挥去。 危险! 她还是赶紧躲起来的好,免得那把剑不小心砍到可怜的她,至于那宗少……她会帮他挑副好棺木的,也会帮他选块好地,更会请法师来超渡他,让他早早投胎去。 刷的一声,一条银白的蛇自宗舞鬿腰间被拉了出来,她瞠大眼一看,竟是一把软剑。 原来他一直在身上藏了把剑,以后跟他过招时一定要小心,免得被他给砍了还不知道凶器在哪里。 一朵朵的莲花自宗舞鬿的手上甩开,看得她一愣一愣的,在月光中的莲花似白云般,美极了!华丽的莲花瞬间又变化成无数个优美的白云,似岚烟般梦幻…… 白云?惊云?舞云? 惊云剑诀!舞云公子!他? 会叫“舞云”,应该是他的剑法使然,而那“舞”字刚好又跟他名字一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窃贼大哥,谢谢你。”她突然朝他们大喊。 正打得相当吃力的黑衣人不解的瞄了她一眼,而后又继续对付眼前的高手。 “不帮忙就算了,你还谢他什么?”宗舞鬿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轻松的接下黑衣人的攻击招式。 “我不能帮忙,如果你死了我还要帮你收尸,当证人。”责任这么重大她可不能死。 瞧瞧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你很希望我死是不是?”枉费他对她如此之好,她竟恩将仇报。 “还好啦!若你能半残对我也比较不会有那么大的威胁。”她怕死呀! 不过为了可爱的生命着想,她还是说得极小声,免得他一个不悦跟那小偷联手宰了她。 “我听到了。”而且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很想叫那小偷宰了他,可做人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千万别一时胡涂看错了人,所以—— “老板加油!把那个没心没肝的小偷打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打得他连亲生父母都认不出来!”她这人一向挺识时务的。 “你是这里的老板?”黑衣人有丝惊讶,想不到他竟遇上了缎玉坊神秘的主子。 “我是她的老板,不过她不是这里的姑娘。”他一脚把黑衣人给踢得撞上了墙壁晕了过去。 “这么快就打完了啊?”真可惜,她还看得不过瘾。 “如果你想打的话,我奉陪。”宗舞鬿不怀好意的走近她,他可没那么快就忘了她刚刚说过的话。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你该不会这么没风度又卑鄙无耻小人的要打我吧!”知道他的厉害后,她的用词多少有些收敛。 “你的话让人很想动手。”他都还没碰她一根寒毛,她就开始骂他了,这女人一点也不可爱。 ☆☆☆☆☆☆☆☆☆☆ “堂堂的舞云公子该不会欺负弱女子才是。”她陪着笑脸点上烛火,一回头就见他已把剑给收起来了。 平常没什么注意,这会儿看到那条银白的腰带真是碍她的眼,那可是武器呀! “这件事你得保密。”舞云公子的身份曝光不得。 “你求我呀!”她跛跛的睨着他。有了他的把柄,要他不乖乖听她的话也难。 “嗯?”他威胁的轻轻模着腰间的软剑,一双利眼早看出她怕什么了,想拿这事要挟他?等她练好武功有把握赢他再说。 “我会守口如瓶的。”她真的很识时务。 不过再好的瓶子也可能不小心裂个小缝儿。 第六章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把你那不可告人的无聊身份告诉大家。”她豁出去了,在经过刚刚的生死关头后,她特别看得开。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威胁的大掌轻轻抚触她细女敕的脸蛋,享受着指月复下冰滑触感的他,所说出口的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你不会。”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可怕,而且不知为何,她就是认为他不会对她怎样。 为什么会相信他?她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他,希望他不要让她失望才好。要是他真的要杀她的话,她也无话可说,先写封遗书才实际些。 她肯定的话教他略微讶异,怎么?他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 “我会。”他装出一脸凶恶相瞪着她,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伤她分毫,只能威吓一番让她自动放弃跟他谈条件。 “你不会。”他真该照照镜子,这张脸看在她眼里就是凶不起来,他的眼睛好像有什么般,让她怎么看都害怕不起来。 真悲哀,看来他是当不成坏人了。 “你这是相信我的为人,还是不相信我的胆量?”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深,他还是问清楚的好。 “你的为人有哪里值得相信的吗?而且胆量在哪里?”她张大明眸不解的在他身上东寻西找的。 他真的想掐死她。 “快点啦!他到底是要偷什么?”她好奇死了,不让她知道的话,她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没什么。”他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太多没好处,尤其是对他。 “你当我瞎了呀!那人把这里翻成这样,你跟我说没什么我会信吗?”等会儿诗月姐姐看到她的房间被搞成这样,说不定会以为是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架来了。 这人连借口也不找一个,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吧!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还是不说。 “刚刚我才拿命参与其中,这关系说小不小。”她半眯起眼睨着他,想要她罢休没那么容易。 “真的没什么。”让她知道的话,事情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有问题。”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难不成…… “你别胡思乱想。”不用她开口,他大概也能猜出她在想些什么,瞧那一脸的不怀好意,绝对不是什么好念头。 “心虚了哦?”更可疑了。 “是又如何?”他握紧拳头在她两边的额际上用力扭转,让她痛得大叫。 “你有虐待狂!”她想拉下他的手,可却怎么也拉不下来,就像是要跟她作对般,让她更难过。 “还要不要问呀?”他笑得迷人极了。 恶魔,他一定是恶魔投胎转世的。 她突然深吸了口气,以全身的力气吼道!“宗舞鬿是舞——唔……”突然捂住她嘴巴的手掌连她的鼻子也一起盖住,他是想闷死她不成。 “好吧!我告诉你。”他投降了,“我手上有刘将军要的东西,这会儿就是他派人来想偷回去的。” “什么东西?” “别问了。”明知不可能,他还是希望她别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话说一半就不说,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更想知道吗?而且既然他都说了,当然要说到让她了解才行。 有求知欲是不错,但过多就变得烦人了,太过好奇可是很容易吃亏上当的。 “你别一直看着我发呆,我想知道刘将军到底急着想偷回什么?”难不成刘将军企图谋反!而他派人来偷的是他谋反的证据? 应该不会吧!听说刘将军是个大好人呢!而且跟宗王爷的关系也挺好的,若刘将军要谋反的话,应该也会算宗王爷一份才是。 还是宗王爷企图谋反,而刘将军想偷宗王爷谋反的证据? 看她脸色忽晴忽暗的煞是有趣,他也不多说什么,在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时尽情的轻抚她柔女敕的面颊。 她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以很严肃的眼神瞪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容。 “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她得弄清楚整件事才行,若真的开打了,她也好快点避到安全的地方去。 “可以告诉你,但……”他有些情不自禁的盯着她诱人的红唇,只要她开口说话他就可以闻到她的幽香,理智渐渐的也被内心深处的情感取代。 此刻刘将军的事他完全抛在脑后,越来越明显的情感他也不想理会,他只知道,现在的她真真实实的在他眼前。 “但什么?你要吃蛋是不是?”要多少她都能给他,吃到撑死再用蛋将他埋起来都可以,只要他快说出来解除她的疑惑便成,其他的一切都好商量。 “嗯,我想吃你这颗水煮蛋。”他微微向前掳获她甜美诱人的小嘴,不知何时已溜到她身后的手,也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里,让他更靠近她的柔软、享受她的气息。 ☆☆☆☆☆☆☆☆☆☆ 四周的一切仿佛就此静止,没祖儿下意识的闭起眼睛承接他缠绵热切的吻,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思绪都消失了,有些凉的天气变得暖和,舒服自在的感觉充满全身。 她……这是在做梦吗?可梦境怎会如此真实,他的气息、他的心跳她完全感觉得到,而且相当清楚。 男女授受不亲的,不是吗?她怎么一点讨厌的感觉也没有,到底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祖儿,你就算不喜欢也别捏我好吗?”他有些无奈的离开她的唇,轻揉着被她给捏疼的耳朵,另一手还黏在她腰间不肯离开。 “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她不会捏自己的就是了,“你会痛吗?”就算他的武功再怎么好,肌肉再怎么结实,耳朵应该都没什么影响,从那里下手最适当不过。 做梦?真亏她想得出来,而且还不捏自己反捏他当试验,这女人果然一点良心都没有。 既然她想知道这是真是假,那他就让她明白。他迅速的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回,立刻招来她的一拳。 “你干嘛咬我?”他真当她是食物不成。 “痛不痛?”看来是咬得太用力了,他有些心疼的轻吻着她的唇安抚着,有企图心的想让她更加习惯他的亲近。 “废话!”她以牙还牙的张口也咬他,这才得意的看着他有着淡淡齿痕的嘴唇。 迸人说的可真好,以牙还牙,指的就是现在这情形。 “好吧!我吃点亏,你可以再多咬几下。”不痛不痒的,他当然乐意让她多主动亲近个几回。 “才不要,古人有云,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她想退一步,但这时才发现身上多了只手。“放手。” “古人也有云,男欢女爱本自然。”他轻轻一拉,她又回到他怀里。 “跟你在一起是男娼女媚,我才不笨。”他这公共用品她要不起,而且也不想要。 “祖儿,留点口德好吗?”说他是男娼!这句话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无法接受;而且有他这么好的对象,她哪里倒霉了? “宗少,也请你留点节操好吗?”她说的可一点都没有错。 “人不风流枉少年。”尤其是他这种人中之龙,若不好好享受,岂不糟蹋了这美好的人生? “需不需要我介绍个专治花柳病的大夫给你,以备不时之需呀?” “相信我不会沦落到那种地步。”这女人在诅咒他,他岂会得那种羞于见人的病症。 “不可能发生的事往往都会发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阿弥陀佛。 “那么还请你清明时来帮我整理坟上杂草。”他一脸虚伪的跟她打哈哈。 “放心,我还会准备些山珍海味供你享用。”她的表情诚恳极了。 “那就先谢谢你了。” “哪里,这点小事我还做得到。” “若方便的话来陪陪我如何?下面挺凉快的。”要死也要拖着她一块儿。 “真是对不住,小女子身体不太好,怕冷也怕凉。”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不认识你。”简单明了。 “睁眼说瞎话。” 还敢说她呀!到底谁才是那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刘将军要偷什么你还没说。”一直跟她抬杠,真以为她忘了吗?她的记忆力可不比他差。 “要怎么取得梅夕儿的具名肚兜,你想到办法了吗?”这事可还没完,不过要马上解决也不难,只要她拿自个儿的肚兜签个名交给他便成。 “不要转移话题,先说说刘将军这件事。”这招对她不管用,他还是省省力气吧! “有本事就自己查。”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摆明不想再说这件事。 好,既然他不说,她就自己查,就不信会查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我回去了。”天快亮了,她也很累了。 “慢走。”