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情妇顾问》 序 这是新系列的开始,这个系列一共有六本,所以订名为(六个梦),写的是六个各自独立的爱情故事,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少曳,甚至不太可能发生,因此我把它定位为梦。 最近电脑病毒肆虐,淮玉不小心也搭上了这一班病毒列车,毁坏了不少程式,心情小受影响,不过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从前对于于电脑病毒的态度一向不以为然,一副与我何干的死样子,好像电脑中毒这档事一辈子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直到它真的发生了………才惊觉电脑病毒不长眼睛,一旦感染之后会中毒就是中毒,它管你是穷光蛋还是有钱人家? 天啊!天啊!我是招谁惹谁了?而且电脑病毒刚好在半夜三更发作,老天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想弄点花样让我动一下,可是我一点也不闲啊,每天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更不想用这种方式运动头脑,育在太伤神了。 淮玉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啁!一定是弄错了……最后还是得从不能接受到不得不认命,乖乖想办法学习如何处理,一共花了三个小时扫毒、杀毒,真是受罪至极。 好在淮玉有福星罩着,电脑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稍稍弄一下就康复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淮玉每天最少扫毒一次,更新扫毒软体一次,但愿悲剧永远不会发生。 第一章 露露你好:我看了你寄来的电子邮件,你问我可不可以答应叶先生的求婚?我的答案恐怕会是你不乐见的,其实你应该早已知道我会怎么说的不是吗?你接受我们“金牌情妇顾问公司”辅导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我相信你也熟读了金牌情妇守则,答案就在守则墓面,守则第一条就是不怂恿已婚男人离婚,早在你上次来信问我可不可以接受叶先生的要求,做他的情妇时我就告诉过你,我们金牌情妇顾问公司主张要做情妇就做高级情妇,柴、米、油、盐、酱、醋、茶,只会把你搞得蓬头垢面,不出三个月,你的男人就令觉得你索然无味,转身立刻在外头勾搭上另一个女人,所以,千万不要答应叶先生的求婚,蓬头垢面的角色由他家里的女人去做吧,你还是继续扮演你的香喷情妇,轻松愉快,不用付出太多心力,拿的还比他家里的女人多不知几倍的报酬。 梦夫人的忠告晶莹你好:没错,我已经看到报纸这几天的报导了,你的陈先生最近确实很倒楣,菲律宾的工厂被一把无情火烧得精光不说,台湾的转投资事业又发生跳票悲剧,加上今天报纸又写了银行要抽他银根的消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可是,你不可以离开他。是的你没有看错,我说你不可以离开他!我再说一次,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所以,你还是把眼泪快快擦干吧,因为你没有哭的必要,你已经比很多女人幸福了,身为情妇,你的陈先生对你好得像对待财神爷似的,天天膜拜着、伺候着你,现在他不过刚好遇上-一阵小小的西北雨,很快就会雨过天晴,发挥你的人性光辉,陪他渡过难关吧! 梦夫人的忠告水梦回完收件匣里的最后两封信之后将信箱关上,然后开始浏览今天的国内外大事。 水梦大学一毕业就接下母亲这间情妇顾问公司,至今三个月有余,一开始她有一些排斥这份工作,可是做着做着却也做出宁兴趣,她发现原来那些做人情妇的女人也不全是那么惹人厌,她们也有可爱的一面。 水梦有的时候会对那些异想天开的女人破口大骂,如果当面骂不过瘾,她还会不厌其烦的写信给她们,甚至亲自登门造访,她之所以这么鸡婆,完全是因为她不想她的客户受到男人的伤害,因为她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情妇都是狠角色,别的地方的情妇她不知道,可她金牌情妇顾问公司的情妇因为一时心软或是性格过于梦幻而上当受骗的不在少数,不只一分钱也没从男人身上捞到,还倒贴老本帮男人养他的小孩。 秋天了,水梦很喜欢秋天,虽然秋天代表的是一种多愁善感、诗情画意的氛围,可是她真的爱秋,也许每个女人的心里都带着一点多愁善感和诗情画意吧! 每天对那些做人情妇的女人说教,她很自然的养成比她们更坚强的性格,她训练自己比她们任何人都要懂得洞察一切,尤其是人性。 虽然水梦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可身为情妇的女儿,她比一般人更早熟也更世故,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少年老成的老太婆了,一副年轻的外表却装着一个老女人的灵魂,好友余忆非一直月兑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想到这里,水梦不禁莞尔一笑。 窗外的微风吹进纱窗,吹乱了她的思绪,她一抬眼,想看看窗台上的幸运草发芽了没,她三天前种下了种子,植栽店老板召等上一个礼拜就会看到钻出泥土的小女敕芽,可她一直认为也不必那么久,所以三不五时就会看上一眼。 她看到他了,他正走出他的香槟色奔驰,他每个礼拜一都雀出现在她公司对门的建筑物前,他会先把车停在一楼咖啡厅停车格里,然后上楼,不知拜访楼上的哪户人家。 可是今天不是礼拜一啊,她想了一下,今天是礼拜四,他怎么来了?他来找的人是谁?她不记得那栋楼上住有什么了不起的特别人物啊,难道是他的情妇?她的职业病又发作了,她开始猜测谁会是他的情妇?她是不是应该叫忆非去把那女人给签进为他,是一个非常体面的男人,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他劈着一袭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长得不是很俊帅,没有一点脂粉味,男人味十足。有些男人好看是好看,可是多半带着一些阴柔的气韵,而他不同,他的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很冷酷的一张脸,五官十分立体,挺直的鼻梁有一点异国风情。 看着他,她的心竟然会不自觉的悸动。 她注意他很久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多半会停留二个小时左右,所以她才会研判他是来会情妇的,因为与情妇幽会二个小时刚好,吃点小点心,办个事,洗个澡……然后离开。 “水梦……你在看什么?” 水梦回过神,看向与她说话的余忆非,忆非负责公司的公关部门和合约事宜,管财务的温霭霭是水梦的小学同学,金牌情妇顾问公司就她们三人,算起来只是一间小小的工作室,不过因为客户很捧场,所以利润不错。 “没看什么。”她可不想在忆非面前露馅。 “我还以为你在看什么帅哥呢,我想方圆百里之内根本没隹什么帅哥,你怎么可能看到什么帅哥。” 余忆非长得一张女圭女圭脸,到现在走出门还有人会把她误认为是高中生呢! “我刚回完信。”水梦拉开话题。 “露露和美兰?” 她摇摇头,“不是,是露露和晶莹。” “晶莹?她的陈先生垮台了,她现在有什么打算?不对,我应该问你给了她什么建议?” “我要她继续留在陈先生身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水梦接过余忆非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的说道。 “什么?你教晶莹留在陈先生的身边?”余忆非大吃一惊。 “我觉得这样对晶莹比较好。” “怎么会比较好?我看报上写陈太太已经提出离婚,达她这个做人家正牌老婆的都不要陈先生了,你居然要晶莹留在陈先生身边,这样岂不是害了晶莹?” “不会,我认为陈先生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水梦有这个直觉。 “陈先生这次完蛋定了,还会有什么机会翻身?不如叫晶莹再另夕哦一个男人,或许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也不一定。” “晶莹再也找不到一个比陈先生对她更好的男人了,我不能叫她离开陈先生,等陈先生过了这一关,晶莹会更受宠。” “问题是……也得要陈先生过得了这一关啊,我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陈先生这一次要过关没那么简单,晶莹最好还是在他老婆走之前先离开,也不用说什么再见,这就是做人情妇的好处,不高兴就拍拍走人,根本不用办什么离婚手续。”余忆非完全不看好陈先生能东山再起。 “陈先生一定可以过这一关。”水梦有信心。 余忆非不置可否,眼一转想起露露,“露露呢?叶先生要为她:和老婆离婚娶她,我真是替他高兴啊,终于熬出头了。” “我要她不能答应叶先生的求婚,因为叶先生不可能和他太太离婚。”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觉得他很爱露露的,像上个月露露生日,叶先生不是才送了一克拉的钻戒给她吗?” “你知道叶先生为什么那么有钱吗?”水梦不答反问到。 余忆非摇摇头,她只知道露露的男人不过四十岁,但是非常非常富有,露露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钓到的。 “那些钱都是叶太太从娘家带来给他的,叶太太是个给丈夫带来财富的富家女,表面上叶先生在外面很风光,但是实际上掌握家中大权的是叶太太。”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露露说过啊。”余忆非的眼睛瞪得晶亮的,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 水梦挑眉猜测,“也许露露也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你这是越来越神了,连人家的这种家务事也不放过。” “我只是比较常遇见一些巧合罢了,上星期我去一家美容院修头发听到一段话,才知道其实叶先生在他老婆面前连一句话也不敢吭。” “你正好听到叶先生和他太太的对话?”真的这么巧啊? “恩……叶先生到美容院接他太太回家,那模样说有多恩爱就有多恩爱,叶先生说话的神态就好象怕叶太太碎掉一般,小心翼翼的不得了,我听美容师说叶太太家里很有钱,如果不是叶先生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叶太太的父亲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水梦慢条斯里的说。 “那露露不是被叶先生骗了?” “骗什么?作为一个情妇,露露已经拿的够多了!” “所以你才会叫不要硬逼叶先生离婚,因为就算叶先生一时答应了,也不会真正放弃一切和露露重新开始。” 水梦一笑,“真是那样,露露一样不会要叶先生的,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露露是不可能要的,露露对叶先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了解,我不会鼓励露露非把叶先生逼进死角不可,因为露露心里要的是什么我看得出来,她自己不会不清楚。”。 余忆非正要说什么,温霭霭适巧推门而入,有些大惊小敝的说:“你们知道对面大楼住了什么大人物吗?” 温霭霭抱了一叠杂志走进来,时髦的霭霭是三人之中最活泼的,她因为从小生活无虞养尊处优惯了,所以一身娇气,名牌是她的最爱,及时行乐是她的最高信仰。 水梦敏感的注意到温霭霭说的话,难道霭霭也发现了他? “我们这附近有住什么大人物我怎么不知道?不可能啊,干嘛?你看见了谁?”余忆非被引起高度的兴趣。 “我刚刚来时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被一个气势慑人的男人抱下楼,不知是生病还是自杀,我以为你们也看见了。”温霭霭望了望窗外。“已经走了,那个男人开香槟色的奔驰,身材好得不得了,你们知道那人的来历吗?” “开着香槟色的奔驰……一个气势慑人的男人?我怎么没见过?梦,你见过吗?”余忆非一脸的疑惑。 水梦犹豫了一下,决定承认,“见过一两次吧,不是很有印象。”她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她确实注意那个男人一阵子了。 “我居然没见过那个男人,你说他抱着一个不知是自杀还是生病的女人下楼,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像不像那男人的情妇?”这是余忆非最关心的事,如果是情妇,那么这女人就会成为她的准客户,她一定要把她给签进公司。 “是不是情妇不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那样的男人要说他没有情妇,我是不相信的,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年头只要是稍微可以看的男人,没有不出轨的,我修正,不只稍微可以看的男人会出轨,连那些长得跟蛋没两样的男人一样会出轨。”温霭霭有感而发。 “所以我们公司才有生意可以做啊。”余忆非接话。 因为做这个行业,让她变得对男人一点信心也无,虽然她已经有个交往稳定的男友,可是她却不想结婚,她不急,李奥也不急,反正两人都年轻,也许过一阵子两人就会因为了解而分开。 温霭霭叹了一口气,“好男人到底在哪里?我怎么遍寻不着?” “那你就找一个长得比较没人缘的穷光蛋谈恋爱好了,那种男人应该比较安全。”余忆非一笑。 “我才不要呢,没人缘又是穷光蛋的男人,连女鬼都看不上眼,我要来干什么?”温霭霭嘟着嘴。 水梦的思绪已飞到那人身上去了,这是不曾有过的现象,她怎会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奇?她不是花痴也不是寂寞少女,相反的,她的追求者众多,只是始终没有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 听了霭霭的说法,他每个礼拜来看的女孩应该与他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是他的情妇7.“梦,你在想什么?”温霭霭唤她。 “梦今天好奇怪,常常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刚进门吐看她也是这样的表情,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梦陷人情网里了。”余忆非耸耸肩。 “梦陷入情网?怎么可能?梦只会让别人陷入情网,自己是个冷血动物,我看要让理智到不行的梦谈恋爱,太阳大概要打西边出来。”温霭霭皱起鼻子。 这时门铃声响起。 “我去开门。”温霭霭冲向大门。 “是你啊,甘冲灵。”温霭霭打开门后说道。 “想到你们这里来避难。” 笆冲灵是金牌情妇顾问公司的法律顾问,早在水梦还没接丰公司业务前,他就为公司工作了,水梦的母亲很信任他。 “避什么难?”余忆非打了一个呵欠,昨晚被邻居夫妻的对骂声吵得没睡好。 “你们公司对面的大楼刚才有一个女孩自杀。”他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书香@书香.bookspice书香@书香 三人一惊,互看一眼,温霭霭立即说:“我看到了,可是那女孩自杀和你有什么干系?” “秦慕尧是我的高中同学,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现在偏巧是我。” 笆冲灵个性开朗,能把许多事以幽默的方式待之,看到他的多半是一副笑脸,他的处世原则是天大的事有高个儿顶着。 “秦慕尧……刚刚抱着女孩下楼的男人?我想起来了,我怎么会没认出他来?他是尧舜集团的接班人,不喜欢出风头,一事避着媒体远远的秦慕尧,上一期风云周刊的封面人物就是他,你说你们是高中同学?”温霭霭兴致勃勃的问。 “梦,中午吃什么?我出去买。”甘冲灵没有回答温霭霭的问题,他的目光直往水梦身上飘去。 他喜欢水梦,从第一眼看见她,他就喜欢上她了,那是许久以前的事,记得那时她还在念高中,他刚退伍回来,律师执照才拿到不久,他到这里和水梦的母亲谈配合事宜,本来他不想接这个生意的,总觉得这是家奇怪到不行的公司,怎会有公司的营业项目是情妇顾问?为了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就在他要起身离去时,水梦正好推门而人,穿了一身绿衣黑裙,肌肤雪白,明眸皓齿,雅致的气韵不只有上人之姿,在他眼里简直是惊为天人。 从此以后他就被她给迷住,无法自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种迷恋定义为一见钟情。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温霭霭大发娇嗔。 “霭霭,你又不是不知道,甘大律师心里眼里只有梦二个人你跟他说话他一向是当马耳东风,听不见就是听不见。”余忆排忍不住取笑一番。 “你们别闹了。”水梦淡然的道。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甘冲灵身上,她只想多知道一些那个人的事,原来他叫秦慕尧,怪不得她觉得他有些眼熟,不知在哪望见过面。 “我们才没闹,我们说的全是实话,对不对啊?甘大律师!”泪霭霭用手指戳了戳甘冲灵的胸膛。 笆冲灵假装痛得踉跄了一下,“哎呀!” 余忆非还是很想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把那自杀的女人签进公司,“刚刚那个自杀的女人是不是秦慕尧的情妇?” 水梦突然很怕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她也是这么猜测着。 “你真可爱,怎么会以为云襄是慕尧的情妇?”甘冲灵一笑,觉得好玩。 “不是吗?大白天不上班到女人的家里厮混,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不是与情妇幽会是什么?我们做这一行看多了,你如果要告诉我们像秦慕尧那种正派的男人不可能会有情妇,我可能会笑到肚子痛。”余忆非不以为然的反击。 “云襄不是慕尧的情妇,你们不要瞎说。”他说。 “如果不是情妇,那女人为什么要自杀?”温霭霭看了一眼今天特别沉默的水梦。 “是啊,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把她签进公司,如果她早一点进我们公司也许可以不必自杀了,我们会告诉她自杀木是挽留男人心的唯一方法。”余忆非满脑子的生意经。 “真的不是情妇,你不要想把云襄签进来。”甘冲灵就是不直接回答。 “不是情妇会是什么?我就偏要想办法把她签进来,你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是吗?我一定要把她签进来。”余忆非说得信誓旦旦。 笆冲灵微微一笑,“不好吧,云襄和慕尧的关系远比你们想像的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温霭霭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真的不能说,这牵涉到个人隐私。”他打着哈哈。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又不是狗仔队,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保密,再说我只把她当作准客户来评估,又不是要把这个消息卖给谁,你怕什么?” 余忆非把这份工作当事业来经营,她是个工作狂,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能的客户,越是高档次的客户,她们公司抽的佣金就更好,所以像秦慕尧那种有钱人的情妇,她怎么可以视而不见,非把她网罗不可。 “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的不能说。”他有他的朋友之谊要顾。 “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就不相信我不能搞定。” 不服输的余忆非下定决心要把秦慕尧的情妇给签下来,她不相信自己的本事只能签下一些小人物的情妇,她认为自己可以替公司赚更多钱。 第二章 神通广大的余忆非真的签下的程云襄,水梦有点吃惊于余忆非的毅力和恒心。签约时水梦和余忆非去了一趟程云襄的住所,水梦对程云襄是好奇的。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让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香闺,所以她决定不等余忆非把合约签回来即打破不签约不见客户的惯例。 一进门还没有看清楚环境,余忆非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她一接就立刻答到:“张小姐是吗?我马上过去……没有问题…… 我们公司一定会让你满意到不行……好的,我会带着合约书过去……好的半个小时一定赶到。“ 币上电话后,余忆非同水梦说:露露介绍的张小姐今天应该会签约,我现在过去一下,这里麻烦你搞定。“说完便仓促的离开。 余忆非走后,水梦对程云襄一笑,然后不着痕迹的打量她。 程云襄比她想的年纪大一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不过很漂亮,一双单风眼像会勾人魂魄的看像窗外的夕阳,像是等待情郎归来。 水梦在布沙发上坐了下来,“程小姐,签约前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回答我。” 程云襄这时才回过神来,“你是水小姐还是余小姐?” “我姓水,水梦是我的名字。”水梦有礼貌的微笑。 “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男人要是听了这蜜般的声音不化掉“你们……认识多久了?” 水梦完全可以想像程云襄怎会如此的深情,那样的男人,她不也是只见数面即对他有了不寻常的感觉,所以程云襄会说出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对秦慕尧厌烦这样的话,她不只能够理解,还心有戚戚焉。 她到底在想什么?