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的处女新娘》 幕起 十六世纪中叶,欧洲各国无不以战争来扩展版图势力,贵族与平民之间身分地位差距悬殊,当时在欧洲各国传说有四个骁勇善战而各据势力的爵爷,四人虽分据于四个不同国家,却因同属行事诡谲、冷冽无情、违逆伦常、无视于世俗礼教而被世人封为“冷情四爵”—— 横行西班牙,冷傲俊美的阿方索公爵。 德意志勃兰登堡,素有“独眼恶魔”之称的索伦伯爵。 雄霸苏格兰,阴鸷俊魅的圣莱恩侯爵。 纵横英格兰,格雷治堡狂傲得教人气愤的撒旦领主。 狂妄霸气的他们眼中向来只有自己,对于外界传说他们暴戾残忍之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习惯掠夺的他们对于自己看上的绝对不放过,也不允许有人拒绝或背叛,如此倨傲狂烈的个性,在遇上命定的情缘时,将会是怎生地震撼 他们生命中的女人究竟会是如何的出色?又将如何来融化他们那一颗冰冷酷寒的心,教他们臣服在她们的柔情蜜意之下…… 第1章(1) 十六世纪中叶苏格兰 安艾薇和她的好朋友乔凯琳正在忙碌的烤香羊排和鹿肉,外头下着雪,所以厨房的酷热倒成了可以忍受的温暖。 “我们已经烤了一整天,为什么好像永远不够吃似的?”乔凯琳为自己发麻酸痛的右手抱怨着。 “客人实在太多了。”安艾薇忍着肩痛轻喃。 “到底来了多少人?” “不确定,不过据说整个城堡全住满了人。” “他们会待多久啊?”乔凯琳希望恶梦早点结束。 安艾薇耸耸肩。“详细时间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们可以打久一点零工、赚更多钱。” 乔凯琳短叹道:“说的也是。” 要不是因为圣莱恩侯爵唯一的弟弟就要和法国公主娜塔莉结婚,将会有盛大的婚礼,侯爵府邸不会请这么多临时仆佣进城堡工作。 护送新娘来苏格兰的法国骑士队和贵族们今早抵达侯爵府;来参加婚宴的苏格兰贵族,黄昏时亦陆续来临,冠盖云集,安艾薇这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贵族。 “安艾薇、乔凯琳,你们今晚负责大厅上菜的工作。记住,要小心谨慎,别在法国人面前出洋相。”管家阿金叮咛两人。 乔凯琳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厨房到大厅见识贵族吃吃喝喝的尊容了。” 安艾薇笑了笑,她无所谓,反正是工作嘛!到哪里伺候谁都一样。 她端着放满烤羊排的大托盘走进大厅,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讶不已,她眨了眨眼,稳住自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像乡巴佬。 但眼前的金碧辉煌实在太不可思议,太神奇、太美丽了,她缓缓的靠近坐在长形桌两侧的贵族们——苏格兰和法国的。 水晶吊灯投射下的贵族仕女和夫人们身上穿着织锦、天鹅绒和绸缎,领口、衣袖和蓬裙裙摆上绣着珍珠和漂亮的蕾丝花边,更夸张的是有些贵族女眷的衣服上还缀有栩栩如生的葡萄藤蔓、野雏菊和多样的玫瑰…… 她将食物分别放人每位客人的高级瓷器餐盘里,告罄后转身回厨房补充。 乔凯琳也回到厨房拿清蒸鲜鱼,那些鱼全是仆佣敲破湖面的冰捕捉到的驴鱼,鲜美度自不在话下。 “你看那些好命的女人,脖子上全挂着令人眼花撩乱的珠宝,蓝宝石、珍珠好像是她们极普通的玩具,尤其是圣侯爵的情妇杜莲娜夫人,白若凝脂的肌肤,配上红宝石和翡翠,简直美呆了。”乔凯琳小声地在安艾薇身边轻语。 “我只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菜揩在贵客的衣服上。”她又装满一盘的烤羊排和一些鹿肉,往厨房门走。 “爵爷的羊排是你送的吗?”乔凯琳问。 “不是,阿金指派美伊专门负责侯爵的食物。” “好可惜,不然或许他会注意到你。” 安艾薇一愣。“我不要他注意到我。”惹麻烦可不是她来这儿打工的目的。 “说不定有机会飞上枝头做凤凰咧!”乔凯琳眨着眼。 “别傻了,这比教猪在天上飞还难。”她是何等身分。 乔凯琳耸耸肩。“做情妇也不错啊!你瞧杜莲娜,倍受爵爷骄宠,养在深闺,啥事也不用做。” 两人走进大厅,目光同时投注在美艳绝伦的杜莲娜身上,她是典型的苏格兰美女,金发碧眼,连吃东西时手上都戴着雪白的手套。 多看几眼后,两人便各自分开工作。 才过了一会儿,主桌有一点骚动,安艾薇看见乔凯琳慌乱的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往杜莲娜身上擦拭着。 “你看你笨手笨脚的把我身上的貂毛礼服给毁了!”杜莲娜不高兴的轻嚷。 “莲娜夫人,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乔凯琳颤抖着。 “该死的你!”一扬手就是一巴掌。 安艾薇倒抽一口气,顾不得自己的身分并不适合干涉这件事,她趋向前。“莲娜夫人,你怎么可以打人呢?这是野蛮人才会有的行为。” 大厅一片哗然。 “你是哪里来的小乞丐?讨打是不是?”杜莲娜扬起手正要朝安艾薇的粉预盖上一个大锅贴。 一只大手扣住杜莲娜的手腕,轻斥了声:“够了!” 安艾薇身躯一僵,抬眼看向声音的主人,他就是圣莱恩侯爵吧?她头一回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一个典型的贵族,除了富有之外,他的外貌和传闻中的一样英俊,昂然的气势好像拥有全世界、主宰全世界。 “莱恩,她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杜莲娜娇嗔着。 “你也打了她不是吗?”圣莱恩不怒而威地道。 “可是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之一,是你送我的。” 圣莱恩一脸无所谓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请白太太替你再缝一件,这事到此为止,不准再有意见。” 杜莲娜噤口,大厅恢复热闹,贵族们优雅的吃着东西,愉悦的交谈着。 安艾薇和乔凯琳端正托盘,维持一贯的忙碌。 安艾薇注意到,自始至终,圣侯爵连一眼都未曾投注在她们身上,好像他处理的只是情妇娇滴滴的撒娇行径。 她俩一进厨房,阿金立刻大骂:“我派你们到大厅上菜是要让你们有表现的机会,现在可好,就连接下来几天的婚宴活动,你们可能都没办法继续留在侯爵府工作了,莲娜夫人心眼很小,你们知道吗?” 安艾薇和乔凯琳面面相觑,这是她们最感到恐慌的结果。 “都怪我。”乔凯琳快哭出来了。 阿金当机立断。“算了,我换雅美和露露接替你们上菜的工作,你们别再到大厅去了,免得莲娜夫人看到你们火气就上来。” “谢谢阿金。”她俩异口同声道。 累了一天,确定所有的清洁工作都做完后,大家才得以休息。 所有的临时工被安排睡在佣人房,一起睡大通铺。 “你猜杜莲娜夫人是不是忘记我所犯的错了?”乔凯琳躺下后小声地问。 “我猜不到。”安艾薇回答。 “我怕害了你。” “不会,别想这么多。”安艾薇不想往坏的地力想。 “那么美的女人脾气竟然那么坏。”乔凯琳嘟囔着。 安艾薇沉默不语,闭上眼睛,她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即坠入梦乡。 半夜,她被突如其来的恶梦惊醒,翻身后发现乔凯琳不在床铺上,这么晚了,她会上哪去 安艾薇下床穿上鞋子,悄声离开佣人房。 她缓步走在长廊上,放轻脚步,卫兵全靠在墙壁上打盹。 她找遍所有地方,厨房、大厅、马驷,就是没有乔凯琳的踪影,她很无助,不知该找谁帮忙。她回到佣人房,不敢轻率的打草惊蛇,怕乔凯琳只不过躲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和某个士兵幽会去厂,这在佣人房的女佣群里是很普遍的事,只不过她和乔凯琳相约一定要洁身自好,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回家。 枯等着,睡意远离,天方鱼肚白,其他去幽会的女孩全回来了,唯独乔凯琳。 在这个城堡,除了动物之外,就属她们最早醒来,起床干活。 大伙简单梳洗后用了,早餐,多半是昨日贵族吃剩下的食物,管家阿金开始分配工作。 “乔凯琳。”阿金连叫了三次。“艾薇,凯琳呢?”他问。 安艾薇以为乔凯琳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但却失望了。“不知道,昨晚就没见到人。” 阿金皱了一下眉。“好了,你们去干活吧!” 然而不幸的消息在早餐后传来,乔凯琳被人先奸后杀的尸体在晨祷室让人发现。 在管家阿金的陪伴下,安艾薇见着乔凯琳冰冷的尸体。 是谁?是谁毁了乔凯琳年轻的生命?安艾薇放声痛哭。 “看开些,人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阿金安慰她。 “凯琳才十七岁,她不该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她哽咽道。 “我已经往上呈报,爵爷会处理这件事的。”阿金告诉她。 安艾薇微愣,发现乔凯琳的右手掌里好像握着什么,她用力扳开乔凯琳紧握着的右手,拔出一撮红棕色的头发。 “阿金.你可知道这个城堡里谁的发色是红棕色的?”安艾薇心口怦怦跳着,她知道这撮头发一定是乔凯琳在死之前奋力由凶手头皮上扯下来的。 棕发很普遍,但棕色里掺有红色发丝的却不多见,而侯爵堡里只有两个人有这种发色。 “不可说。”阿金当下摇头。 “请你告诉我。”安艾薇恳求道。 阿金看向她。“我无法指控圣侯爵和他的兄弟。” 第1章(2) 安艾薇睁大眼,讶异的惊问:“你的意思是……” 阿金为难的点点头。“是的,圣侯爵和他唯一的弟弟,他们有个祖先是维京人。所以遗传了那位先祖的红色发丝。” “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凶手?’’安艾薇正义凛然的说。 阿金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些,看了看四周两名士兵拿着草席朝他们走来。“不要乱讲话。” “我没有乱讲话,他们杀了人,不能不认帐。”安艾薇情绪略显激动,忿然说道。 “他们是贵族。”阿金把安艾薇拉向晨祷室大门口。 “我不要离开,我要替凯琳讨回公道。”她不想走。 “你会妨碍他们为凯琳裹尸,这等于是不尊重死去的人。”阿金提醒她。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凯琳死得不明不白。”安艾薇伤心得泪流满面。 阿金无奈的吃口气。“谁教他们是贵族。” “贵族们是人,我们也是人。为什么不能查个究竟?”安艾薇不服气世间残酷的阶级制度。 “你不要惹事,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爵爷的胞弟就要迎娶美丽的法国公主了,让一切随凯琳的死人土为安。” 阿金看过太多类似的事,要是能办得了贵族,早就办了,尤其是像圣莱恩这么富有的贵族,连国王都要敬他三分,谁能奈何得了他 “这不公平。”安艾薇不打算让步。 “艾薇,听我的劝,不要惹贵族,安安分分把事情做好,领了钱回家好过冬。” 安艾薇摇摇头,倔强的模样令阿金为她担心。 “这样吧!我放你休一在假,你调适、调适。”阿金说。 安艾薇转身住城堡左翼跑去,穿过中庭,她见着两人一组的巡逻士兵,便问:“告诉我爵爷在哪里?” 士兵上下打量她,不以为然地道:“哪里冒出来的村姑?” “我要找爵爷。”安艾薇正色地问。 士兵相视一笑,高个儿先开口说:“这妞儿长得还真不赖,比我们昨天玩的妓女漂亮不知多少倍。” 矮个儿捏了捏安艾薇红透的粉颊,轻佻的道:“晚上陪我们兄弟暖床,我们就告诉你爵爷在哪里。” 安艾薇挥手打掉他的手。“少用你的脏手碰我。” 斑个儿好笑的看着这一幕。“美女生气了哦!她不让你的脏手碰她。” “我的手哪里脏了?我还要叫她舌忝我的手指呢!”矮个儿邪妄的一把抓住安艾薇的长发。 斑个儿则用手指撬开她的唇,不顾安艾薇挣扎的尖叫声。 就在矮个儿正要把他的拇指和食指放入她的口中时,严厉的嗓音突然从天而降。 “该死的混蛋,你们在做什么?” 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两个痞子砍去,两人痛号出声。 两人颤抖的看向长剑的主人,可怜巴巴的求饶:“爵爷,是这妞儿故意逗我们开心的。” “是的。是的,她先勾引我们,又吊我们胃口。”矮个儿立刻附议同伴的说法。 “乔南,把这两个家伙拖下去各鞭打三十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上药。”圣莱恩冷酷的命令道。 乔南挥了挥手,四名骑士队队员架着两个色胆包天的士兵往操畅方向走去。骑士队队长乔南,衔命行使鞭刑。 泪水溢出了安艾薇的眼眶,她受够了这一切。 “你不该勾引他们。”蓝色的眸子炙烧着。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她气冲冲的回腔。 他盯住她的眸子,嘴角上扬。“那是因为你长得太美,美丽的本身毋需刻意作态就能夺走男人的呼吸。” “你们男人常常以这些愚蠢的理由犯罪杀人,甚至以贵族之名掩饰罪刑。”她不假思索地道。 他眯起眼睛。抿了所抿嘴后道:“解释一下你的话。” “是你,杀死了我的朋友乔凯琳!”她抖声道。 他略挑剑眉。“你指的是一早在晨祷室被人发现的女尸?你认为是我杀的?” 她点点头。 “奸杀?”他严肃地问。 她再点点头。 “看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只说这一次,昨天晚上我在书房的躺椅上度过。”他说。 “那么你更有嫌疑了。”她笃定的说。 他冷笑。“我若要女人,用指头勾一下就会有女人争先恐后来服侍我,奸杀不在我的经验里” 她由口袋陶出方才从乔凯琳手掌拿出的那撮头发。“你和你弟弟都月兑离不了干系。” 他看着摊开在安艾薇手掌的头发。“这不能证明什么。” “这种发色只有圣家人有。”她直言道。 他撇嘴一笑。“多谢抬爱,圣家人没有那么伟大。” “希望你敢做敢当。” “不是我。”他将那撮头发拿在手指间仔细研究。 “如果这个凶手查出来证实是你的亲人,你会怎么处理?”安艾薇要他表态。 他低下头看着她。“告诉我你的名字。” “安艾薇。”她淡淡的回话。 她的黑发披泻在后,只在发中央系上一条黄色缎带,眸子的颜色是春天的湖水绿,这个女孩竟然有一张在平民里很少有的玉雕似精致的面庞。 “康纳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他马上就要娶娜塔莉为妻,不会这么胡涂。” “你不是个公正的人。”她继续指控道。 “单凭这撮头发,你竟然可笑的要我杀了我弟弟?”他质疑的看着她。 “陔死的人也可能是你。”她坚定的道。 他目光炯炯的审视她。“你大概忘了现在是和谁说话及该有的礼貌。” 她平静的回视他,绿眸中映着他的不悦。 “我要的是公正平等的对待。”她大胆的说。 圣莱恩从未被一名平民女佣这样顶撞过。“或许在真相水落石出前,我应该先痛打你一顿。直到你哀声求饶,承诺你会尊敬我为止。” 她涨红了脸,知道自己实在太无礼。“我为我的卤莽道歉,我想我可以承诺不会再冒犯你,爵爷。” 他笑笑。“我怀疑你的承诺。” “呃?”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的灵魂里有一抹不驯的精神。我不认为你会轻易屈服在谁之下。”圣莱恩撩起她的一络青丝。“发质很好。” 她敏感的往后退,让黑发月兑离他的掌控。 “没你的事了,你走吧!”他换上凌厉的表情,眼光飘向安艾薇的身后。 安艾薇欠了欠身子。“麻烦你了,爵爷。”转身就要离去时,目光正巧看到杜莲娜微愠的疑惑神色。 杜莲娜望着安艾薇离去的背影。询问圣莱恩,“那个厨房女佣想要做什么?” 圣莱恩饶富兴味的看着她。“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怕爵爷会因她而误入歧途。”什莲娜意有所指地遭。 圣莱恩冷酷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往大厅走去,杜莲娜跟随在后,一直跟着他走到书房。 “我有事需要独处思考,你到别的地力找乐子去。”他不客气地道。 “你就是我的乐子。”她妩媚地朝他扯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颜。 “我没有兴致。”他残忍的说,摆明拒她于千里之外。 杜莲娜关上书房门并上锁,然后魅惑十足的开始表演月兑衣秀。她高耸的双峰很快的跳出珍贵剪裁的布料。接着是丰满的臀部。以女人而言,杜莲娜算是窈窕修长的,比一般女人高的身材配上完美的身段,杜莲娜是吸引人的。 圣莱恩坐在红木大书桌后,蓝眸盯着她赤果的表演。 他毕竟只是个男人,如果杜莲娜不是个如此秀色可餐的女子,他不会要她做他的情妇。因为,除了rou/体的美艳之外,她的心像黑暗的大地。他很清楚,有一天他会厌倦她。 似乎也感受到圣莱恩的不对劲,杜莲娜抗议地嚷道:“我伟大的爵爷变冷淡了。” 快感猛烈到使她浑身颤动。他让她这种愉悦持续十多分钟,倏地抽出手指。 “结束了。穿上衣服。”他冷淡而面无表情地道。 杜莲娜像吃饱的猫咪股舌忝了舌忝红唇。满足的伸了伸懒腰,“好舒服。再一次好不?” “把衣服穿上。”他又下了一次命令。 不情愿的杜莲娜只得依言将衣服穿上,抱怨道:“为什么只用手指?” “我不想有私生子。”他干脆的答,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因为我知道每个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会按时吃下欧嬷嬷配的药,而你,最近一直抗拒服药。”他拉上裤头,优闲的拿起羽毛笔沾墨,准备给苏格兰王写信。 “我想为你生个儿子。”杜莲娜穿回长蓬裙可怜兮兮地道。 “我不需要你为我生儿子。”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为什么不?你需要继承人,侯爵的头衔不能没有人继承,我可以给你健康的孩子。”杜莲娜盘算很久,想母凭子贵。 “出去。”他轻吼。 “莱恩……”杜莲娜想要再说些什么。“出去。”他提高音量,不带温情的吼道。不得不识相的杜莲娜只得黯然离去。 第2章(1) 安艾薇住面包房的方向走去,她趁着还有一点空档到后花园逛了一下。她想摘些花带到乔凯琳的墓前装饰,当然,光天化日之下摘花的举动是不被允许的,她必须等到入夜之后,可惜冬季的花种并不多,除了一些耐冬的花之外。 蓦地,一阵啜泣声引起她的注意。 她并不想多管闲事,她在这里只是过客,一等婚礼结束,侯爵府的活儿就会减少很多,到时候临时工即功成身退。领薪回乡。 但是这哭声听来实在太悲伤了,她动了侧隐之心。循若哭泣的声音找着声音的源头,甜美动人的法国公主娜塔莉竟然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哭泣。 安艾薇考虑着要不要接近她,并揣度自己可有力量提供协助,自个儿心烦的事已经够多,乔凯琳的死至今是个谜,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她见娜塔莉哭得几乎要昏了过去,而且天空正飘着细雪,她一念之仁,月兑下自身的披肩走向娜塔莉,经声的问:“娜塔莉公主,如果你觉得冷,我的披肩可以借你一用。” 娜塔莉从石桌上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安艾薇。“我宁愿冻死。” 安艾薇一愣,试着劝道:“公主就要结婚了,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不要保重身体,我不要嫁给圣康纳那个禽兽。”娜塔莉哭喊着。 安艾薇心头一震,禽兽!圣康纳其如她所想是个禽兽?只有禽兽才会对凯琳做出那种卑贱的事。 “公主……” “我不要做公主。如果我不是法国公主,圣康纳根本不会娶我。”娜塔莉用带着法国腔的英文嘶吼着。 “公主不想嫁圣康纳大人?”安艾薇明白了,这个高贵的公主对她即将嫁的人并不感兴趣。 “他已有心上人却要娶我!”娜塔莉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安艾薇未曾听过仆佣问的传闻提及过圣康纳大人已有其他心上人的事。 “他亲口告诉我的,不会错。”娜塔莉坚定的指控。 “这并不能阻止你嫁给圣康纳大人不是吗?”贵族间的婚姻通常有着政经利益,结合在一起也是无可奈何的。 “我恨我的父亲,也恨这里的国王。”娜塔莉伤心的说道。 安艾薇不是贵族,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丝影响力,根本无能为力,她正要转身回面包房干活儿去,娜塔莉却叫住她。 她回眸。 “我想逃走,你可不可以帮助我?” “嘎?” “你叫什么名字?”娜塔莉抹去眼泪。 “安艾薇。” “艾薇,你只要点头就可以帮助我。”娜塔莉兴奋的道。 “公主……”安艾薇不想踩这个浑水。 “叫我娜塔莉,我们现在是一国的。” 安艾薇摇摇头,她并不想和公主变成同一国。 娜塔莉握住她的手,恳求她:“拜托你,我真的不想嫁给圣康纳。” 安艾薇沉吟半晌。眼前可爱的公主,若真嫁给杀死凯琳的凶手倒也是桩悲剧。 身为牧师女儿的她,岂可狠心见死不放呢 她轻轻颔首。 娜塔莉喜出望外,高兴的跳了起来。