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长岛冰茶》 第一章 “依萝,好漂亮啊!”欣欣瞪大眼睛发出惊叹,“好棒喔!我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礼服,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好适合你喔!就这件吧!我们试了一下午,就这件最出色,我相信你老公一定会喜欢的。” “是吗?”葛依萝迷惘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的长发被服务人员挽到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项。这件淡蓝色的晚礼服的确很美,出自法国设计大师kargerfeld之手,整件礼服以乔琪纱手工制成,用最简单的线条拉出最飘逸的质感。而且,它是限量生产,全球只有六件,台湾更只进口这么一件。 “真的很适合你。”服务小姐帮依萝拉着裙摆笑道:“你的腰身比较细,锁骨很美,上臂完全没有一丝赘肉。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身材比例相当好,可以完全衬托出这件礼服的特质。” “就是这样!”欣欣比依萝还兴奋,“我们先内定它好了,再来选搭配的首饰。瞧你老公多体贴,还特地叫人送珠宝型录来让你一次挑齐,不用跑来跑去。” “葛小姐、赵小姐,这边请。”眼务小姐殷勤地将她们请到贵宾室内,桌上已有一大堆珠宝型录、热咖啡及点心。 想必是店方知道葛依萝的未婚夫欧阳睿廷,是跨国土地开发集团负责人,因而怠慢不得。 两人坐在舒适优雅,洋溢着德布西乐曲的贵宾室内,欣欣轻啜一口咖啡,对葛依萝道:“唉!我真的好羡慕你,马上就要嫁给那么帅、那么俊逸出色的男人了,别忘了你老公可是曾名列台北十大黄金单身汉喔!”对于自己的表哥,欣欣可是百分之百崇拜。 “又还没嫁给他!”依萝翻搅着覆盆子蛋糕,呐呐地道:“只是先订婚而已。”她今天只是来选订婚礼服的啊! “订婚跟结婚有什么两样?”欣欣马上反驳,“你等于是他家的人了,更何况我姨妈非常喜欢你,一再催促着要你们订婚后尽快结婚。” “欣欣,”依萝突然正色地望着她,“你知道一般人订完婚后都多久结婚?” “多久啊?”欣欣思索着,马上接口道:“应该是半年至一年吧!我听到的都是这样。” “跟我姊姊讲的一样。”依萝依泄气地往椅背上一躺,茫然地呆视前方。“这么快!不到一年后我真的要嫁给他?” “还快啊?”欣欣夸张地张大嘴巴,“喂——依萝,你有没有搞错啊?嫌快?如果我是你,要嫁给欧阳睿廷那种超级大帅哥,我一定要求婚礼愈快举行愈好,最好直接结婚算了,订什么婚嘛!” 可惜表兄妹不能结婚,唉!欣欣心想。 依萝把失神的视线收回来,定定地望着欣欣,怔了好久才慢吞吞地道:“我还不想结婚……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嫁给睿廷……昨天晚上,我告诉二姊和三姊这个想法,被她们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真是该骂!连我都想骂你。”欣欣狠狠地咬一大口蛋糕才继续道:“葛依萝,你啊,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像我表哥那种上等货色,你还挑什么?还犹豫什么?人家长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人品好、学识好,是堂堂哈佛企管硕士,又是知名国际开发公司负责人,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温柔体贴,形象好的不得了,从不乱搞花边新闻。依萝,上等货耶!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在背后流口水羡慕你、嫉妒你?” 并且研究我凭哪一点掳获这只超人气金龟婿吧!梆依萝幽幽地在心底想着,她知道,当欧阳睿廷正式宣布要和她订婚的那一刻起,跌破的不仅是许多芳心,还有难以数计的眼镜…… 她,葛依萝,相貌平平,不是特别美,也许可以称为清秀,但这种清秀……她觉得街上随便抓都一大把;而学历……重考两年终于勉强挤上一所私立大学,去年刚毕业。 论起家世,只能算得上小康的葛家,根本无法和富甲一方的欧阳家族相提并论。她之所以会认识欧阳睿廷,完全是因为双方父母是世交,两家的男主人是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后来,欧阳家的事业愈做愈大,但葛家只能算中等。 不过两家的交情倒是一直没断过,欧阳老爷相当重视葛家这个老朋友。从小,依萝就常常出人欧阳家,和欧阳睿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而欧阳夫人对依萝简直疼到心坎里,不但人前人后地夸依萝样貌好、性情好,还说像她这种单纯良善的女孩已经不多了;打从依萝上高中起,她就三番两次地向葛氏夫妇要求,将来一定要让依萝当欧阳家的媳妇。 而依萝自己呢?当时才上高中的她哪懂得什么情啊爱的,而且她一直念女校,国中、高中全是尼姑学校,再加上生性内向,除了亲戚中的堂表兄弟外,即使在大学中,她也几乎从没跟同年龄的男生说过话。 她只知道睿廷大哥一直很疼她、很宠她,对她很好,总是以温柔的眼光望着她。虽然他外型出色,但绝不风流花心,依萝不曾听他传过绯闻,连他们公司的圣诞舞会,他也年年都邀请依萝当舞伴。 待在睿廷大哥的身边总是令她很安心,她信赖他做的每一件事,她知道不管发生任何事,睿廷大哥一定会保护她。 这就是爱情吗?应该是吧……依萝迷惑地想着。 梆氏夫妇不曾给过依萝压力,他们并不是那种一心一意要女儿嫁人豪门的父母,依萝是他们最小的女儿,他们只希望她幸福地度过一生。 而欧阳睿廷就是那令人无法挑剔的女婿人选,年纪轻却沉稳踏实,虽是豪门子弟,却不浮夸、不虚荣,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恶习,有的只是廉冲有礼、一流的判断力及领导能力。 这么杰出优秀的女婿人选,相信正是许多父母梦寐以求的吧! 所以,在欧阳夫人的催促下,葛氏夫妇亦十分赞成他们的婚事。 他们明白这个女生性沉静内向,不善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单纯无垢的心思也不适合诡谲多变的社会。所以,把她交给一个诚恳可靠的男人,给她一个温馨安定的家,对她是再好不过的。 本来依欧阳夫人的意思是要直接结婚的,但向来沉默没有意见的依萝,却时令人意外地发表她的意见——她坚持要先订婚! 她说她还没做好为人妻的心理准备。 欧阳夫人是最疼依萝的,虽然她很失望,但她也明白,年轻女孩嘛!的确是不时兴太早踏人结婚礼堂的。所以,先订婚就订婚吧!反正一旦订了婚,依萝就等于欧阳家的人了,跑也跑不掉。 你还在犹豫什么……依萝不只一次地问自己,一直到现在,她还很谅讶当时自己怎么有勇气在双方家长面前坚持一定要先订婚,结婚日期再议。 睿廷大哥没有什么好挑剔的啊!对不对?反观她自己葛依萝觉得自己根本一事无成,大学毕业后,也是做个普通的职员,目前也因要准备婚事而辞掉了。 她觉得自己没什么特长,相貌也平凡无奇,绝不是个明媚亮丽、精明俐落,可以在事业上好好辅助睿廷大哥的贤内助。 她不懂睿廷大哥为什么要娶她,真的不懂! “依萝,依萝。”欣欣唤回她的神智,“喂!发什么呆啊?我在跟你说话那——你瞧这一组维纳斯美钻的配饰组,喜不喜欢?我觉得拿来搭配你选的那件礼服,真是相得益彰耶!” “依萝,说话啊!你觉得怎么样?” 依萝索性阖上珠宝型录,望着欣欣道:“欣欣,说真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以睿廷大哥的条件,他怎么会看上这么平凡的我呢?” “拜托!”欣欣翻翻白眼,拉长尾音道:“小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种穷极无聊的问题?我真是服了你!” 一看到依萝异常认真的眼神,欣欣只好再道:“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表哥爱死你了!答案就这简单……你先别打断我的话,也别说我叽心,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我表哥的心态,精明能干的女人,他在商场上看太多了,以他的个性,他不喜欢那种会给人压迫感的女人、所以、沉静温婉的你当然会紧紧掳获他的视线啊!” 欣欣宛如分析师般滔滔不绝地继续道:“除了我表哥本来就喜欢你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姨妈太喜欢你了,睿廷表哥本来就很孝顺,他可不希望娶个和婆婆处不来的老婆,种种条件加起来,你当然是他理想新娘的不二人选啦!” 就只是这样吗?因为这样,所以他愿意和她结婚,和她共度一辈子?依萝总觉得,以这为基础的婚姻似乎少了……少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依萝拼命地思索着,但没淡过恋爱的她却始终抓不到重点。 到底是什么? “安啦!依萝。嫁给我表哥是你最好的选择。”欣欣故意逗她说:“唉!你都不知道,如果不是表兄妹不能结婚,我才不会把这种帅毙了的表哥让给你,你可是中第一特奖耶!要好好珍惜啊!来吧,快选你要的首饰,我答应姨妈今天一定要陪你选定的。”欣欣把一大本型录又推到依萝面前。 “欣欣……”此刻依萝根本看不下任何东西,欣欣是她无话不谈、最好的朋友,而她心里的话若再继续憋在心里她会受不了的。 “你听我说……”依萝顿了一下,艰困地开口:“我现在真的觉得很怀疑,很怀疑为什么要订婚?甚至怀疑将来为什么要和睿廷大哥结婚?这不是你说过的‘婚前恐惧症’……婚前恐惧症该是因甜蜜、因为紧张而害怕吧?但我完全不是那种感觉……我一点都不紧张,应该说因为不期待所以不紧张。欣欣,我真的觉得怀疑——我真的爱睿廷大哥吗?他又爱我吗?我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喔!我真是败给你了。”欣欣整个瘫在椅子上。“依萝,你怎么还在钻牛角尖啊?你不适合睿廷哥,那你适合谁?你看过比他更好、更能照顾你的男人吗?你啊……真是人在福在不知福,未来老公疼你,未来公婆也疼你疼上了天,你到底还犹豫什么?这么好的事,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换成是我,爪哇、土鲁番我都嫁!你就别再自寻烦恼啦!” “铃……铃……” 欣欣想再说什么,但她手提袋中的行动电话响起,她只好接听。 “喂!我是欣欣,喔!姨妈啊!选好了……几乎全选好了,依萝选中一件很漂亮的礼服喔……表哥回来啦?好啊!那请表哥来礼服店接我们,好,姨妈再见了。” 欣欣收了线,又把珠宝型录推到依萝面前.“快选吧,小姐!你老公马上就要来接你罗!” ※※※ 为什么没有半个人愿意听她说话? 晚上九点,依萝沮丧地走在街上。二十分钟前,她刚由家里走出来。 已出嫁的三个姊姊回来娘家,全窝在她的小房间里,七嘴八舌地传授她什么为人妻、为人媳之道,她才开口说一句—— “姊,我觉得很犹豫,不知该不该嫁给睿廷大哥?” 就马上被三个姊姊轮番上阵,骂得狗血淋头。她们骂她不知好歹,连欧阳睿廷这种万中选一的好男人都不知好好地把握。 她真的很旁惶,她只是想对姊姊们吐露心声啊! 好不容易终于捱到姊夫们来接姊姊回家,依萝藉口说她和睿廷有约,便匆匆地跑了出来。 呼……真的快窒息了! 随着订婚日愈来愈迫近,她就愈来愈感到彷徨不安,她知道自己必须好好地想一想,冷静地思考一番。 也许该找睿廷大哥,告诉他她心底的感受。 这个念头才刚涌上脑中,依萝马上就否定掉……不行!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向睿廷大哥开口,而且她知道自己一见到他,一定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乖乖地接受他为她安排的任何事了。 这样……真的像夫妻吗? 依萝眯起眼睛,她知道睿廷大哥一直很疼她,但在他面前,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未婚妻,反而像他的妹妹,甚至是他的女儿…… 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当夫妻吗? 不行!这个问题今天她一定要弄清楚。事关自己一生,也关系着睿廷大哥一生的幸福,她不允许自己再逃避下去。 深深吸一口气。你可以的!依萝不断地告诉自己,葛依萝,如果你真想当一个好妻子,你就必须对睿廷大哥,也对自己坦诚,把心里的问题告诉他。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睿廷哥开口,她知道等会儿一见到他,她的勇气又会…… 几间pub的招牌晃人依萝眼底。 对了!酒! 依萝霎时眼睛一亮,她从没喝过酒,但她听说喝酒可以壮胆,也许……她该让自己喝杯酒,这样,她就有足够的勇气向睿廷大哥说出她心里想说的话。 进去吗?停在pub的门口,依萝踌躇着,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后天就是订婚日,她再磨菇就什么都成定局了。依萝在心里催促着自己。 只是喝一杯酒,一喝完马上就去找睿廷大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 深吸一口气,依萝推开沉重的木门。 ※※※ 昏黄的灯光下,依萝坐在吧台前,眯起眼睛费力地研究那份诡异的menu。真是好……好复杂喔!有xyz。轰炸莫斯科、夜访吸血鬼……这些鬼东西真的可以喝进肚子里吗? “小姐,请问你要喝点什么?”服务生亲切的上前问道。 咦?longindicetea?长岛冰茶,这里有卖茶耶!依萝觉得自己一开始就喝酒一定很快就醉,不如先来杯茶吧。 “longindicetea。”她对侍者道。 从来没有喝过酒,也不曾踏入酒吧的依萝并不知道——longindicetea的名字会骗人!事实上,它根本不是茶,相反的,它还是后劲相当强的烈酒。 她点的饮料不久便送来了。嗯!色泽挺漂亮的,应该挺好喝的。依萝兴致勃勃地灌了一大口。 晤……她的秀眉马上随之皱起,酸酸涩涩的,好像还有酒味。不可能吧?这明明是“冰茶”啊!一定是自己敏感,而且虽然有点涩,但味道还不错。 依萝又喝了一大口。 她一边喝,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对睿廷大哥开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麻烦?会不会觉得她是怪物?该如何措辞才不会被他曲解意思? 一边想着,饮料已见底了。 这么快?依萝晃了晃空杯子,这间店可真小气,连茶都不肯多给一些,再来一杯吧。 “麻烦你,我还要一杯。”她对传者道。 结果,依萝一共灌了四杯longindicetea……反正是茶嘛!她傻傻地以为。 当第四杯longindicetea下肚后,她眼前的景物已开始摇晃了,头昏脑胀的。好奇怪,怎么会这样?依萝困惑地扶着头,可是她还是好渴…… “小姐!”冷不防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凑到她身边,“你一个人吧?呵呵!我就知道,单身女郎一个人独自到酒吧来喝longindicetea,暗示得很明显喔!你很寂寞,想找个一夜人,对不对?来,跟我走吧!”他粗鲁地搂住依萝。 “放开我!”依萝被他吓坏了,他浑身呛鼻的酒味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去!装什么圣女贞德?我很上道的,咱们是各取所需嘛!走!”野男人更霸道地硬把依萝拉起来。 “放手!”依萝尖叫,望向酒保,“救救我!我不认识他。” 正在擦杯子的酒保犹豫地望望两人,不知道该不该插手。 野男人却冲着酒保暧昧一笑:“她是我女朋友,你知道的,情侣闹闹别扭嘛!”男人更猴急地拉着依萝。 酒保却步了,因为一来,酒吧工作人员本就不适合介人客人的成人游戏中;二来,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那他更是多管闲事了。 “放手啊!” 眼看依萝就要被那男人拉出去了,一个黑影突然挡在他们面前,寒峻的嗓音接着响起。 “放开她!” “你是谁啊?”野男人瞪着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晤!这家伙块头挺大的,不过他还是舍不得放弃到手的肥肉! “我带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对?滚开,少管闲事。”他虚张声势地道。 “我说放开她。”黑影再次低沉地重复道,凛冽的寒气压了下来。 好想吐……被硬押着的依萝根本已看不清眼的状况了,她好想吐,而且觉得天旋地转……好怪啊!全场的客人怎么都吊在半空中…… “放开我,我要吐!’”她挣扎着。 “死丫头,你别跑!” “我说放开她!”黑影雷声轰然地怒吼着。 接下来,只听到“砰——”一声和巨大的撞击声。男人的狂啸和女人的尖叫声、酒杯的破裂声……整个酒吧顿时乱成一团……依萝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心只想甩开的手狂冲到外面去吐…… “恶……”痛苦地吐出胃底所有的东酉,依萝昏昏沉沉地蹲在水沟边。 好奇怪,自己喝的明明是茶,为什么会吐成这样? “恶……”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吐。 好难过……她抚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现在到底是几点了?她还要去找睿廷大哥啊…… 目光焕散的她摇摇晃晃地走着,脚下一个踉跄…… “啊……”她低呼一声。 一只手臂及时拉住她,也挡住她的去路。 “你要去哪?”他怒眉深锁。他不该管这闲事的,他刚由constance岛上调查回来,累得半死! “你走开……”脚步东倒西的依萝乱七八糟地嚷着:“我还要去找人,你走开……” 找谁?她都醉成这样了还能去找谁?她不会是阻街女郎吧?他阴惊的眼蒙上寒冷的锐芒。一个单身女人喝成这样,实在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像这种不自爱的女人,被人强暴或奸杀了都是活该。 一把将她抓回来,他强悍地硬将她塞人自己的车里,不耐烦的问:“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要去找大哥把话说清楚,我要去找大哥……”瘫在椅子上的依萝夹着冲天酒气,含糊不清的说。 大哥?他冷冷地望着她。黑道大哥?他就知道会独自在酒吧喝得烂醉的女人八成有问题,她大概是黑道大哥包养的女人。 他的酷脸往下一沉,暗骂自己真不该惹这麻烦。 “嗯……”又想吐了,她好难过啊!依萝抓着门把大喊:“停车!我想吐,停车!” “等一下!”他现在在快车道,怎能立刻切换到路边去停车? “停车!”依萝尖叫着。 他险象环生地硬由内车道切换到外车道,傍着社区公园,车子都没停妥,依萝便迫不及待地开车门冲出去,蹲在路边大吐特吐。 坐在车里的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了蹲在地上的依萝一眼,然后打起方向灯,准备离去。这种烂醉如泥的女人他懒得管了,他又不是救世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是她自找的! 好难过啊……依萝狼狈地站起来,前面好像有一座喷水池,洗把脸吧! 才刚扭转方向盘,他便听到一个奇怪的声响和女人的惊慌叫声,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一个蠢蛋,正不偏不倚地直直摔入喷水池里! “搞什么?”他大惊失色,火速奔下车,趴到喷水池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快点!”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其实喷水池的水位很浅,但已烂醉的依萝被这一惊,吓得六神无主,而且喷水池里好像有烂泥巴缠住她的长裙,使她整个人往下栽…… “救命——” “抓住我!”这女人真是笨死了!他气急败坏地吼着,伸出两手拉起半沉半浮的依萝,“快点,自己站起来。 “哈……哈瞅!”依萝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她好冷!而且长裙一吃水变得好沉重,根本令她动弹不得。 “哇,救我……” 白痴!他真是败给她了,探出半边身子想把那笨女人由水里捞起来。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依萝使出吃女乃的力量抓住他的手。 “喂!你做什么?喂……”被她狂扯得失去平衡的他大吼。 来不及了!只听到另一波更激烈的水花声—— ※※※※ “哈瞅!炳……瞅……” “我好冷啊!”人在车内,浑身湿透的依萝全身发抖,紧抓着开车的男人。“我好冷啊!快冷死了,你的衣服给我穿,好冷……” “闭嘴!你再罗唆一句,我立刻把你扔下车!”他面色铁青地大吼。不能怪他脾气差,平日他也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而是……他妈的!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为了救那蠢女人,他被她拉进喷水池,搞得他全身湿答答的活像是落汤鸡。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好心,不该在酒吧救这蠢蛋,瞧她干的好事! 虽然他平时也挺花心的,算是调情圣手,但也得挑对象!眼前这女人一身酒臭,又不是什么美艳尤物,他真不该惹麻烦的! 他加快油门往前冲,幸好他的房子就在前面,他可不想在这寒冷的冬夜冻死在路边。先冲回家洗个热水澡,再送这疯女人去警察局。对!就这么决定。 一将车子停进车库,他便马不停蹄地奔下车,直接冲人浴室,甩也不甩那疯女人。 等他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出来后,一踏出浴室,眼前的景象却叫他目瞪口呆! 那个疯女人正高枕无忧地躺在他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你!起来!”他十分嫌恶地冲上前,一把掀开丝被,“你给我下去!喂,下去!听到没有?” 不能怪他没有同情心,他已被这疯女人害得够惨了,而且她全身湿涟涟地躺在他床上,那他今晚睡哪? 依萝睡得正甜,文风未动。 “你给我下去!”他气恼地拉起她。开玩笑!他可不想收留一个烂醉如泥又湿答答的疯女人,万一她还是被人包养的小姨太,那他不就有扯不完的麻烦。 “下去!” “姊,姊,你听我说……”睡得正沉的依萝迷迷糊糊地发出梦呓,“听我说……我真的还不想结婚,我怕……为什么没有半个人肯听我说?我好寂寞……” 她趴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动。 般什么?他想推开她,举起的手却突然使不上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心生不忍,是因她幽沉语调中的脆弱孤独吗? 荒谬!他骂着自己。 依萝却把他抱得更紧,像小时候躲在姊姊怀里一般。 “我真的很害怕……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要去结那个婚。姊,我该怎么办?” 她环抱着他,身体则因为冷而不安分地磨蹭着。她连内衣都湿透了,而刚浴罢的他浑身洋溢着腾腾的热气,份外温暖,像是大暖炉般吸引她…… “你别动……”他嘶哑地低吼。她搞什么?她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衣衫尽湿,曲线毕露的她,三更半夜地在他的房间里紧抱住仅围一条毛巾的他,还很不安份地动来动去、扭来扭去…… 虽然她称不上秀色可餐,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该有的凹凸曲线都有,丰润的躯体紧贴着他阳刚的身躯……他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再加上两人都在酒吧喝了不少的酒…… “姊,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已昏醉的依萝根本不知自己已擦爆火种。 这个胸膛好舒服、好温暖啊!好像大姊的怀抱,更像她床上天天抱着睡的大狗熊…… “好冷!”她将狗熊抱得更紧,一边不耐地拉开衣服拉链。湿湿的,好难过…… “你!懊死——” 她似乎听到急促的低吼,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 好渴……好渴喔! 渴得受不了,依萝勉强地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好渴,她要去倒杯水来喝。 一坐起来,身上的丝被便顺势下滑,突来的一股寒意袭向她。依萝一愣,目光往下移……吓得险些失声尖叫。 她她她……竟未着寸缕,浑身一丝不挂!怎么会这样?她没有果睡的习惯啊!连忙把头一偏……若不是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嘴,真的会吓得放声狂叫! 男人?天啊!她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恶梦!不,不!我一定是在作恶梦,这不是真的! 她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遮住自己,惊骇地打量一切。 老天!这里到底是哪里?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床上睡的也不是她的男人……不对!她根本没有男人啊! 出了什么事……依萝吓得浑身打颤,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床上的男人是谁? 她面色死灰地瞪着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身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红印,床上熟睡的男人也是。他的上半身完全果裎,腰际盖着丝被,但她可没有勇气去研究他的下半身有没有穿东西。 就着昏黄的小夜灯,她的目光扫过床单的一角,顿时轰一声,如五雷轰顶般。 那殷红的血迹告诉她曾发生过的事。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依萝手脚发软地跌坐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十指狠狠、狠狠地扯住头发,她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 她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她的一生全完了! 他突然翻身的声音惊醒她,依萝惊觉地站起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必须尽速离开。 火速地拾起地上的衣服,依萝咬着牙穿上,这是恶梦!她要立刻冲出去,她不能留在这里,这是一场恶梦! 拉开门把,她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两天后。 “依萝,订婚快乐!” 欣欣穿上华丽的小礼服盛装前来,将包装得十分精致的礼物交给依萝。 “谢谢。”依萝勉强地挤出笑容。 “喂,你笑得很难看耶!”欣欣盯着她。“小姐,开心一点,这是你的订婚派对。你瞧,来了好多人。几乎上流社会的名缓仕绅全来了。你瞧,那是华懋企业的庄夫人,还有俪人服饰的总经理小姐,哇!那是何部长夫人和她两个千金……” 依萝手上拿着鸡尾酒,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知道今天可谓冠盖云集,欧阳家族的朋友全来了。这些全是欧阳夫人的意思,她刻意将这场订婚派对办得十分隆重,藉此正式向朋友们介绍她最喜爱的未来儿媳。 欧阳夫妇和欧阳睿廷正在另一头热络地招呼亲友。 我该怎么办?依萝的额上冒着冷汗……手心也微微出汗。那天她狼狈地逃回家,幸好爸妈没等门,他们以为她去找睿廷商量订婚的事,时间太晚了就住在那儿,而葛氏夫妇相当信任睿廷的人品,因而毫不担心。 发生了那件事,我还能和睿廷哥订婚吗?不!她不愿欺骗睿廷大哥,这两天她一直想找时间向睿廷大哥坦诚,但睿廷大哥却偏偏在这时飞到香港去签合约,一直到昨天深夜才回台。然后,今天一大早,依萝便被姐姐们抓起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抓到美容沙龙,好好地梳妆打扮。 依萝愈来愈心急,等一下就要交换订婚戒指了,她一定要在订婚前跟睿大哥说清楚。 即使事情揭穿后,睿廷大哥会唾弃她、鄙视她,欧阳夫妇会看不起她,她都没有怨言,她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正因睿廷大哥对她好,她更不能欺骗他! 其实,还有一件更惨的事,她一冲回家,就发现她把今年生日时,睿廷大哥送给她的一条珍珠项链遗忘在那男人的住处!天啊!这下怎么办?那项链是睿廷大哥特地去日本帮她带回来的,链扣处还刻着她的名字,如果将来他问起……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项链找回来,但她要去哪里找? 一切都乱了…… “依萝,依萝!”欧阳夫人扬声唤起。 敛起心神,深深吸了一大口气,依萝笔直地朝欧阳夫人走过去。 “瞧,我的俏媳过来了。”欧阳夫人和睿廷和一群贵妇谈笑正欢,依萝一走近,欧阳夫人便眉开眼笑地道:“来来,依萝,快到妈身边来,让我的好姐妹们看看我的儿媳妇。依萝,今天一订婚就是我们欧阳家的人了,得改口叫我们爸、妈,知道吗?” “是的,妈。”依萝温顺地回答,望着含笑的睿廷,她鼓起勇气道:“妈,我有话想对睿廷大哥说。” “哇!你们小俩口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窃窃私语啦?”欧阳夫人笑得更加开心,推着儿子说:“快快,睿廷,人家依萝有话对你说呢!快带她去书房坐坐。” ※※※ 两人一步人书房,睿廷便温和地笑问:“怎么了,依萝,什么事这么急着要对我说?” 他和她与其说是情侣,不如说像兄妹,他一直很喜欢内向温婉的依萝,但两人之间的交往模式一直是平淡有礼的。 “我……”望着睿廷,依萝真的说不出话来,她只好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期期艾艾地道:“睿廷大哥,你……你真的想要娶我吗?我是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睿廷微微一怔,随即又文雅地笑道:“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依萝,你别告诉我,你突然觉得我是个老头子,配不上你,所以不想跟我订婚了。” 睿廷大依萝四岁。 “不!”依萝慎重地摇摇头,“睿廷大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崇拜你,事实上,是我觉得平凡无奇的我配不上你。而且,我必须对你坦诚一件事——我……我……” 依萝咬着牙,连连呼气,却怎么也无法将那件事情说出来,她的双手开始发抖,水灵灵的眼眶也逐渐发红。 “依萝?”睿廷诧异地望着她,拥住她的双肩,“怎么了?别哭,天大的事都有睿廷大哥帮你解决。” “睿廷大哥!”愧疚的泪珠滑下依萝的眼眶,她哽咽着:“不要……请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我……我根本不是好女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永远无法原谅……”她一鼓作气地吼出。 终于说出来了!全身像是被扒光了般,依萝羞愧地掩住脸,不敢面对睿廷鄙视的眼光…… 一双温暖的大手包住她的纤纤素手。 “依萝。”睿廷使劲掰开她的手,让她看见他黑沉温柔的瞳眸,直视泪涟涟的她,他沉稳有力的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允许你这样形容我的小妻子。听我说,你知道我,还有我爸妈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你单纯无邪的天性,你是个藏不住话,也没有丝毫心机的好女孩,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也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好……”晶莹的泪水不断地涌出,“睿廷大哥,你不明白,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配不上你……” “胡说!”睿廷捧起依萝的脸蛋,温柔地为她试去泪珠,“不许再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傻话,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最善良纯洁的好女孩。走吧!我们该出去招呼客人了,别忘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呢!” “睿廷大哥,等一下。”依萝反拉住他,直直望人他眼底,“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一定要问。你……你真的爱我吗?就我来说……我必须对你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 在等候他的答案之前,依萝觉得必须先将自己的答案说出来才公平。 在一瞬间,依萝似乎看到一些奇怪的情愫自睿廷眸中闪过,但只是短暂的一瞬,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眼花。 “傻依萝,你想得太多了。”睿廷轻轻揽住她,眸光和煦如春风,认真地道:“如果要我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说——对我而言,你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女孩,嫁给我是委屈了你。我不是一个好情人,也不懂得浪漫,但我会是一个好丈夫。依萝,我会好好珍惜你,能娶到你,是我,也是欧阳家的福气。” “我……”依萝想开口说些什么。 “睿廷!睿延!懊出去招呼客人了。”外面响起欧阳夫人的声音。 “妈在找我们了,”睿廷拉起她的手,打开书房的门,“我们走吧!” ※※※ 现场的钢琴演奏弹起婚礼的祝福,轻快悠扬的音符在空中跳跃着。欧阳夫妇笑得红光满面,挽着儿子和准儿媳的手向亲朋好友介绍着,接受他们的祝贺。 “慧梅,你真是幸福啊!有这么杰出优秀的宝贝儿子已经够叫人羡慕了,竟还有这么标致的儿媳。” “哎呀!哪儿的话。”欧阳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将依萝挽得更紧,亲密地道:“依萝,来,这位是陈阿姨,这是苏夫人……” 整场介绍下来,依萝头都昏了,她只不断地点头微笑,根本记不清楚谁是谁。 “累了吧?”好不容易,欧阳夫人终于被一群贵妇绊住,睿廷和依萝也乘机喘口气,“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帮你拿杯饮料过来。” 曼妙的华尔滋响起,有不少客人已到舞池中婆娑起舞。 “没关系,我不渴。”依萝掏出紫丝手绢轻拭汗珠,却听到睿廷的语调转为兴奋,“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弟弟睿昕回国了。” “你弟弟?”依萝疑惑地望着他,她知道睿廷还有一个弟弟,但刚上小学就送出国了,这些年来她一直没见到他。 “欧阳睿昕,你应该还记得他啊!”睿廷兴高采烈地道:“他只大你两岁,小时候咱们三个人都是玩在一起的。后来,他七岁那一年因为我祖父要移民哥斯大黎加,舍不得他,便在我爸妈的同意下带他一起去,那时候你已经五岁了,还有印象吧?” 唔……依萝慢慢地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但她记得她讨厌欧阳睿昕,因为他老是欺负她,一天到晚扯着她的辫子,还叫她矮冬瓜,胖冬瓜,把她逗哭是家常便饭。 那欧阳睿昕也应该二十六岁了吧?这么多年没见到他,她根本不知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睿昕这几年一直在海外分公司,处理跨国土地开发案的事,本来是预定明年才回国定居,顺便帮我打理公司的事。”睿廷微笑地道:“因为我决定要订婚了,他才提早回来。太好了,有他在,我的担子终于有人分担了。奇怪,他应该来饭店了啊?啊!他在那,来,依萝,我带你过去。” 头才刚偏过去,依萝的笑容便僵住了。然后,她的眼睛愈瞪愈大,愈瞪愈大……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会走路的灾难朝她走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感觉。 报应、报应、报应!乱哄哄的脑中不断盘这两个字 怎么办?要不要转身便逃? “依萝?”睿廷将她远扬的神智拉回来,诧异地望着她,“你在发呆吗?来,我帮你介绍,他就是我弟弟欧阳睿昕。睿昕,我的未婚妻葛依萝。” 依萝这才发现欧阳家两兄弟已经站在她面前。 “大嫂,你好。”欧阳睿昕洒月兑地笑着,有礼地伸出手,目光迅速扫遍她全身,优雅地道:“不过,我记得她小我两岁,叫她大嫂实在太奇怪了。老哥,私底下我可以叫她依萝吗?” “当然。”睿廷笑着拍拍睿昕的肩,“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见外?小时候大家还玩在一起的,对不对?” “依萝?依萝?”看她没反应,睿廷又唤她。 “啊?”依萝才发现自己又失神了。 “睿昕还等着你握手呢!”睿廷笑着提醒她。 “喔!你……睿昕,你好。”她慌张笨拙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一触到欧阳睿昕的手,便又火速缩回,活像他的手里有大肠菌或双头怪兽会咬她一样。 睿昕的眼底勾起不易察觉的邪惑笑意。 “大哥,”他望向睿廷,表情再自然诚恳不过,“恭喜你罗!有这么貌美如花的未婚妻。我可以跟依萝跳只舞吗?” “当然可以,你帮我照顾一下依萝,我过去帮妈招呼客人,她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 睿廷很放心地将依萝交给睿昕后,走向宴会厅的另一边。 不要!不要!不要丢下我!依萝惊恐地望着睿廷愈走愈远,她那绝望又慌乱的表情,活像被扔人恶狼群中的小绵羊。 “大嫂!”睿昕风度翩翩地挽起她的手,眼底趣味盎然,搂住她的腰,“跳舞吧!” “你……你……”依萝活像心脏病发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想逃!她想逃!若非顾虑现场有这么多嘉宾,她真想甩开碍事的高跟鞋,抓起裙摆,毫无形象地狂奔出去! “别用这种表情看我,”睿昕很有技巧地将她搂得更紧,满怀兴味地瞅着她,“大嫂,和我跳舞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吗?或者……” 在睿廷面前的彬彬有礼全不见了,他眼底窜起邪恶火花,凑近依萝耳畔吹气轻呵:“你只喜欢和我做别的事,比如前天晚上……” “住口!”依萝面红耳赤地低吼,这一刻她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心脏病。天啊!让她死吧!她全身硬邦邦的,汗毛直立,如临大敌地瞪着睿昕。 “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是欧阳睿昕,对不对?”他舞技高超地带着依萝旋转,潇洒悠闲地笑道:“笑一笑吧!大嫂,我可是你的小叔耶!咱们要亲密相处一辈子,缘分不浅,不只一夜喔……” “闭嘴!”依萝忍无可忍的吼着,气得双颊发烫,全身颤抖。“不准你再说那三个字,更不许你提那晚的事!” 为什么?她在心底哀呼,上帝太残酷了,只不过一次!她这一生循规蹈矩,就做错过那么一次,报应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他竟是她的小叔?天啊…… “不准提?”他笑得更加狂妄飞扬,一边旋转着,一边将她带人灯光较暗的角落,直接舞人落地窗帘里,变成自成一隔的小天地。 “你做什么?”依萝紧张地盯着他。 他身上有股强悍的压迫气势,两人的身形一接近时更加明显。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候……”邪恶的手轻抚着依萝晚礼服的肩带,“被我咬的伤痕好了吗?” “轰!”一声,依萝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爆炸——那天晚上……激烈的他在她粉肌上咬出深浅不一的吻痕,到今天都还没褪,害她要穿这件礼服时心惊胆战的,花了好多时间用香粉掩饰,还故意多加一条披肩上去。 “你无耻!”她愤怒地甩开他,转身便要走。 他大手一圈,使她又跌回他怀里。 “大嫂,”他眸光紧紧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眼底闪着魔鬼般的烈焰,粗犷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和纤腰,让她无法动弹。他扯着薄唇莫测高深地道:“别急着走,我的话还没说完——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说过不准再提那天晚上!”依萝恨不得杀他灭口。“欧阳睿昕,请你放尊重一点,别忘了我是你大嫂。” “我大嫂?”他笑得更加诡异,俯下脸庞一寸寸逼近依萝,将她逼到角落。“我很好奇,你真的爱我哥吗?还有——你能忘记我吗?忘记我对你的温柔?忘记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像要提醒她一般,他的手大胆无耻地沿着她的肩线往下滑…… 依萝吓傻了。“不——” “嘘!”他蛮横地抱住她,轻而易举地制止她所有的反抗,滚烫的唇压下来。 上帝!不……依萝巴不得在此刻死去…… 他……他竟还敢吻她?灼热的唇瓣紧紧堵住她,害她不能呼吸。他尽情碾遍她的芳唇后,舌尖更嚣张地长驱直人,胡作非为……大手也极不安分地探人她的礼服内…… “不要!”被夺走意志的依萝终于惊醒,尖叫着推开他,但用力过猛,使她整个人跌在地上。 睿昕极具绅士风度地扶她起来,魔炽逼人地注视她,邪恶的唇畔浮起满意的笑容,低沉道:“跟那晚一样的甜美!梆依萝,你最好记住,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这句话远比方才的举止更具震撼力!依萝惊愕地瞪着他那燃着两簇火焰的恶魔之眼,眼底没有半点玩笑之意。老天!难道他是说真的? 天啊……他真是个疯子! “把嘴巴闭起来,张得那么大想诱惑我再吻你吗?” 他戏謔地轻点她的鼻头。 “别碰我。”依萝被困在他怀中吼着,“你再不放开——我就尖叫,让所有的人知道……” “知道我们的关系?知道我熟悉你的每一寸肌肤?”睿昕慵懒地接口,慢吞吞地由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 像被雷打到般,依萝僵住了,心跳加速…… 那条项链!睿廷送她的珍珠项链! “还给我!”她动手想抢。 项链被换到睿昕高举的手上,“来拿啊!拿到就是你的,小矮冬瓜!这么多年还是没长高。”他不怀好意地逗弄她。 “你!”依萝恨得想用窗帘布勒死他!魔鬼!她知道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把项链还给她的,扑到他身上跟他抢只是让他白吃豆腐。 她握紧双拳瞪着他。“说吧!你要怎样才肯还给我?” “这条项链对你很重要?”他好整以暇地倚着墙,将项链凑到唇边亲吻,“链扣处刻有你的名字,这是大哥送你的定情之物?” “还给我!”依萝的火气更炽,她无法忍受他这么下流的动作,她绝不让他再侵犯她,也无法忍受他碰她的东西。 “急什么?”像看透她心思一般,他更加放肆,“你的全身上下我都吻过了,还在乎一条项链?” “你无耻!”依萝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欲往外冲,她宁可去死也不愿和魔鬼打交道! 他一旋身,硬是又将她压在墙壁上,狂妄的魔眼跳动着炽烈的火焰。 “别急着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这条项链不要了?”他故意拿项链在她眼前晃呀晃。“你想,如果我将项链还给大哥,并告诉他我们发生过的事,那会有什么后果?” “我会杀了你!”依萝恨声道:“欧阳睿昕,你休想威胁我,尽避去做那些下流勾当吧!我不在乎!我宁可身败名裂,也绝不受你的威胁。”’ “身败名裂?”他笑得好嚣张狂放,手指邪魅地抚过她的脸颊,“不,小东西,我舍不得!放心吧!苞我在一起绝不会身败名裂,我会给你更好的安排。” 依萝嫌恶地挥开他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想做什么,而是我要什么!”他注视她,琥珀色的眼眸射出掠夺的霸气,宣告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相信我,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 他逼人的热气包围侵袭着她,但依萝却感觉到毁天灭地冰寒正由脚底升起……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这个坏胚子到底还想破坏什么…… 执起她的手,他风度翩翩地送到唇边低吻后道:“我先失陪了,大嫂。” 在依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突然拉开落地窗帘,她看到东张西望的睿廷正向这走过来。 “依萝。”看到她,睿廷立刻奔过来,“原来你在这,走吧!仪式要开始了,该交换戒指了。” 那魔鬼已经走远了,正左右逢源地和一群女人调笑。 依萝僵硬地任睿廷将她带到订婚蛋糕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一颗心急速地下沉…… 她完了!她的一生全完了…… ※※※ “铃……”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令依萝吓了一大跳,这几天她就像掉了魂似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把她吓得半死。 “喂?” “依萝,”是睿廷的声音,“妈问我这两天怎么都不到家里坐坐,她很想你呢!” “我……”依萝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行!她的头快痛炸了,一听到睿廷的声音便痛得更厉害,因为他让她联想起那个魔鬼弟弟…… “我有点不舒服,不太想出门。” “还好吗?我过来接你去看医生。”睿廷体贴地问。 “不用了,只是小靶冒,我已经睡了两天,差不多好了。” “这样就好……”睿廷沉吟着,“晚上出来好吗?我先接你去吃饭,再去看一场晚场电影。” “我……”依萝想婉拒,可话到嘴边又吞下。她想……她可以跟睿廷坦诚那天晚上发生过的事,并要他取消婚约。 “好吧!那我先过去公司等你。”依萝善解人意地道。睿廷的办工楼位于闹区,如果他下班后还要先过来接她,塞车都塞死了。 ※※※ “嗨!韦菱。” 依萝步入睿廷的办公室,跟他的秘书小姐打招呼。韦菱是跟随睿廷多年的机要秘书,工作能力相当强,已婚,育有一可爱的女儿。 “嗨!依萝,你来了。”韦菱秀气的脸上有着温婉的笑容,“总经理正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他。”依萝笑笑,走人另一扇门。 睿廷的私人办公室永远是这么整齐且有条不紊,就像他的为人。依萝好奇地挨到办公桌边看看,发现纸镇下夹着两张晚场电影票;她微笑地拿起来,睿廷不是个很浪漫的情人,但他的体贴却叫人窝心。 突然,眼前又浮起那个魔鬼,令她的心往下沉。自己根本不够资格嫁给睿廷,她哪一点配得上他呢?甚至在婚前就不贞,他应该拥有比她更好的女孩啊…… 门被打开了。睿廷回来啦?她正要回头,冷不防地一双大手抱住她。 “睿廷?”依萝的小脸全红了,他怎会突然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男性的脸庞摩婆着她,热气也直接呵在她脸上,逸出低哑的嗓音。 “在想他?你很不乖喔!别忘了,除了我之外,你不准想其他的男人。” 依萝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她挣开来,“你怎么会在这?”她太大意了,竟忘了睿昕也会来公司。 “想你啊!只要是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我一定会到。”他霸道地将她的双手锁在背后,漾起勾魂慑魄的笑容,俯身轻舌忝地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 “别碰我!”依萝愤怒地想挣开他,却用力过猛,让肩上的皮包掉落在地。 睿昕俯身替她拾起来,看到了那两张电影票。 “哟,晚场电影?”他吹着口哨,“看来你们今天晚上有节目嘛!你打算跟他厮混到几点?嗯?” “还给我!”依萝一把抢过电影票和皮包,“我的事你管不着!” “又犯规了。”他轻松地抓住她,将她硬圈在自己的臂弯中,汲取馨香。 “小东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管吗?”他的眼神转为凌厉,“听好!你可以跟他去吃晚餐、看电影,但不准做出不该做的事,如果让我发现你让他碰了你不该碰的地方……呵呵,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你作梦!我绝不会受你威胁。”依萝狠狠在他臂上咬一口后,迅速夺门而出。 第三章 依萝费尽心思地躲着睿昕,不但不再踏进公司,连欧阳家的家族聚会也甚少参加。 但恶魔依旧不肯放过她! 欧阳家的两个儿子都独自住在外面,这天晚上,睿廷接依萝到家里吃火锅时对她说:“等会睿昕也要过来。” “什么?”依萝大惊失色,手上的高汤壶差点砸落地,她蓦地拨高嗓音:“他来做什么?睿廷,你为什么要让他来?” “依萝?” “取消!”依萝激动在喊着:“请你打电话向睿昕说我们临时有事出去了。” “依萝?”睿廷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脸疑惑,“怎么了?你……你这么不喜欢睿昕吗?” 依萝这才发现自己失态,很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傻丫头。”睿廷庞溺地模模她的头发,“是不是还记恨睿昕小时候老是欺负你啊?他只是逗你玩嘛!不然我代他向你道歉好不好?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希望你能和他好好地相处。咦!门铃响了,一定是睿昕来了。”说着,睿廷起身去开门。 不要!不要!依萝在心底狂叫,为什么你要引狼人室?不要啊—— “睿昕!” “嗨!老哥。”睿昕拎着红酒,神情愉快地走进来,“好香啊!看来马上就可以开动了,是不是?” “当然,全弄好了。”睿廷颔首他走进餐厅,扬声道:“依萝,睿昕来了。” 依萝像是被点了穴般愣在原地,背对着人口处,动也不敢动,一直到她听到一串娇笑声。 “哇!睿廷大哥,你家好漂亮幄!这束玫瑰送你,睿昕说白玫瑰最适合搭配你这客厅的色系。” 他还带女人来?依萝心中一震,刹时间像是松了口气般,迅速地回过头。 金童玉女!她看到一位娇媚亮丽的女孩紧依在睿昕身边,紧身的小洋装勾勒出她颠倒众生的惹火身材,匀称修长的美腿更是完美无暇,引人遐思。而且依萝觉得她十分眼熟,仔细一想……她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她是个相当知名的模特儿。 “嗨!大嫂。”睿昕转头跟她打招呼,并搂紧身边的佳人,“打扰啦!她是苏琪。琪琪,我大嫂依萝。” 他今天的打扮十分休闲,淡蓝的牛仔衬衫加上牛仔裤,胸前两颗扣子未扣,露出一大片健康的金麦色胸膛,每一寸结实的肌肤都布满阳光的洗礼,健康得仿佛还有烫人的热度,脸上还是那副痞子般的慵懒笑容。 “依萝,”苏琪十分大方地伸出手,“真高兴认识你,我看过你的订婚照。哇!你本人比相片上更漂亮那!睿廷大哥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漂亮的未婚妻。” 苏琪真不傀是见多识广的名模,漂亮的场面话不假思索的便流泄而出。 “那当然,我们欧阳家的媳妇保证是绝世美女。”欧阳睿昕十分亲呢地在苏琪的香腮上噬一下,毫不避讳另两人在场,“走吧!你不是最喜欢喝葡萄酒?我带你去看我大哥的珍藏,他可是收藏了不少上等好酒喔!” 两人亲热地离开餐厅,依萝皱着眉移开视线。她一定是太讨厌欧阳睿昕了,所以才会连带地觉得苏琪很碍眼。对!一定是这样…… “依萝,”待两人离开后,睿廷体贴地靠近她,“你也别弄了,这些菜应该够了。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他的突然靠近让她吓一大跳,“我只剩手边个明虾沙拉,弄一弄马上就好,你先出去陪他们吧!” 她已够心慌意乱了,更怕睿廷看出她的心神不宁。 睿廷依言离开厨房后,依萝拚命地做深呼吸,不断命令自己:“冷静!冷静!你千万不能乱了手脚,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那个魔鬼敢在睿廷和女朋友面前对她怎样! ※※※ “开动了!来,苏小姐,你多吃一点。”睿廷善尽主人之职的为苏琪夹菜。 “睿廷大哥,你叫我苏琪就好了。”苏琪笑咪咪地说,“哇,这道脆皮海鲜汤的味道真好,睿廷大哥你真是太幸福了,依萝姊不但漂亮,还有一手好厨艺。” 睿廷开了一瓶珍藏的波尔多冰白酒,四个人把酒言欢,餐桌上笑语晏晏。依萝表面上维持着优雅的笑容,但心底却不断地冒冷汗。 懊死!欧阳睿昕那混帐竟敢以那么大胆的眼光看她! 依萝低着头拼命地吃,时而帮睿廷夹菜,但不论她怎么闪,仍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炽烈欲焚的视线,十分有技巧地跟踪她,简宜像是要用眼神把她吃掉! 你无耻!依萝狠狠地投过一记足以杀人的目光,却见睿昕邪笑得更加下流无赖,灿灿黑眸闪着兴趣盎然的邪恶光华。 “依萝。”睿廷唤着她,“怎么了?你都不动筷子,你的脸色不太对劲,身体不舒服吗?”他体贴地帮依萝夹了一大块清蒸鱼。 “我没事……”依萝连忙回过神,“可能是吃饭前有吃零食,所以并不太饿。苏琪,你别客气,多吃一点啊!” 依萝的眼光刚扫到苏琪就愣住了;她……她的颈间佩戴了一条珍珠项链,款式跟她掉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难道……他该死的把她的珍珠项链送给苏琪? 依萝狠狠地瞪向睿昕,狡猾的他这时却像没事人般和苏琪调笑,看也不看她一眼。 “依萝,”睿廷也注意到她的异常,“你很喜欢苏琪戴的项链吗?我看你一直看它。” “我?不,不是…… 依萝尚来不及否认,便听到苏琪热切笑着。 “真的啊?依萝姊你也喜欢这种款式?这是睿昕昨天刚送我的,我好喜欢耶!”她喜孜孜地把玩珍珠项链。 苏琪一把玩链,依萝方看清楚——一那不是她的,她的珍珠是香槟色,而苏琪带的却是粉红珍珠,只不过两条项链的款式一模一样。 懊死!她更恨欧阳睿昕了,他一定是故意的!笔意害她心惊肉跳。 “对了,依萝,我好像也送过你一条项链,这两天怎么都没有看到你戴?是不是不喜欢?”睿廷突然问起。 “我……”依萝吓得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勉强定了定神,“不,睿廷大哥,我很喜欢,不过那项链太贵重了,所以我将它收起来。” 完蛋了!睿廷大哥问起了,她一定要快一点将项链拿回来,万一他再看不到项链,一定会起疑的。 心虚之下,依萝简直坐立难安,她勉强找了个理由。“我在烤箱里还烤了个蛋糕,你们先吃,我去看看烤得怎么样。” 逃难般地冲人厨房里,依萝趴在料理台上猛喘气。瘟神!他真是全天下最大的灾难,有他在的地方一定没好事! 不行,不能慌!依萝灌了一大杯冰水告诉自己,那该死的王八蛋想整得她手足无措,她就绝不能顺他的意! 镇定,镇定! 他们应该快吃完了,只剩饭后甜点了。依萝打开烤箱的门欲取出蛋糕。快把蛋糕送出去,让那王八羔子快快吃完,快快滚蛋! 她才刚蹲子,毫无预警地,一双大手由背后抱住她。 “啊!”她的惊叫声及时被捂住,强而有力的臂膀拥住她.浑厚低沉的嗓声在她耳畔响起。 “别叫,是我。”撩人的热气烘热她的耳垂。 “你……混帐!你好大的胆子。”依萝惊得全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你别乱来,睿廷哥就在前面,我……我会大叫!” “他不会来的,他正在健身房教苏琪打撞球。”他将她抱得更紧,两人的身躯之间毫无缝隙,他肆无忌惮地舌忝吻着她的后颈,烙下如雨点般的吻。 “放开我!欧阳睿昕,你真是下流无耻,你别忘了我是你大嫂!” “大嫂?”他不改唇舌的掠夺,语气转为嘲弄,“我不会叫一个根本不爱我大哥的人大嫂。” “你闭嘴!”怒极的依萝猛转过身。对上他那狂傲的撒旦脸庞,“你太过分了!你没有资格评断我和你大哥之间的感情,只有我才知道我爱不爱他。” “你不爱他!”淡淡扬起嘴角,睿昕慵懒地邪笑,语气无比笃定自负,双手依旧蛮横地扣住她的纤腰。 “如果你爱他,那一夜就不会那么热烈地投人我怀里。” “我说过不准你再提那件事!”依萝怒不可遏地吼着,奋力地推他。 “你滚开!我真的会尖叫!”她要马上到睿廷身边去,她不能再待在这…… “你没有机会。”随着他低沉的宣告,火焰般的唇直直落下来覆她的唇瓣。 如烈火般的肆虐,他激切而毫不留情的碾遍她的芳唇,吻得恣意又悍猛,绝对的霸道!仿佛她天生就是他的女人,她的反抗挣扎对他根本起不了半点效用,他就像头猛狮,疯狂地夺取她的娇女敕…… “晤……依萝瞪大眼睛。完了!她无法呼吸了,身体也动弹不得,她作梦也想不到这王八蛋竟这么大胆,睿廷就在前面,他竟敢吻她…… 他的舌尖熟捻大胆地窜入她的唇中恣意妄为,火热地挑逗她,每一个吐纳都夹带撩人的火焰…… 不行!她不能任他继续下去!依萝耗尽全身力量,在他的箱制下抬起脚,狠狠地撞向他的男性中心—— 可惜!他的反应灵敏异常,迅速地躲开她的攻击,长腿一夹,反而将她的双脚更紧密地夹在两脚之间,两个人的身躯十分暖昧地紧贴在一起,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灼热怪挺的…… 她就像个火源,他一碰到她就再也停不下来,熊熊烈火在体内焚焚燃烧着,烧的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意志、他的躯体都无法停下来,此刻的他远比他所想像的还渴望她…… 当他的吻愈来愈狂野燎烧,着火般的手也大胆地侵入她的内衣时,嘴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涌上一股腥甜。他猝地松开她的唇……她竟狠狠地咬破他的嘴! “你……”他缓缓地试去唇边的血,深黝的黑眸定定地盯住她。 “别碰我……”慌乱的依萝急忙退到角落,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急喘气,“你胆敢再碰我一下,我会杀了你!” 不敢再耽搁任何一秒,依萝掺白着脸便往外冲。 ※※※ 夜色深深,一辆鸥翼式跑车缓缓地泊在一栋公寓前。 熄了火,欧阳睿廷微笑地侧过头问,“今天累不累?” “还好……”依萝低下头,她不想让睿廷看到她的脸,她知道自己的神色一定很奇怪。 “早点休息,明天晚上我再来接你出去吃饭。”他温柔地抚模依萝的秀发。“晚安。”一个吻落在她的颊上。 依萝俏颜一僵,“晚安,小心开车。” 怎么回事?睿廷大哥吻她的那一刹那,她竟有股冲动想推开他? 不敢再看睿廷的脸,依萝逃避似的走人屋内。 失神地凝视依萝关上的大门,睿廷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动。 万千种复杂的情悸包围住他,苦涩、失落、傀疚、茫然……一波波的浪潮直扑上来,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应该惜福,应该知足了,他拥有的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珍宝,依萝是无可挑剔的好女孩。 但,为什么盈满他心头的确是另一个身影?这么多年了,还是无法将她抹去。 她就近在飓尺,每天望着她却无法真正拥有她,这对他而言是那么痛苦的折磨! 婚已经订了,再过不久,他会挽着依萝走向红毯的彼端;而他和她,将会是两个永不交集的圆,两条背道而驰的平行线…… 巨大的痛苦撕裂他的心,他真的能忘记她,忘记他们所拥有的回忆吗? 