连心有戚戚焉这种感觉都能冒出来,她相本不算认识秦慕尧,秦慕尧也不可能会看上她这个普通人,算了,还是少做白日梦比较实在,再说喜欢一个人也不一定要占为已有,默默的祝福他,希望他一生平顺,也许更符合实际。 “我们认识……差不多十年了……水小姐,你真的可以帮我吗?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慕尧就是不能明白我这个人?总是觉得我是小孩子,我已经不小了,我长大了,可以成为他的贤内助,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的看看我?”程云襄如泣如诉的说道。 “秦先生有别的女人吗?” 程云襄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玻璃杯,“我不知道算不算,不过他的心里确实有着另一个女人,我永远也比不上的女人。” 水梦见程云襄如此悲苦,心里无限同情,“你不要难过,如果你肯照着我的话去做,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喜欢的男人也会真正在乎你的。” “真的可以吗?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就是不能让慕尧疯狂的爱我,快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可以配合。” “没那么高的困难度,也不用做到上刀山下油锅,你只要做到几个大原则就可以让一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真的吗?”程云襄眼睛一亮,立刻转悲为喜。 “首先,不要动不动就玩自杀的把戏,男人受不了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你越是缠着人家,他越是不搭理你占” “可是我真的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让慕尧正视我的存在。” 水梦一笑,“你不想只做他的情妇对不对?” 程云襄犹豫了一下道:“我想嫁给他,我想照顾他的心,不管他是不是能把我放在心上的第一位,只要我能留在他身边…… 就算是死也甘愿。“ “死亡不可能带来幸福。”水梦劝她。 “谁说的,我就觉得死去的人最幸福了,可以一辈子让人记在心里,这是活着的人一生也代替不了的,我想我是不是也要一死才能让慕尧永远怀念我?” 闻言,水梦不寒而栗,“你只要听我的话,不需寻死觅活一样可以让男人爱上的。” “好,我会听你的话,你说吧,我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告诉我你最想去哪里度蜜月?”水梦问。 程云襄不假思索的回答:“法国,那里真的很浪漫,如果我可以和慕尧一起去那里度蜜月不知多好,怎么,这和你要我做的事有什么相关?” “你一个人去玩有没有问题?” “我一个人去?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程云襄并不是一个太过于独立的人,要她一个人去桃园她都会怕了,何况是去法国,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地方,对她来说有如要她登上月球。 “我要你消失一段日子,让秦先生找不到你。”水梦自有她的计划。 “要我消失……那也不用到法国啊,我不想去法国,离台湾太远了,如果这段时间慕尧爱上别人怎么办?太冒险了,我不喜欢。” “我要你去法国一来是要你去散散心,心会随境转;二来,我要你失踪一阵子让秦先生担心一下,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把持住,不能跟秦先生有任何联络,然后当你回台湾时,我要你表现出快乐的模样,我要你告诉秦先生你并不是无理取闹,你不是故意玩失踪,你不过是独自去旅行罢了。” “我不可能独自去旅行啊!”程云襄一点也不喜欢水梦的主意,要她自己去旅行,不如教她再自杀一次。 “所以你一定要改变,你如果不改变怎会让秦先生感觉出钧真的不一样了?” 程云襄陷入沉思,真的要这样做才能让男人死心塌地吗? 云襄: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可是如果这,点小小的变化可以为你带来大大的收获,有什么不好呢? 是的,我要你从今天开始,不能让秦先生予取予求的对种你,偶尔拒绝,告诉他,你有你的生活,你也有你的朋友,你不是7—eleven,不是二十四小时马上办中心,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狗,他要来找你,必须你正好有空。 放心,说这些话不会吓跑他,反而会让秦先生对你产生更大的兴趣,你越是粘着他,他越是会把你推得远远的,所以我才会要你和秦先生保持一些若即若离的距离,让自己有些神秘感,这么一来,粘着你不放的人非秦先生莫属。 还有,你的法国行到底怎样?去是不去?如果你可以证明你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不需要一直依附在男人身边,没有男人一样可以独处,我相信你可以更早得到秦先生的心。 梦夫人的忠告云襄:与秦先生相处时不必费心拼命找话题,有的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沟通方式,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各自忙碌着,或是想着各自的心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你不需要紧张兮兮的好吗?心情放公一些,由他去找话题,我想秦先生不会喜欢太聒噪的女人,你如果话太多也许反而得不到秦先生的尊敬喔,相信我,做一个欲擒奴纵的女人才是高明的情妇。 梦夫人的忠告云裹: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去法国吧,好好玩一玩,不用担心秦先生会因此越离超远,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会在你归来时把你捧在手心上爱着,没错,一定要奉行三不政策,不软弱、不依赖、不怕失去。 梦夫人的忠告水梦太小看秦慕尧了,就在程云襄到法国的第三天,她万万没想到他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你就是梦夫人?”他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她心头一惊,近距离接触,她完全被他的威仪所震慑,他真的很高,硕健的身躯占尽优势由上而下看着她,一米六的她在他面前显得娇小。 她定了定神,“是的,我叫水梦。” “你为什么要灌输云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他劈头就这么问。 水梦不自觉的心跳加速,感到无法招架,“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少装胡涂了,我们最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教云襄耍那些把戏实在很可恶,你到底想要怎样?你知不知道云襄从来不曾一个人出国过?” 秦慕尧找了程云襄三天,最后才从甘冲灵口中得知云襄近日认识了水梦这号人物,一个专教情妇如何从男人身上捞钱的女人,他先入为主的看不起她,总觉得这样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货。果然,平日不会要太多花样,顶多闹闹自杀的云襄,居然也玩起了失踪记。 笆冲灵什么也不肯多说,似乎很保护这女人,越是这样越是让他火大,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三头六臂。 “我没有恶意,程小姐也不是要什么花样,她只是出国度假罢了,请秦先生不必担心。” 水梦见秦慕尧对程云襄如此紧张,心想他也不是完全不在于云襄的,这回云襄的法国行,倒也试出他的心意,云襄算是没有白去了。 “你知不知道云襄出事了?”他咬牙切齿地道。 她一愣,“云襄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 “她才到法国,身上的财物就被偷了个精光,露宿街头,被两个街头混混性侵害得逞,只好打电话回来搬救兵,现在以泪洗面求助无门,你可好,随便说几句话就把人给害惨了,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他实在压不下心中的火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程云襄被街头混混性侵害…怎么会这样?她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云襄……要不要紧?” “废话!一个女人被两个流氓轮奸你说要不要紧?你要不要自己试试?” 她心中一震,不寒而栗,“对不起。” “你少装可怜了,做你这一行的女人我见多了,遇上男人只会作戏,我不吃你这—套。”他眸光一冷,很清楚的把她给看扁了。 她委屈的说:“秦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害人之心,云襄在法国发生那样的事我也很遗憾,我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小心,不知道你派人帮她的忙了吗?” “废话!”他大声咆哮。 她吓了一跳。 “这件事我想得不够周到,请你原谅。”她维持低姿态。 “你该求原谅的苦主是云襄,你怎么会蠢成这样?世界上没有比你更蠢的女人,还敢开公司做什么顾问,我看那些找你当颇伺的女人恐怕是问题越多。” “我会……弥补程小姐的。”她快哭出来了。 秦慕尧最恨女人一犯错就扮可怜虫,口气仍旧不好,“你拿什么来弥补?你不觉得你做这个行业是在造孽吗?看你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却正经事不做专走歪路,也难怪了,现今社会笑贫不笑娼,你做这行业以现在的标准来看也没什么了。” “秦先生,我想你对我的工作可能有一些误解,我不是…… 妓女。“水梦涨红了脸忙不迭的解释,她不喜欢有人误会她,尤其是让她有特殊感觉的秦慕尧。 “不是妓女也和妓女差不多,我看过你写给云襄的那些电子邮件,你可真会掰,你写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骗钱,难道心里没有一丝不安吗?”他冷冷的看着她。 “我没有骗钱。”她小声的反驳。 他看了那些信……她不自在极了,那些是她写给女人看的东西,男人止步的,他看了一定觉得不以为然吧? “那和骗钱没什么两样,你真是害人不浅,社会风气已经够坏了,你竟然做起拉皮条的勾当,你知不知羞啊?”他打从心里对她有成见。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吧,他不喜欢女人有这么一双眼睛,有一些迷离,过于梦幻,带着无邪,却是一双善于说谎的眼睛。 “拉皮条?”她摇摇头,“我做的不是拉皮条的生意,我那些客户都是已经有了待定对象的情妇,我们只是提供一些意见帮助她们做决定,请秦先生不要误会。”水梦满心委屈无处可以宣泄,心里有苦却说不清楚。 “你说你的客户都是有特定对象的情妇,那么请你告诉我,云襄是谁的情妇?”他玩世不恭的看着她,一副想看她语塞的模样。 她呆愣了一下。“云襄……云襄不是秦先生的……情妇吗?” 秦慕尧是不是故意装胡涂? 他冷肃严厉的瞪着她,伸出手扣住她的下颚,“你再说一次。” “我以为程小姐是秦先生的情妇。”她困难的说道。 “谁告诉你云襄是我的情妇?你的幻想力真是丰富,这种夸张不实的事你也想得出来,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她心慌意乱的摇摇头,“我以为……是程小姐说……也可以算是我自己会错意了,我不知道程小姐和秦光生不是那种关系。” “云襄告诉你她是我的情妇?”他松开手中的箝制,并不相信她的话,“就算是云襄告诉你的,你难道没有必要查清楚吗?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话不是很可笑吗?看来冲灵这一次是看走眼了,你不如他说的那样聪明。” 她抖了子,其实她有一点怕他。 “一般来说我们都会查证的,只怪我过于相信程小姐说的话,这次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会补偿的,秦先生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会陪云襄一起去法国。” “来不及了,时光不能倒流,你说你要弥补,你要怎么弥补?” 他正色问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一时之间我还没想出来……” 他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不必想了,我现在就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呃……”水梦不解的望着他。 “把这家公司收起来。”他严肃的说道。 “什么?”她吃了一惊。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要你把这家公司收起来,以免再继续危害人间。” 水梦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秦先生,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没有时间开你玩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会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你除了刚才我说的一大堆缺点之外又多了自以为是这一项。”他不屑的看着她。 水梦抿着嘴不发一语,她现在脑中很混乱,必须和温霭霭、余忆非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她此刻的心情完全跌落到谷底。 “怎么样?我在等你的答案。” 她回过神,“现在吗?”她张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 “没错,现在。”他没有耐心。 “我不能回答你,这间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跟公司的其他股东研究之后才能告诉你。” “说谎!”他脾气又上来,“你不只自以为是还会说谎。” “我没说谎,公司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她急着解释。 “这间公司是你母亲水仙女士给你的,你敢说不是你的公司?水仙女士未婚生下你,她自己就是别人的情妇,所以开了一家情妇顾问公司,她三个多月前过世,把她的公司交给你经营,你敢说这家公司不是你的?你母亲要是地下有知恐怕会伤心。” 他冷笑。 “我不是要否认,这家公司除了我之外确实还有别的股东……… “余忆非、温霭霭?” 她点点头,看来他把她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你要找谁研究,你不把公司收起来,我不会善罢甘休。” 撂下狠话后他立即离去。 第三章 “你有什么罪啊?又不是你找法国流氓轮奸她的,我们只是运气不好,如果非要说谁有罪,我才是那个有罪的人,是我非把程云襄给签进公司的。”余忆非闷闷的说道。 “我也有错,是我看到程云襄自杀未遂被秦先生抱下楼的,所以忆非才会和冲灵抬杠,算了,我们三个人都有份。”温霭霭露出一抹苦笑。 水梦看着两人,“你们真好。” “我们是好姐妹嘛,出了事不能由你一个人承担。”余忆非义气的说。 “是啊,我们先把甘冲灵给找来,他是我们的法律顾问,又是秦先生的好朋友,我们每年缴了那么多的顾问费,总要用一用啊,也许他可以帮我们说些好话。”温霭霭想到也许可以搬救兵。 “我们应该听冲灵的话,不要签下程云襄。”余忆非很是后悔。 “更糟的是程云襄并不是秦慕尧的情妇。”水梦说起这件事,心中充满无奈。 “你说什么?”温霭霭和余忆非异口同声讶然道。 “我想我们这次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你这算什么律师啊,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说得这么直截了当。”余忆非对甘冲灵的建议大大不满,脸色铁青。 “我之前也不是没警告过你,我说了啊……云襄不是慕尧的情妇,我希望你不要去惹云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发生这件事我也很遗憾,慕尧来向我问你们的事我一件也没说,他对我已经很不满了,所以我想你们还是把公司给收起来算了。” 笆冲灵一看见她们就知道秦慕尧来过,不然不会三人的表情全是愁云惨雾的,他身为情妇顾问公司的法律顾问,照理说应该替委托人好好打这一场辟司,可是,注定会败诉的官司有什么好打的?浪费金钱又浪费时间。 “你话只说了一半,谁知道程云襄到底是不是秦先生的情妇啊。”温霭霭没好气的说。 “我会害你们吗?我话说一半就是因为我不方便说太多,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如果慕尧要你们把公司收起来,我能给的建议是,反正你们不缺钱,不如就把公司给收起来好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会发生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真要打起官司我们也不一定会输,你为什么连试都不肯帮我们试?”余忆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程小姐为什么不对我们说实话?是她误导了我们,她从来没有否认自己不是秦先生的情妇,我们只好把她当作秦先生的情妇来辅导,没想到我们全被她骗了。” 水梦的心情还未从秦慕尧和她的会面中恢复过来,她实在不明白怎会有这么不凑巧的事,如果公司收起来,她该何去何从? “云襄……对慕尧一片痴心,所以她不会去否认这样的事,因为她巴不得真是这样,只要可以得到慕尧的心,哪怕做情妇也,是甘之如饴的。”甘冲灵解释。 “真是受不了,明明不是人家的情妇干嘛这么说,我们也是受害者,冲灵,你帮我们去向秦先生解释好不好?” 温霭霭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没错,她是不缺钱,不用工作一样衣食无缺,可是她不想做废物,至少有人间起职业类别时还可以大声回答,她不想呆在家里做米虫,也不想工作得太辛苦,现在这份会计的工作实在太适合她了,不用打卡,爱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只要别太离谱,水梦从来不管她,如果公司收起来,她要到哪里去找一个这么凉的工作? “慕尧不可能同意的,他气炸了,我不敢替你们求情。”他一笑。 “真是没用!”温霭霭斥道。 余忆非垮下脸,“怎么办,不可能这个时候把公司收起来,公司和客户的合约很多都还没到期,如果提前解约要赔十倍违约金,我们哪有一、两千万来赔啊?” “要——、两千万……”水梦愕然。 “我们当时订合约的时候是这么规定的,这下可好,搬了一块大石头砸到自己的脚,这么一笔大数目,我们根本赔不起。”余忆非愁眉苦脸的嚷道。 “既然程云襄不是秦先生的情妇,那么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弄得这么暖昧?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看他们也不像是兄妹……一个姓秦,一个姓程……如果是兄妹还这么搞,我会觉得恶心,他们不是兄妹吧?”余忆非追问道。 “他们当然不是兄妹,你不要胡说,想像力丰富也不是这样。” 笆冲灵最怕的就是女人丰富的想像力,有时候天马行空到令人受不了的境界,他不只一次吃这样的亏,以往的女友不是不信任他,一天到晚夺命连环call;就是幻想他一定会娶她为妻,弄得他夜夜恶梦连连。 “那是什么关系?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告诉我们,很不够意思喔。”余忆非斜睨他一眼。 三人里,她是最有经济压力的,她和李奥不管结不结婚,她都想多赚一点钱,她出生的家庭并不富裕,除了她一人出外工作之外,父母都是务农为生,两个弟弟还在念大学,一点生产力也无,她不能没有工作,全家都靠她的薪水生活。 “好吧,我告诉你们,其实也没什么,云襄是慕尧的小姨子。” 笆冲灵还是说了,人家的家务事他本来不想长舌的,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婆婆妈妈才会说长道短,男人不该讲人是非的。 水梦闻言皱了下眉,他结婚了?他居然结婚了? 是啊!那么出色的男人合该早就有女人看上了,有什么好吃惊的。 “怎么会是小姨子?”温蔼蔼大惊小敝的叫到,她猜测了他们很多中关系,但是就没有想过他们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 “秦先生法结婚了?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早结婚的人!会不会是逼婚啊,典型的富家女逼企业巨子的权宜婚姻啊?” 余忆非接道。 “不是逼婚。怎么说呢?说起来有点复杂,其实云华和慕尧没有结婚,只是私下有婚约,还来不及举行婚礼,云华就过去了。”甘冲灵叹了一口气。 “过去了……”水梦喃语。 “就是死了。”甘冲灵深呼吸后说到。 “怎么会这样!”温蔼蔼大叫。 “车祸,很突然,那年冬天特别冷,云华开车要到慕尧家,车子开的太快掉进山沟里,云华在医院撑不到三天就死了,我到现在觉得很遗憾,他们都快结婚了。” 那年冬天对甘冲灵也是难忘的,他喜欢的女孩爱上了他的亲叔叔,他伤心了一个月,元气大伤,从此对主动示好的女孩总是避退三舍。 “真是惨剧!这种故事只会发生在小说里,后来呢?”爱听故事的余忆非的赶紧问到。 “后来,云华的妹妹居然要代替姐姐和姐夫在一起,从此云襄和慕尧开始纠缠不清”他说。 水梦听着和自己一点关联也没有的故事,居然红了眼眶,秋天真是一个伤感的季节,动不动就让人有流泪的冲动。水梦知道自己的心因为秦慕尧而起伏,她知道自己开始在意这个人了。 “原来是两姐妹爱上同一个人的故事啊,真是可怜,是那个女人没有福气如果可以嫁给那样的男人至少少奋斗三十年。”余忆非深深一叹。 