“谢谢你。” “可是我的脑子里一点头绪也没有,如何帮助你?” 娜塔莉福至心灵的嚷道:“很简单,婚礼那天。我们交换身分,你到我房里来。我换上你的衣服做你的工作。” “行不通,厨房里的人都认识我,会穿帮的。”安艾薇冷静地道。 娜塔莉想了想。“这样好了,我要求让你从现在开始做我的贴身女佣,等婚礼时再把你打扮成新娘嫁给圣康纳。” “还是会被发现。”安艾薇觉得娜塔莉太天真了。 “不会,我们俩身材差不多,盖上头纱后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你只要把头稍微低着,不会有人发现的。” “掀开头纱后还是瞒骗不了人的。” “那时候我的爱人已经从密道把我接走,你只要告诉他们,你之所以这样做是被我逼的,所有的罪名由我一个人扛。” “你的爱人?”安艾薇头皮发麻,原来将要结成连理的这对怨偶心中都住着另个人。 娜塔莉害羞的点点头。“他是丹麦国王麾下最骁勇善战的武士。” “他现在就可以带你走,为什么要等到婚礼那天?” “信差带来的信上说丹麦国王并不同意他远行,怕随时会有战事。” “那他如何来接你?” “他请求他的国王由他送皇后回挪威省亲,回程时弯靠丹佛港。这样他就能和我会合,接我一块回丹麦。” “从这里到丹佛港还有一段距离。” “你说什么?”显然娜塔莉对地理位置并不清楚。 安艾薇咬了咬下唇。“你的心上人派谁来接你?” “一个叫鲁斯的武士,不过他最快也要婚礼前一天才能到这里。” “你确定真的想离开?”安艾薇不想帮助一个犹豫不决的贵族公主。 娜塔莉点点头。“比上天堂还要想。” “那么我答应帮你的忙。” 喜出望外的娜塔莉拉着安艾薇的手又笑又叫。“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你放心,婚礼将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安艾薇了解的点点头,关于婚礼的效力部分,她一点也不担心,社会阶级的门户之见,便是她的护身符。 娜塔莉的要求很快得到圣莱恩侯爵的同意,因为她是公主,想要谁做她的贴身女佣就要谁,具有绝对的自由、绝对的权利。 “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安艾薇正伺候着娜塔莉入浴,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的香味,木桶里的水因为滴人玫瑰香精油而香气四溢。 安艾薇头一次进入贵族女眷的房间,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摆满了插满各种鲜花的花瓶,除了壁炉的火之外,还点了数盏油灯,光线亮得像白天。 她猜想这些鲜花一定是温室特别栽培的,因为花园里没有这样的花正盛开着,否则她一定知道。 娜塔莉洗好澡,穿上狐裘蓬裙,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铜镜皱眉。“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好?” “我的皮肤好吗?我没特别注意。” 安艾薇吩咐门口的士兵将木桶抬出去,并拿起干净的布蹲在地板上弄干地毯上被溅湿的污渍。 “你的脸光滑白皙,不像我的,布满小小细细的雀斑。”娜塔莉转过身。 “雀斑很可爱呀!”安艾薇埋头努力擦拭着地毯。 “才不咧,我情愿以法国公主的头衔来换你光滑的皮肤、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 安艾薇笑了笑。“如果你是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为什么?做平民比做公主还自由自在,想嫁谁就嫁谁,不会有人阻止。”娜塔莉停顿了一下,改口道:“当然,除了嫁给贵族之外。” “是啊!除了嫁给贵族之外。”安艾薇哼笑一声。 “你很想嫁给贵族吗?”娜塔莉拿出珠宝盒,旋即打开。 “哦。不!我不想和贵族有任何牵扯。”安艾薇连忙撇清关系。 “所以我说你比我快乐,和贵族牵扯上最麻烦。尤其自己正好也是个买族的话更麻烦。” 安艾薇站起身,污渍的情况好多了,一会儿烤火之后很快就会干。 “你看我带这些珠宝出门,够不够支撑我到丹佛港?”娜塔莉未曾一个人出过远门,又是法国公主,娇宠惯了的金枝玉叶哪里知道物价高低。 “太多了,这足够一般平民吃一辈子。”安艾薇微笑。 “哦……真的吗?”娜塔莉惊呼。“要是你能陪我一道走,就更完芙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你必须留在这里替我假扮新娘。” “其实我很担心婚礼那天梳妆打扮时就会露出马脚。”安艾薇不安的说。她并不怕死,就算万一被人发现,顶多任人宰割;可她不想绕了一大圈后,娜塔莉的问题没能解决,便又赔上她的前途。 “这你放心,我买通了你的小同乡美伊,等到婚礼那天一切准备就绪,我就佯装肚子痛,美伊会负责照顾我,然后一切照计划进行。” “美伊能够信赖吗?”安艾薇对美伊并不了解。 “放心好了,我出的钱足够让她闭嘴。”娜塔莉胸有成竹地道。 婚礼在两国军队浩浩荡荡的游行下风光十足的展开,安艾薇捉着悬宕的心,忐忑不安的换上娜塔莉为她准备的结婚礼服,她很讶异娜塔莉竟然连裁缝师傅都能说服。 一开始出奇的顺利,面纱蒙住她的脸只露出双眸,她刻意将头垂得很低。 第2章(2) 安艾薇由娜塔莉的哥哥扶她下马,并将她的手交给新郎——圣康纳。对力刚毅有力的手掌紧握住她的,缓步领她到牧师面前,宣誓过程并未立即开始,似乎还在等待谁,她看着自己的鞋尖,一双漂亮的新鞋,再瞄了一眼圣康纳的鞋尖。 然后似乎等待的人到了,所有观礼的人鼓躁好一会儿,在圣莱恩出声制止下,逐渐安静下来,她的心快速的跳动着,有一股想逃走的冲动。 她不明白自己发了什么疯?平民百姓不做,管什么皇家公主的爱情。 新郎移动脚步,奇怪的是并没有带着她,空出的位置换上了另一双黑色长筒马靴。 她慢动作地抬眼,试图用眼角余光打量四周诡异的氛围。 另一个新娘?天啊!怎么会是娜塔莉?她不是从秘道逃走了吗?难到被逮到了?塔娜莉的表情充满不驯。头纱早已不知掉至何方,下巴扬得高高的。只差没有破口大骂,而她身侧站的新郎——圣康纳 那自己旁边站着的人又是谁?安艾薇霍然抬起头,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晕倒,圣莱恩在玩什么把戏?他为什么以新郎的身分站在她身旁 同时间,他的蓝眸俯视着她,难以言喻的冰冷在他眼里形成风暴。 他的样子非常俊挺,但也异常冷酷,阴鸷的笑脸没有一丝仁慈。 她读不出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眼尖的观礼群众有人认出了她,不可思议的议论声又嚷了起来。 “安静!”圣莱恩不怒而威地要求喧哗者闭嘴。只是这一次没有这么容易,因为每个人都处于惊讶中。 他再吼了一声:“安静!不想继续观礼的人立刻出去。” 声音这才静了下来。 整个宣誓过程,安艾薇像个行尸走肉,脑子发胀。轮到她时,她甚至发不出声音。 圣莱恩冷酷的喃语:“说愿意,否则这里将会因为你愚蠢的行径而血流成河。”警告意味十足。 她抖了一下,细如蚊蚋的说出她的誓言。 娜塔莉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同样不是心甘情愿。 这个局面是难堪的,自己像是贡品一样被放在祭坛上,残忍的圣莱恩会怎样惩罚她呢 接下来的喜筵,两国的人欢欣的吃喝、跳舞。 安艾薇明显感受到一道杀人般的目光朝她投射而来。 她举目四望,赫然迎上杜莲娜怨恨的双眸。 她很想离开宴会厅,如同枯等法官宣判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看向娜塔莉和圣康纳的方向,她很清楚,娜塔莉除了强颜欢笑之外什么事也不能做。 她移动了下手肘想换个姿势,不经意碰触到圣莱恩,安艾薇打了个寒颤,抖声道:“对不起。”然后心虚的低下头。她不知道自已今后的命运,或许只有任他摆布的份了。 “你最好多吃些东西,今晚你恐怕得使尽全力找出好理由,直到你说服我不杀你为止。” 他的声音是残忍的,她猜他一定气疯了,恨不得抓起餐刀刺进多事的她,结束她不甚顺遂的生命。 毫无预警的,他站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吓了她一跳。 “走了!”他拖着她往宴会厅外走。 “我以为你会想待到宴会结束。”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你食不下咽的样子,临时决定让你早点解月兑。”他没有好脸色地道。 “我……”她真的词穷。 “放心,不会有谁敢闹我的洞房,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婚礼。” 安艾薇颤巍巍地跟着他爬上通往二楼的阶梯,谁教她答应帮娜塔莉的忙。 她被拖进一间超大的卧室,应该是他的房间.房里壁炉的火烧得正盛,好像他心中的怒火。 “抖什么?我以为你很带种、很勇敢的。”他的脸立刻戴上比任何时刻都莫测高深的表情。 “公主并不想嫁给圣康纳大人。”她试着讲道理,但她很清楚这有多么困难。 “这不是她能选择的。” “你们不该勉强她,贵族女孩不该被当作政冶的工具。” “这是她的命运,她一出生就过着比别人优渥的生活。在某一部分相对的要付出比别人多一点。”他说着真理。 “娜塔莉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嗤笑一声。“你觉得康纳配不上娜塔莉f吗?” 她想起圣康纳温文儒雅的模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到凯琳……” “我说过,乔凯琳的死与我们无关。”他不耐烦地道。 她吓了一跳。“撇开这个不说,娜塔莉并不爱圣康纳大人。”她差一点把娜塔莉另有心上人的事抖出来。 “爱?”他扬起高傲的肩,似是听到什么离谱的言论。“你懂什么是爱?” “娜塔莉并不想和陌生人结婚,圣康纳大人对她而言是陌生人。” “所以你发挥该死的同情心,帮助她私奔?”他扣住她的下颚,捏痛她,她惊呼出声。 “她只是想要个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她困难的反击道。 他冷笑。“有感情基础?然后却因此挑起战端,让数以千计的百姓陪葬!” 凌厉的目光像箭一样射中她。 “我不懂。” “娜塔莉和康纳的联姻可以带来两国永久的和平,若她这次真的私奔成功,无异是迫使我国出兵攻打丹麦讨回公道,以雪夺妻之耻,而法国也不可避免的必须加入战争,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爱情的自由,却可能换来无数家庭的破碎,你以为这种作法聪明吗?” 他的手劲不弱反强,她痛得直冒汗。 “但悲剧终究没有发生不是吗?”她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这个悲剧是被及时制止,但另一个悲剧却无情的跟随而来。”他狠狠的拉扯她的黑发。 “悲剧?有什么悲剧?” “娶你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悲剧,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她咬着下唇,不再喊疼。 “你这个祸水!”他嘶声道。 他突然放开她,力道强到令她跌坐在地板上.白纱领口开得很低,不是时候的露出大半春光,她试着拉好衣襟。状态十分狼狈。 “你……不需要娶我。”她喊道。 “我若不娶你,如何对婚宴上的法国客人交代,莫名其炒的多了一个新娘;难道真由你代嫁给康纳吗?我不忍心见康纳误人歧途。”他残忍无情的用言语鞭打她。 “你的人可以更早阻止这件事,倘若你们早已发现的话。”她不用被他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我的人是在婚礼前一刻才知道娜塔莉准备私奔,要怪就该怪美伊良心发现得太晚,我来不及在冒牌新娘走进教堂前把真品抓回来。”他讽刺的道。 “法国人不会相信圣侯爵居然会娶一名厨房女佣为妻。”泪水刺痛了眼眶,美伊果然不可靠,不过也好在美伊不可靠,否则若真引起战争,就算她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一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为康纳和娜塔莉的洞房花烛夜,而不是康纳和你的。”他凝视她,她的确是一名绝色美人,姣好的面容、修长的颈项,但她所做的一切激起他的怒气。 “你是牧师的女儿?”他轻率的问。 “牧师女儿的身分能够得到你多少慈悲心?”她讥谓的问。 圣莱恩嘲弄的哼笑。“站起来。” 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我叫你站起来!”他提高音量吼道。 泪水重新浮上她的眼眶。缓缓的站起身。“我无心破坏圣康纳大人的婚事。” “你已经破坏了。” “但被你及时挽回了不是吗?”有没有人可以让她全身而退,面对眼前这个危险的硬汉,她实在无法招架。 “把衣服月兑了。”他嘲弄的下命令。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已的耳朵听错。“这并不是一场真正的婚礼。” 他阴郁的笑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那么你没有权利看我的——赤果。”她困难的道。 “因为你犯的错,我娶了你,而你却告诉我没有权利碰你,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莫说你已是我的新娘,这里是侯爵府,我要睡哪个女人,我的身分给我便利、也给了我权利。”他说着千百年来父权社会下理所当然的事实。 “你可以撤销这出荒唐的戏码。” “我绝对会这么做,但我也不打算放掉到口的美味。”他走向她。 她戒慎的往后退,幽眸里写着的全是畏惧。很快的,她的背脊抵住一面墙,不禁感觉凉意上身。 他长着粗茧的手掌刷过她的粉颊。像丝缎在他手下,柔软而滑女敕。 “你不怕我以此为理由赖上了你,一辈子对你纠缠不清?使你痛不欲生,想甩也甩不掉。”她提醒他。 “我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让人纠缠的男人。”他的臂顶住墙壁将她困在其中。 “你是贵族、是绅士,不应该强迫良家妇女,这是不道德的。”她心跳加速的手足无措,莹眸中的泪光闪动。 “我是贵族,但不是绅士,而你……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不过你已经挑逗了我,该是你取悦我、满足我的时候。怪只怪你虽是个出生在阴沟里的恶女,上帝却给了你绝世的丽颜,或许这就是我娶你的唯一好处。”他的眸里闪过一簇火焰。 她想要尖叫,却怕惹他更狂野。 “这……会使……婚姻的撤销更复杂。”她最不想的就是和他之间有什么复杂的未来。 “在我而言没有复杂的事。”他霸气的说。 她的胸脯因为恐惧而上下起伏得很厉害,只见他垂下头,双唇饥渴的覆上她的唇。 太放肆了!她推拒着他的胸膛,他的吻让她的呼吸愈来愈困难。“不要……” 圣莱恩吻上了瘾,他没料到安艾薇柔软温润的唇这么令人销魂蚀骨。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嘴里。这个举动让她讶异不已,因为不会有人这样吻过她。 正当此时,敲门声打断他探向她领口的手。 他放开她,口气不悦的吼道:“是谁在外面?” “大人,是我、乔南。”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他走向门口,开了一个门缝。 “杜莲娜夫人登上碉楼,她发誓要往下跳,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劝下来。” 圣莱恩诅咒了声,回头朝她说:“今晚我不会再打扰你,聪明的话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他甩上门,解救多情美人去也。 第3章(1) 天尚未全亮。安艾薇就醒了,这是她一向的生物时钟。 昨晚她好不容易才将礼服月兑下,但她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上,只好穿着内衣睡。 好在这个房间内的炉火像永不止息似的燃烧着,使她并不会觉得寒冷。后来好不容易等到经过走廊的下人,她才得以请人取来衣服换上。 成为侯爵夫人的第二天,她不知道自已有什么义务要尽,下意识的,她还是走到厨房。 阿金一见到她。“你现在是侯爵夫人,不该到这里来。” 安艾薇心虚的看着阿金,厨房里有无数只眼睛朝她瞟来。“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做什么事。” “首先,你不必这么早起。” “我睡不着。”安艾薇老实说。 “那是因为你前一天晚上饮酒作乐得不够晚,这是贵族生活的一部分,你要习惯。” “我并不是真的贵族。”她觉得自己像骗婚的大骗子。 “但侯爵大人娶了你,你就是贵族。” “贵族也有工作不是吗?” 避家阿金想了想。“只有少数的贵族需要工作,大部分有钱的贵族女人只负责享乐和生孩子。” “那多无聊!”她一想到那样的生活力式就浑身不自在。 阿金笑笑。“等到你习惯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然后阿金建议她到花园或大厅走走。 虽然感觉春神的脚步近了,但寒风吹拂美颜,还是让安艾薇心悸了一下。 早晨的侯爵府很安静,走到哪儿都会碰到正在辛勤工作的下人们,相形之下,自已像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这里的人在昨天以前看她的眼神是友善的,今天则蕴涵着复杂的情绪,当然畏惧是有的,因她现在多了一个足以威吓许多人的头衔,但没有人知道她得到它的真正内幕。只除了美伊。 不过看来美伊很快就会让许多人都知道。 她无所谓,心灵的纯洁并不是靠这些外来的世俗之物包装。 她想起美艳的杜莲娜。 她好吗?肯定不会好,自己占了她的位置,昨晚她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她找了一处不多人知道的花园小角落,静静等待时间过去,看起来很像是在躲避一场灾难,可她不承认。 事实上她确实害怕和圣莱恩面对面,昨晚他生气的样子好吓人,还有他吻她的方式像是要一口吃掉她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一些动静,应该是到了贵族们起床的时间。 昨天的婚宴一定让大家累坏了,只有她,是个确确实实的罪人,无福享受所有的欢乐。 甭立无助正是她的写照。 肚子饿得以咕噜叫声抗议着,她只得硬着头皮再回到厨房。平时她们是在下人房用餐的。现在她成了到哪儿都会有人抗议的可怜虫。 阿金满头大汗的朝她跑来。流汗,在冬天并不容易,很可能立刻结成冰滴。 “艾……夫人,你到哪去了?大人找你。”阿金抹了抹汗,他是最后一个和安艾薇说话的人,要是她不见了,他的脑袋肯定会搬家。 圣莱恩找她?肚子正饿着,她不认为自己有力气面对他杀气腾腾的冷脸。 她抓起桌上两片玉米饼猛往嘴里塞,灌了一杯水后便匆匆忙忙地往大厅跑。 “大人不在大厅。”阿金在她身后嚷着。 “呃?”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阿金。 “大人骑马出去了,他以为你……走了。” 在楼上侯爵府的主卧室里,安艾薇来回踱着方步。 门被突然打开,圣莱恩披着镶毛边的斗篷朝她走来,蓝眸里烧着怒火。冷硬的表情像是准备开始一场战争。 一股寒意袭上她,她该如何平抚眼前这个盛怒的男人。“你……” “你惹的是非还不够吗?”他冷峻的嘶吼。一把抓起坐在床沿的她。 “我没有惹是非。”她强作冷静道。 “有人看见你偷偷送一封信出城堡,说!你的信是送给谁的?” 他的手除了握住她的手臂之外,另一只手还不忘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看他。 “我没有。”她嗫嚅道。 “你这个贱人!娜塔莉都承认她确实写了一封信给丹麦的情人。”他使尽蛮力的手劲残忍的弄痛了她。 “娜塔莉的信差不是我。”她委屈的进出这句话。他用力的放开她,杀气腾腾的道:“在这个婚姻有效期限之内,你、圣艾薇,姓我的姓,因我而富贵,不准背叛我,再犯一次,我会好好痛打你一顿,让你求告无门。” 她张嘴欲言,可他不再看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女仆送来午餐,说侯爵下令她待在房里用餐。这样的对待正合她意,她并不想面对众人的评头论足。 她很清楚圣莱恩的用意,法国来的客人下午就要起程回国,她称病不出正好能避开尴尬。 下午,娜塔莉来看她,这是婚礼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公主,你好不好?”安艾薇请她坐。 娜塔莉苦笑。“我的家人全回法国了。” “我知道,你没有去送行?” 她摇摇头。“康纳和侯爵送他们,我想了想不如乘机来看看你。对不起!害你踩进浑水里。” 安艾薇心软的道:“这是我自愿的,与弥无关,你不要自责。” “圣莱恩爵爷看起来并不好相处,他昨晚……有没有对你怎样?”