这对依萝又公平吗?他不爱她却娶了她,他真的能胜任一个好丈夫?他真能给她幸福? 天知道他不想对不起任何人,不想对不起单纯无辜的依萝,他想做一个最好的丈夫,只可恨他根本忘不了她…… 老天,他到底在做什么?他真的要造成三个人的悲剧吗? 睿廷苦涩地望着前方,不由自主地拿起行动电话,按下那组他最熟悉的号码。 “铃……铃…… “喂?”才响两下,电话就迅速的被接听,她的嗓音清冷中带着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电话的铃声。 “是我。”他低沉地开口。 彼端一阵沉默,然后她冰冷地道:“有事吗?不是约好不再打来吗?” “不要用这种态度对我!”他暗哑地吼着,“我想见你!想见你!现在!” “你要逼我辞职吗?”她幽幽地叹气,“除了上班时间,我们不能私下见面。睿廷,回家去吧!别忘了我们都已非自由之身,我们没有任性的权力。你也订婚了,有个美好的未婚妻。” “我可以为你放弃!”他激烈地吼着,“你明明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力,我可以统统不要,我只想守着你,一生一世地守着你。” “不要再说这种话!”她急促地打断他,“睿廷,不要忘记了,我还是董太太,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我和你之间早已结束,早在六年前就该结束了,不要再找我……”她匆匆地挂上电话。 结束?睿廷笑得无比凄凉,瞳眸底闪着炽烈异常的光芒,完全不似平日的斯文冷静。 “你说谎!我没有办法忘记我,正如我无法忘记你的一切,你说谎!” 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如根箭般向前奔驰。他要见她!现在!不论她用任何理由拒绝他,他都要见她! ※※※ 放下电话,她的心头狂跳,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忘掉他!忘掉他!你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你已经结婚,井且有个女儿,而他……也订婚了,拥有美好的未婚妻! 所以,你不准再见他,更不准再考虑不该发生的事! 但他会这样善罢甘休吗?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知道他一定马上冲过来。 冷静,冷静! 可尽避一再命令自己镇定,但她却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屋里绕来绕去,连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紧张什么,或者是说……在期待什么! 突来的电话响声又把她吓了一大跳,她反射性的接听。 “喂?” “是我。”彼端传来董建维冷漠的声音。 “你……”韦菱愣了一下,随即急促地问:“小茵睡了吗?她还好吧?你明天几点送她回来?” 他们夫妻的感情已无法以恶劣或相敬如“冰”来形容,两人早就分居了,唯一的女儿小茵轮流住在父母家。未分居前,董建维已有外遇,协议分居后,他更是公然地带着那女人出双人对。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送她回去。”董建维机械般的声音没有半点感情,“我打电话是告诉你,小茵的成绩退步了,你这母亲的是怎么教的?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吗?” “你……”她愤怒地低吼,“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什么样的母亲轮不到你来指责!你为什么不先们心自问,自己是否做好父亲的责任?如果你不健忘,应该还记得还没分居前,你每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弄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身上还有各式各样的香水味,是我一个照顾小茵的!她发高烧时,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是我一个人在深夜疯狂地抱着她狂奔到急诊室!” “闭嘴,那是你该尽的责任。”董建维冷漠地打断她,“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既然你不能在事业上辅助我,那你就该本本分分地当个全能的贤内助。妈的!我真后悔为什么会娶你,我念医学院时,多少家财万贯的女人倒追我,我真是瞎了眼才拒绝她们而选上你。” “够了!董建维,说这些话你真的不觉得可耻吗?”她全身发抖地怒吼,狠狠地挂上电话。她的心好痛!她怎么会嫁给这种男人?她心痛小茵竟有这样的父亲,她更生气当年的她,竟愚昧地看不出他是别有居心的。 韦菱来自南部一望族,当驻院医生的董建维以为她一定可以资助他开业,所以煞费苦心地追求她,硬趁欧阳睿廷服兵役时把她抢过来,婚后便一再催促韦菱回娘家要钱。当韦菱明白地表示自己绝不会向娘家开口时,老羞成怒的董建维便露出真面目。婚前的体贴温柔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尽的冷嘲热讽,以折磨她为最大乐事。不能在金钱上帮助他的韦菱,在董建维眼底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韦菱一再提出离婚,但董建维不肯答应,因为他的野心不只是当一名赚钱的医生,他还想进军攻坛,如果婚姻失败,将来对他的参选会是很大的阻力。 所以,他宁可继续维持怨偶般的关系,也坚决不离婚。 而且他的底线——就算要离婚,他也不会放弃小茵! 她能失去小茵吗?夺走唯一的女儿无异是杀了她,但她斗得过董建维吗?姑且不论攻于心计的他会如何争夺小茵,但就法律上对女性的不公平…… 她沮丧地跌坐在地,苦涩的泪珠一颗颗掉下来。上苍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几乎已经失去婚姻的她只想保有最爱的女儿,难道也是奢求吗? 她知道董建维绝不会轻易让步的,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任何手段的人。 “叮冬,叮冬!”急促的电铃声响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难道真的是……韦菱整个人惊得跳起来。 她冲到大门前,由门上的猫眼,清清楚楚地看到站在门外的……欧阳睿廷! “韦菱,开门!”他一边猛按门铃,一边大吼,“我知道你在里面,让我进去!” “欧阳睿廷!”她气急败坏地隔着门板低喊:“你这是做什么?你想吵醒全栋大楼的人吗?算我求求你,你快走吧!” “我不会走的!”脸色阴骛的他十分固执,“开门,让我进去。” 看来他是打算耗到底了!韦菱气愤地打开门。 睿廷立刻冲进来,反手重重的关上门。“为什么不肯见我?你……” 一见到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的质问嘎然停止,浓眉紧揪,“你哭了,为什么?” 她的泪水总能轻易地刺痛他的心,六年前是如此,六年后的今天依旧不变。 “我没有。”韦菱慌乱地擦擦脸,躲避他洞悉一切的利眸。 “我真的很好,欧阳睿廷,现在真的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他粗暴地抓住她怒喝。在任何人面前,他一直是温文儒雅的,但一面对韦菱便全都走了样,她总能逼出他最激烈的一面。 “是董建维?”他精锐犀利地盯着她,“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过我没事,真的没事。”韦菱甩开他的手大喊:“欧阳睿廷,你管得太多了!请你记住我是董太太,还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就算我发生任何事也不需要你操心,而且,我早就没有资格了……没有资格了……早在我决定嫁给董建维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资格再接受你的感情。这一切全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的婚姻发生任何问题都怪不得任何人……”她重重地跌落在地,茫然地低语。 “我不准他这样对你!”睿廷痛苦地吼着:“是他答应过我会好好珍惜你我才放手的,我不准他这对待你!不准他给你这样的婚姻生活!” 服役中的他得知韦菱竟要嫁给别人时,整个人几乎发了狂,冒着触犯军纪的危险,不顾一切地冲出部队。 一冲到婚礼现场,见到满脸泪痕的韦菱时,他已明白一切——她没有穿结婚礼服,只穿了件简单的白洋装,小肮明显地隆起。 那是欧阳睿廷生平第一次打架,他狠狠地抓着董建维,将他揍得鼻青脸肿,直到董建维一再发誓、一再保证这辈子都会珍惜韦菱,他才放过他。 “他在哪里?”他抓住韦菱杀气腾腾地逼问:“那该死的董建维现在住哪里?我要去找他。” 他非亲手杀了那人渣不可!他夺走他的挚爱,他生命中的珍珠,却给她这样的生活! “不,你不要去找他。”韦菱挡在门口,泪水狂流。“睿廷,算了,他早就不要我,不要这个家了。我跟他的婚姻已名存实亡,不具任何意义,谁都没有挽回的心。我已无法忍受他的精神虐待,我只求能跟他离婚,但我要小茵!我绝不放弃小茵,小茵是我的全部……”她已泣不成声。 “我帮你。”睿廷心痛地抱住她,“我会帮你争取到小茵,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我!” “不,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必要卷进我的难题中。”韦菱坚决地摇头,凄楚地望着他。“睿廷,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不值得啊!是我背叛了你,我答应要等你退伍的,但我却背叛了你,我应该一开始就拒绝董建维,应该跟他保持距离的……是我的错,我太懦弱,我没有用!所有一切全是我自己造成的……” 董建维不但懂得乘虚而人,更深知韦菱的弱点——心软!一开始,一心等待睿廷退伍的韦菱,的确不给董建维任何机会,但他毫不退缩,很有技巧地动用哀兵政策,采低姿态纠缠韦菱,并费尽心思地取悦她周围的朋友,慢慢攻入她的生活圈。 而他的致胜关键就在韦菱盲肠炎发作的那一夜。 那天夜里,韦菱突然月复痛如绞,脸色惨白如纸,同住的室友在惊慌之余打电话向董建维求救。 董建维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将韦菱送医院,并守在病房陪着她。但当韦菱出院时,他并没送韦菱回去,反而将意识仍昏沉的她直接载回他的住处。 他让生米煮成熟饭! 清醒后的韦菱痛不欲生,自觉对不起睿廷的她企图轻生,但董建维跪地向她道歉、保证,信誓旦旦地表明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他太爱她,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一辈子。 两个月后,韦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不忍心杀害月复中的小生命,除了嫁给董建维,她没有第二条路。 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也没有资格再去爱睿廷了。婚礼当天,她绝望地这样告诉自己……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睿廷深深地望入她眼底,一字一句沉声道:“一直以来,我只希望你幸福!你知道你结婚时,那种打击与心痛……是无法形容的,但我一心一意只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拥有美好的婚姻,我会好好地管住自己,绝不会介人你的生活。但那该死的董建维并没有好好地对待你,所以我无法原谅他!对我而言,你永远是无法取代的珍宝,我不准他这样糟蹋你。” 他有力的大手捧起她的脸,坚毅的眸光满是珍惜。 “菱,回到我身边吧!让我来替你解决一切,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 在他温暖厚实的拥抱下,她的身躯竟止不住地发抖,拼命地想退缩……” “不可以,睿廷……我们不能这样……” “不许拒绝我!”他瘠哑低沉的嗓音充满魄力,“菱,让我爱你,我已经退让太久了。” 颀长的身躯逼近她,他狠狠地堵住她的唇…… 第四章 ※※※※ 喘息未歇。 “不!”韦菱突然倒抽一口气决绝地推开他,拾起地上的睡衣慌乱地套在身上往窗边走。 “这太荒唐了,我们不能一错再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堕落……竟忘记自己已为人妻、为人母的身分和你……我是全天下最罪恶的人……” 她痛苦地咬紧下唇,说不下去了,悔恨和自责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头沉沉地压过来。 “菱!”睿廷紧跟到她身畔由背后抱住她,“我不许你这样责怪自己,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是没有错的,就算真的有罪,就让我一人承担!你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恨当年为什么把你让给董建维,我应该在那里就不顾一切地夺回你……菱,是害了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原谅我。” 按住她的肩头,他直视她的眼睛深情地道:“相信我,菱,把一切的难题交给我,我会帮你打赢离婚官司,我会帮你争取到小茵,我要合法的拥有你,让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不行!”她避开他的怀抱,心乱如麻,“你不了解董建维的为人,对于小茵的监护权他是势在必得,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必要时,他会使出任何卑劣的手段,我不要你卷人我的私事。” “菱,听着,这不只是你的事,而是我们两个的事,明白吗?”他捕获她惊慌的瞳眸,温热的掌心传递出最大的力量。“早在你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成为我的机要秘书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一次我绝不再放开你!我曾试过控制自己,强迫自己对你死心,我真的试过!但没有用,我不由自主地渴望你,每天看见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却不能拥有你,对我而言是最大的折磨,尤其当我知道董建维他井没有好好地待你时,我更恨不得杀了他!菱,让我帮助你结束这一段痛苦的婚姻,不要再残忍地拒绝我,让我给你真正的幸福!”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根本不值得,不值得……”新的泪珠又滚滚而下,她悲哀道:“睿廷,我是罪有应得啊!当年是我禁不起董建维的追求而背叛你,今天我有任何下场是我活该。你根本不必再对我好,更何况,你已经订婚了……依萝是那么美好善良的女孩,跟她比起来我自惭形秽,你应该好好地珍惜她……” “菱,我说过,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我只怪我自己为何没有好好把握住你。”睿廷心疼地凝视她,当年她不只一次地向他求救,她的迷惘和彷徨全写在脸上,只怪年少的他太自信而忽略了她。 “至于依萝……”睿廷喉头一紧:“她是无辜的,也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菱,给我时间,我会向她解释清楚,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减至最低。” 睿廷执起她的手,坚定而认真地道:“答应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离婚的难题,帮你争取到小茵的监护权。相信我!也相信我们的未来!上苍一定会给我们一次机会的,她不会忍心见到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分隔两地。”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凄楚的泪雾迷蒙了韦菱的视线,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她太清楚董建维阴狠的个性,她真能结束掉这段炼狱般的婚姻吗?她还有机会拥抱真爱吗? ※※※ 欧阳企业的办公大楼。 依萝进人睿廷的办公室,“睿廷大哥。” “依萝,你来了?”正埋首文件中的睿廷闻言立刻抬起头来,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并倒了杯咖啡给她。“坐,真不好意思,没能去接你,让你自己跑一趟。” “没关系,反正我在家也没事,自己开车过来很方便的。”依萝嫣然一笑坐下来,“对了,睿廷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先看这个。” 睿廷微笑地扭开幻灯片机器开始操作,一幕幕美丽的海景出现在眼前,椰影摇曳的洁白沙滩,澄澈无波,令人怦然心动的湛蓝海水,有碧海蓝天中的美丽风帆,还有神奇瑰丽的海底世界…… “哇!好漂亮啊!”依萝忍不住赞叹,“好碧蓝的海水,像是浮动的蓝宝石一般,海天一色耶!珊瑚礁也好漂亮,五彩缤纷的。” “你喜欢吗?”睿廷望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解释道:“这是夏威夷群岛中,一个名唤constance的私人岛屿,所有权属于有东欧贵族血统的卡尔爵士。岛上的旖旎风光绝不逊于欧胡岛或茂宜岛等知名岛屿,但因是私人产业,所以一直未能公诸于世。最近,卡尔爵士对外宣称要在岛上兴建大型度假村,引起了世界各国旅游业及土地开发业的兴趣。曾被邀请到岛上观光的业者,都坚信只要constance岛一对外开放,绝对会成为南太平洋上最闪亮的珍珠。所以,每个投资业者都对它兴趣浓厚。” 睿廷一边更换幻灯片,一边继续道:“依萝,你知道我们公司也常承建国际知名饭店的工程,对于这么一个可以扬名国际的好机会,我们当然不会放过,所以公司在前一阵子便寄出整座度假村的设计图,希望能争取到这个案子。很高兴的,我们接获回音了,卡尔爵士邀清我们到constance岛上做更进一步的洽谈。” “真的?那太好了。”依萝也感染了睿廷的兴奋,这么一座美丽的海岛,如果再加上精致典雅的度假饭店,相信一定可以吸引全球人士的眼光。 “我相信我们一定做得到。”睿廷深途的黑眸满具信心,“依萝,下个礼拜我要到constance岛去洽谈,你有时间吗?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他已经仔细考虑过了,他必须向依萝坦诚他和韦菱之间的事,求得依萝的谅解,但他不希望在台湾谈,因为台湾的亲人多,一定会左右两人的心情与决定。 他希望找个安静的地方,两人好好地详谈与思考。 “可以啊!我当然有时间。”依萝很干脆地答应,目光一直没离开那晶亮如蓝宝石的幻灯片。这岛真的好漂亮! “那好,明天你就把护照交给我,我去办签证,下个礼拜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constance岛。” “三个人?”依萝疑惑地抬起头来,“另一个是谁啊?你的秘书韦小姐吗?” “不是韦菱,是睿昕。” 欧阳睿昕?那恶棍?依萝大惊失色,刚送人口中的一口咖啡险些全喷出来。 “什么?他……咳咳咳……” “小心点,你没事吧?”睿廷连忙帮她拍背,掏出手帕递给她。 “还……还好……”依萝接过手帕,勉强地挤出声音。好个屁!热热的咖啡突然直窜人喉间,她快烫死了!也快被呛死了!不过,眼前她关心的不是这个…… 欧阳睿昕……为什么他也要一起去?天啊!她几乎要尖叫了,她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到哪里都摆月兑不掉这个煞垦吗? “睿昕当然要去啊!因为他是度假村的设计人,所有的设计的都出自他一人之手。”睿廷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依萝,你似乎不太喜欢睿昕,这么排斥他吗?” “没有……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排斥他呢?”只不过想宰了他罢了!她硬生生的压下心底的狂怒。 “这就好,睿昕长年在国外,豪迈不羁的个性让他有些不拘小节,我还以为是他在言语上得罪过你……”睿廷还想说些什么,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他迅速接听。 “什么事?好好……你让他们在会议室等我一下,我就过去。”是秘书韦菱通知他开会时间到了。 “睿廷大哥你忙吧!我先回去了。”依萝拿着皮包站起来。她现在心底一片混乱,她要回家好好地想想,该不该跟他们去constance岛,如果不去,又该拿什么藉口向睿廷解释? “我找个人送你回去。”睿廷体贴地道。 “真的不用了,我是自己开车来的,睿廷大哥,再见。”依萝几近是落荒而逃地冲出去。 一直到冲人电梯,她的大脑仍像被坦克压过般混乱,怎么办?要和那个魔鬼一起出国?虽然同行的还有睿廷,她相信欧阳睿昕那恶棍应该还不敢对她怎么样,但她就是没来的由的紧张、害怕…… 心慌意乱的回到地下停车场,依萝由皮包中找出车钥匙,手一抖,整串钥匙直接掉在地上。 她正想弯腰去捡,已有一双在手帮她捡起,并递到她面前。 “谢谢……”依萝正要开口道谢,一阵熟悉的阳光与烟草味侵人她脑门。不对!这味道…… 她猛然地抬起头,正撞上睿昕那双兴趣盎然的闪亮黑眸。 “哈罗!美人儿,我们又见面啦!”他笑咪咪地和她打招呼,看起来心情很好。米白的亚麻休闲衫松垮垮地套在他高大的身躯上,很可能刚起床,中长发不羁地散乱着,在依萝眼中,他简直就像是无恶不做的痞子! “你……”依萝仓促地抢回自己的车钥匙,恶狠狠地瞪着他,“走开!你挡住我的路了!” 他就倚在她的车边,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他,迅速开门落坐。 睿昕也十分俐落地由另一扇车门坐进车门。”你做什么?下车!”依萝全身警戒地吼着。她一向是个和善的小女人啊!但一旦面对睿昕,她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张牙舞爪…… “别紧张,我只是进来跟你‘闲话家常’,话说完了我自然会走。”睿昕潇洒地伸展长腿,姿势十分悠闲,掠夺的手已扣住她的下巴,不安分地抚弄着。 “刚刚去见过我老哥了?嗯?” “放手……”依萝气愤地想挣开他,眼光不知怎么地落到他的胸前。他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似乎饱受了丰富的阳光洗礼,闪着光泽的小麦色胸膛,他的肌肉强健,分布均匀…… 他薄薄的唇角逸出低沉的笑意,压低的嗓音更加性感。“我想,我们该为你的目光好好地喝一杯,对不对?” 依萝愕然回神,双颊迅速涌上惊人的嫣红。天啊!她简直羞得无地自容,竟然这样傻傻地看着一个男人的胸膛,甚至看呆了……而且,这男人竟是她未来的小叔! 她仓促地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企图压下紊乱的心绪。 “你……你该下车了吧?我真的要走了。”她狼狈地发动引擎。 “别急,我说完了想说的话自然会走。” 他继续用邪恶的眼神侵犯她,依萝觉得他真是下贱无耻到极点!那种眼神,那种眼神…… “那你就快说啊!”怪了,她明明已经把冷气开到最冷了,为什么还是浑身燥热?他那无礼的眼神就像两团火球…… 盯着她,他恶魔的微笑慢慢勾动,俯身逼近她。 依萝吓得连连往后仰,“你……你要做什么?等一下!” 眼见情势不对,她的手已扣住车门想冲出去。但来不及了!下一秒,他已强悍地压上来,火辣而炽热地占有她的唇。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的唇又回到她的樱唇上,深深地拥有后,他倏地抽身离开她。他必须狠下心停止,再继续下去他就无法控制了! 仿佛由漩涡中跌回地面,依萝愕然回神,思绪有好几秒的空白,整张小脸满是惊人的烫红,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别过脸不敢看他。 老天!她愈看愈不起自己了!她应该狠狠地赶他下车的,却让他吻得…… 低哑而性感的男性嗓音响起:“要我帮你开车送你回去吗?” “不……不用了。”依萝死命地低着头,勉强挤出破碎的字句,“你……你快下车吧!” 令她意外的,这回他倒是很合作地推开车门,临下车之际,闲适地丢下一句:“下星期再见了,constance岛很美、多带几件性感的泳装,我知道你有这个身材!” 多亏他闪得快!及时闪入地下室电梯里,不然依萝发誓——她铁定、一定、千定、万定会开车撞死他!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依萝,登机的时间还早,先去喝一杯咖啡好吗?” 依萝失神般沉默无语。 “依萝?依萝?” “啊?”在睿廷的连连呼唤中,依萝才回过神来。 “睿廷大哥,你说什么?” “怎么了?瞧你心不在焉的。”睿廷微笑着,帮她拿起手上的随身小皮包。“离登机的时间早,去喝点东西好吗?” “喔……好啊!”依萝嘴上应着,眼睛却仍紧张地东张西望,“睿廷大哥,睿昕还没来,他是不是不跟我们去夏威夷了?” 她在心底一直祈祷——最好欧阳睿昕改变主意不去了!她真的没有勇气跟他一起出国。 “睿昕吗?你不用担心。”两人走人国际餐饮部,各点了咖啡后,睿廷胸有成竹地道:“昨天晚上他跟我通过电话,说他今天会先送一份资料去公司再来机场。放心吧!睿昕很有时间观念,一定来得及的。瞧,他来了。” 依萝转过头,果然看到睿昕那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前方,正笔直迅速地朝他们走过来。 “大哥。”他来到他们的座位前,没有坐下,向来玩世不恭的脸竟出现少见的凝肃,“我刚由公司出来,我想,你必须回去一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睿廷放下咖啡杯,依旧气定神闲,“飞机待会就要起飞了,公司的事他们可以找程副总全权处理。”他十分看重这一次在constance岛的投资案,一定要亲自前往。 “公司没有问题,出了问题的是韦菱。”睿昕深深地望人睿廷眼底,“大哥,你必须赶回去,韦菱的房东打电话到公司,说她昨晚割腕自杀。” “割腕自杀?”依萝不由得惊叫出声。 睿廷霍地起身,整张脸迅速变得死白,“她人在哪里?现在怎么样?” “w医院!217病房,”睿昕冷静地道:“大哥,别担心,院方说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我知道她会希望看到你。” 刹那间,睿廷整个人狠狠一愕,目瞪口呆地瞪着睿昕,而后者依旧沉稳地回视他,眸光深不可测。 “大哥,快去吧!”睿昕缓缓地开口。 没有再多耽搁一秒,睿廷火速地抓起外套.匆匆丢下一句,“替我照顾依萝,事情办完后我会到夏威夷和你们会合。”语音刚落,他已飞奔出去。 “睿廷大哥……”坐在椅了上的依萝看傻了,他的秘书出事他的确应该关心,但……睿廷大哥的反应好激动,也好奇怪……他这么紧张韦菱吗?他好像是飞奔去见自己最心爱的人。 “走吧!”睿昕优雅地开口。 “啊?”依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们该登机了。”他亲呢地将她由椅上拉起来,坏坏地在她耳畔低语,“我们该登机了,亲爱的大嫂,这次的旅行只有我们两个人,请多多指教。” 第五章 飞机抵达夏威夷后,他们转搭一架小飞机抵达constance岛上卡尔男爵的私人机场。 飞机尚未降落,依萝由空中俯瞰便知道,为什么要选定constance作为开发的观光重地,因为这里实在太美了,简直是人间仙境。 触目所及的是洁白的沙滩,迎风摇曳的椰林,而且沙滩绵延十公里长,悠闲漫步其间是人生一大乐事。海水湛蓝晶亮得令人心跳失控,随着阳光色彩的转变,幻映出更多彩多姿、美不胜收的波光潋影。 最得天独厚的是,全世界的气候型态共有十一种,而constance岛就囊括了八种。在同一座岛上,可以见到四季不同的美景:有人在山上滑雪,也有人在海里游泳…… 往山区走,可以发现岛上有数百头野生的花鹿,肥沃的草原、神秘的原始森林和美丽的山丘,处处可见。 在这里能够从事任何一项想得到的水上活动,踏浪、戏水、浮潜、行舟、海钓、滑水、水上摩托车、降落伞、海底漫步……应有尽有。 它的海底世界之美更是令人惊艳,庞大、色彩鲜艳的珊瑚群绝不逊地夏威夷本岛,或帛琉、关岛等任何知名的海岛。 constance岛最美、最令人心弦颤悸的是日落奇景,每当如火焰般燃烧的落日跌入汪洋时,constance岛上的东边绵延长达十公里的海滩,俨然如一面明镜,映照出色彩斑斓,令人着魔迷恋的夕阳天地,奇异的绚烂美景令人终生难忘。 它可以说是人间最后一块净土,上帝遗忘在太平洋上的珍珠。 因此,当卡尔男爵决心开发岛屿的消息一传出去,便涌来全球各地的建筑大享,竞相角逐合作的机会。 据说卡尔男爵是完美主义者,他花了数月的时间,在数以百计的合作方案中逐筛选,终于选定三个最有可能的合作对象;分别是来自美国休斯顿的joseph财团;第二个是富甲东南亚的新加坡祈氏集团;第三个则是来自台湾的欧阳企业。 坦白说,不论是joseph财团或是新加坡的祈氏集团,因本身财力丰厚,所以给卡尔男爵的合作方案自然也十分优渥且有利。 反观欧阳企业,在财力方面,它的确无法与前面两大集团相抗衡,但卡尔男爵实在太喜欢欧阳睿昕提供的度假村设计图了,所以,他们也列人决选名单中。 在绘制设计图之前,睿听曾多次亲赴constance岛,对于岛上的自然风光、地理条件及它本身的特色相当了解。 为了配合constancee岛的浪漫景致,睿昕为度假村的住宿区设计出六种选择:水上别墅、皇家沙丘别墅、皇家沙滩别墅、丘陵珊瑚别墅、山间别墅、雪地小城堡等。 其中最特别的当然是水上别墅,一栋栋的原木小屋建筑在碧蓝的海水上,它还有个美丽的蔫称叫做海上皇宫。 而睿昕为度假村所规画的休闲设备,更是羡煞所有想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人,除了玩浮潜、独木舟、小风帆和快艇等基本设施外,还有附空调的超大健身房、超音波冷温池,及建筑在海边的三温暖室,可以在全身沸腾时直接冲人冰凉的海里;以及五座游泳池和五座网球场。 