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的猎物》 楔子 那一年冬天天气又冷又湿,天空下着倾盆大雨,雨水好像用倒的倾泻人间、呼啸的风似要拆掉破旧阁楼的屋顶。 姜梨静静的望着躺在床上生着重病的母亲、母亲不只一次不胜寒冷的打着哆嗦,姜梨希望能够代替母亲受苦,可这是不可能的想望。望着家中寒酸的陈设!让她只能感叹自身的凄凉和无能为力,没有任何贵重物品的屋子里,除了她和母亲睡的床之外,就一个装着她们少得可怜的衣物的五斗柜……她能拿什么去当呢?想到这里、她的泪水不禁落了下来。 她只有十五岁,一个知名女校的高一学生,力量即是如此的薄弱,她不想母亲这样悲哀的死去,所有能保有尊严的方法她都想过了,能开口借钱的人全借遍了,她真的没有人可以求了;她没有亲戚、没有父亲,最亲的人就是母亲,可怜的母亲就要撑不下去了,而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拿起一把几乎不太能用的雨伞开门走了出去,她想出去透气与想办法。个性骄傲的她,使得她做不出偷抢拐骗的勾当,可是,如果她已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呢? 她还会坚持吗?一辈子没有过过好日子的可怜母亲,就要撑不过这一晚了,那她一身的骄傲又值多少钱?没有了母亲,她活在世上会多么孤单啊! 泪水一直涌上姜梨的眼眶,她一定要想办法挽回母亲的生命,她不能让母亲如此含怨地痛苦死去,她不能就这样一被击倒,她不能这样就放弃! 雨下得更大了,黑夜使得雨势更形狰狞,她苦涩的咬紧下唇,一个不知道生父是谁的私生女,心碎无助的走在大街上;这样的鬼天气,没有人愿意走出门的雨夜里,她隅隅独行,一身凄苦,却连一个可以与她分优的人都没有。 谁来帮助我……谁来帮助我?要我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帮帮我……她哺哺自语地向苍天祈求。 忽地,她看见一辆高级房车停在路边,没有熄火的车上空无一人。是朋驰的车子!她再怎么无知,再怎么一贫如洗,这种车种的标志她还认得,看了看四周!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她用力咬住下唇,沉重的拧了下届心,抬起颤抖的手,试了试车子的把手……天可怜见,车门居然被她轻易打开了! 她开了车门,一眼即看见搁在驾驶座上的黑色皮夹,她快速的拿起皮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上车门准备离去,一双大手突地落在她的肩上,她心慌意乱的惊喘出声,不敢转身。 此刻的姜梨,就像一只被逮到的猎物,想要逃跑却又知道她是不可能逃得掉。“你在做什么?”男性低沉的声音由后上方传来。雨伞从她的指间滑落,一阵晕眩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天啊!如果她被送到警察局,那母亲该怎么办? “岩,我来报警,这年头要捉到现行犯不容易哪!”女子的声音径透着兴奋。 “这事我会处理,你先上车。”男子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低沉地道。大雨早已淋湿了姜梨身上单薄的冬衣,但她就是无法转身面对他,她一直颤抖得像一株风中的小荣莉。 他用力扳转过她的身子、她低下头不敢看她,只是脆弱的哺语:“对不起……对不起……我母亲病了,我没……钱让她看病……健保费不知多久没缴了……拜托你,好心的先生、请你做做善事,帮帮我的忙……”她开始哭,哭得柔肠寸断、伤心欲绝,身子因为冷而不住的打哆嗦。 “看着我说话。”男子简单的命令她。 姜梨缓缓的抬起头,他长得很高,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地必须仰着头才能迎视他的眼,他的眸子是最深邃的蓝,他有着外国血统的脸庞,轮廓立体分明,犀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她心,而他眼神中的轻蔑和讥讽令她几乎想立刻死去。 他拿足她手上的皮夹,朝她一笑,一抹极尽嘲讽之能事的客。她知道他不相信她,因为从他的眼径她看不见信任;是的,他当然不信任她、一个小偷说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若是她,兴也是不信的。 “对不起……”她哭着说,瘦瘦的身子在大雨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小小的肩头颤抖着,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可奈何。 “犯了错才说对不起有何用?”他定定的审视她。 “我母亲生病了,没钱医病……我真的走到了绝境,我知道我不该、不该偷东西……请你原谅我……”她好想在这一刻死掉,这样子就可以不必面对人生的苦难和屈辱了。 男子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她,目光里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过了好一会儿。男子将手上的皮夹往她手里一送,轻轻揪开她;他走向另一端,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没多久,车子便在她面前离去,留下呆愣在原处的姜梨。 大雨还是不留情的下着,丝毫没有休止的态势,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思索,好像梦一样地迷离。 姜梨缓缓的捡起不远处的雨伞,把手中的皮夹紧紧的握住心里高兴的呐喊着母亲的病有救了! 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把皮夹给她,刚才短暂的接触里,她敏感的感觉出那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她想她这一生怕是永远欠下他这份恩情了,不论天涯海角穷尽所有、这份情她一定会想办法偿还的。 第一章 姜梨大学一毕业就进人褚氏集团的财务部门工作,至今已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这些年来,她所有的努力全是为了能进褚氏工作,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热爱的物理学,改念财税;现在她如愿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是许久以来,她不曾有过的情绪。 在众人眼里,她一向沉默,身上有一种少见的灵气,语笑嫣然、清丽端庄,眉宇间透着温婉,美得不似凡人。 她在褚氏集团只与座位相邻的邱露晴有话说,这并不是她太骄傲,而是她不喜欢让人过于了解她的过往,并不是有何不可告人之处,只足多了一些普通人没有的坑坑疤疤与坎坎坷坷。 “看来今天可能又要加班了。”邱露晴一边伸了伸懒腰一边无奈的说道,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盯着电脑萤光幕认真努力工作的姜梨,不禁钦佩地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疲劳呢?你不过比我小一岁,体人不可能比我强到哪里啊,你是不是有吃什么健康食品?” 姜梨摇摇头,算是回答。 “我宁可不领加班费回家休息。”邱露晴一向把钱看得很轻。 “你若是累了就先回家吧,没做完的工作我替你做完。”姜梨无所谓的说道。 “真的吗?”邱露晴瞪大眼瞅着姜梨。 “我的帐就要结完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那多不好意思!每回有事得提前回家都是靠你替我加班工作,算了,今天我还是自己留下来好了。”邱露晴怪不好意思的说。 “真的不要紧,我喜欢加班,你把工作给我做反而是帮了我的忙,好让我不必花心思去想怎么打发无聊的时间。” 邱露晴偏头看着姜梨,“你真的很与众不同耶!大家都不喜欢加班,就你跟大家不一样,老是抢着找工作做,我看公司要颁给你一面匾额歌功颂德一番才行。” “别取笑我了,我之所以这么做全是为了我自己。”姜梨淡淡的说。 “为了你自己?这话怎么说?” 姜梁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凄然,“没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事不想让外人知道,但你真的不必把我当外人看,我这个人口风很紧,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如果哪天你想通了不妨说出来给我听,也许你的心情就不会这么沉重了。” 姜梨愣了下,“我心情看起来很沉重吗?” “是啊,你身上根本找不出我们这年纪应有的快乐。认识你三天我就觉得你特别奇怪,可又说不出哪儿怪,现在想想才发现你不逛街、不追星、不唱ktv、不泡夜店、不买名牌,最重要的是明明长得像大明星一样,却不好出风头,你真的让人很不解。” “我不喜欢热闹,所以不逛街、不唱ktv、不泡夜店,我喜欢安安静静的思考。”姜梨微微一笑。 “有什么事得不停的思考?” “一些……私事。”姜梨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探问,所以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觉得你和褚岩好像,”一样不爱逛街、不爱热闹、不爱说话、不泡夜店。” 褚岩……听到这个名字时,姜梨不禁浑身一颤,握着滑鼠的手不由自主的发着抖。 “我怎么会和……总经理很像?”姜梨脆弱一笑。 “也不是说你和褚岩真的像啦,怎么说呢……他阳刚,而你却是绝对的温柔,一刚一柔完全是不同的,可是,在某一方面又觉得你们有些相像,哎呀!我不会说啦。”邱露晴说不下去地挥了挥手。 邱露晴和方晓茵是同学,而方晓茵是褚岩的表妹,姜梨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所以邱露晴才会对褚岩并不陌生。 “总经理那样出色,又岂是我这样平凡的人可以相比的。” “褚岩是真的很优秀!只可惜……”邱露晴叹了一口气。 姜梨紧张的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们优秀又英俊的总经理竟然不近大色。”邱露晴说道。 “不近?”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褚岩的心里就只有工作,说白点他根本就是一个工作狂,不支女朋友、不谈感情,本来我一直猜测褚岩该不会是同性恋,可我问过晓茵,她告诉我褚岩不可能是同性恋、从奇怪的是他和女人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互动。那样浑身上下充满男人味的好男人,怎样也不可能会没有女伴啊!有时候我真想好好问问褚岩本人,可是又怕惹他讨厌,只好作罢。”邱露晴纳闷不已。 褚岩不近?但在姜梨的记忆里、那一个下着大雨的那晚,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长相不俗的女子。 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姜梨不禁想着那一夜看到的两人。 .lyt99.lyt99.lyt99 姜梨一个人赁屋住在台北闹区的一角。七年来、她独来独往,不太与邻居往来,一直以来她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因为与人过于接触往往是非也多,她并不喜欢应付那些斐短流长。 吃过晚饭,洗了澡,姜梨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她不知看过多少回、抚模过多少回的黑色皮夹。这个不确定是什么动物的皮革制成的皮夹已经跟在她身边七年了,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物品;然而,她还是百看不厌,每天总要看上一回。 当年褚岩给她的皮夹里放了三万块的现金,和一张没有抬头的二十万元支票,这二十三万元在当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母亲的身后事靠着它们不至于办得过于寒酸;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让姜梨铭记在心,一辈子不敢忘怀。因此,七年来,她一直寻思着怎样报恩。 后来,姜梨在皮夹内层找到一张一男一女的合照相片,相片背后写着“褚岩,杜鹃”,女子面貌清秀,纤细可喜,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很容易与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联想在一起的绝孩,这美丽的女孩幻莫二十岁左七,而站在她身旁的男子也很年轻,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多岁。透过这张相片,她才知道原来她恩人的名字叫作褚岩。 她常常把这张相片拿出来看,有时候她会猜测他和那个名叫杜鹃的女孩是什么关系,因为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含蓄,不过脸上的开心却是藏不住的。 杜鹃不是那日和他在一起的女孩,杜鹃比起那夜里陪着他的那名女孩看起来还温。 杜鹃和褚岩是男女朋友吗?如果是的话!那他们为什么分开了? 邱露晴说的话真实性有几分呢?褚岩不可能是一个不近的男人,至少从这张相片里,她看不出褚岩对异性没兴趣,因为相片中的他是搂着杜鹃的,怎么看都是一副深情的模样;只是、到底是什么因素让他改变的? 她知道自己的行径看在外人眼里就像是一个人傻瓜,也许褚岩根本不记得她是谁,纵使她心心念念着要报恩,人家未心领情,可她不在乎这些。她没想过要他认出她,她只想默默的进行,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义不容辞。 虽然她在公司的职位很低,进人褚氏工作至今三个月有余,还没有机会见到他,但她只要知道他过得很好,能不能认识他并不重要;而那二十三万元她会找办法还给他的,只是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他认出她来,又能达成偿还的目的? .lyt99.lyt99.lyt99 褚宕看了看窗外张狂的大雨,再看了下腕表,已是晚上十时二十五分了,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一天又将到尽头。他抚了抚太阳穴,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其实他并不想回那个家,但家里选有一个让他放不下心、总要确定他回家才能安心人睡的母亲,所以纵使回家的路多么的举步为艰,他都不能十回家。 在褚氏集团名下的企业多以金融业为主、褚岩是总裁褚竹贤的长子,这个长子是褚竹贤不得宠的元配方春爱所生,奇怪的是,锗竹贤虽然不喜爱方春爱,却对她生的儿子另眼相待,屡屡赋予重责大任;反而是宠妾萧欣的儿子褚翔,并未授予实权,这是一件极为诡异之事。 是的,褚岩有个一屋二妻的父亲!一生以能享齐人之福为傲,然而,这却是褚岩最不能忍受的、因为自己的母亲深受其害,以致难有开怀之时。 当褚岩回到家时,果不其然方春爱仍在客厅等着。 看见他回到家,方春爱立刻关掉正在播放韩剧的电视,问道:“吃过饭没,我叫周嫂给你热菜……” “我吃饱了,妈怎么还没睡?” 这是每晚几乎都要上演的戏码,褚岩已经习惯了。 “我等你啊。”得不到丈夫的喜爱,方春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唯一的儿子身十,好像只要捉住了儿子,就能弥补己身的缺憾。 她和褚竹贤的婚姻是煤的之言、父母之命而定下的,两人初结婚时,褚竹贤尚未发迹、她和他度过一段尚可勉强称之为幸福的婚姻生活,可借的是她的肚皮直不争气,结婚十年没有一丝动静,后来,褚竹贤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有钱,就在方春爱发现自已怀有身孕,预备要告诉褚竹贤这个好消息时,褚竹贤已等不及的带回他一直声称只是在外头逢场作戏的烟花女子——萧欣。 原来萧欣也怀了褚竹贤的儿子!而且比方春爱肚子里的肚子大上一个月,萧欣自恃她怀的孩子很可能会是长子,所以言行举止里多了一份骄气;但人算不如天算、在一次褚何贤和方春爱的争执之后,方春爱早产了,生下只有七个月的褚岩。 就这样,应该会是长子的褚翔成了次子,为了这件事萧欣气呕了不知多少年。 “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家,不需要特别等我。”褚岩对母亲好言好语的说。 他明白母亲心里的苦只有他能排解,他不能让母亲伤心。 “我反正睡不着,你爸还没回来呢。”方春爱说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你欣姨今天生日,说要出去看午夜场电影,一把年纪了还和年轻人比浪漫。”方春爱轻轻的说。这么多年了,她的心还是没办法完全不嫉妒萧欣,她无法视若无睹,也做不到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其实萧欣比方春爱还大上两岁,但因为保养得直,看起来比方春爱年轻,更显得风情万种、和褚竹贤走在一起,还会像个少女一样依偎在心爱的男人身边撒娇,也许这就是她能成功捉住男人的心的原因。 “妈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块儿去玩?” 他知道基于礼貌,父亲不会不邀请母亲加入,只是父亲算准了母亲一定不会参加。 “他们去看电影,我去干什么?再说,一个男人身旁跟着两个女人成何体统?我不想让人说闲话,不如你快快成家让我抱孙子。我听说翔最近交了女朋友,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眼光太高?” “妈,我不结婚的,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打算。”他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 “为什么不结婚?我不是逼你现在就娶一个,但是至少要交个女朋友啊!我天天都在盼着能够看你成家,你别只顾着公司的事,忘了自己的幸福。” 褚岩不再说话,有些事他并不想说太多,在他心里,他认为结不结婚并不重要,他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儿女情长上;身为一个男人一生若不能只守着一个女人,总是要喜新厌旧的话,那么不如不结婚,免得世上多了一个像他母亲一般可叹的女人。 .lyt99.lyt99.lyt99 姜梨因为邱露晴的生日餐会认识了方晓首和褚荷。 方晓茵的父亲是褚岩的亲舅男,而褚荷是褚岩同父异母的妹妹,两个女孩最喜欢谈论关于褚岩的话题、而姜梨则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我大哥本来会比我二哥晚出生一个月的,结果他早产,我妈差点气炸了,春爱姨也想不到会这样。不过我很喜欢这样的改变,如果是我二哥成了大哥,就一点也不好玩了。”褚荷笑吟吟的说道。 褚荷长得很可爱,外貌和她母亲有七分像,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金枝玉叶的出身就是与大家不同,她的脸上一点也没有为生活而辛苦的疲累,大学毕业可以不用急着上作,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没人反对。 “什么好玩不好玩,你就是想看你妈生气。”方晓菌一笑。 褚荷扮了个鬼脸,“我真希望我是春爱姨生的小孩,这样就可以和我大哥更亲了,可惜我不是。为了这个问题,我不知问过我妈多少次,她已经气得不想回答我这个烂问题了。” “她有什么好气的?”邱露睛奇怪的问着。 “她气我不想做她的女儿,没办法,谁教我妈是第三者,我比较喜欢做元配的小孩,不喜欢做小老婆的小孩。” “你妈这个小老婆可是比元配得宠不知多少倍哪!”方晓茵不是滋味的说。 方春爱是方晓茵的人姑姑,也是他们人家嫁得最好、却最不得丈夫爱的人,想来也挺可怜,嫁给褚竹贤这个金矿也没获得幸福的婚姻生活。 “我妈得宠归得宠,可是我爸看重的却是春爱姨生的大哥。”褚荷喝了一口咖啡,缓缓的说。 她们谈论的一字一句全收在姜梨的心里。 原来褚岩的父亲娶了两个妻子,而他是不得宠的大老婆生的孩子。 她在心里叹息着,对他的复杂家庭关系有着深深的同情。她本以为像他那样的人该会有个温暖的家、美丽柔顺的妻子、聪明的孩子和成功的事业,她曾在心里不知想像过多少回他的际遇,那些想像全是美好的片段,没有一桩是这样不如意的。 “小荷花,你哥长得有点做混血儿,你家有这样的血统?”邱露晴好奇地问。 小荷花是褚荷的小名,她是褚家唯一的小鲍主,当她一出生时,褚岩就特别爱护这个小妹妹,小荷花这个呢称就是褚岩替她取的。 “我家没有,晓茵家才有。”褚荷看了下方晓茵。 “我们家是有过一位西班牙籍的祖先啦,可是我一点也没遗传到混血儿的那种美丽;我表哥最幸运了,不只人长得高,身材也很结实壮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海军陆战队出来的,而且他还帅到凡是见过他的女人没有不回头看他的。”方晓茵满脸崇拜地说。 “就是啊!我大哥简直像是天神般。”褚荷骄傲自己能有这样的一个哥哥是多么得意的事情。 “你们把总经理说得这么传奇,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他有什么绯闻?”邱露晴接着说,然后看向姜梨问道:“姜梨,我们真的没听过褚总经理有什么花边新闻对不对?” 姜梨并不想在这个场合发言,她只想静静的听她们聊褚岩;不管她们说什么,只要与褚岩有关,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我对褚岩经理的了解有限。”姜梨淡淡一笑。 褚荷看向姜梨,对今日初次见面、新认识的朋友有几分好奇。“你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 邱露晴抢着替姜梨回答:“姜梨处事太低调了,我们公司是有很多苍蝇对她有意思,可是她大小姐没一个看上眼的。” “如果是苍蝇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其实我大哥也不是故意不闹排闻或是故作神秘,他是宁缺勿滥;我也学他,没遇上喜欢的人就不动心,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大哥最瞧不起的男人就是像我爸爸一样的男人。” 在褚荷心里!多么希望自己的爸爸能专情一些,为了她妈妈却不怕元配伤心,有的时候,她真是弄不清楚到底是当人家的大老婆好还是当小老婆比较好。 “你大哥为什么不离家自己创业?”邱露晴问向褚荷。 “因为春爱姨的关系。以前的女人就是这样死心眼,如果不是因为春爱姨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爸爸的话,我大哥他早就离家了。” “你二哥呢?” “你二哥啊……虽是我最亲的哥哥。可是我和他没什么话说。想想真是奇怪,我们是同父同母所生,感情应该更好,可是我和我大哥反而比较有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大哥和我有血缘关系,我想我会倒追我大哥。