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心至尊》 第一章 一向祥和的瑶池里,今日竟笼罩著一股凝重之气。只见王母娘娘眼里燃著怒火,指著瑶池殿上四位出尘纤丽、绝色无双的翩翩仙子喝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魅惑玉皇大帝,该当何罪?” “娘娘,绝无此事,请娘娘明察!”其中一位仙子勇敢地道。 “放肆!你这是暗指本宫胡乱栽赃吗?”王母娘娘原本已十分难看的脸,此刻更是蒙上一层寒霜。 其他三位仙子一听,立刻拉了适才那位闯祸的仙子一起跪下,齐声道:“娘娘请息怒!” 王母娘娘依然是一脸的怒气,丝毫没有?缓的?象。 怎?会这样?四位仙子心里皆疑惑不已,不明白娘娘所指?何。什么魅惑玉皇大帝,她们平日根本连瑶池都不曾踏出一步啊! 原来这一切全得怪罪那个风流的玉皇大帝! 这四位仙子乃是瑶池里出了名的四美人,专门服侍王母娘娘,她们不但个个生得是沉鱼落雁,还才华洋溢,十分得王母娘娘的欢心。只要是有哪位神仙到瑶池来访,王母娘娘便会忍不住炫耀一番。 就这样,这四位仙子的事也传入“惜美如命”的玉皇大帝耳里。玉皇于是下了一道天旨,?定?封她们?妃。 王母娘娘不知?神仙们私底下也喜欢聊一些有的没的,瑶池里哪位仙子长胖长高,不出三日就传遍天庭;再加上有心人士的煽动,她便以?是四位仙子早有意图,企图以美色迷惑玉皇大帝以祸乱天庭! 只要一想到自个儿一手教、视若己出的她们竟背著她做出这种有辱名声之事,她便气得全身发颤。她今天若不处置她们以正视听,将来她怎?管理天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仙子呢? “娘娘……” 其中一位仙子还想说什么,?被王母娘娘手一挥给硬生生截断: “玉皇大帝都下旨来要人了,这事还有假的吗?从现在起,你们将从仙班除名!” 四人一听,皆不敢置信地瞠大眼,眼里已布满了?水。然而王母娘娘接下来的话更是教她们的心沉入深渊—— “来啊!将她们四人给我押入天牢,等候处?!” “娘娘……”四位仙子齐声惊呼。 “娘娘,且慢。”这时,远方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 ?人纷纷循声望去,原来是太乙星君来了。 “你来作啥?”王母娘娘一见是他,冷声问。 “娘娘手下留情。四位仙子纵使有千不该、万不该,但罪不至死,请娘娘念在她们年幼无知饶过她们吧!” “饶了她们?若是我饶了她们,该如何向?仙交代?” “臣倒有一计,不知娘娘觉得如何?” “说来听听。” “不如将她们贬入红尘,永世受情劫之苦、不得返回天庭;既可对?仙交代、让她们受到惩罚,又不至于太过残酷,不知娘娘以?如何?” 王母娘娘仔细一想,太乙星君的话也不无道理。押入天牢处死对她们而言著实是太残忍了……“也好,就照你的意思吧!” 就这样,四位仙子被推下天门,落入滚滚红尘之中,转世到不同年代,乔季茹,卫嫣儿、辛儿、袁心这四位不同命运的绝丽女子,一场场命定的红?劫就此展开—— 第二章 台北近郊—— 一个不见容于长辈的私奔行动正在进行。袁心?了避人耳目,特地改变平日的装扮,将缎质的上好衣料做成的洋装,换成女学生海军领式的制服;?上则穿上一双十分普通的布鞋,?用橡皮圈把她一头黑发简单的绾了起来。 ?了不被人逮著,她费尽了千辛万苦。 毕竟一位名门千金与男人私奔就是万万不可的事。 袁心很紧张,不住地颤抖著,她没有准备行李,孑然一身,卓怀仁要她什么都别带,只要带著一颗爱他的心就?了。她有了微弱的笑意,陶醉在卓怀仁的浓情蜜意里。 卓怀仁是她的学长,比她高两?,还是学校的篮球校队队员,万人迷的白马王子。所以她很明白自己能?被卓怀仁所爱是件多?幸运的事。 她缓缓地往前走,现在距离与卓怀仁相约的地点和时间都不算太远、太匆促,她可以边走边欣赏竹林的风光。 突地,林子里传来的动静使她放慢步子。刚开始她以?是卓怀仁带了篮球校队的队友同来,不过旋即她便发觉到不是她以?的卓怀仁。 她一惊,迅速躲到一棵榕树后的花丛里,蹲,从隐密处窥视来人的动静。 她是一朵温室里的花,从没面对过这样的阵仗,她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在她前方有一块不算太大的空地,三名高大的硬汉架著一位身受重伤的年轻人,年轻人大腿上的鲜血如注地流出,脆弱地发出申吟声。她心咚咚地撞击著,悚然的身子趴得更低,除了不敢动弹之外,她连喊叫的本能都暂时失去。五脏六腑好像全挤成一团,无法喘息。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确定自己必须想办法报警,她模了模口袋,该死的!卓怀仁昨天交给她的行动电话忘在卧室的床上。 三名匪徒有一名背著她,另两名则侧身站著。她的视力很好,可以很清楚的目睹一切。 “你这个狗娘养的混蛋,竟然敢空手来看老子!”她听见背对著她的男人吼道。 “我说过我的钱全在上个月汇入你的户头了……”年轻人嗫嚅道。 “闭嘴!三百万美金还不?老子塞牙缝,你那个有钱的凯子大哥不会这么小气吧!只分给你那?一点钱?!” “他……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大汉?腿一踹,年轻人双膝跪地,痛苦申吟著。 “你说什么?不要命了。老子叫你小心一点,你这么蠢啊!白痴的智商还比你这个蠢蛋高一点!”“大哥已经开始查我的帐了,我不能再挪用公司的钱,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只当我赌钱把钱给赌输了,好不好?”年轻人苦苦哀求。 三人互视,彼此使了个眼色。 她看见匪徒举起手枪抵著年轻人的头部。 “还有没有钱可以给我们兄弟三人花的?”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你们了,前前后后给了你们差不多快七百多万美金,你们不?用吗?” “废话!老子若是?用还会向你伸手吗?我也是有尊严的流氓耶!你这个病夫,全身上下怎会只值七百万美金?我可不相信。” “是真的,我父亲死后的遗?要等到我三十岁之后才能动用,我给你们的钱还包括有公司的财?在内,再也没有钱可以给你们了,拜托你们放了我,我真的不会报警的。”年轻人持续哀求。 “老大,你会相信这个富家子不会出卖我们吗?”左侧站立的混混质疑地看向?首的匪徒。 “世界上哪有绝对安全的一张嘴,除非是死人的嘴。” 执枪的匪徒轻触扳机,射往年轻人的头部,他的身体立刻倒向黄土地。他们用了灭音手枪,杀人于无声。 她耳中嗡嗡作响,麻痹的蹲坐在地上,无法思考,没有任何知觉。有个生命就在她眼前消失了。三名杀人凶手堂而皇之的朝她藏身的树丛走来。她试图用自己的意志控制恐惧,希望自己经历的只是一场恶梦,这令人难以置信如幻似真的恶梦。 杀人之后的匪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边走边说:“真完美,不留痕?,没有指纹。” 袁心注意到他们戴有手套的手,这可能是一场预谋的杀人事件,要不到钱就把人给杀了。 三人通过她躲身的树丛后,她以?她安全了,深呼吸想要安定好神经,然后再现身报警。 然而带头的凶手?猛然转过身来,不知?何看穿了她趴藏的树丛。她与他视?交会了数秒,他大声叫出来,冲向她,下意识地,她跳了起来,转身拔腿快跑。 “看你往哪跑?找死的小表!” 她听到他们在后面追赶的跑步声,她?非运动型的女孩,而以女子的标准来说,她甚至是吊车尾的弱质女流。 冷不防,她狠狠地绊了一跤,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就在她重新爬起来的时候,追赶她的人逮住了她,一手揪住她的长发,用力将她往后拉。 她奋力反抗,?引来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捉住她的匪徒扣住她的下巴,暧昧的打量她,投射以婬秽的目光。“真的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天色虽已转暗,但仍能透过微亮的天光看清楚她的容貌。她的肌肤白瓷似的光滑,细致的五官,小而挺的鼻梁,巴掌大的爪子脸,勾勒出绝美不俗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湖水似的大眼,像是嵌著晶莹水光的秋波。 美貌只是肤浅的,这是她母亲从小教育她的观念,所以她?