他也不多留她,看看天边,该是狡兔回窟之时。 ☆☆☆☆☆☆☆☆☆☆ 天未大亮,躺在床上的没祖儿便迷迷糊糊的起身,像梦游般走了出去,潜进后院围墙边的一堆草丛里后,人便消失不见踪影。 一直站在与梅府相连的围墙上,宗舞鬿默默的看着她从另一堆草丛里钻出来,半眯着眼往梅府内苑走去。 直到一处开满洁白雪梅的别苑,她才悄悄的开门进屋,半梦半醒的褪上的衣物,换上一旁早准备好的雪白衬衣。 当衣袍从她香肩上滑落时他几乎屏住了呼吸,无法言语的看着眼前这绝美的一幕。 雪白的凝脂上覆盖着一件小巧合身的肚兜,柔亮的白缎像是她的第二层肌肤似的,紧贴在她优美窈窕的身躯上。 那就是他要取得的肚兜,一件他不想拿给任何人看的东西。 迅速的换好衣服后,没祖儿马上往柔软的床铺倒下,才一个翻身便沉入梦乡,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人给跟踪。 这下她再说她不是梅夕儿,他是打死都不相信,但她为何要扮演另一个身份? 是为了接近他?还是另有目的? 的确,用另一个身份在外游玩确实比用梅夕儿三个字来得好,可若是这样,她为何到现在才出现? 俏皮精灵的没祖儿,温和寡言的梅夕儿,在他看来,这两个都是她,但她怎能分得如此清楚,就好像她完全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似的。 她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也难怪会提些烂点子给他,她并不想让他拿到她的肚兜,所以她分明就是在耍着他玩。 很好,他会让她知道,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尤其是他。 ☆☆☆☆☆☆☆☆☆☆ 洁白的落梅下,站着一身雪白锦衣的绝美佳人,带着一丝忧愁的美颜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在她眼里,好似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在不远处嬉戏,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沾了几片雪白的花瓣,顽皮的用力摇着梅树,欲使它飘落更多的白梅花。 像雪片般的花瓣纷飞在小女孩周围,使她高兴的漾出了甜美可爱的笑容,小女孩突然转头看她,给她一个更灿烂的笑。 她不自觉的也回给她一个笑容,一股幸福的感受蔓延全身,她好想就这么看着她。 小女孩突然转过头去看向另一边,她也好奇的跟着望过去,在纷飞的白梅中,她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宗舞鬿朝她走去。 臂察她许久,他不得不赞叹她自然无伪的演技,现在的她完全是那温婉的梅夕儿,昨儿个夜里的没祖儿似乎消失了般。 她转头再望向小女孩原本站的地方,可看到的却只有梅树及飘落的洁净花瓣,期盼中的娇俏身影早已消失在这片孤傲的梅林里。 原本的幸福感被失落给取代,没了小女孩,她觉得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自己仿佛不再那么完整。 “这次你还要说不认识我吗?”不知何时他已走至她身边,轻轻的将她给转了过来。 他不喜欢被忽视,谁都不能忽略他的存在,就连她也不例外。 “公子请自重。”她沉着脸退了几步,欲与他保持一点距离,若是让人看到,不误会才怪。 “祖儿,这样畏畏缩缩的一点也不像你。”她不推开他,反而是自动退开,难不成她有双重人格不成,白天是梅夕儿,而晚上则是没祖儿,这样换来换去她不累吗? “公子,您又认错人了。”他看来不像是健忘之人,可昨儿个她已说明她非他所熟识的那位姑娘,他怎么还…… “我有没有认错人,相信你心里很清楚。”他可是亲眼见到她回到梅府里,她不承认也不行。 “公子若是想找那位祖儿姑娘,夕儿可请家父出面帮忙。”就盼他别再错认了,他这副指责的模样令她相当为难。 咻的一声,在她还来不及看清楚他手上那亮晃晃的东西是什么时,他便又收了回去,而一旁的梅树则慢慢的倾斜倒下,轰然一阵巨响。 “公子……”她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气。 他竟然砍了她的梅树! 泪悄悄的滑落,与洁净的花瓣一同掉落在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有道不小的火气在蕴酿,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死不承认。 “你会怕吗?”她该怕他的,对她来说他是个相当危险的人。 她迟疑地点头,眼里有藏不住的惊恐,她真的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而这里又只有他们两个。 早知她会怕他,但看到她点头他不免有些失望,火气也就更大;现在若是活泼的祖儿一定不会怕他,他不喜欢她怕他;不过她无声的泪,却又教他不可抑制的拧疼了心,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落泪。 她缓缓的走到被砍断的梅树旁,心疼的轻抚着树干及这些还来不及盛开的花朵。 这些是她们最喜欢的梅树,小时候她们最喜欢在树下游戏了,砍掉它,她一定会很心疼,她……是谁? 她仿佛看到刚刚那小女孩蹲在一旁跟她一同掉泪的模样,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她看来好心疼也好熟悉。 她……是谁? “别哭了。”他蹲在她身边为她拭去泪水,尽避再怎么气她,他还是无法狠下心伤害她。 “她……在哭。”她没有看他,眼里只注意到小女孩。 她有些不对劲,这里就只有他们而已,哪来再一个她?难道是花精?她看到花精了? “谁在哭?”他轻声问,尽量不去吓着她,她看的地方,就在她面前,中间隔着倒下的梅树。 “她……”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小雨听到好大一声……”一名小丫环跑了过来,当她看到主子身边有名俊挺的男子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讷讷的看着他们。 “她……又不见了……”小雨的声音一出现,那小女孩又消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很难过;想必她也跟她一样,因为她像她一样爱这些梅树,否则她不会为一株梅树而落泪。 “谁不见了?”他不理会那突然僵住的小丫环,现在他只想弄清楚她是看到了什么? 还是她在装神弄鬼? “小女孩,一个小女孩儿,她……跟我好像……”她的长相真的跟她有几分相似,但她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苞她很像的小女孩? “夕儿。”梅老爷和梅夫人匆匆赶至,身后跟着几名家丁,全都是因为那声巨响而来。 “爹、娘。”梅夕儿起身走到父母亲面前,温顺的任由梅夫人拥进怀里。 “乖女儿,有没有怎样?娘好担心你。”看到爱女没事的梅夫人松了口气,拉着她左看右看的看她有没有受什么伤,那株倒下的梅树应该没压到她吧? 梅老爷疑惑的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宗舞鬿,心里纳闷着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梅老爷、梅夫人,在下宗舞鬿,打扰了。”很好,既然她父母都来了,他的疑问合该有人来解答才是。 “小王爷,你怎么……”梅老爷不解的问,这位小王爷怎么会在他府里出现?而且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告诉他? 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冲着夕儿来的才是。 可是夕儿……难不成他…… 梅老爷及梅夫人疼女儿的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若他不说明来意,堂堂小王爷被赶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在下是来……”他看向一旁被梅夫人护住的梅夕儿,“在下是来找祖儿的。” 她往外跑了这么多次,若说他们完全没人知道,未免太不合常理,至少她换下来的衣服该有人整理,不是吗? 梅老爷及梅夫人明显的怔忡了下,梅夫人更是紧紧拥着女儿,眼里有着惊慌,好像他是要来抢走她宝贝女儿似的。 这其中果然大有文章,看来找梅家夫妇还更容易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小王爷,方便的话,可否到厅内喝杯茶?”梅老爷诚恳的邀请,他也想向眼前这位小王爷打听打听,看看他知道些什么? “多谢梅老爷、梅夫人,在下这就打扰了。” 第七章 “小王爷,老夫想知道,你是如何认识小女的?”奉上香茗后,梅老爷便客气的询问宗舞鬿。 “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他回答得模棱两可,在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前,他不可能将自身的筹码全给砸了出去,要是这梅家夫妇到头来什么都不说的话,他岂不是功亏一篑。 老天爷的安排?梅老爷和梅夫人相视一眼,多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梅老爷,在下想知道,夕儿和祖儿是否为同一人?”他要听他们夫妇俩亲口证实。 不知为何,梅夫人听他这么问,眼中立即泛起些许泪光,连梅老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祖儿和夕儿是双生姐妹。”梅老爷缓缓的开口说出这不为人知的秘密,外界一向认为他只有一个独生女,其实不然。 双生姐妹!? 他看错了?这怎么可能,她们竟相像到让他误以为是同一人,难怪总觉得她有双重个性,原来…… “既然如此,祖儿呢?”仔细想想也不对!他今早亲眼看见祖儿回到这里,难不成她现在还躲在某间房里睡觉? 梅夫人默默的拭着泪,连梅老爷的脸色也相当不好。 梅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既然有两位女儿,怎么外传却只有一个独生女? 而且一提到女儿他们就一副难过的样子,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小王爷,能否告诉老夫,你是怎么认识祖儿的?祖儿她……如何?”身为父亲,这么问一个外人自己女儿的事确实有些奇怪,但他目前实在只能询问他而已。 “我跟祖儿是在缎玉坊认识的。”看梅家夫妇一副期盼的模样,他也只好透露一些,可他才说出缎玉坊的名号,梅夫人便激动得哭了起来,梅老爷则是一脸的死灰,想必他们都误会了。 “祖儿……我的祖儿……”梅夫人难过得直掉泪,想不到心爱的女儿竟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我想你们误会了,祖儿只不过是去找诗月聊天,她不是在缎玉坊当姑娘。”不过后来都是他跟祖儿在一起聊天就是,再不然就是陪她出去逛逛。 “真的?祖儿只是去……”梅夫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宗舞鬿,还是不太敢相信他说的话。 “千真万确。”需要他发誓吗? “那……祖儿的性子如何?我是说她有没有……”梅夫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问才对,但却十分想知道关于女儿的事。 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越来越大,怎么他们竟无知到这地步,他不相信他们不知道祖儿还住在这大宅院里。 “祖儿非常活泼。”根本是古灵精怪到让人头痛的地步。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仍是可爱得紧,尤其是想到什么鬼点子时,那双美丽的黑眸闪着如星光芒,整个人耀眼极了。 而她那张让人想拿针缝起来的小嘴也异常的甜美诱人,每每教他迷恋不已,不可自拔的陷入其中,这就是祖儿。 “她可快乐?”梅夫人又问,心里为他的话感 aa到高兴,祖儿很活泼…… “当然。”不过在她身边的人可就不一定是快乐的了。 梅家夫妇相视着,眼里都有着高兴的光芒,他们的祖儿很好,他们的祖儿真的很好。 “现在可否请梅老爷及夫人为在下解解惑,为何祖儿的事你们会不知道?”打断他们夫妻的眉目传情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他可是急着想知道一切事情的始末。 “看来是祖儿选择了你。”梅老爷欣慰的叹了口气,回头见爱妻点头后,他这才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选择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宗公子,老夫想讲个故事给你听听。” ☆☆☆☆☆☆☆☆☆☆ “哎呀!怎么卡在上面了呢?”一株开满洁白花瓣的梅树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仰头望着卡在树枝间的一颗小球,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上有着倔强的神情。 