她和李奥之所以一直不上不下的就是因为太穷了,李奥的家境也不好她想两个穷人是不可能贸然结婚的,现在她又要失业了,恐怕离婚期越来越远了。 笆冲灵走后,余忆非不经意的聊到了这个话题:“梦,你看是不是把公司收起来啊? “违约金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水梦不得不回对现实“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啊,我连结婚的钱都没有,当然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嫁给李奥啊但是一千多万真的拿不出来啊!” “我来想办法。”水梦只好说。 “你能想什么办法?秦先生好像很坚持。” 温霭霭恍然大悟道:“难怪,原来是小姨子,所以才会那么照顾如果程云襄不是秦先生死去爱人的妹妹,或许这件事不会那么难摆平啊。” “我看不一定,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如果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为什么弄的跟金屋藏娇一样?我看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余忆非的这句话水梦听进去了 好不容易让秦慕尧答应抽出时间见她,他还是一副没什么好谈的态度酷酷的一张脸什么表情,一副随时撵人的样子。 “说吧,你只有十分钟。”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飞舞着“我真的有些困难……”她恳切的说道。 “不可以!”他直接打断她的话。 “要怎样你才可以放我一马啊?”她这一生没有这么无阻过就连母亲的过世她都能冷静以对。 秦慕尧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缓缓的转过身,冷静而沉着的说:“你只有六分三十秒了。” “我要说的话,六分钟说不完。”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以讽刺的眼光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 “怎么?难道你想提供什么额外的服务?”他伸手想要抚摩她的小脸水梦反射性的避开“请你不要这样。” 他挑眉哼笑:“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啊?” “要我收掉公司确实有困难,能不能用其他的办法弥补啊?”她说“不能,我已经说了,你经营的是一个邪恶的公司,非结束掉不可,那种钱你怎么敢赚,这年头只要的努力,不怕找不到工作啊,除非你好逸恶劳,整天等着天上掉钱。” “不是的,实在是……我们把公司收起来面临违约金的问题,那是一笔天大的数字,我们……我们实在是付不起啊。”她不想示弱,但是不示弱,只有死路一条。 “那是你的问题。”他冷漠的说。 “我知道是我问题,我并不是要秦先生替我付这笔违约金,我只是希望可以结束合约之后在关闭公司。”水梦哀求道。 “不行,你不要在说了,这件事没的商量。” 她不知道她是这样不通情理的人,对他不免有一些失望虽然受他吸引,被他身上散发的魅力魅惑……但是不要忘了他是商场上难缠的硬汉啊。 “我真的……” “都说不用再说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说服我,我秦决定的事任谁都不能改变,你走吧,我很忙,没空听你废话”他狠心的说道。 她定定的望住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准备离去,她对自己的能力一向自视甚高,今天却不能够说服他,看来她真的不能再做这一行了,那些情妇们要是知道她根本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恐怕会笑死。 他看了她纤瘦的背影一眼,突地叫住她,“等一下。” 她愣住,转身看向他。 “我没改变主意,不要用那种眼神乞怜地看着我,我不接受乞求,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不把公司结束掉,我想我们下次见面会是在法院,不要怀疑我的决心。”他说得够清楚了,她要是听不明白,是她不够聪明。 “我知道了,我不会怀疑您的。”她淡淡的说道。 “现在你会恨我,将来你会感谢我,至少在找对象时不用担心婆家的人会对你的工作有意见。”他带有一丝调侃意味。 她微微一笑,笑中带着无奈,除了笑,她不知道还能怎样? 离开尧舜企业集团的办公大楼,水梦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很少陷入低潮的,她一向积极,自己的私生子身分并不曾为她带来太大的烦恼,她的母亲不曾让她受过什么委屈,是母亲不要嫁给父亲的,五年前父亲在元配过世之后向母亲求婚,仍被母亲断然拒绝。 走了不知多久,手机响起,是父亲。他很少打电话找她,以前母亲还在世时她会在母亲的要求下同父亲吃个饭,如今母亲不在了,她已经不觉得有见面的必要。 案亲约她见面,她本来想要一口拒绝的,但思及自己现下这样的麻烦,恐怕只有父亲可以帮忙了。 所以她答应父亲的要求,反正见面吃饭又不会少她一块肉。 她知道父亲家在什么地方,可却一次也没去过,她不喜欢把自己想成是钟惜剑的私生女,所以尽量不去接触与父亲有关的人、事、物。 没想到今天她会因为想要寻求父亲的支援而走进这幢郊巨另墅。 典型上流社会人家的排场,花园里花木扶疏、红色琉璃瓦刚建筑屹立在中央,远远看去像座城堡,里面的人本来应该跟她很熟稔,可是却陌生到不行。 案亲没有儿子,除了她还有一个女儿,以年纪算是她的姊妹,好像才十六岁的样子,她不清楚,没见过面,自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岁数。 一进屋她就被领着上二楼的书房,说父亲有事要跟她谈,父亲是一个浪漫到极点的男人,照理说不适合做生意,应该是个艺术家,可是他又把继承的事业做得有声有色,在母亲眼里父亲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想来也是,不然母亲不会这样死心眼,还为他生下孩子。 她第一次单独和父亲共处一室,说不上是不是紧张,不过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内心酌激动,她一点也不想念的父亲,很可能成为帮她度过这次难关的恩人,但是她该如何开这个口,平日不爱搭理人,一见面就是要钱,会不会太现实? “坐!”钟惜剑说道。 她依言坐下,看了看四周的摆饰,品味真是钱堆出来的,不论是装满书的大书架,还是她坐的沙发,都是一等一的高级品。 不知道这一切母亲见过否?她居然一点也不动心,怎样都不肯嫁给父亲。 “今天晚上一定要留下来吃饭。”钟惜剑说道。 她看着父亲,猜测父亲如果知道她想向他借钱,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案亲多大年纪了?母亲好像说过两人同年,那就是五十岁罗,可是父亲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好像才四十岁,随时可以再婚,她想父亲也一定会再娶的,不过这不是她的烦恼,她一点也不在意父亲的新娘是不是会反对她和父亲见面,因为不见面也是好的。 “爸找我有事?”她并未承诺留不留下来吃饭。 “你母亲走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钟惜剑对这个女儿很自责,因为孩子的母亲不要他的帮忙,他给的每一分钱都不要,他常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最近不是很好。”她老实说。 “怎么了?” “我想把公司收起来,可是要赔客户违约金。”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才坐下来就能开门见山的借钱。 “要多少钱?” “一两千万跑不掉。”她从没像这一刻这么高兴自己有个有钱的生父。 “这么多……爸爸是可以帮你,不过你也愿意帮爸爸的忙吗?” 水梦没多想就点头答应,只要可以替她解决难题,要她做什么都可以,何况虎毒不食子,她不认为父亲会害她,母亲虽然不在,可是她还是父亲的骨血啊。 “最近爸爸公司的营运状况出了一些问题,如果不立刻解决恐怕要宣布破产。”钟惜剑皱眉无可奈何道。 水梦心中一惊,俏脸苍白,“怎么会这样?” “被公司的财务长搞垮的,挪用公款买股票结果血本无归,昨晚自杀了,人死债了,我也不能去逼人家的孩子还钱,不过那孩子也没钱还就是了。” “爸爸要我怎么帮忙?” “你游伯伯很喜欢你,想娶你做妻子,这是他肯帮我的唯一条件,我告诉他我不能替你做决定,可是如果你不答应,爸爸就完蛋了。” 水梦震惊的看着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 “游伯伯……”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母亲丧礼上他看到你,觉得你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水仙… ……你母亲。“ “他没有结婚吗?”为什么? 钟惜剑点点头,“当年他和我都深深为水仙着迷,后来水仙选择了我,可是却不肯嫁给我,无论我怎么求她,她就是不肯,我无计可施又放不下她,直到你出生。” 这些往事都是水梦先前不知道的,她不曾仔细问过母亲,也觉得没必要知道这么多,总认为母亲有一禾愿意说时就会告诉她,只是没料到母亲走得这样匆忙。 钟惜剑接着说:“我以为你母亲会为了给你名分而答应我的求婚,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后来没办法,我因为家族的压力娶了不爱的女人为妻。” “妈妈为什么不肯嫁给你?”她问。 钟借剑摇摇头,“我也很想知道,可是你母亲不在了,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答案,其实我曾经问过你母亲这个问题,她只是笑而不答。” “笑而不答?妈妈为什么笑而不答?” “不知道……我想她是不想天天和我生活在一起吧,她很没安全感,不相信我会一生一世的对待她,无论我说什么她就是不相信。” 水梦想起母亲谈论过父亲,说他是一个公子,可是既然觉得父亲是花花公于,又为何会选择父亲?这是她所不解的。 “游伯伯一直等着妈妈所以没有结婚?”她对这个人不是很有印象。 “你相信吗?我和游猛实是好朋友,我们一起追求你母亲,你母亲最后选择了我,可是我还是很不放心他,总觉得你母亲不嫁给我是因为他。” 水梦对长辈的这些陈年旧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如果是这样母亲就不会不结婚了,至少她会嫁给至今未婚的游伯伯。” “梦……你会帮爸爸这个忙吗?”钟惜别近乎恳求的拜托他的私生女。 水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心还是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父亲要她嫁给一个父执辈的长辈,这是多么难以下决定的事,她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她迟疑了一下后道:“我……想我要考虑。” 钟惜剑有些愧疚,“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这并非我的原意,我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是你母亲不愿意让我照顾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切是那么的遥远,她已经长大了,需要的不是父爱。 第四章 秦慕尧盛装出席一场慈善晚会,本来他不准备来的,要不是因为政府高层与会,他一向懒得参加类似的晚宴。 席间,他听到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由某报负责人口中说出,可信度应该是有的。 “听说‘华国银行’总裁下个月就要结束守了五十年的单身贵族身分,你准备包多大的贺礼啊?”那人问他。 不怎么感兴趣的秦慕尧随口回答:“到时候再说,只是-… 游总裁怎么这么想不开,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往婚姻的火坑里跳。“ “听说女方是他旧日爱恋对象的女儿,今年才二十二岁。”记者挑眉。 “这么年轻?不怕被人笑老牛吃女敕草?” “那女孩有一点来头,是‘钟南船运公司’老板外头的私生女,有一个少见的姓,姓水,叫水梦,母亲水仙是二十年前社交圈里的大美人。” 他心中一震,“你说女孩姓什么?” “水,水中月的水,怎么,见你的表情,你认识那女孩?”报社负责人以他职业的敏锐度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不过没有证,据。 “不认识。”他旋即恢复冷淡。 可是在他的心湖却被丢下了一颗极待弄清楚的疑惑之石,水梦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比她大那么多岁数的丈夫? 翌日,秦慕尧约了甘冲灵见面。 “水梦的爸爸生意垮了,需要金援,华国银行的总裁愿意纾困,条件是要水梦嫁给他,真是没有天理,水梦的爸爸没有养育过她,如今却要她为他做这样的牺牲。”甘冲灵也是才知道这事,心中痛苦难以用笔墨形容。 “钟南船运公司的老板姓钟不姓水。”秦慕尧指出。 “水梦是私生女,跟妈妈姓,水梦的妈妈不是钟惜剑婚姻里的第三者,是水梦妈妈自己不肯嫁给钟先生。” “游猛实也追求过水梦的母亲?” “没错,游先生为了旧爱一直没结婚。” “水梦怎么会肯?”他越来越不了解那女孩了。 “这次为了交付提前解约的违约金一千多万和解决钟南船运的债务,所以水梦决定一圆游猛实的青春梦。” 笆冲灵有着很深的失落感,喜欢的女孩嫁人,新郎不是他也就罢了,还是个年纪一把的老男人。 “违约金?” 老天爷……莫非是他害了她? “你要水梦收掉公司,水梦必须付出一笔可观的违约金。”甘冲灵恨自己财力不够雄厚。 “就因为这样?”他觉得不可置信。 “所谓一文钱逼死一个英雄好汉,水梦是个好女孩,要她嫁给年纪那么大的男人,我真是为她不值。”甘冲灵握紧拳头。 “你这是在怪我吗?” 秦慕尧脸色不悦的看着甘冲灵,就算他心中有愧,也受不了让人指责,他这个人太骄傲了,不能忍受别人这样对待。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太敏感,就当我是胡说八道。”甘冲灵先是一笑然后垮下脸,他的心情真的糟透了,再怎么努力强颜欢笑也是无济于事。 “看你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秦慕尧理所当然的猜测。 笆冲灵不发一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好吧,我会解决这件事,不会让一个女人破坏咱们哥儿俩的友谊。” 秋天已过,马上就要冬天了,今年的秋天特别难捱,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最喜欢在秋天上山摘枫叶做书签的水梦,今年一点兴致也无。 自从答应父亲的请求之后,她没有一天笑过。 两千万已经汇人她的户头,她交给温霭霭和余忆非全权处理,她不想碰那些钱。在古代,那笔钱就像她的卖身钱一样,她虽有满月复心酸,却也无处宜泄。 就在刚刚,霭霭和忆非还把她训了一顿,说了许多大道理要她三思而后行,她在她们面前故意装得一点也不在意结婚这件事,嫁给谁还不都一样。 这是她说的大话,说完她自己都不相信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要成为她的丈夫,陪她一生,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来对待他,或他会怎么对待她…… 她低头想着心事,没注意前方停了一个人,她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 她赶忙道歉:“对不起……” 抬眼一瞧,竟然是他。 “秦……先生。” 秦慕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又发现你的缺点了,你走路很不专心。” 她后退了两步。“我……想上些心事;所以没注意到你。” “想什么心事?”他往前走近她一步。 她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不过是件小事。”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结婚会是小事吗?” 她叫了一声,挣扎了下,“请不要这样。” “你后面有个盲人正好要经过,你挡在那里不好吧。”他坏坏一笑。 她回头看向后方,确实有个盲人走过。“我……看见了。诸你放开我。” 他松开她,语气轻松的说道:“我还没吃中饭,千起吃吧!” “我吃过了。”她实话实说。 “那就陪我一起吃,我有话要问你。”他拉起她的手往他停车的方向走去。 她没机会拒绝即被他拉上车,她不懂,她已经照他的话把公司收起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找她问什么话? 车阵中,他主动说道:“云襄现在住在我那里,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 “我实在没脸见她,都是我害了她。”她最近老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 他看她一眼,“你是害了她,不过云襄经过这件事反而成熟了不少,至少不再动不动就闹自杀,我看你教她那些对付男人的方法,她听进去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她拧了下眉,心里有些酸涩。 “不要这么多心,我是在赞美你,云襄会出事你当然有错,至少要负道义上的责任,不过罪不至于嫁给不喜欢的人为妻。”他说。 她愣了下,“你知道了?” “你有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甘冲灵,这么重大的事我当然知道,这样吧,违约金我替你付,你也就不必嫁给游猛实了。”做到这个程度已是仁至义尽了。 她沉吟半晌然后轻轻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接受?”他不悦的问道,“我可是很少做这种天聊的善事,你居然不领情,太伤人了吧?” 水梦抿了下嘴还是摇头。“我不能,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我不能说变就变,如果要反悔当初就不会答应了。” “为了你父亲?”他探问。 她不语,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她的顾虑。 “你父亲没有尽饼一天抚养你的责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为他牺牲一生幸福?”他看她并不如他原先以为的那样简单。 “我不全是为了父亲,我是为了痴情于我母亲的游伯伯,他这一生过了大半,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全用在迷恋和等待我母亲上头,这一次我不能让他失望,我答应要嫁给他,如果我反悔,对他不是过于残忍?”她不忍伤害一个好男人。 “你想代替你母亲完成游猛实的青春梦,那你自己呢?” 她神色一愣,缓缓的说道:“我自己?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啊,嫁给一个温柔多情的人,我想我会很开心的,至少生活里不会有太多起伏,你说这样是牺牲,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是牺牲,因为我一直很想有一个真正的家,现在有一个人可以提供给我,我应该感恩的。” “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这种事我见多了,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孩因为金钱,嫁给年纪大很多的有钱人做续弦,或跟在身边做情妇,将来几乎没有不后悔的,那些女人通常深闺寂寞,手握金钱却一点也不快乐,以后这种情景就是我会在你身上看到的。” 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疯了,他的事业忙得不得了,时间不够用,却发神经在一个小女人身上,力劝她不要随便嫁人。 他这么鸡婆做什么?她要嫁给谁跟他有何相干?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会有一种舍不得的心情?是的,就是一种舍不得的情绪让他不惜浪费时间说这么多话。 “那是以后的事,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如果将来我真的后悔了,我就会离开我丈夫,不会死撑下去。” 他看她一眼,不相信的说道:“真的可以说走就走吗?我看不可能,到时候你会受风烛残年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牵绊,虽然不快乐可是你还是会留下来。” 水梦有些讶然,“我以为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没想到你把我想得这么多情。” “是不是多情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定狠不下心不要自己的孩子,所以,为了孩子你不会离开孩子的父亲,你不是你母亲。” “我母亲?” “一个女人要像她那样是不容易的;你父亲要娶她可是她却拒绝了,而且不只一次的拒绝,走入婚姻她也不是没机会,现成摆着的就有一个游猛实。” “***想法和一般人不一样。”她说。 他点点头,“所以我劝你按照我的话去做,不要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有些感情可以靠婚后培养啊。”她还是嘴硬。 他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可以吗?” “嗄?” “婚后可以培养感情?” 他将车停好带她走进一家高级法式餐厅,他是这里的常客,服务生很快的领他们到较隐密的包厢,这不是生客可以有的待遇,除非待别要求。 他问她想吃什么,她摇摇头,“我吃饱了。” “不行,你要吃一点东西,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他语带威胁的说道。 