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美丽,但在这个绝望的时刻,她突然害怕自己的美丽。 “心、心,你在哪里?”是卓怀仁叫唤她的声音。 “有人来了。” “你们最好快跑,我的男朋友是警察。”她急中心生一计。 三人迟疑片刻,?首的老大恫吓道:“你若敢指证我们,我会杀死你全家。” 然后他们奔入树林的另一边。 她踉跄倒扑在草地上,不住的颤抖,卓怀仁赶到她身旁时,她的身子还打著哆嗦。 “你怎?了?”他扶起她,焦虑的问。 “前面,树林里有个……男尸……”她断断续续的喃语。 卓怀仁陪著袁心到警局作完笔录,踱出分局大门。 “你抖得好厉害,还好吧?”卓怀仁搂紧她。 袁心点点头。“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其实她到现在?止双腿仍然发软。 “好在你经过时那人已经是个死人了,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卓怀仁心有余悸。 袁心对卓怀仁和刑警的说法采取一致,?了怕节外生枝,她只告诉他们她看见那具尸体时,他已经断气了。她忘不了凶手狰狞恐吓她时的冷眸,?了家人的安全,她不得不说谎。 “怀仁。”她叫。 “呃?”他柔声问。 “我不能和你私奔了。” “?什么?”他不平静的问。 “刚才你也听到了,警方希望我在任何时候协助他们办案,我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开,会?我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甚者,凶手会以?她在耍什么花样,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 卓怀仁难掩失望。“可是,我真的好爱你,我希望我们能?在一起。” 袁心被这番话撩得整颗心都暖了起来,暂时忘记方才所受的惊吓。“会的,我们一定能?在一起。” “可是你父亲……根本反对我,只因?我与你家门不当户不对,我只是个穷小子。”卓怀仁?不太穷,他是军人子弟,只是袁心家境过于富裕,普通人相较之下当然是属于贫穷阶级罗。 袁心心疼地安慰道:“我不在乎那些。” “可是你没有力量可以反抗,不然我们也就不用私奔了。”卓怀仁沮丧道。 “相信我,我会再想想办法说服我爸爸的。” “今天那件凶杀案是不是天意要阻止我们在一起?” “?什么这么想?”袁心心里也有不祥的预兆。 “你想想看,我们常常到那里散步的,平常很少人会到那片私人土地走动,可?什么偏偏是在我们下定?心要私奔的今天发生那样的事?而且我们竟然约在那个敏感时刻见面,这一切……让我不得不悲观。” “也许是巧合。”袁心的情绪也被影响了。 “这个案子看来还有得查,死者据说是个美国有钱大亨的弟弟。” “你听谁说的?” “你刚才和那个光头警官进去作笔录时,我在走廊听到另外两名刑警对话时说的,死者确定身份是拥有美国公民绿卡的东方人,他的家人在美国有钱有势,如果短期间破不了案的话,承办这个案子的相关人员全会有重压上身。不过,我这个门外汉也知道,案子八成不好破,凶手可能是预谋的,才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这部分案情是卓怀仁由分局里大伙的谈话中拼?出来的。 袁心脑子隆隆作响,她很清楚,案子一日不了结,她随时会有麻烦。 看她想得入神,卓怀仁问:“你在想什么?” 她楞了一下,看看腕表,反应过来,“糟了!我快赶不上晚餐开饭的时间,爸爸要是比我先到家我就惨了,穿这身衣服他会怀疑的。” 卓怀仁比她更紧张。“快!我骑车送你回去。” 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了,但还是没能于千钧一发之际赶在袁父之前回到家,只怪她在分局里待了太长的时间。 “阿祥叔已经在院子里洗车了。”袁心看看大门内。 “你自己小心应付,别穿帮了。”卓怀仁提醒道。 袁心深吸一口气,缓步进门。 袁父早已在客厅等她了。 “你今天野到哪去了?”袁父叫住她。 袁心一向怕极威严的父亲。“没有。”低垂著头,她声细如蚊鸣。 “还说没有!你在刑警队工作的三叔打电话来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在后山的林子里发现一具尸体,你怎?会到那里去?”袁父目光犀利的问。 “我……我去那里散步。”很牵?的理由。 “一个人?”袁父问,口气不是太好。 袁心噤声不敢多言,怎?回答都有错,三叔的那通电话肯定把怀仁在场的事也一?报告了。“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 “三叔应该告诉你了不是吗?” “你还敢扯上你三叔!”袁父站起身,暴怒地大吼。 这通常是疲劳开?的开始,她以沉默来祈祷这一切快点结束。父亲一直反对她和怀仁交往,怕怀仁是?了袁家的财富才处处讨好她。怀仁当然不是父亲以?的那种人,父亲对她太没信心了。 “你是不是又违背我的意思,偷偷和那个不自量力的小子见面了?”袁父显然非常不满意。 袁心聪明的选择不发一语,在此时多言无益,特别是父亲心里早就定了她的罪。 “不知道像谁?!我们袁家没有一个人和你一样不识好歹。人往高处爬,偏偏你……不只不往高处爬,还老是和我作对,挑个没有生意头脑的运动蛮牛来气我。”袁父忿忿不平极了。 “爸,你一直对怀仁有偏见,你把他想得太坏了。”她试图和父亲讲道理,但总是效果不佳。 “我做人一向公正,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楞小子根本配不上你,是你执迷不悟,看不清事实。”袁父说。 袁心不想争辩下去,那只会徒增父女间的嫌隙,她飞快的转念,只要她坚持非怀仁不嫁,她不认?父亲能拿她怎?办。何?父亲对她虽严厉,可总是爱她的,不会看著她痛苦的与自己不中意的人纠缠一生。 “我再说最后一次,不准再和卓怀仁走在一块,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又见面,不要怪我对他不客气。”袁德昭对这件事已经开始不耐烦,这个孩子总让他操心不已,涉世未深,不懂得人心的险恶。他活这一大把岁数了,什么人没见过?还不了解自己女儿该配什么样的人吗?年轻人老是开口闭口的情啊、爱啊,殊不知一个错误的念头极有可能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袁心听到这儿,心?了一半,父亲已不知威胁她多少次了,今日又下最后通牒,她该怎?办?原本下定?心和怀仁私奔,不顾一切都要在一起,无奈?让她碰上那件事,让她动弹不得。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袁德昭轻吼。这个女儿是他四十岁才有的独生女,他疼得像心肝似的,表面上他常常?她,对她要求特多,限制她交朋友的物件,骨子里?完全是一个平凡父亲爱子女的忧心表现。 袁心轻轻点头。唯今之计只有祈求上天保佑,希望怀仁的诚心能有打动父亲的一天。 美国洛杉矶 位于亚美达街附近的“岳衡尧开发集团”,是一幢高耸巍峨、威风凛凛的藏青色建筑物,宽敞的空间,气派的装潢,深具企业大亨的派头。 建筑物顶楼是岳衡尧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后头有一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市中心,繁华尽收眼底。 就像他现在正在做璜的事,寒著一张脸表情沉重地看著窗外,窗外蓝天?激不起他的任何好心情。 敲门声这时响起。 “进来!”很冷的声音。 “衡尧,有进一步的消息了。”集团的重要副手曾非凡谨慎的语调响起。 岳衡尧转身,黑眸凌厉的回视他。“凶手是谁?”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发现衡甫尸体的少女被列?重要的可疑目击证人。”曾非凡打开牛皮纸袋抽出一?资料递交岳衡尧。“该名少女目前只愿承认在案发后经过命案现场。” “你认?她说谎?”岳衡尧直接下结论。 “这是合理的假设。” “台湾的警察也这么假设吗?” “不清楚。不过很巧的是,那名少女是袁德昭的独生女。” 岳衡尧眯起精明练达的黑眸,袁德昭是他最近锁定要?购的企业集团负责人,地球可真小,竟然让他的女儿发现了衡甫的尸体。 “我要去一趟台湾。”岳衡尧饶富兴味地道。 曾非凡一惊,“嘎?这事交给手下办就行了。” “我怕台湾的刑警太笨。”他不想解释太多,他一向不喜欢解释。 “对方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应该不太难缠,我相信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很快就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曾非凡不以?他有亲自处理的必要。 “因?她是袁德昭的女儿,所以我要亲自会会她。” “我不明白。” 岳衡尧看了他一眼。“袁德昭的船公司我要定了。” 曾非凡恍然大悟,微笑点头,“原来你打著这个算盘!” “袁德昭是只老狐狸,也是个可敬的对手,我认?最近半年以来他的船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准备趁这个机会切入,和他谈条件。”他是生意人,而且是个只想赚钱的生意人,衡甫的淬死让他有折翼之痛,如果他不赶快将悲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头,他想他会消沉好一阵子,而工作是他唯一可以疗伤止痛的解药。 “我以?你对袁德昭的船公司不是那?有兴趣了。” “本来是,因?我嫌太麻烦,毕竟袁德昭的船公司现在的获利已经不如从前了。”他不想大费周章弄来一个必须动大手术的公司。 “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主意?”曾非凡好奇的问。 他挑起眉,像是不想回答,沉吟片刻才往下说:“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基本上是不配向我提出问题。”清了清喉咙,他回以似是而非的答案:“在这个世界上,某些人处理某些事习惯不按牌理出牌。” “我以?你一向只管大事,不在乎这些小事。”曾非凡调侃道。 岳衡尧投以冷光。“衡甫的死不是件小事,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凶手?不难找,衡甫最近动用了预备金,这笔大额的金钱全流向”特定户头。” “你前天提的那个人?”他问。 曾非凡颔首。“不是什么大人物,帮派混混罢了。” “那?说来,衡甫死得可真不得其所,给我那几个混蛋的资料,我倒想见识见识他们有多狠。” “也不是什么狠角色。”曾非凡抽出他所搜集到的资料。 “袁德昭的女儿,一?把她的资料给我。”如果她有可能是目击证人,他很想知道她有多少能耐。 曾非凡衔命推门而出,在走廊处与桑小语擦肩而过,后者轻轻瞟来一记耐人寻味的目光。 “又领圣旨了?”她问,语气里有丝不以?然。 “你要嘲笑些什么就快点放马过来吧!我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非凡止住步伐,迎上她不甚友善的目光。 “不过是个奴才,骄傲个什么劲?”桑小语啐了句。 曾非凡表情一僵,“如果我是奴才,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是同类人。” 桑小语扬起不驯的下巴,嗤笑一声。“谁与你是同类人?衡尧才是我的同类人。”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在这里,衡尧发号施令,我们不过是你口里说的奴才。”曾非凡反讽一番,说完这句话后,拍了拍档案夹,冷淡的离去。 可恨的曹非凡,总有办法激起她的怒意,桑小语只得跺?破口大?。 “谁惹你啦?”桑小语的顶头上司班尼模了模她的后脑勺。 桑小语发泄地吼道:“不要模我的头发!” 班尼吓了一跳,“你吞了原子弹啦?!” 桑小语横他一眼,“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我只不过模了你的头发……” 没等班尼说完,桑小语抢白嚷道:“我的头皮已经向我发出抗议声,如果你再辩解下去,我的顶头上司很可能会换人做做看。” 班尼领教过桑小语的行动力,她说到做到,?了前途他不得不低头。“桑小姐,算我怕了你。” 班尼识时务的立刻闪人。 怨气未消的桑小语敲敲岳衡尧的办公室大门,没等回应即径自推门而入。 岳衡尧埋首于公务中。“小语,又有谁得罪你啦?” “你好厉害,知道是我。”桑小语微笑。 “在我的地盘里,我行我素的女人你是古今中外第一人。” 岳衡尧放下笔看向她,摊了摊手。 “表哥,我想放长假可不可以?”桑小语娇憨的问。 “你和非凡?什么不能和平共处一分钟?”他想弄明白。 “他这个人没什么水准,更谈不上有文化素养,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八百年前就炒他鱿鱼了。”桑小语说得极自然。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闭嘴,尤其是今日此时。”岳衡尧板起面孔斥责她。 桑小语也懂得看人脸色,衡尧表哥发起脾气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狂风肆虐外加火山爆发,比起她这个下到地面很快就会蒸发的小雨点,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我想放长假。”她装得可怜兮兮。 “集团的工作也是你争取一年半载才求到的,当初我提醒过你,不要有玩票的心态;现在你?告诉我想放长假,你难道没有一丝责任感吗?” “表哥?的是,我知道自己太自不量力,可我真的快?不下去了,不如你把我调到台湾分公司去,随便找个闲差让我待待;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想做无业游民。” “?什么挑上台湾分公司?”岳衡尧狐疑地看向她。 “据说那里快要有出好戏可看……” “荒唐!”岳衡尧拍了下桌子吼道。 桑小语抖了一下。“我也很关心衡甫表哥的事啊!” “你这么爱?热闹,台湾分公司不给你掀翻了才有鬼!” “不会的,我会很安分……” “告诉我,你有什么用处?”岳衡尧问。 “袁心是我的小学同学。”这就是她的用处。 “你从进门开始就说大多废话,现在才说一句有点意义的话。”他顿了顿。 “你可以和我一道去台湾。” 第三章 你手中握著一个谜走进我的梦中, 我不忍心留下你独处,所以不肯醒来。 别再挥霍青春之梦,嘲弄陌生人。 雪地里的?印, 啊沙上的城堡——都是, 唱著错愕的解月兑。 一个人要被特定人物认定有价值真不容易,卓怀仁的努力很可能还是毫无斩获。 春天来了,空气中充满春神的气息,今晚袁宅的缤纷舞会,袁德昭想了个名目,说是?了迎春神而办的,来的宾客全是上流社会一时之选的政商名流。 天气清朗极了,满园花香处处,夜里天上的星子绚丽得像钻石般晶莹。 袁宅大厅的嚣扰似乎和袁心的惆怅恰成正比,她独自一人站在露台读著自己的心事。 怀仁今晚?未到袁宅,他不在受邀的名单之列,这是预料中的事。富贵与庸俗很难?呈,这是父亲告诉她的话,让她不断失去快乐的现实。 一抹男人的身影扰人心绪的靠过来,她一向敏感,除了怀仁,她不爱男人与她过于近距离接触。 “露台的空气似乎比大厅来得清新。”男人不经意的语气在阒暗的夜里听来?不寻常。 她噤声不语。 “喜欢黑暗?还是?了看星星?”他再度说话。 她悄悄往后退,不想理会他。 男人似乎发现她的意图,冷笑道:“袁德昭的女儿不是做生意的料!” “呃?”她楞了一下,他认识她? 她?眼,冷然地望住眼前这张五官立体分明、俊美得不像话的面孔,宽阔有力的肩膀,透出如岩石般的力量,显示出经过淬砺的鲜活生命力。 “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嗤笑。 “我不是你的生意伙伴,没必要应酬你。”她平板地道,转过身正要离去。 他挑起剑眉在她背后嚷道:“你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竟然连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 她停住?步,迟疑地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的父亲,最迟下个星期就会宣布破?,变得一无所有。” 她回过头,望向他。 “引起你的兴趣了是吗?”他调笑道。 “你是谁??什么要散播这些谣言?”这个男人让她很不自在,说不上来原因。 “我是你父亲今晚邀请的上等客人,而且我说的话也不是谣言,你很快就会知道。”他锁住她的目光继续往下说:“岳衡甫是我的弟弟。” 