一旁正翻着诗词书籍的小女孩听到声音抬起头,这一看不免惊呼出声,迅速的跑到树下。 “祖儿,你快下来,好危险的。”小女孩担心的站在树下,看眼前这棵树这么高大,要是她一个不小心跌下来可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我才不会掉——啊——”话还没说完,她便被一只小鸟儿给吓着,随即掉了下来。 “祖儿,祖儿,你不能死……你说过要永远跟夕儿在一起的,你说要保护夕儿的……祖儿……你不要死……”小女孩跪在地上,用力地摇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祖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祖儿小姐!”听到哭声的丫环赶紧跑了过来,抱起双眼紧闭的祖儿就往屋里冲,“老爷、夫人,不好了,祖儿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儿终于醒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身体有些使不上力,而一旁照顾着她的丫环则是边笑边哭的嚷着祖儿小姐醒过来的消息。 “夕儿呢?我听到夕儿在哭,她怎么没来看我?人家不要自己睡,祖儿要跟夕儿在一块儿。”她听到夕儿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她要好好安慰她才行,只要有她在,夕儿就不会再哭了。 “夕儿小姐她……”一提到夕儿,丫环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夕儿怎么了?你别哭呀!我要见夕儿!”她有些任性的嘟起小嘴,心里好像被大石给压着般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快死掉了。 “我要见夕儿,我要见夕儿!”莫名不安的感觉袭上她心头,她直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夕儿怎么了?为什么夕儿不来看她? 小小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心里的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是她却开始害怕,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 “祖儿小姐………”丫环一把抱住想下床的小小身子,难过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在为夕儿难过,也为祖儿心疼。 “夕儿在哪里?我要见夕儿!你……放开我!”身上的伤疼得令她使不上力,但一想到夕儿,她却有种喘不过气的难过,不管这么做是不是会弄疼身上的伤,她只要见夕儿。 “夕儿小姐死了!她为了帮你拿球,从树上摔下来当场死了。”丫环一口气说完,心疼地抱着祖儿哭得伤心极了。 轰然一声,祖儿仿佛被厉雷给狠狠劈中般动弹不得,脑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夕儿死了……夕儿死了…… “祖儿小姐……哭出来没关系,你这样盈姐姐看了好难过……” 这对双生姐妹从小就是梅府里的小宝贝,如今一个身受重伤,一个死亡,这教他们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祖儿僵硬的转头看向窗外,突然笑了,“你骗人,夕儿一定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她一定是要我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找夕儿,你……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夕儿,我要去找夕儿!”她不相信夕儿死了,她绝不相信夕儿已经离开她了,她不要相信! “小姐,你不要这样……”她这副模样令她看了好生心疼。 “放开我!我要去找夕儿,她看不到我会害怕的,你放开我!让我去找夕儿!”她不要在这里,她不要在这里,夕儿还等着她去找她呢!她要去找夕儿! “祖儿。”梅老爷还未进房,在不远处就听到祖儿的声音,她定是听到夕儿的恶耗了。 “爹爹,夕儿呢?我要找夕儿,让祖儿去找夕儿,她一定是躲起来了,夕儿她……”祖儿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接着便又昏了过去。 “祖儿!” ☆☆☆☆☆☆☆☆☆☆ 一个月后—— “夫人,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别让我再失去你,好吗?” “夕儿!我的夕儿……”梅夫人仍是不住的掉着泪,紧紧抱着女儿的衣裳不放。 “夫人……”看到这情形,连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禁黯然落泪,“连祖儿也一样,你们都病了……”祖儿醒过来后便不再开口说话,饭也是丫环很勉强才能喂进她的嘴里。再这么下去,连祖儿也会离开他们的。 但他能怎么办?女儿死了他不比她们还好过,但身为一家之主他岂能不坚强起来。 “夕儿,我要我的夕儿。” “爹、娘。”小女孩走了进来,大病初愈的小脸蛋上还有些许苍白,但她却是笑盈盈的。 “你……”梅夫人抱着女儿,看到祖儿的脸又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小女儿,一个已去世的爱女。 “娘,您不认得夕儿啦?”女孩甜甜的笑着,跟父母的悲伤成了强烈的对比。 “夕……夕儿?”她是……不,不是,她是祖儿,她知道她是祖儿,她的另一个女儿。 “是呀!我是夕儿,您们最疼爱的夕儿呀!”在母亲怀里她笑得好开心。 梅老爷看到这情况心里更是难过,祖儿才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夕儿,可这时要安慰爱妻也只有这方法。 都是她十月怀胎所生的女儿,就算她们是双生子,她也不可能会看错,祖儿是来安慰她的,让女儿这样为她担心,她这当母亲的实在有愧于她。 “谢谢你,娘知道你是祖儿,夕儿已经不在,娘以后就只有你了。”只剩下她这小女儿了,她不该再这样下去才对,为了祖儿,她必须坚强。 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落泪的母亲,她不解的问道:“谁是祖儿?” ☆☆☆☆☆☆☆☆☆☆ 说到这儿,梅老爷不禁又叹了口气,缓缓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而一旁的梅夫人早哭湿了一条帕子。 “从那天起,活泼的祖儿不再出现,而死去的夕儿则又回到我们身边。”但他总感觉他失去了两个女儿。 “我们不只要夕儿,我们也要祖儿呀!可是……”梅夫人难过的说不出话,这样的情形不是他们所乐见的;不管是祖儿或夕儿,都是他们夫妻俩的心肝宝贝,失去夕儿会难过,失去祖儿他们一样会伤心。 一直安静地听梅老爷述说往事的宗舞鬿默然不语,他没想到原来祖儿身后还背负着这么一段悲伤的往事。当时她才几岁,可是却得承受一般人无法承受的悲剧,这对她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她否定了自己,她以为是她害死夕儿的吧!”所以才会一直扮演着夕儿的角色,一直到前阵子,她才又恢复了祖儿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是凑巧吗?为何她会挑上他? “两个月前,夕儿的十年祭辰刚过,我们便发现夕儿……不,应该是祖儿,她开始夜里出门,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回来。”他们不想抹煞祖儿真正的性格,也就没多加干涉,却也因此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有没有受委屈? “十年……或许她现在才承认自己的存在。”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祖儿,而现在的她,只不过是把自己隐藏在暗处而以假面具示人的女圭女圭罢了。 他想帮她找回自己,找回原本的自己,祖儿跟夕儿的个性刚好相反,同时扮演这两个极端的角色,她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再这么下去不止梅家人难过,连他看了都十分心疼。 现在他的心有如被火灼烧般,他多想为她挡去一切不必要的折磨,让她永远欢笑。 “小王爷,祖儿会在你面前显露出真正的自己,这就表示她相信你,拜托你,让祖儿恢复成真正的祖儿。”未待宗舞鬿开口,梅老爷便提出要求。 “你们不满意现在的祖儿吗?要知道,真正的祖儿挺会惹麻烦的。”但她却麻烦的够可爱,不过不见得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做父母的应该都希望女儿乖巧听话,以祖儿的性子肯定做不来乖女儿的角色,且不把父母亲气死就已是万幸了。 “现在的祖儿好像是为了我们夫妻俩而活,她……好像没有心,有时她会悲伤的看着远方,有时也会吟些想念什么人的诗句。在她心底,一定也还记得夕儿,可是问她,她却会说她什么都没说,她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看来有多让人心疼。”梅夫人不停的擦着眼泪,每次想到祖儿,她心里便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错,她那眼神及说出口的话全都是不自觉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但一旁的人却看得、听得十分清楚。 “她当了十年多的夕儿也够久了,我们希望她能恢复成原来的祖儿,祖儿活泼点是应该的,那才是真正的她。”他们盼了十年都还等不到,现在终于有人接触到真实的祖儿,他们怎么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真的让人很是心疼,真不知她是怎么熬过这十年漫长岁月的。 “梅老爷、梅夫人,虽然宗某不知能否做到你们的期望,不过我定会尽全力把祖儿给找回来。”不过找回来后,他们或许也无法高兴太久,因为他要定祖儿了。 “多谢小王爷的大恩大德,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尽避吩咐,梅府上下定当尽全力协助你。”梅老爷及夫人躬身行礼,心里对宗舞鬿感激到肺腑里了。 “梅老爷、梅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助人为快乐之本,不是吗?” ☆☆☆☆☆☆☆☆☆☆ “助人为快乐之本?”梅祖儿不敢相信的睨着宗舞鬿,真想不到他竟会这么说。“不知道明天太阳会从哪边升起?世界是不是要毁灭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明亮的月色,这才感觉到月亮有点红。 嗯,果然是不祥之兆。 “明天太阳依然会由东边升起,而且世界也不会这么快就毁灭。”她想太多了。 “既然一切正常,那不正常的就是你宗大少爷了。”嗯,他的确是大大的不正常,“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请大夫?” “你病了吗?”他明知故问。 “请大夫是要他来医治你这颗出问题的脑……哎呀呀,好痛、好痛,放手!” 他双拳在她脑袋上用力转着,惩罚她的口无遮拦。 “说你下次不敢了。”他可不想天天被她诅咒。 “还有下次呀?”他要给她机会是不是? “你说呢?”这小妮子的嘴还是这么利,不帮她把牙磨一磨不行。 说?怎么说呀?不管怎么说一定都是她吃亏!她又不像他这么喜欢使用蛮力。 “我说你怎么这么无聊,还帮梅老爷他们找东西,你该不会是想借此向他们要梅夕儿的具名肚兜吧?这样他们会以为你要娶他们家女儿哦!”这种笨方法也只有他才想得到。 “这种笨方法我才不用。”他轻敲她的脑袋,暂时先放过了她。 “谁知道。”哼!呆瓜老板。 “我才不会将那件事公开给其他人知道,把人家女儿的名节拿来打赌,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一件好听的事,而且还当面跟人家要,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把她给娶回家,直接从她身上月兑下来不省事多了。 “不是为了肚兜?”她很怀疑,他有这么好心吗? “当然不是。”小小一件肚兜,岂能让他如此拼命。 “但你一定有目的吧?”这人若有良心的话,世上就没恶人了。 “没错,我是有我的目的。”早知道她不信,既然被她说中了,承认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过不告诉你,这是我一个小小、小小的秘密。”他轻点她俏鼻,她不必开口他都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若真告诉她,他还有什么搞头?