在他的设计图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皇家湾沙滩边的游泳池,紧临着沙滩,但是边缘高出地面,水若溢出便顺着池边流下,形成一道天然的瀑布墙。 你可以躺在池畔的躺椅上,撑开颜色鲜艳的遮阳伞遮住骄阳,点杯冰凉的饮料猿眺前方,只见池水和海面连成一线。海水是湛蓝的,海面是碧绿的,而心,则是飞扬的…… 如此浪漫的度假村设计,难怪会在众多竞标者中月兑颖而出,而且所有的建筑完全融人constance岛的传统文化中,非但不显突兀,更充分发挥constance岛的固有特色。 ※※※ “欧阳先生,葛小姐,请往这里走。” 接待人员带他们来到古朴典雅又充满南国气息的水上木屋内,这是他们的下榻处。 “睿昕!”才刚踏人大厅,一声娇柔清亮的嗓音便传过来,紧接着,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巧克力女郎飞奔而来。 “太棒了!亲爱的,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女郎十分热情地扑向睿昕,直接挂在他伟岸的身上,左右开弓便在他的双颊上印上“啵!破!”两个响吻。 这……依萝简直是看呆了,这喷火女郎是谁?也未免太大胆了吧?大庭广众下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献吻…… 依萝很不悦地把脸转向一边。哼!她最讨厌这种大胆的行径了,真是碍眼。 “蕾莉拉,你还是这么美艳动人。”睿昕笑咪咪地抱着巧克力女郎转了一圈,瞥见依萝变为铁青的脸色后,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紧搂蕾莉拉的小蛮腰道:“不断,我来介绍,依萝,她叫蕾莉拉,是卡尔男爵在当地收养的养女,很漂亮吧?蕾莉拉,这位小美人叫葛依萝,嗯!她是我……是我在台湾的小马子。” 他故意将另外一只手放在依萝的纤腰上。 “真的啊?你好坏!人家在这里痴痴地等你回来,你竟然移情别恋。”蕾莉拉偎着睿昕咯咯娇笑,脸上甜蜜不减,但一双媚眼却上上下下地打量依萝,似在评量她。 “你……”依萝狠狠地瞪着睿昕。谁是他的小马子?本想出言抗议的,但一接触到他那充满邪气的魔魅黑眸时,已到唇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算了!她负气地移开视线,跟这恶棍、人渣计较什么?他爱怎么胡扯就随他去吧!她只希望快点将事情办完,快点回台湾,她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所以,虽然搁在她腰间的魔掌令她很不舒服,但她也很聪明的不去挣扎——算了,她还不了解这恶魔吗?她愈挣扎,他一定愈强硬,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睿昕,祈克佐昨天就到喽!他在那里喝饮料。走,过去打个招呼吧!” 蕾莉拉拉着睿昕,正要走向覆在芭蕉伞下的饮料区,便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祈克佐,来自新加坡祈氏集团的代表,是个相当优秀出色的男人。身上穿着米白色亚麻休闲衫,骆驼色百慕达休闲裤,长腿下套双懒人鞋,浓厚的休闲调调还是散发着掩不住的贵族气质,因为他有张相当乾净俊美的脸庞,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的从容气魄。 “晦!睿昕,真高兴又见面了。”祈克佐已来到他们面前,微笑地伸出手来,“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老样子。”睿昕懒懒地伸出手,吊儿郎当地回答,“就是追追女人、泡泡小马子罗!喂,老祈,哪天你去台湾一定要找我,我带你去些好玩的地方,保证你乐不思蜀。” 无聊、下流、低贱!依萝在心底暗骂着,就是!牵到北京还是一头狼。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还紧挨着睿昕的巧克力女郎……说实在的,她的身材真不是盖的,凹凸有致,简直要喷出火来,蚂蚁如果从她的双峰上跌下来,一定会跌死!难怪她可以那么充满自信地穿上比基尼泳装。 反观自己……哼!她才不要跟别人比,反正她只是被硬压着来办事,一办完事立刻走人。 “睿昕,介绍一下吧!这位美女是——”析克佐盯若睿昕揽住依萝的手,很感兴趣地问。 睿昕转眼望了依萝一眼,黝黑眩人的眼底又邪又坏,语调懒洋洋的,霸占她柳腰的手却搂得更紧。 “她叫葛依萝,是……” “是你这公子的小情人!”睿昕还没说完,蕾莉拉便抢着道,双臂妖饶地搂住睿昕又亲又咬,滟滟红唇乱七八糟地嚷着:“你真是太坏,太花心了!不久前还在岛上跟我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一回台湾马上就便变心了。祈克佐,你说,他是不是始乱终弃?你要帮我讨回公道啊!” 依萝看不下去了!这两人火热的肢体纠缠……干脆直接扑到床上算了! 依萝转向一旁的服务人员:“麻烦你,马上带我到我的房间。”由睿昕手上抢过她的随身行李,依萝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 水上木屋内。 卡尔男爵果真是财力雄厚,连待客用的水上木屋都拥有五星级饭店水准。 前来竞标的代表,一人住一间水上木屋,拥有极高的私密性,木屋由高级的南洋杉木所搭成,古朴、舒适宽敞,每栋木屋都拥有一片私人海域,可以直接跳下去游泳。 它的浴室更是令人惊叹,采用露天设计,浴白由整块的大理石材雕凿而成,地面上则铺满扁平的鹅卵石.如果是在晚上人浴,还可以仰望璀璨星空和皎清月色。 依萝舒服地躺在浴白里,满地的浴盐散发鸢尾花香,浴室外是这栋木屋拥有的庭园,植满随风摇曳的棕榈树、椰子树,温软的土地上布满鲜艳夺目的热带花朵和茂盛的羊齿类植物。 已经是黄昏了,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落日奇景。海岛上的落日总是特别绝美震撼,橘黄的球体沉人大海被端,云朵则是灰和浅紫的色泽,整个天幕被染成嫣红、粉紫、靛蓝、女敕黄等缤纷色彩,灿烂不似人间,而海水的光辉则由苍绿转为蓝紫,再转为霞红…… 依萝怔怔地望着眼前炫丽万千的奇景,沉醉在大自然的魔法中,一直到浴白的水温变冷。 也该起来准备了,为了欢迎他们,卡尔男爵今晚在水上餐厅举办了一场宴会。 边换衣服,依萝边将窗帘拉开一小条细缝,对面就是睿昕住的木屋! 她真是气死了!昂气的抢回行李时,她以为睿昕会追上来,和她一起去下榻处,但他根本动也不动,依旧和那块巧克力调情调得不亦乐乎。 反而是祈克佐颇具绅士风度地追上来,陪她走向水上木屋。 睿昕的房里传出晕黄的灯光,他似乎不是一个人.因为一阵阵女人的娇笑声不时传出来。他把那块粘人的巧克力带回房里了?真是太荒婬了!才下飞机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在消耗体力,让他滥交至死算了! 重重地摔下木梳,依萝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但她就是很不舒服,相当地不舒服! 走至梳妆镜前,出现在镜中的铁青脸蛋令她悚然一惊!她定定地望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自问—— 梆依萝,冷静一点,你凭什么生气? 他是你未来的小叔啊!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躲开他吗?蕾莉拉的出现正好,有她在,他就不会再来纠缠你,骚扰你了。 虽然一遍遍地自我命令,但她的心还是一片混乱。依萝垂下眼睫,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因为她的眼底积满太多她不敢面对的情愫…… 与其说她怕睿昕的接近,不如让她更怕自己的反应。她不敢离他太近,她不敢感受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她不敢接触他的魔鬼的眼……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惊惶地想躲开他…… 她只敢缩在层层缚茧中,以为不探出头,自己就安全了……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她的胸口竟有股难以控制的怒气?一方面渴望他不要再来招惹她;一方面却又自私地期待他的眼光只看她一人…… 乱了!一切全乱了……依萝烦闷地抱住头。回台湾后,她很可能马上就要成为睿廷的新娘,但她的身心却这么不洁净地想着另一个男人,她愈来愈讨厌自己,也愈来愈看不起自己了…… 当敲门声响起时,她着实地被吓了一大跳。 是谁呢?难道是……睿昕?他来接她一起去参加宴会,他终于舍得离开那块巧克力了? 她的脚步定住不动,一颗心却早已飞至门外。 匆匆地扫视镜中的自己,她已换上简洁高雅的白色晚礼服,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肩部线条,也将她的蜜糖色肌肤烘托得更加晶莹、长发秀气地挽起轻扰在脑后,别上一个莹莹生辉的水晶发饰。 敲门声又响起,她在心里默数到十才去开门。哼!她才不要让那头知道她早等在一旁。 门一打开,依萝原本闪亮的黑瞳迅速一黯,来者并不是睿昕,而是祈克佐。 “祈先生?”她几乎掩不住内心的失望。 “晚安,依萝小姐。”他的笑容漾满春风,很温柔地将一朵娇艳的兰花别在她的衣襟上。“准备好了吗?我可有这荣幸护你去宴会厅?” “当然。”依萝硬挤出一朵微笑。“麻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返身人房拿了小巧的宴会包后,她走出来挽着祈克佐的臂弯,两人并肩步向灯火辉煌的水上餐厅。 夏夜晚风凉凉地吹着,空气中弥漫着欢愉的气氛,不过依萝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愉快,因为她看到了睿昕…… 当然,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是粘着那块巧克力。两人倚在水上木屋的栏杆前,似乎在欣赏落日;蕾莉拉娇媚地偎在他胸前,而他由背后环住她,低头窃窃私语,仿佛有诉不尽的浓情蜜意似的…… 下流!依萝的胸口无法控制地燃起怒火,狠狠地把睑转向另一边。在房间里亲热得还不够?两人还一路调情到屋外,他们干脆躺在大马路上算了! 一旁传来祈克佐的轻笑声:“他们两个的感情还是这么好,我看,一忙完岛上的开发案,他们也好事近了。” “好事近了?”虽然命令自己不要再去管那混帐的事,但依萝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到。 “对啊!蕾莉拉和睿昕,他们是大伙公认的一对啊!”祈克佑微笑地解释,constance岛的开发案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我们这些竟标者都曾应邀来岛上参观、考察。蕾莉拉是卡尔男爵的养女,也是他的代理人,一直都是她代表男爵和我们接洽。半年前,睿昕第一次到constance岛来时,和蕾莉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我们这些竞标者就是他来constance岛来得最勤,听说有一次他们两个还单独在离岛上待了两个月呢!睿昕可说是艳福不浅。” 冷静!冷静!这又不关你的事!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爱玩几个女人都是他的自由,你就当他是头发疯的种马好了…… 虽然拚命地喝令自己,但依萝的小脸仍逐渐发白。太可恨了!他早就有亲密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招惹她?还不肯放过她? 戏弄她真的这么好玩吗?这公子根本没有真心,从头到尾只是在看她出丑…… 胸口的气愤愈来愈严重,如果不是碍于礼貌,依萝真想掉头回房。 水上餐厅内布满鲜花和各式各样可口的食物,身穿传统服饰的曼妙女郎穿梭其间为客人服务,还有乐队现场演奏,舞池里俪影双双,气氛是轻松且浪漫的。 祈克佐是个相当好的男伴,他一直陪在依萝身边,说笑逗她开心,并为她引见许多宾客,让她不会感觉无聊。他体贴地帮依萝取了些精致的食物,两人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依萝才一落座,便看到睿昕挽着蕾莉拉也出现了,很奇怪的,乐队一看到他们俩进来,演奏的曲子瞬间一变,所有的人都在他们俩身边成围一圈,兴致高昂地拍手鼓噪,又叫又跳。 “这种舞叫做舞,是岛上的传统舞蹈。”祈克佐向依萝解说,“不过,这复杂的舞步可不易学.这还是蕾莉拉亲自教会睿昕的,乐队知道他们两个最喜欢这种舞蹈,所以故意演奏后边曲来助头。” “喝嘿喝嘿,哟哟哟,喝嘿喝嘿……”舞池里的人齐声喊出强烈的节奏,鼓声澎湃地响起。 在大伙的欢呼叫好中,睿昕和蕾莉拉双双踩出眩惑述人的舞步。 跳舞最重要的就是两人的默契,只见蕾莉拉娇躯妖娆如蛇般缠着睿昕,靠着他高大雄伟的躯体诱惑地左右摆动,眼波春情荡漾,滑腻的粉臂非常有技巧地挑逗他、抚模他…… 蕾莉拉穿的是一袭豹纹的紧身小礼服,更强调出她恣意奔放的野性美,短短的裙摆在她狂烈的肢体扭动中一直往上移、往下移,几乎要春光外泄……系着豹纹高跟鞋的美腿也十分大胆在勾住睿昕…… 旋转……往下勾,搂住她的柳腰转半圈……睿昕也是个技巧相当高的舞伴,和蕾莉拉配合的天衣无缝,如鱼得水。 今晚的睿昕只简单地穿上黑色休闲衫和黑色紧身牛仔裤,豪放不羁的打扮使他更加狂野粗扩。波光炫人的黑眸淡淡逸出诱人的魅惑,薄薄的唇角似笑非笑,挑动每一个女郎的芳心;他的神情是慵懒的,散乱的黑发、微微敞开的颌口,以及古铜肌肤上的薄薄汗渍,令英挺的他更性感,更是令人喘不过气的侵略性…… 舞池边的每个女孩都着迷地痴望着他,羡慕死蕾莉拉的好运道!哦!他那邪魅放肆的笑容多么迷人啊!她们多渴望也能和他共舞一曲,名正言顺地瘫在他怀中。 哇!又是个漂亮俐落的回旋,在众人的惊叹中,蕾莉拉脚尖如蝶舞般灵巧轻跃,顺势倒在睿昕怀中,整个人全粘住他;而睿昕也十分合作地环住佳人的柳腰,两个人的动作暖昧且亲密…… 这……这简直是太不要脸了——依萝看得脸红心跳,心火旺盛!睿昕真是太无耻了!他们的动作比粘巴达更加粘巴达,简直就是限制级嘛! 包可恨的是睿昕在拥吻佳人之际,还不怀好意地瞥向依萝,那抹该死的笑意更放荡、更邪恶…… 他是什么意思?气翻的依萝霍地站起来,他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想告诉她他有多受女人欢迎,有多少红粉知己? 下贱!不要脸!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刻她会想吐!她转身便想回房。 “咦!依萝,你要去哪?”疑惑的祈克佐也跟着站起来。 “你留下来继续玩吧!”她努力维持平静的脸色,“我想先回房休息。” “可是舞会刚开始啊!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找医生?”祈克住必心地问。 “不用,我没事。”依萝轻压着太阳穴,头痛得半死,她只想奔回房间清静一下。但当她看到睿昕和蕾莉拉又旁若无人地拥吻后,原本欲离去的脚步突然一顿,定定的盯着祈克佐,清晰地道:“不过……我突然又想跳舞了,你肯当我的舞伴吗?” 婆娑起舞的人愈来愈多了,睿昕和蕾莉拉的热舞将气氛带到最高点,每个人都拉着舞伴尽情狂舞。 “哦!这……当然,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啊!”祈克佐受宠若惊。 亲密地挽着祈克佐滑人舞池,依萝冷冷地瞥了睿昕一眼,紧眯的杏眼迸出挑衅的讯息—— 你以为只有你会寻欢作乐吗?等着瞧吧! 在台湾时,依萝很少涉足舞厅,但中学时代,她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学习韵律舞,所以肢体相当柔软,节奏感也很好。 低沉的萨克斯风传出醉人的音符,来自南美的黑人女主人唱缓缓地唱出浪漫情歌,昏黄的迷离灯光有助的蔓延…… idon’tknowhowtolovehim,whattodo,howtomovehim…… 依萝跟着节奏释放身躯,这是一首她相当喜欢的老式情歌,她陶醉地闭起双眸,在祈克佐的带领下款摆腰枝…… idon’tknowhowtolovehim,whattodo,howtomovehim…… 依萝媚眼如丝,玲珑娇躯软软地倚着祈克佐,发梢飘荡之间,满是万种风情。 她的衣着相当高雅得体,并无多余的暴露,但蜜糖的肌肤隐隐逸出的无邪性感以及星眸流转中的柔媚,让她显得无比清浇神秘,比任何一个喷火女郎更具有女人味。 全场男士的眼光全牢牢地跟着她转,尽情饱览地细滑无暇的粉臂,性感凹影中的锁骨,若隐若现的匀称美腿……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毋需衣着暴露,也毋需大胆的肢体语言,单凭莹莹美眸中的柔媚,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心神荡漾! 依萝的水灿星眸半睁半闭,完全陶醉在浪漫的旋律中,浑然不知自己已变成全场焦点,更没发现有一双深奥难解的黑眸深沉地凝视她。 shouldibringhimdown?shouldscreamandshout?shouldispeakoflove…… 正准备要旋转时,不期然地,她感觉到有一双蛮横的大手抓自己。紧接着,她整个人撞向一堵钢铁般的胸膛。 错愕地睁开眼睛,她才发现她的舞伴已不足祈克佐,而是睿昕,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你?”她不悦地瞪着他,“你做什么?太没礼貌了?” “是吗?”睿昕坏坏地挑起眉,嘴角勾起邪笑,“交换舞伴是个很平常的礼节,我想你不会介意和我共舞吧,大嫂?” “我介意!”依萝目光冰冷,原本放松的身躯也变得僵硬。 “可是我不介意。”他充满威胁性地逼近她,将她完全困在他的怀抱中,浊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搁在她月复部的大手猛然一收。 “你不是想尽情狂舞,好好地放浪形骸一番吗?来吧!我陪你,让我看着你有多么!” 第六章 热辣辣的热流冲上依萝脑门,就像一罐超级辣酱迎面泼来一样。真是太太太……太无耻了!她巴不得甩睿昕一巴掌,或掉头就走,但随即又冷静下来,她不甘心,在他面前,她永远只能处于挨打姿态吗?哼!她倒要看看是谁比较辣! 谁怕谁? 一扫先前的冷漠僵硬,柔女敕的身躯亲呢地贴住他,馨香滑腻的粉臂勾住他的颈项,仰起头对他嫣然一笑,盈盈吐气—— “我很乐意告诉你我有多坏、多放荡。不过,知道这些答案后就要付出代价喔!你付得起吗?嗯?” 丁香小舌顽皮地舌忝弄他的耳垂,小手也不安分地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游移…… 面对她的挑战,他笑意依旧不减,只是黑瞳更深邃、炽烈。很好!她不愧是他最想要的女人,总能轻易挑起他的,单凭媚眼的迷离情丝,就足以令男人神魂颠倒。 包加搂紧她,他很满意他们身体的紧密契合,一掌扣住她不乖的小手送到唇边;他十分邪恶地吸吮她的青葱玉指,诱惑地舌忝吻她的掌心。 “你想索取什么代价!”瞳孔中的魔性恣意流窜,他放肆地吸吮她的粉颈,嗯!真是人间美味! “你说呢?”她笑得好甜、好无害,一边还游刃有余地抛个媚眼给一旁的男人,刹那间,整座大厅差点淹满口水。 “先来个开胃甜点如何?”她的笑容令他的血脉更加愤张,动作也毫不迟疑,精准地印上她的唇。 红唇纠缠的悸动化为滚滚熔浆窜人两人体内,火热、沉重又危险。这一次,依萝采取主动,舌尖比他早一步滑人他口中。很好!他的味道不错,会上瘾的。她款款摆动柳腰摩婆他,吻得更加大胆、火辣…… 不管四周的喧哗鼓噪,依萝疯狂地吻他,几络发丝掉下来飘在她的香肩上,形成诱惑的弧线。 她要他试试看!试试心跳狂喘、难以呼吸的滋味,试试被情爱逼人困境的绝望…… 四周的狼嗥虎啸声愈来愈汹猛,简直要掀破屋顶了。所有的男人都嫉妒死睿昕了,或许,他极有可能被暗杀!当然现场还是有两张十分铁青的脸——蕾莉拉和祈克佐。 她是不折不扣的妖精!睿昕在自制力尚未完全涣散前结束这要命的热吻,他不得不紧急煞车,否则他们俩说不定会当众上演限制级镜头。 当然,这只是“中场休息”,绝不是终点,他会在另一个地方更香艳地开始…… 抓住依萝,睿昕大跨步地走出餐厅。 ※※※ 睿昕直接把她抱人自己的房问,一路上一语不发,热气腾腾。 进房后,他把她重重地抛在水床上,反手扣下门锁。 房时没有开大灯,只留床头上的小夜灯。阴影在他邪魅的脸上玩着游戏,灼的黑瞳异常深邃、异常晶亮,燃着赤色火焰,这是纯男性的眼光,毫不掩饰他的欲念和渴望…… 依萝率先移开视线,她无法承受这么强悍的折磨,他燃烧的黑瞳像一面镜子,赤果地呈现他——还有她的本质! 也许,在这场游戏中,他是发动攻势的狩猎者,但她敢坦然无畏地说她不想要他吧?依萝拢好散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后,平静地道:“我该回房了。” 他依旧停留在门边,锐利的眸光像要穿透她,唇角噙着复杂难解的笑意,询问般地挑高一边的浓眉。 “为什么?”低沉的嗓音充满蛊惑力。 “你不懂吗?游戏结束了。” “结束了,是吗?”他颀长的身躯缓缓地移动,步履从容,充满野性的优雅,慢慢逼近她。 看着他凝聚威胁性的躯体通过来,依萝暗自压下慌乱,语调冷然地道:“是的,如果你是懂得尊重女性的绅土,你应该护送我回房。” 表面上装得临危不乱,其实依萝心里懊悔死了!她完了!她不该愚蠢地去点那个火…… 他俊朗的微微一笑,笑得狂妄而性感。“如果你是真正的淑女,我建议你应该继续留在床上,取悦爱你的男人。” 他已侵向她,跪坐在水床上,没有抓住她的子,巨掌扣住的是她纤细性感的双腿的脚踝处。 她如何能伪装冷静?在这么暧昧的动作下,依萝粉脸胀红,低喝:“放手……” 懊死!她的语气不该这么软弱,但随着他手掌的……几乎被抽光力气…… “好美的腿,你有一双最性感的美腿!”毫不理会她的抗议,睿昕牢牢盯着她双足的优美线条,尽情饱览,黑瞳更深邃了,他动手为她月兑下高跟鞋。 “穿了一整个晚上,你的脚需要放松一下,对吧?”鞋落地之际,她的脚掌已被他扣在掌心,温柔地抚模着。 “别……碰……我……”短短的三个字夹杂着无法控制的喘息,这姿势真是太暧昧了!长裙的开叉处被他移到腰部,整双玉腿一览无遗,她完全受控在他霸道的钳制中。 “你只属于我,永远都是我的,明白吗?”像是宣告,也像命令,说罢,他又含住她的樱唇。 “不要!我不是你的……不是……”的浪潮几乎将她淹没,令她根本无法思考。他的吻多延伸一秒,她的理智就减少一分,快停止!快停止…… “铃……铃……”突来的电话声尖锐地响起。 像被狠狠一击般,依萝猛地睁开眼睛,远扬的理智也一寸寸地找回来。 “别理它!”睿昕哑声命令,没有停下他的动作, “不……不行……”费尽全身的力气,依萝滚到床的另一边,喘息未歇便接起电话。 “喂?” 电话彼端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你是……是依萝?” 天!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她真是昏头了!这是睿昕的房间,她竟接电话!而且打来的还是睿廷…… “我是……”她硬着头皮回答。 睿廷很纳闷,“奇怪,我要是打去睿昕的房间,是不是打错了?” “没有,你没打错,这里的确是睿昕的房间。”她瞪着等着看好戏的睿昕,深吸一口气后平静地道:“我在他的房间帮他整理电脑资料。睿廷,你等一下,我把电话交给睿昕。” “喔!没关系,我跟你讲也是可以的。”睿廷的语气仍是一派的温和。“依萝,真抱歉,这本是我该去处理的公事,却麻烦你和睿昕一起去,你一定累坏了吧?” “我没事,你的秘书出事了,你当然要留下来处理。对了,韦菱还好吧?”依萝抓起散落的衣物往墙角移,以严厉的眼神瞪着睿昕又探向她的恶魔之掌。 睿廷明显一顿,半晌才幽幽地道:“她……还好,幸亏抢救的时间还来得及,目前没有大碍了。韦菱的丈夫一直不肯签字离婚,在不堪长期的精神折磨下,她才会割腕。” “那就好,你有一些事要跟睿昕说吧?我把电话交给他。”匆匆将话筒塞到睿昕手上,依萝胡乱地套上衣服后,便头也不回地直冲出去。 ※※※ 一整个晚上,依萝一直辗转不能成眠,天蒙蒙亮时才昏昏沉沉地睡去,但睡不到几个小时她又猛然惊醒。 几点了?她骇然地瞪着手表——上午十点! 她立刻跳下床,火速地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乱七八糟地把所有的衣物塞进去。她要马上直奔机场;她要回台湾。 她不能再待下来!绝不能再待在欧阳睿昕的身边,太可怕了!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幕……她忍不住打个寒颤。他是魔鬼!是诱人坠向无底深渊的魔鬼,如果不是睿廷及时打电话进来,她真的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 先打电话订机位吧!依萝记得她抄有夏威夷国际机场的电话,好像夹在护照内。 护照? 她抓起自己的小皮包。奇怪,护照呢?翻了半天,她索性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口红、镜子、钱包、面纸……护照呢? 不可能啊!她的护照一直放在皮包内,难道会收在大行李袋里? 怀着一丝希望,依萝又打开大行李袋仔细地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太奇怪了!依萝皱起双眉,护照若真丢了那就惨了,她要怎么回国? 她不死心的又仔仔细细地搜寻一遍,每一件衣服都拿起来翻,每一个口袋也搜寻过,甚至找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铺上、床垫下、书桌内、保险箱内,地毯上…… 还是没有! 她的护照到底到哪去了?难道被偷走了? 依萝知道有一些专偷观光客的护照,再卖给黑市从事不法勾当,可是……不可能啊!因为自从在台湾上飞机后,她的护照一直放在随身皮包内,一路到夏威夷机场,再到岛上,皮包一直不离身,根本没有掉的机会。 来到岛上就直接进饭店,也没有和当地居民接触的机会……依萝神情瞬间一凛。也就是说——只有欧阳睿昕是最接近的人。 她想起来了!由夏威夷飞往constance岛的小飞机上,她曾去上过一次化妆室,当时皮包就摆在座位上,而睿昕坐在她旁边。 难道是他? 懊死!他竟敢拿走她的护照? 依萝狠狠地握拳捶桌,随即如旋风般站起来狂冲出去。 ※※※ “欧阳睿昕,你给我出来!”一直直冲到睿昕的水上木屋前,依萝愤怒地吼叫道。 半晌没有回答,她推推门,发现门没上锁,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进去。 床上空荡荡的,他不在房里。 懊死,他上哪去了?她又怒气冲冲的冲出来,她要去问负责接待他们的人员米路,他一定知道这混帐上哪去了。 还没冲人接待中心,她便在廊处遇到祈克佐。 “嗨!依萝。”祈克佐向她打招呼,“你要去哪?看起来匆匆忙忙的。” “我要去找米路,他在接待中心吧?” “米路啊?一早我就看他驾着快艇,陪睿昕去离岛;蕾莉拉也一起去了。怎么了?你找米路有什么事吗?” “欧阳睿昕去离岛?”依萝忍不住尖叫,“他真该死!他在离岛做什么?” “我想应该是研究生态环境吧!”祈克佐好奇的望着她,“你要找睿昕吗?” “我……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依萝勉强压下腾腾的怒气。 “他们可能要下午才会回来,因为通常睿昕一去离岛就是一整天,而且我看他们出发前还带了一大堆冰水和食物。依萝,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没事才有鬼!她很得想杀了他!竟敢藏起她的护照,再大摇大摆地去离岛逍遥。生态环境研究?骗鬼!她才不相信他和那块溶巧克力会认认真真地做什么研究呢! 只溶你口,不溶你手?哼!下流! 依萝只能在心中暗骂睿昕,一点都没发现自己的醋味有多浓。 “来,先喝点椰子汁吧!”祈克佐体贴地递给她一颗已挖好的大椰子,“对了,我待会要出海去海钓.你要不要一起来?” “海钓?” “对啊!我请人准备的快艇就泊在那。”祈克佐指给她看,“开到不远的海域去海钓,别有一番风味喔!快艇上还准备了浮潜用具,如你不想海钓,也可以下去浮潜,美丽神奇的海底世界绝对会令你乐不思蜀。” “我……”依萝有些心动,井不是因为他所说的美景,而是她不甘心——凭什么欧阳睿昕那杂碎快快乐乐地拥佳人出海,她却倒霉地留在这生闷气? ※※※ 太阳缓缓西下,紫黄金红的余晖神圣净美,天空染上蓝紫和橘黄,湛蓝的海水转为神秘的靛青色。金光跳跃,海鸥愉悦地欢唱,白色的浪花温柔的翻腾着…… 带着一身健康的肤色和阳光的气息,依萝搭乘祈克佐所驾驶的快艇回到constance岛。 上岸后,祈克佐扶她下船,替她拢好微乱的发丝,凝视她温柔地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谢谢你这么有耐心教我。”依萝道。 祈克佐是个相当好的游伴.他陪她一起浮潜,带她更深人地认识海底世界之美,并教她滑水,让她尽情地享受一个阳光假期。 “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好,”祈克佐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我还有这荣幸邀你一起出海去玩吗?明天,我们可以玩水上摩托车和拖曳伞。” “很抱歉,我恐怕不行。”依萝欲拒绝,她想早一点回到台湾。 “不用急着拒绝我。”祈克佐开口阻止她,深情款款,“我承认我十分喜欢你,但你放心,我也知道你是睿昕的女朋友,我绝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 “不,你误会了。”依萝惊愕地更正,“我并不是她的女朋友,我是……我是……” “没关系的,依萝,你不用向我解释。”祈克佐温柔地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情侣,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存在于你们之间的特殊情愫是骗不了人的,我只能说很遗憾没有早一些认识你。明天一早我仍在港口等你,希望你能来。早点休息吧!晚安。” 风度翩翩地执起她的手轻吻后,祈克佐走向另一边的水上木屋。 怎么会这样?依萝愕然地瞪着自己的手……她只想早点解决她和睿昕之间的事,根本没想到祈克佐会对她…… 算了,反正她马上就要离开constance岛了,她相信祈克佐很快便会忘了她,而且以他的条件,不难交到更好的女朋友。 还是先去找欧阳睿昕吧! 