她呆住,好半晌才说得出话:“你想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对警察说实话。不过,不要紧,我一样有办法找出凶手。” 盯住她困惑的眼神,他邪肆的笑著,“不要小看我,也许三天后你会来求我。”他的语气半认真半玩笑。 他欺近她几分,撇嘴调笑,“你看起来好小,不像资料上写的有二十岁。” “你有我的资料?”她想办法集中精神,但他实在太靠近了,呼吸间全是他充满魅力的气息。 “我对你很有兴趣,自然会去搜集你的资料。”他倾身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挣扎著。 他扯开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的父亲很可能会把你卖给我,你说这算什么目的?” 她一惊,“你胡说什么?” “你父亲就要破?了,只有我?了某些值得期待的原因,愿意砸一笔天文数字的钱救你家的船公司。”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父亲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你击垮。” 他轻哼,“你父亲不是被我击垮的,我也不会恶劣到花心思故意扳倒一个如日中天的企业,你家船公司之所以垮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它已俱备垮掉的条件。”他冷酷的道。 “什么值得期待的原因让你愿意伸出援手?”她还是不相信他的话,因?一切根本没有任何症兆。 他耸耸肩,“期待的东西有很多,譬如——你。” 她咬咬下唇,不想细究他话中的涵义。“你说了这么多,一定全是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他的黑眸中透出一抹诡谲的光芒。“三天后,你会有答案的。记得到时候带著你的谦卑来找我,我不喜欢太傲慢的女人,嚼起来令人倒胃。” 说完话,他掉头就走。 三天过去,袁父证实那人的话。 落寞的他没了昔日?者的威风。“公司赤字连连,这两年多以来,我一直努力想改变现?,?反而变本加厉的坏下去。” 袁德昭叹口气,“我不想把整个事件弄得像在卖女儿,但岳衡尧指名要你。” 她看向父亲低垂的头颅,白发似在一夜之间茂盛的繁衍著。 他在恳求他唯一的女儿救他的事业。“你可以不同意,我不会怪你,毕竟我的要求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实在很不妥当。” 这话让她无言以对,莫名的愁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她苦涩地自怜自艾起己身的身不由己。 当然,她可以拒绝这一切,父亲也说了不会怪她,可她狠不下这个心。 “爸,你安心,我不会看著船公司破?。”她承诺,下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赌注。 他指名要她,?什么?而她又凭什么得到他的想望? 袁德昭像是吃下定心丸,转愁?喜。“你真的愿意?” 她点点头。望著窗外春风吹过树梢,她情愿自己是没有灵性的一阵春风。 “卓怀仁那小子……你愿意离开他?”袁德昭不放心的追问。 怀仁确实是她不好交代的部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怀仁最后仍会妥协。她觉得自己很卑鄙,依附著他对她的爱,不论她要求什么,她知道怀仁总会顺了她的心。 “我会让他死心。” “岳衡尧要你去见他。”袁德昭说。 “今晚?”她的心跳失控的快速跳著。 袁德昭拿起钢笔在便条纸上写下一行字。“这是他住的地方,我叫阿祥送你过去。” 她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像是要去赴死。 阿祥叔将她送达岳衡尧位于信义区的房子后,她说:“不用等我,这里叫计程车还算方便。” 阿祥叔驾车离去后,她谨慎的看著这名?“畅情园”的深宅内苑。 镂花大门此时自动打开,警卫探出头问:“袁小姐吗?请进来!” 她踏进主屋,?未环顾屋内的摆设,只因再高级的品味、再阔气的装潢,对于她而言都像日出、日落一般习以?常。她是人们口中的富家女,财富堆砌的物欲世界她一向处之泰然,引不起她的共鸣,何?,现在的她紧张得手掌泛著冷汗,哪有闲情欣赏?她只知道这房子很大。 下人过来招呼她。“袁小姐喝茶还是咖啡?”口气像是在问她需要什么副餐。 袁心轻摇了下手。“谢谢,我不渴,请问岳先生在哪里?” 下人指指二楼。“先生要你直接上去。” 她提了提精神,深呼吸一口,拾阶而上。 整个二楼只有二个大房间,也就是说只有两扇门,她选择右手边那扇门,敲了敲。 “进来!”语气平缓,声音中气十足。 门一打开,只见岳衡尧半果著上半身,在腰际围著浴巾,黑发湿碌碌的,他正用干毛巾擦拭头发。 “把门关上。”他?未特别看著她,认真的擦著他的湿发。 她依言关上了门。 “锁上!”他又下达命令。 “呃?”她呆楞住。 他不耐烦的走向她,做完要她做的动作。“我不想有人冒失的打扰了我的乐趣。” 乐趣?他?什么会用这个字眼? 她打了一个冷颤。 他随手将毛巾丢在椅背上,略微上扬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这么纯真,听不懂我说的话?” “爸爸说你要见我……” 他打断她的话。“不只是要见你,还要——睡你。” “睡我?”她不敢置信的张大嘴。 “文雅一点的说法是。”他邪美的调笑道。 被他的提议吓得踉跄一步,她摇摇头。“我不会和你做那样的事。” “不!你不只会和我做那样的事,而且还会做无数次,直到我厌倦了你这道菜,厌倦了在你身体里抽送的感觉。” 他邪恶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盯著她。 她转身想要逃跑,?不及他的速度。他扣住她,扳转过她的身子,不顾她挣扎的摆动。 他太高大、太魁梧,而且对于调情更是经验老道,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完全毫无用处。 他敛下眉峰,充满占有欲的吮著她的身子,她忍住不叫痛,不愿示弱。 “这么倔??!”他轻佻地道,大手往下进行更大胆的探索。 “非要这样不可吗?”她蹙著眉心,有些承受不住。 透过窗外星子和月光的照映,他俊挺的脸庞交织著纯粹男性的和霸气。“从那夜要了你之后,我的心里、脑海里想著的全是你的身子,欲求不满、令人心烦。”他说得坦白,正常男人贪恋美人的身子也是理所当然。 [删除n行] 她坐在树下,?首看著天空。 “袁小姐,心?” 她转回目光,眼前是斯文的书生型男子,有著令人舒服的文人气质。 “能和你聊聊吗?”他也学她坐在树下泥土地上。 “不认识你……” “曾非凡。衡尧的——属下。”他笑了,很友善的。 袁心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这人竟是小语口里嚷著讨厌的人。“小语提起过你。” 曾非凡敛起笑。“她一定对我大加挞伐了一番是吧?” 袁心诧异了半晌,难道小语和曾非凡真有什么宿世仇恨?!“你怎会这么以??” 他苦笑,双臂交握贴向树身枕著头颅。“她肯定说我是投机份子,依附在她表哥的羽翼下坐享其成。” 她望向他,“你不是那样的人。”她的直觉。 “谢谢?爱。”他说。 “你是岳衡尧的朋友吗?”她多此一举的问。谁都猜得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不只是主雇关系。 “是呀!从小一块长大,也等于是看著小语长大的。” “我父亲的船公司……”她没往下说。 “就快要收拾完烂摊子了,这次我来台湾主要也是?了管这件事,衡尧不方便亲自出面。”他舒服的闭上眼睛让清风拂面,趁此良辰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悄然离去。 他知道她走了,?舍不得张开眼回到忙碌的现实世界。约莫三分钟后,袁心方才坐下的位置填补了另一抹身影。 “别吵我!”他先发制人。 “你怎会知道是我?”她已经尽量轻手轻?了。 “你身上的‘欢沁’香水味,春风把它送进我的鼻腔内,我想退货都不行。” “你和袁心说些什么?” “说你……” “说我什么?”她没好气的问。 “走开,别烦我!”他赶人。 “这树又不是你的,这地也不是你的,轮不到你赶人。” “让我静静,我不想应付你的伶牙俐齿。” 