娜塔莉欲言又止的问。 “没有……不算有,只是发了一顿脾气,不过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会暴跳如雷也是人之常情。” 娜塔莉偏着头狐疑的看着她。“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有什么不对吗?”这下换安艾薇不明就里。 “我听我从法国带来的女仆说,早上侯爵和康纳……”娜塔莉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启齿。 “早上怎样?”安艾薇焦急地问。 “早上他们展示了代表新娘纯洁的床单。” “如何?”安艾薇天真的问道。 “你不明白吗?”娜塔莉心急了。 安艾薇看着娜塔莉的表情,倏地恍然大悟,霎时羞红了脸。 她不知道圣莱恩拿什么动物的血充作她的处女之血,但对他的出发点十分迷惑。 “你们……”娜塔莉一脸的关心。 安艾薇不确定该不该说实话,若说了实话,会不会又掀起什么风波来。 “你们呢?”她赶紧转换话题。 “我们……康纳是个好情人,他很温柔,比我预期的好。”娜塔莉直率地道。 “你……送信到丹佛港吗?”安艾薇问。 娜塔莉点点头。“我必须让他知道我被逮回来的事。” “他们以为送信出城堡的人是我。” 娜塔莉瞪大了眼。“谁以为?” “圣莱恩侯爵。” “他误会了,看来有人想误导侯爵。”娜塔莉沉吟了半晌。“我派的人是我从法国带来的亲信,在这里谁都无法信任,除了自己人。” “你还想逃吗?” 娜塔莉叹了口气。“我若逃走,苏格兰王一定会出兵攻打法国,康纳昨晚警告过我。” “如果圣康纳大人愿意好好待你,你不一定非要离开这里不可。”安艾薇有了另一番见解。 娜塔莉耸耸肩。“我很矛盾。” “你别多想,即使是政治联姻,也能开出爱情的花朵。”安艾薇听过一些浪漫的故事。 娜塔莉看看她,并未正面答复。“你这么说,表示你相信这样的事,所以我可以猜测你和莱恩……” 安艾薇敏感的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公主、是贵族。一般而言,成功的机率会大些。” 第3章(2) 娜塔莉不同意的嚷道:“胡说,爱情不是贵族的权利,何况,你嫁给了侯爵,也是贵族。” 安艾薇失笑。“我和圣莱恩侯爵的婚姻最终会被国王判定无效,在他们眼里,我充其量不过是个骗子。” “你是为了帮我。” 安艾薇摇摇头。“这并不能提供他们足够的理由赦免我的罪。” 娜塔莉皱着眉,思及此,她也只能沉默以对。 灰茫的天空继续下着雪,不远处传来羊只的咩叫声,这么晚了,谁家的羊群不给赶回羊圈 案母双亡的安艾薇,苏格兰是她唯一熟悉的的天地,她爱这里的风、岩石、丘陵、细雪和粗犷的高地生活。 嫁给圣莱恩就像一场不知结局的奇梦,在这片广大的土地上,他是负起重责大任的族长,族人问的纷争由他调停,他和所有战士一样接受体能训练,并未因自己的地位和身分而懈怠。 她和娜塔莉聊了一整个下午,发现贵族的公主其实也有无助的时候。 娜塔莉走后,她开始思忖自己的未来.她知道杜莲娜昨晚的闹剧完全是想向她示威,等于是告诉她,她嫁的丈夫心仍挂在情妇身上。 又何妨,她并不介意,她来这里时一无所有,婚姻能否为她带来什么并不那么要紧。 厘清思绪后,她豁然开朗的微笑,既然如此,何惧失去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夫人,你要洗澡吗?” 安艾薇吓了一跳,是派来伺候她的女佣琼安,年纪很轻,大概只有十五岁。 安艾薇笑着对她道:“以后进来前记得要先敲门。” 琼安单纯得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夫人。” “有热水可以洗澡吗?” “厨房烧了好大一锅的水,而且烧了好几锅。”琼安道。 “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洗个澡。”她柔声道。 琼安憨憨的笑着。“不会麻烦,我请人帮忙抬上来。” 安艾薇点点头。 伺候人的事她很熟练,曾经以为自已一辈子可能都要做下去,从不会幻想自己也有被人伺候的一天。 然后她只用了一桶水,把自己洗干净。 天气太冷,这里的人通常不是天天洗澡,但她尽可能的天天把自己弄干净。 正在壁炉前烘干头发时,门又被打开,安艾薇以为是琼安。“琼安,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不是琼安,是你丈夫。” 听到他的声音,她僵在原地,只要他在身边,她就全身不自在。 小厮提水桶进来的声音随即响起,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到我这里来。”他说。 她动也不动,就好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地板上。 “我叫你过来。”他的脾气又要上来了。 “爵爷,我想我并不适合欣赏你洗澡。”她怯生生的说。 “你是侯爵夫人,有责任替你的丈夫洗背。” 她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起来。 “你可以选择自己走过来,或是我过去把你拖过来。” 安艾薇放下梳子,缓缓站起来,刚烘于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泻在她身上。她鼓起全身有勇气的细胞走近,站在他身前,戒慎恐惧的看着他。 圣莱恩并没有要她伺候他月兑衣服,完全自已进行。全身赤果的他无视于她发红的脸,踏进热水里。 安艾薇紧张得不知道该将眸光往哪里看,因为他的实在太结实、太壮观了。 “替我抹肥皂。” 安艾薇抖着身子走向他,蹲跪在木桶边,先用布将他的背打湿,再将肥皂轻轻在他背上擦拭。 背是较无害的禁地,她像怕伤害他似的不敢大用力,她真的没胆做这件事。 圣莱恩突然转身,引来她的尖叫,肥皂不小心掉进水里,狂跳的心几乎令她窒息。 “捡起来。”他冷冷的命令道。 “我……”她迟疑着。 他的手迅速的握住她的柔夷,探入水里,她的手毫无自主性的任他摆布,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在他的牵引下,碰触到他双腿间的亢奋,她倒抽一口气,想要抽出手,狂乱的眼却迎上他充满的蓝眸。 他伸出湿漉漉的手一把扣住她的头颅,吻上她的嘴。 他猛烈的吻住她,她惊叫出声,推拒着。 “不要。” 他残酷的笑着。“你想骗谁?嘴里说着不要心里却想要得紧。你嘴上是要帮助娜塔莉,说不定真正想要的是爬上我的床,想要我睡你。” 无情无耻的指控让她心寒。“不是这样的,莱恩,你误会了。” “多少女人想坐上侯爵夫人的位置,你不过是众多淘金女郎中的一个罢了。”他的嘴移到她的锁骨间,吮咬着。 她完全无法思考,更别说张嘴想要抗议了。 他的手十分有技巧的固定住她,并抬眼看她。“到床上去,月兑了衣服等我。” “我并不想要。”她仍在作垂死的挣扎。 “我管不了你想不想要,刚才你也碰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十分想要和我的新娘圆房。”他快速的洗澡。 “我……”她张口欲言。 “不听话的新娘一会儿可更有得受哦!”他威胁她。 这个威胁很快奏效,她很清楚他说到做到的性格。 她服从的钻进被窝里,但却小小叛逆的并未月兑上的衣物。 等待死刑的时间是短暂的,他很快的也上了床,她的目光来到他的身上,心脏狂跳着。 “满意吗?我的新娘。”他的嗓音性感的响起。 她看过一些在田里工作的农夫,在挥汗下赤果着上身的样子,但没有一个人像他。圣莱恩的身材属典型高地男人,又比一般人更高大,因为常常锻练,所以肌肉纠结、体格壮硕,一副女人看来会春心荡漾的体魄。 她呢?她也春心荡漾了吗?她不确定。在男欢女爱的世界里,她很稚女敕,很陌生。 “我叫你月兑下衣服!”他不耐烦的轻吼。 她颤抖了一下,犹豫着该怎么做才好。 “月兑!” 她缓慢无助的开始月兑衣服,在他的注视下紧张得直打哆嗦。 …… “你的身子对我而言小了点,但多做几次你就会适应。”他再欺向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泪水沾湿的眸子。“我们的婚姻必须等到娜塔莉怀了康纳的孩子后才能解除,在此之前,你必须满足我的生理需求。” 她表情忧伤的回视他。“所以我只是你泄欲的妓女?” 他冷酷的笑了。“我很高兴你是处女新娘,在你所虚的阶层,很多女人为了某极理由或把它当成某种手段,在结婚时早已失去了童贞。你们保有处子之身,我很讶异。” “我不靠身体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这是她的骄傲。 他嗤笑。“是吗?那你躺在这张床上又为了什么?” “我不是自愿要做你的妓女的。”她抖着手拉过被子。盖上自己的果身。她全身酸痛。在经历刚才的事之后。 他掀开她才盖上的被子,翻身又悬宕在她身上。邪佞的看着她。“你为了成就别人的爱情冒这个险,真是好伟大的情操啊!” 她恨他的讥讽,不假思索的回嘴:“我预期嫁的对象是温文儒雅的圣康纳大人,不是你这个无耻之徒。” 这句话激怒了他。 他一把拖起她,使她俯躺在床上,她想要扭开,可是被他压住的身子再怎么努力也动不了。“你还没见识过无耻之徒更无耻的行径!”然后他扳开她的双腿,托高她,由背后狂暴的进入她,无视她脆弱的身子可能无法在今晚承受他更多的掠夺。 在yu/望的狂涛里,她不敌他的野蛮,晕了过去…… 第4章(1) 翌日,安艾薇从床上醒来时,房里全无一人。 圣莱恩的气味仍留在四周,提醒着她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她困难的爬起身,赤足下床,只披着一件单衣。 她利用木桶里昨夜圣莱恩洗澡用剩的水,简单的清洗了自己,水很冷。但室内炉火依然旺盛的烧着,所以不至于让她冻坏。 她穿上由家乡带来的衣服,黯淡的灰色并无损她的美丽。 她打开房门,在走道上看到正经过的琼安。 “夫人,你醒了?”琼安的手上拿着一叠干净的毛巾。 “能不能麻烦你话两个小厮把爵爷房里的洗澡桶抬出去?”安艾薇并不习惯下命令。 琼安不好意思的说:“一早我就想要进爵爷房里打扫整理的,但爵爷不准我吵醒你,所以我才没进去。” 安艾薇没想到圣莱恩会有这一着。“谢谢你,琼安。” “哦……爵爷出去打猎了,他要我告诉你,下午白太太会来替她量尺寸。夫人,你就要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穿了。” 漂亮的衣服并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她吃完琼安端来给她的早餐,决定到城堡四周做一趟冒险之旅。 她的身分就像一张通行令,无人能挡。 当她来到堡垒的右翼时,娜塔莉正打着呵欠走出房门。 娜塔莉看着安艾薇说道:“你起得真早。” 安艾薇一愣。“会吗?” “贵族很少在中午前起床的,愈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则根本不吃早餐。这表示所有的邀约多到必须很晚才能入睡。所以你这么早起,是不合宜的。”娜塔莉解释道。 安艾薇笑了笑,把她的身分再强调了一下。“我不是真正的贵族。” 娜塔莉一惊。“你是真正的贵族,而且是富可敌国的侯爵夫人。” 安艾薇摇头。“我们都很清楚我从哪里来。” 娜塔莉好像听到什么大不题的话似的忙不迭地道:“你要忘了你的出身。在这个国家你已有了新身分。” 安艾薇不想和娜塔莉争辩,争辩无用。 “下午白太太会过来,你要多做几件符合贵族身分的衣服。”娜塔莉道。 “你呢?” “我当然也会去看几块布料,虽然我的农服多到必须空出一个房问才摆得下,不过,贵族女人的衣服永远少一件。” 突地,琼安气喘吁吁地向她们跑来。“大人,不得了,快来啊!” “发生什么事了?”安艾薇扶住琼安镇定地问。 “爵爷受伤了,在大厅躺着。” 他受伤了!安艾薇像是长了翅膀的双腿立刻飞奔到大厅。等她到大厅时。他已坐直身子,并非躺看。 她穿过围观的士兵来到他面前。两人四目相锁,她知道他极度忍着痛,一脸凛然、冰冷。 “我受伤了。”他简单的说。 “医生呢?”她转身问乔南。 杜莲娜刷白着脸立在他身旁。 乔南说:“很快就会来了。” 话才落地,府邸的医生拿了药箱奔来。 伤口在左大腿内侧,两道深深的撕裂伤……还有左胸靠近心脏处也有一道伤口,两处伤口皆血肉模糊。 医生小心的用锐利小刀划开沾满血的衣服和裤子,这并不难,因为衣物早已让某种动物的爪子给撕烂。 圣莱恩的贴身小厮端来清水和干净的布,经手轻脚的处理他受伤的部分。 就在医生忙碌的当口,他的目光灼灼。堂而皇之地审视着她。 她注意到医生触模他伤口时,他的眉心看着细微的皱折,明白他忍着莫大的痛楚。 “我必须先清理一下才能上药,大人。”医生说。 “照你所知的去做吧!”他做作轻松的道。 “会很痛的,大人。”医生又说。 “死不了的。”圣莱恩轻嚷。 “别逞强好吗?”安艾薇心已揪在一块,她看了伤口,他伤得不轻。 他咧嘴一笑。“女人,别为这种事哭,我曾受过更严重的伤。” “是的,艾薇。莱恩不会有事的。”圣康纳插话进来。 安艾薇见圣康网站在他身旁,忍住的话月兑口而出:“莱恩是怎么被伤到的?” “一只黑熊,本来野黑熊正在冬眠,一名士兵误进黑熊冬眠睡大觉的山洞,士兵想捉小黑熊回来饲养,惊动了母黑熊,莱恩为了救那名被黑熊攻击的士兵,被凶猛的黑熊抓伤了。”圣康纳说。 “猎杀动物实在太危险。”她喃语,转过头看向圣莱恩。 “不猎动物我们怎会有足够的肉过完冬天?”圣莱思回腔。 趁谈话空档,医生在圣莱恩伤口缝了数十针,同时将数种药草的布盖在伤处,用纱布固定。 “可以了,剩下的就是好好照顾伤口,不要发炎,也不要发烧。”医生说。 “把我扶到卧室去,我妻子会照顾我,你们全回去干活。”圣莱恩简洁的道。 杜莲娜伸手要扶他,为他所拒。 乔南和圣康纳将圣莱恩扶起。 “我叫人把担架抬来。”圣康纳并不希望圣莱恩用走的。 “不用了,我还没有死,不需要人抬。”圣莱恩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你会扯动伤口。”安艾薇喃语。 他看她一眼,当作没听见。 “你们走不走?”他看向乔南和圣康纳。 两人不敢再提任何建议,只得听令而行。 娜塔莉来到安艾薇的身旁。“我听康纳说,他们猎了两只狼、三头野猪、四头鹿,和那只伤了莱恩的母熊。” 夜里,她一直不敢熟睡。怕他伤口发炎。 她依医生嘱咐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 霍地,他握住她正在缩回去的手,睁开眼。 “放心好了,在婚姻有效期限内,我不会白白死去让你带着大笔遗产做风流寡妇。”他嗤讽道。 安艾薇被误会,心里委屈着。 “怎么不说话?”他转头,对上她的剪水绿眸。“哭什么?” “你不该把我想得那么坏。”她难受地道。 “想想你是用什么方式攀上我的!”他残忍的提醒她。 “我没有刻意攀上你,是你……”她说不下去了,怎么说都不对。 “是我自投罗网是不是?”他愈说愈过分。 “我……是为了娜塔莉。” “好一个高贵的理由,美真名帮了人,又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真会赚便宜。”他讽刺的话语变本加厉的鞭笞着她,让她心碎片片。 她的眼泪淌下双颊。“你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伤人?” 他撇了撇嘴,讥刺的反问:“你为什么想要不劳而获?” 他甩开她的手。“你走,叫杜莲娜来照顾我。” 安艾薇被深深的刺痛,他宁愿要情妇、不要妻子。 “我这就去叫她来。”她抹了抹脸,故作不在乎的起身着装,命门口守卫叫杜莲娜。 杜莲娜气焰高张地越过安艾薇身旁。走进主卧室。 一颗颗下坠的泪珠又滴落面庞,可悲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垂泪,她并不爱他啊!甚至还怀疑着他就是杀了凯琳的凶手。 是的,无爱就该无泪,有人抢着当看护她还落得清闲,何乐不为 她试着潇洒的微笑。 被赶出主卧室的她在侯爵府邸转着,不意巧遇圣康纳。 “艾薇,是不是大哥有事?”圣康纳焦急地询问。 安艾薇摇头。“他很好,只是不需要我。” 见她苦恼的模样。“需不需要聊一聊?” 安艾薇迟疑了一会儿。“我怕娜塔莉找不到你。” 圣康纳友善的笑r笑。“她睡熟了,不会轻易醒来,起居室如何?” 安艾薇点点头。“如果你也正好睡不着的话。” 两人走进二楼回廊尽头的起居室,圣康纳点亮油灯。 “莱恩应该是因为受了伤,所以脾气火爆。”圣康纳打开话匣子。 “我倒觉得他本来就脾气不太好。”她领教过好几回。 圣康纳笑笑。“看来你很了解他。” “你和娜塔莉呢?”她问。 圣康纳耸耸肩。“我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很讨厌我,我这方面倒认为渐人佳境。” 安艾薇盯着他看,有一点失了,神。 她问自己,康纳到底是不是奸杀凯琳的凶手,愈是了解愈觉得不像,那么会是谁呢 愈想愈令人悚然。凶手至今还躲藏在城堡的某个角落逍遥,也许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而她却在明处手足无措。 “你在想些什么?”圣康纳被安艾薇看得很不自在。 艾薇回过神。“呃?” “我看你心事重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安艾薇沮丧的微笑,眼神没有一丝快乐。“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撤销这个婚姻。” 圣康纳震惊的看着她。“许多人梦寐以求要嫁给莱恩,你却不要这个婚姻。” “我知道很多女人梦寐以求,但不包括我。” 圣康纳正色的凝视她。“告诉我娜塔莉的丹麦怡人是个何方神圣。” 第4章(2) 安艾薇不想沉默以对,在这件事上地无权代娜塔莉发言,后又思及可能会不得体,所以淡淡柔笑。“你应该去问娜塔莉的。我所知有限。” 圣康纳了解的点点头。“你在所知有限的情况下,却愿意冒这么大的险代娜塔莉嫁给我?” 说到这件事,她很不自在。“这不是冒险,在莱恩眼里,我是个淘金女郎。” “你是吗?”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我确实像个淘金女郎。”她自嘲地道。 “莱恩一向很维护我,连婚姻大事都替我遮风避雨,你知道娜塔莉原来耍联姻的对象是来恩吗?”圣康纳突然道。 安艾薇一惊。“我不是很清楚。” “这是两国国王的意思。” “那为什么又……” 他了解的打断她的问题。“他希望我娶里族的人家闺秀,毕竟和公主联姻的机会并不太多。” “而两国国王同意?” 圣康纳点点头。“莱恩后来说服了两国国王,他的口才一向很好。” “是啊!连开口伤人也是一等一的好。”她嘟哝。 “别生他的气,他和杜莲娜是青悔竹马长大的朋友,杜莲娜在他心里自然有一定的份量。” “我没有生气。”她抚了抚裙摆。“真的。” “以情妇的标准来说,杜莲娜算是天生尤物。”圣康纳以男人的角度评论道。 “我很清楚杜夫人的美艳和品味。”这是她望尘莫及的,有些人天生就是有那样的本事。 “你也有你的美呀!” “我?”她指了指自己鼻头,好像他说了一个百年难得一听的大笑话。 圣康纳真诚的点头。“别当我的话是玩笑,如果当日莱恩没发现新娘掉了包,我娶了你,我一定会很满意。” 安艾薇当圣康纳的话是客套话。 “你不相信?” 她笑着摇头。“你比莱恩仁慈多了。” “好了,美人,信心不是一夜就可建立的,我们再聊下去恐怕就要天亮。我先安排好你今晚的地方。” 安艾尔噗吓一笑,被他的话逗得心情好很多,至少今晚她不会再辗转难眠。 圣康纳在和她道晚安后,暧昧的补上一句:“放心好了,莱恩的伤势今晚是无法做任何剧烈运动的,绝对是安安分分、坐怀不乱。” 安艾薇难为情的抿嘴微笑。 在城堡另一端的主卧室里杜莲娜赤果着身子钻进被窝里。“莱恩,你今晚真的除了躺着,什么事都不能做吗?” 圣莱恩将一双手臂横在双腿上,不发一语,闭目浅神。 “莱思,你怎么不说话?” “闭嘴!” “你把我从温暖的被窝挖起来,却叫我闭嘴?”杜莲娜不依的嘟囔。 “我想休息,不想讲话。” 杜莲娜不知道圣莱恩把她叫来只是想伤害安艾薇。 “自从你娶了安艾薇之后。对我变得好冷淡。” “莲娜,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娶她。”他借着这个声明提醒自已和安艾薇之间只有相吸的,没有长相厮守的打算。 “若是如此。你为什么不再碰我?”杜莲娜欲求不满的反驳。 圣莱恩移开手臂、睁开眼。“你忘记我现在受着重伤吗?” “不只是今天,你已经够久没要我了。”她可怜兮兮地道。 “没有我,你也不会太寂寞不是吗?” 杜莲娜心虚了一下。“你听了什么谣言?” “是谣言吗?”他哼笑。 “当然只是谣言,我的心一直只有你,可不像你老婆,宁愿选择康纳,不愿好好服从你。” 这句话像一张冷酷残忍的魔网,把他的心推向更冷寂的世界。 “这不是你该干涉的事。” “我只是实话中实说罢了。”杜莲娜的手钻入被子里模向圣莱恩双腿间。“我最喜欢你这里……” 圣莱恩没有兴致背着伤玩命。冷言道:“莲娜,把手移开,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依旧我行我素。继续销魂的抓着他…… “莲娜,我再说一次,把手移开!” 杜莲娜淡笑着。“你的身体虽然受伤了,但是这里还是这么主猛哩!” 他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使劲得令她痛呼出声。“我是认真的。” “我只是……玩玩嘛,你好严肃。”