这件事只能放在心里偷偷思量,等时机一到,她自然会知道。 “你的目的跟梅夕儿有关?”既然不告诉她,她问问总可以吧! “有一点关系。”不过真正的梅夕儿早死了。 才一点关系而已,他到底是想干嘛?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那……跟我有关吗?”明知不可能,但她仍是忍不住想问,把问题憋在心里可是会憋出病来的。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会问他这种问题,说到底,她还是有些在意他的。 “当然,这些都是为了你,你不是说过你想到梅府里欣赏那些盛开的梅花吗?我会答应帮梅老爷夫妇最主要是为了你。”他的谎说得相当自然,不过这也是事实,他的确是为了她。 “我没说过。”口蜜月复剑,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 “有,你前几日才跟我说过你很喜欢梅花,尤其是洁净似雪的白梅。”她的别苑里全是白梅,要说她讨厌也说不过去。 “我有说过吗?”她确实喜欢白梅,但她记得她没告诉过他,甚至没告诉任何人。 “有,你忘记了。” “我看是别的姑娘说的吧!年纪轻轻的记性怎么那么差。”她边叹气边摇头,压根儿不信他说的话。 “总之你明儿个一早陪我去找东西就是了。”他倒要看看,在不让她睡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变身?把她的时差弄乱是他的第一步,让她迷迷糊糊的一直当真正的梅祖儿。 “不行,我要回去休息。”不休息她会累死的。 “先逛完再回去休息。”为了让她找回自己,不管她怎么拒绝还是得去。 “到底你是要找什么东西?”梅府的人为什么不自己派人去找,她记得梅府很有钱的,多请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找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为何去市集找?”若能买的话早被人家给买走了,哪有可能在那儿等着他去呀! “你逛过市集吗?”肯定没去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梅夕儿肯定没逛过市集。 “应该有吧!”应该……她也不知道,记忆里好像没有的样子,“你怎么问我这问题?虽然我才刚搬来不久,但我可不是乡巴佬。”还不就是一大堆人摆摊子卖东西,这有什么稀奇的。 “应该,就是不确定的意思,你白天都在睡觉怎么逛?”他一副早看穿她的模样,然后转过身去,嘴里小声的念着:“白白浪费时间的笨蛋。”他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 “你说什么?” 第八章 “好多人……”好恐怖!晚上明明没什么人的,没想到天一亮马上就涌出这么多人,好壮观。 “走吧,咱们到处看看。”他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可才走没几步,便换她拉着他到各摊位上好奇的观望着。 不少人对他们投以注目礼,但大部分的人都被他的利眸给瞪了回去,不难发现有一半以上都是男人。 他可以让女人看,但却不容许有他以外的男人看梅祖儿,更不许有人对她露出爱慕的样子。 “这是什么?”她有些纳闷的指着一旁的东西,然后很自动的将那东西拿起来审视着。 一旁的人愣愣的看着她的举动,完全被她绝色的丽颜给震撼住,什么反应都比不上欣赏她来得实际。 宗舞鬿无奈的将她手上的东西取饼来,“这叫荷包,别人的荷包。”他将钱袋交还给一旁仍陷入惊艳中尚未回神的男子。 真是,她再乱拿的话,小心人家把她当贼送到官府里。 “可是看起来好奇怪,那上面还绣着花鸟呢!好像女人才会用那样的荷包不是吗?”可那荷包的主人却是个魁梧的大男人呢! 听到她这么取笑,原本还愣愣看着她的男子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哼!人家就是喜欢用这种荷包不行吗?这可是人家花了两天才做出来的宝贝荷包呢,你懂什么?”那大男人竟然娇斥她,而且还一副女人样的模着头发。 哇!丙真是世风日下,这大街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竟教她有幸结遇上了,看来今儿个没白出来。 “真是对不起,不过姐姐的绣功真是了得,改日若有机会的话想请姐姐拨空帮小妹绣一只,当然,若是能再绣上姐姐的闺名会更好,更具有收藏的价值。”难得遇上这种特殊人物,她不把握机会好好认识怎行。 突然听她这么夸赞,那人不免笑了开来,“哪里,不过是随便做做,你若真喜欢的话,我改日一定做一个送你。”对于有人欣赏他做的荷包,他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不过她那句姐姐可是教一旁的人差点笑了出来,叫一个大男人姐姐,也只有她才叫得出口。 “随便做做就能做得这么好,那你要是认真做的话,大家不就抢着要了。”她说得夸张,不过心里却也挺欣赏这样的人,他怪得让她觉得有趣极了。 “哪里、哪里,你真是……”那人掩嘴轻笑,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相当快乐,她的话说得他是心花朵朵开。 宗舞鬿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她这样倒很像那些个三姑六婆,再这么下去还得了,虽然这男人对他一点威胁也没有,但他仍是不大喜欢她对别的男人这么感兴趣。 他一把拉住她就走,只抛给那说得口沫横飞的男人“失陪”二字。 “那个人好有趣哦!”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她好期待。 “那没什么有趣的。”他仍是有些吃味。 “我们现在要上哪儿?”除了刚刚那个人外,路上倒是满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能吸引住她。 “先找间饭馆吃饭。”说着,他便拉她进到一间相当雅致的别馆。 店小二一见到他们马上将他们给引到二楼的厢房中休息,等候上菜。 “他都没问我们要吃什么,不会是要我们光喝茶吧!”肚子是有些饿,不过她却不想喝茶来填肚子。 “他们会先送上几碟招牌菜,等会儿你若还想吃什么再点便成。” “这样不会太麻烦了吗?要是那些菜不合我们胃口怎么办?还要付钱吗?”头一次看到这种先上菜的。 他但笑不语的帮她斟了杯茶。 “喂!这里怎么看都不像饭馆,感觉比较像是喝茶的地方。”刚刚在楼下看到不少人在舞文弄墨的,那些人一看就是些有钱有闲的老爷,当然也有几位夫人在一旁闲磕牙、话家长,也就是俗称的三姑六婆。 “这里专供给一些喜爱诗词歌赋之人讨论文章墨画的场所,在这里他们可以找到相当的对象相互切磋。”这儿可是个雅所。 “那这里一定不赚。”那些人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怎么算都划不来。 他笑而不答,赚不赚表面上不见得看得出来。 “奢侈,光是吃个饭就要一间房,你还真是付得起。”看这排场,这顿饭肯定不便宜,不过她不打算与他分摊,是他要她一起来的!当然得由他来付帐。 “我离开一会儿,你乖乖的别乱跑。”他还真有些不放心她。 “了解,不送了。”她趴在桌上,实在没什么精力再乱跑了,她想念她的床呀!还有亲爱的周公大人。 ☆☆☆☆☆☆☆☆☆☆ “我不是说过别乱跑的吗?”他有些不悦的瞪着她,刚刚他几乎将整座别馆给翻了过来,可她却这么优闲的坐在这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跑了?别乱给我安罪名。”她连大门都没踏出去,怎算是乱跑,只不过是从西面的厢房跑到回廊东面来而已,这不算是乱跑。 “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眼睛有问题吗?没看到我在和几位老爷商讨国家四方大事吗?”等会儿真该带他去给大夫看看才行,他的眼疾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国家四方大事?” “当然,这……等等!我杠!”她笑眯眯的将对面那位老爷的牌给拿了过来,虽然这是第一次见识、第一次玩麻将这玩意儿,可她还真是有慧根,随便玩玩都能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老爷好心让她的? “祖儿,别说得这么大声。”那些话听起来有些不雅,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别乱说破坏形象的话。 “我怕几位老人家听不到我说的话,要是不说大声点输了可怎么办?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利益呢!”她的眼光始终黏在四方桌上,一点点都没施舍给他。 他不悦的眯起眼,“你赌钱?” “他们说的,赢的给我,输的算他们的!我若不答应末免太不够意思。”她可没说谎,不过她还真赢了不少呢! “看来你真是够意思。”他知道她没带多少银子出门,现下她手边却多了不少,不必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里,我这么尊师重道当然不能忤逆老人家的意思,你说是吗?亲爱的宗少。”呵呵,看来这局她又要赢了。 “我能说不吗?”冲着她那句“亲爱的宗少”,原本就不大的火气更是消了大半。 “听牌了、听牌了。”最好是能自模。 “好了,菜都送上来老半天,别再玩了。”他拉起她就要走。 “等等、等等,我快好了,只要……”她学对面那些老爷在那里模了半天,这牌好像…… “祖儿。”这女人将来一定好赌,他该多注意注意才行。 “自模!”她用力将手上的牌拍在桌上,顺便将自个儿的牌给摊开。 “我胡了。” “我也胡了。” “多谢,我也胡了。”三位老爷笑眯眯的看着她,“小泵娘,你听的是六筒,可不是六条呀!”这局她是输给他们三个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的手气明明很顺的……”她突然恶狠狠的转头瞪着宗舞鬿,“你一定是衰神转世,你带衰!”不然怎么他一出现她马上输钱。 “祖儿,说话小心点。”这女人不要命了,竟敢说他带衰!那条小命她不要的话,他不介意接收过来。 唔,他好像生气了。 “好啦,为了证明你不是衰神,我再玩一局看看,说不定你是福星转……放开我,放开我啦,这样会痛。”整个人像小鸡般被人拎起着实不太好受。 宗舞鬿冷着张俊脸,不语的将她给拎在背上,不理会四周好奇地朝他们望来的人们,径自将她给拎回他们的厢房里。 “你觉得很好玩吗?”将她放在椅子上后,他仍是冷着脸瞪她,刚刚害他担心好久,别想他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是不难玩。”尤其是麻将的碰撞声,听来悦耳极了,她就是因这极大的因素而停不了手的。 要怪就怪它太过吸引人,她一介凡夫俗子当然抵挡不住它散发出来的魅力,只有玩它,它才不会失望,她也才不会难过。 “要不要我买副给你玩呀!”他突然笑了,而且还笑得温柔极了。 唔,她头皮好麻,有奸人在算计她。 “谢谢,我会收下的。”不收白不收,不过她要找谁来跟她玩呀? “那要不要顺便找几个人陪你玩?”他笑得更迷人了,只要是有眼睛的女人想必都难逃他的魅惑。 可是眼前这“有幸”让他给看上的女人却只是头皮更麻,不安更深,只要他一个小动作她都可能吓得跳起来。 “若你不觉得麻烦的话。”她当然是不反对,事实上她想到可以找缎玉坊的姑娘一起来玩玩。 “麻烦?当然不会。”他高兴都来不及呢!“只要你把桌上这些菜都吃光便成。”他不勉强她,不过她至少得吃掉一半。 就这样?他怎么突然变好心了? 梅祖儿纳闷地转过头,一看到桌上这些东西,她差点一头撞死在豆腐上,这里她吃三天也吃不完,他什么时候叫这么多东西来虐待她了? “需要我喂你吗?”他是不介意。 不必说了,她放弃,她可不想撑死在这儿让人笑话。 “我投降,这么多东西我根本吃不完。”能吃到十分之一就该偷笑了,何况她又没多饿。 “吃不完也得吃。”他仍是一脸迷人的微笑,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连一点专员转园的余地也没有。 “你要撑死我!”这的确是高招,他的心肠可真歹毒! “如果说完了我们就开始吧!”他夹起一块肉有技巧的塞进她嘴里。 “唔,你怎么可以……” “吃东西不要说话。”他又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她半满的小嘴中。 这个人一定是要让她撑死,可是若她真那么好搞定的话哪还能整到他,哼! “再来……” 她一个旋身,整个人坐在他大腿上,趁他怔忡一下的当口,将他手上的筷子一转,那原本该进她嘴里的东西马上改投身到他口中。 “咱们一块吃如何?”她巧笑倩兮的抓起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 在缎玉坊她可不是白待的,所以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不怀好意的人!这下换她要让他撑死。 “祖儿……”他知道她想做什么,但知道归知道,他仍是不想放开怀中这柔软香女敕的绝色佳人。说不想放开,其实是放不开,而她温言软语的将东西送进他口中,他更是拒绝不了。 “你说的,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若是你噎到的话……”她会去放烟火庆祝,“人家可是会心疼的。”