桑小语气极,正要发作,她又硬是压了下来,假心假意地道:“我坐在这里乘?、看天上的白云,又不会碍到你。” 他睁开眼站起身,拍拍灰尘。“好了,这树、这地让给你,我走好了。” “你这人怎?这样,我又没要吵你。”她轻吼,不满的发脾气、耍个性。 “谁也没把握你十分钟后会不会失控,我有自知之明,还是少碰面的好。” 他潇洒的走了,留下?之气结的桑小语。 这个曾非凡,分明故意让她难堪,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许多事、许多人都让袁心思绪纷乱。 卓怀仁一早便来畅情园找她,还是一样热烈的眼。 “你好吗?”他问。 袁心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回答:“有些事情改变了。”要怎?说才能不伤他的痴心呢?卓怀仁?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这个结果他早已反刍多次。“我找了你好久,袁宅大门深锁。”“我父亲到日本旅行了,下人们也放大假。” “你和岳衡尧?”他终是问出口了。 “我像个物品般卖给了他。”她无奈的叹一口气,几天以来,她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有真正想谈话的,也许怀仁和她之间曾有的海誓山盟让她自在,不论将来她和岳衡尧会以什么方式了结,至少,怀仁是她最初的梦。 卓怀仁露出明白的眼神。“我找不到你,昨天晚上有个叫桑小语的女孩告诉我你在这儿,便恨不得想早点来看你,昨晚我在大门外等了一夜。” 袁心呆住,原来他还是不像外表看来冷静轻松。 “不是一个人。”他又往下解释。“桑小语陪了我一夜。” “?什么不进来坐?”既是小语带他来的,没道理守在门外一夜啊! “岳衡尧昨晚在家不是吗?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他体贴入微的说。 “原谅我。”她淡淡的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桑小语对我说了,你有苦衷。” “不要等我,遥遥无期。”她不想欠下太多情债,趁怀仁还年轻,很多事早点说清楚,大家心里才不会有负担。 “我知道。”他沉思了一下继续说:“不会刻意等你,但不要拒绝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这个要求有点退而求其次的味道,她不要他等,他知道她的脾性,不能逼得太急,不能纠缠不清,她做任何事都要心甘情愿,否则不会快乐。 “我们可以做朋友。”这不会伤害任何人吧!朋友分很多种,她会自制,不让怀仁的心再起涟漪。卓怀仁满足的笑了,“放心,我不会太打扰,让你难做人不是我的目的。”他看看大厅四周。“很派头,配得上你。” 她听出他语气中的酸涩。“这全是我不在乎的派头,你了解的,不是吗?” 卓怀仁盯住她,黑眸里有丝宽心。“不?富裕真的不是我被淘汰出局的原因?” 袁心说实话:“以我的标准这不是原因;但袁氏的财务困境?让财富变得比一切都重要。” “如果能舒服过日子确实比艰苦奋斗来得泰然自若些。”他语重心长地道。很久以前他就有一种感觉,好像心会属于他不过是好梦一场;现在,只是大梦初醒一切又打回原形。他能向天去喊冤吗? “我在这里不像你想的尊贵,说穿了我更像上流社会物欲横流下被包养的专人妓女。”她把心里想的最?烈的话吐出来,才真正顺了一口气。 卓怀仁没料到她会用这么激烈的字眼,一时之间反而?之语塞。 她微笑,自我解嘲。“至少我还有点剩余价值,可以?袁氏付出心力,不枉我是爸爸的女儿。” “不要悲观,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卓怀仁不忍见她心忧。 “袁小姐,外头有位客人说是要找你,要见吗?”下人由一旁走近问。 “不见,你打发那人走吧!”她毫不考虑地道。 “会不会是朋友来拜访你?” “肯定是不速之客。”她讨厌应酬。 通报的下人离去后,卓怀仁握住袁心的手,依近她,空气中透著迷乱的气息。他哑著声问:“我可以吻你吗?” ?了许多理由,她答应了。 卓怀仁俯身覆上她的唇,先是温柔再加重力道,全副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他的唇很柔软,充满绅士风度。他的手放到她的背后环住她,将她的身子压向他,就在他准备分开她的唇进行法国式的深吻时,袁心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她不能让他太意乱情迷……这会害了他。 “怀仁……”她低哝,试图挣月兑。 突然间,有道充满怒气、残酷的声音打断他们:“你们该死的在做什么?” 两人突兀地分开身子,袁心睁著茫然的大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岳衡尧双臂抱胸,怒火中烧地下逐客令:“最好在我的理智还可以控制之前滚!” 卓怀仁识时务,知道别?心惹麻烦,看了一眼心上人,款款柔情?无能?力。“不要钻牛角尖。” “快滚!” 别人的地盘,卓怀仁只得离去。 袁心坐在原地,没有移动,与他充满谴责的黑色眸子对看。 岳衡尧走向她,令她悚然心惊的扣住她的手腕,拉起她,几近野蛮的动作吓住她。 “袁小姐,刚才那一幕偷情的犯贱行径背著我玩过几次了?” “放手!”她抗议。 他完全不理睬她的要求,低下头吻住她。 需索、灼热、骇人!似乎想以此方式标示她属于他,只属于他,他野蛮的撬开她的唇瓣,舌头狂放的侵入。 她迷失了……虚弱得站不住;他扶住她的腰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比他?对不对?”他讥诮的说。 她喘息著。“你只会用这种方式和女人沟通吗?” “生气了?”他似笑非笑地道。 她往后退,踉跄地倒卧在沙发上。 “我想要你。”他赤果果的说,开始月兑上衣。 “现在是大白天。”她吓了一跳。 “有何不可?”他张狂的眸子燃烧著一把火炬。 她因他的邪恶提议而皱眉。“我宁愿死,也不愿在这里做。” 他得意的哈哈大笑,毫不费力地将她扛在宽肩上,轻松自若的爬上阶梯,边走边道:“早上在办公室,满脑子全是你的影子,非要你才能纾解。” 他将她轻放在床上,开始月兑衣服。“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不准骗我,更不能背叛我,我才转身,你就不安分起来,是不是要我用链子链住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已全然赤果了。 她别开脸,避开他的赤果,几次,仍让她不自在,或许他对她而言仍是陌生人。 “看著我。”他平静地说,但语气里有著一丝?硬。 “今天——不行。”她勇敢地道。 他盯住她,恨恨地追问:“卓怀仁行而我不行,这是什么鬼规矩?” “我……”她绞著手,支支吾吾。 岳衡尧锐目一凛,凝思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袁心轻轻颔首。“是不太舒服。” 岳衡尧像是联想到什么似的,略微分开她的大腿交接处,碰触她敏感的部位…… 她咬著下唇,酡红著脸轻喊:“你在做什么?” 他笑了,“这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女人天性如此。” “你想证明什么?” 他玩世不恭的耸耸肩,“你今天安全了。” 她吞吞吐吐道:“这种事不是只有一天。” 他故意逗她。“这么说来,每个月我总有几天得禁欲罗?”他的心情竟然因?她的生理期而转怒?喜。至少她和卓怀仁之间只是亲了嘴,没有发生让他想要杀人的事。 她低下头,视?不小心飘至他的鼠蹊部……她惊叫一声,显然他是真的亟需纾解。 大概猜出她的担忧,他体贴的道:“你不舒服,我不会硬要。” “你……是不是会找别的女人……替你……”她吞了吞口水困难的问。基本上,她不喜欢他和别的女人做那件事。 “只要你给我你的忠贞,我也会给你我的忠贞!”这已是他对女人所做的最大的承诺。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往浴室走去。 第四章 听说你从前天真时爱过我, 不算太迟的爱。 说来有些不寻常。 如今,今非昔比, 你已不再天真,我走后, 可曾记得对我的一丝挂念? “你也出来运动?”桑小语以小跑步追上袁心。 “只是散步,起得太早了。”她回答。 “表哥和曾非凡到丹麦去了。奇怪,他怎?没带你一起去?”