回房简单地冲洗后,依萝一刻也不愿耽搁地直冲向睿昕的住处。 “叩、叩、叩、叩!” 使劲敲了半天的房间,却没有人来应门?睿昕不在吗?不可能吧!她明明看到房里亮起灯光。 她转转门,没上锁,索性直接走进去。 “欧阳睿昕?”奇怪,房里空无一人,浴室的门也开着,没人在里面。依萝正要放弃走出去时,突然听到由后面的私人海域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里的每一栋木屋都隔有一段距离,紧傍着海水,所以,每一个人都等于拥有一块私人海域。 难道他在游泳?她要先出去,等一会再来吗?依萝犹豫着,不行!般不好这混帐游完泳后又去找巧克力女郎,那她不是又扑个空,她要尽快拿回自己的护照好回台湾。 主意既定,她便走下细滑的沙滩。 今晚的月色很美,皎洁的月光使得沙滩染上如梦似幻的光晕,夹着咸味的凉风徐徐吹拂,一波波的海浪带着白色浪花卷上岸来。 依萝极目四望。他在海里吗?今晚的浪潮不小,他还敢下海游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睿昕?欧阳睿昕?” 声音呼唤后,没听到任何回答。算了,他应该不在海里吧!依萝正想放弃折回时,又有一波海浪拍上岸来。 粼粼生辉的海水漾着美丽的幻影,当他终于冒出海面时,依萝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得紊乱。 黑沉沉的海水先送出他的脸庞,不羁的中长发被海水梳得往脑后服贴.露出刚毅深邃的线条,素米锐利的黑瞳半掩在水滴下,湿透的脸庞却更显得性感逼人。紧接着,海水送出他坚实宽阔的男性胸膛,再下来是窄实的腰、平坦的小肮而至雄健且蕴藏爆发力的大腿、小腿、脚踝…… 喜欢果泳的他此刻竟未着寸缕! 他也看到沙滩上的依萝了,脸上没有什么惊讶地表情,仿佛她在那里等他是天经地义的,只不过邪魅的眼睛迅速闪过玩味的笑意。 仍湿淋淋的他笔直地一步步走向她,每逼近一步,她的心就狂颤一次。 依萝觉得口干舌燥,她相信一定有一座火山在她体内爆炸了,不然她的全身不会这么惊人地发烫。 她知道自己应该移开视线,可是她就是管不住眼睛,几乎可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老天,他真美! 肌肉愤张且均匀,全身由最粗犷坚实的线条所构成,充满了男性的力与美,且身材比例宛如雕像般完美。 月色下,麦金色的肌肤闪耀着眩目光芒,薄薄的水珠凝聚在他身上,顺着鼓起的胸肌缓缓滑下,滑下结实的小肮,继续往下滑……依萝终于面红耳赤地别开视线。 噢!天!她需要一大桶冰水。 性感的低笑声响起,对于自己的,他表现得十分大方坦然。顺手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掠,直勾勾地瞅着她慵懒地道:“特地来找我吗?我可真是受宠若惊。” 依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力气,“你才臭美!我问你,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护照?” 她的眼光不敢看他,只能僵硬地盯着海面。 “护照啊?对啊!应该是在我这里吧!”他不否认。 “你太过份了,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他笑得更加兴味盎然,“嘿,你很有趣耶!骂人还不敢看对方?把脸转过来!” 他最爱看她绯红满颊的模样,像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即使看千百遍也不会厌倦。 在他温柔却威严的命令下,依萝不由自主地照做。不行!这真的太罪恶了……她的视线无法固定在他颈部以上,竟会不受控制地往下移……扫过他性感凸出的喉结,宽阔如山的胸膛,继续往下移…… 胸中迟响的警铃终于大作,她意识到自己再待下去是非常不智的! “既然你在‘忙’,我看还是明天再谈好了,希望明天早上你能把护照还我。”匆匆丢下一句,她胆小地想溜之大吉。 强劲的大手擒住她,倏地将她往后拉,低沉而有力地宣告着:“别走!我们之间——正要开始!” 第七章 撞人他怀抱之际,她紧张得呼吸几乎快停了!一抬起眼,她坠入两汪深邃而火热的黑潭中…… “放手……” 哦!天!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一点都没“凶恶”的气势,反而柔媚得像猫叫。 “嘘!别说话。”他俯下脸吻她,黑瞳灼灿生辉,唇角漾起勾魂摄魄的邪笑,坏坏地舌忝吻地姣好的唇线。 “首先,我要先给你一个小惩罚,惩罚你今天下午竟敢跟祈克佐单独出海。” “你自己还不是……”依萝来不及抗议,微启的香唇便被狠狠地吸入他的唇瓣中。这个吻非常粗暴且激切,他的手穿过她浓密的发固定她,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臀部,让她更贴近他,舌头以羞人的亲密深深探人…… “不要……”她感觉自己的双脚似乎离地了,像菟丝花般无助地攀附着他,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她的衣物, “啊!”她的喘息倏地转为低叫,因为他猝不及防地咬住她的下唇,狠狠地给予她惩罚后,又趁她樱唇半启之际窜人她口中,给她一个天旋地转的蜜吻。 他将她轻轻一推,下一秒,她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沙滩上,他的身躯压着他。 她的薄衫全被海水浸湿了,凉凉的夜风不断吹拂着,但依萝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因为她好热!好热!她的肌肤在发烫,血液在发烫,灵魂也在发烫!在他炙热的凝视下,她已迷失一切…… ※※※ 海鸥的歌唱声和海潮的拍岸声,唤醒好梦方甜的依萝,她慵懒地翻个身。好累幄……整个骨头好像被拆了一般,两腿之间的酸痛更是厉害。 把头埋人羽毛枕里,她还想多睡一会。 突然间,她触电般的坐起身子。不对!这里是…… 她瞪着眼前的摆设,这不是她的房间…… 丝被滑落至胸前带来一股寒意,她瞪着自己的身体。老天!她没穿半件衣服,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到眼前…她热烈地纠缠他,让他给予她更多、更多…… 上帝!她掩起脸申吟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那么放荡大胆,她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睿昕呢?她环视屋内一圈,他似乎不在房里。她的眼光落到床头柜上,那里有一张字条,她将它拿起来。 上面以雄健的字体写着—— 甜心,早安,很遗憾我约了人一早去勘察地形。所以不能多抱你一会,乖乖地等我回来,不许出去勾搭野男人!来,给个早安吻。 p.s.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纸条旁还放着两颗她最爱吃的榛果巧克力。 依萝紧握着字条,曲起腿,下巴抵着膝盖陷入沉思,她该怎么办?她怎么可以让这种事又发生了? 订婚前一晚,她不该去酒吧遇到他,还跟他上床,而现在……她竟又一错再错! 天啊!她真是讨厌自己到了极点! 但上天知道!她怎能拒绝他呢?他就像是专门来毁灭她的堕落天使,轻而易举地夺走她的灵魂。就像现在,他人虽不在房里,但他的气息,他粗犷的味道,他独有的专制,却深深地包围住她…她还能躲避吗?就像被深深烙印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她都是他的。 地板上扔着一件睿昕的睡袍,她将它捡起来,怔怔地望着它,然后,整张脸深深埋入睡地里……睡袍里有他残留的男性气味。她喜欢他的味道,有海洋与阳光的气息,钻入她的脑门中回荡、回荡,令她深深迷恋…… 醒过来发现他已不在身边,也无法否认自己是失望的。她渴望依偎着他,倾听他浑厚均匀的心跳,尽情醉人他醇酒般的深邃眼瞳……她甚至可以在他的瞳眸中看到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他跟她之间有一种无关性事的亲密感,就像是互相寻觅已久的两个半圆,也像是紧紧相依的磁石,就算在混乱的人海中也能一眼发现对方……无法抗拒那强大的吸引力!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嫁给睿廷吗? 依萝决定了!回台湾后,她会坚定地要求睿廷解除婚约,但她不会告诉他是因为睿昕的出现,她不会让他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未婚妻背叛了他,而对象竟是自己的亲兄弟。 就让一切的混乱随着她的远走而画下休止符吧!她有个很亲的表姊现居澳洲,她会去找她。 披上睿昕的睡袍,依萝轻轻地下床。她原本想先进浴室冲个澡,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发上连半颗细沙也没有。奇怪,昨天晚上,她和他明明在沙滩上翻滚…… 她想起来了……沙滩上,当她因一次又一次的欢爱而倦极昏昏欲睡时,睿昕十分温柔地将她抱回房里,将她抱往有着温暖水流的浴白中,细心地为她清洗身子。 他帮她洗澡…… 玫瑰嫣红又染上她的双颊,依萝用手指轻轻地滑过自己的手臂……体内的潮骚再度窜起,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画面,都是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宠溺与珍惜。 为什么要深陷进去?她苦涩地问着,他给她的是永不磨灭的真爱与回忆,离开他后,她该怎么办? 不准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了,依萝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打开睿昕的行李开始寻找。她要找回她的护照,她不能再继续留下来。 很快的,她在行李箱的夹层中顺利找到她的护照。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依萝换上轻便的裤装,整理好行李,打个电话到服务中心。 “米路吗?你早,我是依萝。” “哦,依萝小姐,早!”米路热情地打招呼,“你醒啦!需要早餐吗?欧阳先生一早出门时吩咐我,等你一醒过来就为你送上早餐。” “不,我不是要早餐。”依萝咬咬牙后道:“米路,麻烦你为我准备交通工具,我想去夏威夷本岛的国际机场。” “国际机场?”米路不解,“依萝小姐,你要回台湾吗?可是欧阳先生……” “台湾的公司有一些事,我必须先赶回去处理。”依萝闭上眼睛道:“米路,麻烦你了。” “喔……是是,我知道了。依萝小姐,我马上安排汽车。” 币上电话,依萝拿起行李走出门。 经过睿昕的水上木屋时,她情自禁地走进去,怔怔地望着里面的摆设……被她放在椅背上的睡袍,目光愈过窗子往前眺望,是木屋后的私人海域,洁白无瑕的沙滩…… 万千种复杂的情绪充斥在胸口,她就要离开他了!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和他就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她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那豪迈不羁的大笑声,再也无法醉人他深情如海的黑眸,再也无法投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她真的能离开他吗? 依萝握紧双拳,她已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不能允许自己再继续放荡下去,不能一错再错。 ※※※ “依萝小姐,车子已准备好了.我帮你提行李。”米路恭敬地道。 “好的,就麻烦你了。”依萝正要进人车内时,突然听到岸边的控制台内响起了不寻常的骚动声,许多人神情慌乱地奔跑着,还一边大喊—— “快成立救援队,立刻禀告男爵!” 依萝也看到祈克佐和蕾莉拉都奔人控制台内,两人的脸色变得相当惨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依萝的胸口像被重击一般,她莫名地觉得不安…… 祈克佐像旋风般和几个男人又冲了出来,直奔向直升机停机坪。 “祈克佐!”依萝追上他,“发生什么事了?” “依萝……”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按住她的肩头,深吸一口气道:“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睿昕他……” 睿昕?睿昕怎么了……她心跳狂乱,“他人呢?他在哪里?快说啊!” “睿昕他……”祈克佐艰困地道:“他到附近一个叫omar的离岛勘察地形,所搭乘的直升机坠毁,控制台收到求救讯号赶去救援时,只找到已全毁的直升机,睿昕和驾驶员都下落不明……” 直升机坠毁……睿昕下落不明……依萝刹那间眼前开始发黑,天旋地转…… 她掩起双耳凄厉地尖叫:“不——不——” ※※※ 数日后,omar岛。 直升机缓缓停在沙地上,这里搭有临时成立的救援指挥中心,祈克佐和依萝坐在直升机里。 沙地上也停有许多架刚搜寻回来的直升机,卡尔男爵出动最大的人力、物力来搜寻失踪的睿昕。 两人下机后,驾驶员对析克佐道:“祈先生,很遗憾,今天还是一无所获。” 睿昕的直升机是坠毁在一个峡谷内,这个岛的地形相当复杂险恶,百分之九十都是未开发地,所以搜索起来也十分困难。 “没关系,我们明天继续找。”祈克佐摊开地图和驾驶员讨论,“明天的路线是由峡谷北侧沿着森林往前寻找……” 祈克佐边说着,边注意到依萝一语不发地由指挥中心内拿出背包背在身上,背包内有矿泉水和足够的干粮,手电筒、防身用的麻醉枪……等一些求生工具。 “依萝,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祈克住不解地问。天色已晚,这几天他们都是住在指挥中心内。 “去峡谷。”依萝将小刀套在腰间皮带上,平静地道:“我要去睿昕出事的峡谷仔细搜寻一遍。” “现在?”他无比惊讶,“你是开玩笑吧?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要去那里?!外面根本看不清东西南北,而且峡谷旁的原始森林还有猛兽出没……” “我有手电筒,也有射击用的麻醉枪,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依萝将一套精密的无线电通讯器放人背包中,准备出发。 “依萝,不可以!”祈克佐拦住她,“这太危险了,更何况,我们白天就有救援人员涉下峡谷,做地毯式搜索啊!” “祈大哥,你让我去,我没有办法平静地待在这里。”依萝冷静的语调失控了,她不想再流泪,但烫人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她的手指颤抖着。 “好几天了!虽然我们拚命地搜索全岛,但还是找不到他。我只要一想到睿昕可能全身是伤的躺在岛上的某一个角落,等着我们去救他,我就心如刀割……我不能浪费时间。浪费任何一秒钟!也许多耽搁一秒就会延误他的求生机会,我只想早一点找到他……” 整个峡谷都被救援小姐搜索过了,但依萝还是坚持要亲自去找一遍,她不愿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她要以自己的双脚踏遍睿昕可能出现的地方。 “依萝!”祈克佐抓回她,“听我说,你绝不能单独会峡谷那,这个岛本来就是无人荒岛,峡谷附近又多是原始森林,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让我去!就是知道这里的地势是这么险恶危险,我才坚持一定要去救睿昕,我不能让他孤独地陷于绝望中。” 他对她的重要性远超过她的想像!一想到可能失去他,她便心痛欲绝!她一定要找到他,是生是死她都要跟他在一起。 “依萝……” 两人争执不下时,蕾莉拉由临时救援中心突伙跑出来喊着:“祈大哥,有消息了,有人在峡谷外的森林内发现疑似驾驶者的衣物。” ※※※ 棒天清晨,祈克佐驾董晷车,带着依萝来到出事的峡谷,同行的还有蕾莉拉。 依萝坚持要再到峡谷做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三人下了吉普车后,背上攀爬及求生用的装备包。再下来的路便崎岖不平,他们必须采步行方式。 祈克佐关心地望着依萝,“依萝,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再加上脚伤,体力真的吃得消吗?依我看,我们还是等你的脚伤一点再来吧!” 昨天晚上,依萝在睡梦中突然惊醒,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不对劲,正想走出帐篷时,赫然发现一条响尾蛇竟盘据在她脚边,她差点吓昏了—— 反射性地想冲出去,可她一动,毒蛇便毫不客气地朝小腿咬下去。 她痛得几近失去知觉,拚着残存的力气爬出帐篷;但夜深人静,累了一天的搜救人员全睡着了,哪有人听得到她微弱的呼救? 幸好她命不该绝,一个由帐篷出来小解的工作人员发现她的异样,紧急帮她注射血清后,才无生命危险。 不过,依萝的小腿也因此肿起一大块,原本这几天她最好是留在床上静养,但她却坚持一定要来峡谷,以致天一亮她便迫不及待地出发。 “我很好。”依萝保证着,不顾走起来一拐一拐的脚伤。 蕾莉拉叹了一口气,“唉!昨天晚上我看到找到的驾驶者衣物时,整个心也凉了……直升机是全毁,而那件外套则有明显焚烧的痕迹,虽然我们一直找不到睿昕和驾驶者,但整个情况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睿昕恐怕真的已经……” 蕾莉拉不愿说出的是:他们很可能一坠机就身亡了,躯体则早被在峡谷出没的野兽吃掉了。 “依萝。”祈克佐也凝重地道:“我不愿说这种话,但,你真的要先有心理准备……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天了,却仍一无所获,睿昕生还的机会……” “不!我不许你们胡说,睿昕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依萝坚定地反驳,苍白的小脸此刻却闪着无比坚毅的光芒,她紧握双拳道:“他还活着,我可以感觉到他还好好地活着,只要有任何一丝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我绝不停止任何搜索行动。” 这些天来.好多人告诉她:睿昕恐怕是无生还的机会了,但她不相信!他是充满生命力的,他的行动是那么敏捷、剽悍而强健!她坚信他还活着。 他不能在给她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后,突然撒手不管,他曾允诺他的胸膛是她永恒的归宿,如果他敢说这样失踪,她永不原谅他! 祈克佐和蕾莉拉沉默不语,望着依萝哀伤地低下头。 三人沉默地走向险峻的峡谷。 ※※※ “依萝,小心点,手给我。”祈克佐扶着她跳过一块巨大的岩石。 他们正走到一陡峭的石灰崖壁上,放眼所及尽是棱角分明、崎岖不平的岩石,和脚下汹涌翻腾的暗流。 他们已行走一上午了,依萝只觉自己受伤的小腿变得火热且发麻,但她咬紧牙关,吭也不坑一声;她不想做任何停留,她相信睿昕一定在这峡谷内,正等着她来救她。 “依萝,你的脚流血了!”祈克佐惊叫,盯着她的小腿,纱布正缓缓地渗出血丝来。“一定是你走太多路拉扯到伤口,快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还可以再走一会儿。” “别逞强,快坐下来。”祈克佐严肃地道:“我知道你很急着要找到睿昕,但我也不准你拿自己的脚开玩笑,万一伤口恶化或发炎,极有可能引起无法想像的后果。坐下,我背包中有一些消炎药膏,我帮你擦擦伤口。” 在他的坚持下,依萝只得先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蕾莉拉以帽子当容器,帮他们盛夹些于净的清水。 解下依萝脚上的纱布,祈克佐帮她细心地清洗伤口后.再敷下消炎药膏。他半蹲在依萝面前、定定地凝视她:“我想,你一定很爱睿昕,才会这样不顾一切,拼了命地要找到他。” 依萝闻言心头一窒,默默地压下苦涩的情愫。是的!她承认她爱他!无可药救地爱他!就算她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也不能减少一滴她对他的狂爱。 她只恨自己不曾好好地珍惜他,只恨自己来不及亲口告诉他:她爱他! “我休息够了,我们上路吧!”依萝站起来。 “的确是该上路了,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葛依萝小姐!”祈克佐和蕾莉拉跟着站起来。 什么意思?依萝不解地回头,赫然发现祈克佐正举起手枪对着她。 蕾莉拉站在另一边,手里也拿着枪,枪口同样对准她。 第八章 “你……你们……”依萝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祈大哥,蕾莉拉,你们做什么?不要开玩笑。” “没人跟你开玩笑。”祈克佐瞬间像换了另一张脸,阴狠地冷笑着,镜片后的瞳孔闪着诡异的火花。他一步步逼近依萝,“嘿!你这臭丫头可真命大,放毒蛇没能咬死你.只好劳动大爷我亲自动手!” “毒蛇?你是说……潜入我帐篷内的毒蛇是你放的?”依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他狰狞狂笑,将子弹上膛,“不过,你这贱女人的真是好狗运,竟出现一个搞不清状况的傻瓜来救你。无妨,今天把你带到这杳无人迹的峡谷下手,也是一样的。嘿嘿!我相信大家都会相信我们的说词——你脚受伤还逞强攀爬,一个失手才会摔下山谷!” “为什么……”依萝脸上的血色尽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署我于死地?毒蛇事件不是意外,难道……连睿昕的坠机也不是意外,而是你搞的鬼?”她愤慨地尖叫。 “嘿!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祈克佐好整以暇地燃起烟,冷冷地盯着她,“没错,直升机是被我动过手脚。” 不过,他不会告诉依萝:睿昕的确没死,他怎么会让他死呢? “是你害了睿昕!竟是你——你该下地狱!”依萝发狂地尖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狠狠地扑打他。 “你给我安分一点,凭你这贱女人还不配碰我!”祈克佐粗暴地抓住她,连甩她两大巴掌,再将她扔在地下。 ‘为什么?”依萝的嘴角渗出血丝,愤怒地以眼神控诉他,“为什么要害睿昕——就为了争夺constance岛的开发权?” “呵呵,开发权只是其中一个小原因。”祈克佐搂着蕾莉拉的腰,两人十分热情地交换一吻。他满意地道:“以蕾莉拉对我的忠心,开发权对我而言简单地如囊中取物,所谓的‘公开竞标’,只是我们要蒙骗卡尔男爵的一个幌子。” 为了取信卡尔那糟老头,他和蕾莉拉可费了不少功夫。不过,哼!情况很快就不一样了,祈克佐盘算着,他苦心建造的“秘密宫殿”内拥有最强大的火力,他已计画发动军事行动,杀了卡尔后夺取岛上的拥有权,荣华富贵将享之不尽。 反正constance岛本来就是私人产业,没有政府的保护,卡尔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你们……原来……”依萝轮流看着他俩,“你们太过分了!睿昕为了争取这次的开发权,付出多大的心血,他是一心一意要将constance岛建设为最美的岛屿,你们竟因为一己的私利而害死他?”她一字一句尽是血泪。 “欧阳睿昕没死,”祈克佐得意地望着她,“看在你死期将至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真话,他没死!他现在在‘我的地方’活得好好的。呵呵,我怎么舍得他死呢?”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的地方’?睿昕在哪里?” “什么意思?”祈克佐狞笑着,双眼尽是婬秽眸光。“葛依萝,你不用知道太多了,怪只怪你不该招惹我看上的男人!” 依萝懂了,原来祈克佐竟是…… “你……”她瞪着他,“那蕾莉拉……” “我无所谓。”蕾莉拉娇柔媚一笑,偎着祈克佐娇滴滴地开口道:“我才不会限制他去爱多少男人或女人,只要他常常陪我,给我快乐就行了。”她暧昧地以指尖轻划祈克佐的胸膛。 原来……这一切全是骗局!依萝瘫坐在地上,他们早就精心筹画好的,一到constance就由蕾莉拉先缠住睿昕,再由祈克佐对依萝大献殷勤,让依萝对祈克佐毫无防备…… 如今她死在峡谷,绝不会有人怀疑到祈克佐头上。 “睿昕呢?”依萝悲愤地喊着:“你说他没死是真的吗?他在哪里?让我见他。”如果真的要命丧于此,至少让她见睿昕一面,让她知道他平安无事。 “你作梦。”祈克佐轻蔑地撒撇唇,“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就是要拆散你们两个,我绝不会让你们再见面。” 直升机上,他故意做了手脚,并破坏驾驶员的救生衣,但睿昕的救生衣则是完好无缺损的,他已算计好要让睿昕生还,但驾驶员必须死,好让众人相信睿昕也遭不测,放弃继续搜索的行动。 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地独享他。 他知道睿昕现在好得很,跳伞后,睿昕一落地便昏迷,然后由祈克佐事先安排好的手下送到“秘密宫殿”去,他已等不及去看他了! “站起来。”祈克佐冷冷地以枪指着依萝命令她,二选一,看你是要自己跳下断崖,还是我给你几枪后,再把你扔下去,我给你选择权。” 依萝连连后退,一回头——糟!她已退到崖边,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我跟你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你当然非死不要。”祈克佐以唇舌忝着枪,阴狠地道:“你让睿昕爱上你,就是罪无可赦的大错。他是我一个人的,只属于我的!”他狰狞地大吼,手枪正指着依萝的脑门:“废话少说,我给三秒考虑。二选一!快!三、二……” 冷汗不断地冒出来,依萝的心跳几乎要跃出喉头。她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祈克佐嗜血地冷笑,而蕾莉拉则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明白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你保证不会伤害睿昕?”依萝问。她死不足惜,一心一意只想确定睿昕的安危。 “少罗唆,我对他的爱绝不比你少。”祈克佐暴喝;“二选一,快!” “我自己跳下去。”依萝决绝地道。就算要死,她也绝不死在这人渣手上。 僵硬地移动步伐迈向断崖。永别了!睿昕,再见!再见……她的心底凄楚地告别……今生无缘,但愿来世! 永别了! 即将跳下去的前一秒,一阵巨大的轰隆声由谷底传上来。 什么声音?依萝错愕地停止动作,祈克佐和蕾莉拉则紧张地冲到崖边察看。 这是什么声音?祈克佐非常紧张,因为他的秘密宫殿就在谷底,怎么会有异声? 等等…… 这……这是直升机的螺旋声! 又是“轰隆”一声,数架直升机已由谷底升上来,令三个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祈克佐暴喝着,即使现在有道雷劈死他都没有眼前的事件来的震撼,最恐怖的是他看清直升机上的标志——美国国家海岸巡防队。 不!不可能! 包大的惊吓还在后面,当其中一艘直升机低飞准备降落,祈克佐也看到坐在里面的人——冷峻地拿着狙击枪的欧阳睿昕! “天啊!是欧阳睿昕?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逃出秘密宫殿?”蕾莉拉见鬼般地尖叫。 祈克佐一回过神立刻冲向依萝,他知道他完了,而他要拉依萝当挡箭牌! “别动!”直升机的门已打开,睿昕高声命令:“祈克佐,不准动她!举起你的手,否则我马上轰掉你的脑袋!” 其他直升机上的枪手也一致瞄准祈克佐和蕾莉拉。 “妈的!懊死——”祈克佐恨声诅咒。形势比人强,不想当蜂窝的他乖乖地丢下枪,而蕾莉拉早已甩下枪了,吓得站都站不稳。 “依萝!”睿昕直接由直升机上跳下来,狠狠地将她拥人怀中。 不!不!这是真的吗?她不是在作梦?睿昕——睿昕……决堤的泪水掩没了依萝的双眼,她颤抖地扑入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他,感受他坚实刚硬的躯体。他是真的!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是她的睿昕! 两人的身躯紧密地契合,拥抱那么紧,恨不得将对方揉人自己的身体中,再也不分开了!依萝喜悦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睿昕就是她的生命!她的全世界!相互依属的亲密感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失去彼此会令他们发狂!他们再也不分开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依萝,害你受苦了,对不起……”睿昕月兑下皮手套狂吻她,焦急地检查她全身上下。“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的脚——” 一瞥见她脚上的伤,他的鹰眉狠煞地纠结,黑瞳的戾气更炽。 “我没事,真的。”依萝喜悦地捧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尽情感受他的热力。“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傻瓜。”他又是心疼、又是怜惜地吻她。“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看到我留的字条吧?我要你相信:我一定会平安回来。别忘了我还要好好地逗弄你一辈子!痹!等我一下,我马上替你讨回公道。” 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后,睿昕将依萝推到安全地带,转身走向祈克佐和蕾莉拉。 “你……你别过来!”所有的枪枝都对准他们两个,祈克佐被睿昕凶猛凌厉的杀人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他完了!一切全完了!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落人嗜血黑豹的口中,被他狠狠地撕碎…… “别过来!”