她为难的点了一道沙拉,最近她确实食欲不振,已经决定的事还是让她很烦恼。 开始上菜,他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刚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真的觉得感情可以靠婚后培养吗?” 她想了一下之后回答:“有些可以,有些不可以。”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他盯着她看,现在看她已经没有像初认识时那样排斥,也不再讨厌她那一双迷离的眼眸,也许是习惯了,越相处越觉得她是一个柔顺的女人,正好和他对女人的某部分要求是一致的。 没错!他不喜欢过于强势的女人,他是一个阳刚的人,他的女人一定要柔情似水,要很有女人味、要听话。 水梦有他要的女人味,外表也柔情似水,但那只限于外表,可惜她并不是听话的人。 似乎意识到他正研究着她,水梦不自在的回避着他的眸光。 “怎么?不喜欢我看你?” 她的心跳得好快,“不喜欢。” “为什么?” “不知道,觉得怪怪的。”说不出来哪里怪。 他一笑,继续吃他的东西,他的胃口一向很好,美人当前一样自在的吃。 本来他还没那么注意到水梦的外貌,云襄刚出事时他简直是火冒三丈,再出色的容貌在他眼里不过尔尔,这个水梦,长得干干净净,不施脂粉一样不失她的灵秀,如果她和她的母亲真有七八分相像,自然不难理解怎会有男人甘愿为她母亲终生不娶。 “你很漂亮。”他突然说道。 她旋即羞红了脸,伸手抚了抚脸颊,“我不漂亮。” “你太谦虚了,女人我看多了,什么样的没见过,如果不是真的漂亮,你以为我说违心之论讨好女孩子的可能性多大?” 听了他的赞美,她不讳言自己有—些高兴,能得到他的称许哪怕是一时的,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雀跃了下,她确实对他很有好感,可是不打算让他知道,她现在已非自由身,何必去吹皱一池春水呢?再说他不过说她漂亮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敝的? “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赞美你漂亮?这不用谢,倒是如果你真的想嫁人,不要嫁给游猛实,我会心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会进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心疼女人?他还不曾这样多情过。 她瞪大了眼,“心疼?” 他清了清喉咙才说道:“怎么不心疼,你才多大?嫁给一个可以做你爸爸的人,一想起来我心里就不舒服,尤其这件事还是因我而起。” “我是心甘情愿的。”她说。 “好一个心甘情愿,你怎么可以心甘情愿?冲灵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选择他?” “我和冲灵不是那种感情。”水梦淡淡的表示。 他诡笑,“你不是说婚后可以培养感情吗?如果你和游猛实可以在婚后培养感情,和冲灵为什么不可以?这不是自相矛盾?” 她无语,是啊,她就是一个这么矛盾的人。 用完餐,他送她回家。 第五章 程云襄一回台湾就住进秦宅,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不信老天不帮她。 秦慕尧走进门,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向他,甜甜的嚷道:“姐夫,你回来了啊!” “怎么还没睡?”他问道。 “你还没回家我怎么也睡不着的。” 程云襄天天姐夫长姐夫短的叫着秦慕尧,一开始他很不习惯,他虽和云襄的姐姐有婚约,可是毕竟还没结婚,并无夫妻之名,叫他姐夫不免有些不合适,他不只一次出言阻止,云襄还是依然故我,不过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费唇舌纠正,反正她也不会听,就由她这么叫着,他也没什么损失。 “我工作忙,天天要加班,你别等我了。” “姐夫,你说我可不可以搬到你隔壁房睡啊?”她娇媚一笑。 “为什么要搬到我隔壁房睡,你现在睡的地方不好吗?”他拉下颈上的领带,走上楼。 程云襄跟着上楼,嘟起小嘴说道:“我现在睡的房间一早就有一对不知哪里来的鸟儿啁啾着,好吵呢,我没那么早起,它们一叫我就心烦。” “那就早点睡,自然能早起。”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我怎么早睡啊。”她跟着他走进房里。 “出去,我要洗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红木衣柜拿捏洗的衣物。 “不出去,我在这里陪你说话,你一边洗澡我一边说话,姐夫才不会无聊。”她已经决定了,今生今世就是要缠着他,不管他愿不愿意。 “我洗澡不聊天。”他看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你在里面我在外面有什么关系,姐夫好保守。”她看着他笑着,一坐在丝绒床上。 “出去!”他又正色说了一次。 “不出去,姐夫……”她特别提高尾音叫着姐夫。 他把她从床上拉起,“出去,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想陪姐夫嘛,自从云华过世之后你就没好好笑过,我要代替云华让你笑,姐夫……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她反身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将她拉开,一脸严厉,“你这样成何体统?”。“姐夫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一直装胡涂?”她倍感委屈。 “你看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很不喜欢你这样,我才和水梦说你懂事不少,怎么又说这些话?” 程云襄一听到秦慕尧口中说出女人的名字,心中警铃立刻大响:“姐夫见过水梦了?” “是啁,你去法国不就是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姐夫觉得她人怎样?” “什么人怎样?” “水梦啊,姐夫不觉得她长得不错吗?”程云襄小心翼翼的探问。 她不能容忍姐夫心里有别的女人,她对付一个死去的姐姐已经够辛苦了,若还要对付另一个活着的女人她还有胜算吗? 秦慕尧的耐性快耗尽,“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想知道她在姐夫心底是不是有了分量?” 他不想回答,“好了,你出去吧,让我好好洗个澡。” “我不出去,就是不出去。”她赖皮的喊着。 他只好将她轻推出门外然后把门关上上锁,不把她在门外的叫嚣当一回事。 “姐夫……你开门啦,我要陪你聊天,你怎么可以不理我?” 她爱的姐夫,心里却没有她,她的心里比最苦的黄莲还苦,她宁愿不曾认识这个男人。 水梦把余忆非和温霭霭介绍进父亲的公司工作,两人都为水梦担心,一日三人聚在余忆非家吃饭,吃完饭后三人喝茶聊天。 “我觉得很不安。”余忆非苦着一张脸。 “为什么不安?”水梦一笑,她必须故作坚强。 “不知道,就是很不安,我们都拿了好处却一点也没付出,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余忆非带着歉意说。 温霭霭接着有感而发道:“忆非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不能白白任你去牺牲。” “秦先生要帮忙为什么你不同意?”余忆非一直想问,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我怎能同意?” “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帮忙为什么不同意?”温霭霭有不同想法,她生长的环境一直都很平顺,对于别人的付出一向理所当然的接受,她不觉得受人好处一定要报答。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答应。”水梦说道。 秦慕尧会提议帮她,她当然受宠若惊,可是她不能接受,因。 为她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她和自己的父亲那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是要她提供协助,连自己亲生的父亲都不能无私的对她蚌了,她凭什么去相信一个和她无血缘关系、非亲非故的秦慕尧会无条件帮她? “以后有钱再慢慢还啊。”余忆非务实的道。 “什么时候会有钱?”水梦无奈一笑。 余忆非耸肩,“不知道,总有一天会有钱吧。”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有钱。 “忆非说的对,我们总有一天会有钱,我不相信我们一辈子发不了财。”温霭霭附议道。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曾经回家借过钱,可掌管家里经济大权的后妈实在太厉害,死也不肯把钱借她,她还因此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不能,我承受不起。” 水梦不是装清高……就是因为她对他有感觉,所以不想欠他,所谓“不求人,一般高”,她怎能一边欠他人情一边暗暗喜欢他?她不想把爱情和恩情混在一块。 “我听我哥说那个游猛实伯伯是奇怪的人,五十岁的人一点花边新闻也没有,而且一直不结婚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该不会是同性恋吧?”温霭霭神秘兮兮的看着水梦。 “你不知道吗?那人是因为喜欢水阿姨所以对其他女人没兴趣,不是同性恋。”余忆非嗤笑一声,然后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什么?没想到水阿姨还有这么一段情,真是奇怪,水阿姨这么多人喜欢为什么就是不结婚?她可以结婚的啊,梦,水阿姨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不结婚?” 水梦不知道如何回答霭霭的问题,“妈妈没说,我也不知道游伯伯喜欢妈妈。” “你和游伯伯见过面了?” “后天是游伯伯的生日,晚上有个小型的宴会,我会去参加。” 水梦没有料想到秦慕尧也会出现在游猛实的生日宴会上,看见他时,她的心跳得飞快,身体莫名的颤抖着,她知道他对她的轻视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交谈而减少,尤其她仍然坚持着要嫁给游猛实,他恐怕会把她想成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用一种挑剔的眼光看着她,好半晌才说道:“你的穿着与这里完全不搭调,不管款式再好,材质不佳的衣服还是少穿为妙。” 水梦干涩的说道:“我不认为一定要穿名牌才能显出一个人的价值。” 他挑了下眉,唇上泛起笑容。“你可以不在乎,可是游猛实不一定同意你的看法。” “游伯伯不会干涉我的事。”其实她今天并不是随便穿穿就来的,相反的,她身上的针织连身裙是她最贵的一套衣服,也许在他的眼里还不算是高档货吧? 他皱了下眉,“你不是聪明的女人。” “我知道。”她淡淡一笑。 他不满的看着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想,还是不要欠你人情比较好。” 他嗤之以鼻,“你宁愿嫁给一个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却不愿欠我人情?” “我想……游伯伯会对我很好。”她只能这么想。 “是吗?他根本不爱你,他把你当作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看你的时候其实看的是另一个人,当你们肌肤相亲,男欢女爱时,他心里想的也是另一个人,这一切你都能忍受吗?”他把话讲到露骨。 她眨了眨眼中的泪水,发誓不让它流下来。 “我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反正和谁……在一起不都是一样吗?” 他哼笑一声,“你觉得会一样吗?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吧?” 她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他朝她靠得更近,将她逼向墙角,附近只闻人声不见人影,地开始后悔不该一个人在花园深处闲逛的,在黑暗中独自面对他等手是面对危险。 他的手掌撑在她的两侧,黑眸定定审视她,“要怎样才能说服你?” 她迎上他的黑眸,不断告诉自己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为已有,母亲在世时一直这么告诉她,所以母亲才没有答应父亲的求婚。 “请你不要再说服我,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她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他的征服欲,女人之于他的重要性大概要排在五名以后,云华还在世时就是这样了,她死后更是没人可以让他破例。 “你爱他吗?” 她想都没想便回答:“我尊敬他。” 他说笑道:“尊敬?你居然会为了尊敬一个男人而嫁给他?看来我不救你还真的对不起我的良心,怎样,让我救你吧?” 她心中一悸,“不……我不需要你救。” “你不要我救,我偏要救。”他冷硬的说。 她试图从他的圈禁里出去,“请让我出去,游伯伯见不到我会担心。” “让他担心!”他语气冷硬。 “请不要这样,我已经说过,我是心甘情愿要嫁给游伯伯的。”为什么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姐夫,你们在做什么?”程云襄拔尖的声音响起,随即奔向两人,伸手奋力分开他们,反身搂住秦慕尧的身体,“姐夫,你不可以对别的女人有兴趣,你是我的。” 水梦看着纠缠在眼前的两人,黯然离去。 秦慕尧等水梦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后才推开枉云襄“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这是干什么?”她哭着说道。 “我没有半点义务向你解释。”他心中突然充满对程云襄白厌恶。 这几年不论他怎样与她保持距离,她还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就是要粘上他,他对她越来越没有耐性,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打动他,他的心成了最冷血的器官,对她完完全全封闭,不惜伤她的心也要她明白,他真的对她没有感觉。 “姐夫不能爱上别的女人。”她重新环住他的腰,死命的绢住。 “放手!”他厉声道。 “不放,我就是不放。”她不信他能怎样。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姐姐,云华在世时她不明白;云华死后她还是不明白,现在她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为什么还是那么艰难? “你不放手是吗?”他嗓音压沉。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然后低低的哭着,她要用眼泪征服他。 “姐夫,我爱你,你为什么总是不当一回事?” “我不爱你,你为什么总不当一回事?” 他扳开她的身子,严峻的看着她,他不能让这样模模糊糊的关系继续下去,云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女人的青春又特别短暂,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姐夫,让我爱你,你不爱我没关系,就让我爱你,你不爱我也下要爱别人好不好?我可以代替姐姐一辈子照顾你、帮你生孩于,好不好嘛?” “不好,我一直只把你当作妹妹看待,就像亲人一样,我怎么可能对妹妹有男女之情,云襄,你已经是大人了,不可以再这样任性。” 他松开她的身子,迳自离去。 “姐夫……” 她追了上去。 晚宴之后,水梦和游猛实有了独处的机会,他牵着她的手一起参观他的花房,花房里除了水仙花没有栽种任何其他花种,由此可见他对水梦母亲的一往情深。 游猛实不像父亲长得那样英俊,不过个子很高,很能让人产生安全感,今日的生日宴父亲没来,说是小女儿生病了。 也好,父亲在场她还要陪他说话,反而麻烦,其实她也知道父亲是故意避开的,在他心里怕是担心让人笑话,笑话他卖女儿,没养过人家一天还把人家给卖了,谁不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人前不说破罢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记者会提出令人难堪的问题,为了躲避,他选择不出席。 “真像啊,水梦,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游猛实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的灵魂看穿似的。 她一笑,不知道自己怎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为了违约金和父亲的公司,她不可能出现在这座美到不知如何形容的花房。 “爸爸也这么说。”她看着四周的水仙花。 “我可以模模你的脸吗?”他带着感伤的问。 她点点头,“可以。” 他慢慢的伸出手,搁在她的脸颊上,心思像是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许久才放下手。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故人难以释怀,也只有这样深悄的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守候这么多年,水梦不禁佩服起他。 “我和你妈妈是很要好的朋友,她还在世时,”我们虽然很少见面,可是我们常常给彼此写信,你妈妈是一个很会写信的人,她的文笔很好,字里行间往往是妙语如珠,我喜欢看她写给我的信。“他说起往事,心中无限惆怅。 “妈妈很喜欢写信我知道,只是不知道妈妈常和伯伯写信。” 水梦之所以会利用网路写信给客户,也是得自母亲的真传。 “她给我写信,可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写信给你爸爸事我广直没问她,她也没说,我想你爸爸大概喜欢面对面交谈不爱写信吧。” “妈妈应该不曾写信给爸爸,不然爸爸的妻子一定会闹翻天的,她一直不喜欢妈妈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我记得他们为这件事吵过。”水梦提起往事,语气淡然。 “你爸爸应该再等下去的,他不该那么早就娶妻的。”他说。 水梦只是静静听着,这些事她不曾听母亲说过。 “我想你妈妈也不是真的不想结婚,她只是任性罢了,这么多年来她就是固执已见,不相信你爸爸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爸爸很风流吗?” “也不能这么说,你爸爸很爱水仙,只是常常会有其他女人跟水仙抢你爸爸,你妈妈一气之下就发毒誓,终生不嫁你爸爸。” 她微微一愣,“妈妈发毒誓?” “她以自己的生命和你的生命起誓,现在想想,我觉得你妈妈很傻,那个时候你爸爸女性朋友很多,可是他都不曾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他只喜欢水仙一个人。” “爸爸不知道毒誓的事对不对?”她问。 “我不清楚你爸爸知不知情,可是我知道你妈妈实行起来真是一板一眼到极点。”游猛实摇头。 “那为什么妈妈没有接受游伯伯?我听爸爸说您也很喜欢吗妈的,如果妈妈为了毒誓不嫁爸爸,妈妈为何也不接受伯伯” 水梦相信妈妈懂得游伯伯的深情,没有一个女人会忽视一个守候在她身边这么久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我想她是不想害我吧,因为水仙一向善良,她认为爱是需要对等的,不对等的爱不是真爱。”他一笑。 她发现他笑的时候特别年轻。 “游伯伯还想要追求对等的真爱吗?”她暗示他们之间没有真爱。 他摇摇头。 “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求什么真爱呢?我要的只是快乐罢了,就像你爸爸,我猜他很快就会再娶,因为他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爸爸会再娶我一点也不意外。”她早早就有这种感觉的。 “他的新对象你见过了?” 她抿嘴笑着。 “爸爸不会跟我说这种事。” “那女人我见过,年纪不大,很会说话,嘴巴很甜,像蜜里调糖。”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花房。 “今晚留下来睡。” 她呆愣了下,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不……好,会让人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我们就要结婚了,你住在这里先适应环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不愿意留下来吗?”游猛实诚心的想留她。 “游伯伯……请不要误会,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我睡觉会认床,睡别的地方睡不着。” 她微微一笑,心里祈求老天保佑让她今天可以过关。 “水梦,我要走了,你呢?要回家了吗?我顺路可以送你一程。”秦慕尧双手插在裤袋,面无表情的走向他们。 第六章 “你看,如果我今天没来你说会发生什么事?”秦慕尧没好气的说道。 水梦看向车窗外,仍旧嘴硬,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游伯伯人很好,我们聊起他和***往事,很愉快,我不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不会发生事情才有鬼,他都要你留下来陪他睡觉了,还说他对你很好,你是不是喜欢自欺欺人?