那样好的一个男人,不知谁家女孩可以让我大哥动凡心。”褚荷说完后,连自己都觉得好玩,她褚荷会去倒追男人,有可能吗?“是啊,褚总经理那种人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不过我是不敢倒追,因为我条件不够好。别说倒追他!连和他说话都会发抖。”邱露晴夸张的说着。和褚岩说话会发抖,当然不全是真话。 “姜梨,我们四人里面就你最有资格追我哥了,不如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褚荷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姜梨一惊,忙不迭地道:“不……我不配。” “哪会不配问?你很配的、不过我大哥可能会给你罪受就是了。” “就是啊,我也觉得你和我表哥的外貌很登对,再说一刚一柔最相配不过了、你一定会喜欢我表哥,只要是女孩都会喜欢他的。”方晓茵在一旁附和着。 “只是我爸那一关不好过,我爸那人极有门户之见,如果我爸不同意,我想春爱姨一定也不会同意;大哥可以不在意我爸的看法,但他不可能不在意春爱姨的意见,所以到最后我们也是白忙一场吧!”褚荷叹了口气。 “还有一个杜鹃,你忘了杜鹃了?”方晓茵提醒道。 杜鹃?姜梨心中一悸。 那不就是写在相片背后的名字吗? 第二章 邱露晴与姜梨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杜鹃是谁?好诗情画意的名字。”邱露晴好奇地问。“杜鹃是我大哥的初恋情人。”说完,褚荷叹了一口气。 “真的?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这号人物?”邱露晴瞪大眼睛。 “因为那段感情没有结果,而且我那时还小,很多事我大哥也不会和我说。总之,那段日子我家天天都是乌烟瘴气的。”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褚荷的话完全引起了邱露晴的兴趣。 “有句话说得好,最好的心全毁在初恋情人手理,我大哥的情况就是这样。杜鹃和大哥是大学同学,一名小甭女,长得很漂亮、纤纤弱弱的样子,反正就是男人很想保护的那种女人,浑身上下就是有一种我一辈子也达不到的柔弱感觉。”褚行说得很过瘾,巴不得把所有的过程找个男主角演一遍。 “然后呢?怎么会没有结果?” “我也想知道,可是大哥不说,我也没办法。”褚荷吁了一口气。 姜梨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原来他和那个名叫杜鹃的女孩并没有结果,是出了什么事吗?他们俩看起来是那样的登对啊! “小荷花,和美女吃饭也不找我?”突地,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褚荷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叫了一声:“二哥。” 褚翔和褚荷为同母所生,有着相似的外貌和神韵,褚翔很快的将在场的诸女扫看了一遍,目光竟被不相识的姜梨所吸引,一时惊为天人,不禁在心里刻下深深的痕迹。 然而,对女人一见钟情,这是褚翔从来没料到的,他和自律的褚岩不同,怎可能洁身自爱到圣人的地步?而且,就算他不去惹人家,自会有女子投怀送抱,他是个寻常男子,不可能把主动送上门的莺莺燕燕推出去,所以他的凤流韵事多到褚竹资不得不要求他收敛的地步。 丰富的情爱经验对褚翔来说并不意味着他对哪个女人真心真意过,他甚至以为女人都是一般的,没有什么不同,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今天,才看一眼就被眼前的女孩夺走了他的呼吸。好美的一双眼睛、好灵秀的气韵,顾盼之间,似笑非笑的唇,令他的心为之荡漾。 “新朋友?” 褚荷旋看出褚翔的心思,故意说:“干嘛?泡妞泡到我这里来了?” “你的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我好像不曾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褚翔看着姜梨说话。 姜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一向不喜欢褚翔这种公子哥儿,偏偏他是褚岩的弟弟,她是不能得罪的。 “我叫姜梨。” “姜梨、姜梨,我把你的名字记住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褚翔直来直往惯了,对于喜欢的人一点也不想拐弯抹角。 “不用了,我自已回去就可以。”姜梨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不可以拒绝我,我说要送你回去就一定要送你回去,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和朋友说一下。” 见他转身就要离去,方晓茵看不过去地说:一你这人真是厚脸皮,人家不喜欢你送,你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我又没说要送你,你管我!”他瞪了方晓茵一眼。 邱露晴也加人反抗阵营,“就是啊,你真的很无赖。” “姜梨,你别怕,我二哥不敢对你怎样,如果他不放你走,我就打电话叫我大哥来救你。”褚荷也大力声援。 “你敢!”褚翔大喝。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把姜梨介绍给大哥认识,你最好死了这条心,你是抢不过大哥的。” 抢不过?褚翔是恨有人拿他和褚岩相比,他不认为自已哪里不如褚岩,就因为他是小老婆所生的孩子,所以什么都不如大老婆生的孩子吗? “你再说一句话试试看,别以为我不敢在人庭广众之下打你。”褚翔朝褚荷撂下狠话。 “我为什么不敢说?你敢打我的话,回家后就准备被爸爸修理。”她褚荷也不是好欺侮的。 姜梨皱了下届,不明白手足之间为何说起诉来充满了火药味,她是那么羡慕拥有兄弟姐妹的人,但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和她一样的愿望。 “你少拿大哥和爸爸来压我。”他怒不可遏地道。 餐厅里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往他们这里看了过来,纷纷好奇的看着俊男与美女吵架。 “我们走,换个地方说话去。”褚荷站起身说道。 褚翔心里的征服欲彻底勾起,越是难得到的女人他越要得到,难度越高他越感兴趣,他朝姜梨低声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样明日张胆的宣誓,令姜梨不寒而栗。 .lyt99.lyt99.lyt99 褚翔自从看上姜梨之后,他整颗心就挂在她身上,很快的他就查出她在褚氏集团的总部工作,然后,他运用一些关系把她从财务部调到业务部,让她跟在他身边工作,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天天看见她了。 姜梨当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因为褚岩,她不能说走就走,她不能离开褚氏,她一定要待下来,因为褚岩在这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秘书,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褚翔伸手模了一下姜梨光滑的脸蛋。 她侧过脸退后两、三步。“褚先生,请你自重。” 他一步步进逼,把她逼到墙角.“自重什么?我喜欢的女人没有哪个不爱我这调调的,你是不识好歹、自命清高吧?” “你再过来我就要喊救命了。”姜梨害怕不已。 这时,门无预警的被打开。 褚荷冲了进来,大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把露晴解雇,她哪里得罪你了?” “小荷花,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不敢对你怎样,我的办公室可以让你这样随随便便进出的吗?”褚翔大骂。 褚荷看见姜梨时立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来如此,我要跟大哥说你逼良家妇女做你情妇。” 褚翔拦住她,“你最好一个字都别对褚岩说,如果你不怕今晚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妈和春爱姨大打出手的活,就去说吧!我是不怕爸爸又怪到春爱姨身上,不过我们亲爱的大哥可不会和我一样不管春爱姨的眼泪。” 褚荷一愣,怒目看着自己的哥哥,“你好卑鄙! “我就是卑鄙!”他诡笑。 褚荷对姜梨说:“姜梨,你现在赶快递辞呈,这个工作已经不适合你了。” 姜梨摇摇头,困难地说出心底的决定:“不能,我不能离开这里。” 褚翔闻言哈哈大笑,“小荷花,你也看到了,她不肯走呢,我可没有逼她一定要待在褚氏集团,我就说我的魅力迟早会让她心软的。” 褚先生,请别误会,我不走不是因为你。”姜梨冷冷的说。 “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褚翔大惑不解的看着她、突然被她脸上的神情所震惊,这个女孩……也许并不如他以为的简单。 “我是为了我自己。”她来这里是为了要接近褚岩,是为了报恩而来,她不能离开,不能因为褚翔而把她的报恩计划打乱。 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她还是不能离开。 “姜梨,我二哥是个之徙,你在他身边工作一日也不会安宁的;他一定天天烦你,烦到你爬上他的床为止。”褚荷露骨的说。 “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褚翔得意一笑,虽然他不知道姜梨为什么留下来,不过至少他占了近水楼台之便,如果他如把劲,他不信有女人会不爱他。 .lyt99.lyt99.lyt99 褚岩一个人开车到北海岸吹海风,这些年他常常一个人来这里散心,他不怕孤独寂寞,反而很喜欢这种一个人的滋味,有没有人了解他并不要紧,就算这一生没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他也不觉得遗憾。 今天是周末,海岸边到处都是人,人群打乱了他想独处的心思,于是他想起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就住在附近。 温赞磊住的地方是一处老旧的公寓,他来过几回,以前念书时,他是这里的常客,不同校的两人,在一场校际辩论会时不辩不相识,从此成了好朋友。 他走进温赞磊的屋子,看见屋里摆满了纸箱,随口问:“要远行还是搬家?” “搬家,这里的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 “搬到哪里?” 搬去和我的小学妹做邻居。”温赞磊一笑。 “小学妹?” “一会儿她会来,你没见过她,她这人怕生人!不喜欢认识乱七八糟的男人,不过你不是乱七八糟的男人,介绍你们认识应该不会吓到姜梨吧。”温赞磊忙进忙出地讲着。 褚岩挽起袖子加人整理的行列,“小学妹?我看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我追不到她啦。” “我不信有你追不到的女人。” 温赞磊不说大话的个性,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往自己脸上贴金,这种谦虚的处事方式正是褚岩所欣赏的。 “我真的追不到姜梨,起初我很介意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后来想想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也就释怀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从今天开始还会是邻居。” 温赞磊个性开朗,不想一直为情所困,为着一个女人不吃不喝,这种事他只干过三天就受不了,所以他决定放下。 “学长,我刚才在街上看见一盏好美的台灯、我给你买了下来……” 这似乎足极不可能发生的,姜梨想都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见让她魂萦梦系的人,她一眼就认出他来,显然他并没认出她,她颤抖着,心跳飞快,手中的灯饰不意滑落……跌得粉碎。 “对……对……不起……”她慌乱的蹲,试图以收拾地上的碎片来掩饰己身的不安。 “小心!” 褚岩蹲帮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他的手似乎的烫了她的肌肤,她没料到他的碰触会带给她这样的感觉,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旁高大有力的他的存在,她不敢看他,怕自己会在他面前没出息的昏倒。 “看吧!我就说你很可能会吓到姜梨。”温赞磊打趣一笑。 “我以为你说的是她会被乱七八糟的男人吓到。”褚岩也觉得有一些尴尬。 “不是的……褚总经理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男人。”姜梨忙不迭的解释。 “总经理?”褚岩看了她一眼。 温赞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姜梨刚到你公司上班,怎么这么漂亮的女孩,你居然没发现?电视不都是这么上演,有财有势的总裁把美丽的女职员放在自己身边做秘书,一来赏心悦目,二来提振业绩。” “你在褚氏集团工作?”他确实没注意过她。 姜梨点点头,她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里恢复正常,几乎不能好好的说上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在哪个部门?” “财务部……不是,我现在调到业务部了。”她小声的回话。 他一心只有工作,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再美、再风情万种的女人,他都不曾多看一眼,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没有交集的小女孩。 收拾整理好地上的碎片,三人坐在客厅里的旧沙发上说话。 “还习惯吧?”褚岩随口问她。 姜梨还是点点头,她的话本来就不多,遇到褚岩,她的话更少了,心里紧张的情绪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不想让外人读出她的不自在和惊慌!让她掩饰得好辛苦。 “赞磊,你这个小学妹好像不喜欢说话。” “她和陌生男子接触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温赞磊伸手抚了抚姜梨柔顺的黑发。 “是吗?” 姜梨抬起眼正好迎上褚岩那对谜般的眸子打量着她,她的心又是一悸。 完了!她到底是怎么了? 原充她有些害怕他会认出她,但在确定他没认出她时,她的心还是略微痛了一下;这也难怪,她当年才不过十五岁、和现在的模样兴许是有不同的,她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少女,他不认得她也很正常,可她的心里不免有一些心酸和失望。 至于心酸什么、失望什么,此刻的姜梨并不懂。 “不是的,我不是不喜欢说话……只是不习惯和老板说话。”她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 褚岩先是沉默一下,接着说:“那就别把我当作老板。” “这怎么行?”姜梨一惊。 “为什么不行?我说不用把我当老板就不用把我当老板,你是赞磊的小学妹,也等于是我的小学妹。”褚岩淡淡一笑。 褚岩一向很少笑,这么少笑的人笑起来即是特别好看。 “姜梨,褚岩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他这人就是这样,朋友不多,可是只要让他认定你是他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温赞磊劝道。 “我有这个荣幸吗?”她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是喜出望外的高兴。 “你当然有,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在公司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褚岩气度从容自信的说。 “学妹,现在有个大老板在你后面撑着你,以后你的生活少不了吃香喝辣。”温赞磊随口笑说着。 一句玩笑话意得姜梨有些尴尬,她不想靠男人吃香喝辣,一点也不想。她接近褚岩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那样出色的男人,她一辈子也没想过要独占,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天边的一颗星,怎是她可以摘取的? 第三章 褚岩在书房看书,正看得兴味时,书房的门被打开,褚荷闯了进来。 “大哥你别看书了啦,看书又不能带给你纯然的快乐。”褚荷说着。便抢下他手上的“百年孤寂”,这个家也只有褚荷会这样跟他说话。 “我很快乐啊。”褚岩淡然的说。 “你才不快乐呢,我现在告诉你另外一件真正可以带给你快乐的事。”她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旁,一脸认真严肃。 “小荷花,你又想玩什么游戏?”对于这个妹妹,褚岩是宠爱有加的。 “不是玩花样啦,我想帮你介绍女朋友。”她大声的说道。 “介绍女朋友?不用了,我不需要女朋友。”他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着。 褚荷二度抢下他手上的书,“不要看书啦!大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不交女朋友?你知道有人已经开始乱传话了吗?” “乱传什么?” “大家都在传你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随人家去传,我又不会少一块肉。”’他失笑。 “可是我不爱听人家这么说大哥,我听了会觉得刺耳。大哥,拜托啦、我要帮你介绍的这个人很适合你,绝对比你想像中的不知好多少倍。”褚荷微微一笑。 “我不结婚,你操这个心做什么?”他不喜欢家里上上下下老是拿他结不结婚这件事作文章,他的人生并不想因为传宗接代而勉强自己改变。 “大哥,难道你还在为杜鹃姐守身如玉?”褚荷不怕死的问。 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不敢问出口,如今到了这当口,加上春爱姨不知跟她说过多少回,要她花些心思帮褚岩介绍女朋友,所以有些事她先问清楚也好。 “你看你用的是什么词,什么守身如玉?”他不悦的看着褚荷。 “大哥,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杜鹃姐?”她又问了一次。 褚岩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像要发火似的,“我不想谈这件事。” “是不想谈这件事,还是不想谈杜鹃姐?”既然她已打破砂锅当然就要问到底,没办法,她实在太好奇了,不一鼓作气把事情弄清楚,她会不甘心。 “都不想。”他重新拿起书,但是好心情不再。 “大哥……”她撒娇道。 “出去。”他很少对褚荷下逐客令。 “大哥,我要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啦。”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难。 “我不需要女朋友。”他说得斩钉截铁,也不知说过多少次,就是没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也许他该检讨自己怎会如此失败。 “你是家中的长子,不可能不结婚的,爸爸不会同意,春爱姨也不会赞成,到最后爸爸一定会逼着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做妻子,不如现在赶快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最好让生米煮成熟饭,爸想反对也来不及。” 褚岩看着她,深思后才回答:“小荷花,出生在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看着你妈和我妈哭哭啼啼,成天吵吵闹闹的,我对婚姻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不想害人。” “这不一样,你和爸又不一样,你可以尊守一夫一妻制啊!”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我不能要求另一个人也和我同心。好了,小荷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书。”他不想再谈。 一大哥,我要介绍的这个女孩真的很适合你。”褚荷不死心的继续说。 “无论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我都不想认识。”他发挥耐心地向褚荷说明心意。 “你若是不肯认识二哥就要捷足先登了。”褚荷心急如焚。 “既然翔喜欢就由他去追吧。”他真的没兴趣。 褚荷皱了下届,“二哥那些狗屁倒灶的风流韵事不知有多少,你说要让二哥去追求好人家的女儿,不是要把她往虎穴里送?” “也许翔预备要收心了,那就给他一个机会改邪归正。”褚岩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不想和任何女子有任何瓜葛。 谈情说爱,实在太累人了。 “大哥,我觉得二哥不配,那么好的女孩如果不能得到幸福,我会难过很久的。” 褚荷就是鸡婆,她一直想替褚岩牵红线,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如果褚岩能够幸福,也许就能弥补她母亲带给方春爱的伤害。 “如果你觉得翔不配,那就再找别人吧!”他就是没给褚荷商量的余地。 “大哥,你真不再考虑了?” 他轻轻摇头,算是答案。 褚荷没辙,她不能把话说得太硬,她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所以她以退为进地这:“好吧,反正这件事也不是迫在眉睫,改天我们再讨论。” 说完话后,褚荷即转身离去。 褚荷走后,褚岩搁下手上的书,思绪飘得老远,就在刚才,他的情绪像是经历了三温暖。 杜鹃,他一直放在心头某个角落的名字,好久不曾听人谈起的名字,说不清是种怎样的滋味,有些波澜、有些酸涩,不能具体说明却是隐隐浮现在他心上。 .lyt99.lyt99.lyt99 姜梨一直很提防着褚翔,她不想惹他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于是她更安静了,有的时候甚至可以一整天不主动说一句话,除非他问她话,而她的回答也是简洁有力,不给他有任何闲处的机会。她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工作,无视他暧味的眼神;这样的人,她一点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为了要报恩,她早就翩然离去,毫不眷恋。 “今天晚上的饭局,我要你陪我一去。”褚翔盯着她冷淡的表情,心里老大不爽地命令她。 “我……能不能不去?”她面有难色地说。 “不能,你如果不去,我就没有女伴,那很失礼,你不会希望我做出对公司失礼的事吧?”褚翔霸气的说。他对她实在太好奇了,而且越难征服的女人他越感兴趣。 “我和朋友有约,是先前就约好的。”这事不假,她确实和学长约好一起去看生病的老师,她不想改变主意。 “我管你什么时候约好的,马上给我改时间,如果你今晚没陪我出席,我就跟你没完没了。我先说好,我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你最好不要跟我唱反调。”褚翔恶狠狠的说。 “褚经理……”她想拒绝。 他不让她说完,“我不想听你再说一个字,我的话从没有女人敢不听的,我不想一会儿弄得有人哭哭啼啼的。” 他推门而出,她抿了下嘴,有些无奈。 看来她不得不让步了,褚翔这个小霸王想要什么就非要得到不可的个性,她惹他不起,这也是她的苦恼之处。 .lyt99.lyt99.lyt99 壁盖云集,争奇斗艳,姜梨这辈子从来不曾同时间看到这么多的俊男美女,不一会儿的工夫,她立刻在会场看见了他——褚岩。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心不禁又是一颤,她发现她很容易就受他影响,而他也看见她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大概是不明白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褚翔故意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好像拿她当作某种炫耀的东西,她的心情突然跌到谷底,她真怕褚岩对她有什么误会。 他倡立不动,眸子深不可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是喜悦或是惊讶;白色衬衫配上黑色紧身皮裤,使得他成为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他的身旁虽未带女伴,可还是分外抢眼的吸引了众人目光,也许在场的许多女子都幻想着能够成为他的唯 褚翔带着她走向褚岩,骄傲的说:“大哥,快来见见我的女秘书,她叫姜梨,今年刚从大学毕业,很漂亮吧?” 褚岩看向她,闲闲的道:“姜梨,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闻言,褚翔脸色立刻大变,“你们认识?” 姜梨不语,她想这个问题还是由足岩来回答比较好。 “不熟,只知道她也在褚氏工作而已。”褚岩不再看她,经迳往别的地方走去,加人另一群人的谈话。 褚翔不高兴的发飘,“你最好搞清楚,他虽是长子,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并不得宠,也就是说我才是褚氏集团的继承人,你要压宝最好不要压错。” “褚经理,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压宝的意思。”姜梨淡然地道。 “没有吗?我刚刚明明看见你像花痴一样看着褚岩,你最好死心,他那个人心里有病,不近,你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那是不会有结果的。” “褚经理,我的事请你不要干涉。”她不能任他胡说八道。 “干嘛?我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是不明白吗?诸岩不会看上你的,他的心已经是死水一摊,你不可能打动得了他的心。” 她一笑,“我不需要他对我动心。” 她只是要报恩,没有其他非分之想,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吸引他,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名叫杜鹃的女子,这是他不近的原因吧? “最好是这样,不要到时候伤心欲绝,才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这人虽是公子,不过你可以向所有和我交往过的女人打听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大方的情人,哪一个女人和我分手不是还带走房子和车子的。” 姜梨不想接腔,有些事会越描越黑,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往褚岩身上一瞥。他还是和七年前的那一个大雨夜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独。 “二哥,你跟姜梨说了什么?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穿着一身紫色紧身小礼服的褚荷门至两人眼前,她就是有本事把自己弄得开开心心的、不管天大的事,绝不难过超过一小时;这也难怪,她生长在那样的家庭,母亲又是人家的小老婆,大小老婆的权力斗争天天上演,家里常常是乌烟瘴气的,她就像生在夹缝中的小花,必须努力不让自己毁灭。 “你又来管什么闲事了?”褚翔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不能来吗?” 姜梨一惊,原来今天是褚竹贤的生日,怪不得这么多政商名流齐聚一堂。 突然,大门口立刻弓!起一阵骚动,今日的寿星带着两位妻子威风的走进饭店大厅,这是姜梨第一次见到褚氏大家长,她很容易就能看出谁是元配,谁又是得宠的小老婆。 椿竹贤手里牵着的是艳光照人的萧欣,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则是明显受冷落的大老婆,褚岩的母亲——方春爱。 褚岩一见母亲进人会场,立刻迎了上去,他太清楚母亲在这个场合会有多么不自在,所以他很快的将母亲带至身旁。 褚竹贤看起来心情很好,虽然六十多岁了,精神还是很好,个头比褚氏兄弟略矮,两兄弟没有一个长得像他,巧合的是褚氏兄弟与自己的母亲长得都有几分相似。 “走,我带你给我妈认识。”褚翔拉着姜梨的手。 姜梨挣扎了下,“不,我想我还是不要认识……” 褚荷这时跳出来替她解围,“姜梨,认识我妈不如先认识春爱姨。” 姜梨逃命似的站在褚荷身边,大庭广众之下,褚翔的怒火不好发作,只是瞪了两人一眼。 褚荷带着姜梨走向褚岩和方春爱,高兴的嚷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我要给大哥介绍的女朋友今天正好跟着二哥来参加寿筵。春爱姨、大哥,她叫姜梨,几天以前还是公司财务部的会计,没想到被二哥抢去做了贴身秘书。” 姜梨怯生生的叫了方春爱一声:“伯母好。” 方春爱看了一眼儿子,再看一眼褚荷,后者向她眨了眨眼,表示——我跟你说的就是此人,她和大哥很相配吧? 褚岩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说:“我们认识。” 这下褚荷傻了眼,“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么说我求大哥求了半天都是做白工。”褚荷心里窃喜。 “姜小姐是赞磊的学妹。” “温赞磊有一个这么优的学妹,怎么藏这么久都没让我们知道?”好家伙!他追求不成也不想放出来让别人竞逐?下次见面倒要糗他两句。褚荷心里暗暗想着。 “春爱姨,我们和姜梨到那边坐着吃点东西,顺便聊聊天。大哥,这里有我招呼,你去爸爸那里,他一直往我们这里看,大概在找你。” .lyt99.lyt99.lyt99 褚岩转身向褚竹贤走去。对于自己的父亲,很多时候他是为了母亲才愿意亲近的,其他的时候,他对他都是很冷淡的。 一夫二妻的褚竹贤一直都知道他这个长子对他的作为很不以为然,可是他改不了,所以多数的时候,他和长子的互动并不热络,今天的生日宴是他坚持举办的,一来因为他一向爱热闹,二来他想借由这个场合让众人知道他的接班人已经选定。 没错,他想把他的事业王国交给他的长子,不管这个长子是不是一心向着他,他都要把褚氏集团交给长子来经营。 萧欣不知为了这件事和他吵过多少回,今天傍晚出门前两人还为了这事吵了一架,只是他和萧欣都是演戏高手,宴会里的客人半点也看不出来。 稍早的争执,主要是萧欣不满褚竹贤把企业集团最重要和最赚钱的公司交给褚岩管理,却把残羹剩菜留给她的儿子。 “你口口声声说你比较爱我,对我比较有感觉,全是骗我的,对不对?”萧欣软硬兼施地说。 她不计较名分的跟在他身边!还不是为了褚氏的继承权,如果自己的儿子半点油水都捞不到,她的牺牲不是全白费了? “这是两回事。” “怎么会是两回事?我跟着你没名没份,还要背上狐狸精的罪名,结果你什么也没留给我生的儿子。”萧欣开始哭。 “我怎么会没留东西给翔,我把百货公司和建设公司给了翔,不是吗?” “百货公司和建设公司有什么用?你把最大规模的航空公司和金控公司给了你的大儿子,而且还是那个女人生的,这对我公平吗?”萧欣大声说道。 “岩的能力比翔好多了,我做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褚氏好;你若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大家可以讨论,可是不能无理取闹啊!” “我说个几句话就是无理取闹?我这几年忍得还不够吗?你当年答应过我,不会亏待我的孩子,所以我才给你生下两个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嫌我老了、丑了,所以不要给我生的儿子最好的待遇?”萧欣哭着,继续与他讨价还价。 “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有数,如果不是想两全其美,我会求春爱让你进门?” “你求她让我进门?那你为何不早说?如果我连进个门都得求她,你早说嘛,我可以不进门;你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说得那么好听,我生的儿子你会当心肝,结果你疼爱的始终是那个宝贝。” “我看儿子不会看错的,两个人的个性是怎么样,我可是由他们小时候看到大。” “翔哪里不如岩?”萧欣就是不服气。 “翔的领导能力不如岩,决策力不如岩,聪明才智亦不如岩,你说我该把事业如何分配?好了,这件事不用讨论了,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的,你换个衣服,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我要风风光光的出席。” “我不去!”她故意耍把戏道。 他看她一眼,“不去是吗?那你就在家休息,我和春爱一块儿去好了。” “你……褚竹贤,算你狠!”这个老滑头已经看透她了,萧欣不得不退一步。 第四章 整晚,方春爱都把姜梨留在身边说话,她看出萧欣生的孩子也喜欢这个温柔又美丽的女孩,小荷花说要介绍她给岩当女朋友,她不替岩牢牢看住怎么行! 她心里苦了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就是希望唯一的儿子娶妻生子,几次谈话都不能说眼儿子交个女朋友,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女孩,儿子好像也不讨厌她,她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再说,这个年轻女孩确实很适合岩,温婉贤淑,模样又生得不错,不会输给当年那个叫杜鹃的女孩,让她越看越是满意。 “岩,你送姜梨回家。”方春爱对着儿子说道。 姜梨不想为难褚岩,旋即说:“不用了,我搭捷运很方便的。” 褚岩的眸子迎上她的眼睛,好像对她的拒绝很不以为然,冷淡的说:“我会送你。”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姜梨坐上他的车,而这车已不是当年的那辆朋驰。 他开车的技术很好!四平八稳的,反而是她的心跳几乎可以听见,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他并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偷他车上皮夹的小偷啊,她不该感到紧张的。 她不发一语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个小学生。本来她就不是话多的人,安安静静原是她给人的感觉,只是……不知他会怎样看她? “原来你是翔的秘书。”他打破僵到不行的气氛。 “本来不是的。”她轻轻的说。 “小荷花说是翔把你抢过去的?” 姜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怎么说……我真不知该怎么说。” “既然觉得勉强,为什么不离开?以你的条件,要找大公司的秘书工作并不难。”他意有所指的说着,并凌厉的看她一眼。 她不能回答她非得留在褚氏的理由,只好噤声不语。 “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不爱说话的原因是因为对象是我吗?” “不、不是的,褚总经理请别误会。”她紧张的说。 “那是为了什么?你和我在一起好像很紧张,我看你和翔站在一起很自在嘛。”他有些嘲弄地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他对女性一向很有距离感,也很有礼貌的。 “我和经理……没什么。”她垂下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那个弟弟有将美丽的东西收藏起来的癖好,他最热中的是收藏美女。”褚岩一笑。 “我……我不是美女。” “你是!所以你要小心,褚翔也许会伤了你的心。” 她抿了下嘴,“他伤不了我的心。” “这么有把握?”褚岩不禁对她好奇起来。 她没有多作解释,如果这世上还有可以伤她心的人,那人只会是他。 “我家到了,就在前面,麻烦褚总经理在前面停车就可以,谢谢。”她急着想下车。 就在她慌乱的打开车门时,褚岩霍地抓住她的手腕,她心中一震。 “不论我妈和小荷花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不要当真。” “伯母和褚荷没和我说什么,我不明白褚总经理的意思。”她声如蚊鸣地喃道。 他认定她明知故问,用一种危险的语气对她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没心情交女朋友,无论她们给了你什么期望,不要相信。” 当他松开她的手,她感到心寒,微微一笑,“我明白,我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 “最好是这样,我不希望你怀抱着某种梦想和我做朋友。”他说得狠绝。 姜梨几乎要招架不住地说:“谢谢褚总经理提醒,我早已过了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对于褚总经理的说明,姜梨会牢牢记住。”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不再看她。 姜梨告诉自己要坚强,她是为了报恩而来,任何他对她的屈辱和误解都是可以忍受的,她跨出车外,轻轻的将车门关上。五秒后,车子扬长而去。 她眨掉眼里的泪水,她不能哭,在这个世上她姜梨就是一个人,没有人会可怜她、同情她,眼泪只会让她活得更没有尊严罢了。 姜梨对自己说,褚岩会说那些话是因为他不了解你,他把你看成一个一心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而他是一个心如止水的人,自然会有那些强烈的反应。 .lyt99.lyt99.lyt99 褚岩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褚翔和萧欣一搭一唱的说他夺人所爱,指控他居心不良,他先是冷笑,然后用一贯淡然的态度回应。 “你们说我夺人所爱,我夺了谁?” “姜梨是我先认识的,也是我先看上的,你故意跟我抢人。爸,你一定要主持公道,不能家产全部让他拿去,他还要抢我的女人。”褚翔大骂。 褚竹贤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方春爱一眼,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要她处理一下。 方春爱站起身走到褚岩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一岩,上楼去,翔喝多了,说的全是醉话。” 萧欣阻挡地道:“你让他留下,今天非把话说清楚不可。你们可好了,想要人财两得啊?我就是不服气,财产给了褚岩,可以说是长于理所当然的继承权,可是女人呢?为什么那女孩是翔先看上的,褚岩还要抢?” “什么女孩,我怎么连个影都没看见?到底是哪家的名门国秀?”褚竹贤想要装聋作哑,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平安无事化解掉。 “不是名门闺秀。”萧欣抢着说。 “不是名门闺秀有什么好抢的,两兄弟都别抢了。”褚竹贤于困地道。 “我要她!”褚翔大声咆哮。 萧欣趁势依偎在褚竹贤怀里,“竹贤,你叫褚岩退出,不管是不是名门闺秀,翔好不容易终于想定下来,你就替他做主,算是你今天惹我生气给我的陪罪。” “不是名门闺秀是不配进我们家门的。”褚竹贤哄着萧欣说。 “不管嘛,又不是现在就要娶。” 萧欣当然不是真的要儿子娶姜梨做妻子,那种出身背景,娶了她一点加分效果也没有,她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对方又是方春爱和褚岩母子,先抢先赢,面子多重要啊!等儿子玩腻了再给对方一点钱,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岩,你就让翔这一次,反正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女人,东区街上随便一抓,少说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做大事业不能太在乎女人,容易失败。”褚竹贤也不敢太逼这个儿子,两人一向不亲,一直不曾交过心,怕逼得太过分他会一走了之。 “问题不在我,你们应该去问问另一位当事人。” 褚岩不再理会他们,迳自走上楼去。 争了半天,还是没有结果,褚竹贤只好说:“岩说得对,如果那女孩喜欢的人是岩,翔也不能说谁抢了你的女人,就像做生意,有竞争者是很正常的事。” “褚竹贤,你就只会护着褚岩,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每次遇到两兄弟的事,你就是偏心,我不服气,你不公平!”萧欣不只一次发出这等不满。 “爸爸偏心!”锗翔咬牙切齿地看着褚竹贤。 褚竹贤也不否认,他虽宠爱萧欣,可对方春爱生的儿子却是没来由的比较喜欢些,他自己也解释不出来为什么。 “你那些风流帐我听了头都痛了,你还敢去和岩争风吃醋?我看那女孩会喜欢你才有鬼!好了,大家都别吵了。”褚竹贤不耐烦的指责褚翔。 “爸……”褚翔不满地大叫。 “怎样?我说得不够明白吗?”褚竹贤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翔又没结婚为什么不能多交几个女朋友?”萧欣心里有一千一百个不高兴。“那也不是像他那样一年换二十四个女朋友。” “爸,我这次是认真的,我真的好喜欢姜梨!如果可以得到她,我发誓一定不会再拈花惹草。”这一刻,褚翔说的话倒是真心的,至于将来会不会改变,没人敢打包票。 “我不管这件事,你们兄弟.自己解决。”褚竹贤说完话后转身上楼,他看了一眼萧欣,但并未要求她一起上楼。 萧欣心里还呕着气,今晚不上楼与褚竹贤同房,她决定睡楼下客房。 .lyt99.lyt99.lyt99 因为褚岩说的那番话,姜梨一夜没睡好。 就在她要出门上班时,正好遇上也要出门办事的温赞磊,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安。 “我送你去吧,反正很顺路。”他一向热心。 两人上了他的发财车,温赞磊才问:“你好像有心事。” 姜梨一愣,原想否认,还是说:“这么明显吗?竟让你看出来了。” “有什么烦恼?我虽然是个穷光蛋,不过还算有脑袋,可以替你出主意,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就好办,我可以和褚岩打商量。” 和褚岩商量?那还得了?她担心褚岩不知会怎么想,也许会认为她吃不了苦。 “不是工作上的事。”她快速地否认。 “不然是什么事?”温赞磊心肠好,不忍心看曾经喜欢过的人心里不痛快,如果可以替她分优解愁,他不知有多开心。 “也没什么,换了新的部门还在努力适应中。”姜梨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什么部门?” “业务部,是秘书的工作。不过不要紧,我的学习能力不弱,相信很快就能抓到窍门。”她强颜欢笑地看着温赞磊。 “你本来不是在财务部吗?和业务部好像没什么关系,你们业务部的经理是谁?”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 “总裁的二公子褚翔。”她老实回答。 “难怪!”温赞磊恍然大悟的说:“我就说嘛,你明明学的是会计,怎么会和业务部秘书的工作有关联?原来是因为褚翔。” “学长也认识他?” 温赞磊不以为然地道:“我没那个美国时间跟那种公子做朋友,他的名声并不好,男女关系很乱,褚伯父也真是好玩,生的两个儿子一个不近,一个声名狼藉。” “我略有所闻。”姜梨低声回应。 “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褚翔不会就这么把你摆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我想有机会的话,你还是赶快调单位比较好;你如果不敢讲,我帮你去说,我和褚岩有交倩,他不会不做面子给我。”温赞磊干脆的提议。 “这样……不好。”她不要褚岩又误会她。 “我是怕你应付不了褚翔那个家伙。” “只要我洁身自爱,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这话连她都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昨天的宴会就是一个最好的印证,褚翔从头到尾就只是用强硬的方式试图左右她。 “褚翔这个人和褚岩完全不同,他很难定下来,如果要找结婚对象的话,我认为褚岩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男人。”他大方的建议。 “学长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知道你这一辈子对我的态度就是学妹对待学长该有的一般举止,再多就没有了,这一点我已经慢慢习惯,也能够接受你的选择;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受到褚翔的伤害,褚翔那种游戏人间的玩法不适合你。” “学长……”她现在终于体会有口难言是什么滋味。 车停妥,温赞磊跟着她下车,欲言又止。 姜梨开口道:“学长,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没关系,我没在褚岩的办公室跟他见过面,这种见面方式对大家都很新鲜,我来吓吓他;虽然他不容易让人吓到就是了。”温赞磊笑着对她说。 