小语自顾自的喃语。 “你认识卓怀仁?”她早想问这个问题了。 桑小语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被你发现了?!卓怀仁真不适合说谎,男人不会说谎就像女人不会撒娇一样很吃亏的。我千交代万交代要他不要说实话,他竟然……”她叹了一口气。 袁心淡然地说:“怀仁光明磊落,不做非君子的事。” “我这算领教了。”桑小语打起十二分精神,笑脸迎人地续道:几天我回母校追忆往事,在偶然的机会下碰巧遇到也在追忆往事的卓怀仁,也不知怎?会聊著聊著就聊起了你,我被他的一片痴心感动,所以自告奋勇带他来畅情园,你不希望他来吗?”桑小语?近心,想看清她的表情。 “不是,就算你那日没带他来,我也会去找他的,总要给他一个交代。”这是基本道德。 “他颇有风度的,遇上女朋友被人横刀夺爱的事他竟然还活得下去,要是别人……”她没把话说完就叹了一口气。 “我想别人也一样活得下去。男人和女人毕竟不同,男人豁达,女人执著;男人健忘,女人难忘。这是天性的不同。” 袁心不认?世间事会有太多例外,时间一久,也许怀仁记得她的只会剩下模糊的影像。 此时,桑小语的手机正好响起,她不耐烦的表情一览无遗。“如果每件事都要我签字背书,那我真怀疑岳先生请你们这些饭桶做什么?”说完话后,桑小语毫不客气的把电话切掉。 “全是些偷懒的家伙。”桑小语嘀咕著。“现在才七点不到,他们就怕我今天请假不上班,像夺魂似的追著我跑,应该叫表哥炒了他们才是。” “他们大概因?做事谨慎才会处处怕犯错,希望主管过目提供意见。”她?不特别欢迎小语陪她散步,她想静一静,不想聊天。 桑小语把玩著自己额前的浏海。“岳氏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只有曾非凡那家伙不但从不抱怨还甘之如饴哩!” “非凡风光霁月,是个难得的人才。”她相信直觉。 桑小语撇撇嘴。“那是你被他给骗了。” “呃?” “他最会做表面功夫了,上至衡尧表哥,下至基层员工,全以?他是你所形容的那样的人,其实才不是咧!” 袁心微笑,她倒认?这是小语个人的偏见。 桑小语看了看腕表,“我先回畅情园了,公司那班酒囊饭袋没有我看来是不行的,我回去换套衣服上班去。”说完她转身离去。 袁心独自往园外的小巷踱去。 巷口突地窜出一名男子朝袁心狰狞的笑。 袁心楞在原地,脸上镇定全失,她认得这个人,他就是那日在竹林里枪杀岳衡甫的凶手主嫌。 他凶狠的盯视她。“记起来了吧!我应该是属于让人过目难忘的人。” 洁白的牙齿是他全身上下最动人之处。 “你不该来找我的,警方的便衣刑警很可能正埋伏在附近,你不怕被逮到吗?”她试图把冷静找回来。 “我观察你很久,你很少出大门一步。放心好了,这附近没有条子。”他一把抓住她,拖往防火巷内。 “停下来,求求你。” “不要叫,引来注目所造成的后果你要自行负责。”他威胁。 拖行数步,他才停住?步。 “我想活下去,希望你能帮助我。”他说。 她颤抖著,“我?无任何影响力,所能做的只有不主动指证你,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 “我的同伴在昨天帮派血拼时中弹死了,警方可能很快便会找到一些蛛丝马?,台湾我是不能待了。”他看向她,不太老的一张脸,刻划著江湖味的沧桑。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要钱,身无分文只会让我更快被逮到。”他抢白道。 “我没有钱可以帮助你。” “你是富家女,不可能没有钱。”他开始没耐性了。 “我家的船公司最近正濒临破?的命运,我已不是外界看来的那?养尊处优了。”实话或可保命。 “是吗?”他暧昧的打量她。“岳衡甫的哥哥可是个有钱的大凯子,你钓到他不是更风光吗?” “我没有拿他的钱。”这也是实情,岳衡尧砸钱的物件是袁氏船公司,不是她个人。 她的拒绝惹怒他,他一手揪住她后面的领子,用力将她提起来,她的身子轻得没有几斤肉。 “你敢骗老子!”他大怒。 “你就算一枪杀了我,我还是那些话。”她勇气十足地道。 他狞笑起来,“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怎?舍得杀了你?不只岳衡尧会心疼,我这个杀人凶手也会心疼。” 他放下她,她努力站直身子。“你可以去自首。” 他笑得更狂妄,令人心惊。“然后被关个二十年,所有的青春岁月全在牢里度过是吗?” “躲,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不打算一味的躲,我准备逃亡。看你的诚意罗!凭你的美貌,向你的金主开口要个一、两百万不是问题,别和我讨价还价,老子的时间就是金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给了钱我就会闪人,如果你不来,小心我杀了你父亲。” 撂下狠话,他走出防火巷,不知去处。 曾非凡驾著银灰色林宝坚尼往回畅情园的路开。 岳衡尧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曾非凡知道他不过是假寐,遂问:“刚才看你美人在膝也无动于衷,怎?了?”他说的是半个钟头前在晶华酒店的应酬宴会里,作东的刘则议员安排了一位动人的电影明星陪衡尧小酌几杯,?主动倒卧在他怀里,而他?仿佛自诩?柳下惠,坐怀不乱。 岳衡尧仍闭目,但回答:“我已有一位红?知已,足敌天下。” 曾非凡不料衡尧竟答得如此干脆直接。“你动心了?” “你认?呢?你不是一向自认料事如神?”他卖个关子。 “这事不好乱猜,我只是好奇你会不会娶她?妻?”曾非凡也不直接回答。 岳衡尧睁开眼,表情凛冽。“我?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永恒的感情,何?关系固定之后事情会更复杂。” “你要让她没有名分的跟你一辈子,我不以?人家会愿意。”曾非凡沉稳的操控著方向盘。 “一辈子?太遥远了。我不相信会有那?深的感情足以?守一生。” “你太悲观了。”曾非凡忍不住道。 “不是悲观,你不也如此?!小语和你之间一直存在著某种程度的张力,而你?总在回避,?什么?不也是悲观主义在作祟。”岳衡尧提醒他。 方向盘打滑了一下,说明曾非凡不平静的心。 “这是不同的两回事,小语看不起我。”曾非凡涩涩一笑。 “是吗?我倒不这么以?。”岳衡尧是旁观者,他所见所闻和非凡这个当事人?不全然相同。 曾非凡嗤笑一声,“本来是我要劝你的,现在?换成你来劝我,真有意思。” “你和小语总爱?杠,这不是好现象,很多良缘就是这样错过的。”劝人容易些。 曾非凡朗声大笑,“小语和我若也算是良缘,那?世界上的离婚率也不会持续上升而不坠。” “还说我悲观,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悲观主义者哩!至少我从不排斥和女人来一段?事,而你?总是裹足不前。”岳衡尧调侃道。 “袁心不像小语是只很难缠的刺?。”曾非凡有他自己的理由。 “剌?和带刺的玫瑰基本上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宁愿采撷一朵带刺的玫瑰,也不愿花时间和一只刺?周旋。” “袁心?不如你所以?的容易驯服。”他突然道。 “哦?出现瓶颈了?” “瓶颈一直有,不是今天才蹦出来的。” “我觉得她很听你的话,一个富家女愿意委身当情妇不容易。” “那要怪袁德昭,把好好的事业弄得日薄西山,这?不是一桩因爱而结合的单纯关系,如果没有足以拯救袁氏船公司的资金,你以?她会甘愿躺在我的床上?我张开腿吗?”他说得粗俗,?是事实。 “如果她怀了你的孩子呢?也不考虑结婚吗?”曾非凡直率问道。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男欢女爱之后最有可能的就是孕育新生命,每次欢爱,他从不刻意避孕,也没往那一层问题考虑过,似乎令她怀孕也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再自然不过了。 但是结婚,他?未积极酝酿这个可能性。 曾非凡如是问,只是希望衡尧能正视现实,未必急于一时即要他昭告世人,他会不会娶孩子的母亲。 岳衡尧?未主动对她再提起发生在两个月前的凶杀案。不提?不表示这件案子已经船过水无痕。 报纸、新闻是她追?这件事的当然媒介,看报成了她每天早上必然的功课之一。 凶手可以说呼之欲出了,只差直接证据。 威胁她的男人叫伍壹火,警方将他的画像张贴在许多公?的公布栏上,甚至便利商店也贴有追缉告示。 