杜莲娜咬着下唇求饶:“好痛,莱恩,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安分睡觉,否则离开这张床!”他厉声道。 “好嘛!你放开我,我会试着睡一觉。” 他甩开她的手,闭上眼,他真的需要休息,伤口的痛楚已让他必须费力承受了,这个火辣的女人还不打算饶了他的命根子。 杜莲娜侧躺,故意用她丰满的碰触圣莱恩的上臂,不信撩不起他的冲动。 圣莱恩不为所动的暗笑,这个女人花样真多,不过她一向如此大胆,惯了。他不是最近才认识她,他与她发生关系时,她已不是处女。据她说他是她第五个男人。 医生一早就来换药了,安艾薇在医生的要求下一同来到圣莱恩的房间。 在看到果身躺在圣莱恩身旁的杜莲娜时,医生皱了一下眉。“爵爷,你身上有重伤,在某些方面最好节制些。” 杜莲娜得意的看着安艾薇,充满示威的表情。 圣莱思立刻明白医生误会了什么。“老布,我已经很节制,至少你没有看到这张床上躺着两个女人。” 安艾薇眉心轻拧。他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羞辱她吗? 老布哈哈大笑。“我知道爵爷在这方面的精力旺盛非凡,只是身体还是要紧。” “我会注意。”圣莱思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盯着安艾薇瞧,他不知道她听了这段对话作何感觉。 当然。老布替他换药时自会发现他什么也没做,但安艾薇却不一定能分辨,毕竟她对男女之事还很生女敕。 “杜小姐,能不能请你让让?”老布客气道。 掀开被单,杜莲娜的手横放在圣莱恩的小肮上。 杜莲娜不情愿的起身。爬下床,捡起地板上的衣眼穿上,对光着身子让人欣赏一点也不会脸红。 “夫人,请仔细自我怎么替爵爷换药,自明天开始,这个工作得由你进行。”老布道。 “为什么不是你继续替我换?”圣莱恩问。 “爵爷,是这样的,下午我要暂时离开苏格兰到英格兰去,我的女儿就要生孩子了,我得去看她。”老布边换药边说着。 安艾薇站在一旁,认真的记牢一切细节。 “伤口收得很好,四周很干净。没有发炎的现象。”老布笑着说。 “我会替莱恩换药,不需要她。”杜莲娜指了指安艾薇。 老布看着杜莲娜。“恐怕杜小姐没有这么仔细。” “老布,你是说我笨手笨脚的是不是?”杜莲娜大声嚷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布懒得开罪这种歇斯底里型的女人,怕以后没清闲日子好过。 “好了,莲娜,这事由艾薇来做就好了。”圣莱恩做了结论,不容任何人置喙。 老布换完药后离去,安艾薇跟在老布身后也要推门而出。 圣莱恩叫住她。“艾薇,留下来。” “莱恩,你让她走嘛,这里有我。”杜莲娜说。 “你回自己房间补眠吧!”圣莱恩直截了当地针对杜莲娜道。 杜莲娜想再说什么,在看了圣莱恩的眼神后知道自己还是别自讨没趣,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杜莲娜离开后剩两人独处。 “我肚子饿了。”他说。 她立刻从厨房端来早餐,看着他吃完。 “你昨晚睡哪?”他问了他担心一晚的事。 “康纳替我安排了一问客房。”她站在床前,绞着手,紧张的说。 “康纳?”他扬起一边的眉毛。 “他很好心,昨晚陪我聊了一会儿。” “他好心。而我不好心罗?”他不高兴的问。 她噤声。 “为什么不说话?” “我怕多说多错,所以干脆少说话。” 他更不高兴了,低沉的嗓音泄露出他的反弹。“现在不会再怀疑我们兄弟俩奸杀了你的好朋友?” “你说会查出真相的。” “如果真相真是我们俩其中一人,你会如何?”他逗着她。 她瞪大了眼,不疾不徐地道:“我会恨你们一辈子。” 他朗笑。“被你恨着的滋味不知怎样,我想应该也很够味,就像我在你身子里一样来劲。” 她被他邪恶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低垂着眼看向自已的鞋尖。 “抬头看我。” 她缓缓的抬头,迎上他瞬息万变的眼眸。 “过来。” 她走过去,但离床沿还是有一点距离。 “过来一点,坐在床沿。” 她小心翼翼的依了过去。他一把接住她的纤腰,她吃了一惊。 他解开她上衣的扣子。“白太太昨天下午来了吗?” “来过……因为你受了伤,所以我又叫她回去了。”她注意着他满足奇异光芒的眸子。 扣子全开后,他撕开她的薄内衣。“通知白太太下午过来,你的这些衣服该淘汰了,否则我就将它们一一撕烂。” 她很不自在,尤其是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摆,只能无助的垂挂在两侧。 “莱恩……你受着伤……可不可以不要……” 猝然,他压抑住深沉的yu/望放开她。“你走吧!我不想再麻烦老布为我的伤口缝第二次针。” 安艾薇像逃命似的穿回衣服,旋即离去。 第5章(1) 半个月后,圣莱恩的伤好了大半。 “你确定要骑马?”圣康纳问。 “是的,我的伤好了。” “才刚拆线不久。你有把握不会弄出新的伤吗?” “康纳,你怎么变得跟女人一样唠叨?” “你是我哥哥,为了你的健康,我有必要提醒你。” 圣莱恩跃上他的坐骑。“行啦!我的身体自己还不了解吗?不会有问题的。” 圣康纳笑了笑,握拳击了一下圣莱恩的肩头。“全苏格兰谁不知道圣莱恩侯爵的威名。” 两人并峦而行开始视察圣氏的产业。 雪停了,百姓们开始铲雪。 他们的骑速并不快,所以可以边骑边谈话。 “春天终于要来了。”圣康纳说。 “你和娜塔莉找到共识了吗?”他问。 圣康纳耸耸肩。“娜塔莉的脾气阴暗不定,不像你老婆艾薇温驯多了。” “娜塔莉是法国公主,自幼享福惯了。难免会有些娇气,女人嘛!只要满足她衣服和珠宝的需要就好,再说你在床第间的功夫也不是问题,要她死心塌地并不难。”圣莱恩剖析道。 “你呢?艾薇一定被你收服得服服帖帖了是吧!” “何以见得?”圣莱恩在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论珠宝和华服,你所能提供的早已在我之上。”圣康纳顿了一下继续道:“别告诉我你和你老婆还没圆房,我可不相信。” “你真会胡思乱想。”圣莱恩啐了一句。 “若是让我娶到像艾薇那种长相的女人,我会把她藏起来,以免被人偷走。”圣康纳开玩笑道。 圣莱恩投给圣康纳一记白眼。 “你要避嫌,听说你某天晚上和我老婆聊了很久?” “是啊!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被某个脾气坏的丈夫赶出房间。” “你是想指责我是吗?”圣莱恩问道。 “我知道你很为难,又要顾忌莲娜的想法,又不能太冷妻子,不过……美丽的妻子在我看来是比较重要的。” “娜塔莉一定很欣慰她嫁了一个爱妻子的男人。” “她呀……很可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圣康纳似真似假的笑道。 “查出她的丹麦情人是谁了吗?” “我懒得查了,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娜塔莉现在属于我。”圣康纳模了模马的长颈。 “你很务实。”圣莱恩小跑步饶了空地一圈。 “你想在这块空地做什么?” “盖学校。”圣莱恩答。 “啊……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这里的小学太少,而且孩童受教育的情形也不够普遍,我想改善这种情况。” “说的也是。文盲太多。师资呢?往哪儿找?” “这不是问题。提供高薪自然会有人愿意毛遂自荐。” 圣康纳支持地点点头。“这个构想太好了。” 盼望着许久的春神终于轻叩苏格兰。 雪融之后的苏格兰除了淡淡的苍凉之外,蜿蜒碧绿的山梭,清澈湖水在阳光下倒映着难以言喻的灿烂。 跋建的小学选在今天开学,附近的土绅人都来府邸的茶会道贺。 安艾薇以女主人的身分招呼所有客人,宴会常客的娜塔莉也捉供许多协助,使她从中得到不少经验。 “茶会还不算是什么正式的宴会。侯爵府以后会有更多大型的宴会要由你主持。”娜塔莉和安艾薇正忙着检查茶杯组的数量是否是以应付今天的茶会。 “我很怕今天的茶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安艾薇杞人忧大地道。 “不会的,菜恩从威尔斯赶回来时一定自很惊讶,也会很高兴,你把茶会办得棒极了。”娜塔莉笑着说。 圣莱恩就要回来了,这也是她紧张的另一个原因。为了威尔斯北境的战事,圣莱恩奉苏格兰王的命令镇压动乱,提供武力的协助,一个半月过后,终于就要凯旋归来。 娜塔莉吐了一口长气。“好在康纳也平安来,否则我大概没一天能睡好觉的了。” 安艾薇不想取笑娜塔莉偶尔的嘴硬和数月前关于丹麦贵族情人的事,后思及恐有不妥,话又咽了下去。 “你一定也很期待莱恩归来吧?”娜俗莉随口问。 安艾薇笑而不答。 “是不是啊?”娜塔莉逼问。 “我不知道。”安艾薇含蓄地道。 娜塔莉申吟了一声。“真希望你和莱恩也能情投意合,不然我的良心会一直无法好过,你是被我拖进来的,我每次祷告都会顺便祝你也幸福。” “不管将来如何,我都感谢上天给我这一段经历,过不同的生活。” 两人离开器皿室。 “这次他们由宫廷庆宴回来,别抱太大希望会立刻跳上床。”娜塔莉嘀咕道。 “呃?”安艾薇一时听不懂娜塔莉的暗喻。 “宫廷里美女如云,千万别幻想男人会为了妻子守贞。” 安艾薇这回听明白了。 “你不介意吗?”娜塔莉问。 “我应该介意吗?” 娜塔莉耸耸肩。“这要看你的脾气,康纳最好不要承队要适别的女人,否则我有他受的。” 安艾薇沉淀自己的思绪,会吗?她会介意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茶会开始前,圣莱恩凯旋的部队回来,如雷的掌声是对他们的欢迎曲。 她谨慎的注视着他,战争和披星戴月的赶路并未使他看上去有任何疲态,他还是一样的英俊,好像世界就在他脚下。 娜塔莉的话此时跃进她的脑袋,左右她的理智。 他往她的方向瞟来,她不知道她颊生酡红、绿眸晶莹的样子有多迷人。一种慑人的美迷乱了他。 但是她的姿态并没有相对欢迎之意,好象根本不欢迎他回来似的。 他冷笑,不管她欢不欢迎他回来,他就是回来了。另外,这块上地属于他,她也属于他,他爱怎样就怎样,他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她高不高兴。 虽然苏格兰王对他的婚事有异常大的意见,甚至叫他马上宣布婚姻无效。而他以骑士的荣誉发誓这段姻缘是天作之合。再加上他平息了威尔斯的纷争,国王不再坚持非要他休妻不可。 他注意到茶会里有几个贵族爵爷看他的小妻子的眼神,看着不寻常的。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懊不会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决定先冷眼旁观一切。 棒着喧哗的人群,她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梭巡着他,他很忙碌,凯旋归来的他接受每一位客人的道贺。但不包括她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靠近他和他说话。 瞬间。她发誓他的视线也在寻着她,但他并未走向她。 对此,她很沮丧。 为茶会话来的小型乐队正奏着优雅的华尔滋。 “你的美丽令人心折。”甘子爵温和仰慕的眼神盯住她。 “谢谢你。”她微笑。 “我很想邀请你跳支舞。”甘子爵道。 安艾薇一愣。“可以吗?” “当然可以,昔日侯爵府办的宴会也有过翩翩起舞的前例,尤其是这首曲子很适合和美女共舞。”甘子爵的话梦幻式的扬起。 与会的贵客儿女主人和甘子爵恣意的享受曼妙的音乐,不禁也跟着跳起舞来。 圣莱恩啜着香片,自杯缘上方瞄着安艾薇,她已经连跳五道曲子了,他很讶异她的舞跳得这么好,并且乐在其中。 她身穿象牙白亮光丝料礼服,和每位仰慕者跳舞。 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当她正要跳第七支舞时。他忍不住了。 “够了!这是茶会。不是舞会。你失态了。”他的声音里藏着狂风暴雨。 他出手拉住她的手臂,住怀里带。 安艾薇朝邀她跳舞的洛男爵投以抱歉的微笑。 “不要紧,下次有正式的舞会时,我们再把这支舞跳完。” 洛男爵识趣的离去。 “你是故意的?”他粗嘎的问。 安艾薇一惊,心跳漏了一拍。“你误会了。” “这是茶会,你却借由舞步和每个男人恣意调情。”他将她拉上二楼主卧室。 “茶会还没有结束。”她说。 “康纳和娜塔莉会处理。” “我没有调情,你误会了。”她很怕。 “没有吗?我出征的这一个多月,你倒是交了不少贵族朋友。”他嫉妒的道。 第5章(2) 他轻松地将她抱起,丢在床中央,魁梧的身躯紧跟着欺上她。 她倒吸一口气,“楼下茶会的客人会知道我们……我们正在做什么。” “那正好,我正好以此提醒他们你是我圣莱恩的老婆,只有我才有资格睡你。”他握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她的头顶,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蜜意浓情的隔着衣料抚弄她的胸脯。她没有一丝力量足以抵抗他。 他拉起她,蓝眸里闪着熔岩般的灼烈yu/望。 “这该死的礼服!”他咒骂着。 他顾不了是不是会弄坏她的衣服。“白夫人会替她多做几套,毁了的这一套不管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它今天妨碍了我的乐趣。” 终于,衣服被他彻底的毁了,安艾薇希望白太太有办法补救。 …… 他知道他心急了些,不够温柔,但他太久没有了,一个多月战场上的僧侣生活爆发他强烈的yu/望。 而且她在茶会里的美,实在太撩人了,夺走了他的呼吸,他现在该死的非要她才能有高/潮。 次日早晨,娜塔莉像只蝴蝶一样飞到安艾薇身边。 “康纳全对我招了。”她说。 安艾薇正在做蜡烛。“招了些什么?” “他在宫廷里只找了一个寡妇泄过一次欲。”娜塔莉满意的笑了。 “而你不生气?”安艾薇原以为娜塔莉会气得跺脚。 “当然不生气罗!我知道男人的身体和我们的不同,他们一定时间要纾解一次,否则容易受伤。”娜塔莉轻快的说。 安艾薇听人说过这样的事。“所以你不生气?” 娜塔莉点点头。“这不是大问题,妻子不在身边,找个干净的女人纾解一下,我可以接受。” “那个寡妇是个干净的女人?” “嗯,康纳说,那名寡妇是苏格兰王的远方堂妹。国王专门推荐她来伺候一些贵族各人。”娜塔莉不会做蜡烛,所以只看,帮不上忙。 “康纳很诚质。”安艾薇说。 “莱恩呢?他向你说了些什么?” 安艾薇沉思了半晌。“他什么也没说,至于有没有睡那个寡妇……他更是三缄其口。” 娜塔莉忙把她所知道的全倾倒出来。“没有,莱恩没睡那个寡妇。” 那也不代表他没有睡其他女人,她在心里质疑着。 她不该奢求太多,一个冷冷待她、昨夜在床上残暴占有她的丈夫,之于他而言,也许在外和某位浪漫的女人来段韵事根本不算什么。 马蹄声接近储藏室,朝马厂奔去。娜塔莉朝外头探了探。“也不知道是谁。” “莱恩不会提过谁要来访。”安艾薇低喃。 “我去看看。”娜塔莉撩起裙摆飞奔而去。 通常,安艾薇自己找事情做,她很勤奋,一点贵族夫人的架子也没有,这种生活态度自然让她在侯爵府邸赢来一些奴仆的尊重。 她走回大厅,除了做例行清洁工作的下人外,没有其他人,遑论有什么客人。 安艾薇正要拾级而上时,乔南叫住她:“夫人。” “爵爷有事?”她直觉问。 乔南友善的点点头。“他要我转告夫人,他陪亚佛伯爵到北境去了。” “北境?”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力。 “有一些零星的骚动,亚佛伯爵来搬救兵。” “他要去多久?”停留不到一晚,他又走了,长长的思念萦绕着她。 “快则数天,慢就不确定了。”乔南耸耸肩。 “你呢?你会去吗?” “我留下来保护大人的安全,听候夫人的差遣。” “你应该去帮助爵爷,康纳大人也去了吗?” “没有。我们刚从威尔斯回来。莱恩侯爵要我们休息。” 安艾薇点点头,他只顾虑别人要休息,却忘了自己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乡间潮湿的气息象征雨季快要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打了几记闷雷后,雨丝开始飘落在石做的城堡上,声音勾起圣莱恩复杂的情绪。 这次北行,他带了三十名士兵,准备速战速决清理亚佛领地上反叛的势力。 早上刚结束第一回合的战斗接触,想当然耳,盟军胜利。 “听我的人说你刚从威尔斯回来?”亚佛问。 “五天前刚回我的领地。”圣莱恩伸了伸腿,坐在椅子上的双腿有点麻。 “如果不是这么紧急,我不会硬拖着你和坎拉的军队来帮我。”亚佛说。 “我是没什么,倒是坎拉的妻子快要生产了,他应该比较归心似箭。” 一旁若有所思的坎拉。“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人民三番两次要反抗你?” 亚佛抹了抹脸。“只有天知道。” “显然你的领导出现了问题。”圣莱恩开门见山地道。 “我不明白。”亚佛一脸疑惑。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毕竟那是你的领导风格。可是这三年来,几乎每年都发生一次人民反抗你的事件。这实在太不寻常。” “我只是……” 坎拉打断亚佛的话:“你先听莱恩把话说完。” “这几年,你的领地上谷物收成并不好对不对?”圣莱恩直接挑明问题。 亚佛点点头。 “但是你收的粮税却不减反增。” 亚佛又点点头。“你们不也增税吗?何况我的税收大部分是交给国王的。” “我和坎拉的土地这几年收成情况都不错,而你的消息来源不正确,我们并没有增税;在这极情况下,你的人民自然觉得吃不消,想要起而反抗不平等的对待。”圣莱恩直指亚佛的痛处。 坎拉附议道:“这些仗可以不打的,只要你能做些修正。” “我不知道你们没有加税。”亚佛震惊的看向他们。 “那就要去问你的消息来源。”圣莱恩闲闲地道。 亚佛点点头,算是受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的时候,人民像水,能够载舟、也能复舟;适时的在人民的痛楚上提供慈悲。你将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省去许多烦恼。”圣莱恩淡然诚恳地通。 “看来,我们可以班师回府了。”坎拉打了个呵欠。 “我想再等一大,若亚佛处理后的情况是否有所改善。”圣莱恩冷静分析。 亚佛感动的握住圣莱恩和坎拉的手。 夜凉如水,雨丝依然飘舞在空中,狼嚎声在远方扰人清梦。圣莱恩辗转反侧,一道销魂动人的身影选在这清冷的夜里像精灵般侵入他的心坎。 他不爱她,他一再提醒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教她左右他钢铁般的意志。 他知道自己有的时候竟会囚她的身体而软弱,这是不寻常的。 这不禁令他害怕。也许他该找个女人陪他一晚,让他发泄,证明他要的只是女人的胴体.并不触及任何更深刻、更强烈的东西。 是的,他必须改变这种情况,等他回家,他会让她对他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下了决定,自然较好入眠。天才微亮,他很自然的清醒,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得比任何时候都更要谨慎。 坎拉一早就走了,他的妻子昨晚生下个白胖儿子,初为人父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儿子长得像他还是像妻子。 亚佛依他的建言宣布暂停收税一年,并且每户可得一担的小麦补助,以度过粮荒。 “你是我的福星,你一来就有雨,我的上地已经三年干早。”亚佛望着窗外的滂陀大雨,面容温和。 “我下午就走,你这里可以应付吗?”圣莱恩问。 亚佛领首。“我和反叛军的领袖谈过,他也很讶异我的主动妥协。” “如果可以的话,观察那人的品格,最好能为你所用,引为心月复。”圣莱恩转身看向他。 亚佛笑笑。“这确实是高招,你都是这么待人的吗?” 圣莱恩但笑不语。 “你才刚新婚,常常东奔西跑的,新娘子不会有意见吗?”亚佛转以较轻松的话题。 圣莱恩并不想和外人谈自己的隐私,尤其是牵涉到闺房之私的部份。 “她必须习惯。”圣莱恩面无表情的说。 “我很讶异你的婚事会决定得这么匆促,记得你的红颜知己杜莲娜美若天仙。 我以为你最终娶的人会是她。”亚佛对杜莲娜印象十分深刻,有一次他在宫廷巧遇陪圣莱恩叁加美雅公主婚礼的杜莲娜。杜莲娜朝他抛过几次媚眼。 圣莱恩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但他并不那么在乎杜莲娜,所以没有打翻醋罐子。 “你喜欢莲娜?”他问。 亚佛脸红了一阵,却不好意思承认。“她很美。” “你想带她上床?”圣莱恩问得直接。 “她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做损人损已的事。” 圣莱恩笑笑,莫测高深地道:“如果她愿意,我没有特别的意思。” 亚佛微愣,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圣莱恩的话中有话。 第6章(1) 寂寞是在夜里下凡的精灵。 是风、是雨、是夜莺的歌声。 相思是梦里的呢话, 是苦、是痴、是珍珠般的泪珠。 白云里没有你的消息, 长风,独夜, 掬饮永恒的惆怅—— 娜塔莉和圣康纳吵了他们婚后的第无数次架,伺候娜塔莉的下人将他俩冷战的消息经由耳语传得人尽皆知。 