姜梨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温赞磊,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不管命运准备怎样带领她,纵使她不想认命也只得认了。 就像当年,她还是没办法救活她母亲一样。 .lyt99.lyt99.lyt99 褚岩一向早起,不论前一晚多晚睡,都不会影响他的习惯,今天亦不例外。 后脑勺隐隐作痛,是老毛病了,每口犯痛时,他通常以止痛药来压抑住疼痛、未曾真正探求过造成疼痛的原因。 昨晚送姜梨回家后,家里马上有一场仗开打,说他夺人所爱,真是太可笑了,他褚岩岂是那样野蛮的人? 敲门声响起,他拿起桌上的笔说:“进来。” 看见探头进来的是温赞磊,褚岩有些意外,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事弄得他心情大坏,今日一早能有好友拜访,他不知有多开心。 “稀客!” “是啊,想找你喝一杯。”温赞磊大刺刺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这个人不拘小节惯了,穿着也不管体面不体面,只要舒服就好。 “大白天就想喝酒?”褚岩一笑。 “心情不好,我被人倒了会,真是气死人了,不找个人喝杯酒真会给闷死!你这里环境真不错,窗明几净,楼层高、视野好,可以看到全台北市呢。” “来帮我。”褚岩不只一次向他提出邀请,却也次次被拒绝。 “我坐不住,你找我帮忙不如找姜梨,她心细如发,如果你能让她做你的秘书,那才是你的好帮手。”温赞磊借机向褚磊提及姜梨的事。 “她现在是翔的秘书,我不方便挖角。”褚岩摇了摇头。 “是不方便还是不愿意?” 这时,秘书敲门,接着推门而人端着两杯咖啡,放下杯子后朝褚岩一笑。 “总经理,褚小姐找您,内线电话,好像有重要的事。” “说我有客人,一会儿给她回电话。”褚岩喝了一口咖啡,气定神闲地道。 秘书点点头后,带上门离去。 “小荷花好像和你才是同母所生似的。”温赞磊停顿一会儿,才说:“言归正传,我觉得姜梨待在褚翔身边真的不合适,他不是正经的人,处处要占女孩子便宜,真是让人受不了。” “姜梨可以主动离职啊,我想这不是问题。”他一笑。 “你就这么抗拒?” 褚岩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姿势。“抗拒什么?” “抗拒另一个女人走进你的生命,取代杜鹃的位置?”温赞磊是少数几个能和褚岩谈论杜鹃的人。 褚岩没想到他会提起杜鹃,有些情绪在一大早被挑了起来,他不爱听这些话,特别是撕开他心里的某一处伤痛,更是心如刀割。 “这是两回事。” “我看你根本还没恢复,不如把杜鹃找来当面把话说清楚,你们这样念念不忘彼此,谁也不会幸福;我作东请你们吃饭,我就不信有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说明白的。”温赞磊豪爽大方的说着。 褚岩沉吟半晌,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见她。” “这就奇怪了,你不想见她却仍对她不能忘情,我觉得这样很残忍,杜鹃又不是死了,你不见她,她却一心想见你。” 褚岩一惊,“你胡说,我和杜鹃已经结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这也是她当初的决定,我不认为她会反悔;再说杜鹃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她不可能走吃回头草的。” 温赞磊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开口:“有一件事,我放在心里一阵子了,很想告诉你又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说吧,婆婆妈妈不是你的性格。”没什么事是他不能忍受的。 温赞磊考虑一下,还是决定不说,“算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杜鹃,我是为了姜梨,一朵小白花不该被放在污泥里。” “我说了,她可以离开。”不是他心狠,而是他不想因为他的出面维护她而落人口实。 “姜梨个性虽然柔顺,可是也有固执的一面。” “那就没办法了,再说她已经是个成年人,应该会自我保护,翔的私生活烂归烂.不过我想他不曾真正伤害过女人,如果姜梨不愿接受翔的追求,时间一久,翔自然会放弃。”褚岩硬起心肠地说。 “你真是他妈的固执,我都这么拜托你了,你还不肯帮这个忙?姜梨是我的小学妹,我有责任保护她,你拒绝帮我,到底在怕什么?”温赞磊搞不懂褚岩为何不肯帮他这个忙。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褚岩淡然一笑。 “是不想惹麻烦还是不想惹上女人?”温赞磊直率地问。 “都有,女人就等于麻烦,我希望清静的过日子,不想跟着我母亲的期待过生活。” 他把小荷花和母亲的“一番好意”对温赞磊说了一遍,在他心里就是有一股抗拒的力量,好像不这么做,他的身心就会被禁固起来似的,他不想再过一次那种为情所困的日子了;他承认,杜鹃和他之间没有结果的爱情,给了他很深的影响。 温赞磊叹口气,“我明白了,你是真的决定这一辈子不再谈感情了,是吗?” 褚岩点头,没有人比温赞磊更了解他和杜鹃之间的思恩怨怨;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不会对情事如此保守。 身为褚岩的老朋友,温赞磊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规劝他的话。 “好吧!我先去办点事,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 第五章 邱露晴找到新工作后,立刻找姜梨出来吃喝一顿。她这人天性乐观,不会把不开心的事放在心上太久,当初被褚翔解职时,心里确实郁闷了很久,因为她是真心喜欢那份工作;虽然她不喜欢常常加班,可是能进褚氏工作也是一种骄傲。 “我们公司还不错啦,美女不是很多,我在那里竟然也算美女级的人物,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邱露晴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很快找到工作的。”姜梨也替她高兴。 “先陪我去文具店买计算机,然后我们再去吃饭。” 两人走进文具店即听见店员的大声斥责:“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么小就会偷东西,长大了不就要杀人放火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弟弟明天要带色笔到学校……我们家里没钱买……请你不要把我捉去警察局,求求你… “不行!我不把你捉去警察局是害了你,以后你一定还会再偷东西。” “求求你……不要把我捉去警察局……我不敢再偷了,我发誓!”小女孩楚楚可怜的哀求着,眼泪直流。 苦苦哀求的小女孩大约小学二年级,面貌清秀、身形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于,姜梨看着不禁悲从中来,眼里盛满泪水,她好像看见多年前的自己,这个小女孩的年龄比当年偷东西的自己还年幼;顿时,同情心涌上心头。 “不好意思,我是这个小孩的老师,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姜梨开口询问店员。 小女孩一惊,回头看姜梨。 “你是她的老师?那好,她偷了店理的一盒色笔,我正要报氰” “可不可以不要报警?她偷的东西我可以付钱买下来吗?” 店员见她气质不俗、容貌非凡,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本来也不是真的报警,只是我怕要是不报警会害了这个小孩,让她以为偷东西是可以做的事情,认为大家都会原谅她。既然你是她的老师,我也不是不通情礼的人,这盒色笔就送给她好了。” 店员看向小女孩,“家里再穷、再苦,也不能偷人家的东西,我这盒色笔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要好好的做人明白吗?” 小女孩如释重负的笑了,“谢谢姐姐。” 店员模了模小女孩的头发,“不能再偷人家的东西喔!” 小女孩点了点头。 邱露晴看了下眼眶泛红的姜梨,不禁有些讶然,她随便买了一台计算机结了帐,随着姜梨走出文具店。 “姐姐,谢谢你,以后我不会再偷人家的东西了。”小女孩余悸犹存的说。 “你还想要些什么?我送给你。”姜梨热心的对小女孩说着。现在她有能力帮助别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对自己母亲的病无能为力的女孩了。 小女孩摇摇头,“不用了,我只缺色笔,我要回家了,我弟弟还在家里等我。姐姐谢谢,再见。” 小女孩并不贪心,她没有向姜梨这好心人狮子大开口,抱着色笔盒离去。 .lyt99.lyt99.lyt99 吃饭时,邱露晴见姜梨不大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一你怎么了,还在想刚刚那个偷东西的小女孩啊?” “我觉得我应该跟着她回家的,也许她家里很不好过。”姜梨一直很不安。 “应该不是很好过,可是你也帮那个女孩解围了啊!如果她被捉到警察局,她可能一生都会活在阴影之下。” “是那个店员有恻隐之心,她愿意给那个小女孩一个机会,如果那个店员坚持要报警,就算我出面帮忙也是白忙一场。” 想着想着,又意出她的泪来。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往事还是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她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了,其实并没有,一点点类似的情况都能触动她的心弦。这些难以磨灭的旧事,让她不禁想大哭一场。 “你怎么了?”邱露晴从没见过姜梨这样。 姜梨摇摇头,不知该如何说起,她拿出面纸拭了拭泪。“没什么。” “你都快哭了,不可能没什么的,你一定有事,我们是好朋友,连好朋友也不能说吗?”邱露晴放下筷子说道。 姜梨先是不发一语,接着慢慢的把往事说了一遍。虽然已经过了七年,可是却好像才刚刚发生一般地历历在目!每想起一次,她对褚岩的感激就多一分,她要如何才能偿还这一切?也许褚岩早已将这事忘怀,可是她这受恩的人却如何也忘不了。 邱露晴吃惊的听完后,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心酸,“原来……你和褚总经理有过这一段渊源,所以你才不论如何都要留在褚氏。” 曾经,邱露晴劝过姜梨离褚翔那个公子远一点,又不是很难找工作的高龄失业者,何必委屈自己待在褚翔身边,如今她才明白姜梨留在褚氏的原因。 姜梨轻声的哭着,然后微微一笑,“这些事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总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刚才看见那个偷色笔的小女孩,心里特别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真是没用。” 邱露晴长吁一口气,“请总经理给了你机会,所以你也希望店员给那小女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褚总经理已经不记得当年的事,可是我不能忘记!他给我的二十三万元,找时间我要还给他,这些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要报恩,我总是找机会要还这个恩情,只是……他好像么都不缺。” “其实有钱人也不是真的完全没烦恼,我就听晓茵说过褚总经理的妈妈很担心他不结婚,所以对褚总经理不交女朋友的事特别着急,你看褚荷为什么一直想把你介绍给褚总经理就是这个道理,她也替她大哥心急。” 姜梨不语,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邱露晴异想天开的说:“不如你试试能不能让褚岩爱上你。” 姜梨愣住,“这怎么可以?我不配的。” “有什么不配?我就看不出来你到底哪里不配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人物,与褚岩那样的大人物一点也不相配。”她有自知之明。 “小人物又怎样?你外貌不俗又是知名大学的高材生,我怎么看都相配;不过如果你对褚岩没有那方面的感觉,我就不敢说了。”邱露晴看着她别有意味的说。 姜梨一听,脸一红,“感觉……”她不知如何接腔。 “如果你不喜欢褚岩那类型的人,我却要你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这样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褚岩啊?” 姜梨不敢将心里的话全盘托出,她如何能厚脸皮的对邱露晴说明自己内心的情怀?“要喜欢褚岩太容易了,可我不会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这样啊,那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我只知道如果能做些对对方有益的事,也许就是最好的报恩;不过,其实你不报恩也没人知道的。” 邱露晴是现实主义者,若姜梨心心念念就是要报恩,那人生就一点也不好玩。 “这是我立下的心愿。”姜梨一笑。 .lyt99.lyt99.lyt99 方春爱约了姜梨在一家日本料理店见面,方春爱点了一桌子菜,不断指着桌上的莱说:“你吃吃看这个,很好吃的。” 姜梨盛情难却,吃着吃着一下子就吃饱了,而在方春爱又要她喝甜汤时,她嫣然一笑的拒绝道:“伯母,我吃饱了。” 方春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姜小姐,我知道我这样请求你可能有一点过分,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选择翔,他不会是个好丈夫,你能不能考虑……考虑岩,岩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岩是我生的,我很了解他,他虽然没有翔那样识情趣,但是他不会和女人搞七捻三,我可以保证。” 姜梨闻言有些难为情,“伯母,我和褚经理没什么。” “翔好喜欢你,那天为了你的事在家里发了脾气,他要岩不要跟他抢女人。我知道岩的个性,他说他不结婚,是真的说到就会做到,我心里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他一个儿子,他不结婚怎么行?所以我想拜托你。” “伯母,褚总经理……我高攀不上。”她一直这么认为。 “不会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学问又好,怎么会配不上岩?岩很多年前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他们分开之后,岩就没再交过女朋友,那个女孩也是个学问好又漂亮的好孩子。” 是杜鹃吧?姜梨在心里猜想着。 “他们为什么分手?” 方春爱一叹,“那个女孩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出家了。” “出家?”姜梨猜过许多他们没有在一起的原因,却从来不曾猜过杜鹃竟然出家了。 她为了什么原因要出家?一个被深深爱着、哄着、呵护着的女孩,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姜梨的心里有许多关于杜鹃的疑惑,她天天想着那张相片里两人多么的登对,不该分开的人为何会分开?那种痛苦足以灼伤人心啊。 “我那时也觉得很可惜!好好的谈恋爱怎么会谈到出家了,岩受了很大的打击。我问过他,可是他什么也不说,这些事都是小荷花告诉我的。” “褚总经理就是因为喜欢的人出家了,所以才决定不结婚?” “可能性很大,岩是个很死心眼的人,我自己婚姻不幸福也不知该如何劝他,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这个忙,你可能要委屈一点、主动一点,如果你肯主动!也许岩会受感动。”方春爱恳求的说道。 姜梨何尝不想亲近褚岩,有的时候她多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化解他身上孤独的人,但是她同时也很清楚褚岩对她根本无心。 “伯母,我很想帮忙,可是大概帮不上忙。”她苦笑。 “只要你肯帮忙就一定可以帮得上忙。”方春爱抱着希望。 “我想,还是不要勉强褚总经理比较好。”她只想默默的看着他,知道他过得很好那就行了,至于报恩的事,她会再另觅机会的。 方春爱却有她自己的打算,她不幸的婚姻总要有什么来弥补,她把希望放在唯一的儿子身上,她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她要让她的儿子得到。 .lyt99.lyt99.lyt99 方春爱明明白白的把她的心愿说给褚岩听,她不想这一生看不到唯一的儿子娶妻生子,她的人生已经有太多遗憾了,不想她的儿子多给她一个遗憾。 “妈,你不该去找姜梨的,我和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其实我和她一点也不熟,你去找她说那些话,很不适当的。”他对母亲从来不说重话,因为他太清楚她心里的痛苦。 “不熟不要紧,慢慢的就会熟。你不用去管翔,我已经问过姜小姐,她不喜欢翔,我觉得她比较喜欢你。”方春爱有些得意的说。 “是吗?在我看来,她不可能对我有好感。”他对她并不客气,更别提和善二字。 “你别忘了传宗接代的责任。”方春爱不免提醒他。 “爸不只我一个儿子,他还有翔。” 方春爱立刻反驳,“你爸是有两个儿子,可是我却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结婚就等于我的血脉断了,你不可以不结婚。” “我不想谈感情的事,人活着并不是为了结婚生子,人生还有很多事值得努力。”褚岩对人生大事另有一番看法。 “我当然知道你活着不是为了结婚生子,可我活着却是为了看你结婚生子。”方春爱老实告诉他,可她并不是向他施压;不过如果施压有效,她不排除试一试。 一个做母亲的,不论为儿子做什么事,出发点多半是好的,就像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儿子或许还体会不出她的好意,但她相信有一天他会明白。 “妈,你在婚姻里所受的折磨还不够吗?”他深吸一口气。 方春爱不禁悲从中来,“是我自己太没用,如果当年我不肯让步,也许我就不必受这么多窝事囊气。你爸爸一生就是败在没把家庭经营好,你看我和那女人三天两头就吵架的,你爸也很无奈;好在我有你!不然你爸早就不要我了,所以你怎么可以不结婚?你一定要结婚,而且要比翔更早定下来。” “如果不快乐,为什么不干脆离婚?”他第一次提出自己对父母婚姻的想法。 “我不想离开你爸爸。”方春爱给了褚岩一个简洁有力的答案。 “但他对你用情不专,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陪他一生。”他就事论事地分析。 方春爱笑了笑,“值不值得早已找不出答案了。”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改变、也许是她不会得现有的一切,也许她还爱着褚竹贤、也许是……不知道,总之她认命了。 “妈,不要逼我,你要我留在褚氏,我听了你的话;你要我不搬出去住,我也听了你的话,就这一件事不要勉强我,让我自己作决定。”他向方春爱恳求。 “姜梨是一个好女孩,不会比杜鹃差,如果你是因为杜鹃所以不想结婚,姜梨或许可以让你改变心意。”方春爱诚心的劝说。 褚岩没想到母亲会把杜鹃带人话题,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是杜鹃没福气。”方春爱自顾自的说着,儿子当然是自己生的最好,是那个女孩子不懂珍惜她的儿子。 .lyt99.lyt99.lyt99 姜梨忘了带雨伞,雨水滴落在她的面颊,顺着她的颈项而下,很快把她淋了一身湿,本想找个骑楼避避雨又怕迟到,只得在狂雨中匆忙奔跑。 湿冷的寒意令姜梨打着哆嗦,她快速冲进电梯,没看见里头站着一个打扮人时的女子,一不小心撞了那女子一下。 女子尖叫一声:“你干什么啦?” 姜梨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的衣服全被你弄湿了。”女子不甘心的骂着姜梨。 其实情况并不如女子指控的那样严重,姜梨不过撞湿女子手臂的一小块地方,哪里是她喊的那样严重。 “对不起。”她低头又真诚的陪不是。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一早竟然遇上你这个衰神。”女子一味地指责她。 姜梨抬起头,正要再道歉时,女于艳光照人的模样让她一惊,她认得她,她就是七年前和褚岩在一起的女孩,当时她嚷着要报警,是了,就是她了。 姜梨记得那天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不会忘了这个女人。 女子愣愣的看着她,沉思着,也忘了要继续骂人。 电梯到了姜梨上班的楼层,当电梯门一开,她急着要走出去,女子却叫住她。 “你不准走,你还没赔我新衣服就想走人?” 姜梨一呆,“我要赔多少钱?” 电梯门开了又开,女子微皱着眉看着她,定定的打量她,“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一定见过你。” 姜梨紧张的将头低下,一句话也接不上。 电梯直上顶楼,顶楼是总经理办公室,姜梨颤了下,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你出来,我一定要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你。” 两人走出电梯,姜梨慌张的说:“我快迟到了,请问我该赔你多少钱?” 女子研究的看着她!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偷!” 此时,靠近姜梨的电梯门打开,褚岩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到那名女子,满脸惊讶和兴奋的说:“菁蔻,我以为你下午才来。” 褚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背对着他的姜梨。 “我捉到小偷了。我就说你不该放过她的,她七年前偷你的皮夹,七年后竟然敢进来偷你的公司。” 大呼小叫地说着话的人名叫傅菁蔻,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只要她在的地方就会让人联想到一句形容词——艳光四射。 “我不是小偷!”姜梨心急的反驳。 这时褚岩才把目光移往一身湿湿的姜梨身上。 “岩,她就是七年前在那个大雨夜里偷了你皮夹的小偷,我眼力好得不可能记错,就是她。你看,这么多年她样子都没多大改变。”傅菁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姜梨,用力的扳正姜梨的脸,好让褚岩看个仔细。 褚岩心头一动,仔仔细细的看着姜梨,清丽的脸庞有着淡淡的忧愁;奇怪,他怎么会没在第一眼时认出她来? 暗菁蔻说得没错,她的改变并不多,年纪虽多长了七岁!可是相貌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可又像是有些改变,不变的是眉眼的神韵,变的是身子成熟了些,没有小少女的青涩。 