他回头望着断崖,紧张地咽下口水。“你……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跳啊!我等着呢!”睿昕一派悠闲,一副等着看戏状,嘴角勾着狩猎者专有的诡异笑容,漂亮的黑瞳闪着奇异的光辉。 如果祈克佐真跳下去了也好,省得弄脏他的手。不过,他很清楚像祈克佐这种人渣、败类,绝没有勇气自我了断。 标准的下三烂、鳖三! “不要逼我……”蕾莉拉亦在做困兽之斗,“欧阳睿昕,你不想要constance岛的开发权了吗?万一我掉下去死了,我干爹一定会伤心过度而取消整个开发案,你别忘了那没种自己生儿子的蠢老头可是很疼我的!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只要你放了我们一马,我和祈克佐会自动滚出constance岛,到时候,整个岛都是你的……” “嗯!很诱人的提议嘛!”睿昕抚着下巴,似乎很感兴趣地思索着,“非常感谢你提议给我这么优惠的条件,不过,我想先听听另一位当事人的意见。”睿昕扬起声音,“男爵,麻烦您出来吧!” 男爵?刹那间,蕾莉拉像听到自己被判死刑般,整个僵住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一个海岸巡逻队的队员走去打开另一架直升机的门。 一抹苍老但高雅的身影出现——卡尔男爵。 “不……”蕾莉拉恐惧地掩住嘴,脸色迅速转成灰败。 这不是真的…… 罢才的对话卡尔男爵听得清清楚楚,他哀伤地摇摇头,“我很遗憾,蕾莉拉,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疼爱,没想到你竟这样对我,私底下变卖我的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竟还出言侮辱我……我真是看错人了!幸好睿昕及时提醒我,不然,我不知要被你蒙骗到几时……” “干爹!等等,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说啊……”蕾莉拉试图挽回。该死!竟会半路杀出程咬金?眼看她的计画就要成功了,只要解决葛依萝,终身软禁欧阳睿昕……都怪祈克佐坚持要留他的命当玩物。 “有话你对刑警说吧!”卡尔男爵摇摇头,又回到直升机上,他真是被蕾莉拉伤透心了。 “干爹!吧爹!你听我说啊……”蕾莉拉赖在地上嚎哭着,“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全是祈克佐逼我的,我是被他胁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旁的睿昕冷峻地摇摇头。直差劲!她和祈克位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只有?大难未来便忙不迭地想撇清。 眼见情势愈来愈不利,祈克佐脸色由青转惨白,瞪着令人望之生畏的睿昕。“你……你别逼我,要……要死我也不会一个人,整座山谷都被我埋下炸弹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型摇控器、脸孔青筋暴露,嘿嘿冷笑。“没想到吧?哼!我早做好最坏的打算,欧阳睿昕,不想一起死的话,就叫他们都放下枪,乖乖听我的。” “真的吗?”睿昕的笑容更加洒眠豪放,懒懒地瞄了他的遥控器一眼,眼光像在看麦当劳儿童玩具;吊儿郎当地道:“好期待喔!我还没看过整座山谷被炸掉的盛况那!对了,把这里炸平刚好可以盖个巨大溜冰场,造福后世那!快啊,按下去嘛!” “你——你疯了?”祈克住不敢童信地瞪着他,再转向他背后的人。他发疯想死,其他人不会也想死吧?他渴望其中有一个“正常人”出来阻止睿昕的疯狂。因为他更怕啊!他不想死,不想死掉粉身碎骨! 除了穿橘黄色制服的国家海岸巡防队人员外,现场还有几位一身黑的国际刑警精英,不过,他们全都漠然地持枪注视着祈克佐,面无表情,似乎觉得睿昕的建议挺吸引人的。 “快啊!”睿昕向前一步,“快按啊!我等得不耐烦了。” “你是疯子……”祈克位双手全是汗,抖得几乎抓不住遥控器,结结巴巴地喘气道:“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埋了几千顿的强烈炸药,爆炸威力会非常猛烈,会让你灰飞湮灭。” 此时祈克佐竟开始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遥控器拿出来?要死也不能死无全尸,欧阳睿昕一定疯了! “灰飞湮灭?”睿昕哈哈大笑,非常惬意地嚼起口香糖,百香果口味的喔!吹个大泡泡。“老兄,你的形容词愈来愈有创意了,够血腥!我喜欢。快按,快按嘛!我们都好期待喔!” “你是疯子!是疯子……”祈克佐混浊急促地狂喘,双眼紧紧瞪着遥控器,几千吨的强烈炸弹若是引爆……他真是后悔死了!恨不得把这烫手洋山芋炸丢炸掉。 “我不想害了大家……”他试图把局面转回来。 “罗唆,我叫你快按!”睿昕失去耐性地怒吼,一举枪,“碰!”地给他一发当警告。 子弹“休!”地飞过祈克佐和蕾莉拉中间。 “哇!哇啊——”祈克佐和蕾莉拉同时尖叫,像鬼哭神号一般,吓得瘫坐在地。祈克佐还吓得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抱着头,整个身体蜷成一团,哭爹娘喊娘地说:“不要!我不想死啊,不想被炸死……” 现场传来一阵低笑声,连一向冷肃的国际刑警也忍不住失笑。真是他们看过最瘪三的败类!害人终究害己。 睿昕继续嚼第二片口香糖,这次换蓝莓口味的。吹个更大、更漂亮的泡泡后,他懒洋洋地踱向他们,捡起地上的遥控器在手上把玩,晃呀晃呀……像玩原子笔一样旋转,还拿吹出来的泡去粘遥控器…… “别别别……你别乱来啊!求求你……”看着他的“恶行”,祈克佐快吓死了!原本刚放下的心再度被揪到胸口,他狼狈地跪在地上求睿昕。 “算我拜托你,别再玩了,一按下去,真的会引起一场大爆炸。刑警先生,我知道我错了……”他转向国际刑警哀求,“我……我不该破坏直升机蓄意杀人;不该在荒岛上设置火库拥枪自重。你们把我抓走吧!现在就抓走!” 他快吓昏了!他觉得这辈子最恐怖的事就是遇到欧阳睿昕这疯子,以前他真是太傻了,竟妄想设计“染指”他,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找男人了!现在他只求快快逃离现场,被抓去坐牢关到死都比被炸死在这里强一千倍! “你的罪刑不仅于此。”一位刑警冷漠地道:“关于军火库的建造过程,我们握有直接证据,发现你残害数百条人命,检察官会依这些证据—一起诉。”刑警心里不屑的想:这种人渣,死刑真是太便宜他,应该五马分尸! 祈克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完了!警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没错,为了建造秘密军火库,他偷偷由这附近的小岛上抓来不少人做苦工,一完工后,为了确保秘密不外泄,他残杀了数百条人命。 但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下真的完了…… “我错了……”他的脸孔扭曲,自动伸出双手让刑警戴上手铐,他知道被关后一定很惨,但留在欧阳睿昕身边会更惨! “别急嘛!”睿昕依旧笑咪咪地道:“我还没玩够耶!好吧,我答应你不玩了——不用手玩,嗯,我的脚也好久没动动了!” 一说完,他立刻把遥控器当毽子踢,一下、两下、三下……哟呵!还愈踢愈高! 而祈克佐和曹莉拉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身系几千吨炸药的遥控器,像蝴蝶一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四处飞舞…… 睿昕踢毽子的技术不太好,“冬——”只见它重重地掉到地上。 “啊!啊——”蕾莉拉受不了这刺激,紧紧掩住脸,口吐白沫,几乎昏死过去。 紧掩住脸是她以为就要爆炸了,她要保护她的脸…… “不要啊!求求你不要再玩了。”祈克佐跪在地上向他磕头,求爷爷、告女乃女乃的。“我求求你把遥控器放下吧!我不想被炸死啊!”那真的很痛苦的,到时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现场其他的人均忍不住偷笑,真是现世报啊!没事埋下一个巨大火药库,再来跪地求饶。 大概是踢累了,睿昕总算停止踢毽子的游戏;不过,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轻饶祈克佐。他最痛恨残害别人性命的败类,而且他还伤害他最珍爱的依萝,他绝对不会让他死得很太“好看”! 他拿起遥控器,眸色很诡异、很邪恶地盯着祈克佐,嘴角勾起最耀眼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建议:“就这样停止真的好可惜喔!我好想看看你精心设计的火药库威力有多强。来吧!为了物尽其用,也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们还是……还是……” 他紧盯着瘫在地上像一团烂泥般的祈克佐,优雅尊贵地下了结论—— “还是按下启动钮吧!”手指极缓慢,极慎重地按下红色按钮。 “不要——”祈克佐和蕾莉拉再度爆出尖叫,他们绝望地掩住脸,身体缩得像虾米一样,完了…… 惊天动地的尖叫后,再来是诡异的静默。不知过了多久,狼狈为奸的两人恐惧地慢慢睁开眼,慢慢打量眼前的一切。 没有听到巨大的爆炸声,没有毁天灭地的黄硝烟雾。还活着……他们居然还活着?手没断,脚没断,头和身体也都还在…… 不过,却传出一阵恶臭……原来,祈克佐吓得裤子,又拉肚子…… 不过,祈克佐自己却很满意了。幸好!幸好!他没死,还活着啊!尿裤子算什么? “咦,这玩意儿好像不用那?我怎么没看到山河变色的爆炸?祈先生,你的产品有待改进喔!”睿昕很认真地研究手上的遥控器,蹲下来逼近祈克佐,抓起他发软的手往红色按钮按下去。“来,你自己按按看。” “不要!不要!阿母,救命啊!快放手——”祈克佐又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像触到千万伏特的高压电般缩回手,“我不要啊——” 恶有恶报,他的精神快崩溃了…… “不好玩,让你玩个玩具你就吓成这样,这还是你自己做的玩具那!”睿昕很无聊地站起身,顺手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像在仍皮球一样。 祈克佐和蕾莉拉四只眼睛死命地叮着地上的遥控器…… 还是文风未动,没有动炸。他们一方面很庆幸,另一方面又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啊!上千、几近上万吨的强烈炸药,是他亲自监工装设在山谷的,为什么会这样? 睿昕冷笑地望着他们困惑的表情。太可笑了!他会蠢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更何况现场还有他最珍爱的依萝在。 那上万吨炸药早被国家海岸巡防队的爆破小组拆除了。 “为什么?”祈克佐噙南地问着,“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没有人……没有人能破解我的密码,逃出秘密宫殿……”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藏在深谷下的秘密宫殿固若金汤,没有特殊的dna识别矽晶片,就算一只蚊子也不可能进去。 “很简单。”睿昕挺大方地替他解除疑惑,“我不会笨得去花长时间破解你设下的机关,我只需要最方便的工具。” “最方便的工具?”诉克住不解。 睿昕慢慢地由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精密的dna识别矽晶片。 “啊!”霎时,蕾莉拉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像是见到鬼一样! “你怎么会有这张卡片?”祈克佐大吼。这是他列为最机密的物件,进出秘密宫殿的矽晶片,且矽晶片的制造技术是他花了高价委托国际恐怖组织提供的,只有他、蕾莉拉,和秘密宫殿少数几位亲信拥有。 “你说呢?”睿昕的笑容高深莫测,狂野的眉眼闪着淡淡的嘲弄,居高临下俯视瘫在地上的两人道:“祈克佐,你的确是用心良苦,很有计画地进地你的每一步骤,甚至几近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这无人荒岛上建造你的秘密官殿;但人的行为毕竟不可能天衣无缝的,很遗憾,一开始你就留下了一个微小,但是致命的破绽。” “什么破绽……”祈克住发抖地问。不,他一直是小心翼翼地,连建造秘密宫殿这种大事他都能蒙骗全constance岛上的人,他不相信自己会留下任何把柄。 “我不会告诉你,你自个儿慢慢想吧!”睿昕很坏心地露出痞子笑。“反正在你被判决之前,你还要在牢里蹲一段子,与其一天到晚想要‘染指’其他的男人,不如想想这个问题吧!” “至少……至少告诉我你的矽晶片是怎么来的?”祈克佑不死心地问。 “这没问题。”睿昕爽快地道,指指蕾莉拉,“问她罗!” 第九章 祈克佐杀人般的视线移向蕾莉拉。 “我……”蕾莉拉慌乱地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我的错,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的确发现矽晶片不见了.但我不敢告诉你……我以为不小心掉在房里或什么地方,真不知道是被欧阳睿昕捡去……” “不,我不是捡到的,而是‘偷’来的。”睿昕笑着更正蕾莉拉,偷就是偷,怎么可以侮辱成捡呢? 坦白说,这对男女的演技还真不错,只可惜他们太自信而轻敌,以致留下一些破绽。 其实睿昕很早以前便怀疑祈克佐了,某种直觉令他觉得事情不对戏,只是苦无具体证据。 他一眼便看出蕾莉拉痴迷恋祈克佐,所以,对她为何会一直对自己投怀送抱而觉得其中必大有文章,花了长许多的时间跟踪后,他终于意外地发现奇怪的一点。祈克佐会不定时亲自驾驶小艇到一个叫做日一的荒岛。 那荒岛根本没有人居住,也不是观光据点,更没出产任何矿物或高经济农作物,那祈克佐到那鸟不生蛋的岛做什么? 睿昕偷偷地潜上岛好几次,前几次除了热得半死外,根本一无所获,但他并不放弃,冒着在峡谷摔死,或被野兽咬死的危险,终于让他发现山谷下的“秘密宫殿”。 他没有冒冒失失地企图闯入宫殿,他知道那只会打草惊蛇,他想,这栋高科技的建筑一定需要特殊的辨识器。 和依萝来到constance岛后,蕾莉拉更加热情地缠住他,祈克佐也向依萝大献殷勤。睿昕心里有数,却不动声色地陪他们玩游戏——他知道,开胃菜即将上桌了! 由曹莉拉主动的投怀抱中,他终于从她身上偷走一样东西——dna识别矽晶片。他知道他已找到进人秘密宫殿的钥匙。 然后,他故意让祈克往知道他要搭直升机到omar岛做地形勘察,因为他等得很不耐烦了,他要化被动为主动,看看祈克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当然,睿昕不会傻傻地去送死,早在搭上直升机之前,他已和卡尔男爵恳谈过,卡尔男爵起初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蕾莉拉竟会联合外人背叛他,但睿昕提出他暗中监视所拍下的v8录像带,里面全是蕾莉拉窃取卡尔男爵资产证明,并变卖的纪录。 卡尔男爵终于答应协助睿昕,他要让事实来证明一切。于是,他马上联络国际刑警组织,请他们派人来协助调查。他们的初步计划是睿昕先故意放出他要去omar岛的消息,以做诱饵。 大鱼果然上钩了!祈克佐很沉不住气地亲自破坏睿昕要搭乘的直升机,切断油管等零件,可整个过程全被隐藏式摄影机拍摄下来。 那祈克佐要活抓睿昕,所以,他故意留给他一套完好的救生衣,只破坏了驾驶员的救生设备,他相信以睿昕的身手,一定可以在坠毁前及时逃生。 而睿昕当然不会让驾驶员白白送命,所以他另外帮驾驶员另外准备了一套求生设备。因此在坠毁前,他们两个都及时跳出机外逃生了。 驾驶员生还后,则照睿昕事前的吩咐,故意月兑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烧得半毁后丢在谷底,让祈克佐及其他人都相信他已罹然,然后驾驶员在卡尔男爵的安排下,秘密潜往其他国家避一阵子。 睿昕是个很合作的演员,他非常配合地假装昏迷倒在谷底,让秘密宫殿的人员将他抓回去。 进入秘密宫殿后,他并没捆绑,反而获得相当的礼遇,受到帝王般的招待。因为宫中的人都知道,他将是主人祈克佐的“新欢”,谁敢怠慢他? 所以睿昕的行动可说畅通无阻,他几乎什么地方部可去,只不过要有一个专门人员陪同。 就算有人员监视,睿昕依旧能准确地完成他的任务——计划步骤二。 他的皮带扣环上镶着一个微小的特殊数位相机,其体积比半粒米还小,不但是全世界最小的相机。敌人根本不可能发现,更是最精密、最高科技的产品,只用于国防单位,由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给睿昕。 整个相机由铝金镀钻tlxe所制成,具备远红外线夜视功能,可高速连续拍摄。 进行拍摄进不需用手,只要利用最新进的声波控制,睿昕便可在假装和监视人员闲聊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整个秘密宫殿“壮观”的军火设备详详细细地拍摄下来。 最特别的是相机的高速传送系统——睿昕在秘密宫殿拍下照片的同一时间,便透过卫星传输系统同步显示并列印。电脑终端机及高解析度列表机就连接在卡尔男爵的书房,可当场列印出极精密的照片,再由男爵和国际刑警人员一起“监看”。 除了大批的军火,睿昕还拍到一样最重要的东酉——祈克佐打算血洗constance岛的完整行动计划图。 只怪祈克佐太自负,他以为把睿昕抓人秘密宫殿,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所以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也不避讳让他看到宫殿内的军火装备。 直到进行计划第三步骤后,终于罪证确凿了!柄际刑警组织准备出动抓人,并凋来美国国家海岸巡防队支援。 照片拍得差不多之后,睿昕便利用蕾莉拉的dna识别矽晶片,轻而易举地溜出秘密宫殿。 一溜出来,他便利用身上的微电脑追纵显示器,通知国际刑警组织他的位置.等着他们来接他…… “都是你!你这贱女人、笨女人!”祈克住发狂地殴打蕾莉拉。“如果不是你这笨蛋弄丢了晶片,我们也不会一败涂地!” “啊!啊!救命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蕾莉拉尖叫着。 “够了。”两个刑警过来架住祈克佐。 睿昕森冷不屑地道:“我最看不起只会打女人的男人。祈克佐,别把自己的愚蠢怪罪到女人身上。你私藏军火、拥枪自重,残害数百条人已罪无赦;想不到你还计划血洗constance岛?男爵一直待你为上宾,甚至打算将蕾莉拉嫁给你,他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真是禽兽不如,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我没有!我没有!冤枉啊……”刚打完女人的祈克佐变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很窝囊地求饶:“刑警大人,求求你们明查秋毫,你们并没有直接证据啊!你们不能抓我走……”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名刑警十分厌恶地由口袋中抽出一些相片丢在祈克住面前。 看着一张张清晰的相片,祈克佐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铁青灰败,他简直不敢相信。 “如何?拍得不错吧?”睿昕意态优闲地问着,由皮带扣上解下隐藏式特殊数位相机。“全是这东西的杰作,除了可拍照,它还有录影的功能,可以更‘详细’地介绍你精心布置的秘密宫殿。另外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养的那些走狗在被捕后,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卖主求‘生’,争先恐后地要当污点证人.指认你所做的一切。” 完了!真的一切都毁了…祈克佐绝望地瘫倒,整个人剧烈地发抖。太恐怖!太玄了……他究竟惹什么?欧阳睿昕不只是个轻浮公子吗?他也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人? “把他带走。”刑警队长下令,接下来祈克佐可有苦头受了。首先,警方要先问出他那庞大的军火来源,他们相信他背后一定有更巨大的不法集团;而接下来,他要为数百条人命负责。 “刑警先生,请等一下。”睿昕道,然后逼近祈克佐,转寒的凛冽黑眸闪着猎杀信号,一字一句冰寒地问“我跟您还有帐还没了结呢!依萝脚上的伤是你放毒蛇咬的?” “是……”祈克佐恐惧得上下两排牙齿连连打架,连说谎的力气也没有,整个身体激烈狂抖,好可怕……他觉得矗立在他眼前的仿佛就是死神!依萝伤的是右脚,睿昕瞳孔燃起霍霍杀机,嘴角的笑容更为阴侧,举起手枪冷然的下令,“把你的右脚伸出来。” “不……”祈克佐很没种地发出惨叫。 “快点!”睿昕不耐地拧起眉,“我的耐心不多,再耽搁,我就把你的两脚一起轰掉!” “不要啊!不要啊……”他吓得涕泪纵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哦保证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刑警大人,求求你们救命啊!这是法治社会啊!不能动用私刑几位刑警懒懒地把头转向一边,当作没听到、没看到,像这种杀人如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渣,根本是死有余辜!警察该保护的是好人,他们才懒得理他。 包何况,祈克佐日后接受审判,就算判一百个死刑,还不是只有一条命死?一颗纳税人买的子弹就送他上路,真是太便宜他了! 傍他受点教训也好,大快人心嘛!只是还得留他的命让国际刑警带回去。 “轰!”一声,睿昕开枪打中祈克佐的右腿。 “啊——”祈克佐在尖叫中昏死过去。 两个刑警迅速上前,一把拎起昏死的祈克佐和蕾莉拉,准备带回去接受侦讯。 睿昕抛下枪,张开手臂,依萝闪电般的扑入他怀中。 两人谁也不先开口,只是紧紧拥抱着。能尽情拥抱心爱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他们默默地感受两人之间的亲密感.那种无人可取代,注定要依偎一生一世的亲密感。 良久,睿昕才放开她,眷恋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后,搂着她登上一架直升机。 又是日落时分,橘红的夕阳半沉人海平面下,绚丽的余晖将整片汪洋染成万紫嫣红的奇异美景。 睿昕近拥抱着依萝一起欣赏落日,一边不安分地撩起她的长发。吮吻着她的颈后。嗯……她身上有最清新酣美的味道,无邪的媚香,害他这几天想死这股香味了,一天不闻上几回,做啥事都不起劲! 他一定是上瘾了! 只是,光这样嗅他还不过瘾,竟放肆地扯开依萝领口,将整个脸埋人她馨馥的香肩里。 “睿昕,别乱来,还有别人……”依萝面红耳赤地推开他,红着脸瞄了前座的驾驶员一眼,真是个! “可是人家想死你了。”睿昕涎着脸,色咪咪地盯着她,“来,亲亲!”他指着自己的脸颊。 依萝的俏脸更加火热,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脸急色状的睿昕,跟方才在峡谷上冷酷肃杀的睿昕真的是同一人吗? 他一定有双重人格,不然就是有“分身”! “来嘛!来嘛!亲爱的快点!人家等你亲亲。”睿昕挽着她的手撒娇,趁乘隙左右开弓地在她脸上偷了好几个香。 真是猴急又下流!依萝得没地方躲,只得敷衍般地在他颊上轻轻一啄。 “不行,你没有诚意,你玩弄我的感情喔!”睿昕很不满地咕哝,趁依萝来不及收回身子时扣住她的腰,一手拖住她的后脑放肆恣意地亲吻她…… 好甜!他满意地低叹着,香尖舌忝过她的唇线再深深探人,樱桃檀口里漾满醉人的幽香,她真是令人神魂颠倒! 结束浓烈霸道的吻后,他将她紧紧按压在自己胸前,轻吻她的发丝,低语:“别动,靠着我,让我好好地抱抱你。” 他喜欢她偎人他怀中的感觉,像只娇憨慵懒的小猫咪,她柔软丰女敕的娇躯全在他的掌控中。两人身躯紧密的契合度合他满意,她的一举一动也都令他深深谈恋,她的确是上天特地为他打造的! 依萝乖乖地趴着,不敢抬起脸来。羞死人了!和这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愈来愈放荡,竟旁若无人地和他吻得天昏地暗…… 唉!她一定是被他带坏了,但……为什么她却心甘情愿,甚至渴望他把她带得更“坏”呢? 天啊!她一定疯了…… 良久,当脸上红潮稍褪,心跳也不再那么紊乱时,依萝才直起身子望着睿昕,“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他执起她的柔荑送到唇边,舌忝着掌心,吸吮着青葱玉指,津津有味的,一根接一根……邪恶的眼神坏坏地勾引她,逼近她在她耳畔吹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要问我……今晚还要在沙滩上吗?呵呵!我就知道你也上瘾了。咱们真是绝配,天上一对、地上一双啊!彼此合作无间。上次的地点的确很刺激,不过这次换个地方,我们自己驾快艇出海,在甲板上如何?摇啊摇啊摇……” “你正经一点!”依萝娇叱地抽回手,她真怀疑他是不是看锁码台长大的! “我是要问你,一开始,你是怎么怀疑祈克佐的?毕竟他的一言一行是那么小心谨慎,你为什么会盯住他,调查他?还有,你说祈克佐留下‘微小却致命的破绽’,那是指什么?” “原来你要问这个,真没情调……”睿昕一脸很“失望’”的表情,懒洋洋地爬爬乱发后,才不起劲地应着:“简单的说就是——我天赋异禀,有第六感嘛!” “欧阳睿昕!”依萝警告地低吼。 “好好……老婆大人别气喔!生气会老耶!老了你的小脸就不像水蜜桃了。我说就是嘛……”他又赖皮地亲她一下后,才慢吞吞地道:”因为……眼神嘛!” “眼神?什么意思?”依萝不解。 “我这个人没别的专长,谈情说爱倒是一把罩。”睿昕气扬扬眉,一脸得意的痞子样。“所以,尽避祈克佐和蕾莉拉故意隐藏他们两个的关系,可我还是敏感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且我对于为什么蕾莉拉会来勾引我,而祈克佐却去缠住你,这一点我非常好奇,觉得其中一定大有文章。”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祈克佐他真正爱的是男人,也知道他对我有兴趣,他盯着我的眼神太明显了……充满占有欲,就像……呵呵!就像你第一次遇到我时,就色咪咪地盯着我看一样‘垂涎’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还假藉醉酒把我拐上床,害人家失身,事后还避不见面,不负责,呜……你这残忍的小东西真是死没良心……” “我一醉酒你就失身啦?你还真没格调啊!随时随地都可以‘失身’。”依萝气定神闲地反击。嘿!她早就知道在这头身边,不能软软地呈挨打状况,她愈害羞,他就愈邪恶,既然要比毒,大家一起来吧! “哇!老婆,你愈来愈辣了,正点!我喜欢。”睿昕吹个响亮的口哨,很不安分地捏捏依萝的小蛮腰,努力地想把手探进去。该死!这是什么烂衣服,怎么半点缝隙也没有? “别乱来!”依萝狠狠地打掉他的手,触及他的胸膛,她好奇地模索。“你里面藏什么东西?怎么硬硬的?” 睿昕故作“害羞”地往后躲,“讨厌!别乱模人家,大白天的你就想啊?真坏……这是秘密嘛!” “什么秘密?”他愈躲,依萝模得愈起劲,想解开他的衬衫钮一探究竟。 “喂喂!老婆,你真是愈来愈豪放了。”睿昕笑着抓住她的手,暧昧地眨眨眼低声道:“别再乱模了,你这样一直挑逗我,小的我欲火焚身……后果要你负责!” “你说是不说?”依萝板下脸。 “是……护身符啦!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护身符。 护身符?依萝的脑袋飞快地转着……一定是女孩子送的!女人最喜欢送男人护身符,要他不论去哪里都记得她。“好,你不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依萝冷冷的道,转过脸瞪着窗外。 真是太可恨了!她对他这么死心塌地,连命都可以给他,他竟还在外头搞七捻三?更过分的是还把别的女人送的护身符带在身上! “生气?”睿昕笑咪咪地凑到她面前,“别这么小气嘛!老婆,好嘛!不然我让你看看我的护身符。”他的语气好委屈,像是做了多大的牺牲与让步。 “不用了!”依萝更斩钉截铁的拒绝,哼!她才不希罕,才不要让他以为她在吃醋。 “喔!好浓的酸味幄……”睿昕贼笑得更狂妄,摇摇她的手,“好啦!好啦!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忠诚,护身符给你看。 “不要,不希罕!”依萝小脸结霜地推开他的手。 “可是我好希罕给你看那!快啊!我长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你看。来嘛!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硬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胸膛探去,一边还自动解开衣扣。 “你做什么?”依萝红着脸低喊。这神经病!简直是强迫她吃他豆腐。 “来嘛!”他喊得更暧昧,更“期待”,“告诉我,你模到什么?” 一坨大便! 依萝很想这样吼回去,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了,这…… 她迅速回过头。 只见挂上他胸前的护身符是一条项链,他由她身上偷走的珍珠项链。 “你……”奇异的悸动像暖流般向四肢涌去,不争气的泪雾亦随之蔓延…… “好看吗?”他得意地眨睛睛,“看,我戴起来比你戴起来好看多了,没办法,长得帅嘛!” “你……好讨厌!”依萝又哭又笑地捶打他。唉!她就知道他只会逗弄她,她是注定要被他欺负一辈子了。 可是,她心甘情愿! 睿昕搂住她的肩,让她的泪水投入他的胸膛。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望人他的眼底。漆黑如子夜地黑瞳没有半丝戏謔,有的仅是坚若磐石的真情。 他低沈地,坚定地道:“你就是我的护身符,更是我的幸运女郎。” 不再给她流泪的机会,他俯上脸,先是吻去她的泪珠;唇慢慢往下移,缠绵地封住她的唇瓣…… ※※※ 在恋人怀里醒过来的滋味是最美好的。 甜蜜又恼人的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脸蛋上…… “嗯!