三天的期限,她以衡尧昨天才回台湾?由顺延了两天,明天是最后期限。 她?不是过分害怕伍壹火,他虽扬言要杀害她的父亲,可现在父亲尚在日本,伍壹火连台湾都逃不出去了,如何能飞去日本杀害父亲呢? 至于自己的生命,古人言:死有轻如鸿毛、重于泰山;如果劫数难逃,生命尽头将至,她最大的遗愿不过是想尝尝身?人母的滋味,其他…… 则不?求了。 因?心里有事,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自闭,桑小语甚至建议她出国散心算了。“暂时离开惹你心烦的祸源会好一些。” 桑小语把岳衡尧说成祸源,要是当事人听到或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见袁心不热络,闷了一晚上的桑小语精神仍然抖擞。“看你一脸惆怅,不如咱们出去玩玩。”袁心迟疑著。“这么晚了,上哪玩?” “台北可是愈夜愈美丽哦!你在台湾待这么多年,没见识过台北夜生活的刺激和疯狂的一面吗?”桑小语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封闭的生活方式,人生多乏味啊! 袁心诚实的摇头,“爸爸一向管我很严。” “也难怪,那个卓怀仁我看也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肯定不会带你疯去。走!我知道几个不错的地方,今晚表哥和非凡应酬去了,不会太早回来,我们开完眼界他们可能还窝在温柔乡里咧!”“温柔乡?”她猜得到那是什么地方。 桑小语点头如捣蒜。“你以?男人有几个不打野食的?尤其是像表哥那样出色的男人。”她直接省略非凡,把他从出色男人之林剔除。 “他们是黄金单身贵族,追逐窈窕淑女也是正常的,不算是打野食。”她假装自己很大方,完全置身事外。 “你真是心胸宽大,要是我有表哥那?卓尔不凡的丈夫,一定将他看得牢牢的,不让任何莺莺燕燕有机会染指。”桑小语拿出粉盒开始装扮自己。 “他不是我丈夫。” “哦——对哟!你们还没结婚哦!不过也差不多啦。” 这间“丛林pub”是夜生活普罗大?最爱流连忘返的一个地方,轻松的乐曲,热闹的气氛,四射的虹霓,舞台上还有个外国团体正表演著热情的秀。 这里的酒好像多到喝不完,入夜之后,更造就了陶醉在乐声、酒气里的男男女女。 “来这里要放轻松,不能有太多的理智,理智很伤情趣的。你看这里的人,全戴了面具来这儿享乐,忘记白天的身份。喝杯马丁尼,味道还不坏。”桑小语叫了两杯马丁尼,一脸从容地坐在视野一流的位置,看著舞台上表演的节目。 “你常来?”袁心问。 “第二次来,上回和一个朋友误打误撞走进这里。” 侍者端来两杯马丁尼。 “试试看,你一定从没喝过真正含有酒精的饮料吧?”桑小语率先尝了一口。 受到小语的鼓动,袁心胆子也大了起来。喝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需?谁洁身自爱,现在的她根本没人会爱惜啊!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怕酒辣了喉舌的神经,偶尔的放纵自己也不错啊! 舞台上的秀结束了,乐团开始奏起舞曲。 “要不要跳舞?我的?痒了好久。” “我不会跳舞,你去跳吧,我在这儿坐著看你们跳。”袁心望著座无虚席的丛林pub,原来台北寂寞的人全来这里买快乐了,而她竟然也置身其中。 她看著在舞池跳得忘我的小语,不知何时座位旁多了个男人。 “这里真吵,似乎不太适合像你这样的美女。”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袁心面无表情不予理会。 “你一个人来?”那人不死心的继续搭讪。 袁心仍然责若罔闻。 “你好冷!”男人挑起眉,嘴角泛起征服者的笑容,依在她身边,亲昵地拢著她的肩。 她僵住,无法忍受陌生人的亲近,胃里酒精的作祟让她想要反胃。 她躲开他的手臂。“先生,请自重。” “终于说话了,冰山美人。”男人得逞的邪笑。 “逗弄一个无助的女人,然后看她惊慌失措,能带给你快乐吗?”她不留情面的反击,当然,对这样的男人不需要顾及他的情面。 男人笑得更张狂放肆。“我叫郭方,是这家pub的老板,你吸引了我的目光。” “放开我!”她下命令。 冰方抚著袁心的背脊,不情愿地放下骚扰的手。“我这人风流但不下流。”他的手改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想抽手,与他的手玩著角力。 “握手?无损你的贞洁。”他无赖的说。 “本来我还有一点喜欢这家店的,可惜它的老板是你。” 冰方眯著眼,更加放肆的打量她。“啧、啧、啧!律己这么严,有没有护花使者?”他哄著她问。他盯著她清秀纯真的脸庞、白晰的肌肤看,心头邪恶的杂念激起非分之想,他真想吻她的樱唇,一定很甜美。 她站起身,奋力想抽离郭方的钳制,同样是陌生人的?难,她竟然无法与眼前这个男人共处一分一秒。 “让我走,你的客人会看不起你。” 冰方不以?然的轻笑。“不会,他们只会以?这是情人间的打情?俏。” “你不该?迫一个已经从头到尾拒绝你的女人。”突然有一道冷冷的警告声在两人上方响起。惊愕的两人同时?起头来,只见岳衡尧正莫测高深地盯住两人。 pub里的空气像是暂时的凝结,郭方恢复的最快。“怎??!你是来管闲事还是来看热闹的?”“你手里握著的女人正巧是我岳衡尧的妻子。”他点上一根?,来势??的耸耸肩。 冰方像被电到似的立即抽手。“没有男人会让这么美的老婆一个人到这种地方冒险。”郭方半信半疑的看向袁心。 袁心不语,揉著被抓痛的手关节,这个节骨眼承认和否认一样困难。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完全是方便在这个棘手的场合占上风吧?!她不用太自作多情会错意。 桑小语这个时候冲了过来。“表哥,我……正在跳舞……所以……没注意到心碰上登徒子了。” 冰方见来人确实与她相熟,不得不模模鼻子嘿嘿两声,“不好意思,我纯粹是好玩,没什么恶意。” “你好大的胆,不想做生意啦?!”桑小语斥责道。 “今晚三位的消费算是本店招待。”郭方赶忙找台阶下,否则丢人罗! 第五章 袁心回到畅情园,脑袋开始有些疼痛,袭来的软弱让她爬不上阶梯,她不知道马丁尼的后劲这么?。 桑小语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跟在他们后头,这下她恐怕是闯下大祸了。 带袁心上pub开开眼界也就算了,还怂恿人家喝酒,最严重的是撇下她一人,让pub老板有机可乘…… 岳衡尧一把将心抱起,朝小语道:“这笔帐明天再和你算,你先想想我该怎?处罚你比较公平。” 桑小语缩缩脖子,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等明天表哥气消了点再说,哪怕是?词夺理,也好过今晚捋虎须,自讨苦吃。 岳衡尧和袁心上楼后,桑小语到?房?自己煮了一壶咖啡,正要回房,宿敌曾非凡走近与她面面相觑。 “别对我说教,我没耐性听。”她先发制人。 “你太不懂事、太贪玩了。”他说。 她想顶撞他几句,又怕他得理不饶人,只得作罢径自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做错事还这么理所当然,像只骄傲的孔雀。” 他在她的背后发言。 “心在家里闷,我陪她到热闹点的地方散心也错了吗?”桑小语反驳轻吼,她本来什么话也不想?自己辩解,要?就让他?吧!可他不该讥笑她是骄傲的孔雀。 “你不该放她在一旁而独自去偷欢。” “我没有偷什么欢,我只不过是去跳舞而已。”她最恨被人冤枉,尤其这人是曾非凡,她转过身,就战斗位置。 “你带她出门就该照顾她。” “拜托好不好!心不是未成年少女,人家怎?说也已满二十岁,智商或许还比我高出许多,还需要人照顾吗?是你和衡尧表哥太小题大作了。”桑小语不服气地道。 “心涉世未深,是个无邪的女孩,不像你就算身处龙蛇混杂的地方也可以应付自如。” “我就这么可怜,不需要别人照顾,怪只怪我涉世已深是不是?”桑小语大叫。 “你嗓门小一点,现在是凌晨二点三十分,下人都睡了,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想把下人们全吵醒是吗?”曾非凡捂住小语的嘴,怕她又要吼皿。 桑小语咬了一口曾非凡的手指,很用力的。 曾非凡痛得叫了一声,立刻放手。“你是小?吗?翻脸不认主人。” “少自?身价了,你是哪门子的主人??什么不让我扯开嗓门大叫?我倒要请下人们评评理,二十岁的女孩到底能不能?自己的行?负责!” “你真是无药可救,不知要认错。”