我敢说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你最好赶快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你不要嫁给他啊,我不相信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以为每一次都逃得了吗?”他质问她,怎么会有这么不懂变通的固执女人? “游伯伯人很好。”水梦顾左右而言他。 “你除了会说游猛实人很好之外还会说什么?告诉你,婚姻生活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理想,婚姻生活包含了很多面,你不会清纯到什么都不懂吧?”他看她一眼,恨不得把她摇醒,有些事走过一遭就回不了头的。 她冷冷的说:“我对婚姻生活没有幻想。” “没有才怪,你们女人哪一个不爱幻想的,我家里就住了一个天天幻想的女人,有时候我都要气得骂人了,她大小姐还是我行我素。”他说的是程云襄。 “我和程小姐不一样。” “不一样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程小姐比我娇贵,我不如她。” 他不爱她自怨自艾的模样,“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以为当顾问的都很高明,结果你不只说话不会讨男人欢心还常常让人生气,怎么回事啊?不会换了工作就换了脑袋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游伯伯真的这么想娶我,我应该谢谢他,是我三生有幸。”她不会不知感恩,是游猛实救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婚姻里的性生活?”他唐突的问。 她尴尬的说不出话来,面对他,她好像常常不自在。 “不用这么害羞吧,你和那些情妇都不谈性的吗?可见你竭个顾苎做得有多失败,我要你把公司收起来看来是对的,迟早要垮。”他调侃道。 “请让我在前面的捷运站下车,我坐捷运回去。”她说。 他将奔驰快速的停在路边,不发一语。 她开门下车,没有说再见。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愤怒的诅咒了一声。 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让她尝尝没有男人的保护走在午夜大街上提心吊胆的滋味。 自从那天生日宴之后,游猛实三天两头就请人接她过府吃饭,吃了饭留她聊天,聊了天又要留她住下来,她一次次的婉拒,而游猛实的耐心几乎要被磨尽了。 她再次成功的逃离,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好运,她常常想起母亲面对这样的男人如何可以不动心?然而母亲不在人世了,永远没法回答她的问题。 本来婚礼很快就要如火如茶的展开筹备,结果应某高人的建议,今年是孤鸾年不宜婚嫁,所以一切准备活动暂停。 她残忍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能躲多久?如果不能面对游猛实一天比一天急切的心情,她凭什么口口声声说她是心甘情愿的嫁他? 她走进住处的巷弄,秦慕尧讥讽的声音响起:“心很累对不对?” 她拧眉一笑,“不累,就算是累也是我应得的。” “你说谎,我看得出来你一脸的疲惫不堪,这为什么尽你应得的?你可以拒绝一切的,我说过我可以帮你,钱不是问题,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我不能接受你的帮助。”她仰首看着他,星光下的他看起来蔓加冷峻。 “你是怕我会开出不堪的条件?我说过我没有条件,就是纯粹帮忙,你不用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开始做这种赔本生意的,遇上她丧理由的就是心软,不舍得她被一个老男人糟蹋。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接受你的帮助,妈妈说过今生欠下的债今生不还,来生一样要还,所以她不论再辛苦也不欠别人。”水梦拒绝他的好意。 “我不要你还咽,我当自己是做善事,你大概不清楚我每一年捐给慈善机构不知多少钱,我也没有要他们给我什么好处啊。” 他一定是被什么鬼给下了迷药,不然为什么一心一意,心急如焚的就是要把钱送出去?人家不要,他还一个劲儿的往人家身上推。 “我不是慈善机构,你也没有义务帮我。”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会良心不安的。” 秦慕尧,你还有良心吗? “你不用自责,真的,其实违约金并不如我们预占的那么多,很多客户打了折给我们方便,所以那些钱并不全尽用在违约金上头。” “是啊,还有你那个风流老爸的船运公司要周转的钱……龚少?不可能只要区区两千万,两亿够不够?还是要加一个零。”这么大的数目,他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说出口。 “不知道,这些事爸爸会和游伯伯谈。” 他一肚子火,“你爸爸卖女儿,你居然甘心让他卖?他有养刘你一天吗?” “不全是为了我爸。”水梦自己也弄不清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游猛实?”他气自己发神经。 “我被游伯伯的痴情给感动了。”她顺口接下这个理由。 “你这更是狗屁不通,游猛实的痴情又不是针对你,该感动的人是你母亲,你母亲活着时没被感动,你现在凑什么热闹?”他冷哼道。 “我不想讨论……” 她越过他往住处的大楼走去,冷不防地,他由背后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拽。 她叫了声,整个身子偎进了他的胸膛,纯男性的阳刚魅惑了她,她的双腿不禁发软,他扶住她的腰肢,他的唇降下吻住她,舌头很快的探人她嘴中,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有一点粗鲁,带着惩罚的意味,他的双臂抱着她,充满男性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饱含的眼眸看着她,她急喘着,被他的激吻吓住,他们没有接吻的理由,他为什么吻她? “游猛实无法带给你这种感觉。”他邪邪一笑。 她以手背擦了下被他吻肿的粉唇,“我不需要这种感觉。” “小骗子!” “我说的是事实,我不认为这和美满婚姻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游伯伯是一个温和的人,我相信他会让我幸福。” “是啊,靠尔耀刚带来幸福。”他热辣辣的说道。 “你把话说得好粗俗。” 他耸耸肩,“你要把我说的真话定位为粗俗,我没办法,你若匝是坚持要嫁给游猛实,我也没办法,到时候别哭着说没人提醒你” 罢刚那一吻不能说他毫无感觉,他发现他渴望她比渴望任间女人更甚,这个体认让他害怕,因为经过方才的一吻,他从一个专门诱惑别人的诱惑者,转变为一个受诱惑者,他居然会受一个女人诱惑,这是前所未有的。 “请不要再对我做出那种不礼貌的举动。”她委屈的说。 “什么不礼貌的举动?吻你吗?我可不保证以后不吻你,我想吻你时就会吻你,怎么,不高兴啊?我不相信你一点快感都没有,我不是自私的人,通常我也会让女人一样感到快活,算了,跟你这个纯情的女生说这种事很没趣,不说了。”他故意气她。 她转身上楼,心里有说不出的苦,这个男人,就是因为自己对他看感觉,所以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对她予取予求。 “想逃?我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在她身后下了战帖。 他带着自信满满的笑离开。 没有追过女孩子的他今天终于尝到追求女孩子的乐趣了。 就在水梦疑惑自己和秦慕尧的关系时,程云襄找上她。 “我以为你会来看我的。”程云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我是要去看你的,可是我听秦先生说你现在住在他那里,我不知道秦先生家在哪里…—所以才没去看你。” 水梦还为那天在游猛实宴会里让程云襄看见的那一幕觉得心里不安,好像被捉奸在床似的见不得人,偏偏水梦不是一个脸皮厚的人。 “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当初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去法国?” “我以为事情会顺利的,对不起。” “我姐夫现在和你走得很近是吧?”程云襄看着水梦的住贝滴溜溜的黑眼东张西望,就是想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姐夫……你说的是秦先生吗?”她心中一痛。 “是啊,秦慕尧是我姐夫,那天晚上我姐夫姐夫的叫,你没听见吗?” 程云襄受够了秦慕尧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她这个小姨刁竟然不如一个外面的女人,这口气她是咽不下的。 “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我秦先生是不是我姐夫,我真的很生气,那天晚上你怎么可以做出那种事情,就算是我姐夫主动,你也不可以月样啊,他是我姐夫耶,我姐姐虽然死了,可是她还是活在我姐夫心里,你休想取代我姐姐的地位。”。 云襄心里盘算着水梦到底有哪些地方比她好,除了比如小一点之外,她不认为自己有哪里不如水梦。 “程小姐请放心,我没有取代你姐姐的想法,我和秦先生连朋友郡称不上。” 程云襄冷淡的看着她,“我不相信,我知道我姐夫对你另眼相看,用否认,看你的样子……我想我姐夫应该不可能把你当作姐的替身,你和我姐姐点也不像,如果姐夫要找替身应该会才找我才对,说起来我和我姐可有七分像呢!”她把这点当作一件骄傲的事。 “秦先生来找我并不是要找替身,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知道,他想替我出一口气,没办法,你也不要怪他,谁教我是他的小姨子呢,他是我姐夫本来就会比较照顾我的。”程云襄喜孜孜的说。 “我没有怪他,我本来就有错,我不应该建议你去法国的。” 说起这件事,水梦始终觉得自己于心有愧,在态度上就矮人一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法国的那件事是我这一生最难堪的事,我想我一定嫁不掉了,除了姐夫不会有男人肯要我了,我该怎么办?”程云襄开始哭,眼泪直直落。 水梦看她哭得这么伤心也陪着她一起哭,“不要这样,那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 ‘“问题是哪个男人可以真正不在乎女人发生那样的事?”程云襄哭得肝肠寸断。 “也许秦先生…”水梦想说些安慰的话。 程云襄打断她,哽咽的指控:“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不然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来找你?” “如果你很在意这件事,以后我不再见秦先生就是了,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和秦先生有什么,我一直告诉秦先生不需要他的帮助,是秦先生心肠好想帮忙,所以我们见过几次面,谈的都是这些事。” “真的吗?你可以不和我姐夫见面?甘冲灵告诉我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嫁人之后我姐夫肯定就不会对你有兴趣了,你什么时候嫁人?”程云襄立刻停止了哭泣。 “不知道,要看男方的意思。”一想到这,水梦就心情沉重。 “如果我姐夫来找你呢?”程云襄还是不放心,她太了解男人了,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吸引男人的征服。 “我不会搭理他,躲得远远的。” “你可不可以搬到别的地方住?让姐夫怎样都找不到你。” “搬到别的地方?” 程云襄灵机一动,“到你未婚夫家住嘛,我听说游猛实很有钱,真羡慕你,你嫁给游先生不要说少奋斗二十年,连你的孩子一出世就是包金包银,不用像你现在这么辛苦。” 水梦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答应她,要她躲着秦慕尧她可以试着去做,不管内心多么痛苦,因为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但要她住进游猛实的家,她不知道现在的她有没有这份勇气。 “你不肯是吗?”程云襄看出了她的犹豫。 “我要想一想……” “你没有诚意,你说不会再见我姐夫,可是你却不愿意离开这里,只要我姐夫找得到你,你要如何不见他?光是躲着他避不见面吗?你知道我姐姐和姐夫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你知道我姐夫有多爱我姐姐吗?我姐姐死的时候姐夫不知多伤心,他现在喜欢你只是因为他太寂寞了,不可能长久的,你为什么不行行好,让我姐夫找不到你,只要你不再出现,他就会把你给忘了。” 程云襄说对了,一头栽进一个无望的爱里是不智的,放自己的心在一个可能只是玩玩的男人身上只会让自己心痛罢了,妯曾经固执的以为自己也可和母亲一样获得一个男人对她天长地久的爱情,就算不结婚也不要紧,看来她错了。 “我会离开这里。”水梦黯然低下头。 “住进游先生家吗?” 秋阳从窗外折射进来,抬起眼,阳光照在水梦的脸上。 她好苦,她的心为什么这么苦? 秦慕尧找甘冲灵喝酒。 秦慕尧以口就瓶喝着啤酒,简直是用灌的,他的酒量很好,有时候一些应酬的场合他会喝几杯,未曾喝醉过,所以一些生意上的朋友都称他是海量。 “怎么,心情不好?”甘冲灵看着他狂喝海尼根。 他放下酒瓶,“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云襄又惹麻烦了?”甘冲灵问道。 秦慕尧目光锐利的看着他,“我只能烦云襄的问题吗?” “不是云襄,那是谁?我以为女人一直都不被你放在心上的,自从云华过去后你一直都是形单影只,我以为你不结婚的,所以才没有固定的女伴,怎么?现在动心了?” “为什么你们都以为我对云华是那种永生难舍的爱?”他觉曙好笑,可是没有笑出来。 “不是吗?云襄老是姐夫长姐夫短的叫着你,还不忘时时刻蝴让我们温习你有多么爱她姐姐,她姐姐在你心目中有多么难以忘怀,听得我都感动不已。” 秦慕尧无奈一笑,“我想我从没说过自己有一个那么伟大的爱情,反倒是被你们编派成要死要活的剧码,我这个当事人居然没有享受到半点乐趣?” “你和云华那个时候就要结婚了不是吗?”甘冲灵一惊,没想到他认定多年的事会被当事人一口否定,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结婚和爱情有什么关联?,”秦慕尧喝干第四瓶海尼根。 “人们不是因为有爱才结婚的吗?”甘冲灵开始喝第二瓶。 “你看水梦爱游猛实吗?” “怎么可能爱?游猛实可以做她爸爸了,她是为了钱才同意嫁给他的。” “所以你说结婚一定要有爱吗?”他痛苦蛇浇。 笆冲灵摇摇头,他爱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为了爱以外的原因嫁给另一个男人,令他心碎不已,可是他却什么责备的话也没法对那女孩说。 “水梦是为了钱,她要帮她爸爸。” “我也有钱,可是她不要我帮她,女人不是很奇怪吗?” 笆冲灵有些醉了,嘴巴开始乱七八糟的说:“水梦大概想像水阿姨一样,让男人绕着她转,吊人胃回,最后一个也不嫁。” “水梦就要嫁给游猛实了,怎会一个也不嫁?” 水梦这几天躲着他,甚至为了不让他再去烦她,不惜搬离住处,她的目的还不明显?就是要他别再去找她,是因为那个吻吗?她讨厌他? “我觉得水梦也不会嫁给游猛实,个年纪那么大的男人,会动真感情我才不相信呢!” “爱情是不分年龄的不是吗?你说水梦为什么搬家?”他开娟进攻第五瓶。 “一定是游猛实逼出来的,否则以我对水梦的了解,她不可能没结婚就往男人家里搬,我和忆非、霭霭劝了好久她还是要搬,我们也没辙。” 秦慕尧放下酒瓶,讶异地道:“水梦搬进游家了?” “是啊,说来就有气,水梦的爸爸是个混蛋,想卖女儿时就出现,不想认女儿时就找一大堆理由,说什么身不由已,水梦妈妈不让见啦,狗屁!我就是不明白水梦为什么这么听她爸爸的话? 要我就不管那样的爸爸是不是会破产,最好破产,才有机会让我看到现世报。“甘冲灵说得慷慨激昂,忿忿不平。 第七章 水梦搬进游宅的第二天,游猛实就出国了,听下人说游猛实这一趟出国是去德国找一个名叫韩卓的医生做全身健康检查。 “为什么体检要千里迢迢到德国去,台湾不能做吗?”水梦问管家。 “台湾不是不能做,而是先生只相信韩医生,那位韩医生不是普通人,他的医术非常高明,是先生远房亲戚的外甥,关系有点远,如果不是透过这一层关系,般人还没法见到韩医师本人,有钱也遇不到。” “游伯伯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她觉得不寻常。 避家摇摇头,欲言又止,“水小姐,对不起,我无可奉告,这不是我能随随便便发表意见的,如果先生知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会丢工作的。” 她也不勉强,时候到了该她知道时她自然会知道。 游猛实不在家她确实松了一口气,她住这里有一种度假的感觉,下人见到她多半客客气气的,她也对他们很客气,她想自己的身分大概没有人不知道的,所以大家才会那样多礼,主人交代的事,不能不听话。 她住进来的第三天,来了一个她想也没想到的客人。 “我叫黄伶,你可以称我一声黄阿姨,我和你妈妈也认识。” 黄伶的年岁约莫和水梦的母亲接近,一样保养得宜。 黄伶来访时水梦正在院子里做白日梦,脑海中正想着那个人,她一定要忘记却一直忘不了的人。 正无助时,黄伶出现在她面前。 “黄……阿姨知道我是谁?” “你叫水梦,长得真漂亮,今年二十二岁了吧,好像啊……” “游伯伯不在家。”她回过神。 “我知道,我就是趁他不在家时来找你聊聊天。” 黄伶在一株枫树下的石椅落座,双眼盯着水梦看着,口中念念有词:“真像,确实是像,你和你妈妈有七八分相似,怪不得猛实对你这么认真。” 水梦抚了抚面,低下眼。 “我没有恶意,你不要不好意思,其实我知道你之所以要嫁给猛实也是身不由己的,我都明白,不会因此而看轻你的。”黄伶释出善意。 水梦这才缓缓的把头抬起,“黄阿姨也认识我妈妈?我没听我妈妈说起过。” “我们不常往来,因为我们是情敌关系,所以就算有机会见面也是躲着彼此,现在想想也真是好笑。” “黄阿姨也喜欢我爸爸是吗?”她理所当然的如此认为。 黄伶笑着摇头,“奇怪了,这好像是一般人的反应,是因为你爸爸长得比较好看吗?” “不…不是的……是因为我爸比较风流,所以我才会那样猜想。” 因为黄伶是一个开朗的人,水梦也不禁轻松许多。 “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爸爸,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游伯伯?”她一惊。 黄伶点点头,也不否认,“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这么问我,我一定打死也不承认,现在不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生活了大半辈子,对年轻时的一些矜持能够厚颜的面对。” “游伯伯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不过他会装胡涂,很过分对不对:” 黄伶说这些事时没有苦情,一直笑眯眯的,好像这些事与她关系不大似的,听的人也能轻松的把话听完,水梦不曾遇见这么爱笑的人。 黄伶笑的时候眼睛不自觉会眯成月牙状,年轻时不用说一定是个可爱的女人。 “我以为游伯伯只喜欢我妈妈一人。” “他是啊,只喜欢你妈妈一人,是我喜欢猛实,他并不喜欢,我,说起来我只是单恋一场,不过我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可怜,至少我也爱过嘛,不是自来世间一回。”黄伶想得很开。 “黄阿姨也没结婚?” “这世上除了猛实,我还真的看不上其他人,所以没有机会结婚,没办法啊,他就是不娶我,我又不想嫁给别人,就这样单身到现在,还是你妈妈聪明,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如果我也能有个孩子,不知该有多好。” “游伯伯……要娶我的事……黄阿姨……不反对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反对什么?这是他的青春梦,我不能阻止啊,他一心一意想娶你妈妈做老婆,可偏偏你妈妈就是不嫁。”黄伶大笑道。 “我以为黄阿姨很喜欢游伯伯的。”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嫉妒的吗? 黄伶一叹,她很少叹气的,都是为了那个从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喜欢有什么用,单恋是不值钱的,你看我单恋这么多年,花了多少力气,到头来还是无花果,我不喜欢无花果,不过你妈妈比我好不到哪去,她的爱情全是空有花却不会结果。” “妈妈心里到底想什么,我也不明白,以前我以为我很了解人性,现在我完全没了把握,连自己最亲爱的母亲都不了解。”她一笑,笑里有一阵凄凉。 “你看过这里的花房吗?”黄伶问道。 水梦点点头,“看过了,全部种满水仙花。” “你看你游伯伯有多痴心,我只要一想到那些水仙花,心月就没法反对他娶你,他是真心爱着你妈妈,我常笑他傻,其实蜀自己也是个大傻瓜。”黄伶自我解朝。 “我妈妈为什么不嫁游伯伯?” “她为什么该嫁?”黄伶反问。 “游伯伯这么爱她,至少她不嫁爸爸也要嫁游伯伯啁!” 黄伶仰首看了看天上飘过的白云,笑着说:“你看那片云佛不像一只鲸鱼,正在喷水的抹香鲸?” 水梦抬头看向天际,“我觉得不像鲸鱼耶,我觉得比较像一艘船,正在扬帆的船。” “所以我说嫁与不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偷偷告诉你,我曾经一度怀疑你是猛实的孩子,所以你妈妈才不肯嫁给钟惜剑。” 黄伶丢下一记炸药,然后又是一笑。 水梦震惊莫名,“黄阿姨……您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也是合理的假设,有一段时间你妈妈和猛实走得很近。” “不可能……妈妈说我爸爸姓钟,不可能是游伯伯的,妈妈不会骗我,这么重要的事妈妈怎么可能会弄错。”她不接受这个可能性。 黄伶点点头,“所以我才说是一度猜测,你也不要慌,我没说我有证据,如果有这个可能性,我想猛实应该不敢娶你。” 