安艾薇知道不能随便插手人家夫妻问的事,所以她只能装作不知道,见了圣康纳仍是保持一贯的笑容。 圣康纳倒是主动开口向她抱怨:“她简直不可理喻。” “呃……” “为了一只山雀和我吵架。” “山雀?”安艾薇听了一头雾水,府邸里并没有养山雀。 “事实上是两颗山雀蛋。”圣康纳翻了翻白眼。 “娜塔莉把山雀蛋怎么了?” “在我房间的窗台外,十天前飞来一双山雀,山雀简单的筑了个巢。很不寻常吧?而且还下了两颗蛋,她竟然把鸟蛋拿去敷脸。我说了她两句,要她以后别做这么残忍的事。她居然不以为然的回说她是法国公主,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她的自由。”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怪只怪我娶了个娇生惯养的公主。” 安艾薇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安慰他,只得沉默微笑。 “你会拿山雀妈妈的宝贝去敷脸吗?”他问。 安艾薇摇头。 “这就是罗,而她就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与我冷战。”圣康纳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想娜塔莉可能不知道你很喜欢那只山雀。” “我是喜欢山雀,我喜欢所有的鸟类,它们翻翔在天空才是真自由。”圣康纳仰首望向长空,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于鸟园的事。 “你曾让娜塔莉知道你今天告诉我的这些吗?” “我试着解释,她却捂住耳朵,一句也不听,我能讲什么?她是法国公主,在阶级上比我高一等,任性得不得了,根本无法沟通。”圣康纳有点泄气。 圣康纳以阶级来调侃自己,那她呢?她的阶级更是可笑的低下。 “女人心,海底针。”圣康纳撇嘴一笑。 “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安艾薇问。 “请她少发公主脾气,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受得了。” “娜塔莉心地并不坏。” “这我知道,不然我早休妻了,管她是不是法国公主,我宁愿与法王兵戎相见,也不愿被女人当猴耍。” “康纳,你先不要激动,这件事并非无法解决。”安艾薇怕他在冲动之下误事。 此时,一阵马蹄声逐渐接近他们,顺着圣康纳的视线,安艾薇看见圣莱恩正骑马向他们驰来。由他的表情看来,似乎并不高兴。 “不可能没有打胜吧?”圣康纳等圣莱恩到达,随即开口问道。 “和平解决。”圣莱恩答腔。 圣康纳微笑。“我以为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咧!” “面包房有什么问题吗?”莱恩指了指前方。 圣康纳摇摇头。“我只是心情不好,找艾薇聊聊。” 圣莱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安艾薇,或许他不爱她,但他的确非常渴望她的身体。 安艾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回避他的目光,有一点故意的握了一下圣康纳的手臂,喃语:“我会找娜塔莉说这件事。” 在圣康纳眼里,这只是安抚的触碰;但圣莱恩并不清楚前因后果,他的心里瞬间燃起一把烈火。 “我想你们也许需要独处,我先走了。”圣康纳跃上马背,骑马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渐渐离去,面包房传来的面包杳愈来愈浓馥,两人沉默以对了一会儿,彼此都没有一丝笑容。 她站在原地,一派高雅、骄傲的模样,等待他的反应。 “上来。”他伸出手。 安艾薇动了一下。“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宁愿走路也不愿和我共骑?”他跳下马,紧紧抓住她,用他带茧的手抚弄她的手心。 “你不能总是我行我素。”她低语。 “你呢?在这里和我的弟弟调情?”他粗嘎地道。 “我没有,我们不过是在讨论他的婚姻生活。”她试着挣月兑他,但无济于事。 “他的婚姻生活好得不得了。不是你能介入的。” “我没有介入。”她提高音量。 “闭嘴!”, “你不可以误会我。”她受够了他的自以为是。 “我相信我的眼睛所看到的,你一直比较想嫁给康纳。” “这纯粹是你的幻想。”她瞪视着他。 “不管是不是我的幻想,如果让我发现你不贞的事实,我发誓,我会杀了你。”他恶狠狠的威胁她。 她颤抖着反击他,“这不是一桩真正的婚姻,你随时可以撤销它。”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一点,只要这个婚姻存在一天,你该死的就不能有贰心。”他拥她入怀。 “你呢?你也会守贞吗?”她柔声问道。 他不喜欢做太多承诺,这表示他受她左右,他更不想表现自己软弱的一面,所以牙下定决心由其他女人身上找到治好对她太在乎的毛病。 “别妄想对我做不当的要求。” “这是不当的要求吗?要求你做到自己对我的要求?”她究竟把自己通判了怎样的绝境 他张狂的冷笑。“我倒是娶了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放开我,你为什么不能以一个绅士对待淑女的方式待我?”她悲惨地道。 “那是因为你并不是一个淑女。”他用言语来说服自己不要太受她影响。 她知道他一直都看不起她。多一句伤她心的话并不会因此而有所不同。 “如果我不是一个淑女。你又为何多此一举要求我守贞?下等女人是不受道德控制的。” 他手上的力量加剧,弄疼了她。“我会教你如何有道德意识,而且会让你毕生难忘。” 她看着他,只见他捧起她的脸蛋野蛮的吻住她,强势地伸出舌头探人她齿间,性感的与她的舌尖交缠。 热情的吻完她后,他抬眼看她。“再给你一次选择机会,走路还是与我共骑?” 她赌气地道:“走路。” 他嗤笑。“很好!”然后,他转身离去,真的让她走回城堡。走走也好,当是散步,反正距离并不远。 安艾薇伴着夕阳边走边哼着民族小调,空气里充满牛粪和羊粪的味道,她看见一个光头农夫在晒牛羊粪。 农夫看向她,就她微笑。“你就是圣莱恩的新娘。” 她不认识这个人。“是啊。” “我是苏格兰的新移民。”他说。上下打量她。 她不想聊天,尤其是这人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她不完全确定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但是以让她一刻也不想停留。 农夫见她不太理人,朝她背后吹着口哨,调笑道:“这么泄,不理人。” 她绕过一堆牛粪,当作没听见他的话。 好不容易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如同拔掉背上的芒刺般,她呼了一口气。 回到熟悉的大厅,在她要上楼回房时,正巧和娜塔莉擦肩而过。 娜塔莉媚眼含泪,见到她时更是放肆大哭、 “怎么了?”安艾薇想起圣康纳拜托她的事。 娜塔莉摇头。“你还是别问,要我再说一遍,我会气死。” 安艾薇主动提起:“是不是为了山雀蛋的事?” 娜塔莉一惊,眨动明亮大眼。“你怎么知道?” “整个侯爵府上上下下的人全知道这件事。” 娜塔莉气得跺脚。“一定是多嘴的下人传开来的。” “想不想聊一聊?” 娜塔莉沉吟了半晌,“你认为这件事全是我的错吗?” 安艾薇摇头,“不全是你的错。” “如果我不是法国公主,你也会认为不是我的错吗?”娜塔莉再问一次。 “我仍然认为不全是你的错。” 娜塔莉破涕为笑。“还是你最好。” “我知道你并不是故意拿山雀蛋敷脸的?” “可是康纳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娜塔莉委屈得泪眼汪汪。 “因为康纳爱鸟成痴,侯爵府邸后方有一座小型的鸟园是康纳的宝贝。” 娜塔莉睁大眼。“我不知道这件事。” “这是以解释康纳生气的原因。” “我只是拿蛋敷脸,又不是杀了山雀。” “下回你可以试试鸡蛋。”安艾薇建议。 “离也是一种不会飞的鸟,我用鸡蛋和山雀蛋有何不同?”娜塔莉困惑地问。 “鸡蛋的数量较多,我想康纳比较不会有意见。”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鸡蛋和山雀蛋有何不同,就像同样是人,有些女人尊为贵族淑女,有些女人则被归类为阴沟里的贫民女。 娜塔莉丧气的说道:“我愈来愈不能忍受康呐的大男人主义。” “有其兄必有其弟,比较起来,康纳算是彬彬有礼了。”安艾薇有感而发。 “会吗?我倒不觉得。”娜塔莉嘀咕道。 “两位大人,开饭了。”管家阿金来请她们。 “我吃不下。”娜塔莉嘟哝。 “你是真吃不下还是不想看见那个人?” 娜塔莉率性地道:“都有。” 第6章(2) “这么严重?” “他不道歉,我就不原谅他。”娜塔莉转身往起居室走去。 安艾薇要阿金先下去,然后跟在娜塔莉身后。“你宁愿原谅一个不忠的丈夫,而不愿原谅一个爱惜山雀蛋的丈夫,这不是很奇怪吗?” 娜塔莉愣了一下。“你指的是那个寡妇?” “呃!如果我是你,我会原谅一个爱惜山雀的丈夫,而不会原谅一个背叛我的丈夫。” 这个说法令娜塔莉停下脚步,饶富兴味酌看着安艾薇。 “争风吃醋对女人而言,是不被允许的。这个世界上至国王,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情妇,连皇后都不敢吮声的事,你认为我们有什么权利干涉?” “因为他们也要求我们要忠贞,不是吗?”艾薇理所当然的回答。 娜塔莉叹了一口气。“男女自古以来就没平等过。” “你不想康纳对你忠贞吗?”她反问娜塔莉。 “如果我爱他,我会希望他忠贞。” “你不爱他吗?” 娜塔莉双眉。“你呢?你爱莱恩吗?” 安艾薇不自在地耸耸肩,“我和你不同,我的婚姻不会持续太久,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娜塔莉很难过的看着她,“都是我害了你。” 安艾薇拍了拍她的肩,“不要为我难过,人生多数时候总是不能尽如人意。” “可是……” “我希望我们之间至少有一对是幸福的。” “你人真好。”这几乎成了娜塔莉同安艾薇谈话时必定出现的对白。 “走吧!下楼吃饭去。”安艾薇催促道。 席间,圣莱恩突然开口:“娜塔莉,吃饭前我正和康纳谈起,要找一块地盖一栋属于你们自己的房子,从明天开始,你们可以利用时间到处看地去。” 娜塔莉没有心理准备,安艾薇也没有。 “我住在这里很习惯,不想换地方。”娜塔莉连忙否定。 “康纳成家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和,车队,你可以以自己想要的方式当家,这该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圣莱恩啜了一口麦酒淡淡地道。 圣康纳这时说话了:“莱恩和艾薇需要自己的隐私,我们也是。” “我不想单独和你住。”娜塔莉坚持着。 “这由不得你。”圣康纳也有他的坚持。 两个同有坚持的人自然扛上了。 “我的法国军队会帮助我说服你。”娜塔莉抛起来,丝毫不让步。 圣莱恩见两人唇枪舌剑,一来一往好像来真的,怕擦枪走火,直接介入道:“你们全少说两句,血流成河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是他先惹我的。”娜塔莉大嚷。 “我受够了你的公主脾气。”圣康纳刀叉一丢,餐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最好把我送回法国,然后休了我。”娜塔莉被激怒了,霍然站起身,随时,准备演出全武行。 “我正想退货,如果你也同意……”圣康纳正要往下说。 圣莱恩抓住圣康纳的肩膀,凌厉的吼:“闭嘴!不准意气用事。如果我知道你们会这么仇视对方,几个月前我根本不需要为了这个婚姻闹剧牺牲我宝贵的单身生活,娶一个不爱的陌生女人为妻。” 姗姗来迟的杜莲娜正巧赶上这精采的一幕,冷笑着,“终于还我公道了。” 安艾薇坐在女主人席上,脸色苍白无血色,如果不是因为坐着,她想她一定无法站着看完这场戏。 娜塔莉大哭的跑开。 圣莱恩朝圣康纳命令道:“还不快去追,你想轻敢两国战端吗?” “我不会哄女人。”圣康纳看起来斯文温和,没想到脾气可也硬得很。 “不会哄也要哄,事情定你惹的,自己收拾烂摊子。”圣莱恩不让圣康的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圣康纳不敢再有异议,站起身离去。 “这里如果有人因为刚才的事吃不下东西,也请那个人一并消失,免得影响我的食欲。”圣莱恩气势凌人的道。 安艾薇听出他的话分明是针对她,识相的站起身缓缓的步出餐室。 杜莲娜好整以暇的微笑。“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可以好好的享受美食。” “康纳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一向很能自制的,怎么会和娜塔莉弄得这样不可开交?” “他们对彼此的认识毕竟还不够深,匆促之下成婚难免要吵吵闹闹。”杜莲娜道。 圣莱恩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和安艾薇之间所面临的也是相同的问题。” 圣莱恩不承认也不否认,“你这么认为?” 杜莲娜点点头。“不论你费多大的努力,永远无法由衷的爱一个你本来就不爱的女人,尤其是像安艾薇那种出身的女人。” 圣莱恩冷笑,不疾不徐的享用餐盘里的美食,心事重重的他竟然食而不知其味。 离开餐室的安艾薇,泪水立刻溃堤。 她为自己的命运不值。原本,她不是自怜自艾的人,但自从与圣莱恩解下不解之缘开始,她变得很脆弱,很多愁善感。 她到马厩向小厮要了一匹壮马。 “很晚了,夫人要骑马可能不是很恰当。”小厮道。 “我骑不远,只是到附近逛逛。”安艾薇笑笑,安抚忧心的小厮。 “我要报告爵爷吗?” 安艾薇摇了摇头。“我很快就回来。” 小厮见安艾薇笃定的眼神。“如果夫人回来时没见到我,只要把马牵回马厩就行了。” 安艾薇骑着身下的壮马,开始只是小跑步,她的马术并不好,不敢狂驰。 春雨选在今夜飘落,更衬出她孤寂无人了解的心。 她哭了,不顾一切的任马儿前行。 她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下去,处处是死路。 也许圣莱恩并不知道她对他没有奢望,对这段高攀的婚事也不会想过生生世世的可能。 生命很短暂,这道理她再清楚不过,现在拥有的,明日未必拥有。她想做的只是努力讨好他,让他不至于那么讨厌她。 可惜,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太乐观了,他不只是更讨厌她,还不想见到她。 雨势更大,闪电劈雷让人心惊。 身下的化马很不安,带她往一处曲径跑去,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力气改变马儿的心性。 马儿突然在一栋破旧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屋前站着一个老妇。 “你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到我家里来烤烤火吧!”老妇好心的邀她。 “我怕打扰到你的安宁。” “不会,要是你再淋雨淋下去恐怕会生病。” 安艾薇点点头,下了马,牵着扎马将它拴在屋檐下。 她跟随老妇进了木屋,屋内面积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她把斗篷月兑下,老妇接手过去,将斗蓬陈在椅背上,“你需要一条长毛巾。” 安艾薇用老妇提供的毛巾擦着湿发。 “你可以坐在那块方型地毯上烤火,很快的就能把你身上的湿衣服弄于。”老妇指了指前方。 安艾薇直觉这个老妇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好人。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一丝谨慎小心的惊钟提醒她得小心。 老妇从炊具上舀来一碗冒着热烟的汤汁。“这是我的晚餐之一,我煮了一大锅。” “谢谢。”她接过,并喝了一大口。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安艾薇关心的问。 老妇点点头。“一个人较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着。” “万一生病了呢?” “老布家离我这里并不太远,我会去我也拿药。”老妇豁达的说。 “老布到英格兰去了。” “他很快就会回来,因为他已习惯了高地的生活,反而适应不来英格兰的气候。”老妇微笑。 安艾薇笑笑地喝完汤。 她不认识老妇,她在侯爵府邸堡作的这段时间不会见过老妇,也没听人提起过。 “下这么大雨,你怎会想要骑马散步?”老妇将火撩旺些,再把她的湿斗篷翻面。 “我出来时并没有下雨。” “不要紧,这场雨不会下太久,高地的气候有的时候是这样的。” 老妇一直很友善的待她,让她放下所有心防。 “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叫我玛珈吧!” “玛珈嬷嬷?”安艾薇确定一次。 “随你叫吧!我无所谓。” 室内温暖的火光、客气好心的老妇和高温的热汤令安艾薇舍不得离去,这是冷硬的府邸所无法给予她的温馨感受。 玛珈抿抿嘴,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莱恩侯爵的新娘是吗?” 安艾薇有一点讶异,玛咖竟然认识她。 “是吗?”玛迦有一点急切的问。 安艾薇点点头。 玛珈勾起嘴角,漾开聚笑。“你和莱恩侯爵的故事我听老布说过。” 安艾薇有些不好意思。 “我很高兴爵爷娶了你。”玛珈淡淡的道。 安艾薇听了这话,觉得话中有言外之意,但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康纳的新娘前几天跟康纳出来放鹰,我在远处曾匆匆一瞥。” “娜塔莉是法国公主。”安艾薇抚了抚裙摆道。 玛珈定定审视她。“你觉得自己不如法国公主高贵?” 安艾薇涩涩一笑。“我出身平民,怎能和公主相比?” 玛珈显然并不同意她的看法。“你认为阶级身分阻碍了你追求幸福的梦想是吗?” 安艾薇有被看穿的一丝尴尬。“我不知道要怎么说。” “承认自己自卑并不可耻。”玛珈释出支持意味甚浓的言词。 “也许吧!”她看向窗外,雨变小了。 “我想莱恩侯爵不会在乎你的出身。”玛珈将安艾薇的斗蓬拿起来抖了抖。 “他在乎……”安艾薇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斗篷干了,火烧得旺就有这点儿好处,春天真的来临,明天开始就不必升炉烤火了。” 安艾薇接过斗篷道了谢、披上,为玛咖不再谈论圣莱恩而松了一口气。 “我该走了。”她正要往外走。 “还有雨咧!”玛珈指了指窗外。 “不要紧,后会有期。”她想她一定会再来找玛珈闲话家常,因为玛咖是唯一不会让她有压力的人。 第7章(1) 将壮马交还马厩小厮,小厮心急的问:“夫人上哪去了?爵爷派乔南队长带三个人四处找你。” 闻言,安艾薇眉心拧了一下。“他们上哪儿找我?” “大概是你可能去的地方吧!” 安艾薇心里大喊不妙,圣莱恩铁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爵爷也去找我了吗?”她必须知道。 “爵爷本来没去的,但见雨下得愈来愈大,骑了‘斗士’也往树林奔去了。” 安艾薇宁愿他狼心狗肺得彻底些,也不要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紧张她,到头来她一定少不了一阵排头。 琼安见她回房,立刻叫人提来热水伺候她洗澡。 洗完澡好半晌,中庭传来马蹄声和喧哗声,她的心跳加快,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踱着力步、咬着下唇,完全失去方寸。 敲门声响起,她知道不是圣莱恩,圣莱恩不会客气的敲门,他会直接开门走进来。 “是谁?”她问,手抚胸口。 “是我,乔南。” 安艾薇冲过去开门,乔南神情忧虑的看着她。 “乔南,出了什么事吗?”她问。 “夫人,我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侯爵要我护送你到低地的别馆。” 安艾薇抬起一双迷惑的星眸,麻木的看着乔南。“我做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这是爵爷的命令。” “我想见他。”她恳求他。 乔南摇摇头。“爵爷和莲娜夫人在一起,他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安艾薇不再说话,瘫坐在化妆椅上,绝望又脆弱。 他已决定提前摆月兑她,等不及一年后向国王提报撤销婚姻,她将被囚禁在低地,等待时间的消逝。 琼安在房里默默的收拾行李。 娜塔莉得到消息后飞奔而来,望着安艾薇苦恼苍白的脸庞,她同情地道:“太可恶了,你并没有犯错,他凭什么把你送走?” 安艾薇眼眶微红的说:“因为我在雨天里还任性的骑马,他气我不顿马儿的死活。”她想不出原因,开始语无伦次。 “这太可笑了,也不合逻辑,更不是堂堂侯爵的待妻之道。”娜塔莉双手交握于胸,俏脸微愠。 “那么是因为我骗婚,害他让众人看笑话。” “莱恩……有没有说要跟你离婚?” “我根本没机会当面问他问题。是乔南传的话。” “那么,我去问他。”娜塔莉转身就要往外走。 安艾薇阻止她。“不要,莱恩现在和莲娜夫人在一起,我不想坏了他的兴致,那会惹恼他的。” 娜塔莉惊叹:“我……我的上帝,他竟然宁愿躺在温柔乡里而把老婆给捻走!?” “不论他现在和谁躺在一起,我在这里时管不着,我走后更管不着了。” “不行,你走后我就没有朋友了,我会寂寞的。”娜塔莉眼泪掉了出来。 “不会的,你是公主,人人都想要与你为友,只怕到时你不知道如何取舍才好。”安艾薇安慰道。 “但是却不会有人像你一样那么了解我的心事,你不要走,我去拜托康纳,也许他会有办法。” “你和康纳和好啦?”安艾薇有一丝喜悦。 “没有,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但为了你的去留问题。我愿意放段、打破僵局。” 娜塔莉不想一个人面对未来孤单无依的独立门户生活。 乔南来催人了。“夫人,护送你的队伍就快要出发,请夫人配合。” “告诉我,爵爷送走艾薇夫人后,什么时候才会去接她回来?”娜塔莉急躁地问。 “公主,这个问题得由爵爷亲自答复。”乔南有所保留。 娜塔莉长叹一声。“如果可以替代,我愿意被囚禁在低地的旧侯爵府,也不要应付难搞定的圣康纳。” “康纳吃软不吃硬。”这是她的观察。 水墨云天,秋阳明媚璀璨,安艾薇静静的坐在大榕树下的草皮上,望着天上的白云。 这种优闲的生活,她愈来愈能适应,也愈来愈乐在其中。这幢圣家的大宅古色古香,精致的雕刻说明了它的历史,虽然不着高地侯爵府邸的华丽,但迷人舒适且温暖。 乔南和另两名骑士从送她来这儿开始,就让她住了下来,美其名是保护她,实则是替某人监视她。 老别馆的下人只有厨娘和管家,他们是一对老夫老妾,膝下无子。受雇于看管圣府老宅。 “夫人,午餐就吃烤鲑鱼和柠檬派如何?”厨娘特地来请示她,这是习惯。 “由你决定吧!”她一向懒得理会饮食。 安艾薇戴着宽边大草帽,身子靠在树干上,帽子压得低低的假寐。 “我怕夫人吃腻了鲑鱼。” “怎会?百吃不厌呢。”清脆的声音传递着她愉悦的情绪,她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 才一踏上这片土地,她就爱上了它。最初,她是因为自由的氛围而喜欢它,后来则是因为爱它的本身。 她摘下帽子,深吸了一口气,不知名的花香充塞在鼻腔内。 低地的气候比高地温暖多了。 吃完鲑鱼大餐,乔南来报:“夫人,有访客。” “不管是谁,告诉他我不见客。” 她是被囚禁的人,不需要应酬谁、讨好谁。 说也讽刺,一个被囚禁的人竟觉得自己得到了其自由,比任何时候都快乐。 “我说了,对方坚持要见你。” “我没空。”她的推托之辞。 “夫人,他是名吟游诗人,想一睹你的丰采。”乔南将访客的话说了一遍。 “那就更不需要了。” “他说若你不见他,他就在大门待着,一直到你愿意见他为止。” “随他吧!碰了一鼻子灰后自然能令他离去。” 她下午想酿些水果酒和做些香皂,最不需要的就是和一名吟游诗人谈天说地。 乔南笑了笑。“夫人不想听听吟游诗人说故事?” 安艾薇兴趣缺缺。“我真的不想。” 乔南衔命而去。“他一定会很失望的。” “少我一个并不至于让他没饭吃,多我一个也不可能让他发大财,我看……就算了吧!” “我明白了。” 乔南走后一会儿,又踅了回来。 “赶不走!”乔南无奈道。 安艾薇润了润唇,“随他去吧。” 三天后的清晨,乔南在早餐室对安艾薇说:“那个吟游诗人还没走。” 安艾薇不明白那人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会去见他。” 吃完厨娘准备的早餐后,安艾薇走向大门。 她吓了一跳。 那名吟游诗人竟然是她在高地遇见的那个光头农夫。 “我叫理克。”他朝她弯了弯腰。 “你远从高地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不喜欢他。 魏理克诡笑。 “你做贵族夫人的架式可真愈来愈有模有样了,我在这里等了三大才得到你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皱着眉。 “我们谈个交易?” “我不受威胁。”她转身就要进门。 “不听我吧话说完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在安艾薇身后惹人厌的扬起。 “我没有什么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易。” 魏理克趋近她。“你有的,只是不自知罢了。”她转身,差点撞上他,她向后退了一步。 第7章(2) “玛咖那老太婆你应该还记得吧。” 她当然记得。 “玛咖的真实身分你一定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不耐烦地问。 “她是圣莱恩侯爵的外婆。”魏理克慢条斯理的说完。 安艾薇一颤。“你说什么?” “圣莱恩是私生子,按理说他没有资格继承老侯爵的爵位,圣康纳才是婚生子。” “你没有证据!” “我敢说出来自然有证据,玛咖就是我的证人。” “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不合理。 “因为没有人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不确定该如何对付这个无赖,显然不能掉以轻心。 “我是玛咖婆婆的外甥,在一次玛珈和布吉医生的谈话中,我偷听到这段秘闻。” “你想做什么样的交易?”她力持冷静。 “你跟我到英格兰,我就不把这个影响圣莱恩前途的事戳破。” 安艾薇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好像他是邪教的魔鬼。 “沉默代表同意还是反对?”魏理克吊儿郎当的问。 “我要考虑。”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 “可以,要考虑多久?老子没什么时间。” “七大,七大后你再来找我。”她决定先打发他走。 乔南这时走过来,魏理克狡猾的鞠了躬。“夫人,你的美貌给了我许多创意十是的灵感,谢谢你。” 魏理克离去后,乔南见她脸色苍白。“夫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安艾薇回过神。“没有。” 乔南不疑有他。“高地来了个信差,带来爵爷的指示。” 圣莱恩? “爵爷说了什么?” 她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听到他的任何讯息。 “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署。”乔南递了一张羊皮卷轴给安艾薇。 安艾薇解开系带,这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悬在胸口的心痛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并不因为她在这里而有所不同。 “夫人?”乔南看了羊皮上的字。 强忍着正要滑落的泪水,她不能在乔南面前崩溃。 “夫人?”乔南又喊了她一声。 “让我一个人独处可好?”安艾薇转身跑开。 乔南立刻招来信差。“请转爷无论如何来一趟。” “可是……”信差似有困难地道。 “就说夫人不同意离婚。”乔南急中生智。 “爵爷最近很忙,康纳大人的新房子正在大兴土木。” “照我的话回去说一遍,其他的就听天由命。”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悲伤像黑洞一样正吞噬着她,她不该如此伤怀的,至少不该是这样的痛苦。 太阳下山了,她得回去面对信差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她应该更潇洒些。 得到了不表示能拥有,失去也不代表未曾发生。 她掬了湖里的清水,想洗去脸颊上的悲伤,而后站起身。 厨娘大老远的就看见她。“夫人,你可回来了,我和大伙儿可都急死了。” 安艾薇脆弱的笑了笑。“我没事。” “信差走了。”厨娘说。 安艾薇一愣。“走了?”她还没签上她的名,信差如何回去交差? 厨娘开心的笑道:“乔南命信差回去请爵爷来一趟。” 安艾薇没有心理准备见他。 “爵爷恐怕会不高兴。” “不会的,爵爷和夫人之间的误会一定要当面讲清楚,不能相隔遥远的意气用事。” “我们……没有误会。”她确实骗了他。 “如果没有误会,夫人现在不会在这里。” 安艾薇无语。 厨娘兴奋的嚷着:“好多年不见爵爷了,记得他小时候顽皮得不得了,带着康纳少爷常野得不知去向。” “康纳和莱恩都住饼这里?” 厨娘点点头,眼睛发亮:“他们在这里时,这个地方天大都有欢笑声。” “他们不是同母所生的,是吗?”安艾薇想求证。 厨娘点点头。“夫人,你大概很饿了吧?晚餐很丰富,有烤鹿肉。” “我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吧!若是爵爷见夫人还是这么瘦,会以为我的厨艺退步了。” 安艾薇不想拂逆厨娘的好意,切了一些鹿肉,食而不知其味。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活在等待中。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来,这种心中有所期待的等待是苦涩的,而且特别难挨。 斑地到低地用最快的马跑,来回正好是七天,这是乔南告诉她的。 老宅的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招待由高地来的圣莱恩侯爵,美酒、丰盛的食物,全是因为他。 她反而像行尸走肉。 “夫人,我把你的东西搬到主卧室了。”厨媳先斩后奏。 安艾薇惊呼:“爵爷会发脾气的。” “你原来的房间太山了,住不下两个人。”厨娘反驳道。 “我睡原来的房间,爵爷睡主卧室,我们不睡在一道。” “夫妻不应该分房睡的。”厨娘有她的坚持。 安艾薇冲进主卧房,将属于她的东西搬回较小的客房,她不想自取其辱。被人赶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已无法再承受一次。 七天终于过去了,圣莱恩并没有来,光头魏理克倒是依约前来。 “夫人,我要的答案?”他开门见山。 “我们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我?”这是她心里的疑问。 “我观察你很久了。”他调笑道。 安艾薇战栗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从你进侯爵府工作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为你着迷。” 他愈说愈让她害怕,尤其是他一双邪恶的眼令她浑身不自在、毛骨悚然。 “我没见过你。”她看向四周,只有他们两人。 “如果你见过我就不叫窥视了。”他放肆的执起她的手往唇际送。 她的背脊冒起一阵寒意,想要抽回手却不敌男人的力气。 他想更进一步地一亲芳泽,她却扬起右手,重重地赏了他一记耳光;魏理克愣了数秒,一巴掌掴上她的粉颊,令她眼冒金星、站不稳脚步跌坠在地上。 “你这贱人,敢打我!?”他怒吼。 “我不会答应你的交易的。”她怒啐。 他婬笑着,“这恐怕不是你能掌控的,我渴型你的美丽,没有人能阻止我。” “你疯了!” 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抓住她的双手置于头顶。“这里隐密得不得了,我们要怎么玩都可以。” “玩……玩什么?” 她想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有人正巧经过这里;她开始后悔,不该邀往这么荒凉的地方和他见面的,她无异是自投罗网。 “你不会还是纯洁的吧?那么我会怀疑圣莱恩的男子气概。不知道要跟你玩什么好?”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圣莱恩比冰还冷的声音介入。 他的长剑俐落的抵着魏理克的喉结。 “是你的夫人勾引我的。”魏理克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老套了,有没有新鲜一点的理由。”圣莱恩讥诮他。 “你不信可以问她,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很寂寞,自然会想找男人调调情。” “但是我想她并不喜欢你的调情技巧。” “下次我会注意,找个真正心甘情愿的女人。”被人用剑抵着的感觉并不舒服。 “我不想妄开杀戒,尤其是在我出生的地方;不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女士不安分,我会让你身体最重要的部位不能再享受快乐。”圣莱恩警告着。 魏理克像狗一样的点点头。“我不会忘记你说的话。” “快滚!”他把剑尖移开了一寸。 魏理克飞也似的逃出圣莱恩的视线范围。 冷凝的空气降临两人之间,他将她拉起身,丢到马背上;他实在太愤怒了,骑了最快的战马,迎接他的却是这一幕。 第8章(1) 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安艾薇被他用丢的丢进房间——圣莱恩将下榻的主卧室。 她爬下四柱床,几乎抖得无法站立。 “我叫你下床了吗?”他毫不容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那不是我的错。” 他大吼:“为什么不签字!?”然后开始蹦步。 身躯早已颤抖不已的安艾薇,被他的话轰得七晕八素。 “我没有不签。是信差走得太急了。”这是实话。 “你说谎!你把我从千里之外找来有什么了不得的人事?”他停止踱步。“你该不是要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 “你别自作多情了!”她啐了一句。 他大笑。“是吗?据信差的说法,你接到信后哭得像泪人儿似的。” 她挑衅地抬高下巴,“那是信差解读错误。” “哦!那真相是什么?”他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喜极而泣!我太高兴了,所以眼泪不自禁的掉了下来。”安艾薇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好想撕裂他俊脸上的冷笑。 他的蓝眸危险的眯起。“这么说来谣言是真的罗?” “什么谣言?” “你有了情人,恨不得立刻摆月兑我。” 她嘲弄道:“这很公平,你有莲娜夫人,我为什么不能也有情人?” 他走向她,她压抑住想尖叫的冲动。“是你先不要我们的婚姻。” 对于她的指责他一迳的冷笑。“告诉我,你的情人是贝骑士还是贫穷潦倒、空有头衔的罗男爵?” 她拒绝回答。不怕死的回视他的注视,他的蓝眸中除了怒火之外还有一抹莫测高深的奇异光芒。 “说话。” “你真野蛮!”几个月不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也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而你,该死!”他咒骂出声。 “是的,我是该死。而你,这趟来是为了取我的性命吗?”她无畏的看着他。 “你是我的妻子,背叛了婚姻的誓言,我应该用皮鞭抽你,才会让你记住婚姻的誓言和荣誉心。”他抓住她的下颚,用一种迷离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认为你救。”她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在这个国家,身为丈夫的我有权利教训自己红杏出墙的妻子。” “这种说法太可笑了,你要求我做的事是你自己做不到的。”她指他和杜莲娜的事。 他哼笑。“我对我付出感情的对象一向忠贞。” “你对杜莲娜也没有什么忠贞度可言。”他不也同时碰过她吗 “我不需要对莲娜忠贞。”他说。 “这不是很矛盾吗?” “一点也不矛盾。”他的唇碰触了她的。 他突如其来的亲昵灼伤了她,她想念这份柔情已经很久了。 他抬眼锁住她的星眸。“让我看看你有了情人之后,是不是更热情了。” 熊熊的情/yu在他眸中燃烧,她像被催眠似的一动也不动,直到他开始动手月兑她身上的衣服。她吓了一跳,开始推拒。 “以上帝之名,我对你的魅力仍有饥渴。”他情不自禁的冲口而出。 然后。他急切的除去她身上的衣物,钳制住她的反抗,不一会儿,她被他推上床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这算什么?你要和我离婚,却又把我带上床?” “因为我他妈的很怀念你的滋味。”他不文雅的说道。 “你既然指责我有情人,而如果你现在碰了我,你将无法决定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她使出撒手钢。 焚身的欲火被她的胴体撩得更旺。“我知道是有这种可能性。但眼前我管不了那么多。” “你……你不介意替别人养孩子吗?”她害臊地问。 “我不会养你替别人生的孩子。” “你会杀了孩子?”她害怕这种可能性,因为他相信她不贞。 “我不会这么残忍,我会把孩子送到修道院,奉献给教会侍奉上帝。” 她跃起身,她不能让他碰她,否则万一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会当成是她不存在情人的极。 她身不由已的不回应也不反抗,因为她知道一切只是徒然,他迅速的月兑下自身的衣物—— …… 他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威猛,欢爱无数的他,很清楚身下的女人根本不像她自称的拥有丰富的性经验。 除了他,他知道她没有其他人。 两人彷佛置身天堂。 欢爱过后,她觉得自己全身乏力。 气喘吁吁的圣莱恩,将她的唇猛烈的吻了一遍,才抽离她的身子。 “没想到我们还是这么契合。”他说。 安艾薇翻身侧躺,以背对着他,连自己地分析不出原因的泪水滑落双颊。 “为什么哭?” 她一愣,他竟然能发觉地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不说话?”他枕着手臂,阳刚的身躯才刚霸道的要过她。 她愈哭愈伤心。 他让她这样哭了一阵,然后扳过她的身子,用手背抹去她的泪水,“我不相信你一点乐趣也没得到。” 安艾薇止住哭泣,咽哽的道:“难道我们之间只有在这件事上才能有交集、有契合吗?” 圣莱恩沉吟半晌,揣度自己该怎么回答。因为,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被她牵引的情网,也是他数度想要避免的。 不然他不会送她来老宅。 初时,他的想法是眼不见则心不会迷乱,不会再受她左右。 后来,他一直靠意志力压抑自己想见她的冲动。 因此他的答案是他用来安抚自个儿飘荡许久、渴望安定下来的痴情灵魂的。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只要你躺在我的身下,我就会感到那么强烈的震撼。” “是因为我之于你而言,尚有新鲜感是吗?”男人多半喜新厌旧的。 “通常在我的标准里,睡过的女人就不是新鲜的了。” 安艾薇含恨的看着他,“这么说来,是我自己往脸上贴金了,你已不觉得我有新鲜感了。” “你不要这么敏感。”他说。 “我在你面前,永远得提高敏感度。” 她坐起身,披上薄被单,下床将衣服穿上。 “你好像又瘦了?”他打量着她的身子。 她不语,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 “我没说你可以走了。”他霸气地道。 安艾薇不喜欢他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你不该对一个将要和你离婚的女人这么苛求。”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并不想离婚是吗?” 她讨厌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我说过,你想离婚,我随时可以奉陪。” “像个烈士?”他讥讽道。 “离婚至少可以免去你的……那力面无理的骚扰。”她嘴硬道。 他反而被逗笑了。“说谎的女人。” “我没有说谎。”她心虚了一下。 “我以为你得到的乐趣不下于我。”他指的是她半晌前在床上“去人”的表现。 “如果你只是要讨论这个不入流的问题,那么,请你让我回房休息。” 他瞟了她一眼。“你是吧!养养体力,光一回合就累瘫了,并不合乎找的女人该有的标准。” 她不服的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还没签字前,你依然是我的女人。”他清楚明白的让她知道他的所有权。 她开了门,不想徒劳无功的争辩,回房厘清头绪去。 偏激的魏理克并没有因为圣莱恩给他的挫折而放弃。 如果分析他这个人有什么优点,那就是至少他的胆子比熊胆还大。 他当然知道自己力量不敌圣莱恩,但他不认为自己比圣莱恩愚蠢。 吊诡的是,原本急于离婚的男方,现在反而不急了,优闲的在四周巡视——以度假的心情。 