她装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但一双眼睛却出卖了她。 她眼里写得很清楚,她希望他撑死。 aa“来,再吃一口哦!”呵呵,小弟弟。 这下反被她给将了一军。他不难猜出她这些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他却很怀疑她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倒酒。”他倒是很配合的当起被伺候的大爷。 “好的。”她不介意他把她当丫环,只要他乖乖的吃下这桌酒菜便成。 倒了满满一杯酒,她双手递给他。 看来她也挺适合到缎玉坊陪客,看她做得多好呀!澳天无聊就帮诗月姐姐的忙好了! 他一口仰尽杯中的酒,又再要了一杯。 就算不让他撑死至少也让他醉死。秉持着这信念,她笑容可掬的又帮他斟了杯酒。 手上这壶酒应该是不够的,等会儿得再多叫几坛来才行。 “再来一杯。”看她狐狸似的笑容他也不急着拆穿,反而还让她倒了杯酒,不过这次他却没再要她继续倒,反而托住她的脑袋,迅速的欺上她的唇。 一股辛辣的热液滑进她口里,让她呛得差点喘不过气,但他却没打算离开她的唇,反而尽数将她吐出的芬兰气息收归己有。 又来了,他又吻她了,这该死的春虫!而且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开他,看来她该去拜师学艺才行。 “吃东西就吃东西,干嘛突然吻我?” “这是很自然的。”他轻啄她红艳的唇瓣,经过他的滋润后,她变得更加诱人了。 以他的武艺,她学个十年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还是另外想办法来得实际,跟他力拼她绝对赢不了。 “一点都不自然,你这样我会嫁不出去。”她是没想过要嫁人,不过却也没想过不嫁。 “光是让人看见你坐在我腿上,你就不可能会是清白的。”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们“只是”在吃饭。 一听他这么说,她马上要下来,可挂在她腰间的手臂却让她动不了。 “我不要让别人误会我跟你这春虫有关系,放开我。”她真是太大意了,不过只要没人看到,一切都还来得及。 “很好。”他突然将整壶酒往门上砸,趁她惊愣时结结实实的吻住她,缠绵的与她的灵舌嬉戏着,吻得她喘不过气的当口还很故意的将手伸进她的衣襟内,急欲探索那不为人知的处子之身。 她真像毒品,让他忍不住沉沦其中,甚至愿意永远迷失在她撒下的情网里。 “你别……放开……”她急急的想推开他,身体内好似有什么骚动似的扰得她不安极了,尤其感觉到他的手碰触到她的肌肤时,她几乎要尖叫出声,那感觉怪异极了,她不要这样。 “乖,别怕。”他的理智在手掌碰到那隔着薄薄衣料的浑圆时尽数失去,再也不想管什么狗屁不通的礼教,他只想好好爱她。 “不要这样……”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她还真的是越来越害怕,好像要从万丈高崖上跳下去一样,恐怖极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她越来越香、越来越迷人了,他很有可能会在此时要了她。 砰的一声,门板被几个不识相的人给推开,“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不免惊愣得说不出话来,方才明明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怎么现在却是…… 宗舞鬿的动作就被这几个人给打断,而梅祖儿脑袋浑浑噩噩的,只是讷讷的看着那几个闯入的人。 在这种情形下,最生气、最不爽的人当然属宗舞鬿,这么好的机会竟被打断,虽说他是故意要让人上来看到他们这副暧昧的模样,可…… 他没想到自己对她这么没抵抗力,才抱着她、吻着她就能让他理智尽失,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还不滚。”一反刚刚的热情,他阴冷的狠瞪着那几个坏事者,现在他只想重温美人香。 “呃?哦!”几个人也有点恍然大悟,很自动的退了出去,还帮他们把门给关好,就差没派人当守卫而已。 梅祖儿慢慢的回神,头很自然的往下看,她看到有只手伸进她的衣衫里。 咻的一声,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他身上,与他隔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 “你、你这发狂的春虫,你竟然、竟然……”她又羞又气的指着他,这会儿她想嫁出去真是机会渺茫了。 “祖儿,过来。”他没被她的话给激怒,反而一脸平静的朝她伸出手,黑眸里有着难以拒绝的威严。 他不去抓她,她得自己回到他身边才行,这是他身为小王爷的尊严,也是风流才子的傲气。 “我……我不要。”尽避他看起来是这么的不好惹,但她却也没那么好对付。 “过来,别让我再说一次。”他的手依旧没放下,这只手注定是要抓住她的。 “没人勉强你一定要说。” 很好,看来她要难过了。 看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好像是要逼她跳下那万丈深渊般,看到这样的死神,她慌得转身就要跑,却…… 砰的一声,没看清楚地理位置的她就这样硬生生的撞上坚硬的墙壁,连晃一下也来不及,随即直直的向后倒下。 ☆☆☆☆☆☆☆☆☆☆ “这……好好的怎么会撞到墙壁昏倒了呢?”梅夫人心急如焚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儿,她好怕她的眼睛再也不会张开,好怕她像十年前的夕儿一样就这么离开他们。 “夫人,你先冷静点。”梅老爷拉着爱妻的手安抚着,一脸歉意的朝宗舞鬿点个头。 “小姐没什么大碍,除了额上的伤外,还受点惊吓,只要吃几帖宁神药便成。”大夫微微笑道,看梅夫人急成这样,得赶紧让她知道梅小姐没事。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梅夫人这下才稍微安心了些,赶紧吩咐丫环煎药去。 “梅老爷、梅夫人请放心,宗某是不会伤害祖儿的。”他们不必开口他便知道他们想说什么,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她要撞墙连他也来不及拉住。 ☆☆☆☆☆☆☆☆☆☆ 夜里,梅祖儿幽幽醒来,一片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些许月光,她起身想倒杯水喝,却被不知名的东西抓住。 “什……什么人?”她只看得到黑压压的一片,但这身躯应该是个男人。 男人!?男人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里?他是谁?他要做什么? 那黑压压的人影取了火,马上将房间里的灯点上。 “是……是你。”他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里? “还疼吗?”他伸手欲碰她的脸,却被她惊慌得避开,“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你不必如此怕我。”为了不让她再伤了自己,他只好站在原地不动,任她将彼此的距离拉远。 “我已经说过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怎么还出现在我面前?”她不明白为何这人总是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而且每次都是这副早就认识她的姿态,她真的是认得他呀! “你……你现在是梅夕儿?”她又变身了! 现在?他这什么童思?“我本来就是梅夕儿。” 梅夕儿……现在可是半夜呢!难不成她把时间给换过来了,现在换她出场? 看来一切就只能等明天了,明天再看看情况。 “公子,这次你弄清楚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还是不敢靠近他半步。 “失陪。”他转身就走,若让她知道明天他还会来找她,不知道她今晚还睡不睡得着? 第九章 “又是夕儿?”宗舞鬿想掐死她,这一连数日,梅祖儿都说自己是梅夕儿,而活泼的梅祖儿则不再出现。 她这是什么意思?一连当了几日的夕儿不累吗?光是这么看着她就让他觉得难过,她都没发现自己有多悲伤是不是? “宗公子,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被他这么烦着她也不高兴,若能逃离他逃得远远的不知该有多好。 不是他要找的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只有她怎么也不愿承认。 他受够了! “宗公子,你还是……” “够了!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他一把扣住她的肩,恶狠狠的瞪着她,已经三天了,他不可能让她避他那么久,再搞不定她,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逃……逃避?”她逃避什么?有什么事需要她逃避吗? “面对我就那么困难吗?还是你连自己也不敢面对?”逃避了十年还不够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别过头,因为他的眼神,也因为心里那份莫名的心虚。 “你知道,你一定知道。”他拉着她走,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你要带我到哪里?放开我!”她有些慌了,他不是要带她离开梅府,但他走的方向却是往平日令她莫名却步的地方。 “放开我,我不要过去那边,快点放开我!”越是接近她越是心慌,她下意识的排斥着,硬是想将钳制住她的手给拉开,但却怎么也无法如愿。 她不要去那里,不要去…… “为什么不敢过来?你怕什么?这里可是你家呢!”他狠心的不去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已经到了这地步他绝不能心软。 “不要你管,我不要去就是不要去!”有史以来第一次,她生气了,温婉的模样卸去后,她成了只保卫自己的狮子。 “你非去不可。”他干脆把她给扛在肩上,否则再这么拉扯下去她定会受伤。 “放我下来!你这个无赖,我要杀了你!”她气极了,才管不了他祖宗八代是什么来头,只要能把他给碎尸万段就好。 “若你有那能耐的话,请便。”她连动他一根手指的能力都没,更遑论杀他。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把她激怒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这样的她比较接近她原来的本性,他看起来也舒服多了。 眼看着他仍是朝那个教她莫名恐慌的方向走去,她只好…… “哭也没用,除非……”他留了但书,知道她一定会问。 “除非什么?”心急的她也管不了他为何突然想放过她,只要能不去那地方就好。 “除非你说个好理由,为什么不去?”她知道他要带她到哪儿吗?只要转个弯,他可能会带她走到别的地方去,以他的观察显示,那地方她是怎么也不肯去的,已经十年了。 “我……”梅祖儿不知该怎么和他说,而且那地方已在眼前。 他轻轻将她放下,让她面对那扇紧紧合着的门。 她脑中一片空白,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她不能进去,一进去就什么都完了。 开了那扇门,她心里的锁也将消失,她会失去保护自己的惟一屏障,她会死,她一定会死! “你打算逃避一辈子吗?”他一把抓住想逃跑的她,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有人在哭,心里好像有什么人在哭!这令她难受极了,她不要进去,绝对不要进去。 “你以为这样她会高兴吗?永远不见她,永远当她的替身,永远不承认自己的存在,你真的以为她不会为你难过吗?你还活着呀!十年的时间还不够你休息吗?”他推开她面前的门,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 在那一瞬间,他就知道,那是小时候的她,可能是祖儿,也可能是夕儿。 她,在等。 宛如被厉雷给击中般,她脑中一片空白。 眼前有个小女孩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她手中捧着一颗球,开始在她面前玩了起来,可是一会儿后,她却任那颗球滚到角落去,一个人站在那里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她好想安慰那小女孩,可是她的脚却是怎么也动不了,连想开口也办不到,只有让泪不住的流。 他走到她身前,心疼的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那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他知道这么逼她是件残忍的事,但为了所有爱她的人,也为了她,他不得不这么残忍的对她。 “为什么……要哭……”她终于挤出话,虽然知道小女孩不会回答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心里的难过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第一次在梅林外看到这小女孩,也是她哭得最伤心难过的一次,跟她一样。 他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她……难不成她看到了她?那个小女孩? “别、别哭。”看她泪掉得那么凶,她的心几乎要碎掉,疼得不能自抑。 溅落深处穿肠碎 心里突然浮现这句话,像是在说她们一样,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般。 “你不要我了……”小女孩哭得伤心极了,第一次在她面前开口说话。 她不要她?怎么会?她再怎么狠心也不会不要她,她是…… “你是谁?”那种想逃离这里的念头像海水倒灌般朝她急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好想、好想快点逃开。 似乎察觉她心里的不安,小女孩摇摇头,“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她怎么知道? “我……告诉我。”小女孩的泪让她心疼得不想再去逃避,不管心里有多害怕知道答案,但她却不想再看她伤心难过,这样她也不好受。 小女孩睁着水滢滢的美眸看着她,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一旦她知道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的心揪着,等着小女孩说出可能早就存在她心里的那几个字,不安慢慢的瓦解她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墙!她再不说的话…… “我是祖儿。”小女孩终于说出口,悬泪的小脸儿坚定的望着她,一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早熟的小孩,但她的眼里却有着无比深沉的悲伤。 “祖、祖儿……”她被那两个字震得晕眩,怎么可能,她是祖儿,祖儿是…… 一旁的宗舞鬿完全不开口,这是她的战役,她该自己解决一切才行,而他,只能在一旁护卫着她,紧紧搂着不安的她,给她力量是他目前惟一能做的,他在等,等她从那片记忆里走出来。 轰隆一声,雷声似乎打在他们头顶上,灰蒙蒙的天空霎时落下豆大的雨点,似无尽的悲伤,似难掩的泪…… ☆☆☆☆☆☆☆☆☆☆ “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却不来接我,每天,我都是孤独一个人在这里……”不等她开口,小女孩继续说着,泪,也无声无息的滑落。 她不知道,她只是……只是…… “这里好冷,只有夜里我才会忘了你,因为夕儿会来,夕儿会来陪我。”说到夕儿,她这才露出笑容。 “夕儿……”她现在已经陷入无边的迷惘中,似乎明白她说的话,却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可是夕儿也好难过,她要我回去……”说到这里,她身边突然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两个人就这么望着她。 “让祖儿回去,拜托。”另一个小女孩乞求的看着她,小手紧紧抓着身边的小祖儿。 她揪着心,心里百感交集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要她让她回来,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只要祖儿心里有我就好,而不要你心里没有祖儿和夕儿。”小夕儿牵着小祖儿朝她走近,“现在的你是假夕儿,真的祖儿和夕儿……很难过。” “祖儿想活着。”她们伸出手,在碰到她的那一刹那竟化作洁净的梅花花瓣消失在她眼前。 她伸手想抓住她们,却只能抓到空气,花瓣也在她手中像空气般消失无踪。 “活着……”她想活着,祖儿想活着。 是呀,她一直没有好好活着,一直将自己给关在内心深处,一直想着夕儿,已离她而去的夕儿。 他想知道现在是怎么了,但却又担心打扰到她,若他猜想的没错,出现在她眼前的祖儿和夕儿应该是来帮她的,只是……为什么? 现在可是大白天呢! 恍然大悟的她眨了眨眼,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祠堂,梅家历代祖先的祠堂,而最先映入她眼里的是……夕儿的牌位。 “夕儿……”好不容易停止的泪再次落下,她缓缓的走进屋里,小时候的欢乐一幕幕在她眼前重现。 那时的她好快乐,而夕儿,她也笑得好开心,曾几何时,那发自真心的笑容全都离她而去,连爹娘也天天难过地直掉眼泪。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若不是她顽皮,夕儿也不会死,夕儿是因她而死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才对,夕儿是我害死的,是我……”她喃喃自语的念着,一旦看清了事实后,她比死还难过,原本可让她躲藏的壳不见了,满身的伤痕似在哭泣般让她疼得动不了分毫。 怎么办,她好想逃,好想逃离这片悲伤中,可是她能逃到哪儿?没有地方是她可以去的,她只能任悲伤及罪恶感继续残酷的鞭打她,直到生命终止。 “祖儿……” “是我!是我害死夕儿的,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我说要保护夕儿的……可是我却害死她,如果没有我的话她根本不会死,一切都是我!连爹娘也一样,他们一定好恨好恨我。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夕儿是无辜的,死的应该是我……”她崩溃的哭喊着,她真的难过的想去死。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他紧紧抱着她,早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可他却没预想到自己会这么后悔,一声声的哭喊让他的心碎成千千万万片,可碎了的心怎还如此疼? 若他不逼她,或许她就不会如此难过自责,可是……这样他会甘心吗?甘心每天只有短短几个时辰才见到真正的她?甘心她永远封闭自己? “如果没有我,夕儿就不会死,都是我害的。”她紧紧抱着他,在他怀中悲伤的哭着,浓重的罪恶感教她伤心欲绝,此刻她只想攀住这惟一可以让她暂时依靠的浮木。 “不对、不对,这是夕儿的命运,是早已注定好的事,就算没有你,夕儿还是可能遭遇不测,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改变这事实。” 她的自责比任何人都还要深、还要多,就算已经过了十年,她仍是无法原谅自己,这样的她令他不舍,令他不想放开她,只想好好保护她,让她远离悲伤。 “不是的,如果没有我,夕儿根本不会死。”夕儿是因她而死的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谁都没有权利说她没有错,谁都不行! “祖儿!”他难过的跟着落下泪,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紧紧抱着她。 以后,他绝不会再让她落下一滴泪,她的泪,由他挡下;而今天,她要怎么哭都行!他陪她哭。 雨,不停的落下,像是无止境般,不知何时才会停止?而她的心,也不知何时才能雨过天青? ☆☆☆☆☆☆☆☆☆☆ 梅家夫妇突然赶至,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会有效吗? 将祖儿给逼到这儿来面对她所逃避的事,他们担心会出现反效果,那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我可怜的女儿。”梅夫人紧紧抱着女儿,心疼她一双美丽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 “女儿不孝,劳爹娘担心了。”她自责的又掉下泪,一想到这些年来的事,无一不令她深感愧疚。 “怎么这么说呢?你可是爹娘的宝贝,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梅老爷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的想陪着她掉泪。 除了知道她大哭了一场外,梅老爷及梅夫人都看不出她有哪里改变的,若说有,就是那形于外的悲伤,她的难过更甚以往,也更令他们心疼。 “没事了,什么都别想,娘让人熬了些粥,咱们回去吃好不好?”梅夫人退缩了,这么做只是在伤害她心爱的女儿,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祖儿了。 “真的不行吗?”见祖儿没有反应,梅老爷犹豫了,他想得回可爱活泼的祖儿,可却不愿看到她这么难过,要是她一时想不开而离开他们两老怎么办?到时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宗舞鬿突然拉起梅夫人怀里的梅祖儿,让她面对着双亲。 “告诉他们,你是谁。”他站在她身后,借着放在她柔弱肩膀上的手掌给她力量,“心里的伤、永远存在,不只受的人疼,连看的人都会难过,是该好好面对的时候了。” 她回头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有种“天塌下来也有他撑着”的感觉,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也记得相当清楚,不管是以祖儿的身份,还是以夕儿的身份,她都没忘了他。 虽然他经常惹她生气,可是对他,她却也有一份信任。 “记住,不管怎样,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在你身边。”他要她知道,不管是在这场仗里,还是人生的旅途,她都不会孤独,她身边一定会有他。 虽然时机不太对,不过梅老爷及梅夫人却把宗舞鬿的意思听得很清楚,也难怪他会愿意帮他们这件家务事,原来他对祖儿…… 梅祖儿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也没法分神去细想他为何这么说,她回头看着父母,红肿的双眼立时又盈满泪水,她毫无预警的跪下,这举动可吓坏了他们。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夕儿也不会死,您们应该怪我。”这件事要她释怀不是件容易的事,十年来她封闭自己,只为了忘记那些不愉快,也为了不去想夕儿已经离开她的事实。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了。 而她,逃得也好累。 “祖儿……你都想起来了吗?”梅夫人又惊又喜的扶起她,但心里却也有一丝害怕,祖儿到现在还在责怪自己,她好担心她会离开他们。 “嗯,我什么都没忘,一切的事都记得很清楚。”就算想忘,她也忘不了。 “别再想了,这一切都是命,爹娘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千万别再自责了,你这样娘真的好心疼。” “娘,您会后悔生下祖儿吗?”她怯生生的看着母亲,这句话已经放在她心里好久好久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她记得很清楚!夕儿死时娘亲难过得病倒了,对她来说,夕儿是很重要的。 “你怎么这么想?娘怎么可能会后悔,你跟夕儿都是娘的心头肉,只有你们才能让娘觉得幸福,就算夕儿不在了,可是你还陪在娘身边,这样就够了,娘只要有祖儿就够了。”失去夕儿她很难过,可是失去祖儿她也一样会很难过,她们两人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一样的。 “如果夕儿还在的话,爹娘一定会更高兴的,不是吗?”夕儿是因她而死的,不管他们怎么讲,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傻孩子。”梅老爷轻揉着祖儿柔软的发丝,“这是命中注定好的,夕儿跟咱们只有几年的缘分,不管有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她是一定会离开咱们的。”说到这儿,他沉重的叹了口气。 “爹……”她不明白他的意思,难不成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梅老爷看了她们母子一眼,考虑着要不要说出来,这件事他放在心里十几年了。 “梅老爷。”宗舞鬿突然开口:“为了祖儿,您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免得她又钻牛角尖,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解决。”若这次没办法让祖儿放下夕儿因她而死这件事,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 梅老爷也担心着祖儿的想法,更怕她想不开,因为……她跟夕儿是一样的。 “祖儿,夕儿死后,爹请了神算子看过夕儿的生辰八字,夕儿和咱们的缘分……顶多只有七年。”这样的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但除了接受,他们无力改变什么。 怎么可能,夕儿只能跟她在一起七年!?可是…… aa“我跟夕儿是一样的。”她们是双生子,命应该也会一样才是,可是她却多活了十年多。 “不一样。”梅夫人缓缓的开口:“夕儿是巳时出生,而你是辰时,因为当时接近巳时,产婆就直接将你们的生辰记成了巳时。”她轻抚着祖儿细致的脸蛋,“就算你们是同时出生,祖儿还是祖儿,夕儿也还是夕儿,你们不会是一样的。” “没错,就算再怎么雷同的人,都不会有相同的人生。”宗舞鬿突然开口,将放在桌上的牌位放到梅祖儿手上,“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没必要走别人的路。” 十年前他不认识她,让她走了十年夕儿的路,现在,他不许她再放着自己的路不走,她未来的路,是跟他一起的。 她沉默的看着手上的牌位,仿佛见到小夕儿在对她微笑,心里也渐渐释怀了。 “我的路……该怎么走才对。”她不知道,把自己当夕儿的话,她知道她该是听话的好女儿,可是当她自己,她却…… 她知道自己的本性,这对爹娘来说太过震撼了,一时之间他们可能会无法接受。 “要怎么走,自己决定。”梅老爷抱了她一下,“不管怎么样,爹娘都会永远支持你。”看来祖儿是没事了,他们一家也算是真正团圆了。 “谢谢爹娘。”她回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容,或许阴影不会那么快就消失!但她心里却不再有那么重的压力,也不再迷惘。她知道自己已经跨出了一步,虽然还没走出夕儿这事的阴霾,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也该谢谢宗公子,若是没有他的话,你的笑容也不会这么可爱。”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他们知道,这次她是真心的在笑。 “不必如此客气。”他微微一笑,眼神又溜回祖儿脸上,“不过若你真……” “我知道该怎么谢你。”她自信满满的打断他未完的话,抱着梅夕儿的牌位往外冲,“爹、娘,我带夕儿去看梅。”说完,人也消失了。 她知道? 也对,她早就知道他跟另三位才子的赌约,不过他要的可不只那小小一件肚兜而已,他要她连人带心的给他,让他呵护一辈子。 以梅祖儿爱玩、喜欢往外跑的个性,想必不用多久他们家的门槛就会被踩扁,他若不尽快行动的话,难保那小妮子不会给他找些无谓的麻烦,到时可就趁了她的意,让他恼死,而她则在一旁看笑话看到笑死。 “梅老爷、梅夫人,晚辈有件事想请你们……” 第十章 “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一名美艳的女子眼里有着恼怒,她瞪的对象正是眼前这素有风流才子之称的宗舞鬿。 “你是配不上我。”他毫不客气的道,本来多情的性格现在被梅祖儿给磨成了寡情,除了梅祖儿,其他人不配得到他一丝一毫的感情,就连怜悯也没有。 “你!”她气极了,“我刘意桦有哪点配不上你?”论身份,她是刘将军的女儿,论美貌,她哪里比别人差了? “我倒要问问,你有哪一点配得上我?”真不知道名品皆优的刘将军怎会生出这样蛮横骄纵的女儿,她的性情让人无法喜爱。 “你!”刘意桦气极了,就算是对她不满,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她,若他不是她喜欢的人,她早一鞭抽过去了。 “没事的话请回,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再怎么说缎玉坊也是间妓院,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刘将军打算打算。 “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交代才行。”她赖着不走,就不信他敢拿她怎样。 “交代?”他不屑的冷哼,“我是碰了你还是伤了你?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何须对你有所交代。”不管是以前或现在,他都没蠢得去沾惹这种女人。 “你!你明知我对你……”她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不可能会不知道她倾心于他,可他的态度竟是这般恶劣! “我这里不是难民收容所,难不成每个对我有意的女人我都得收了不成。”就算他肯,某人也不见得会答应。 “难……难民!?”他竟然把她说成了贫贱的难民! “啧啧啧,真狠呀!”一直在门外的梅祖儿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他们的对话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这位刘姑娘的胆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脸皮也真不是普通的厚,竟然跑来这里逼婚,她真是太厉害了。 “你是谁?”刘意桦凶巴巴的瞪着刚走进门的梅祖儿,马上就对她那张天仙般的绝美容颜感到无比嫉妒,对她的身份也感到好奇。 “我?”她指着自己,瞄了眼站在窗边的宗舞鬿!“请别介意,我只不过是个送烧卖来的而已。”她说得诚恳极了,可两手空空的她说这话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更别提她这身如粉蝶般俏丽的绫衣罗裙看来有多名贵了。 “那烧卖呢?”这女人竟敢当着她的面睁眼说瞎话,以为她真看不出来吗? “吃光了。”有烧卖的话哪里留得到现在,“我是来收银子的。”她朝默不作声的宗舞鬿甜甜一笑,但视线马上被那醋意横生的刘意桦给截断。 唔,她突然发现她比较喜欢看宗舞鬿耶!这女人凶巴巴的样子真恐怖,她自认没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她何必这么瞪她,要是不小心闪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收银子怎么可以到这儿来,你该去找总管拿才对。”这女人分明是来找宗少的,瞧她那双眼睛,一进来就往他身上看,摆明是来勾引他的,看了就生气。 “有人托我送样东西过来给宗少,听说他到缎玉坊来寻花问柳,所以尽责的我就来了,打扰你们了吗?”她的黑眸贼贼的往她身上溜呀溜的直看。 没办法,她不让她看宗舞鬿,只好看她了。 “东西呢?”刘意桦不客气的问,一听说她只是个跑腿的,她更是不把她看在眼里,但明显的敌意却一点都没减少。 “东西我等会儿会交给宗少。”她对刘意桦甜甜笑着。 开玩笑,她会让这女人知道她要给宗舞鬿什么才怪,那挺丢脸的耶!要传出去她们梅家的颜面定是荡然无存,她可不想才刚恢复身份就把爹娘给吓死。 “拿给我也一样。”刘意桦强势的伸出手,更想知道她到底要拿什么东西给宗舞鬿。 宗舞鬿悄悄的往旁边移动了几步,不让那背对着她的女人挡住他看梅祖儿的视线。他知道梅祖儿要拿什么给他,可他却也想看看她会怎么应付刘意桦这女人,以后这样的麻烦肯定不少,她该会自己处理才是。 “敢问你是他的娘还是他的姐?”她佯装不解的看着她。 “你瞎了眼是不是,我刘意桦哪有那么老,宗少大我五岁你知不知道!”这女人的眼睛一定有问题。 “哦,既不是他的娘也不是他的姐,那你是他妻子?”她再问,眼角余光看到宗舞鬿猛翻白眼。 “我……就快了。”不管她的用意是什么,一听到对方说她是他妻子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有些飘飘然。能当宗少的妻子……多好呀! “哦,快了就表示还不是,既然你什么都不是,那我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呢?”笑话,宗舞鬿的妻子才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发花痴的女人。 “你!你懂不懂快了的意思?”这女人未免太过不识相。 “快了等于还没。”不懂的可是她,见她又有话要说,她再补充道:“既然你跟宗舞鬿的事还未成定局,而他又风流花心浪荡欠扁,变数之大可是人人都看得见的。”她说的是事实。 而且他都已经跟爹娘提亲了,这女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就算没有她这程咬金出现,他也不见得会娶她这千金大小姐,她的长相是不错,可那性子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不喜欢。 “你……你竟敢直呼宗少名讳,还说他欠扁!”这陌生女人指出她最大的隐忧,一时之间她也无话可说,只好找她的碴。 “为何不敢?他的名字有毒不成?”若真有的话她不早被毒死了,“而且说他欠扁的你也有份。”她说过的狠话绝不只这句,这女人真是太大惊小敝了。 “你、你到底是谁?”难不成她是宗少的新欢! “你问过了,而我也回答过了。”这人记性真差,“我还有事,能否请你先回家喝个茶再来?”刚刚他都要这女人回去了,她这么说应该不会怎样吧! “你竟敢赶我走!”这女人不要命了! 严重受到屈辱的刘意桦抽出鞭子,眼看就要将恨意鞭到这无礼的女人脸上,却在将出手前被人给抓住鞭子。 “要发疯回你家去,别以为我不会对女人动粗。”他甩开手上的鞭子,力气之大让刘意桦差点跌倒。 “你……”从没见过宗少这阴狠的模样,她有些吓到了,而他竟是为了那女人!这下她更气了。 “你没事吧?”唔!好可怜,她吓到了呢! “不必你假好心!” 刘意桦想用长长的指甲抓破梅祖儿伸过来的小手,却扑了个空,梅祖儿被宗舞鬿给拉开,这令她更加气怒,从小到大谁不是将她捧在手心里温言软语的呵护着,可这女人竟敢毁了这一切! 这人太偏激了吧!她不过是基于同是女儿身而对她心生不忍,她也不必这么讨厌她吧! “刘姑娘,看在刘将军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好自为之。”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出手伤他的女人,若祖儿真有事的话,管她是什么皇亲国戚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来人,送刘姑娘回府。” 他话一出口,马上走进一位青衣壮汉,对他行个礼后硬是将被宗舞鬿吓住的刘意桦给请了出去。 “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拿到你的……”刘意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下子便消失。 他的什么?梅祖儿想冲出去问清楚,却被最了解她的宗大少爷给拉住。 ☆☆☆☆☆☆☆☆☆☆ “你别想找麻烦。”她不是箭,没必要冲得那么快,而且现在也不是她该丢下他的时候,她是来找他的不是吗?实在不该突然改变目的。 “哪有,我只不过是要去安慰安慰女性同胞。”她的理由非常正当。 “没必要,你该安慰的是我。”他紧紧抱着她,将头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她独特的馨香,一口不够,再多吸几口。 “我干嘛要安慰你?你又没哭。”这人又在伺机占她便宜了,“喂!你气喘呀?”她想推开他,不赶快走的话,她会追不上那位刘姑娘,这样下去她会被好奇心给弄得吃不下饭,不解决不行。 “我很难过。”他受不住诱惑的吻着她的脖子,一副很沉重的口吻。 他的声音闷闷的,真的很沉重的样子,一听他说他很难过,她马上就忘了要去追刘意桦的事,拼命想着刚刚有什么事让他难过的,她得想办法让他释怀才行。 “你好重呀!拜托你站好,不然我一定会被你压扁。”这人的腿断了是不是?还是他想让她明白他有多难过?可再这么下去,她还没想到办法就被压死了。 “我们坐着讲。”他让她坐在他腿上,又忍不住细细吻着她。 “我不要坐在你腿上!”这人非常的不规矩,再让他抱下去她一定倒霉。 “好。”他一口气答应。 奇怪,他竟然没讨价还价就答应了,他真的是很不对劲,他难过得快要死了是不是? 她的疑问很快就得到解答,只见他将她给放在椅子上,而他则…… “你干嘛坐在我腿……好痛!快起来,我要变残废了!”她惊天动地的喊着,真的有种两腿要离她而去的感觉,简单的说,就是痛死了! “我很难过……” 他低着头,拉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前,让她怎么也气不起来,还有很重的罪恶感,一颗心非常的心疼他。 “好啦!你坐着。”无奈的叹口气,她跳到他腿上乖乖坐好,任他前科累累的手抱着她,也任他俊美却欠扁的头暂时搁在她肩膀上,更是任他那张魅惑人心的嘴不停的吃她的女敕豆腐。她这般牺牲,他应该会觉得好过些了吧! “祖儿,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要不是答应给她时间,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他那么久。 “哪里久,不过是昨天才见面而已。”她一听说他跟爹娘提亲的事,马上就过来找他了,这还不够快吗? “一天了……真的好久。”以她总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思考模式,他以为她昨晚就会来找他了。 “你就为了这事难过?”