水梦从来没想过她的生父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母亲有可能骗她吗?不会的,母亲没必要骗她这种事,她是个私生女,谁做她的父亲又有什么差别?母亲不会在这件事上隐瞒她的,因为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她的生父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困扰水梦良久,她心烦的睡不好觉,想出去散散心,偏偏天气不是很好,她撑着一把伞面上缀满紫花的小伞,沿着游宅往马路走去,走着走着她突然有个冲动,但愿可以永远不要回到这里。 可能吗?不可能的,她已经抽不开身了,这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任性,放不下坚持,接受秦慕尧的帮助,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雨下得更大了,风势助长了雨的威力,她不想回头,她决定这么走下去,一阵大风吹坏了她手上握着的雨伞,她干脆将伞丢人路旁的垃圾桶。 风雨吹打在她身上,她瑟缩着……然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将她拉住,她震了下,转身狼狈的看着来者,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疯了?你想生病是不是?怎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他厉声斥责,脸露怒容。 她试图甩月兑他的手掌,“放开我,我不用你管。” 他把她拖进车里,开了暖气,嘴里大骂:“你敢跳车试试看。” 他发动引擎,车子像箭一样的急驶而去。 水梦安静的坐着,不敢轻忽他的决心,“请你送我回去。” “要去哪里由我决定,我绝不接受女人发号施令,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我不是一个可以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从我眼前逃走。”他真的太生气了,他不断的遭她拒绝,他再没有比现在更窝囊的时候了。 “请不要这样,我就要嫁人了,不能随随便便的和男人独牡,会让人说闲话的。” “有什么闲话可说?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 她的手立刻被他的大掌握住,她抽手想要挣开,倏地,他将车快速的停靠在人行道旁,捧起她的小脸,狂狷的封住她的唇… …直到她的女敕唇有了红肿的痕迹,他才满足的松开。 车外的雨势狂飙着,车内的两人看着对方,饱藏的喘息一起一落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你要教我把你给怎么办?”他打破沉默。 “送我回去,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就要嫁人了,请你不要… …这样。“她羞惭的说。 冷不防的,他低下头吻上她柔女敕的颈项,炽热的掌心往她身上探索着……她如惊弓之鸟般弓起身子,微弱的抗议声几不可闻。 “不…”不要这样……“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热烈的、但是她知道这样发展下去的结果绝对是危险的,万一附近有狗仔队……后果不堪设想。 他伸手拉开她的衣物……外衣被翻掀开来,露出里面粉色的胸衣,一片春色呼之欲出……他心狂意乱,美丽的胴体引他舌忝咬品尝…… 真是疯狂……风雨无情的肆虐,却浇不熄他要她的热情。 “不要这样,请你不要再继续下去。”她不安的扭动身体,她不能…… 他抬眼认真的觑着她,“你不喜欢我碰你吗?” 她颤抖着身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能怎么回答?她没办法把心中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她怎能告诉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就沦陷了。 “我不能对不起游伯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他的给熄灭了大半。 “把衣服穿上。”他冷声说道。 她抖着手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你……生气了?” 他不说话,重新发动引擎往游宅驶去。 “我住进游伯伯家就是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游伯伯误会。” 他忍不住问出口:“你到底为什么一定非要嫁给游猛实不可?” “游伯伯这么爱我妈妈,痴心的为了她到五十岁都没娶妻,这样的人让人感动,我想帮游伯伯完成这个梦想。” “就为了一个五十岁男人的梦想?”他嗤之以鼻。 “请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你根本不爱他。”他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爱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我相信我会慢慢爱上游伯伯。” 他冷哼一声:“你骗不了我,我不相信你和游猛实可以发展出男女之情。” “不管结果如何,我想这不干你的事。”她心狠的说道。 “是不干我的事,我是看你可怜所以才花这么多时间想把你劝醒。” “这就是你一而再吻我的原因?” 他挑起眉,笑着问:“不然……你以为呢?”他一副发现新大陆似的说道:“该不会你以为我是因为爱上你所以才吻你吧?” 她困窘的涨红了脸,“怎么可能?我没那么笨。” “那就好,你没误会我就放心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最怕女人哭哭啼啼的要我爱她,如果一不顺心就要死不活的缠着,让人吃不消。” “我不会。”她凄然一笑,这席话确实伤人,如果她不是已有心理准备,听了这样不留情的说法她可能会受不了。 他将车停在游宅门前,“后座有一把伞,你拿去用吧!” 她转身拿了黑伞道了谢,然后下车快速离去,她不想再受难堪了。 “那位黄阿姨到底有没有证据啊,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为何不一次说清楚?”温霭霭差点没被口中的寿司给噎着。 水梦摇摇头,“黄阿姨说她没有证据,这是她的猜测。” “既然没证据她就不应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吓人,我已经不能再受刺激了,梦,不要相信那什么黄阿姨说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是钟伯伯的女儿,唉……真是麻烦死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称呼了。” 水梦不知道温霭霭的担忧从何而来,顺口问:“忆非呢?她最近好像很忙。” “是啊……她是很忙,忙到不见人影,我想她是不好意思见你吧!”温霭霭欲言又止的。 “为什么不好意思见我?” “你一定猜不到,我也猜不到,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李奥较可怜,两人交往这么久,现在才被甩,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水梦不认为她还能承受任何劲爆的消息,“那就别说了,我想我可能不会想知道。” “没错,是一件你不会想知道的事情,可是我觉得还是要让你知道比较好。” 水梦咬了咬下唇,“和我有关对不对?” 温霭霭颔首,“你爸爸最近交的女朋友就是忆非。” 水梦瞠大眼不愿相信,她是听说父亲最近交了个年纪很轻的女朋友,有人说三十来岁,有人说才三十几岁,可是她始终没有往自己身边的朋友猜测。 “忆非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爸爸看起来很年轻啊,忆非一进公司就得到你爸爸的赏识,很快就走得很近了,不过你妹妹是他们的阻碍,她反对你爸和忆非在一起,时时找忆非的碴,我和忆非谈过。她说她不是为了钱才跟你爸在一起的,你信吗?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什么?爱吗?我看没那么简单。”温霭霭撇撇嘴。 “忆非和爸爸”水梦喃语。 “真是好笑,前一阵子她才劝你不要为了钱嫁给不爱的人,现在她自己反而犯规了,我觉得你爸很奇怪耶,不是很痴情吗? 为什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出他的痴情?水阿姨才死多久咽?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忆非的事太让我惊讶了,我爸什么也没对我说。” 好快啊,才多久的时间?不过一个秋天…… “你爸是一个自私的人,他把自己的烦恼丢给你,结果马上搭上忆非,连你这个帮他大忙的女儿也不知会一声,想来你真的很不值得。” “忆非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她和我爸在一起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不要看轻她,要祝福她。”她自己深受其害。 “会有什么苦衷?”温霭霭搓了搓双手,“好冷,今年的冬天好冷,李奥昨天来找我,问了我一大堆问题,我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他……还好吗?”毕竟是经营多年的感情,现在却说散就散。 “他说原本以为会是他先提出分手的,没想到让忆非先一步,他早就不看好这段感情了,因为他总是觉得忆非心不在焉的,好像骑驴找马随时准备走人。” “如果李奥猜到他和忆非会分手,那么他的心情应该就不会太难受了。” “一样难受,被甩的人自尊心受损严重。” “很快会恢复的,男人在这一方面比女人厉害。”水梦想起父亲。 “我看李奥不可能那么快恢复,他现在说起话还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脑筋有问题,天天胡思乱想。”温霭霭神秘一笑。 “是吗?我以为他很理性的。”原来爱情伤人可以这么深。 “他发神经的说要追我,你说李奥是不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温霭霭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水梦瞪大了眼看着温霭霭,“李奥要追你?”她不知道该说恭喜还是该说小心,她现在已经失去专业判断的能力。 “我也被他吓了一跳,记得去年过年我们一起去合欢山,他,和忆非吵架,我们两个不是一直打圆场?给果李奥当着忆非的面说我比忆非好相处不知多少倍,把忆非气得半死,气上加气后,忆非干脆先下山,半个月不跟李奥说话,我还以为李奥是故意的,昨天他告诉我那天他说的话是肺腑之言,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亿他?” 水梦看着温霭霭晶亮的眼眸闪动着精光,“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温霭霭一笑,“被你看出来啦?这么明显吗?我们今晚去跳舞好不好?好久没跳舞了,李奥约我去一家很有名的夜店,那里可以跳舞,还说什么不见不散,可是我一个人不敢去,怕他在我的饮料里下迷魂药。” 嘴里说着怕李奥下药,其实心里不知多欢喜,女人真的很好哄。 “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叫晶莹的女人吗?你要她别离开她的男人,你说她的男人会渡过难关,结果……她的男人真的否极泰来,她要我替她谢谢你,你真的很厉害。”温霭霭笑眯眯的传达口讯。 是吗?她一点也不觉得。 第八章 “慕尧,你最近酒喝得会不会太凶了一点?到底怎么了?你的公司赚钱赚到让别人跟红,所以不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心烦,难道是为了女人?”甘冲灵疑惑的看着把酒当水喝的秦慕尧。 “没有的事,我心情好得很。” 秦慕尧看着舞池里跳着舞的红男绿女,明明心早就是惦记着一个人,可偏偏就是打死也不肯承认,似乎说多了有损他的男性尊严。 然后他看见她了,起初他以为眼花看错人了,眨眨眼之后确定是她,她怎会在这里?她在舞池里放松的随着音乐摆动着,嘴角挂着笑……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和同伴开心的玩着,她越是开心他越是火大。 笆冲灵也看见她了,“是梦……这么巧,我过去跟她打一声招呼。” 笆冲灵走向舞池跟着舞动身体,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跳舞是他的强项。 “你深藏不露喔,我以为你不会跳舞的。” 温霭霭娇媚的看着甘冲灵,其实她的娇媚是为了李奥展现的,她深谙爱情需要一点竞争的元素才能发酵,所以她拼了命在别的男人面前卖弄风情,等于是提高自己的身价。 “我是舞棍你不知道吗?”甘冲灵喝了一点酒,有一些醉意,舞跳得更狂野、更开放。 “你一个人来夜店不无聊吗?”李奥问道。 “我不是一个人啊,我陪我老板一起来的。”甘冲灵边展现着舞艺边说。 “你老板?” 笆冲灵朝秦慕尧挥了挥手,“他在那里,就是那个一直猛灌威士忌的硬汉……”他对着秦慕尧大喊:“慕尧……别喝了,来跳舞,很好玩的。” 水梦一惊,停住摆动的身体,往秦慕尧的方向望去,他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目光看着她,她立即移开眸光,不让他看见她的异样。 “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水梦手扶着额际轻揉。 “我送你。”甘冲灵立刻说道。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她转身回到座位拿起外套,在柜台买了单,失神恍惚的走出店门外。 “梦…”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臂已被握在他的手掌里。 她抬眼望向来人,“可不可以……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不可以!为什么不要再见面?”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十足占有欲的看着她娇美的容颜。 “不想让人误会;”她仰眸觑了他一眼,旋即看向远方…“这个男人大容易让人心碎了。 他扣住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看着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现在还是单身不是吗?就算是已婚身分我也不在乎,我爱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爱抱谁的身体就抱谁的身体,说得粗俗一点,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世俗礼教根本挡不住我。” 她看着他冷峻的脸庞,找不着一丝温柔。 “你喝醉了。” “跟我走!”他说。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游伯伯明天就要回台湾了,不能有任何丑闻发生,我不能恩将仇报。”水梦边说边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他不顾她可能的反对,拦腰将她抱起,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不管是否已引起侧目。 突来的冷风无情的灌进她的身子,冻得她瑟缩了一下,他将她抱得更紧,她则羞赧的把脸颊往他胸膛里遮藏。 她被他塞进车内,她以为她的心跳会就此停止,此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后果她能承担吗?她可以冒这个险吗? “你不能开车,你喝多了,这样开车很危险。”她说。 他看她一眼,发动引擎把车子驶出停车场,“放心,不会有事舶,我喝的那些酒不算什么,我酒量不错,一定把你平安送回游猛实家。”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你呢?心情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心情不好的理由。” “也是,看你刚才跳舞跳得那么开心,确实没有心情不好的理由。” “我想秦先生一样没有心情不好的理由,不是吗?” “秦先生?叫得真生疏,你就是有这个本领让人的心情一落千丈,我服了你。”他苦涩一笑。 她不解地道:“叫秦先生有什么不对吗?” “你觉得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如果是朋友为什么要先生长先生短的叫?不是很见外吗?何况我们还亲过嘴了。”他故作轻松地瞅着她。 她蹙起眉心。 “干嘛?想否认啊……其实我们的关系还可以更进一步,如果你不要这么保守的话,我们可以在你结婚之后,发展更亲密的关系。” “不可能!”她冲口而出。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你以为这个时代还流行贞节牌坊啊,我说你一定受不了深闺寂寞的,如果你想排遣寂寞的话,我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故意把自己说得很下流,不过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这个世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假仁假义的卫道人士。 “请不要把我说得那么难堪。”她语气沉重的说道。 “这怎么是难堪?我只是把事情可能的发展说出来罢了,我有第一手消息,游猛实身体已经出现警讯,你以为你可以做多少年游太太?” “游伯伯生病了?”她苍白着脸问道。 “没错,他得了摄护腺癌,虽然是第一期,不过不治疗是不会自己好的,你说你嫁给这样的男人会有幸福可言吗?” 她反驳道:“这和幸不幸福有什么关系?” “你不可能听不懂我说的话吧,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他坏坏一笑。 “你……”她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你以前的客户全都是情妇,难道不用跟人家讨论那方面的事吗?我还以为你这个顾问也包括那方面的顾问。” “我们不要谈这个话题好不好?” “不好,你不喜欢谈是不是?我偏偏喜欢谈,你觉得婚姻生活里性不重要吗?”他想逼她正视这个问题。 她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姿势,“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你还没经历过嘛,所以不知道性其实是一件美好的事,你现在若不把这一层考虑在内,到时候游猛实……肯定让你失望。” 他到底在说什么?好像他是个狂似的,他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平日不苟言笑的人居然把性这档事当作聊天的话题? 他一定是太久没和女人在一起了,天老爷啊……秦慕尧在心里嘀咕着,水梦一定以为他是个没水准的公子。 “拜托……别再说了。”她恳求他。 他撇着嘴,“好吧,不谈性,那我们谈爱好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已经爱上我,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她骇住,“我……爱上了你?” “这一点也不奇怪,我从和你接吻时由你的反应感觉出来的。”他眼底充满调侃意味。 “秦先生……你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驳斥道。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就是那种会偷偷爱着一个人却死也不会承认的女人?” 她噤声,心慌意乱。 “是不是觉得我有透视眼?” “你看走眼了,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我不爱任何人,我只爱我自己。” 他继续开口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你红杏出墙时来找我诉衷情,我等着。” “永远不可能有那一天。”她小声的反驳。 “你家到了。”他停下车。 她打开车门心情复杂的走下车。 他在她身后补了一句:“爱我不需要放在心里口难开。” 她抖着身子开始流泪,爱一个人不敢在那个人面前承认,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并不在乎自己,不然他不会这样轻松的说出那些轻浮的话,可她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伤心呢? 游猛实回来了,黄伶去接的飞机,看他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她有些心疼,关心的问道:“你的病到底怎样?不是说只是去做体检的?怎么弄出这个病来?” “就是因为体检所以才查出来的。” “很严重吗?” “放心好了,死不了。”他闭目养神。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死不了,可是还有多少年可以活呢?”黄伶追问。 “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不希望你比我早死,我一定要死在你之前,不然我可能会崩溃。”她一笑,笑中有泪。 他睁开眼,心有所感的看着她,“你这是何苦?” “你不要管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年纪大了反正也改不了,我想你还是快去德国动手术把病谤给除去,马上要做新郎了,可不能被这个病耽误。” 