这与他的计划不符,他一直在等她恢复单身,但他始终不确定圣莱恩到底相玩什么花样。 这绝不是茶杯里的风暴,他很清楚也许圣莱恩在最后一刻会改变了主意。 是什么原因让局势改变的,他不知道;但他就是戒不掉和美人发生性关系的癖好。 幻想美人在他身下,就能让他的感官飞驰。 第8章(2) “乔队长,我想见圣夫人。”他彬彬有礼的恳求。 乔南并不知道他曾轻薄安艾薇,故一五一十的说:“夫人这几天会很忙。” “忙些什么?” “你找夫人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古。” “噢……我作了几首赞美夫人的话,想请她评鉴。”他瞎办一通。 “你抄给我,我拿给她。” “我想边奏着竖琴。边唱给夫人听。” “夫人这几大要陪爵爷,挪不出空。”乔南据实以报。 “圣莱恩侯爵也来了?”魏理克假装吃惊状。 “如果你坚持非要夫人欣赏你的新诗,可以安排爵爷一起参与。” “噢,不要麻烦了,我只是问问,不是非要如此不可。” 魏理克模了模光头。作揖后离去。 安艾薇看见魏理克离去的背影,问乔南:“那个吟游诗人说了什么?” “他作了新诗要请夫人指教。” “他还说了什么?”安艾薇担心圣莱恩是私生子的事露了馅。 乔南摇摇头。“夫人想听他吟唱新诗吗?” “噢,不!他不是好人。”安艾薇急促道。 乔南吓了一跳。“我以为……所以……” “不要紧,魏理克是个很会伪装的人。” 乔南呼了一口气。“好在我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铸成大祸。” “如果他再来的话就说我和爵爷外出无法招待他,别和那样的人正面冲突。” “要不要报告爵爷?” “爵爷知道魏理克,只是最好不要刻意告诉爵爷他今天来老宅的事,我怕爵爷会找他兴师问罪,反而不仔。” 乔南跟了圣莱恩许多年。不会不谙圣莱恩的脾气。“我晓得,犯不着为了一个痞子置爵爷于险境。”安艾薇笑笑同意。 魏理克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他趁安艾薇到野地采香菇时堵在她面前。 安艾薇一颤,她已经尽可能的是不出户,今天要不是因为厨娘受了风寒,得由她来弄三餐,她不会独自前往张罗。 “你真有本事,把圣莱恩迷得团团转。”他邪笑看着她。 “你三番两次骚扰我,不怕死吗?”魏理克耸耸肩。“没那么严重,调戏美女是每个男人都想试的,只不过我胆子比一般人来得大。” “你看起来像个聪明人,如此自毁前程不是很可惜吗?”她先是晓以大义。 魏理克可不吃这一套。“少传教,我知道你父亲是个传教牧师,不过老子不信那些。” “不管你是不是异教徒,真理还是真理,侵犯人身自由是不对的。” 他大笑。“身为贵族私生子的妻子,你显然有高道德标准。” 她想绕过他,却每每被他阻挠。“请你让开!” “我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愈是愤怒愈能令我亢奋!”他逗弄她的长发。 “你真邪恶!”隐约之间,她发现魏理克心智不甚正常。 魏理克更乐了。“我最喜欢女人称我为邪恶之徒。” “这里会有人经过,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安艾薇转身往老宅跑。 魏理克追上她。一把捉住她。 他由后搂住她的腰。“我最爱和不情不愿的女人玩游戏了,那才有味!” 她躲开在她耳鬓摩擎的面庞,奋力大吼:“救命——” 他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更是悸动不已。“你真是秀色可餐,比起我睡过的所有女人都美、都香。” 安艾薇扯开喉咙叫喊,这一带除了樵夫之外,行人并不孝,她很后悔自己不该独自前来摘香菇的。 “魏理克,放开她。” 是乔南,安艾薇感激的看着乔南。 魏理克冷笑一声,押着安艾薇往山林深处是去。 乔南并未骑马,拔出长剑跟在他们身后,一剑正要劈下时,魏理克将小刀架在安艾薇脖子上,停下脚步。 “姓乔的,如果你再跟着我们,这个女人的命将提前结束。” “乔南,你别理他,他不敢的,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怕血,不会真的杀我。”安艾薇不想乔南因她而失去除掉这个败类的机会。 “哈哈……我不敢?我怕血?” 一道血丝鲜红的流下她自留的颈子。然后是第二道……伤口虽不至于立刻要了安艾薇的命,但看上去仍是触目惊心。 “你快放开夫人!”乔南大喊。 “我不可能放了她的,你回去告诉那个私生子,他的老婆今晚陪我睡,等我玩腻了再还给他。”说完,魏理克拖着安艾薇继续往前走。 乔南冲向魏理克,用自己的身体猛掩他的背脊;魏理克踉跄了一下,转身紧握刀柄刺向乔南的心脏,用力之猛,只见刀柄在外,刀刃全部深陷肌肉里…… 血流如注…… 安艾薇放声尖叫,乔南整个身体不支倒地。 骑马赶来的圣莱恩跃下马背,魏理克见局势不炒,脚底抹汕,消失在树杯里。 圣莱恩放弃追杀魏理克的机会,他必须先救乔南。但血流的速度实在太快,血色完全从乔南的脸庞逸去。 “大人……我……”乔南吃语。 “不要说话!”他撕裂长裤管试图替乔南止血。 “大人……我快死了!我的母亲……” “我会替你照顾。”圣莱恩知道他就要失去这个老战友了。 乔南安心的合上眼,生命彻底消失。 “我会替你报仇的。”圣莱恩承诺。 “乔南,我好抱歉,是我害死你的。”安艾薇哭成泪人儿。 圣莱恩从高地赶来的两名手下这时赶到。“爵爷,我们来晚了,乔队长……” “不怪你们,你们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是谁下的毒手?我们……” 圣莱恩摆了摆手。“我会处理的,你们到前面树林找块地把乔队长埋了。” 圣莱恩站起身走向小溪。将沾有血水的手洗干净。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安艾薇一眼。 其中一名士兵大叫:“夫人,你也受伤了。” 话才落下,引起圣莱恩的注意力,他走向她,抱着她迅速跃上马背,一夹马月复,马儿奔跑起来。 回到老宅,管家上前接过缕绳。 圣菜恩扯开喉咙喊来厨娘。 “夫人受伤了,替她看看。”然后走开。 厨娘细瞧了安艾薇的伤势,“不要紧,只是皮肉伤。” “乔南死了。”她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厨娘敷药的手抖了一下。 “全是因为我。”她将发生的事转述了一遍。 “乔南一知道你一个人到林子里采野香菇,立刻说要去找你,这样说来,我也有责任,我不该生病的。” “乔南的死令爵爷很难过。”她吸了吸鼻子。 厨娘叹了一口气。“他们是多年的老战友,爵爷当然会难过,不过我想他很快就会恢复的。” 晚餐在十分低调的情况下进行,低气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圣莱恩沉默的吃完盘中的食物后,抹了抹嘴离开餐室,正巧衔命挖坟的士兵回来。 “爵爷,我们把乔队长埋在树林里的一棵老松树下,还立了一个简单的碑。”士兵甲说。 “很好,你们下去休息。”圣莱恩拿了长剑就要往外走。 “爵爷,你要出去?”士兵乙问。 “我非逮到姓魏的不可。”他咬牙立誓。 “我们也去吧!”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累了,我去就行了。” “会有危险的,那个家伙丧心病狂。”安艾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圣莱恩朝两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他看向她莹亮的绿眸,娇艳的嫣唇映着苍白的美颜,颈上的伤简单的包扎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在那种情况下,不是乔南牺牲就是她牺牲。 如果结局不同,他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 “以后少接近那样丧心病狂的魔鬼。”他粗嘎地道。 “我不是有意造成这个悲剧的,魏理克威胁我……”她沉噩的说,她知道自己一定得开诚布公地说实话。 “威胁?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圣莱恩口气不悦的问道。 “他……他说你是老侯爵的私生子,爵位应该由婚生的康纳继承,我不愿在事情尚未求证之下就被渲染,所以……”她支吾其词。 “只是这样吗?”他冷冷的问,声音里有着强烈的不信任感。 “还有……”她犹豫着,怕他不相信。 “说下去。” “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她无法将魏理克对她说的话完整转述。光是这样,已让他饶不了魏理克。 第9章(1) 深秋夜,月明星稀,远处传来阵阵虫鸣。 安艾薇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圣莱恩还未回来,她几度冲动之下想去找他,又怕自己的出现会误了事。 乔南是个很好的人,不该因她而死。 最近她才听说乔南有了喜欢的姑娘。却英年早逝,这件事将会是她一生的阴影、永远好不了的伤痛。 乔南的母亲肯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几次争战,未战死沙场,反而死在狠心狗肺的魏理克手里。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她速速起身,梳洗一番后即走出卧房。 出了门口,恰见管家迎面走来。“爵爷还没回来吗?”她开口问道。 避家嘘了一声。“才回房睡下。” “有魏理克的消息吗?” 避家摇头。“还没有真体的消息。” 安艾薇颔首,心里想也许她可以将魏理克引出来。 下定决心后,她去到圣莱恩房中等待。一等他醒来,她立即把她的想法说出来。 他却是态度激烈的反对。“不行。你引来的争议还不够多吗?” “与其盲目的找,不如以我当饵。”她理性地道。 “这风险太大。” “不会的,只要配合得当,绝不会有风险。” 他盯着她扬起的俏脸。“没有任何一个任务是没有风险的。” “有你在。我不怕。”她接话道。 他闻言,冷冷的反驳:“我并不是万灵丹。”“可以试的不是吗?”她不放弃。 “但如果伤害到你,就算杀了魏理克又有什么意义?”他以少见的感性言语说道。 “至少替乔南讨回了公道。”安艾薇没说的是,至少这让她心安些。 “拿你去换这个公道?”圣莱恩可舍不得。 她侧扬着头,看向他。“有何不可?” 圣莱恩差一点月兑口说出他真正的想法。 “不一定会有事的。”她强调。 “但我怕你会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性。” 安艾薇听了微微一笑。“不会的,就算真的发生不幸……我死了不是更好,你省得还要撤销婚姻,惹人议论纷纷。” 他扳起面孔。“这是两回事。” “我开玩笑的。”她清了清喉咙。“如果你再不答应,我可能会忍不住开始怀疑……你是有点在乎我罗?” 圣莱恩愣了一下,蓝眸里闪过微妙的悸动。 “既然你这么想去送死。我就成全你,免得你胡思乱想、会错意。”他不自在的说。 安艾薇黯然颔首。“谢谢。” 是夜,在他的坚持下,她只好搬到主卧室和他同睡。 两人以背相对,各怀心事。 魏理克的影像突然窜进她的脑海,他手握尖刀刺进乔南心脏的一幕,至今仍仿佛历历在目,令她不忍卒睹。 那只握刀的手,布满棕色掺杂红色的细毛,她想像他的头。如果不是光头,而是留了长长的红棕色长发和洛腮胡…… 噢……天啊!她想起来了,凯琳死时手上握着的那搬头发……会不会就是魏理克的? 思及此,冷汗不禁直冒。 她咬住下唇,不敢叫出声。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最好噤口,说多了,莱恩可能不会让她当饵引诱魏理克。 “我会在附近,魏理克只要一出现,我也会同时出现。”圣莱恩交代安艾薇。 “我想……” 他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可以妥协让你独处,但不许你莽撞行事。” “可是……” “再有意见,这个计划就取消。”他不打算接受讨价还价。 安艾薇识相的垂下眼睫。“我会照你的话做。” “很好,你两次遇到姓魏的都是在老宅后方的树林里,这次你换个和以往不同的地方,这样好了,就在树林左侧的丘陵台地,你可以假装在那里采桑叶。” 她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两三天,让他以为过了危险期。” “你猜他会不会回高地了?”她突然想到。 “也有可能,毕竟他在高地还有亲人。” “玛珈,你也认识她吗?”她看向他,发现他对他的身世之谜一点也不好奇。 “玛珈住在我的领地上,又是老布的红颜知己,我当然认识。” “那魏理克说的事呢?”她问他。 “那是鬼扯、是谣言,我根本懒得理会。”他淡然地道。 “他说得绘声绘影,我一直以为是真的。” 圣莱恩抿了抿嘴,似有难言之隐。“现在让我先解决魏理克的事,回高地后,我会告诉你关于这件事的真相。” “回高地?我不会回高地啊!”她已经想过,离婚后,她决定住在这里落地生根,不过,当然不是住在这幢老宅里。 “你会回高地。”他以断然的语气说道。 “我要住在这里,高地的冬大实在太冷了,我喜欢这里。” “娜塔莉很想念你。”他转变话题。 娜塔莉的名字很久未曾出现在她的淡话里。“她好吗?和康纳和好了吗?” “娜塔莉要做母亲了,明年春天。” “呃?”她欣喜不已。 他的目光瞟向她的肚子。“我们确实还不够努力。” 她不自在的羞红了脸。“努力应该不是我们所欠缺的。” “你以为我们缺的是什么?”他调笑的看着她。 “缺了相处……相处的时间。” 圣莱恩握住安艾薇的手。“散步去,看完黄昏落日。正好赶上晚饭的时间,在这里,晚餐总是规律的在夕阳西下后开始。” “高地的晚餐却总要迟上许久。” “这是我母亲定的规定,搬到高地后,则配合了当地居民的生活习惯。” “魏理克是玛珈的外蝴,如果谣言是真的,你们……”她说不下去。 “谣言不是真的,现在,停止你的臆测。好好欣赏眼前的美景,或许今日会是以后你对这里美好的回忆之一。”他很自然的接住她的腰。 “你还没告诉我娜塔莉和康纳和好了吗?” “当然和好了,否则怎会有孩子呢?傻丫头。”他点了她的鼻尖一下,好像她是个受宠的小女孩。 “和好与生宝宝是两回事。”她嘟哝。 “你说这话是不是暗示着什么?”他狐疑的看着她。 “没有。”她装胡涂。 “他们在你走后的第二天就和好了,不过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吵了几次架,我来低地老宅的那大早上。他们才为了一双小猪弄得不愉快。” 安艾薇微笑。“也许他们两人就是以这种相处模式自娱而娱人。” “他们就要搬出府邸自立门户了。”圣莱恩说。 “娜塔莉同意?”她的记忆仍停留在半年前。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构思要如何布置新家。而且乐在其中,你认为她可能不同意吗?” 连续数日,安艾薇尝试在许多地方独处,无奈魏理克像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日子愈久,她愈焦虑,怕乔凯琳的死亡真相揭露之日又是遥遥无期。 某日来的信差,带给她另一个新希望。 圣莱恩看了圣康纳的来信。“有人看见姓魏的在高地出现。” “我们立刻回去!”她说。 “明大一早就出发。”他收拾信对安艾薇道。 她想到自己说过不回高地的话。“等到魏理克的事一了,我要再回低地。” 他什么话也没说。不禁令人模不清他的想法,但他随即又说出信里的内容。 “信上康纳还说。乔南的母亲接到乔南的死讯后非常伤心,哭瞎了一只眼睛。” 闻言,安艾薇的心情又滑落谷底。“都是我害的。” “回高地后,你要替乔南照顾他母亲。” “我会的,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她感性地道。 “乔南的母亲不可能离开高地,你要如何用一生来弥补?”他狡诈的逼她表态。 “我……我也会留在高地。”她有重自打嘴巴的感觉;更贴切的说去是,她好像拿了一块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圣莱恩满意的笑了笑,也不用多费唇舌,她就心甘情愿的让了很大一步。 在回高地的路上,他们的关系变得较为和谐,笑语不断,偶尔他会幽默的逗逗她。 不再剑拔弩张的生活让她相对地也放松许多。夜里,当他们没有时,通常他会温柔的拥着她一整夜,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直到抵达侯爵府邸后,她才像回到现实的安艾薇。 娜塔莉一见到她,便热情的拥抱她。“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好想念你。” 安艾薇看着娜塔莉幸福洋溢的脸蛋,隆起的小肮显然使娇生惯养的法国公主有了母性的光辉。“听莱恩说,你们就要搬家了?” 娜塔莉难掩兴奋的点点头。“新家好漂亮,不比这里差。等你休息够了,我带你去参观。” “你和康纳看来处得不错。” 娜塔莉笑笑。“他还是很顽固,不过,自从我有了宝宝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为你高兴。”这也是她的盼望。 “你呢?”娜塔莉问。 “我很好呀……老宅景色优美宜人。气候也比这里舒适,很适合生活。” 娜塔莉听了眼睛一亮。“真的吗?那等我生下宝宝之后,我也要到老宅住住,就像度假一样。” “你一定也会爱上那里,如果你以度假的心情去的话,会更爱那里。” “你和莱恩呢?” 安艾薇的绿眸里掩上一抹忧郁。“他要和我离婚。” “怎么可能?” “她想和杜莲娜结婚。” “这更不可能。”娜塔莉摇头。 “他们老早是一对了,怎会不可能?” “可是杜莲娜已经嫁给孟拉子爵,怎么可能再嫁给莱恩呢?” 安艾薇一惊。“她已经嫁人了?” 娜塔莉点点头。“这是上个月的事,就在莱恩到老宅的前三大,你不知道吗?” 第9章(2) “莱恩没告诉我。” “可能他认为这不是很重要吧!”娜塔莉耸耸肩。 “怎会这么突然?”没有道理啊! “杜莲娜怀了孟拉子爵的孩子,而孟拉子爵的妻子在三年前逝世,他也想要一个新太太,所以向杜莲娜求了婚。” “可是杜莲娜爱的是来恩,她可以拒绝啊!”安艾薇不解。 “杜莲娜是聪明人,她失去过一个丈天天。有个实族愿意娶她,何乐而不为?” “可是来恩……” “莱恩高兴得很呢!” “高兴?”这件事她完全想不通。 “乔南的死,我很难过。”娜塔莉短唤一声。 “是我的错。” “错的是杀人犯,不是你。”娜塔莉好心的安慰她。 “可是乔南是为了救我,否则他也不会死。” “但死的人可能会是你。” “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也不愿乔南好好的人生因我而消失,况且,他还有一个母亲等他回家。”泪水不禁流下。 “乔南的母亲现在得到很好的照顾,信差送来的信上,莱恩交代得很清楚。” “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不会的,那根本不是你的错。” “我想去见乔南的母亲。” “我陪你去,我去见过她两次,她认识我,不过最好先让莱恩知道。” 说完,她们便在府邸里寻找,最后在武器室找到圣莱恩。 他没有反对。“不要只身前往。我怕魏理克可能会伺机而动。” “我会陪她去。”娜塔莉说。 “那就更危险了。”圣康纳突地冒出来说了句话。 “为什么?”娜塔莉不服气。 “挺着个大肚子,不论要跑、要逃,皮而只会妨碍艾薇。”圣康纳迅。 娜塔莉捶了一拳,正好击中圣康纳的心脏部位,他作态叫了一声:“你想谋杀亲夫啊?” “你根本不重视你老婆的能力。”娜塔莉嘟哝道。 “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那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陪你们去吧!”圣康纳说。 “再带两个士兵去。”圣莱恩补充一句。 “我想不好吧!这么多人去,会不会吓到乔南的妈妈?”安艾薇认为不妥。 “不会,她会了解的。好了,不要跟我争辩,照我的话做。”圣莱恩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武器室。 “我们也走吧!还有,这里是兵器重地,你们不许随便进出,知道吗?”圣康纳提醒道。 “莱恩都没说话了。你管那么多?”娜塔莉回嘴道。 “等到莱恩发脾气,只怕你们的命都没有了。” 乔南的母亲住在一位打铁匠的隔壁。 他们去时,乔母正在缝鞋子,见到安艾薇一行人前来,立刻放下手上的针线活儿。 “我不知道你们会来。”乔母让开位子让他们坐。 安艾薇愧疚的看看乔母。“我是来请求你的原谅的。” 乔母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心头一惊。“夫人……” “是我害了乔南,他是为了救我才会被魏理克杀死。”她十份自责。 “这不该怪你,是姓魏的错。”乔母善解人意地道。 “谢谢你的谅解,我真的好抱歉。”安艾薇拭去脸上的泪水。 乔母也红了眼眶。 “乔南很勇敢,我以他为傲。”乔母道。 “我们全以他为傲。”圣康纳拍了拍乔母的肩。安慰她。 离开乔母回侯爵府邸的路上。娜塔莉停下脚步,“我走不动了,可不可以休息一下?” 圣康纳随即停下脚步。“我派马车来接你好了。” “可以吗?”娜塔莉有些难以置信他会这么体贴。 圣康纳请士兵完成这个任务,他们一行人先在一处树荫下等待。 圣康纳看向安艾薇。“心情好些了吧?” 