别闹……”睡得正甜的依萝迷迷糊糊地推开睿昕。她好困!都怪他,害她昨晚太累…… “猫咪,起床了,已经中午罗!”睿昕更起劲地逗她。他最喜欢看她娇憨慵懒如猫咪的模样。 “别吵,我还要睡……”依萝翻个身,整个人全埋进被窝里。 寤寐之中,她似乎又小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时,床边已空无一人。 “睿昕?” 依萝坐起身子四处张望着。睿昕呢?他不在房里? “睿昕?”她又唤了一声,一边拉开丝被下床,踱向套房中的小起居室找他。奇怪,他真的不在房里。强烈地失落感涌上来,每天早上,睿昕都是等她一起起床的…… 她进浴室梳洗出来后,还是不见睿昕回来,心想,难道他一个人去餐厅用餐了? 先换衣服吧!依萝打算换上外出服后出去找他。 解开衣带,她弯腰想拿起椅子上的衣服… “哟,秀色可餐那!” 冷不防地,睿昕竞由窗帘后窜出来,闪电般地抱住她,很邪恶地把她的蕾丝肩带往下咬…… “哇——”吓了一大跳的依萝高声尖叫,挥舞双拳捶打他,“你神经病!吓死人了,好过分!” “在自己的房间怕什么,反正有我保护你。”睿昕把她搂得更紧,舌忝咬着她牛女乃般滑女敕的肌肤,真是香甜多汁!其实依萝一进浴室他就回房了,本来想在窗帘后躲久一点好吓她,但依萝换衣服的姿态太诱人,光线打在她凹突有致的娇躯上,令他忍不住提前冲出来。 “你会保护我才怪,你就是最大的。讨厌;你的手别乱来……”依萝红着脸打掉他的魔掌,匆促地拉她睡袍。 “你早上去哪里了?” “老婆大人,现在是中午,不是早上。”睿昕笑道,拉起她的手,“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睿昕将她拉向面海的大阳台,一拉开白纱帘,依萝忍不住低呼出声。 阳台十分宽阔,上面摆着一张法式长方形餐桌和两把美丽的休闲椅,餐桌正中央摆了一盆正娇艳怒放的双色玫瑰。其余的桌面间全摆满了食物,由中式料理,到美式、西式、日式的食物应有尽有……每一件都精致小巧,香味扑鼻。 “天啊,好香喔!”依萝已忍不住坐下来,浓烈的熏肉香和刚烤好的法国面包香味正诱惑她…… “好棒,还有espresso和榛果巧克力。”依萝惊喜地发现。睿昕知道她最喜欢把榛果巧克力棒浸人热腾腾的espresso里吃,那可是人间第一美味啊! “满意吧?老婆大人。满意就要有所表示,这可是我专程去厨房为你一样一样选点的喔!”睿昕笑咪咪地指着自己的脸颊,一脸讨赏状。 “好吧,来,脸靠过来。”依萝迅速地在他脸上轻啄一下。喔!她已等不及要享受她的大餐了,先来一口espresso加一口巧克力,再吃点冰冰的蓝莓冻最开胃…… “喂!你根本没诚意嘛!敷衍我喔!”睿昕抗议着,抢下咖啡杯将她压在椅子上狠狠地吻着,大手也放肆地扯开睡袍。他本来是打算将她喂饱后再把她绑到床上……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嗯!其实“提前”也满好的…… “喂!你别闹,该死!我的巧克力……”依萝娇呼着,被他这么一闹,她最热爱的巧克力滚到地上…… “别动。”他抓住她挣扎的双手,酷脸很不满地沉下来。“我比不上一条巧克力吗?” “你是比不上……哇!别扯我衣服……” “你说什么?你这忘恩负义的坏女人,我看你是欠吻兼欠管教。”他吻得更狠更疯狂,两人由椅子跌到地上…… “睿昕,住手啦!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你吃我就够了!我上面、下面、前面、后面都给你吃。” “不要,你神经病……” “你吃不吃?吃不吃?给点面子嘛!我这么有‘诚意’给你吃耶……” “不要,变态!救命啊……” 两人正缠斗不休时,门铃响起了。 “等等,门铃响了。”’依萝乘机推开他,钻出他胸口贪婪地呼吸,她快窒息了。 “该死!会是谁?”睿昕浓密的剑眉一拧。难道是送葡萄酒的?刚才他去厨房时曾请他们待会儿送冰透的红酒上来,混帐!来的真不是时候。 “我去开门。”依萝趁踏钻出来,迅速的跑向门口。 “来了。”一打开大门,她整个人完全但住了,门口站着两个她作梦都不到的人——母亲和大姊! 第十章 “妈,大姐……”刹那间,依萝的颜面神经好像完全失控了。挤不出半点表情,只能目瞪口呆。 “嗨!依萝,没想到我们会来吧?”在姐嘉萝热情地张开双臂抱住她。“你来constance岛办事办这么久,老妈挺担心的。反正我也是闲着,干脆带老妈来看你。咦!你待在门口干嘛?快请我们进去啊!” “我……我……”依萝的双脚像被钉牢般动弹不得。天啊!这下怎么办?睿昕就在里面,毁了!毁了! 正进退两难之际,睿昕的声音已传了过来。 “依萝,是不是有人送葡萄酒来?请他送进来啊!” 嘉萝和葛太太脸色一变,“什么声音?依萝,你房里怎么会有男人的说话声?” 天啊!救命!她在心里哀嚎,根本不敢看大姐和老妈的脸,这时,睿昕已走到依萝背后,亲昵地抱住她…… “亲爱的,你在门口发什么呆?快进来享用我们的早餐啊!” 依萝绝望地闭上眼睛,当睿昕一抬头,也看到眼前的两人。 “你们——”他的脸色倏变,错愕地睁大眼睛,“你们是……葛妈妈?葛大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脸色由青转白的嘉萝爆出尖叫,凌厉的双眼来回瞪着依萝和睿昕身上的睡袍,语调无比惊恐愤怒,“你——不要告诉我昨晚你们睡在同一个房间!梆依萝!欧阳睿昕!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 航向台湾的大型客机上。 “呜呜呜……” 梆太太已哭湿了三条手帕,此刻又拿起第四条用力地擤着鼻涕。 “妈……”依萝怯怯地伸出手扶住母亲的肩,“您别再哭了,您一直哭,对身体不好,也很伤眼睛的……” “我养到这么荒唐又大逆不道的女儿,能不哭吗?我还有什么脸见人?怎么对得起那么疼你的欧阳夫妇?唉!养女无方,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也省得继续丢人现眼……”葛太太推开依萝的手,哀哀切切地继续哭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作梦也想不到自己养出来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种事!依萝,你真是太过分、太荒唐了!他是你未来的小叔啊!你要嫁的丈夫是睿廷,可你竟然……睿廷对你这么好,未来公婆也把你当亲生女儿般宠爱,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呜呜……” “妈……”脸色苍白的依萝咬着下唇,“对不起,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很难接受,但请你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坐在左边位置的大姐强悍断然地开口:“依萝,你真的太过分、太令人失望了。你到constance岛只是为了处理公事,一回台湾就要举行婚礼嫁给睿廷的。竟然……天!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替你收拾了,你一定是疯了!” “妈,大姐,请你们听我说,我和睿昕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嘉萝又专制地打断她。“依萝,你跟姐姐说实话没有关系,是欧阳睿昕设计强迫你的,对不对了其实你也不愿意的,对不对?你别怕,把事情交给姐姐处理,我不会让睿昕那混帐得逞的,我会让婚礼如期举行,你一定可以顺利地嫁给睿廷。” “妈,大姐,你们真的误会睿昕了。”依萝盯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事情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么不堪,睿昕没有强迫过我,从来没有!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妈,我爱睿昕,我真的爱他!除了他,我不会嫁给第二个男人。一回到台湾,我便会向睿廷及欧阳伯父伯母道歉,请求他们的谅解,我会和睿廷解除婚约,不管他们能不能原谅我,这辈子,我是跟定睿昕了。” “你你……”依萝的话一说完,葛太太的双眼瞪得如牛铃大,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你真的真的要气死我了,你敢跟欧阳睿昕走,我马上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妈,您别气。”嘉萝慌张地拍拍母亲的背,“您有高血压,别再动气啊!您放心,小妹只是一时糊涂不懂事,我会好好地劝她的。” 嘉萝狠狠地瞪依萝一眼,“听着,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乖乖地嫁给睿廷就行了。” “大姐……” “闭嘴!不许你再说半句话,你真的想气死妈妈是不是?” 望着母亲发白的脸色,依萝沉默了,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她和睿昕的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妈和大姐发现她和睿昕之间的事后,怒不可遏,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睿昕一再尝试跟大姐沟通,但嘉萝却愤怒地把他臭骂一顿,警告他不准再接近依萝,更不准再“诱拐”依萝,并火速地把依萝押向机场,直接带回台湾,甚至不肯让睿昕跟她们搭同一班飞机。 依萝的视线无助地投向窗外,湛蓝的晴空中清楚地勾勒出睿昕的轮廓,坚毅的眉眼线条……他现一个人在constance岛上做什么?是否也一样地想着她?多么希望这架飞机是带她奔向他,而不是离开他。 我不会放弃的!睿昕,加油!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轻抚着胸口,依萝一遍遍地默念着……睿昕的胸前挂着她的珍珠项链,那是联系两人的最大凭籍,她相信,她和他的命运之线,永远不会中断。 我不再是胆怯消极的葛依萝,睿昕的爱令她新生,给她最大的力量。让她有足够勇气去悍卫自己的爱情,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把他们分开!她一遍遍地为自己打气,强劲丰沛的勇气在体内蔓延滋生。 她已决心要好好地爱睿昕一辈子,不管抗争的道路多么漫长崎岖,她都有足够的信心克服。 ※※※ 台湾深夜十一点楼下传来汽来声,依萝探出头去,是大姐和二姐回来了。依萝知道她们自晚饭后便到欧阳家去,怎么这么晚了回来? 嘉萝和芳萝一进门便直奔父母的房间,过了约半小时后才出来,两人的脸色仍一片灰败。 到底是怎么回事?依萝满月复狐疑,回到台湾已经好几天了,大姐和二姐每天都上欧阳家去,可是每次回来都是这怪异的表情,不论怎么问,他们都不肯吐露半句。 依萝完全不知道目前的情形是怎么样,难道……欧阳夫归还是不肯原谅她,坚持要退婚?可是,就算要退婚,两个姐姐和爸妈的脸色也不会这么奇怪吧!因为他们开始便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 依萝直觉一定有事情发生了,可是,还会有什么事?在爸妈和姐姐眼底,她会和睿昕相恋.就是天底下最恐怖的怪事了! “大姐,二姐。”她一个箭步奔到玄关,拉住两个姐姐。“拜托你们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知道自己令所有的人失望,所以,就算欧阳夫妇对她恨之人骨,永不原谅她,她也无话可说,只要能留在睿昕身边的一辈子就够了。 但,她害怕这种暧昧不明的情况,每个人的脸色都好诡异…… 嘉萝和芳萝互望一眼,两人叹了口气后,嘉萝幽幽地开口:“小妹,不是姐姐不愿告诉你,而是欧阳家那边实在……”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叫她怎么开口? “姐,是不是欧阳伯母坚持不肯原谅我?如果真是这样,让我亲自去向她道歉吧!不管能不能谅解,我都要亲自致歉才能心安。” 自依萝被押回来台湾,葛家的人便把她关在家里,完全不准她外出,也不准她接任何电话,房间的私人专线也被拔掉了。所以,她不但无法和睿昕联系,也一直没有和睿廷通过电话。 “现在不是去欧阳家的好时机……”嘉萝又摇摇头,欲言又止,半晌才避重就轻地道:“小妹,你别心急,该带你去欧阳家时,我们自然会带你去的。这些日子你先待在家里。很晚了,快去睡吧!” 唉!欧阳家现在都乱成一团了……不过,不是因为依萝,而是睿廷那边竟……那时嘉萝简直看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姐……” “依萝,别担心。”二姐芳萝拍拍她,“我们只能说,现在的状况真的很混乱……你先待在家里陪爸妈,顺便整理自己的心情。我们回去了,晚安。”两人上车后,芳萝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真是一场空前大混乱……” “可不是吗?”嘉萝茫然地直机前方道:“在constance岛发现依萝竟和睿昕乱来时,我真的快气疯了!觉得咱们真的很对不起欧阳家,那简直就像是世界末日。想不到……世界末日还在后头,本来是抱着负荆请罪的心情去见欧阳夫妇的,可万万料想不到在这节骨眼,睿廷竟然也……真是世事难测!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相信像睿廷那种好男人也会有外遇。” “姐,这不是‘外遇’。”芳萝低声道:“别忘了,他跟依萝只是订婚,尚未结婚。” “这更惨!”嘉萝扶着额头,一脸无力状。“想不到睿廷爱的竟是别人,他跟那个女秘书已经有好几年的关系了。我真不懂,咱们依萝哪一点比小韦菱?她都已经结婚,甚至有小孩了。” “爱情根本是无法比较的。”芳萝缓缓地道:“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吧!一旦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根本没有道理可名而且,我看得出睿廷对韦菱绝对是真心的,你没看到今天欧阳夫人都气成那样了,睿廷还是坚持不肯放弃韦菱,不惜放弃继承权,甚至被逐出家门都要跟韦菱在一起。” 如果今天不是牵涉到依萝,芳萝真的会被睿廷的痴情和决心所感动。 “唉!那小妹到底该怎么办啊?”嘉萝一个头两个大,“本来爸妈叫我们上欧阳家道歉后,表明放弃这桩婚事,这不敢高攀。但……现在情形变成这样,欧阳伯母却一直叫我们放心,说她一定会‘处理’好两个儿子的事,这时我们若坚持取消婚约,似乎又不太妥当。唉!我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夜更深了,依萝披着睡袍静静的靠在窗前。 玻璃窗映出她的面容和坚定无惧的眼神。“东窗事发”后,她只是难过带给爸妈和众人的震惊,但对于她的选择,她一点都不后悔或害怕! 她心底很笃定——不管接下来还会发生任何事.她一定会跟睿昕厮守在一起的!历经constance岛上的风风雨雨后,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他,所有的试炼只是更加深她爱睿昕的决心。 只有在他身边,她才是最完整,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的爱,一生只有一次,她绝不轻言放弃,她也知道睿昕不准她放弃。 她想他……轻轻逸出叹息……睿昕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一定也回到台湾了吧!好想好想见他!强烈地渴望他的拥抱,她想吻他那又狂妄又炽烈深情的眼睛…… 好想他! 她的目光飘到房门口,凌晨十二点多,爸妈一定都睡了。其实,在家人的“软禁”下,她并不是没有逃走的机会,只要她真的想走,方法和机会多得是。 但依萝不想再让爸妈及姐姐们担心,虽然她很渴望见到睿昕,但不急于一时,她和他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所以,她非常“配合”地被关在家里,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堆积的思念愈深,重逢的喜悦便愈加甜美甘醇。 唯一令她忧心的是姐姐们自欧阳家回来后的神情,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似乎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么简单。 一想到欧阳夫妇.依萝便想起睿廷。整件事情中;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他.她和睿昕相恋绝对不是错误,但她非常遗憾会因此而伤了睿廷。 他是那么温柔宽厚.而自己竟辜负他了…… 她不知道当睿廷得知她和睿昕之间的事时是什么反应,愤怒?震惊?鄙弃?憎恨…… 她完全无法想像平日温文儒雅的睿廷勃然大怒的模样,他在她面前似乎不曾发怒过,其实应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尚不足以让她看到他的每一面。 她和睿廷之间的确是太生疏了,生疏到她根本完全不了解他,不懂他会有任何情绪反应。 不仅是情绪上,连睿廷平日的生活习惯、嗜好休闲……她可以说一无所知。很可笑吧?都已经论及婚嫁了,她竟然还不知道未婚夫最喜欢吃什么东西?最讨厌什么事情?喜欢的颜色又是什么…… 而这些……早在她认识睿昕不久便已一清二楚,喜欢一个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事,虽然一开始她还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却已不由自主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默默观察他的嗜好憎恶,想要多了解他一些…… 她和睿昕几天不见面便已牵肠挂肚,像是失去生活的重心。但她去constance那么久,却从没主动打电话给睿廷,明知自己的未婚夫在别个女人身边,她一点也不担心,相同的,睿廷也很少打电话到constance岛找她。 韦菱?依萝突然想起登机前那一幕,当睿昕告知他们韦菱割腕自杀后,向来沉稳镇静的睿廷突然脸色大变,可以说是惊慌失措地冲出去。 难道……姐姐们奇怪的神色和韦菱有关?韦菱和睿廷…… 韦菱和睿廷? 依萝倏地坐起身子,她从没怀疑过睿廷和女秘书之间的关系,印象中,韦菱跟在睿廷身边工作已有好多年了,是一个温婉沉静又细心称职的好秘书,依萝常觉得她比自己还了解睿廷。 难道是…… ※※※ 凌晨一点,欧阳府邸客厅的气氛沉闷得令人透不过气来,下人们全噤着声躲在一旁。 客厅中央的法式沙发上坐着脸色铁青的欧阳夫妇,睿廷则傲然矗立在窗边,阴郁地直视窗外,一语不发。 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好久了,睿廷终于转过身来,双眼布满血丝,疲惫地开口:“妈,现在已经很晚了,您和爸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不行,要谈就现在谈清楚,我不能等到明天。”欧阳夫人厉声回答,尊贵的脸上全是腾腾怒气。“真是气死我了,我一手带大的两个好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睿昕拐走你的未婚妻,而你更过分,竟然早就和韦菱那贱女人不清不楚,家门不幸啊!咱们欧阳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现在竟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妈,请您不要侮辱韦菱。”睿廷凝重的脸上出现勃发的怒气,“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人造成的,与韦菱无关。” 他愿意放弃任何东西,也愿意一肩承担下所有的罪名,但就是不准任何人侮辱韦菱。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这种话?”欧阳夫人气得全身发抖,“你疯了是不是?依萝哪一点不好?论品行、相貌、家世,她哪一点比不上韦菱?更何况韦菱还是有夫之妇,还有一个女儿……” “妈,我已经说过了,韦菱已经在进行离婚的事……”睿廷嗓音沙哑地解释。 “闭嘴!就算她离了婚,我也绝不许她进咱们家的门。睿廷,听妈的话,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跟韦菱之间赶快一刀两断,依照原订计划迎娶依萝。”欧阳夫人放软态度试图打动儿子。 “不可能的,妈。”睿廷断然拒绝,“那样做不但侮辱我,更是侮辱韦菱还有依萝。妈,请您尊重我们四个人之间真正的爱情,成全我和韦菱,也成全依萝和睿昕。” “这么荒谬可笑的事你叫我怎么答应?”欧阳夫人愤怒地拔高嗓门。“你想逼死老妈是不是?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你和依萝已经订了婚,她是我的大儿媳,你叫我怎么跟别人解释你和依萝不结婚了,她从我的大儿媳变为二儿媳?而你去迎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儿子,你为什么不肯接纳依萝?是不是在意她和睿昕之间的事?” “妈,问题的关键绝不在于我和依萝之间。”睿廷正色地道:“更何况.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依萝,是我先背叛她的。从头到尾,我的心一直在韦菱身上;我不配拥有依萝,她会爱上睿昕,并得到真正的幸福,我真的为她高兴。” “你……真是气死我了,不管我怎么说你就是要跟我唱反调到底是不是?”怒急攻心的欧阳夫人脸色发白地捂着胸口。 “老伴、老伴!”一直沉默的欧阳老爷焦急地抓住她,“你别激动啊!别忘了自己有高血压,老伴——” “妈!” “夫人——”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混乱中。 ※※※ 棒天晚上十一点,葛家的电话响起,正坐在茶几边的葛太太顺手接听。 “喂!嘉萝啊?你今天去医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什么?慧梅她……’噶太太神色骤变,迅速看了坐在一边的依萝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依萝也心下一惊,反射性地放下手上的杂志盯着母亲。 “她没事吧?好好……没事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葛太太一放下电话,依萝便急促地问:“妈,怎么了?欧阳伯母她……” “在医院,不过已经没事了。”葛太太摇着头叹气道:“听说是前天晚上训睿廷训到高血压发作,紧急送医院。幸好没什么大碍。” “我去看她!”依萝火速站起来,欧阳伯母视她如亲生女儿,她关心她的健康情形。 “现在都几点了,早过了探病时间。”葛太太一把拉住依萝。“你放心,听你大姐说欧阳伯母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几十年的好朋友了,葛太太很清楚慧梅的个性,她一定是想趁机吓吓这些不听话的晚辈们,逼他们乖乖就范! “依萝,你看你欧阳伯母都气成这亲了,你就别再雪上加霜地刺激她。过两天,我亲自带你去登门道歉,你好好地向未来婆婆认错,并保证和睿昕断得干干净净,专心当睿廷的好太太。”葛太太乘机劝戒女儿,保守如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女儿不嫁未婚夫,却爱上未婚夫亲弟弟这等荒谬的事。 “妈……”依萝的喉头似被梗住了,“不行的,我真的不能嫁给睿廷。”她也不想再激怒双方家长,但这毕竟关系着她一辈子的幸福啊!就算不能和睿昕长相厮守,她也无法当睿廷的新娘。 “你这孩子真的要气死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是不是?”葛太太生气地破口大骂工早辛苦苦地把你养这么大,却如此不孝,败坏门风!你敢再跟欧阳睿昕有什么瓜葛,妈就死给你看!” 一说完,葛太太便气冲冲地回房。 “妈……”依萝难过地愣在原地。原谅我,原谅我……她在心底呐喊着。从小,她便努力当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尽力顺着爸妈的意让他们高兴。 但这次……对不起,妈,我真的不能听你的,我不能因一时的顺从而毁了自己和睿昕的终生幸福,我更不能拉睿廷大哥下水…… 怀着苦涩的心情回到房间,依萝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一心一意地爱着睿昕,想和他共度终身,为何这么一点心愿会伤害这么多人? 她能放弃睿昕吗?不可能的!依萝闭上眼睛坚定地摇头。在constance岛上,她险些失去他,那种蚀骨的绝望心碎比死还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心痛。 从那里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睿昕。是他给予她对生命的热情及信心,一失去她,她不知自己还剩下什么。 但,横在眼前的困难却接连不断…… 突然,依萝听到奇怪的细小声音,起初她还不在意,但那声音却愈来愈清晰。 这声音……依萝警觉地跳起来,这是由她的阳台发出米的。 半夜两点,难道是小偷?她吓出一身冷汗,抓起床上的球棒,小心翼翼地走向阳台。 透过落地窗帘,可以隐约看到阳台外真的有黑影门功,令依萝全身汗毛宴止。怎么办?真的有小偷人侵,她该怎么办? 家里只有她和妈妈在,老爸前天晚上就出国洽商了。 没时间考虑了,她必须先发制人,绝不能让那小偷窜人屋里! “喝——”依萝大喊一声,倏地拉开落地窗,高举球棒打算来个迎面痛击。 映人眼帘的景象却令她一呆。 “依萝!”睿昕一身黑色劲装,俐落矫健地由职台旁的老藤树上跳下来,直接落到她的阳台上。 “睿昕?” “别怕,是我。”夜色中,睿昕熠熠发亮的黑眸闪耀着,紧紧抱住她。 “睿昕!”依萝低喊着,简直不敢相信。傻气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因为她太思念睿昕而产生的幻觉…… “傻瓜,真的是我。”睿昕低笑着堵住她囚惊讶而微启的小嘴,一边狂吻她.一边将她拉人房内,尽情地撷取她的甜美。 “现在你相信真的是我站在你面前了吧?”结束完激情的一吻后,睿昕眷恋地捧起她的脸,另一只手仍扣在她腰上,将她锁在怀中。 “睿昕!”依萝狂喜地勾住他的颈项,喜悦的吻如雨点般落在他脸颊上。“真的是你,睿昕!睿昕!” “想我吗?”他紧贴着她的脸颊深深吻她,朦胧月色下,她是如此清丽迷人。 “你怎么爬窗进来?太危险了,下次不可以。”依萝紧抓住他的手,她的房间在三楼呢! “对了,伯母她怎么样?还好吗?我听说她进了医院。” “你放心,妈没事。”睿昕拢拢微乱的发丝,两人坐在床前的地毯上。 “听说伯母是和睿廷大哥起了争执,到底是为什么?”依萝担心地盯着睿昕。 “这……”睿昕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简单地说,是因为韦菱的关系。” 他将睿廷和韦菱之间的过往交代了一遍。“所以,我母亲要大哥离开韦菱和你结婚,但大哥坚持不肯……” 早在睿昕一回到台湾后,去了公司几趟便敏锐地感受出睿廷和韦菱之间的不寻常。但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他不愿贸然的去点破依萝,他要让依萝自己去感受到底谁才是适合她的男人。 “韦菱?”听到这个答案依萝并不惊讶,她慢慢回想韦菱和睿廷之间的相处情形。他们俩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相称搭配,彼此之间的默契绝佳。 “是我不好……”依萝黯然地道:“都是我的犹豫及胆怯才让事情拖了这么久,变成这样。如果我早一点表达立场,说明自己并不爱睿廷,那睿廷大哥便不会有所顾忌,可以早一些和韦菱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真傻、真可笑!如果她真的在意睿廷.一定早就发现他和韦菱的不寻常,但身为未婚妻的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可见她并没有将心思放在睿廷身上。 “不是你的错,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睿昕.手臂一紧.爱怜地吻她,咬着她的耳垂低笑:“不过,我们四个人真是惹了个大麻烦,把双方家长搞得昏头转向的。给他们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会谅解的,了解我们的一切作为只是为了追求真正的爱情。” “昕,我觉得很不安。”依萝靠着他的臂膀低声道:“我爸妈反对的立场很坚决,伯父伯母也很不能谅解,如果,他们一直不能接受我们的事,那怎么办……” “他们会接受的。”睿昕吻着依萝微微发颤的掌心坚定地保证,“因为他们爱我们。天下为人父母者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是这些转变来得太突然了,只要给他们时间,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理解,并祝福我们的。” “但愿如此……”依萝低喃着,满足地偎人睿昕怀中。她不怕等待,只要睿昕能一直陪着她,不管再久的等待.再多的试炼;她都甘之如饴。 睿昕又你下头来吻她,没人她的馨香中,吻得愈来愈狂猛挑逗…… 当他的吻滑落她的粉颈之际,依萝面红耳赤地轻推开他。 “停!不可以……” “老婆,我只是想好好地吻你,我不会在这里对你乱来的。”他深邃地瞳眸发出醉人的光芒,灼热的手慢慢滑过她的脸颊,炽烈地凝视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我保证,当我下一次吻你时,一定是在我们的结婚典礼上,我要合法地拥有你,永远地拥有你。” 宾烫的泪雾迷蒙了依萝的视线,泪珠滑落之前,她已再度被他拥人怀中…… 第十一章 北投一僻静巷弄内。 “老师,下个礼拜什么时候上课?”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女生合上琴谱问韦菱。 “礼拜二好吗?你同一个时间来,今天回去记得把新教的曲子多练几次。”韦菱在行事历上侠登记下来。她“逃”到北投已有一段时间了,带着小茵在外租赁房子,暂时靠教授钢琴维生。 “好的,谢谢老师。” 送学生下楼后,韦菱一边匆匆忙忙地推着机车出来,一边焦急地看表。糟了!二十分钟前小茵就下课了,现在过人接她真是太晚了,希望她会乖乖地站在校门口等她。 韦菱也希望能准时去接女儿下课,但钢琴授课的时间刚结束……得快一点! 罢发动机车要往前冲时,她看到一部熟悉的汽车缓缓驶人巷内。 车子一停妥,小茵便笑咪咪地背着书包由车内跳下来。 “妈咪!” “小茵!”韦菱也看到由另一边车门下来的男人——欧阳睿廷。 “别忙了。”睿廷温柔地接过她手上的机车钥匙,“中午在电话中我不是说过我会去接小茵吗?你上次骑机车出去还跌了一跤,我不许你再骑车了。” “妈咪,欧阳叔叔很早就去接我放学了,还带我去买新书包耶!而且叔叔还答应明天带我去动物园玩喔!”小茵兴奋地展示可爱的kitty书包,小脸红扑扑的。 韦菱的脸却沉下来,接着女儿进屋内。 “茵茵乖,你先上楼去写功课,等一下就开饭了。” 小茵上楼后,韦菱才转向欧阳睿廷,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找我吗?” “你很清楚我绝不会放弃你。”睿廷的语气平静却坚定,转口道:“明天准备些野餐的东西,我们带茵茵到动物园玩。” “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韦菱激动地低吼,双手颤抖着:“你不该来的!我大费周章地由台北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躲你。我好不容易在这陌生的地方站稳脚步,开始新的生活,你不要再来破坏我的平静,让我带着小茵好好地过日子吧!” “好好地过日子?”睿廷冷笑,突然抓起韦菱的手腕阴鸷地盯着她。 “看看这个!这一道道的伤口代表着什么?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自己会好好的过日子?你要我如何放心?” 尽避已过了一段时间,但韦菱割腕所留下的伤痕是那么清晰且令人怵目惊心,一道道的疤痕显示当时的她多么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韦菱脸色一僵,躲开睿廷强悍的视线冰寒地道:“这些都与你无关,是我私人的事。” “与我有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睿廷冷然专制地回答。“韦菱,你最好明白,自从大学时代你跟了我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永远甩不掉我!” 平日的他不是这么霸道的人,但事情一牵涉到韦菱,他就无法保持素有的冷静。韦菱被送到医院时,全身沾满鲜血,手腕上有着深深的伤痕……那惊心动魄的感觉仍在,而那股痛彻心肺的痛苦与无助……他绝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与你无关!与你无关!”韦菱掩起双耳狂乱地吼着。不!她不要他再对她好,她承受不起! “你回去吧!回到依萝身边去,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也是最适合你的女孩,我跟你之间早就结了,早在我嫁给董建维的那一刻结束了!” “别再拿你那段已落幕的婚姻来拒绝我。”相对于她的激动,睿廷显得冷静且胸有成竹。”董建维给了你什么样品质的婚姻大家都很清楚,你跟他已走到法庭相见的地步了,待一判决后,就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止你们,我也不会再把你交给任何人。” “你……”韦菱苍白着脸咬紧下唇,她想反驳他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睿廷深深地注视她后,转身走到车上拿了一个塑胶袋又进来。“里面是两个鳗鱼便当,我知道你为了授课一定又没有时间做饭。和茵茵用餐后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们。” 韦菱倔强地背对,不肯看他,也不肯开口。 “我走了。” 大门被轻轻掩上。 一直听到汽车发动声后,她冰冷的表情才有些微的转变,双拳下意识地紧握。 天知道她要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他由自己身边赶走!要花多大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不去拉住他,要他留下来! 将他赶到另一个女人怀里,眼睁睁地看着他迎娶别人,其中的苦涩心碎是外人无法想像的,失去他,就像失去茵茵一样,都是她无法承受的…… 但她别无选择!韦菱的十指深深嵌人掌心中,她别无选择,她不能再拖累睿廷。 虽然她已由睿廷的公司离职,但从以前同事的口中,她得知睿廷为了她正和家里进行一场激烈的革命。欧阳夫人勃然大怒,一再扬言若睿廷敢娶她进门,她就跟他月兑离母子关系。 她觉得自己欠睿廷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要他再为她而失去任何东西,不要! 包重要的是,她和董建维的离婚官司不知要打到何时。她太清楚以董建维偏激狂妄的个怀,绝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不想拖累睿廷,她不要他卷进这风暴…… 他的痴情执着令她深深动容,但,除了强迫自己放弃,她还能怎样?她早已失去爱他的资格。 无奈地叹了口气,韦菱走到厨房的流理台前洗把脸,正准备上楼唤茵茵下来吃饭时,突然听到有人打开大门的声音。 是谁?难道是睿廷又折回来了?韦菱正想出去看看,却看到一个身影直直窜进来,直接进人厨房。 董建维! “你——”她倒抽一口气,全身警戒乍起,“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你的老相好欧阳睿廷?”董建维阴恻恻地冷笑,不屑地撤撇嘴角。“真甜蜜啊!你这贱货可真不安于室,才刚搬过来没多久,就迫不待地把你的情夫也召来了。嘿!又是接送小孩,又是替你买便当的,好个幸福家庭啊!” 董建维一直坐在外面的汽车内,看着欧阳睿廷送茵茵回来又出去。 “请你离开我的房子。”韦菱咬牙切齿地瞪视他,“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出去了。” “离婚?呸!你这贱货休想。”董建维往前窜一步,一扬手就“啪!”她狠狠地给了韦菱结实的一巴掌,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韦菱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还来不及站起来,一本八开杂志便已拧到她面前。 “贱女人,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看啊!”董建维狠狠地扑过来,猛力揪起苇菱的头发咆哮着:“毁了!我的大好前程全被你毁了。你这下三滥的践女人明知道我马上就要参选市议员,竟敢在这节骨眼上跟我闹离婚,还主动找来律师闹上法院?你真够他妈的践!现在可好了,所有的八卦杂志全部跑来执粪,连你的验伤单也登上去。妈的!我的政治前途全毁了,都是因你这妇把星!水性杨花的贱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 又是结结实实的两大巴掌后,完全丧失理智的董建维揪起韦菱便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放手!放手!”韦菱凄厉地嘶吼,她的嘴角已尝到血腥味,一丝殷红的血缓缓地由她额头渗出。 “你这下贱的疯婆娘想毁了我是不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妈的——”董建维连打带踢,像只猛兽。 “哇!妈咪!妈咪……”由二楼奔下来的茵茵看到这情景吓哭了。“爸爸不要打妈咪,不要!” 小茵扑过来,拼命抓住董建维的手。“妈妈在流血了,妈咪痛痛!呜……” “小杂种!宾开——”董建维狠狠地一推,让茵茵直撞上餐桌的桌脚。 “茵茵!”韦菱心痛如绞,挣扎地欲爬向女儿。 “你这贱人给我回来!”眼暴精光的董建维又猛又抓回全身是伤的韦菱,准备再拳打脚踢。 “妈咪!哇……”茵茵放声痛哭。 “茵茵——” “死女人你别跑!” 一团混乱之际,一个愤怒的声音轰然响起。“你做什么?小菱——” 语音刚落,睿廷已迅捷如豹地冲过来,紧急抢救下韦菱。多亏他突然发现茵茵遗落在他车上的小外套而折回,否则…… “你打她?你竟敢打她?混帐!你还是不是人?”眼见韦菱伤痕累累,睿廷的涛天怒焰熊熊窜起,他想杀了董建维!一把抓起他,疯狂地落下拳头…… “你他妈的!我管教我的老婆关你屁事?操你妈的!” 狠狠挨了一拳的董建维立刻反扑过来,两个大男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混乱的较劲下来,胜负已很明显——董建维根本不是欧阳睿廷的对手。愤怒剽悍的睿廷下拳又准又急,打得董建维毫无招架能力,根本抬不起头来。 “睿廷,住手!不要打了!”韦菱抓住他,她并不是心痛董建维被打得鼻青脸肿,而是担心睿廷会打出人命来。 “小菱!”睿廷总算停手抓住也,心痛地检视她的伤口。“你还好吗?该死的!他竟把你打成这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还好……”韦菱正想开口说话,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原本被打得瘫在地上的董建维竞悄悄爬起来,神情狂乱地抓起料理台上的菜刀对准睿廷的背部—— “不要!睿廷!小心——”她尖声惊叫,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欲抱住睿廷。 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察觉背后有危机的睿廷第一个反应竟是——狠狠地把扑过来的韦菱推开! “啊——睿廷——” ※※※ 医院的长廊传来慌乱急促的奔跑声。 依萝拼命狂奔,她刚接到睿昕打来的电话——睿廷出事了。 才刚奔向急诊室,远远地便看到睿昕在廊上焦躁地走来走去。 “睿昕!” 她扑过来抓住睿昕的手,急切地问:“睿廷大哥怎么了,他现在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 “依萝,冷静一点。”睿昕按住她,沉声道:“大哥正在急救中,被刺的伤口似乎很深……”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依萝脸色惨白。 “先坐下。”睿昕将摇摇欲坠的依萝扶到座位上,望着急诊室的门坚定的道:“大哥会没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的目光投向急诊室前的玻璃门,也看到韦菱——她动也不动地跌坐在地,全身伤痕累累,两手紧紧地抓住门板…… “韦菱……”依萝想过去拉起她。 “没有用的。”睿昕摇头叹气,“刚才我来时她就这样了,我怎么劝她都没有反应,不要打扰她吧!我想,那是她陪大哥的一种方式。” 背后又传来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唤声,是欧阳夫妇。 “爸,妈。”睿昕和依萝连忙过去搀扶他们。 “睿廷!我的睿廷……”吓坏的欧阳夫人已是面无血色,哀切地哭泣。“我的孩子,我的儿子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让我进去陪他,让我进去陪我的儿子……”她发狂地敲打急诊室的门。 “妈!妈!您冷静一点。”睿昕和欧阳先生一左一右地抓住欧阳夫人。“妈,大哥还在急救中。您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欧阳夫人瘫在椅子上痛哭。“天啊,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他会被杀成重伤……” “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一直跌坐在急诊室前的韦菱突然泪流满面地站起来,走到欧阳夫妇面前,“冬!”一声直挺挺地跪下。“都是为了我.睿廷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杀的。都是我!对不起,对不起……”韦菱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韦菱……”依萝难过地想拉起她,她最了解那种好似即将失去伴侣的滋味的。韦菱是无辜的,她好心痛她为什么爱得这么辛苦? “够了!”欧阳夫人突然大喝一声,将韦菱拉起来,猝不及防地便‘啪!啪!”给了她两大巴掌。 “妈!” “老伴!”所有的人全吓呆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欧阳夫人厉声道,冷峻的眼神冰寒得似剑一般。“如果睿廷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亲手杀他的刽子手,你该下地狱!” ※※※ 一星期后,加护病房外依萝和睿昕在走廊上等待开放探视的时间,一个护士小姐走出来道:“这段时间可以进去探望病人,但一次只能进去两位,探视者请戴上口罩。” 睿昕拿起两个口罩,递一个给依萝。“走,咱们进去吧!” 依萝却直直走向一直坐在角落的韦菱,将口罩交给她,柔声道:“戴上吧!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去看他。” “你……”韦菱惊愕地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脸颊因多日的不眠不休而深深凹陷。 “快点!”依萝鼓励地对她一笑,“睿廷大哥正在等你呢!”这几天韦菱一直不分昼夜地守在病房外,依萝知道她最渴望的就是进去看看睿廷;但欧阳夫人一直不肯让她进病房,好不容易今天正好欧阳夫人还没来医院…… “谢谢!谢谢你!”韦菱迅速擦去泪水站起来,在睿昕的搀扶下欲步人病房。 冷不防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却沉沉响起。 “站住!” 三人同时回头,“妈!” 欧阳夫人怒气冲冲地奔上来,狠狠在夺下韦菱手上的口罩,冰寒地道:“趁我不在就想进去看睿廷?你休想!” “妈……”睿昕忍不住开口.“让她进去看看大哥吧!我想大哥最需要的就是她的陪伴……” “胡说!”欧阳夫人怒喝,“这女人根本就是扫把星,祸害!你大哥就是因为她才变得这以惨……你还不放过他是不是?他都被你害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她转向韦菱严厉地吼着。 “我……”韦美消瘦的小脸上更加惨白,但她双拳紧握,坚定地说出她一起想说的话。“对不起……我知道您不能原谅我,我也不敢奢求您的谅解。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只要一次!一次就够了!求求您……” “妈!” “伯母!” 睿昕和依萝低声为韦菱求情。 “闭嘴!你就没有资格祈求被原谅。”欧阳夫人的眼神凌厉似刀。“所有的错误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得好好地尝尝它的苦果。老伴,我们进去!” 挽着欧阳先生,夫妇俩直接进人加护病房。 “韦菱……”睿昕和依萝难过地想安慰她,他们可以体会欧阳夫人乍见爱子被刺成重伤的愤怒,但韦菱也是无辜的,她又何尝愿意事情变成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病房内,却连一面都见不到,她比谁都痛苦啊! “对不起……”韦菱的泪水像是断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对着早被关上的病房门,一遍遍地,悲伤绝望地低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睿廷,睿廷!妈来看你了,张开眼睛啊,睿廷……” 欧阳夫人拉着儿子的手一遍遍地呼唤,但不论她怎么呼喊,陷人重度昏迷的睿廷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睿廷……”欧阳夫人的泪水一滴滴滴在病榻上,哽咽道:“妈在叫你啊!眼开眼睛吧!睿廷!” 她伤心的哭倒病榻,已经七天了!自睿廷被刺后,他一直陷入重度昏迷,不曾苏醒过。 “老伴,别哭了。”欧阳先一揽住她的肩安慰她:“给这孩子一点时间吧!他伤得太重了,要一些时间才会醒过来。也许……也许该韦菱进来陪陪他……” 最后一句他是压低嗓音说的,但欧阳夫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她愤怒地抬起泪眼,“老伴,你糊涂了是不是?竟要让韦菱那贱女人进来?就是她害咱们睿廷变成这样的,我恨都恨死她了!如果睿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她!” “老伴,我了解你的心情,任何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都会感到伤心愤怒的,可是你有没有考虑到睿廷的心情呢?”欧阳先生叹气道:“现在也许是他人生最危险的生死关头,可他最希望见的不是你,不是我,而是他最心爱的人能陪在他身边,给他勇气,就像当年你生睿廷一样,险些难产的你不是要我一直陪伴你吗?老伴,睿廷可以为了救韦菱而献上自己的性命,可想而知他有多爱她,现在他最需要的便是韦菱的陪伴啊!” 欧阳夫人听一了愣,过了许久才喃喃地道:“为什么是韦菱呢?睿廷为何要去惹去那种女人?我也是为他好啊!依萝哪一点比不上韦菱?老伴,我只是为了睿廷的终身幸福着想,我不希望他因为娶了一个有过去的女人,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啊……” “终身幸福?人只有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才会幸福啊!”欧阳先生语重心长的地道:“老伴,学习爱屋及乌吧!试着去爱睿廷所选择的对象,因为只有她才能带给睿廷真正的幸福;而且韦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女孩啊!至少她绝对是真心地爱着睿廷,由这几天她不眠不休地守在门口,你还看不出来吗?” “可是……”欧阳夫人还是无法接受,“韦菱她结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我……我怎能答应让睿廷娶她,而让依萝去当睿昕的新娘呢?这会变成大笑话的。” “是面子重要,还是儿子的幸福重要呢?老伴,经过这次劫难,你还不了解吗?”欧阳先生盯着她道:“不要再局限于那可笑的门当户对的旧观念了,我认为彼此真心相爱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什么门第、家世,全是假的。老伴,成全他们吧!让睿廷和韦菱在一起,依萝则跟着睿昕,这才是真正的喜事;否则,你的一意孤行只是害惨了四个年轻人。” “我……” ※※※ 半夜三点,加护房外走廊上空无一人,欧阳夫人和睿昕、依萝都回去休息了。 韦菱默默仁立在病房门口,她无法进去探视他,只能站在这里遥遥地感受他的气息,他的心跳…… “睿廷,加油!加油!我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为我睁开眼睛的!我们是如此相爱,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睿廷……快醒过来!”韦菱一遍遍地在心底呐喊着。 “对不想,我要暂时离开一下医院。睿廷,我会很快回来看你的……”她眷恋地又看了加护病房一眼后,慢慢地往外走。 事情发生后,行凶的董建维被赶来的员警以现行犯收押并起诉,她所提出的离婚要求也获得法院的受理了,明天就要出庭。 缓缓地步下楼梯时,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 “这样就想走了?你不是打算要陪他一辈子的吗?” 韦菱霍然回头,瞬间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欧阳夫人! “伯母……”她呐呐地望着欧阳夫人尊贵严厉的脸.不明白她的意思。 “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没错吧?那你就得好好负起责任来,用你的一生来照顾他。”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望着韦菱。 “我……”韦菱双手止不住地发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吗?她是不是在作梦? “傻孩子。”欧阳夫人叹了口气,拿下韦菱肩上的小包包指着加护病房道:“哪儿都别去了,有睿廷在的地方,就是你该去的地方。” “伯母!”她的眼眶中迅速聚满泪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睿廷……就拜托你了。”欧阳夫人凝视着她,微微一笑:“我相信有你的陪伴,那孩子一定会很快清醒的。因为你才是他最牵挂的对象,最想见的人。对不起,我之前的态度很恶劣,因为一看到他重伤的样子,我真是整个人都乱了……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不,伯母,您不要向我道歉,我承受不起……”泪如雨下的韦菱慌乱地摇着头:“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引起的,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如果我不曾出现就好了。” “傻孩子,如果你不曾出现,我的睿廷根本不会快乐。”欧阳夫人为韦菱试去泪水,温柔地道:“这几天,我一个人静心地想了很多事。睿廷是真心爱你,对他而言,你比什么都重要。从小,睿廷就是个沉默又内敛的小孩,不曾违背父母的意愿去坚持什么事,但他向我争取你时,我看到的是一个充满毅力与决心的睿廷。他可以抛下任何一切也要跟你在一起,那时我就该了解,你对他而言有多特殊,只有你才能给他真正的幸福!” “不……我不能……”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她哀伤地低泣。“我已经不配得到他的爱了,我给他带来了好大的麻烦,我不是个好女孩……” “不许说自己不是好女孩!”欧阳夫人脸色倏地转为严峻,一字一句有力地道:“你马上就是欧阳家的媳妇了,我不许任何人说我的媳妇一个‘不’字。” “伯母……”韦菱真的全傻了,呆呆地睁大泪眼。不!她一定在作梦,方才听到的一定是幻觉…… “还叫伯母?该改口叫妈了!”欧阳夫人将双手放在韦菱肩上,笑道:“孩子,睿廷真的交给你了!虽然我再爱他.但父母能陪伴孩子的时间毕竟有限,只有你才是能跟他厮守到老的伴侣。请你好好地照顾睿廷,妈相信你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好媳妇!” 尾声 入夜的台北街头分外丰富迷人,随便走人一间pub,都可以让你感受到城市的魔力。 依萝和韦菱坐在吧台上,两人在悠扬的乐曲中边喝饮料边交谈。 “敬你!”依萝笑着对韦菱举杯,”’祝你和睿廷大哥恩恩爱爱过一辈子。紧张吧?明天就要举行婚礼罗!” “谢谢。”韦菱亦举杯,盈盈浅笑,看起来好甜蜜妩媚,她喟叹着:“好快喔!好像不久前我在医院哭泣,今天竟要等着当睿廷的新娘了?说真的,依萝,我到现在还是有飘在云端的不真实感,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嫁给睿廷,和他共度一辈子……现在心里好紧张,你觉得……明天一切都会顺利吗?”她紧张兮兮地盯着依萝。 “当然会顺利啊!”依萝笑着抓住她的手,“你啊!真是标准的‘婚前恐惧症’,太兴奋了,我看今晚我这伴娘还是替睿廷大哥把你绑回家,明天直接‘运’到教堂算了,省得你因太紧张又出什么trouble,到时就天下大乱了!” “你还笑我?”韦菱娇嗔地自她一眼,“小姐,你也逍遥不久啦!我和睿廷一结完婚,就该你和睿昕了,你没看妈多希望咱们两对一起办婚礼啊!” “喔!天!饶了我吧!依妈的筹备方式,我跟睿昕真的会一行完礼就直接倒地昏睡个三天三夜。上次睿昕还问我,干脆我们俩逃掉算了,直接去公证结婚。” “你们要是真的跑去公证结婚,妈一定会气坏的。”韦苇笑道:“反正妈就是喜欢热闹,你看她多享受筹备婚礼的过程啊!”韦菱的神情无比喜悦,“说真的,我真的很惊讶也很感动妈竟会对我这么好。本来依我的想法婚礼不要办得太铺张.简单就好,可是妈坚持一定要盛大举行,当她对我说:‘怎么可能随便办办呢?我要让所有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欧阳家娶了多么优秀出色的好媳妇’时,我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自从在医院,欧阳夫人要韦菱留下来后;在日后的相处中,她看韦菱是愈来愈顺眼,愈看愈喜欢!韦菱的善良贴心是主要原因,而且欧阳夫人也知道再也不会有其他女人这么爱她的睿廷,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欧阳夫人疯狂地喜欢上茵茵这个小精灵。这小家伙真是嘴巴太甜,太讨人喜欢了!她第一次看到欧阳夫人就甜蜜蜜地喊着:“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叫得抱孙心切的欧阳夫人乐不可支,心花怒放! 所以,欧阳夫人几乎霸占了茵茵所有的时间。韦菱都还没行婚礼,她便迫不及待地要茵茵先搬进欧阳家。 “你值得妈这么喜欢你的,因为你真是付出一切地爱着睿廷大哥啊!”依萝望着韦菱真挚地道:“真是恭喜你,大嫂。” “谢谢你,依萝。”韦菱清秀的脸上泛着红晕,泪光闪烁。“对我而言,最大的喜悦除了能和睿廷结为连理外,最感动的就是妈对我的谅解与接纳。当时在医院照顾睿廷时,我曾对他说,如果得不到妈的祝福,绝对不举行婚礼,因为在那种情况下结婚我不会快乐的;可是……现在妈却对我这么好,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又那么宠茵茵,我真的……好感动!” “我也是。”依萝接着道:“坦白说。看到妈这么喜欢你,热切地张罗婚事,我和睿昕真是松了一大口气,因为如果妈不赞成你和睿廷大哥,硬把我抓去当他的新娘,天啊!那就真的是世纪大混乱!” “什么世纪大混乱?”背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两个高大俊伟的身影站在面前——睿廷和睿昕。 “嗨!你们也来了。”依萝笑着对他们打招呼,睿廷已十分自动地坐到准娇妻身边去,睿昕也挨着依萝坐下来,大手环住她的腰。 “睿廷大哥,要不要来一杯?”依萝笑道:“今晚咱们四个人好好地喝个痛快,就当作是庆祝你和韦菱告别单身的party。” “谢啦!我是很想留下来喝个过瘾,可是不行耶!”睿廷转向韦菱,“走吧!方才妈打电话过来说她现在正在珠宝店帮你选一些首饰,要你快过去试戴。” “啊?妈还买首饰给我?”韦菱很意外,“不用了,你告诉妈,她给我的珠宝已经够多了,别再买了。” 这几天,欧阳夫人硬塞给韦菱的珠宝已重得可以压死她了!“去嘛!”睿昕和依萝同时怂恿着,“这是妈的心意啊!你去戴给她看,她会很高兴的。” “走吧!”睿廷也拥着她道:“妈高高兴兴地在珠宝店等我们,如果你不去,她会怪我办事不力的。” 睿廷的笑容无比满足,妈和韦菱相处得这么好,他真是天底最幸福的男人! “好吧!”听睿廷这么说,韦菱拿起皮包站起来,“不过,待会到珠宝店你可得帮我婉转地拒绝妈的大采购喔!妈给我的首饰真的已经够多了。” “睿昕,依萝,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明天教堂见罗!” 望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睿昕也亲密地搂着依萝。“太好了,大哥的婚事进行得十分顺利,妈更是一心一意巴望韦菱快点嫁进来。” “可不是吗?我真为韦菱开心,她这些年已吃了太多苦,终于是甘尽笆来的时候了。”依萝点点头。 吧台内的酒保走过来有礼地询问睿昕:“先生,想喝什么?” 睿昕先望了依萝的杯子一眼,嘉许地揉揉她的头。“很乖,果然听我的话只喝果汁。” 他转向酒保说:“请给我两杯longindicetea。” “咦?”酒送上来后,依萝一脸惊奇,“不是不许我再喝酒吗?”今晚她要和韦菱出来前,睿昕还一再霸道地规定她不许点酒喝,他怕她万一喝醉了会跌到别的男人怀里。 睿昕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手劲猛然一收,令依萝整个人跌入他怀中,他强悍粗扩,混着酒味的气息笼罩着她。他微笑地挑起她的下巴,两人额头相抵,他炽烈如火的瞳眸紧锁住依萝嫣红的脸蛋。 “只准在我面前喝。”睿昕直视着她低语,男性的气息喷到她脸上,手指慢慢滑过她的发丝。“明白吗?只准在我面前喝,只准狂给我看!” 他记得很清楚,酒醉后的她有多么妩媚诱惑,浓烈的占有欲升起,他轻吻她绯红娇媚的脸颊…… “昕,别这样……”依萝颊红似火,羞怯地想推开他。“有人在着我们……”她的眼角余光注意到酒吧内有好多人皆“期待”地等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别管他们!”他专制地命令,将她拥得更紧,尽情享受她的如兰的馨香,嗓音既沙哑又蛊惑的说:“我想吻你,现在!” 他滚烫的唇强悍地堵住她的。晤!她的滋味永远是这么香甜美好!像是后劲最强的longindicetea,令他疯狂痴迷,像是永远要不够她! “晤,晤……”依萝被他吻得浑身燥热,呼吸困难。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却不是推开他,反而更热情、更依恋地缠住他,两人狂吻得天旋地转,热血沸腾。 “喔!喔!安可!安可——”全酒吧都陷入疯狂状态了,所有的客人,甚至连服务生都发狂地起哄着、鼓噪着。 而这一对情侣却是完全不受影响,吻得正深、正猛的两人更加热切地探索彼此的唇舌,爱火蔓延…… 一片骚动中,有一个打扮人时的女客人悄悄召来侍者。 “请问,他们喝的是什么?” “longindicetea。”侍者回答。 女客微笑道:“好的,也给我来杯longindicetea。 疯狂长岛冰茶!ya!夜正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