就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忧愁,让他七年前动了侧隐之心。 “菁蔻,不要这样激动,姜梨现在是翔的秘书。”褚岩替她解围。 “什么?她就是翔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美女?”傅菁蔻显然不相信。 “翔是喜欢她没错。”他看了姜梨一眼。 “我要赶快去跟翔说,他看上的女人是个小偷。”傅菁蔻放开姜梨,按了往下的电梯钮。 褚岩阻止道:“你不要管人家的闲事。” “我怕翔受伤害。” “他不伤害人家就好了,谁能伤到他?”褚岩冷冷一笑。 “岩,你好好看着她,我去告诉翔……” 褚岩走过去,一把抓住暗菁蔻的手臂,不悦的吼着:“叫你不要管闲事,你听不懂是吗?” 暗菁蔻被褚岩的态度和十足霸气的口吻吓住。 “岩,你为什么这么偏袒她?” “你说我偏袒她?可是我记得那皮夹是我送给她的,她没偷谁的东西,你这样大声小叫的想出什么名?” 褚岩看向因一身湿冷而发着抖的姜梨,“你先离开,去把自己的衣服弄干。” 姜梨点点头,不坐电梯改往楼梯奔去。 .lyt99.lyt99.lyt99 暗菁蔻坐在沙发里喝着咖啡,涂了蔻丹的手指衬着白瓷的咖啡杯,别有一番诡异的气氛。 “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会不懂。”褚岩几乎要失去耐心。 他不喜欢傅菁蔻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他就是不想姜梨受伤害,虽然是七年前的旧事,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小偷这项罪名怎样都是不光彩的。 暗菁蔻不服气的说:“她本来就是小偷,就算长得漂亮也不能抹煞掉她曾经偷东西的这个事实,她刚刚还冒冒失失的把我给撞湿了。” “手臂上的衣服只是湿了一小块有什么关系?何况她也不是故意的。”褚岩很自然的帮姜梨说话,也没仔细推敲他怎会有这份心思。 暗菁蔻撇了撇嘴,“你这样维护一个女人,不怕杜鹃不高兴?” 褚岩皱了下眉,“为什么提杜鹃?” 暗菁蔻有些不怀好意的一笑,才道:“杜鹃还俗了。” 褚岩心里一震,久久不能平复,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竟然又出现了? “你们见面了?” 杜鹃和傅菁蔻是好友。彼此见个面也没什么,而褚岩和杜鹃差不多七年没见。自从她决然的离开他!选择出家的那一天起,两人便约好不再见面;这些年他一直谨守誓言,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但尊重杜鹃的决定。 暗菁蔻点点头,“她很想见你,不过不确定你是不是愿意见她,赞磊也知道杜鹃还俗的消息,他没告诉你吗?” 他想起那一天赞磊来找他时,曾提起杜鹃的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赞磊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他没告诉我。” 一杜鹃现在和我住在一起,她还俗是因为心里不平静,她说她总觉得尘缘未了,如果你肯见她把话谈开,或许可以帮她找到一些未解之谜的答案。” “什么未解之谜?”他纳闷着。 暗菁蔻耸耸肩,“不知道,我是代替杜鹃传话的传声简,至于她到底想问你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会见她吧?” “我有什么理由不见她?” “杜鹃担心你还很她。” “我恨她?我为什么恨她?”褚岩僵硬地一笑。 “因为她不肯让步,一意孤行要出家。” 他想起往事,有些不自在。“我已经忘了那些事。”他故意掩饰情绪,不想让傅菁蔻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忘记杜鹃带给他的伤害。 “你全忘了?”傅菁蔻有些吃惊。原本她还抱着看一出好戏的心态来传话,心想如果可以看见褚岩情绪失控不知有多精采,可惜褚岩不是普通人,他把真心藏在深处,不是旁人可以看得见的。 “杜鹃希望我记得吗?”他一笑,好像料到傅菁蔻会如何回答。 “我以为你这几年一直没闹什么鲜闻是因为难望旧人,不是吗?”她忍不住往这个方向想,她和杜鹃不知讨论过多少次,褚岩不把女人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杜鹃,会是困为什么? “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冷冷的看着她。 而在傅菁蔻离开前,褚岩特别加重语气对她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姜梨的流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为什么这么保护她?”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褚岩。 他没表情的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第六章 天一直下着雨,没停过,姜梨一整天魂不守舍的。 “你在想什么?”褚翔盯着她看,他注意她很久了。 他从来不曾这么挫折过,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会不喜欢他?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姜梨,他甚至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他用尽办法地讨她欢心,可是那些从前使用在其他女人身上有用的方法却行不通,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没想什么。” 她对他的回话一向简短,他非常不喜欢这样,他不悦的大嚷:“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梨心中一惊,“我想要什么?” “我没有他好看吗?我不如他吗?我没有他出色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褚翔用力的将公文夹往桌上一丢。 她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爱上褚岩,对不对?”褚翔豁出去地大吼。 姜梨心中一动,对于褚翔的怒气保持着冷淡的距离,她并不怕像他这样的男人。“我不想谈这件事。” 褚翔发狂了,“你为什么不能认真的看我?” 她看了看腕表,“褚经理,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做,那我要下班了。” 他看着她拿起皮包,没法拦住她,“你不可能得到褚岩的心,我跟你打赌,你没机会的,就算你再努力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杜鹃还俗了,褚岩爱着的杜鹃还俗了。” 姜梨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一句话也没说的站起身,推开椅子往门外走去;表面上她力持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哭泣。 “杜鹃还俗了,你听到了没?”褚翔生怕她没听见,扯开喉咙大喊。 姜梨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整个身子是冰冷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她只是想报恩啊,她告诉自己对褚岩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杜鹃还俗对她不具任何意义,她还是那个一心只想报恩的女孩,但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你不可能得到褚岩的心,我跟你打赌,你没机会的,就算你再努力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杜鹃还俗了,褚岩爱着的杜鹃还俗了。 在她听到褚翔这样说时,她竟然有一种伤心欲绝的感觉,她没有必要为杜鹃还俗的事这样伤心的,她是何时起了得失心?她不该有得失心的,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褚岩? 尽避现今社会已经赋予人类生而平等的观念!可他和她毕竟是两个不同世界、没有交集的人,这是社会阶层现实的一面。 就算她可以突破这这藩篱,他对她……仍是不看在眼里、不放在心上的。 而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褚岩的?从七年前他有恩于她开始的吗?他在她的心上,一点一滴地聚流成河,最后变成大海,以至于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是这样的吗? .lyt99.lyt99.lyt99 司机临时请假,褚岩自己开车回家,当车子驶出公司,原想先到附近的糕饼店买一些母亲喜欢吃的小点心,倏地,人行道上一抹纤细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她,姜梨,只身一人走在雨中。 她脸上的落寞神情,打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某种情绪,他分不出是什么样的动机,让他将车子驶向人行道靠近她,伸长手臂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声音不高不低的道:“你这样虐待自己是为了向谁赎罪?” 姜梨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声音止住了她前行的脚步,她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安,她当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因为只有这个人的声音才能对她产生这样的效果,他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也只有他才能影响她。 “上车吧,我送你。”他看着她。 她淋了一身湿,和今天早上遇见他时一样的狼狈,她不禁感叹起命运,两人之间多次的互动竟然都和雨水月兑离不了关系。 “我怕……弄脏了你的车。”她吞吞吐吐的说。 “我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忌讳,快上来,我不能在这里停太久。”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这番好心,他若问起七年前的往事,她该如何自处?她总觉得因为七年前的那件事,使得她在他的面前整整矮了一截。 “你是怎么样了?”他不耐烦的问。 后面的来车猛按喇叭!下班时间马路上是不允许这样临时停车的,姜梨不顾这尴尬的情况继续下去,只得勉为其难的上车。 等她开上车门、系上安全带,褚岩才将车子驶离。 “今天你可真是送了我一个震惊万分的礼物。”他看她一眼,语气里有些调侃。 姜梨不自在的咽了下口水,恨不得这一刻立即消失在这个地球上,他总是有办法弄得人无地自容,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褚岩看起来好像在认真开车,实际上却是在等着她的答案。如果不是傅菁蔻今早的一席话,他不会把眼前的姜梨和七年前那个哭着求他放过她的少女联想在一块儿!并不是他记忆力不好,而是他压根儿不曾想过和那名少女还有见面的一天。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我想你进褚氏不可能是凑巧,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是吗?你为什么这么做?”他的语气摆明了就是要一个答案,他不接受敷衍、不接受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能忍受她一再的欺瞒。 姜梨抿了后,心情沉重,她该说实话吗?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取笑她? “七年前……我欠你太多。”她喃语。 他冷哼一声,“果然!你是为了七年前我放了你一马的事而来。” “还有你留在皮夹里的二十三万,也许那笔钱对褚总经理来说是九牛一毛,可对我却是天大的一份恩情。”姜梨诚恳的说着。 “我早已不记得了。”他实话实说。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尽办法进褚氏的。”她呐呐地道。 “进了褚氏,然后呢?”他瞥了她一眼。 “我要报恩。”她低语。 他冷言冷语的泼她冷水:“所以你自以为是的告诉我母亲,你愿意和我交往,不管我领不领你的情?” 闻言,她眉头打了一个的结,“伯母可能误解了我的话。” “误解?也就是说实际上你并不想和我交往罗?”他故意挑她的语病。 他的话带给她困惑,这个男人并不好相处,再加上两人原本就不是在站在同一个地位互动。因此,姜梨的立场包是为难不已。 “我不知道。”她抬眼看向前方。 “不知道?你连你自己想不想跟我交往都不知道?”他咄咄逼人地问她。 突地,她一连打了三个喷嚏,身子发寒、头有些晕眩,今天淋了两场雨,怕是感冒了。她很少这么固执地走在雨中,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对自己身体的照顾更加小心,因为她没有生病的本钱,她没有亲人,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是个父不详的孩子,母亲至死都不曾说过她的父亲是谁。 “你不只不了解自己,你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我看过你的人事资料,你自己一个人住,你母亲呢?我想起来了……七年前你说你母亲生了重病,没钱治病。” 调阅她的人事资料完全是出自于好奇,傅菁蔻指控的事让他想知道姜梨到底个怎样的人,还有她的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母亲去世了。”她心酸的说道。 “去世了?难道说七年前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他一叹。 “不,褚总经理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不是那二十三万元,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母亲的身后事。”关于母亲的亡故,她不曾这么深人的和别人谈起。 “你父亲和其他家人呢?”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也没有其他家人。” 看着她说话的神情。他的心中煞是同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太难过,穷人家有穷人家的酸楚,有钱人家有有钱人家的烦恼,反而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这些道理我懂得,所以特别要感谢褚总经理。”她虚弱的看着褚岩。 “我虽然帮过你,但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记在心上。”褚岩淡淡的说。 姜梨一愣,“我说要报答你这句话是真心的,请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要报答我,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知道褚总经里什么都不缺,可我相信只要我有耐心,一定可以等到报答你的机会。”姜梨说完话后,又连打了五个喷嚏。 “你还没等到报答我的机会,自己已先生起病来了。”他故意嘲笑她。 姜梨吸了吸鼻子,拿起面纸擦拭一下。“对不起。” “先别回家了,我带你去看病。” “不用了,我没生病,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睡个党就会好。”说着,她又打了个喷嚏。 “你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吗?”褚岩冷冷地问。 她愣了下,“我真的没生病,淋雨……” 他打断她,“你如果要报恩,最好的方法就是乖乖听我的话,我最不喜欢女人唱反调,让人心烦。” 姜梨一听他这么说即不再拒绝,她怕又惹他生气了,她最不想的就是惹他生气,她希望他跟她在一起时,只有开心和快乐,不要有什么不痛快。 然后,他带她去看他的家庭医师,送她回家,看着她进门才开车离去。 .lyt99.lyt99.lyt99 第一天,褚岩倒也没怎么把姜梨放在心上,一个七年前他帮过忙、可不曾刻意记住的小女孩,直到她在七年后出现,口里直嚷着要报恩,他最多的情绪就是好奇,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强烈的心要报恩。 一直到吃过午饭,母亲打电话来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又对他的婚姻大事唠叨了一下,他才关心起姜梨来。 他特意晃到业务部,平常没事他是不会来这里的,通常他不大于预褚翔管辖的部门,他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弄得兄弟不合,怕本来就不太好的兄弟情谊,更是雪上加霜。 他绕了一圈,走进褚翔的办公室。 业务部助理一见到他,立刻恭敬的站起来,战战兢兢的问:“总经理是要找经理吗?经理去吃饭还没回来。” “和姜秘书一起去吃饭?”褚岩理所当然的猜测。 “不是,姜秘书今天请假设来上班。” 褚岩闻言一惊,她没来上班?是不是病得太严重,所以没法来上班了。 褚岩想也没多想的驱车前往姜梨的住处,上楼时正巧遇上下楼的温赞磊。 温赞磊露出稀奇的表情说:“大白天的你不用上班啊?来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来找你。”褚岩急如星火的按着委梨家的门铃,几乎要把她家的门铃给按坏了,仍不见姜梨来开门,他当机立断地找来了锁匠。 锁匠要开锁时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谁是屋主?” 温赞磊指着褚岩,回答锁匠:“他是屋主的未婚夫。” 褚岩愣了下,不过在这种非常时期,姜梨未婚夫的这顶帽子他是不得不戴,他当然知道温赞磊多少有些故意的意味。 门打开了,付了开锁的钱,褚岩焦急的冲进屋里,生怕姜梨出了什么意外。 屋里没人!褚岩仔细找了一遍,屋子不大,亦没什么家具,她不在家里,会去哪里?正当他要往大街上找去时,姜梨进门了,拖着病体,脸色极度苍白无血色。 “你到哪里去了?”褚岩担心的问她。 姜梨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觉得头好沉重、身体好无力…… “姜梨?”褚岩唤她。 姜梨看他一眼,来不及回答身体便晃了下,接着就晕倒在两人面前。 “姜梨?”褚岩将失去知觉的姜梨抱进房里放在床上,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好烫!” “发烧了,要不要去请医生?”温赞磊紧急的问。 褚岩二话不说把她从床上抱起,“我送她去医院。” .lyt99.lyt99.lyt99 医院的病房里十分安静,褚岩坐在病床前看了下挂在床旁的点滴,这已经是第二瓶点滴了。 他研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苍白女子,这个七年前让他动了恻隐之心的女孩,到底有何魅力,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动他心中的某些情绪,让他心疼。 她睡得很安稳,傍晚醒来时,一睁开眼看到的是注视着她的褚岩。 “还很难过吗?”他低声的询问。 姜梨急着要坐起,那苍白的模样我见犹怜,“对不起。” 他扶着她,“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生病……让你这么麻烦。”她微微红着脸说。 她只记得她进家门就晕倒了,是他送她来医院的。一想到他抱她来医院,她就觉得很不好意恩,感到非常不自在。 “发烧到三十九度半,你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还出门?”他责备的看着她。 “我去西药房买退烧药。”她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似地回答他。 他点点头问她:“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心里溢满了感动,眼泪忍不住就要夺眶而出。 “怎么哭了,是不是还很不舒服?”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温。 “没有不舒服;我好多了。”因为他的碰触,她的脸又是一阵红赧。 “那为什么伤心呢?” 她努力不让泪珠掉落,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只是这几年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活、生病了也是自己面对,这一次却麻烦总经理,实在很不好意思。”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不用了,总经理可以不用来时我了,我已经好多了,可以出院了。等这瓶点滴打完!我自己就可以回家。”她忙不迭地道。 他微微一笑,打趣地问;“现在是谁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她摇摇头,“我真的可以一个人,总经理还是回去吧。” 他有些薄怒地看着她,“好了,不要再和我争辩,你要报恩就乖乖听我的话,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会送你回家。” 她有些迷惘!可是不再反驳,她知道反驳也是没有用,他说的话对她很容易就能起作用,她不想违背他的话。 .lyt99.lyt99.lyt99 褚岩在医院陪了姜梨一晚,一早办了出院手续就送她回家。 姜梨躺在床上,轻声地向褚岩道谢,“谢谢你。” 他点点头,取笑她,“我知道了,你不说满一百遍谢谢不会甘愿吗?” 两人的互动有些许的微妙,一个是满怀关心,另一个是不知如何偿还。 姜梨在褚岩的细心照顾下早已劳心暗许,不过她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外显,她已经接受他的帮助太多了,她不能再贪心;他喜欢的人是杜鹃,现在杜鹃还俗了,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她应该尽自己的力量让有情人成眷属。 在他走后.姜梨睡了一下,醒来后精神好多了,起床洗过澡,体力几乎恢复了八成。 这时门铃声响起,她以为褚岩又来了,急忙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是褚翔。 “干嘛一到好像见到鬼的样子?”褚翔直接走进门,四处张望。 “有事吗?”姜梨面无表情的问道。 “来看看你啊,听说你病得很严重。”他吊儿郎当的说。 “只是感冒!不严重。” 他看向大门,“干嘛不关门?你是怕我把你给吃了吗?” 褚翔就是因为听母亲说褚岩昨晚一夜没回家,又说是因为要照顾生病的朋友,所以很自然的往姜梨这方面联想。 姜梨开上门!坐在离他最远的位子,她不想激怒他,更无意让他误会什么。 “褚岩是不是陪了你一个晚上?”他问道。 她直觉地否认,“没有,总经理怎会为了一个小职员生病这么大费周章?” 褚翔盯着她看,想看出她到底有没有说谎,“你不是普通的职员,你是春爱姨喜欢的媳妇人选、褚岩来照顾你,春爱姨不知有多高兴。” “总经理没有来照顾我。”她不怕地迎视他的眼。 褚翔也不是好骗的,“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不过不重要,反正你是没法子和杜鹃比的,杜鹃是褚岩的梦!那个梦一直没完成,所以特别让人难以忘怀,你想和美梦竞争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告诉你,杜鹃和褚岩很快就会见面,你没机会了。” 话一说完,褚翔便站起身走向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极富感情的说:“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如褚岩有前途,所以没选择我,不过这个情况很快就会改变。” 姜梨避开他的手,“请你不要这样。” “我不能模你吗?” 她不说话,大病之后她更脆弱了。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就让褚岩回到杜鹃身边呢?”他自认不比褚岩差。 “我不在乎总经理和谁在一起。”她说得甚是大方。 “你骗鬼!”褚翔大吼。 这时门铃声又响起,姜梨如释重负的去开门,是温赞磊,手上提了些水果。 他看了褚翔一眼,“好久不见。”, “是啊,真巧,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就住在隔壁。”温赞磊指了指对门。 “你还是喜欢画那些不好卖钱的艺术画?”褚翔故意说话刺激他。 “是啊,你们这些大老板不捧场,我自然永远没办法变成有钱人。” 褚翔不怀好意的说:“如果她肯帮你求情,也许我肯弄个画廊投资你。” 姜梨皱了下眉,要她求这个情,她实在办不到。 温赞条可是有骨气的人,他大笑,“你哥要帮我我都不领情了,要我拜托姜梨求你?等天下红雨吧!” 褚翔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等天下红雨吧。”说完,他转身退自离去。 温赞磊心中有一把无明火,“他又来纠缠不清了?” “他是我的经理,以为我病得起不来,所以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姜梨避重就轻地道。 “他最好贱不要流落街头,拽什么啊!我又不是一辈子都这么穷,我不相信我没有翻身的一天,真是狗眼看人低。”温赞磊气愤不已。 “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要生气了。”姜梨好言相劝。 他叹了一口气,“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大概一辈子都养不起家。” “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下去的,你一定可以遇到懂得你的伯乐。” 温赞磊感激的看着她,“其实我不是没找过其他工作,但是就是不能忘情画画,我还是想做一个单纯的画者,反正日子还过得下去。” 她了解的望着温赞磊,“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他就是因为姜梨的温柔体贴才喜欢上她的,无奈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第七章 还俗后的杜鹃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她一直等着把头发留长,好不容易终于有了及肩的长度,她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让许多男同学着迷的万人迷。 暗菁蔻站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你当年真不该出家的,如果你没出家,岩就是你的了,你现在也不用跟那个小偷抢男人。” “你说她叫姜梨?” 暗菁蔻将往事全盘托出,说得仔仔细细,好像事情才刚刚发生在她眼前一般,傅菁蔻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记忆力。 “褚翔不是全告诉你了?只是褚翔不知道姜梨七年前做过小偷,光是这一点姜梨就输你,褚家不可能接受一个偷过东西的女人做媳妇的。” “岩还是袒护她,不是吗?”杜鹃淡淡的说。 “就是呀,我说的全是实话,结果被岩警告要我不能乱造谣。我哪里有造谣?我记得清清楚楚,七年前岩把车停在你家门口,那一天下好大的雨,我和岩一起到你家劝你不要出家,结果你躲在房里就是不出来,你还记得吧?” 杜鹃点点头,“记得,我叫我爸把岩赶出去,我不想见他。” “我们那天因为要劝你,所以下车下得很匆忙,岩的车子没熄火,皮夹放在车子里,我们从你家出来,就看见一个女孩站在岩的车子旁边,手上拿着岩的皮夹。我一直嚷着要报警,她偷了人家的东西,我就是不想姑息养奸;现在的社会有太多这种人,所以才会这么乱,可是岩还是放了她,还把皮夹送给她。” “岩把皮夹给了她?”杜鹃皱了一下眉。 “我问岩为什么把皮夹送给她,里面是不是没什么钱,可是岩不说话,我猜皮夹里不可能没钱。杜鹃,我看岩对姜梨是另眼看待的,七年前就是这样了。” “姜梨长得很美吗?”杜鹃拿起梳子梳头发。 “美不美我不敢说,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傅菁蔻有所保留地说,她是站在杜鹃这一边的,自然不可能为敌人说好话。 “如果长得不美、翔不可能迷恋得这么深。” 杜鹃放下梳子,把额前的浏海用粉红色小发夹夹了起来,整个人多了抹清纯,这是当年褚岩最爱的模样。 “那是因为得不到才会那样沉迷。”傅菁蔻不以为然。 杜鹃看了一眼镜中的傅菁蔻,“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傅菁蔻转身走开,坐在房里的小沙发上。 “翔昨天来找我,说了很多对姜梨誓在必得的话,他说他女朋友虽多,可是全不是他真心喜欢的,他对姜梨才是真心的,如果可以把她娶回家,要他做什么都可以。”杜鹃看向傅菁蔻。 暗菁蔻撇了撤嘴,“你相信他的话?我才不相信他能专情的对待一个女人;再说,他越是这样,姜梨越是不喜欢他。” “要是他喜欢你就好了。记得第一次到岩的家,翔就爱和你斗嘴,我当时见你虽然讨厌他爱找你麻烦,可是你还是爱和他说话。”杜鹃笑了笑。 暗菁蔻不承认也不否认,“我等着看他被甩。” “你说我的胜算有几分?”杜鹃谨慎的问。 暗菁蔻见她问得谨慎,相对的也回答得谨慎:“你想听实话吗?” “问你当然是想听实话。”杜鹃又是一笑。 以前她有的是自信,她的自信是男人宠出来的,尤其是被褚岩宠出来的。 出家这几年她一直不去想这些往事,现在还俗了,她在世俗里某些曾经拥有的东西需要花一些时间找回来。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因为岩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岩了。他这几年不近;几乎用高标准对待自己,可是姜梨出现之后,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傅菁蔻语带警惕地对杜鹃说着。 .lyt99.lyt99.lyt99 冬天来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一些,姜梨和平常一样走路到路口搭公车,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这件外套已有一些历史,是母亲的遗物,母亲很少穿,保存得不错,是不退流行、中规中矩的款式,宝蓝色,特另衬她赛雪的肌肤。 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和褚岩之间发展出一种像朋友又不像朋友的关系。 有的时候他会绕来她家附近接她上班,就像现在,心里才想着他,他正好就出现在她眼前。 他按了下喇叭,她光是一愣,然后绽放如花的微笑;她上了他的车,他立刻递上一瓶热豆女乃。 她接过,说:“谢谢。” “别光说谢,快快喝。”他熟练的操作着方向盘。 她喝了一口。 他立刻补上一句:“小心烫口。” “谢谢总经理。”她一笑。 他看了她一眼,“后座有中式和西式的早餐,自己挑。” 每口都是这样,他总是买了各式早餐让她挑选,为了不坏了他的好意,她挑了中式烧饼,慢慢的吃了起来。“你呢?” “我吃饱了。我六点起床游泳,吃了早餐才出门。” 他现在多半自己开车出门,不劳烦司机,来接她上班也好像渐渐有成为习惯的趋势。 “天气这么冷还游泳?”她一惊。 “习惯了,越冷越带劲,你会游泳吗?”他的心情明显地不错。 最近!他发现头痛的老毛病好像不太犯了。 她摇摇头,“不会。一直想学,不过没什么机会。” “想学是吗?我可以教你。”他直率的说。 她心中一悸,“我……总经理要教我?” “我保证把你教到会,而且我很有耐心的,先说了,我不会骂人。” 她不语,赧然一笑。 他见她不说话,关心的问:“怎么了,不喜欢我教是吗?” 她摇摇头,“不是的。” 好一会儿,褚岩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怕的是教授的过程里,两人可能会遇到的肢体肌肤接触。 “其实那也没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可以请小荷花教你,她游得不错。” 姜梨觉得自己扭捏的个性很不大方,“我……我想要总经理教我。” 他心里高兴了一下,不过嘴里还是说:“我不勉强人的。” “我是真心想要总经理教我。”她认真的回答他。 褚岩点点头,“我可以教你,可是不能白白教你,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一百件、一千件事我都答应你。”姜梨急切的说着。 他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侧身看她,低沉的问:“我们算不算是朋友?” 她觉得奇怪的点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总经理觉得呢?” “我们是朋友,可是你一直待我很见外。” “见外?”姜梨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待他见外了,她承认自己和他相处时,一直小心的拿捏分寸,不愿意两人之间产生什么鲜短流长影响到他。 像在公司时,她一定避他避得远远的,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不互动就不互动,其他的女同事谈论他时,她完全不插话,转身就离开现场,为的就是避嫌。 她不能让任何人有话说,因而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伤害到褚岩。 他接她上班,她坚持一定要先他下车,而且要离公司五分钟的路程处下车;这些全是为了保护他,因为他和她真的没什么。 “以后别叫我总经理,太见外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当车又重新往前移动时,褚岩对着她说道。 “可是……”姜梨有些迟疑。 “你不肯叫?”他不悦地问。 “不是不肯,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的名字有这么难叫吗?”他当然知道她的问题是出在什么地方,所以他必须用非常手段逼她。 “我怕人家误会。”姜梨抿了下嘴。 “你不是说想报恩吗?那就乖乖听话。”他微微一笑,这就是他对付她的绝招。 她立刻没辙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就是没办法拒绝他,每次只要提到报恩的事!她只能乖乖听话。 .lyt99.lyt99.lyt99 杜鹃虽然足不出户,可她也不是呆呆的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她懂得男人的心,更懂得如何让男人爱她。 男人的保护欲是需要被激起,越是惹人怜爱的女人越能打动男人的心,她把自己的状况调整到最好,不管是身材的维护还是皮肤的保养,都是她这段时间的重要功课。 她把老师请到家里帮她上课,教她如何让自己更灿烂夺目,她要赢得的男人不是普通男人,而是人人求之不得的褚岩。 褚翔现在成了她的亲密战友,也是她最无情的批判者,他说话直接又难听,从一开始的嫌弃、挑三捡回地说她丑陋,到现在他的眼里开始出现了赞赏。 “可以吗?”她像个小女孩似的问。 褚翔先是陷入沉思,盯着她看好一会儿后才大声拍手。 “你已经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杜鹃吓了一跳,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这是她多日来得到最好的鼓舞,她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她一直很紧张,为了要得回褚岩,她不知失眠了多少个夜晚,辗转反侧的滋味很不好受,好几次她想冲去找褚岩,直接问他到底还要不要她?可是她不敢,她不敢在她状况不是最好的情况下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我现在的样子能够打动岩吗?”杜鹃充满期待的间。 褚翔以男人挑剔的眼光道:“你的样子简直是回到七年前,好像你并没有经历过这七年,别人都老了七岁,但是你没有。” 她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岁月留下的痕迹,活月兑月兑就像刚从校园毕业。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她的自信正一点一滴的恢复。 “褚岩不可能忽视得了你的存在。” “是吗?那我比姜梨呢?”她在乎的追问褚翔。 褚翔微微一笑,又陷入一阵沉思。 “我没有她美吗?”杜鹃感到惶恐。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看,看得她心慌意乱。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要听实话,我不怕受伤害,我就是要听真话。菁蔻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姜梨到底对我有多大的威胁。” 她天天害怕的就是美貌这一项,如果聪明和美貌她只能选择一个,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美貌。 别说她肤浅,这就是她出家七年仍然参不透的事情。 她和许多凡夫俗子一样的肤浅,她深深地觉得在男欢女爱里,占了外貌的优势就等于是买了通往成功的机票。 “你们不同,不能相比。” “这是什么答案?这不是答案!”她心焦的向他吼着。 “姜梨和你真的不一样。”褚翔摇了摇头。 “哪里不一样?” “她不像你一样工于心计。”他说了实话。 杜鹃一惊,“我工于心计?” “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你要我说实话,我只好说了,不过我很清楚实话总是伤人的,你是女人,又是一个死要面子的女人,不可能不在乎我这样说你。” 杜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记下他的话。 “你为什么要出家?你完全不适合出家,七年前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就是要出家,坦白说我还吓了一大跳,你是不是在赌气?” “姜梨真的比我美?”这是身为女人的她最关心的问题。 “我说了,你虽然外表纯洁,可是城府极深。”褚翔不认同她的行为。 杜鹃不服气地反驳:“我竟然比一个小偷还有城府?你知道姜梨七年前做的那件丑事吗?” 他耸耸肩,“那又怎样?” “你觉得没关系?”如果褚翔觉得没关系,是不是褚岩也觉得没关系呢? “菁蔻那个大喇叭早就告诉我了,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心眼小,这也是我一直没办法在一个女人身边待太久的原因;你们以为把另一个女人的名声给破坏了,男人就不会要那个女人?我告诉你,其实男人不是以那样的标准在看女人的。”褚翔语带调侃的说着。 “她曾经偷过岩的东西!”’她对褚翔又说了一遍。 “我相信七年前的姜梨一定有她非偷不可的苦衷。” “你不会因此而看轻她?”杜鹃的想法被褚翔的话颠覆了,那她该怎么办?她该如何挽回褚岩的心? “不会。七年前姜梨才多大,如果我活在像她那样贫穷的环境里,也许我不只会偷东西,我还会抢银行呢,你信不信?我这么坏,没什么不敢做的。”他半真半假的说着,可他毕竟不是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一切的说法都是假设。 闻言,她的心情渐渐沉重,不再乐观。 “因为你喜欢她,所以才这么说是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看到她做我的大嫂。” “如果不是岩也喜欢她,你是不是就会放手?” 褚翔想了想后回答:“你也以为我是出于兄弟间的竞争心态,所以不肯让步,是吗?” “难道不是?你不是说不想让姜梨成为你的大嫂?”杜鹃纳闷地问。 他苦涩的说:“你错了,我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有和褚岩竞争的心态我不否认,但如果我要和他抢女人,七年前我为什么不跟他抢你?” “你这句话很伤人。”“ 她最近一直被伤害,难道她现在所要面对的一切,就是要证明她七年前任性出家是一场错误的决定? “伤人?你会介意吗?我以为你一向很有自信,原来我看错了。”他无所谓的开着玩笑。 “我也是人,现在有个女人就挡在我面前、让我没法子走下去;你说我还有什么自信可言,我随时都有被打败的可能。” “我可是万分希望你成功的,你仔细回想当年褚岩到底迷恋你什么?”褚翔细心的教导她。 “我想不起来。”现在的她只想哭。 “不可能没有,七年前你真的让褚岩难过到吃不下饭,我永远记得春爱姨还一度想去拜托你不要出家。” “伯母她没有来啊。” “是我爸不让她来的,我家……”说到家里的事,褚翔先是叹了一口气,“我家是一团乱没错,可是在某些时候又很按部就班,比如财产的继承人。” “你爸不喜欢我,所以不让伯母来劝我?” “我爸没有几个喜欢的人,我也是他讨厌的人之一,他喜欢我妈却不喜欢我,很奇怪对不对?更怪的是他喜欢褚岩却不喜欢春爱姨。”褚翔无奈一笑。 他受够了不受父亲重视的生活,如果没有褚岩,也许他不会过得这么窝囊。 “你爸居然不喜欢我?”她好像今天才知道似的说着,这是不是意味她在长辈的眼中并没有比姜梨多出几分优势? “我爸喜不喜欢你根本不重要,你爱的男人喜不喜欢你才重要。” 杜鹃摇了摇头,不住的叹气,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在七年前她拥有褚岩全部的爱的时候…… 不!她就是不确定褚岩到底有没有全心全意的爱她,心里的疑问找不到答案,所以才会出家的;她想在佛陀身上找答案,可她还是没有找到…… .lyt99.lyt99.lyt99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褚岩不让她学游泳,他说等夏天来的时候再学。 姜梨没意见,她本来就不敢在他面前穿泳装,现在能拖到明年夏天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表哥,你也一起教我嘛,我也不会游泳。”方晓茵乘机缠着褚岩。 褚荷在屋里朝花园叫了一声:“大哥,电话。” 褚岩进门接电话。 五分钟后,褚荷端了一盘水果拼盘加人大家的谈话。 “一个女人打电话来找大哥,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真的觉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那声音很年轻,大哥的女性朋友不多,我怎会不记得?太奇怪了,我再想一想,我一定要把那个人的声音想出来。” 方晓茵看了看花园四周,“以前花园里不是种了不少玫瑰花,怎么不见了?” “我妈看不顺眼,叫人全部弄走了。”褚荷耸耸肩。 邱露晴觉得奇怪的说:一很少有女孩子不喜欢玫瑰花的。” “我妈不是女孩子,她是一个已过更年期的女人,本来她是没那么讨厌玫瑰花,因为无意间知道春爱姨喜欢玫瑰花,她就开始讨厌玫瑰花;我爸左右为难,不过后来还是听了我妈的话。没办法,我妈对男人真的很有一套。” “是啊,我们都应该和你妈多学学,要男人死心塌地真是难。”方晓苦心有威威焉。 “奇怪,大哥怎么讲个电话讲这么久?会让大哥讲这么久电话的女人根本不可能,除非和姜梨讲,可是姜梨现在和我们一起啊。”褚荷狐疑地看着姜梨。 “是不是你哥的什么秘密情人,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邱露晴也看向姜梨。 姜梨现在和褚岩的关系有一点介于男女朋友和朋友之间的暧味关系,她今天本打算不来褚家,如果邱露晴不陪她来,她实在觉得自己的身分不适合出现在褚家。 “我哥没有秘密情人啦,如果要说情人……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的声音是杜鹃的,我哥的初恋情人。”褚荷突然大叫。 “杜鹃?她不是出家了?”方晓茵瞪大眼。 姜梨闻言,拼命压抑住纷乱的思绪,故意装作事不关己一般。 她不该有意见的,褚岩对她又没表示过什么,她也说了,她只想报恩;除了报恩,她能多获得什么也不敢奢求了。 “还俗了啊!我就猜想杜鹃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哥。”褚荷颇不以为然。 方晓茵皱了下眉,“这样好吗?如果杜鹃有点良心,她应该不要再来找表哥,表哥被她害惨了;现在表哥有了姜梨,她又出现,是不是太迟了?” 姜梨忙不迭地否认:“我和总经理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你怕什么?杜鹃是过去式,你才是现在武,不说别的,光春爱姨觉得你比杜鹃好这一点,你未必不能把杜鹃比下去。”褚荷晒笑着。 “我不和杜鹃比。”姜梨知道自己比不过。 这时,煮饭的阿姨从旁走过,褚荷忙叫住她。 “范嫂,我大哥呢?” “出去了,大少爷接完电话就出去了。”范嫂口道。 “大哥怎么会肯和杜鹃见面?他们当年不是约好这辈子永远不见面的?”褚荷不明白。 “都还俗了,有什么不能见的?我对杜鹃没什么印象,说真的,表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为了她七年不近。”方晓茵不以为然地道。 “大哥专情啊,杜鹃自己太笨了,像我大哥那样好的对象,不知要烧多少好香才遇得到,她大小姐不高兴说出家就出家、说还俗就还俗。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荷嗤之以鼻。 姜梨站起身,“我要回去了。”其实她本想找个好听的理由先行离去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实话。 “你不要担心,我大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杜鹃求个几句话他就回头?没有那种事的,我觉得大哥一定会把话说得很绝,不回头就是不回头。”褚荷极力安抚姜梨。她不想好不容易才将大哥与姜梨拉在一起的一条线又断了。 “就是啊,我最讨厌女孩子说要分手又后悔,我们会帮你出头。”方晓茵讲义气的说。 姜梨噤声,这时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把苦往肚子里吞。 第八章 这是一家气氛好、灯光佳的法式餐厅,室内洋溢着醉人的音乐,若是能与多情的情人共享此刻,不知是如何的美好。 褚岩并未为今日的约会而特别穿着,他不认为有此需要。他一向忠于自我,不想勉强自己做虚伪的事,他带着看老朋友的心情而来,没有预设立场,纯粹是以平常心面对。 倒是心情紧张的杜鹃,盛装出席,美得令人不禁多看一眼。 七年不见,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 当初是杜鹃提出来的,他勉强同意,如今杜鹃想见他,他没有意见。从起初的相见不如不见,到不妨一见,他的心情是经过一些转折的,不过这些转折褚岩并未细细探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心里多了一个姜梨,因为姜梨让他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杜鹃带给他的伤害。 “你没多大改变。”杜鹃看着他,手有些颤抖的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七年了,怎么可能会没变?”他心情轻松得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复杂情绪。 “你看我呢?”她放下咖啡杯,紧张到无法好好喝下一口咖啡。 褚岩淡然一笑,“你希望听到我的赞美吗?” 她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你不想再称赞我了?你以前每天总要说一些好听的话赞美我的。” “你还想听吗?” “想,很想。”她承认自己有些过于沉醉过去。 “可借现在的我已经说不出那些话了。”褚岩老实的说。 杜鹃有些受伤地看着他,“你是不再说给我听;还是不再说给所有的女人听了?” “这有什么分别?”他看着她,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我想我们之间需要更了解彼此。”她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她里里外外地翻看他的手心和手背,接着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摩挲着!表情透出无限眷恋的神采。 好大、好温暖的手掌!七年前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懂得好好把握眼前这男人?她在执着什么? 褚岩并未抽回手,他觉得神奇的是,当她握住他的手触模她的肌肤时,他居然没有当年的悸动,心里一片平静。 “岩,我后悔了,我好后悔啊!你肯不肯原谅我?”她心碎的朝着他喊。 他的手掌突然触到一片湿润…… 是她的泪,后悔的泪。 “我已经原谅你了。”褚岩并没有预期到会面对泪流满面的杜鹃。 “我好想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七年前,我一定不会那样待你!我一定是疯了,你这么好的人我怎会舍得放手?我并不想失去你的,可是我就是任性;岩,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她一流泪就止不住。 “你是很任性,你一向都是这么任性的,不过我已经不怪你了。” 杜鹃心里一阵酸楚,原来自己真的尘缘未了,她还过不了这一道情关。 “我还爱着你,怎么办?”她不想掩饰。 听了她的表白,褚岩微微皱了下眉,就在她说出爱意时,他把手掌从她的脸上抽走。 她一呆,心痛的看着他。 “我想你是开玩笑吧?” 杜鹃摇摇头,话里有着无限的真诚,一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这七年来,褚岩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也许杜鹃会后悔她七年前的一意孤行,可却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希望杜鹃不曾后悔过她自己所下的决定。 “我想我们现在并不适合谈论这些事。”“你不想我吗?”她仰起泪眼看他。 褚岩显得有些为难。 “你是不是有了新人,所以忘了旧人?” 杜鹃好胜的个性就是要把褚岩逼到不得不表态的地步。她发现自己快要不认识现在的褚岩了,他以前不会这么对她的,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找不到温柔了。 “什么新人、旧人?” “我很敏感的,你外表没变,可是内心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岩了。”杜鹃难过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褚岩依旧淡然以对。”她凄苦一笑、笑中有泪,“你心里有了别人,对不对?” “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他否认。 “姜梨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吗?”她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但是褚岩冷淡到这个地步,她不能就这样被人拒绝。 “姜梨是翔的秘书。”他避重就轻的回答。 “听说你们认识了七年,最近才重逢的,你们现在在一起?”她不想问,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褚岩真截了当的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你就这么保护她?” “不是保不保护的问题,今天我不想谈姜梨,你为什么一直问她的事?”褚岩有点不高兴。 “菁蔻告诉我姜梨七年前偷了你的皮夹,你放了她一马。” 这叫哪壶不开提哪壶,与杜鹃七年一别,她当然不能说完全没有任何的改变,但是褚岩有些不习惯面对这样的她,他不知道七年前的自己是被对她的幻想所蒙蔽,还是她真的变了。 “你真残忍。”褚岩冷冷地道。 杜鹃心中一惊,因为他眼里有她不曾见过的轻视。他居然轻视她?褚岩不曾这样看她,他这样的表情已伤害了她。“我是残忍,不过我没说错不是吗?姜梨确实做过小偷。” “那是陈年旧事了。”褚岩摇头不愿多谈。 “她真是幸运,做错事了还有人不断地为她说话,而我不过做错一个决定,就被你判了死刑,你对我根本不公平!” 倏地,他站起身。 “我还没说完,你不可以走。”杜鹃慌张地大叫。 “不说了。”他有些嫌恶的看她一眼,这是他从前不可能对她做的事。 今天见面的结果远远比她所预期的还差,杜鹃知道自己不该沉不住气的。 “别走,我没开车来,你得送我回家。”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我们大久没见面,对彼此的认识有些误差.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就不送你了。”褚岩二话不说的拒绝她。 杜鹃完全役法子反应过来,他要走了?那岂不是表示她在这次的会面中成了一个失败者?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她也跟着起身。 “等我有空吧。”说完,他买了单,然后往门口走出去。 杜鹃急忙追着出去,楚楚可怜的说:“什么时候你才有空?以前你不会这样的!以前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现在为什么要等你有空?” 她就像小孩子要不到糖吃,准备赖在地上大哭大闹一般。 “因为我现在和你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以前我处处迁就你是出自于我对你的感情;我想你可能对我现在的心境不是很了解,所以才会对我有不适当的期待。”他走向停车位,打开车门,他发现他现在对杜鹃已经能够狠下心了。 他觉得很惊讶,他不知道他可以这样,因为他曾经为了杜鹃的出家,害怕将永远失去她而失魂落魄;可是现在他都快不记得当年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岩,我不想失去你。” “太迟了!七年了,你应该早一点醒悟,而不是等到我冷了心才出现。”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伤你的心,我现在也很伤心啊,你已经伤得我很深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打平了?”杜鹃埂咽的要求。 “杜鹃,感情的事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褚岩不苟同她的说法。 她快步的坐上车、以一种失了尊严的方式求他:“岩,你是我手上的第一个糖人儿,你不可以不要我,我除了你,没喜欢过别人,你不要我的话。我一定会死的,我会死……” 他叹了口气,认真的说:“杜鹃,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不可能有什么了。” 杜鹃难过极了,不再开口说话,突然,她像是猛然惊醒似的呐呐道:“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是不是疯了?”她旋即下车,跑过马路拦了辆计程车离去。 .lyt99.lyt99.lyt99 几近下班时间,气候又冷又湿,没人想在这种天气下加班,人人无不归心似箭。 姜梨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昨天晚上褚岩并没有和她联络,其实她心里已有了底;这样也好,她是为了报思而来,如果褚岩能够和他喜欢的杜鹃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能幸福就是代表她也拥有幸福。 “你又在发呆,我算过了,你今天总饿了八次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一个只会发呆的秘书了。” 褚翔丢了一颗橘子到她的面前,害得姜梨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对不起。” “褚岩昨天和杜鹃见面了,你想知道他们聊些什么吗?” 她摇摇头。 “胆小表!”他斥了句。 “不是胆小,是知道了对我也没有帮助。”姜梨拿起橘子放回他的桌子。 “干嘛?要我喂你啊?”褚翔乘机抓住她的手,轻浮的说。 她抿了下嘴,挣扎一下。 “来,我免费喂你。”他剥了一片橘子,作势要喂她。 她躲着,他追着;她避着,他逼着。 他的手略使劲,她的身子立刻往他身上一靠,躺进他怀里。 姜梨惊叫一声,拼了命要起身。 他的嘴却不安分的凑近她,喃喃的说:“你真是美,一种令人惊叹的美。”话一说完,他便低头封住她的唇。 一切发生得大匆促,她想逃开却来不及…… 直到他满意为止,他得意的抬起头,诡异的笑,“真好,有观众在场。我亲爱的大哥,你女人的初吻被我夺走了,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啊?” 姜梨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完全凝结了,她抖着身子回头,迎上褚岩冰冷的眼神。 如果眼神会杀人,她已经死了,死在他的眼神之下。 她颤巍巍的从褚翔的怀里爬起,慌乱的看着盯住她的黑眸,像狼一般深沉的黑眸。 “过来!”褚岩命令。 姜梨回过神,双腿发软的走向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搂住她的纤腰,问道:“要走了吗?” 姜梨如行尸走肉般的点点头。 “去拿东西。”褚岩再命令道。 她乖乖的去拿皮包,无意间瞥见褚翔不怀好意的笑,她心一凛,不知如何面对阴暗不定的褚岩,脑中一片空白。 “还有五分钟下班!你现在不可以走,我这里还有一份文件,你要把它打完才能走。”褚翔厉声道。 姜梨看向褚岩,后者只是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他准备看她怎么反应。她咬了咬下唇,心一狠,就算是会丢了工作,她也不能留下来。 “褚岩,我还是强过你,女人的初吻也是很宝贵的,仅次于初夜,真是可借,你太快进来了,不然我很可能一并解决姜梨守了二十二年的初夜。”褚翔边说边闷笑。 “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褚岩冲了过去,蛮劲大发,狠狠的朝褚翔击出一拳,正中他的右颊。 褚翔先是一愣,接着站起身要反击。 姜梨冲过去抱住褚岩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惊骇的大喊:“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打架……我们走好不好?” “正好,我老早就想跟你打上一架了,来吧!我们现在就来打一架,我不相信你能打赢我!爸真是偏心,明明都是儿子,可是他却不把我放在眼里,好像我不是他生的,我妈得宠又怎样?像你妈不得宠,爸却偏偏重视你!” 褚翔把所有的不满一古脑儿的发泄出来,这些事褚岩并不是不知道,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可命运就是这样无情,安排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姜梨摇摇头,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不要,求求你,岩,不要打架好不好?我拜托你不要打架。” 褚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说:“今天的事,我希望别再发生。” “我不能保证,你自己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难保不会情不自禁。”褚翔不受教的冷讽他。 “你别把自己说得像禽兽!”褚岩忿然的斥喝他。 “人不就是禽兽吗?是你自己不懂得享受身为男人的好处。”褚翔坏坏一笑。 “那也要人家愿意。” 褚翔看向姜梨,“我看她刚刚满享受的。” 姜梨脸色苍白的倒抽一口气,“你胡说!” “我只说实话,女人的初吻能像你这么享受的,老实说并不多见。”椿翔豁出去了,干脆故意这么说。他的心里有太深的积怨,如果不发泄出来,他一定会得优郁症。 “不是的,你为什么要颠倒是非?”姜梨拧紧了眉。 “我就是这样,你们想怎样?”褚翔不在意地说。 姜梨松开话岩,藏起颤抖的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这—片混乱不是她能解决的,她不过是恰巧出现在他们兄弟之间,成了纷争的导火线。 褚岩压抑住脾气,不想在公司上演兄弟闹墙的戏码。 “回头再找你算帐!” 褚翔扬起头,“随时事陪!” 从小,在许多方面他都不是褚岩的对手,连打架都常打输他;二十岁以后不打了,他反而开始锻炼自己,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他已准备好了,他不相信他还会打输他! 第九章 姜梨的心微微的悸动着,不发一语的褚岩是可怕的,比任何一刻都要可怕,她不敢看他,也不该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 她很意外他会为了她和褚翔打架,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可是他发起脾气来,竟然像火山爆发一般威吓。 沉默维持了大约三十分钟,到她家巷口时,她轻声地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不看她,也不说话,好像要惩罚她刚刚的行为。 她觉得好委屈,她并没有做错事,是他误会她了,她并未对褚翔投怀送抱啊!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她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赋予他生气的理由,或许他是为了杜鹃…… 她难过的想着,心里酸酸的着。 悲伤的情绪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用眼泪太明显,她不能再哭了,他一定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真的好难过。 她打开车门,走下车,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天空,灰蒙蒙的天空好像要下雨;好奇怪啊,她和他之间总是在雨里相聚又别离……别离,难道他们又要分开了吗? 车子远远的驶离她的视线,她没有挽留,她知道一个男人要走出一个女人的生命时,那不是女人可以挽留的。 天空飘下第一滴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亦哭了,与天同悲。 她走上公寓的楼梯,温赞磊正好要出门,见她郁闷的模样煞是担心。 “你哭了?” 她开门走进屋里,他跟着进人;现在能让他关心的人除了家人就是姜梨了,她是他心中一直盼望、却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拭泪笑了笑,“大概是太累了。” “我不相信你是为了太累而哭泣,你不是那样软弱的人。”温赞磊明白的说。 “是真的因为累才掉眼泪,我没事。”她看着他。 “我要出去买晚餐,你想吃什么?不能说随便,我不会买随便。”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她仍是扯出一抹笑。 温赞磊笑着点头,开开心心的出门买晚餐,能够为喜欢的人做些事,哪怕是跑腿也是件幸福的事。 .lyt99.lyt99.lyt99 褚竹贤脸色严肃的对方春爱施压,“你非说服岩不可,他不能娶那个女人。” 方春爱一头露水,“哪个女人?” 褚竹贤近几年已经很少来找她说话了,除非是萧欣又发脾气,他不得不处理时才会出现在她面前;两人虽是夫妻,却相处得有些像是陌生人。 “是不是叫姜梨?就是上次两兄弟抢了半天的那个女人。”褚竹贤一点也不喜欢处理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在他这个年纪。要看的是前面所剩不多的日子,儿女的婚事不应该让他烦恼,可是这件事又不能不管。 “为什么?”方春爱纳闷地问。 “她出身不好,七年前还做过小偷。” 这件事方春爱是不知道的,她惊讶地看等他:“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偷的就是岩的东西,不然你以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褚竹贤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看她一眼。 “如果岩喜欢,我们是不是就不要管?”她小心翼翼的问。 “不要管?怎么可以不要管?”褚竹贤大吼。 “儿子喜欢的人,我们是不是也该喜欢?”她怯懦的道。 “胡说八道!儿子喜欢的人,就算品行有问题我们也要喜欢吗?他娶的妻子将是我们孙子的母亲,怎么可以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褚竹贤大大的反对。 “可是岩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我们是不是不要干涉会比较好?我拍一干涉,岩就不结婚了。”方春爱怯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敢不结婚,我就把他的继承权给撤掉。” 方春爱苦笑,“岩根本不在乎你给他的继承权,是我在乎罢了。” 褚竹贤锐利的目光看向她,“他真是有种,不要我的继承权?他以为没有我的支持,他能把公司管得那么好吗?” “他是为了我才留在这个家的。” 听到这句话,褚竹贤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高兴。没错,他是看穿了儿子的心意,可是从他人的嘴里说出事实,他还是很受不了的。 “他就那么不屑我这个做父亲的?” “我们一直处不好,你要他怎样在意你?”她也是满月复心酸。 褚竹贤最讨厌方春爱提点他的错处,因为是事实,让他不能反驳。 “你就是不能原谅我把欣带回家是吗?找到机会就要跟我说上一说?”褚竹贤不耐烦地说。 方春爱不语,怕两人又要吵了。 “姜梨的事你看着办,如果岩一定要娶她,我们就离婚。”褚竹贤一脸的不在乎。 方春爱震惊不已,瞪大了眼,“你要跟我离婚?” “对!反正你也不把我当丈夫看待,我们这样继续下去也很痛苦,不如离婚;你虽然不年轻,也不是完全没有美貌了,也许可以来段黄昏之恋,找个七十岁的老绅士,还可以有个不错的晚年生活。” 方春爱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胸口突然一窒,“你好狠!” “我是狠,不然你以为我的事业怎么会做得这么大?”褚竹贤仍不留情的打击她。 “你怎么可以在我这个年纪才跟我谈离婚?”她流下伤心泪。 “欣最近一直吵着跟我要名分!不然就要我把企业继承权给翔,我没那么胡涂,我不可能把事业交给翔的;欣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可惜生的儿子不够出色,所以我想也许我可以给欣一个名分作交代,不然她一天到晚吵得我不得安宁。” “如果岩执意娶姜梨,你就跟我离婚?”方春爱难过的问着。 “是的,你自己好好研究利害得失,如果你想保有的婚姻,那么儿子的婚事就得听我的安排。”褚竹贤不带感情的说着。 “你要岩不能和姜梨在一起,是因为翔对吗?因为翔也喜欢姜梨?”她大胆假设。 “可以这么说。”褚竹贤一点也不想隐瞒的老实承认。 “翔可以和姜梨在一起,可是岩却不可以,你这是双重标准。” “岩当然不可以娶一个小偷做妻子,至于翔,他高兴就好,反正他也是玩一玩,我看他不会太认真。” “你好会算计。”她有些心寒。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今天才知道我会算计,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以为你对我起码有些感情存在,现在我才知道我们的感情原来早已不存在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为着这种无心无肺的人哭,多么不值得啊! “你没发现我们相差太多吗?我和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你一直存有幻想,我对你连朋友的感觉都没有了。”褚竹资一再说着伤人的话语。 她点点头,“请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 .lyt99.lyt99.lyt99 褚竹贤走出方春爱的房间,不为所动的听着房内传来的大哭声,是他的老妻为着失去丈夫而伤心欲绝的哭声。 萧欣双手抱胸盯着他看,眼里有着猜测亦有着开心。 “是真的吗?!” “什么? “离婚啊。”萧欣本来已不奢想这个名分了,因为她以为自己等了也是白等,索性不等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听我说了吗?” “她不一定肯放你的。” 萧欣一开始跟着褚竹贤,纯粹是为了钱!也是为了她厌倦送往迎来的生活,她感叹如果可以的话,做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的小老婆也是很好;然后她进了褚家,才发现褚竹贤的大老婆没什么伺候丈夫的本领,这是她的机会,她使劲的讨好褚竹贤,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让他心里、眼里只有她,所以她才有今天的地位。不是她厉害,而是方春爱太没用。 “她爱儿子甚过爱我,没什么不能放手的。”褚付贤肯定的说。 “是吗?要不是你说了那些狠心话,我看她是爱你甚过爱儿子。” “你不是很想做正牌的褚太太吗?”他搂着她。 他爱极了萧欣的媚态,这是他从方春爱身上无法得到的。 “我想做正牌褚太太,可是我更想有个总裁儿子。”萧欣整个人依偎在褚竹贤的怀里,这个老男人,她太懂得如何取悦他了。 “你真是贪心。”褚竹贤将她往对门他俩的房里带。 “你就是不肯。” “翔没法经营那么大的公司,你不会愿意将来我的公司被翔搞垮掉,跟我喝西北风吧?” “你又知道我儿子会把公司搞垮掉?”她不服气,很想大发脾气。 他亲她的脸,她避开他,若得他有些不悦,“你干嘛?” “你就是偏心,我生的儿子就不能做大老板,只能在集团底下做事;她生的儿子就是人中之龙?你为什么不能欣赏翔的优点?”萧欣抱怨着。 “什么优点?泡妞的优点是吗?” “说到泡妞,如果方春爱肯离婚.你是不是真的肯让那个小偷进门?”是她把姜梨的底细告诉褚竹贤的。 “岩会不会娶她,我到现在还没听他说过,都是你们这些女人在说东说西。”他松开她,走到房里的小冰箱拿了一瓶易开罐的啤酒,打开后灌了一口。 “给我喝一口。”她向他讨酒喝。 他递给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喝了一口,摇头,“我管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从不会管我什么时候喝酒。” 她媚笑,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递还给他,“是啊,我为什么要管你喝酒的事?如果你喝死了,我就可以带着你留给我的钱远走高飞。” 褚竹贤大笑,这样的女人才带劲。“所以你希望我快快死去?” “以前会那样希望,现在不了。” “为什么不了?”他好奇地问。 “我现在老了,耍不出花样了,你死了我会很可怜。” 他将罐里的啤酒喝干,“我死了,你儿子会照顾你。” “他啊,靠不住。”儿子是自己生的,她不会不了解。 褚竹贤叹一口气,“所以你说,你儿子能管我的事业吗?” “那不一样,他终究是我儿子。”她就是自私,褚岩再好、再优秀,不是她生的就是不亲,她能怎样? .lyt99.lyt99.lyt99 姜梨递了辞呈,褚翔好话说尽还是留不住她。“你生气了?” 她不想跟他说话,一个男人不尊重女性,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谈,离开是为了忠于自己,她早应该走的,是她把自己弄进险境的。 “褚岩喜欢的人是杜鹃,你改变不了什么的。”褚翔对着她的背影大喊。 姜梨头也不回的离开褚氏。 三天了,褚岩就像从未出现过似的在人间蒸发了,她日日被思念的情绪折磨,如果不是因为她答应过母亲要好好活下去,她很可能会走上绝路。 “姜梨。”有人叫住她。 姜梨转过身一看,是杜鹃,从照片中走出来的杜鹃。她看过不知多少回的影中人,此刻正站在她眼前,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我叫杜鹃,是褚岩以前的女朋友。” 姜梨颔首,“我知道。” “可以和你聊聊吗?”杜鹃深深的打量她。 于是,两人找了间连锁咖啡厅坐了下来。 杜鹃露出友善的笑,“你和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样。” 在她的想像中,姜梨应该更时髦一些,至少是个时尚指标才是,姜梨的身材应该更好一些、个儿应该更高一些,否则站在褚岩身边是不相衬的。 杜鹃接着说;“不过你比我想像的有女人味,我知道你七年前就认识岩了,你真的很幸运。” “其实七年前,我和褚岩不算是认识。”姜梨猜想,现在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七年前她偷了褚岩的皮夹。 “我和岩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忍了很久,杜鹃还是决定来见一见姜梨。 “我听说了。”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姜梨淡淡一笑,“能猜出一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想知道我到底还有多少可能性能得回岩,岩去德国的事,你知道吗?”杜鹃突然问她。 姜梨愣了下,想不透褚岩怎么会去了德国,为什么? “岩的母亲生病了,情况不是很好,岩包机送他母亲到德国找一位叫韩卓的医生,韩卓有一个医疗团队,也许可以医好褚伯母的病。” 姜梨不知道这些事,褚翔当然不可能台诉她,她不禁感叹,她居然是从杜鹃的口中得知褚岩的近况。 “伯母怎么了?”她关心的问,那么好的伯母怎么会病倒了? “心脏病发作,听说是因为褚伯父要逼褚伯母离婚,褚伯母才会生病的,我还听说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杜鹃停顿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和我有关?”姜梨心里一阵紧张。 “是的,褚伯父说如果岩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他就要和褚伯母离婚。”杜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才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自责,因为褚伯父和褚伯母本来感情就不好,也许分开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伯父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七年前……”杜鹃故意停住不语。 “我明白了。”姜梨心像明镜似的清楚杜鹃想告诉她的是什么事情。 “姜梨,我不会求你离开岩,因为我不是那样会放低姿态的人,七年前是我放弃岩的,我自己笨,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不过我不后悔还俗,就算到头来我和岩没有好结果,我还是会好好的活着。” “如果和褚岩在一起是快乐的,你为什么要出家?”姜梨问出心中多年来的疑问。 杜鹃先是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半晌后,才缓缓地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那个时候的杜鹃对我来说已经遥远得不复记忆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 “皮夹里有一张你和褚岩的照片。”姜梨说。 杜鹃起初听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等她意会后,才问道:“七年前的皮夹?” “皮夹里的照片我常常拿出来看,是一张特别到相馆拍的照片。” 杜鹃灿烂一笑,“我都忘了我们曾经到相馆拍过照。” “你们非常登对。” 杜鹃笑得更加开怀,“真的吗?认识我们的人几乎都是这么说的。”她从来都知道这一点。 “我会看着相片猜想你们结婚了吗?生了几个小孩?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天天都和相片里一样笑得那样灿烂?”姜梨淡淡地道。 “你一定没想到照片里的女孩出家了;而男孩因为女孩的出家,七年来不近。”杜鹃的话里有深深的涵义。 “我的确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你们幸福的。” “我很爱岩,你可能不能想像我有多爱岩,我刚刚说了我不会求你,我很骄傲,所以我不想求人;如果你觉得你也不能没有岩,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姜梨没有自信,一种可笑又可悲的情绪让她退缩。她不想竞争、不想和人抢、不想被选择,所以她说:“不了,我想我不是你的对手。” 杜鹃没想到她会不战而退,“还没开始你就摇白旗?” “我知道我很没用。”她涩涩的笑了。 因为怕失去,她宁可不曾拥有过。 “你真的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样。”杜鹃双臂交叉于胸前,想看出姜梨是怎样的人。 “我不够厉害对不对?”说着,姜梨站起身。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姜梨打断她的话,“我和褚岩只是很谈得来罢了。”说完话,她便离开了。 杜鹃一脸的错愕,为什么姜梨的放弃会勾起她的同情和悲悯呢? 第十章 离职后,姜梨深居简出,不管是门铃也好或是电话也罢,即使响了一百声也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她看看书,写写杂想,有时发发呆或是流流泪,就是不与外界接触。 一个月过去了,碎掉的心还是会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陷得这么深,她和褚岩真正认识的日子并不长啊! 原来,爱一个人和相识的时间长短并无必然的关系。 有时候一个眼神可能就是永恒,动心就在刹那间。 这个时候,大门传来一阵钥匙开启的声音,她心一惊,起身打开门,一抬眼就看见教她心跳加快的人。 她完全的呆住,僵在原处,瞪着站在门外的男人。 “哎呀,你未婚妻在家嘛!”锁匠转头再对着屋里的姜梨说:“小姐,我看这样好了,你干脆再配一把钥匙,免得你未婚夫老是进不了门。” 这个锁匠就是那天替褚岩开门的那位,他感到好笑的看着这对教人赏心悦目的俊男美女。 姜梨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想逃开可是不知道往哪里逃。 锁匠走后,两人站在屋里对看着。 褚岩先开口说话: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姜梨低头不语。 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他;她不知该把视线往哪儿放,她不敢看他,怕看了会更加沉溺。 “不接电话是因为怕被选择。”她的声音里有着怯生生的味道。 “你瘦了。”他抚上她光滑的脸颊。 “你也瘦了。”从他一进门,她就发现了。 原来对于心里在意的人,哪怕是少了一公克的重量也会发现的。 “你说你怕被选择,你以为我会选择杜鹃?”他挑眉问道。 “我对自己一向没什么自信,尤其在你面前就是有一股没来由的自卑感,也许是我们相遇的方式。七年前,我因为母亲的病偷了你的皮夹,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勇气,可是我并不后悔;如果不是你留下的那些钱,我母亲的身后事不知会是怎样的凄凉。也许现在很多知道这件事的人会因此看不起我……”’她先是苦涩的一笑,然后用一种绝望的语调说:“但是,我不后悔。” “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能不在乎就好了,我从来不是那样潇洒的人。” “跟你一起生活的人是我,我了解你、你明白我,我们会是天生的一对。”他好言安慰,知道她为了七年前的事几乎把自己藏了起来,他不喜欢她这样苦着自己。“那件事我一点也不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七年前我帮了你一个小忙,我也不会有机会认识你。” “你真是一个好人。”她由衷地说。 “你不相信我?” 她并不相信他,这就是答案了吧?他一下飞机就来找她,她不接电话、不开门、不理人的举动,不就说明了一切;她以为他是跟她闹着玩的,就像褚翔谈的每一段感情。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幸运小时候,我的生活一直和贫困月兑离不了关系,那个时候我天天担心母亲的病,因为我只有一个人,年纪又小,不能挣钱给母亲看病,母亲一生病,我就躲起来偷偷哭,不能让她知道我哭了,因为她会自责;后来,等我上了高中,我就不哭了,我告诉自己哭也没有用。” 他听她说着往事,很是心疼,那些生活经历都是他不曾遭遇过的。 “以后你不会再那样无助了,我会在你身边照顾你。”这就是他的承诺了,她听出来了吗? 她心中一动,可感觉不真实,“谢谢你。” “又谢我?能不能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我想听的是另外三个字,那三个字好听多了。” 她笑笑的推开他,眼睛看向窗外。 春天来了,放在窗台上的小雏菊发芽了,几天前才播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花。 他看着她,“你心不在焉。” “我在看我种的小雏菊,它发芽了,你说它什么时候会开花?” 他一面观察她,一面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小雏菊。“时候到了,自然就会开花。” “嗯。” 他一把搂住她,她惊呼;两人不曾如此亲密过,让她有些不自在。 他压下唇,舌尖掠过她的唇瓣,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好像被闪电击中,他吻她的方式像是要在恋人身上烙下标志。 她闭上眼睛,听觉变得十分敏锐,她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灼热的气息让她心中一动;感受到他的大掌来到她的胸脯,她霍地睁大眼。 “给我。我要你成为我的,你的每一寸都要是我的。”他低沉的喃语。 她没法子拒绝他,也不想拒绝他。她喜欢他充满占有欲的说话方式;而紧靠着她的身体有不寻常的灼热和坚硬,霎时扰乱了她的理智。 她弓起身体配合着他的抚弄,好像七年前的相遇就是为了今日的缠绵;他温柔的吻着,好像她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他的手轻轻的在她身上创造神奇……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往下一探,握住他的男性象征。 她倏地瞪大眼,倒抽一口气,这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经验…“岩……” “别说话。” 他将她拦腰抱起,走进她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她星眸微张,脸上有着羞怯的,楚楚动人的脸庞泛着红晕。 很快的,他将两人身上的衣物月兑去。 她别开脸,脸上满是困窘,“我……有点害怕。” 他饱含的眼看着她,“别怕,有我在。” “岩,我不要你负贡,我是心甘情愿的。”’ “你不要我负责,可是我要你负责。”他坏心的笑道,欺上她的身子,温柔但带着的触碰她的肌肤。 “岩……”她的身体有了反应,身心一阵战栗。 他修长的手指往她的私密处探去,饥渴的抚模着她的柔软;她仰着悄脸,情不自禁地咬着下唇…… 他的眸光变得混浊,再也克制不了情潮,他也不想再克制地粗哽吼了一声,粹不及防的分开她的腿,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进入她体内…… 两人的身体紧紧的相贴着!他发狂的贯穿了她…… 她流下了疼痛、却开心的泪…… .lyt99.lyt99.lyt99 暗菁蔻买了一些杂志带到医院看杜鹃。 杜鹃坐起身,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最新一期的“星周刊,完全提不起兴致。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傅菁蔻喝了一口可乐问。 “不想出院。”她住院是因为急性盲肠炎开刀,伤口已好,可是心情却一直不好。 “岩没来看你吗?” 杜鹃摇摇头,神色黯然。 “这七年好像是一场梦。菁蔻,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又在想七年前你做的出家决定?” 暗菁蔻是一个务实的人,她和杜鹃是小学同学,两人不同性情却是好朋友,看着杜鹃一路走来,她有羡慕亦有遗憾,现在她能劝杜鹃的话已经不多了。 “我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杜鹃突然哭了出来。 “过去的事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往前看吧!” “我伤害过褚岩,所以他现在用这种方式伤害我,他不来看我,我居然不能骂他无情。菁蔻,我是不是犯贱?” 为什么科技如此进步的今天,却没有人生产一种名叫后悔的药? “不管男女,投人爱比较多的那一方通常免不了要犯贱,差别在于犯的是小戏还是大贱,我自己也有犯贱之时。”傅菁蔻意味深长的说着。” “岩……是不是和姜梨在一起了?” “褚翔那家伙是这样告诉我的,他现在三天两头来找我陪他吃饭喝酒,酒喝得可凶的,我怎么功也劝不住,看来他对姜梨也是动了真情。” “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这是什么道理?有没有天理啊?菁蔻,你也很难过吧?”杜鹃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褚岩的事实,其实她七年前就已经失去,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我不难过,褚翔现在终于注意到我了,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我也不一定非要褚翔不可,你出院以后要不要出国散散心?” “我想找间庙宇住几天。”杜鹃平静地道。 “又要出家?”傅菁蔻放下可乐,满脸吃惊。 “不,我不会再出家了。七年前我没想后果地出家,让我失去了最爱!是我一生的痛!不过至少让我明白一件事,再深的儿女私情都会被岁月所冲淡。”她的眼里有了领悟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我自己的感情生活也是处理得一团乱,褚翔不把我当作可以考虑交往的对象,只把我看作残羹剩菜,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下!心情好的时候根本不看我一眼。我心里难过时,他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情不好时,倒是粘我站得真紧!现在这个情况,我能说什么?”傅菁蔻轻叹了一声。 “姜梨不是离职了?” “她离职更方便,以后就是岩的贤内助了。” “贤内助?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句话的好,如果那时有人加把劲动我不知该有多好,也许我就不会离开岩了。”杜鹃后悔不已。 “怎么没劝你?我们说得口干舌燥,你就是决定要出家。那天也是因为岩拜托我和他一起去劝你,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岩太着急你了,车子没熄火,皮夹没拿下车、才给了姜梨偷东西的机会。” “我真的……好后悔。”杜鹃把脸埋在双手中哭了起来。 “杜鹃,不要再想那些后悔不后悔的事了!岩不会回头了。”傅菁蔻是旁观者,负责泼冷水,她要把杜鹃给泼醒。 “为什么有些人失去了还能失而复得,我却不能?” “本来你有机会的,可是出现一个姜梨,你就没机会了。” “所以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罗?” 暗菁蔻耸耸肩,“天知道。” “问天根本没用,老天不帮我。”杜鹃哽咽地说。 她的人生本来是一副好牌的,却被她自己给打坏了。 .lyt99.lyt99.lyt99 褚岩和姜梨有了肌肤之亲后变得更亲密了,虽然她还是有着不安全的感觉,可是心里感到甜蜜的时候已经多过恐慌的时候。 “我要把你总是往坏处想的毛病医好。”他捏了捏她的小鼻头,无限爱怜的看着她。 褚岩买下了位于台北近郊的一处花园别墅,两层搂的洋房,四周一片绿意盎然,视野很好,原屋主才装潢好,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必须移民,褚岩看上后,便立刻买了下来。 “这里好漂亮。”姜梨深深的被迷住。 “我们结婚后就住在这里,你想种多少雏菊就种多少。” 她一脸幸福的看着他,“我们真的要结婚吗?”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开始筹备了。”他又想吻她了。 “可是大家都反对啊!” “没有大家,只有一、两个人,等我母亲情况更稳定,我把她接回来替我们主持婚礼,她知道我们要结婚不知有多高兴。” “伯父和伯母还是要离婚吗?” 褚岩点了下头,“其实他们早该离婚的,如果不是我母亲一直舍不得……现在她看得比较开了,经过一次生死关头,她不再那样在乎婚姻。” “人……好复杂。”她不禁感叹。 “是啊、你也很复杂。”他故意逗她。 她漾开了笑,心情是轻松的,她获得好多的幸福和甜蜜,她本来没有预期会得到这么多的,自从认识他,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不复杂,比较复杂的人是你,我还在慢慢了解当中。” 褚岩在她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体贴,和她在一起只有舒服二字、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 本来,他是不结婚的,怕婚姻的阴暗面会毁了他,七年前他曾经爱过杜鹃,可奇怪的是杜鹃并没有勾起他想结婚的,而姜梨却让他奇妙的想要尝试真实的婚姻生活。 “我们会幸福的。”他将她揉进怀中,紧紧地抱住。 她点点头,“我会拼了命的让你幸福。”她发誓。 他感动至极,“我不要你拼命,我只要你用心,如果我们两个都用心,我相信我们的婚姻一定就能成功。” 她好满足,在天上的妈妈一定也看到了,也为她开心吧?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姜梨喜悦的说。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褚岩给予承诺。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管前方的路是不是如他们想像的好走,两个人结伴同行总是不寂寞。 有些事,失去就是失去,已不可追;有些人,看似遥不可及,却有缘千里来相会。 对姜梨来说是美梦成真,对褚岩来说又何尝不是恶梦变美梦呢?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美男计 end:美男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