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你见过水仙的女儿了?” “见过了,我趁你不在家时去见她,你不会生气吧?”她问。 “怎么会,她长得真的很像水仙对不对?”他的神情充满励喜。 她点点头,实话实说:“外貌七分相像,不过个性不像,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不是吗?我说钟惜剑真是舍得,我先声明,我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你和水仙的女儿毕竟有年纪上的差距,钟惜剑却不反对你提出的婚事,怪不得社交圈都说他是在卖女儿。” “是有了点卖女儿的意味,我也不反对你的说法。” “你要娶谁做妻子我没意见,可是……你的病,我很担心,钟惜剑知道你的病吗?” “他应该还不知道,他的消息不可能这么灵通,其实我也不怕他知道,他不可能反对我娶他女儿的,他自己现在和一个年龄与水梦差不多的女孩打得火热。” 黄伶摇摇头,由心底生出一种无奈的感觉。 “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到底要什么?”新鲜的女敕草? “人到中年,特别需要年轻的胴体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说得直率些,就是人老心不老的心态在作祟。”他不讳言。 她深深被刺伤,她是因为年纪大所以出局的?“原来这就是你要娶年轻妻子的原因?年轻女人会让你觉得自己还有一些用处” “不全是,我和钟惜剑不一样,我娶妻是为了圆我的梦,我这一生所求却不得的梦,你很清楚不是吗?我娶不到水仙,娶一个相像的替代品,人生可以无憾了。” “是啊,你无撼可是我有憾。”她突然感伤起来,也许因为他就要结婚了,也许因为他身上的病,她不知道哪一个原因比例多些。 “你有何撼?” “你好残忍,明明心知肚明还反过来问我,不过我是看淡了啦,你是不可能不爱水仙改爱我的,本以为我等了大半生,水仙死后我的机会来了,没想到你不只没从梦里醒来,还决定在梦里加入新人继续做下去,如果这一辈子到死还是这样,我也认了。” “我以为我们说得很清楚了。”他有些愧疚。 “我又没说什么,我知道你说得很清楚啊,我也知道你不爱我就是不爱我啊,放心,我不是那种会逼男人就范的人,要逼我早就逼了,不会等到今天。”黄伶很认命。 “你…”他叹了一声,“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就是死心眼。” “你说我死心眼,你自己何尝不是,算了,我们没有必要五十步笑百步,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你让水仙的女儿太早守寡。”她笑着打趣。 黄伶对游猛实的爱不言而喻。 “我会动手术,可是要等到我结婚之后。” “什么时候结婚?”这种手术可是不能拖的。 “本来要等到明年,可是我等不及了,我下个月就要结婚。” “所以你才会先回来,不直接留在那里开刀?”她明白了。 “你很想大笑对不对?觉得我像个年轻小伙子一样猴急。”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说不出真心话,怕惹他不快。 水梦无助的坐在柔软的床上,心绪纷乱。 她好想逃开,她根本不想嫁给游猛实,一点都不想,她那盛拿来说服自己和别人的高调言论她一点也不相信。 秦慕尧说对了,她一直在勉强自己做这件丝毫喜悦都无的事,她答应父亲会帮他忙,可是她现在却后悔了,她居然会为了钱嫁给不爱的人。 可是她能怎样?后来她才知道父亲曾经同意要帮她出的违约金,事实上也是游猛实付的,游猛实把钱汇进她的户头,父亲包装了他说的话,而她当时相信了。 现在,游猛实生病了,她更不可能离开他,否则外人会怎么谈论这件事?人言可畏啊。 谁能救救她?她一点也不潇洒,一点也不想认命,但是她却无计可施。 婚期订在下个月,她一想到就害怕,是她的任性害了自己,当初秦慕尧说要帮她的忙,是她自命清高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的,如今事到临头才知害怕…… 如果母亲在世就好了,母亲是一个聪明的人,总能把许多事看得比别人透彻,母亲一定能够告诉她该怎么办;敲门声响起,“梦,你睡了吗?” 她拭了拭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她开了门,让游猛实进来。 “游伯伯怎么也还没睡啊?”她以为这个屋子里的人全睡了。 游猛实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我没有哭,我正准备关灯睡觉,游伯伯也应该要睡了,您身体不好不能熬夜的。” “我酌病没什么,人到了一定年岁就会生病,我不怕,有韩卓的医疗团队,我再活二十年不是问题。” 他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相信游伯伯的身体一定可以康复的。” 游猛实一笑。 “我比较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为什么?”她看着痴情的游猛实,明明爱的是她的母亲,却把她当作母亲的影子,她不是母亲,他还是觉得她僵他的痴情梦。 “我怕你变心,真的好怕好怕……你知道吗?虽然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它一点也不真实,好像我正在做一场美梦。我和你妈妈无法在一起,却由你来替她完成这个梦,把我从无望的爱里拯救出来。” 游猛实有一点好笑于自己的担心,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也识有发生在爱情上头,他不曾如此。 是的,他的心里一直存有几许遗憾,总认为自己当年应该更勇敢一些,如果自己不退让,或许水仙不会选择钟惜剑,可是伊“不会的,游伯伯……我不会变心的。” 有感于他的痴心一片,她什么心里话也不能说,她不能伤这个男人的心,他是一个好人,只是太爱她的母亲了,她如果再伤他的心,她真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真心话,我知道游伯伯会对我很好。”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游伯伯,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长辈。”他看着她美丽无双,年轻娇秀的脸庞,仿佛看见当年的水仙,他爱的水仙花。 她犹豫的点点头,“我会改口,请给我一点时间。” “你是个好女孩,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的财产将来全都是你的。”他承诺道。 “不……不要留给我任何东西,我不需要。” 她已经把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团糟了,不需要再加入其他东西,尤其那些更不是她所要的。 第九章 水梦睡不着,想着许多烦人的事,她知道想再多也无法解决,可思绪还是忍不住奔腾。 此时手机声响起,打破一片寂静,她迟疑地接起,轻轻的喂了一声。 (是我。) 她心跳飞快。奇怪秦慕尧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我知道你一定睡不着对不对?)他低沉的说道。 她回答:“我睡了,你把我吵醒了。” 话筒传来一阵哼笑,(你说谎,明明辗转反侧为何不说真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真实的感觉说出来,而不是自欺欺人?不过你骗不了我。)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要挂电话了,请你不要再打来了,我不希望游伯伯误会。”她听到他的声音只想大哭一场。 (你出来,我在门外等你。)他说。 她骇住,“不行,时间很晚了,我不能出去。” (你出来,我不想再说一次,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现在很晚了,真的不方便。”她拒绝他。 (我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出来,只好我进去了。)他下最后通牒。 另一头电话旋即收了线。 她终于明白,本来以为可以靠理智压抑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也许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追逐和征服,可是她却一生也没法忘掉。 她起身换上简单的外出服,轻手轻脚的下楼。 才走出大门,就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外显眼的地方,他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他摇下车窗,“上车,我不想在这里谈。” 她依言上车,一路上气氛沉默的令人——窒,他不说话,她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他开车而她看向车窗外。 他将车开进信义区一幢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 她不发一语的跟着他坐电梯上楼。 秦慕尧带水梦到他的住处,直接走进他的房间,她看向他没有表情的脸。 “我先洗个澡,你坐一下,想喝什么自己来,冰箱里什么都有。”他说。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她有些,不安。 他斜睨她一眼,“等我洗澡出来。” 水梦坐在丝绒被上等了十五分钟,秦慕尧这才洗好澡光着身子走出来。 她睁大眼,但随即又闭上,“你怎么……没穿衣服?”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感觉到舌头和唇的碰触……她全身——颤。 许久,他微微离开她的唇,坏坏一笑,“还敢说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她不敢往下看,“请你把衣服穿上。” 他的身材非常好,像一尊雕像,强健的胸膛十分结实,她强忍逃跑的冲动,因为她知道除非他放他走,否则她逃跑,他可以轻易的把她抓回来。 “让你欣赏欣赏年轻男人的身体,怎么,不敢看啊?”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秀发,低头吻住她,这一次他的吻充满了挑逗和探所,贴着她的唇慢慢移动,迫使她分开双唇。 一种奇异的暖流流向她……她从来没有办法成功的拒绝他,他的触碰让她心猿意马,现在他在她身上制造的奇异火焰更是一直烧灼到她的体内,她的唇,他赤果的身体偎着她的感觉,带来一股股暖流,让她无法呼吸。 他火热的黑眸盯着她看,“我想要你。” 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我……这是不对的,我下个月就要嫁给游伯伯了,我不能对不起他。” “不要嫁好吗?你根本不爱他,你欠他的钱我替你还,只要你点头钱明天就会汇进幼猛实的户头,听我的话,那个人不适合你。”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这样会伤游伯伯的心的,他等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娶我的母亲,他真的可怜,现在他的身上又有病,不能在受刺激了。” 她想起刚刚游伯伯在她的面前几乎落泪的模样,很是不舍。 “他想娶的人是你的母亲不是你,你不过是替代品。” 他将她推到在床上,修长的身躯随即复上她,把她拥在怀里。 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她无法撼动他半分,他的手脚和她的纠缠在一起,因为他太高大了,在他身下她显得分外娇小。 坚挺的男性就抵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僵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这让她非常害怕。 “我知道……可我不能伤游伯伯的心。” “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不能伤游猛实的心,那我的呢?”他低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一直拒绝我的帮忙,就是要我痛苦。”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他头一次在自己心里承认自己真的为她动了真感情。 他的手指开始亲呢的探索她,黑眸一直盯着她,然后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一除去。 “不要这样……” “放轻松。”他轻言哄着她。 她完全迷失了,这个男人,是她先爱上他的,现在他向她求爱,她如何抗拒得了? 他的腿野蛮的分开她的,坚挺顶在她双腿的敏感地带,令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冷酷的黑眸锁住她的双眼,“不要拒绝我,不要放弃我… ''''''“ 水梦抖着身子感觉到他的男性象征推进……深深的埋人,终于冲破她的纯真,宣誓他的占有。她疼痛的叫了一声,惊慌的看着他,像是困在陷阱中的动物,她没想到会这么痛,他实在太巨大了……似要将她撕成两半。 秦慕尧没有停止;直到他完全嵌入她体内。 她脆弱、赤果、纤细,现在被他拥有,他的气息混合她的,心跳几乎一致的揉合在一起。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沿着她的颈项往下吻,慢慢的舌忝舐她的浑圆,他坚硬的悸动仍然嵌在她体内。 “还会疼吗?”他柔声问。 “嗯……” 她只能静静躺着,接受他对她身体的逗弄,直至痛苦开始消失,一阵轻颤通过她的身体,舒服的感觉在她身体里扩散开来。 她是那么的甜美,强烈的感官刺激迷惑了他,令他迷失其中无法自拔,她躺在他身下任他为所欲为,他想要透过性的欢愉,寻求美妙的承诺。 他抽身离开,然后重新拱起身,再次进入她…… 天一亮,秦慕尧起身离开她,穿上长裤、衬衫和西装,水梦则静静的躺在床上,筋疲力竭。 “我要去上海处理一些事情,不准离开,如果你敢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给找到,游猛实那里我会跟他说。” “不,我会踉游伯伯解释,请你不要干涉这件事。”她紧张的说道。 他望着她好半晌,坚定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如果你还觉得可以就这样嫁给游猛实,我会觉得你是错估了我的决心。” “昨晚……我做了错事……” 他厉声道:“闭嘴!你怎能这样说?昨晚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你怎么可以说它是错误的?” “我不明白,你已经得到你要的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不够,还不够,你不明白?你怎会不明白?你以前做过情妇的顾问,居然不懂男人的心,我要什么你不可能一无所知。” 说完话他就离开了。 水梦走下楼,程云襄一见到她,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用充满敌意的目光蹬着她。 “早安。”水梦友善的问候。 程云襄不领情,嘴里大骂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你家,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姐夫把你找来的?” 水梦不语,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明明下定决心嫁人的,怎会因为秦慕尧就动摇?可她确实动摇了,她不想嫁给别人,只想跟着他,不管他会不会娶她,她愿意一辈子待在他身边陪着他,就算是走上母亲的路也在所不惜。 “你昨天晚上就来了对不对?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你和我姐夫做了什么?你和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可以抢走我姐姐的一切?”程云襄发了疯似的大吼大叫,冲向她推了她一把,令水梦踉跄的跌坐在地。 “我无意抢走你姐姐的东西。” 程云襄发狂似的在水梦脸上甩了两个巴掌,她的脸颊立即浮现鲜红的指印。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再见我姐夫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我姐夫本来喜欢我的,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姐夫会娶我的,都是你……你这个坏女人。”程云襄哭喊着。 “对不起,答应你的事我实在没办法做到。” 程云襄咄咄逼人地道:“你马上走,我要你立刻离开这里,你忘了你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让你的未婚夫伤心?那个男人爱了你母亲那么多年,你拿了人家的钱却不准备履行承诺?你是个什么样的烂女人!” 程云襄痛恨任何试图抢走秦慕尧的女人,她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用尽一切心机都要得到的男人,怎么可以爱上别的女人? “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他了。”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不行!你一定要走,你不走我姐夫没办法忘了你,你知道我姐姐死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她要我代替她爱姐夫,他们本来要结婚的,他们真的很相配,你凭什么抢走我姐夫,姐姐死了姐夫应该就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程小姐,除非慕尧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他的。” “你不能住在这里,我姐夫只是一时迷惑,你走好不好?就算是我求你,你知道我为了要得到我姐夫有多辛苦吗?我对那些对我有好感的人不理不睬,为了要得到姐夫的同情,我去法国没法好好游玩,我必须欺骗姐夫我被抢还被人轮奸了,我做了这么多,怎么可以毁在你手上?你走好不好?拜托你啦……” 秦慕尧双臂抱胸的倚着门口站立,声音里藏着愤怒。“原来你在法国被抢和被性侵害是假的。” 程云襄一惊,“姐夫……我以为你去上海了。” “我是准备去上海,可是担心水梦和你共处一室会被你欺负,所以决定另外派人去上海,没想到我没去上海还真做对了。” “姐夫,我刚才是……是乱说的。”程云襄娇笑想蒙混过去。 秦慕尧逼近程云襄,“你胆子可真不小,敢在这种事上骗我?” 她节节后退,“我……不是我要骗你,是她要我骗你的。”她指着还坐在地上的水梦。 水梦摇摇头,“不是,我没这么教过她,我不可能会出这种主意。” “明明就是你教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姐夫,真的是水小姐教我的。”她不敢回视秦慕尧的眼睛,她知道他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了不信任,她太多嘴了,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快,反而给自己惹来大麻烦,现在可好,秦慕尧不可能再怜惜她了。 “胡说,自己做的事为什么要往水梦身上赖?你实在大让我失望了。” 都怪他自己没查清真相,毕竟遭人轮奸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总觉得女人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说谎,所以他才会完全相信云襄说的话,一点怀疑也没有。 “姐夫,不要生我的气,我之所以这样做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生我的勺嘛!”她撒娇嚷道。 这一招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做白功,以前没用,现在更是挡用。 “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姐夫,我会改好的,我马上就变好让你看,你把她赶走好不好?我们一起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说谎了。” 秦慕尧走近水梦将她扶起,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你改不改好不干我事,该走的人是你。”他看也不看程云襄一眼。 “姐夫,你忘了姐姐要你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有了新人忘旧人?” “你走吧,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他冷声警告。 程云襄被吓住,“姐夫,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一个人能到哪里去,我要住在这里,姐夫……你看看我,看看我,我和我姐姐长得这么像,你不可能不喜欢我的。” “我不想再见到你。”他重申。 “姐夫……”她快哭出来了。 “今天太阳下山以前搬离这里,不然后果自己负责。” 他告诉自己不需要忍受这些,他和云华虽然论及婚嫁,可当时的他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他觉得云华是一个他可以掌控的女人,和她在一起不需要花太多心思,他可以保有自我,不用花太多力气去爱,爱,是一件辛苦的事。 “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说谎骗你了,我真的真的会安安分分的住在这里,不要赶我走好吗?我不要一个人住,我怕一个人住,求求你……我一出这个门一定会死掉的,我会死,我会死的,姐夫,我要跟着你!” 程云襄从后面抱住他,整个人往他身上依偎,开始大哭。 “放手。”他命令道。 “不放!”程云襄不依。 “我叫你放手你是听不懂吗?”他动了怒气。 “姐夫,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爱我,我要你像爱姐姐一样爱我……为什么不爱我?”她拼了命的哭喊着。 他对水梦说道:“上楼等我,我有些话要跟云襄说。” 水梦点点头沉默的走上楼。 秦慕尧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把事情向程云襄说一遍,虽然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他不能忍受一个女人不断的用这种方式试图让他爱她,她不知道吗?不爱就是不爱,半点勉强的可能性都没有。 “姐夫,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以前住的地方我把它卖了,我以为住进你这里会是一辈子的事,所以……所以你如果把我赶走,我就无家可归了,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吗?” 他看着程云襄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冷血得一点感觉也无,他不是没有爱心的人,可是他对她就是激不起一丝同情心,也许是这几年他受够了她。 “你不可能无家可归,台北不是荒山野岭,你想住哪就住哪里,满街出租的套房,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签约必须注意的事宜。” 她含恨的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爱我?”她难受的哭着。 “我不想一再解释,不过,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我不是因为梦才把你赶走,希望你以后不要借题发挥找她的麻烦。”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明明就是因为她,你才要把我杜出门的,你一直对我不公平,自从姐姐过世以后,你什么时候真正了解过我的感受?你只是给我吃好、用好、穿好罢了,可是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因为你从来不曾走进我的心里好好的看看我这个人,我是坏女人吗?其实我不是,如果我现在变成一个坏女人,也是因为你害的,是你让我变成一个只为得到你的爱情的坏女人,我不想做坏女人,我是被你逼的。”她哭喊。 “我从来不希望你做你姐姐的替身,而且不只一次告诉过你,我把你当作妹妹一般看待,我不可能和你发展出你要的那种关系,你总是不认真听我说话。”现在却要把错怪在他身上? “水梦到底有什么地方好的?我没有她漂亮吗?还是不够风骚?你和她才认识多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念旧人至少也要看看我这个眼前人!”她心里非常不服气,她真的不想认输。‘“念旧人?你老是把你姐姐的死挂在嘴上,好吧,我们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说说看你姐姐是怎么死的?” “车祸,是一件意外。”她说。 “是意外吗?她为什么会出这个意外?” “姐姐要去找你,天雨路滑车子冲人山沟里。” 他严肃的看着她,“真的只是这样吗?我所知道的不是这样,你要我明说吗?如果你要我把事情说破,我可以说清楚。” “明说啊,你现在就明说,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大嚷道。 “你姐姐那天确实是来找我,她是因为讲行动电话没法专心开车,才会不慎连人带车跌人山沟的,与她讲行动电话并且在电话中大吵大闹的人就是你。”他气愤的大吼。 她一惊,“胡说,不是我。” “我查过通联纪录,你要不要看一看?”他知道她会否认。 “我不要看,就算那时我正跟她讲电话又怎样?” “你跟她在电话中吵架,使她分心没法好好开车,你为什么 “好吧。既然你不认错,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也“姐夫……,”她追上去,试图抱住他的腰她说的话再也不可能让他心软。 第十章 “程小姐一定很恨我。”水梦看着他。 秦慕尧朝她露出难得的粲笑,“不要再提云襄的事了,我们现在应该要想的是我们的未来。” “未来?”她不敢想,发生这么多事,她现在还是身不由已的身分,她能想吗? “我要娶你。”他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她心中一动,“我已经……有要嫁的人了。” “告诉游猛实你不能嫁给他,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不敢说是不是?由我去说,我不相信游猛实不在乎你的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他激动的说。 “不…游伯伯身体不好,我不能伤他的心。” “我的心呢?你怕伤游猛实的心,那我的心呢?你是不是应该也看看我的心,它也受伤了,你要不要管?”他微怒的问。 “你还年轻,很快就能恢复。”她低声回答。 他捧起她的脸,定定的审视她,“你是个不公平的女人,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从来没这样过,可是你一点受感动的样子也没有。” “我不是不感动,相反的我感动得不得了,可是我不能对不起游伯伯。” “要说对不起,你已经对不起了,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他提醒她。 “我没忘,所以……,” 他打断她的话:“所以你要告诉我,以后我们不可以再见面,就算不小心见了面也要当作不认识对不对?” 她眼眶含着泪珠,随时会落下。“不是的……” “我不可能把你让给游猛实的,我会去找他谈,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要把你带走,我想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我们这样……也很好啊,偶头见见面,说说心事,然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你是说你结你的婚,我也随便娶一个女人做老婆,然后有需要时再出来偷偷情是吗?”他生气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想出这个办法。 “我想这样……游伯伯……” “他一样会伤心,你觉得你走上你母亲的老路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吗?”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自己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走到这÷步,我答应游伯伯不会离开他,我昨天晚上才答应他的,他现在一定急着到处找我,我应该回去的,我不能一声不响的离开,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我们一起面对他,把话说开来,如果他不放你走,我就把他的事业搞垮。”他发狠撂下狠话。 “不要,我……自己回去,我来跟游伯伯说,我自己跟他说,如果他不能谅解,我会求他,你在场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她阻止他。 “你会说吗?”他犹疑的问她。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患得患失的人,事业上再大的风浪都不能击倒他,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她一溜烟就消失。 “我会说,我会跟游伯伯解释,那些欠他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他。” “不用慢慢还,给我他的银行往来帐户,我立刻把钱汇给他,他要算几分利都可以。” 她感动莫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以食指轻抚她的唇瓣,深情款款的说:“因为……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她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他的爱,以为她必须永远扮演单恋的角色。 “是我先爱上你,你才爱上我的。”她无邪的一笑,笑里的纯真再一次深深打动他的心。 他略略的吃惊。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被你深深吸引住,那时你每个礼拜都会去看程小姐,我坐在窗前看着你,想着你和程小姐是什么关系,因为职业的关系,我猜测她是你的情妇,心里想着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知道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你的情妇一定很美很美吧……整个脑袋天马行空的乱想着,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认识你,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更没想到你会爱上我。” 他一笑,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头,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被你给迷住,一开始我很抗拒被你吸引的事实,直到第一次吻了你,我才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特别,令我迷惑,也令我想进一步占为已有。”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就算现在死掉也无所谓,真的,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也能有这样的快乐,自从妈妈过世之后,我一个人生活,常常觉得自己好孤单,我故作乐观,事实上却一点也不快乐,是你让我认识了生命的美好。”她有感而发。 “不,不够,我遣要让你更幸福,等我们结婚之后,我们去环游世界,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就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你高兴就好。”他讨好的说。 “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或过怎样的生活都不要紧,我要帮你生孩子,要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一辈子不跟你分开。”她的心感到无比的快乐。 “我们现在就去把问题解决。”他牵着她的手。 她颔首,温柔一笑。 “让我一个人回去,你等我消息,我希望心平气和的处理这件事,不要有悲伤,只有祝福,我需要大家的祝福。”‘他摇摇头,说出他的隐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怕你又会心软,我不想冒这个险。” “不会的,我不会心软,游伯伯有一个红粉知已,我会先去找她商量,她会帮我忙,馋等我,三天之后我会回来。” “三天太久,我等不了那么久,我只等到明天早上,你不出现我就去找你。” 他跟她讨价还价,和女人为这种事讨价还价,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黄伶脸色沉重的看着水梦。 “你为什么不早说?婚期都定了才说,新闻也发布出去了,猛实丢不起这个脸的,如果你早一点说你不想嫁给他,或许我可以帮你劝劝猛实,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黄阿姨,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帮忙,除了你。”水梦满怀希望的说。 “你说你爱上了尧舜集团的负责人?” 她点点头,“我情不自禁!” “那个人是个极出色的男人,我和他爸妈也有一些交情,以前还一起打过高尔夫球,现在他父母都移民到上海去了,他可说是正式接班了。可是……你答应了猛实,现在反悔实在说不过去,他身体现在又有病在身,我实在是开不了口。”黄伶有她的为难之处。 “拜托您……黄阿姨。” 黄伶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试试看,如果他还是一样耍牛脾气我也治不了他。” 在内心深处她是多么不希望游猛实结婚,如果要娶最好是娶她,当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今水仙的女儿来求她,她实在很矛盾。 黄伶敲了敲游猛实办公室的门。 “进来。” 她走进办公室,随口问道:“在忙啊?” “是啊,梦一个晚上没回来可把我急死了,现在知道她平安我才放下心里的大石,可以好好办公,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头抬也没抬的说。 沉默半晌黄伶才说道:“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阻止你结婚,可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我不能不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游猛实头还是没抬,振笔疾书。 “你难道从来不曾怀疑过吗?”她平稳的问道。 “怀疑什么?” “除非你和水仙从采没有发生过逾越友谊的关系,不然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水梦其实是你的女儿,而不是钟惜剑的。” 她呼了一口长气,终于说出口了。 闻言,他完全愣住,抬头震惊的看着她。 “你说什么?” “当然这种事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你和水仙如果只是纯友谊,就当我没说过刚刚的话,如果不是纯友谊,你不觉得…梦也可能是你的女儿吗?” 平地一声雷,震得他头晕眼花。 “我和水仙……”他表情不自在的喃语。 “你不必告诉我你和水仙是什么关系,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必须提醒你,你兴高采烈的结婚,可是万一娶的妻子是自己的女儿,你觉得…,”这样的关系,你的良心会安吗?虽然是不知情,可是要是有一天你知道了,或是因此生下了不健康的孩子……你说到时候该怎么弥补?“ 他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完全没法思考。 黄伶苦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和你的梦中情人水仙花的关系并不纯洁,因为你现在一定忍不住要怀疑起水梦的生父到底是谁。” “不……没有可能,水仙从来不曾告诉过我水梦是我的孩子。”他懊恼的说。 他和水仙确实有过肌肤之亲,可是……可能吗?若是水梦是他的孩子,水仙没有道理误导他,他爱水仙也爱孩子。 “可不可能我就不知道,水仙死了,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验dna,我希望你把事情弄清楚,不要胡里胡涂的娶自己的女儿为妻,酿成人伦悲剧。” “如果水仙真为我生了女儿,她为何不嫁给我?我不是没求过婚的,我求过不知多少次婚,她不曾点头,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水仙不嫁的原因我们到死可能都没法了解,只有等到地下大家见了面再问个清楚,可是你现在可以求证水梦是不是你的女儿,如果不是,你可以安心娶她;如果是,那就赶紧纠正错误,你也不想错娶自己的女儿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又不是禽兽。”他怒目相向。 “你对我发脾气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管如何总是要面对的,我劝你尽快带着水梦去验dna.” 检验结果出来让钟惜剑差一点晕倒,他受不了这个刺激居然病倒住院,怎么会这样?他认定了三十多年的事情,一夕之间全不一样了。 水梦不是他的女儿,水仙生下的孩子竟然是游猛实的,所以水仙不肯嫁给他? 相对于这厢的痛苦,另一厢白白得到一个女儿的游猛实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有个女儿……我有个女儿,梦,你高不高兴我是你爸爸,水仙帮我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老天待我真是太好了。” 水梦还没完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的生父不是她一直认定的钟惜剑,而是一直想娶她的游猛实,她应该高兴的,这个结果让她解了套,她可以不用嫁给游伯伯了,可是,她还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跟她说实话? “妈妈为什么不说实话?”水梦问出心中的疑惑。 “也许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谁才是孩子的父亲,这种事在现今社会也不是没听说过,我有一个同学曾经为了不知怀的孩子是丈夫的还是情夫的,所以干脆堕胎。”黄伶猜测道。 这不是没有可能,水仙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和两个男人都有关系,因此分不清孩子的生父是谁,也不曾刻意去弄清楚,反正她已打定主意不结婚,只有孩子跟母亲的生活,没有生父是谁的问题,所以这个谜才会到现在才解开。 “黄只伶,我要谢谢你。”游猛实由衷的感谢。 “这也没什么,我还怕你骂我呢!”她故意开玩笑。 报告还没出来前她紧张的胃都痛了,连着几天睡不好,生怕结果不如她所预期的。 “我真的太高兴了,梦,你以后要叫我爸爸,不能再叫我游伯伯了,我真是胡涂,太胡涂了……一点也没有想过你很可能是我的女儿,如果不是黄伶,我们父女不就一辈子都不能相认了?我实在……差一点铸成大错,你妈妈……”他叹了一口气,“她走了,我不能责怪她什么,可是她真的不应该瞒我这件事。” “你也会责怪水仙,真是稀奇了。”黄伶打趣的说。 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虽然她当时说得那么振振有辞,不介意游猛实娶谁为妻,反正他都会活在她的心里,可是这不是真心话,她还是会吃醋,偷偷的吃不让人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她自己也很欣慰。 尾声 报章媒体都在报导这件认亲的大事,写得曲折迷离,有一些真,有一些是假,不过只要不是人身攻击,就算是假当事人也没有出来多费唇舌的否认。 水梦调适得不错,因为她一直把游猛实当作长辈对待,所以对她而言只是称呼上的改变,从游伯伯改为爸爸并不困难。 先前报纸登过的婚期;游猛实脸不红气不喘的改口。‘“不是我要结婚,是我女儿要结婚,她之前不好意思说,现在我把它说清楚,没错,对象就是尧舜集团的少东秦慕尧先生,他们两人很相爱,如果来得及筹备,婚期就在下个月,就是上次媒体误传成我要结婚的那个日期。” 水梦和秦慕尧手牵着手去谢黄伶。 “不用再谢了,我不是没有好处啊,对我来说也是危机暂时解除,猛实一日不结婚我总是还有希望嘛!”她乐观的说道。 “阿姨,我会帮你。”水梦一笑。 “嗄,…帮我?” 黄伶一愣,随即干笑起来。 “你才是爸爸应该娶的新娘,等了爸爸这么多年,为他做了这么多事,爸爸如果辜负你真是太无情了,不如你们的婚礼和我们的一并举行如何?我去跟爸爸说去。” 黄伶涨红了脸,忙不迭地推辞。 “不…不用了,他要娶我就会娶我,我不要他可怜我,你去浸他说他一定会笑我的。” “不会,爸爸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我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水梦不死心的劝说黄伶。 “是啊,黄女士,如果你真心爱着梦的爸爸,这是一个很好的几会,不趁势把握住,你还要等多久?我觉得这种死等活等爱情自动降临的情操半点也不值得鼓励,就让梦帮你说媒去,由她出马一定事半功倍,她爸爸实在太疼她了,什么事都不忍心对她说不。”他看向水梦。 “可是这是他的婚姻大事,没这么简单的。”黄伶的心情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毕竟她失望太多次了。 “让我试试。”水梦有九成把握可以说服游猛实。 最后黄伶说不过这两个年轻人,娇羞的点头,表示就由着他门的意思去做。 由黄伶住处离开后,两人便驱车前往医院看钟惜剑。 秦慕尧开口问道:“换了一个爸爸心情如何?” “说不上来,妈妈在世时我的生活里没有多少角落是为爸爸留的,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很少提到爸爸的事,不论是哪一个旨爸,对我来说都不熟悉,所以我不觉得换了爸爸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成年前都能走过来了,成年后……爸爸不是那么重要。” “那么……丈夫呢?成年后丈夫对你来说重不重要?”秦慕尧限在意这个问题。 她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他有些心急。 “你明明知道我的答案偏偏还要问。”她娇嗔的说。 “我要听你说嘛,我喜欢听你亲口说你对我的心意,一天不听就没安全感,真恨不得明天就结婚,我好怕会有变化。” 她噗哧一笑,“会有什么变化?不过也是,也许变化是因你而起,你爸妈还没见过我,他们可能并不喜欢我做他们的儿媳妇呢!” “不许妄自菲薄,我爸妈一定觉得是他们的儿子配不上这么好的儿媳妇。”他握住她的手,开心的笑着。 她看向他,眸中尽是柔情与蜜意,她知道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没有他了。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