她露出难得一见的聚笑。“我会替乔南照顾他母亲的,她真是一位仁慈的长者。” “乔南其实还有一个哥哥,不过在十年前溺水死了。”圣康纳说。 “真可怜。”娜塔莉道。 “莱恩刚才匆匆忙忙的,有事吗?”安艾薇随口问。 “他忙着布线捉姓魏的。”圣康纳说。 安艾薇心揪了下,很担心圣莱恩遇上凶恶的魏理克会吃亏。 “你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姓魏的再行,也不是我们圣家军队的对手。” “他很狡猾。”她想到乔凯琳的死。 “他再狡猾也不过是个人。一定有弱点。”圣康纳倒不担心,他相信圣莱恩可以搞定一切。 “魏理克……以前就是个人光头吗?”安艾薇求证。 圣康纳摇头。“去年冬天以后才改变发型的。他以前的行踪飘忽不走,有的时候待在高地;有的时候到英格兰打零工,有的时候则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安艾薇的身子不寒而栗地抖了一下。“他的发色是红棕色的对不对?” 他点点头。“和我的很相似。” “也和莱恩的相似?”安艾薇问。 “是的,有什么不对劲吗?”圣康纳唤出不寻常的气息,因为安艾薇的脸突然少了血色。 她掩饰的摇摇头。“我还要想一想,我是因为看见他的手毛和脚毛才好奇问问你。” 圣康纳接着道:“这确实奇怪,顶着大光又好像不是魏理克会做的事。” “玛珈是魏理克的姨妈。玛珈或许会有他的消息。”安艾薇猜测道。 “玛珈不是魏理克的亲姨妈,姓魏的母亲生下他后体弱多病的倒在玛珈的木屋前,是玛珈好心收留了他们。” “你和玛珈很熟?”娜塔莉问。 “当然,玛珈是我外婆。”圣康纳说得轻松。 安艾薇和娜塔莉闻言则都吃了一惊。 “太不可思议了。”娜塔莉瞠目结舌。 他投给她们一记大惊小敝的口光。“我是老侯爵的私生子,一出生就被侯爵抱回去扶养成人,我的母亲是个美丽的织布女工。” 安艾薇恍然大悟。“可是玛珈给我的感觉,一副对你并不限熟悉的样子,好像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关系。” 他大力的笑笑。“这是玛珈外婆的毛病,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愿意让人知道我是个私生子,所以她很刻意的和我划清界线。” “但是你还是知道了。”安艾薇说。 “老侯爵从来不会隐瞒我的身世,但知道的人并不多。” “你不怕有一大人家都知道了?”她倒是先替他紧张起来。 “我无所谓,是私生子又如何?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我早已过了耿耿于怀的阶段。” 娜塔莉握住他的手。“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是谁生的,只要我们相爱,身分、地位都不重要。” 安艾薇看到圣康纳和娜塔莉深情款款互望的模样,心里一震,眼中不禁噙着感动的泪水。 此时,马车由远方向他们驶来。 车停妥后,圣康纳先扶娜塔莉上了马车,再扶安艾薇。 “魏理克却告诉我玛珈是莱恩的外婆,他是私生子,不该继承侯爵爵位。”安艾薇轻松地道。 “莱恩的母亲很宽大为怀,将我视为己出,从不以我是织布女工的儿子而有所歧视,在我心里,她就像我的亲生母亲一样,我感到很幸运。” “那么你的生母呢?”娜塔莉问。 “在我二岁那年她就死了,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她生我时才十八岁。据说和玛珈聊外婆年轻时倒有五分像。” 安艾薇怀想着玛珈的面孔。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女。 安艾薇几乎肯定魏理克就是杀死乔凯琳的凶手,只差让姓魏的亲口承认而已。 她想玛珈应该对魏理克的行踪有些看法才是,于是她决定前往了解。看看能否得到些蛛丝马迹。 拜访过乔南母亲约三天后的一个晴朗早晨,她吃过早饭,就慢慢散步去见玛珈。 玛珈正在晒冬菜,抬眼看见是安艾薇来访,“夫人,好久不见,我以为你把老玛珈给忘了呢!” “我知道你是康纳的外婆。”她蹲下来,眼睛平视着玛珈,想看看她的反应。 玛珈笑笑。“是康纳那小子告诉你的?” 她点点头。“他不想隐瞒。” “康纳一点也不担心私生子的头衔会让他抬不起头来?” 安艾薇觉得反而是玛珈看来很不自在。“康纳完全不在乎。” “他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老侯爵夫人把他教得很好。” “玛珈婆婆,不知道魏理克是不是来找过你?”“理克?”玛珈一惊,看向安艾薇。 “他偷听到你和老布医生的闲聊,他说你古诉老布,莱恩是你的系子。” 玛珈微蹙眉,想了想后道:“那大我和老布的谈话井没有指名道姓,何况老布早已知道真相,康纳就是由老布接生的。” “那么一定是魏理克乱指的,他来看过你吗?” “他闯了大祸就只会躲起来,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三大前莱恩侯爵也来问过我。” “爵爷来过了?”想想,这也是埋所当然之事。 版辞玛珈之后,安艾薇便打道回府。 盂拉子爵夫妇在大厅吃着点心。 杜莲娜一抹得意的神采上了眉梢,安艾薇迎上她的媚眼,她依旧高贵如昔。 “艾薇,你还没见过我的夫君吧?”杜莲娜嚷道。 “孟拉子爵。”安艾薇打了声招呼。 孟拉子爵恭敬的行个绅士礼。“夫人,久仰你的美貌。” 杜莲娜不以为然的撞了下孟拉子爵的手肘。 他尴尬的笑了笑。 “莱恩不在家?”杜莲娜问。 “他一早就出去打猎了。” “应该也快回来了不是吗?”杜莲哪没耐心地问。 “我们只是路过,顺追过来拜访他。”孟拉子爵柔声道。 “听说你们就要为人父母了?”安艾薇觉得孟拉子爵人挺好的,决定以和他聊大来打发等待圣莱恩的时间。 “是啊,你呢?莱恩也是很喜欢孩子的。”杜莲娜傲慢地道,好像她怀了孩子,就是领了金牌的胜利者,拥有某项权利似的。 安艾薇不想得罪任何人,能忍则忍,反正杜莲娜对她而言已没有太大的威胁。 “我还没有怀孕。” 孟拉子爵安慰她。“你还年轻,可以多等几年,莲娜不同,她得尽早生孩子。” 杜莲娜不悦的反驳:“谁说我不年轻,既然嫌我老,早先就别苦苦哀求我嫁给你。”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跑。 孟拉子爵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追了上去。“莲娜,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艾薇好笑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第10章(1) 连续几天阴雨绵绵,今天也不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天空灰蒙蒙的像随时会下雨般。 圣莱恩骑着马只身往南方驰去,魏理克想当然耳不会肆无忌惮地向人潮多的地方钻,因此他选择往小径而去。 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魏理克,为乔南报仇。 可姓魏的实在太狡猾了。想来他一定是个惯犯,才会深谙躲藏之道。 圣莱恩研判魏理克应该不是一个人躲藏,恐怕是有人接应他,并提供食物与外界的讯息。 解决魏理克的烂命后,他决定好好和安艾薇谈谈。 从夜里亲密的燕好判断,她应该是喜欢他的,他们在那方面一向配合得很好,她往往能得到最大的快感,就和他一样。 如果她不讨厌他,那么爱上他将是件指日可待的事。 他对这个可能性十分满意,而且非常期待。 就在他想得出神之际,似有一道人影在前方移动着,他轻拉缕绳,示意马儿停下脚步。 他定睛一看,在厨房工作的美伊怎会出现在这里?他对她会有印象,是因为某次宴会时她负责伺候他用餐。跃下马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将马栓在树干旁,小心翼翼的跟在美伊身后。 她手上捉了一个篮子,不远处停了一匹瘦马,应该是她骑来的。 她要去哪里?去见什么人?直觉告诉他,很可能就是她协助了魏理克。 她站在一间木屋的门口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她才敲了敲木屋的门。 木屋是猎人用来休息用的,每次他和圣康纳来这一带打猎时,偶尔会在这里停留。不料现在却成了魏理克的藏匿之所。但他得先确认魏理克确实在木屋里。 木屋的门此时正好打开,开门者探出头来。 丙然是魏理克 他盘算着自己有几成把握可以独自拿下姓魏的,随即靠近木屋,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申吟声。 显而易见,里头正上演着一出活吞宫,婬声浪语显示两人正兴奋到最高点。 他倚窗伺机而动,窗扉并未完全密合,尚留有绌微缝隙。 他冷眼看着木屋内两具的。 极尽暴力之能事。 他知道少部分人有这方面的性癖好,又是皮鞭、又是炼子,非得要在痛苦中才能有高潮和亢奋。他个人不喜这种变态激烈的欢爱方式。但若是的两人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她也不会以卫道者的姿态出现,伪装清高。 圣莱恩准备趁魏理克忘我之际冲入逮人,就在他认为时机成熟时,姓魏的竟将一条铁炼套在美伊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把戏?会把人弄死的,就算是性虐待也该有个节制吧!不该是如此……美伊开始挣扎,尖着声喊叫。 圣莱恩破门而人,一把拾起魏理克。 美伊扯下脖子上的铁炼,一阵猛咳,断断续续地质问魏理克:“你……为什么……要杀我……” 圣莱恩以剑尖抵住魏理克的颈动脉。“回答她的问题。” 赤果的美伊揉着几乎被绞断的脖子,吓得魂不附体,要不是魏理克准备慢慢的勒毙她,只怕她已经气绝归天了。 “因为……她对我已没有利用价值。”声音已失去冷静。 “所以你想杀人灭口?”圣莱恩问。 “是的,现在我既然被你逮到,你想杀就杀了我吧!”魏理克知道自己命已不保。 “我不会亲手杀了你,我要送你上断头台,那才是最大的恐惧。” “你不敢杀我是吗?”魏理克挑衅道。 “杀你会脏了我的剑。” “我发过誓,如果被你逮到,绝不接受公审。我希望你让我死在你的长剑之下。” 圣莱恩盯着魏理克的头发,他在逃亡期间,头皮上已长出了一寸多的头发,呈红棕色,一如他身上其他地方的体毛。 “原来乔凯琳也是你杀的?”圣莱恩大胆的假设。 魏理克先是一愣,然后狂笑着:“我杀过很多人,不知道你指的乔凯琳是哪个该死的女人。” “去年,你在晨祷室奸杀的女人。因为你聪明的想到艾薇对我的指控,所以将头发整个剃掉,以掩饰你的罪行。”圣莱恩十分肯定他的这番推测。 一旁的美伊听了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目光呆滞。 “美伊,把衣服穿上。”圣莱恩命令。 美伊一动也不动,她真的吓坏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惹上这个杀人魔。 圣莱恩再吼了一次,才将美伊吼得回了神。 美伊抖着双手穿回衣服。花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时间,她怕极了。 “我是不是也该把衣服穿起来?”魏理克假装温和无害的模样。 “你不必了,来的时候光溜溜。死的时候也光溜溜,正好。”圣耿恩冷笑。 “你其他妈的没有一丝同情心。”魏理克啐了一句。 “你不该杀死乔南和乔凯琳的。”圣莱恩愤怒的看看他。一边朝美伊下命令…… “你回去请康纳大人带几个帮手来,我要把这家伙移送公听会,还死者公迢。” 美伊踉跄地夺门而出。 “我想穿回衣服。”他的手游移到衣物堆中。 “你最好安分点,等你要出这个门时自然会让你穿回衣服,毕竟并不是所有女士都会欣赏你的胴体。” 大约过了五十分钟,一阵马蹄声远远而来。 “我要穿回衣服。”魏理克大叫。 “这么没自信?怕自己的身材不如人家?” 魏理克以最快的速度套回裤子,圣康纳和三名士兵正好冲了进来。 “爵爷!” “这极败类应该就地处决。”圣康纳建言。 “这太便宜他了,我要先把他关在地牢里,再接受公审,让人人都能右儿他被绞死的惨相。” “美伊已经认了罪,要如何处制她?”圣康纳问。 “她差点死在魏理克手下,已吓得她魂不守舍,这就是最大的惩罚。 士兵将魏理克的手脚全绑住,将他丢到马背上。 回到府邸时,早已有一群好奇者驻是围观,这一块纯朴的地方,有此十恶不赦之人还真少见。 安艾薇痛苦的质问他:“凯琳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不放过她?” 魏理克没有一丝悔改的表情。“她正好在我需要女人时出现在那里,一切就是那么自然。” “娜塔莉,把艾薇带走。”圣莱恩指示。 “为什么不让我在这里?”安艾薇不同意的抗议。 “带她走。”他的声音不容反抗。 娜塔莉说:“走吧!他是认真的。” 离开中庭的安艾薇回到主卧室。“有什么事是我不方便听的。为何不准我在场?” “听莱恩的不会错,康纳也交代了,不许我在场。审判通常是男人家的事。” “我要替凯琳讨回公道。” “他只有一条命,不管为凯琳的死负责也好,为乔南的死负责也好。反正他都得死。”娜塔莉务实地道。 “我要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会的,不过不是今天,也不会在这里。” 当天晚上安艾薇忍不住问:“魏理克现在在哪里?” “地牢里。”圣莱恩月兑光衣服躺在床上。 “会不会让姓魏的有机会逃走?”她杞人忧天地道。 圣莱恩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质疑我的手下无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你要学会信任我。”他言简意骸地道。 她哑口无言。 “你管太多了,这不是好事,在这里只能有一道声音发号施令,明白吗?” “明白。”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让我知道。” 安艾薇讶异的看向他的侧脸。“我没有瞒你什么事啊!”除了她爱他这件事。 “我认为你早就怀疑是姓魏的杀了乔凯琳。” “我不确定,只是猜测。”她解释着说。 “哪怕是猜测、怀疑,都该让我知道。”他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以后会注意。”她顺从地道。 第10章(2) 圣莱恩这才伸出手将她拨进怀里。“我喜欢识大体的女人。” “也喜欢不吃醋的女人吗?”她天真地问。 “别告诉我你是个不吃醋的女人,因为这可不是一句恭维话。” 安艾薇咯咯地笑。“正好我不是那样的女人,如果你要我变成那样的女人,大慨会要我的命。” “呃,是吗?”他累了一天,沉沉睡去。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鼻尖里充斥着她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茉莉花的香味,霎时,yu/望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昨夜他太累了。所以没有要她,早晨的亢奋让他疼痛,他模了模她的秀发,然后是否肩。细致的她让他爱不释手,他的手指温柔的往下游移,撩起她的长袍,扯下她的底裤。 安艾薇嘤咛了一声,睁开眼,他送上他的唇开始吻她。 然后她被彻底的唤醒。 她挪动了子…… 他月兑下她身上的衣物,让她和他同样赤果,情不白禁的欲火让他愈吻愈贪婪。 两人全心全意的释放着对彼此的热情,不顾一切的想要满是对方。 她是如此的诱人、甜美,让他发狂,他无法再等下去,她也不要他再等下去。 这是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美的一刻。两人皆震撼不已。 事毕,他仍留在她体内,温柔的吻遍她全身,赞美她的身子给了他无限的快乐。 “我爱你。”她动情的喃语。 他不确定的愣了一下,想问清楚时,她却已倦极而沉睡了。 他回想这话的可信度。 她会不会把他当成其他的仰慕者 不可能,他确定她没有其他男人,他可以强烈感受到——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如果她真是爱他的,那么就太完美了,因为他早已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安艾薇梳洗完毕走进大厅,仆佣们正做着例行清洁工作。 娜塔莉一见到她立刻嚷道:“魏理克死了。” “死了?”安艾薇一时反应不过来。 “昨晚。” “怎会如此?”她立刻奔向地牢。 娜塔莉拉住她。“尸体已经运走了。” “怎么死的?”不可能突然病死,魏理克看起来身体好得很,不像容易生病的人。 “自杀死的,他没种接受公审,用腰带上吊死的。” “不会是诈死吧?” “老布医生和圣莱恩都在现场验过尸,真的死了。” 安艾薇安心的点点头。“莱恩呢?” “到后山空地去了,他们准备用火把魏理克的尸体烧了。以免后患无穷,他们也顾忌性魏的要花样。” 安艾薇点点头,胃部突然一阵翻腾,令她十分不适欲岖。 “你怎么了?”娜塔莉问。 “大概是吃坏肚子,想吐。”她说。 娜塔莉盯住安薇,敏感地道:“我看不是。你早上应该还没吃东西吧?” 安艾薇点点头。 “你应该是怀孕了。”娜塔莉以过来人的经验分析。 安艾薇瞪大眼,是有这个可能性,她和圣莱恩一直顺其自然的,怀孕是很自然的事。可是他处理完魏理克的事后,马上就要和她离婚,她该何去何从 “我想去找莱恩。” 她虽这么告诉娜塔莉,但事实上她却选择了独处。 她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想心事,浑然不觉有人靠近。直到她被人由背后紧紧接住。 她吓了一跳。 “是我。”圣莱恩立刻出声。 “魏理克火化了?”她问。 “这样大家才能安心。”他说。 安艾薇点点头。 “娜塔莉说你会来找我,怎么没来?”他轻声问。 “我经过花园看见这座秋千,就走了过来。”她很想哭,但怕被他笑。 “娜塔莉告诉我,你很可能怀孕了?”他将她拦腰抱起。 安艾薇轻轻点头,无助地道:“这使得事情变得复杂。” “为什么这么说?”他在一张横木椅上坐了下来,顺势抱着她坐在他的膝上。 “我们离婚以后,孩子怎么办?”她没用的问。 “那就不要离婚啊!”他笑笑。 “行得通吗?” “为什么行不通?你爱我,我也爱你,相爱的两人不应该走上离婚的路。” 她很震惊。“你爱我?” “不相信?” 他好笑的看着她。 她摇头。“无迹可寻。”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回老宅?完全是因为我为你着迷,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你。这令我惶恐,很害怕自己会像个白痴一样受你摆布,我不喜欢变软弱后的自己,我以为只要避开你。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结果呢?”她痴痴的问。 “你也看到了,结果是愈陷愈深,情根深种。” 她让这席话感动得泪流满面。 “你是真心的吗?” “你很不信任我哦!”他半开玩笑地道。 “因为我极度没有自信,我不配享有你的爱。” 他以吻封住她的唇,胜过一切言语的解释。 站在二楼窗边的另一对佳偶,看见花园里的浓情蜜意,私下也替他们高兴。 “莱恩终于表白了。”圣康纳说。 “是呀!明明深爱着艾薇还嘴硬。” 娜塔莉旁观者清,早已看透一切。 “你呢?我已经三天两夜没听到你说爱我的话了。”圣康纳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 娜塔莉转身。 “我爱你,换你说了。” “我爱你,我的法国公主。” 一年后—— 除了杜莲娜生下的是女儿外,安艾薇和娜塔莉全生下男孩,其中安艾薇生的还是一对双胞胎。 “我发誓,请亲爱的上帝保佑,以后你们的儿子一定会疯狂的追求我的女儿。” 娜塔莉和安艾薇闻言相视一笑。 “你的女儿虽是个美人胚子。但婚姻大事我以不干涉为原则。”安艾薇逗着摇篮里的双胞胎。 “是啊,或许艾薇下次会生个女儿,再让你以后生下的儿子疯狂追求也不一定。” 娜塔莉以预设立场打趣着说。 “噢,我不打算再生孩子了,这一胎让我的腰变粗了两寸。”杜莲娜道。 “你们在聊什么妈妈经?”三个男人一同走进育儿室,圣康纳神情轻松地问道。 “这里有人希望立刻结成儿女亲家。” 娜塔莉指了指杜莲娜。 “我可没谈到结婚的事。”杜莲娜马上改口撇清。 “你刚才说希望这三个小壮丁为你女儿疯狂,怎么现在孩子的父亲在场,你反而不敢承认?” 娜塔莉的心直口快当场让杜莲娜下不了台。 “我只提到疯狂追求,可没说我的小心肝要接受你们儿子的追求我女儿也可能爱上异国王子不是吗?”杜莲娜试图扳回一城。 在她这一代,她不是最抢手的,但她冀望手上捧着的掌上明珠能为她争一口气。 这点野心,在场的每个人都能体会,但孩子尚小,一切犹在未定之数,他们不会当真,只是相视一笑。 以后的事交给爱神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冷情四爵:公爵的玫瑰舞娘 冷情四爵:野蛮公爵的猎物 冷情四爵:侯爵的处女新娘 冷情四爵:独眼恶魔的床伴 冷情四爵:撒旦领主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