她试探性的问,美眸不悦的眯起,完全没注意到身上衣襟已大开,无限春光外泄的空前景况。 “不只……”他哀怨的叹了口气,不让她轻易的发现他现在要做的好事,他还享用的不够,还要更多才行! “不然是什么?”什么都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你都不问我怎么样,反而想去安慰一个陌生人。”嗯,她看起来不止秀色引人无限食欲,尝起来更是比果子还要甜美可口,若是将这几层碍眼的衣服剥掉的话 “她看起来很难过呀!”她说得有点心虚,因为事实上她是想去问问那令她十分好奇的事,她也跟刘将军有关呢,不好好打听一番怎么行。 “我看起来就不难过吗?”他又哀怨的叹气,适时的给她一些罪恶感,手却溜进她敞开的衣服里。 废话!他当然不难过了,不过看在他“应该”是她未来夫婿这层关系上,她还是得好生安慰他才行,谁教他要突然变得这么可怜,害她都有些难过了。 “别难过了,你看我一直很关心你呀!”她捧起黏在她身上的脸,用力的吻了下,“我还因为要你赢得那场比赛,特地赶来把肚兜交给你,你看我是多么的关心你呀!”她真是太贤慧了,都在为他着想呢! 他不语,一手托在她的下巴,给她一记缠绵的热吻。 看来他是不难过了,他的吻让她觉得他好像很快乐的样子,他吻她的感觉很幸福。 “你的肚兜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只有我能看……”他沿着她下巴一路往下吻。 “当然啦,我是用……”她被吻得有些迷糊,一提到她的肚兜,她不自觉的低下头看。咦!这白缎怎么如此眼熟?连上面那洁白的傲梅也好面熟,好像…… “银白的缎面以白色丝线绣上孤梅,看来傲不可侵,如你。”他轻轻地将绑在她脖子上的带子拉开,眼看着…… 一双手毫不客气的遮住那一大片春光,他怔了怔,几乎要诅咒起那双压在肚兜上的细白小手,只差一点……差一点就…… “你、在、骗、我!”她又羞又气的瞪着他,刚刚差一点就被他看光了,这个人真是——大!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他说得诚恳极了,但一双黑眸还是盯着她露出的春光猛瞧着。 “才怪,你还乱来!”她想跳下他的腿离他远远的,可是却发现有些难,她两手护着胸,很难在脚碰不到地上时安全的站在地上。 “祖儿,别乱动。”他知道她的意图,除了无奈外,他只能紧紧搂着她,不让她伤了自己。 “你不要管我!”她才不要再让他吃豆腐,她又还没嫁他。 “好,不管。”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他不会得寸进尺的让她有借口讨厌他,“不过你若是掉下去,手也可能会放开,到时候……”他不必说她也知道意思,反正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到时再快点将那件虽然好看却碍眼的肚兜拿掉就好,反正她也是要拿件肚兜来给他的,就她身上这件吧! “你这个……”他真的好讨人厌,为什么他会这么色呢?“帮我绑好。”她瞪着他,大有“你不照做就惨了”的意思。 “好……”好可惜,看来下次别太多话才好。 他是真的很风流,如果她真的嫁给他的话……她才不要跟别人共用丈夫!但若是他要娶很多妻子怎么办? 他慢吞吞的将她的带子给系好,又自动自发的将她敞开的衣服穿好,虽然是边吃豆腐边完成的,他的心思却一点也没少的都放在她身上。 她一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瞪着他的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不是要给我肚兜吗?现在又穿好了呢!”他不介意再帮她月兑掉。 “在这里。”她塞给他一件肚兜,马上跳离开他的怀抱往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惟有这样才能冷静下来不受他干扰。 他看着手上这块小小的布料,有点啼笑皆非。 “我瞧你穿的应该没这么小吧!”她人是挺娇小的,可这一丁点的布料怎么可能遮得住她玲珑有致的香软身子,倒像是…… 她该不会这么做吧! “你说的,要夕儿的肚兜不是吗?还好夕儿生前所用的东西都还有留下来,不然你肯定输定了。”虽然刚刚有些气他,不过一想到这事她心情又变好了些。 “你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别人又不知道梅夕儿早在十年前已死,她这分明是在耍他。 “哪有,我可是非常善良有爱心的。”他真是冤枉好人。 善良有爱心?她敢说,他还不敢听呢! “他们要的是梅香美人的具名肚兜,记住,是梅香美人。” “那又怎样?”梅香美人就是梅夕儿嘛! “把梅香美人这名称发扬光大的可是你梅祖儿,要的当然就是你的肚兜,谁会要一个小孩子的肚兜。”在她面前他尽量不说到死字,免得惹她难过。 “你真的想把我的肚兜摊在别的男人面前让他们看吗?”她瞪着他。 当然不行,那么私密的东西只有他能看。 “不然你说该怎么办?”他知道她一定有办法,不过可以想见,那一定是要欺骗那三位风流才子。 到头来还是一样。“嘿嘿嘿!”她笑得不怀好意。 ☆☆☆☆☆☆☆☆☆☆ “梅祖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我的生辰八字拿给别人!”他气极了,想不到他努力防着刘将军派人来偷它,她却反而拿去送给刘意桦那最不该给的女人! 这要他不抓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就要娶刘意桦那女人了!”他这一吼,身边的梅花花瓣掉得更厉害。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凶?”她可怜兮兮的垂着头,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般咬着嘴唇,美丽的大眼盈满了泪水。 “哭什么?何时你变得这么懦弱了?”他不过是大声了点,她这样就好像他在欺负她一样,她……“你该不会又变身了吧?”这样子,跟之前当梅夕儿时一模一样,她不是早就恢复了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好凶……”她怯怯的瞄他一眼,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免得遭遇不策。 “我凶?”看她这么怕他,他更恼火了,她该知道他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不会伤她才是,她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在污辱他! 她再瞄他一眼,算是默认了他的话,没办法,他是真的很凶嘛! “如果你不那么乱来的话,我就不会凶你!”他想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可一想到她给他制造的麻烦,他就不想这么简单放过她,不给她一点教训的话,以后的麻烦肯定更多。 “我……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吗?”她张着害怕不解的泪眸瞅着他,一副万般委屈却又不敢哭出声来的可怜模样。 “你!”该死,她的样子就好像是他在欺负她一样,到底谁才是那个受害者? “对不起……求求你别这么凶……”她难过得低下头,细弱的肩膀不住的颤抖着,强忍着不哭出声。 到底他是做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她要如此恶整他? “你知不知道我早答应刘将军,只要他拿到我的生辰八字,我就娶他女儿刘意桦为妻,你这么做……是要我娶她是不是?”难道她不肯嫁他,不然何必这么对付他? “我知道……”她说得极小声,“我看你那么风流花心,一定会娶很多妻子,多一个应该没关系。”她这么做都是为他着想,让他多妻多子。 “你说这什么话,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原来这小妮子在吃醋,这招以退为进的确不错,不过若他会上当答应她,要娶她回家恐怕还有得拼。 她不发一语的盯着地上,他是说真的?还是知道她在试他? “其他的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你,我已经找到你了!再也不必在红颜堆里寻寻觅觅,我只要你陪我永远的走下去,直到我们头发白了、容貌衰老了,我们还是会陪在彼此身边。”他轻轻抬起她的脸,“下辈子亦然。”这话不是随便哄哄她的,他的确是这么想。 下辈子亦然……他真的很爱她吗? “这辈子都还没过一半你就在说下辈子,你想早点死吗?”其实她心里是满高兴的,能有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关心、在乎自己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你这么有魅力,当然要早点把你给定下来才行,属于我的,谁都不能抢走。”他低头细细吻住她,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深情的吻,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 “我才不是你的。”光是听他说话的口气就知道他很霸道,“应该是你是我的才对。” “无妨,你是我的或我是你的都行。”只要他们属于彼此就好,“不过你却想把我往外推,这麻烦该如何善了?”既然是她惹起的,当然也就要她想办法解决。 “你没办法吗?”她有些忧心的看着他。 “无法可想。”才怪,要办法他当然有,不过他却不想这么轻易的就帮她解决,若是她再多玩几次他不就惨了,要给她一些教训才行。 听他这么说,她难过的哀叹一声,“既然如此,你就娶刘姑娘吧!咱们今生无缘,下辈子再说了。”她回答得也挺干脆,摆摆手就当看开了。 “祖儿。”他警告性的唤她,她根本不知事情的严重性,而且他也不信她会那么看得开。 “我休息一下,没事别吵我。”她往绑在树干上的吊床一躺,舒服得就要睡起午觉来。 “既然你不想理会,那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他突然抱起她,“生米一旦煮成熟饭,你想不嫁我都不行。”到时他也就有借口不娶刘意桦为妻,一举两得。 “什么生米熟饭的,你不可以乱来。”她不安的紧紧抓着他衣领警告着,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但那是不可以的。 “只有这办法。”除非她马上想到什么可解决的方法,否则他今天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想她想得身体都痛了。 “不必这么麻烦,你不必娶刘姑娘没关系。”她怎么可能把他往外推嘛!“我给她的那个生辰八字是假的,我乱写的。”这下他总没话说了吧! 他怔了怔,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呀! 她当成没看到他那脸惋惜,也当成没听到他的叹息,这样他就没办法对她乱来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放我下去,我还想睡觉。”这可是很重要的事。 “大白天的睡什么,陪陪我不好吗?”他一刻都不能放开她,可她却总是不把他当一回事,她的举动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改天再陪你,我现在要做梦。”她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我刚刚梦到夕儿了!我要陪她。” “那只不过是个梦。”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将她给放到吊床上躺好,再怎么说他也不会跟一个死去的人抢祖儿,因为他了解她,他一定抢不过夕儿的。 “那不是梦,夕儿真的在我身边,她变成了梅花精守护着这片梅林,也守护着我。”夕儿跟她的心是相通的,她相信夕儿一定在这片梅林的某处看着她。 “你想太多了。”变成了梅花精?夕儿是死了,可不是变成妖怪。 “是夕儿在梦里告诉我的,她看来还是个小女孩。”她知道那一定不是梦。 洁白的花瓣飘落得更加缤纷美丽,似舞、似戏,仿佛在回应她说的话般。 “或许……夕儿真成了你的守护神也说不定。”天下事无奇不有,谁也不能断定人死后会到什么地方,而夕儿,应该是一直存在着,不然祖儿也无法这么快就走出阴霾。 “没错,她一定在我身边,所以你绝对不可以欺负我。”只有她能欺负他。 “放心,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疼你都来不及了。”他乘机偷个香吻,他是不会欺负她,只不过该管教的时候,他还是会代替岳父岳母好好管教她。 可怜的梅祖儿还以为自己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如鱼得水,心里不住的想着该如何让她未来夫婿体验体验什么叫“水深火热”,一点都没注意到宗舞鬿此刻的笑容就像她说谎时,诚恳得令人不安哪!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偷香系列4:舞弄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