曾非凡叹了口气。 桑小语仍嘴硬。“就算要认错,也不是向你认错。” “今晚好在衡尧不放心,非要到丛林pub去接你们回来,不然,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若有什么事我会报警。”她说。 “你舞跳得正疯,哪里注意得到有人正在欺负心!” 桑小语似乎被抓住了罩门,只能做垂死的反抗。“pub里人山人海,我不相信没有人站在正义的这一边,自然会有人英雄救美,何?心可以大喊救命。” “这年头你以?谁会愿意管闲事惹麻烦?自扫门前雪的人永远比雪中送炭的人多。” 桑小语不想再争辩下去。“我累了,请你闭嘴。” 然后,她带著咖啡壶回房避难去也。 曾非凡摇摇头。算是沟通失败。 袁心蹙眉轻颤,天亮了吗? 透过窗外的光?,她想要坐起身,昨晚在pub里所发生的事突然之间全往脑海里浮窜。 “酒醒了吗?” 她这才发现岳衡尧正站在床尾打著领带。 “头还疼不疼?”他叹息一声走向她。 “好多了,我不知道酒那?容易让人醉,我喝得?不多哩!” “你酒量不好,当然喝一点就醉,以后不许喝酒了。”他粗嘎的说,语调里透著某种莫名的情绪。她点点头,“酒很难喝,好苦。” 他笑了,“知道就好,小语不该鼓励你喝酒。” “凡事都得自己尝尝,像我从来没醉过,经过昨晚之后,我才能体会喝酒之后真的很难受。” “不只难受,甚至连防御的能力也会被酒精给销毁掉。”他的表情担忧而复杂,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我不是存心要喝的。”她忍不住又要解释。 “我不能忍受别的男人对你无礼的调戏。”他醋意十足,那种感觉新奇又微妙,不曾有过。 “那位先生大概也是酒喝多了才会语无伦次逗著我。”她慢慢低下头,享受他手挲的温度,摩掌她脸颊的力道既温柔又舒服。 “你差点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处境。”他又说。 “我……只是……”她嗫嚅著。 “说下去。”他不放松的追问。 “只是心烦。”她记起伍壹火的最后通牒。 “烦什么可以让我知道。”他瞅著她。 真相是她难以?齿的。 她的沉默让他臆测?她想离开他,而这是他不允许的事。冷不防地,他扣住她的下颚,恶狠狠地道:“留在畅情园,留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知道吗?” 她仰首凝望扣住她下颚的男子,心底浮现无数无奈的情绪,盈水双眸中有断?的珍珠掉下来。“?什么哭?不高兴我?迫你是吗?”他霸道地问。“不要忘了,你父亲把你卖给我,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他垂首,俯身吻去她颊上的?水,灼热的烙痕往下搜寻她的菱唇。 “这多情的?珠也属于我。”他说。 这算什么?买卖?交易?也该有个期限吧?! “什么时候才能终结这不平等的合约?”她提心大胆追问,总要有人起这个头。 一道冷冽的目光立刻射向她的芙?。“看著我。” 她被动的凝看他阴鸷的眸子。“我们之间没有梦只有欲,妄想纠缠世,不是很奇怪吗?” “你说得对,这是一份不平等合约,我岳衡尧竟然砸下三亿七千万买下你——再高贵的处女也不值这个价。” “我?不想缠著你一辈子。”剪水秋瞳,欲语还休。 “想离开我?等我用?你之后吧!”他推倒她。 “什么时候才??” 他利眸中闪著凌厉。“不知道。” 然后他迈开步伐离去。 袁心下楼用早餐时早已过了和伍壹火相约的时间,她没有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伍壹火逮到。 袁心啊袁心,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觉悟呢?你再也不会像两个多月前那个约了男友勇敢私奔的自己了。父亲美其名是到日本度假,其实是去避债,最快也得等衡尧替他摆平一切、局面稳定后才会回台湾。 她呢?困在畅情园,不爱她的男人只想得到她的身体,多?可?的行径啊! 无论她想怎?改变现?都是徒劳无功。 整个大房子除了下人们正在做清洁工作,安静得像什么似的,她好怀念从前的生活,父亲虽严厉,但至少她还可以利用放学的时间到怀仁的球队走走。 休学后的日子,她变成有钱人豢养在华屋里的宠物,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亲亲你的脸颊;不喜欢你的时候则一?踹开。 反常地,伍壹火竟然一整日毫无动静,漫漫长日过去—— 他死了吗?被黑社会的混混杀死了吗? 不可能,她看了晚间新闻,没有这则社会消息。 她静静吃完晚餐,待在书房看了两个小时的书,走回卧房,泡了个精油澡。 快十二点了,畅情园的夜归人没一个回来,这是第二件反常的事。睡神终于来拜访她,她不再多想,先睡了再说。 约莫凌晨三时许,她翻个身,醒了。 望向空无一人的大床左侧。 他还没回来! 小语和非凡呢?同样未归吗?她有点不放心。于是她下床,赤足往门外走去。 小语和非凡的房间套二楼,而在楼梯回转处的起居室?传来阵阵婬声浪语…… 熟悉的男声夺去她的呼吸,袁心冻在原地无法再向前行,很清楚的,那是一对正在享乐寻欢的男女发出的婬秽申吟声,那低嘎的男声里夹杂著女人娇滴滴的吟哦…… ?水骤然模糊她的视?,她不知道这一幕男女交欢的影像会令她如此痛不欲生。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但她有什么资格心碎?太好笑了,她和正在吟哦的女人角色有何不同?同样只是岳衡尧发泄的身体。交易之初他便已言明,这是无爱的结合,她的?水只会引来“不懂事”的责难。 倏地,他从女人里?起眼,阴沈的黑眸与她的?眼相锁,美色当前,他竟然还能如此自制!她丢给他一抹含恨的目光,转身离去。 不用探索了,小语和非凡显然?没有回畅情园。而下人全睡在隔幢的洋房里,偌大的畅情园只剩他们三人,他才敢肆无忌惮的在这里上演活色生香的限制级戏码。 望著袁心离去的背影,所有的挑逗戛然而止。 欲火焚身的女人不情愿的大喊:“我要你,你不能做一半就撤退,我受不了!” 岳衡尧没事人似地站起身,往身后沙发一躺,优闲的模样令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在一分钟前他才让一个女人欲仙欲死的求爱。 “受不了也得受,看你是要自己解?还是想另外找个男人,游戏已经结束。”他点燃一根?,吞吐著云雾。 “你很棒,我想要你。”女人露骨的说。 岳衡尧大笑,“谢谢你,可惜我不要你。” “我的弹性很大,什么姿势都做,保证让你不后悔。” “你走吧!手提袋里的现金应该?你?几个月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把钱还给你,我愿意免费?你服务,不戴也不要紧。”女人掏著手提袋。 岳衡尧好笑地看向数著钞票的女人。“这可不是做生意的方法。” 他走向她,扶起她,替她披上外套,看著她丰满成熟的,和一对很诱人的。 可惜不能挑起他太大的。 他迷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身体,荏荏弱弱的;连轻软的申吟声都能撩拨他的感觉。 女人突然抱住他的腰,踮起?放浪的吻他。 他推开她。“我说了,游戏已经结束。” “你有没有玩过三个人的游戏?”她提议。 他摇摇头,一脸绝然。“我宁愿伺候同一个女人一夜,也不愿做那档事时有另一双眼睛在一旁观看,令人作呕。” 女人难掩失望的表情。“看不出来你这么古板。” “我有我的原则。” 她抚模著他的胸膛。“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 他拉住她往下进犯的手,嘻笑地看著她。“我的女人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了。” 女人长吁短叹一番。被男人拒绝对她来说可是头一回,可惜不知究竟是败在谁之下。 “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这样死心塌地?”女人好奇地问。 “我想你应该不会有机会认识她。” 女人穿回自己的衣裳,依依不舍的离去。 岳衡尧拈熄?,他?不打算解释什么,至少不是现在,让她有点时间检视自己的感情也是好的。 方才,他看到了?光,这表示她开始在乎他了是不? 不用她开口问,桑小语即主动将昨夜未归的原因摊开说得透明。 “我很可怜,快下班表哥才指派我到高雄出差,更夸张的是让非凡和我同行。” “非凡也去了?”她问。 “表哥明明知道我和非凡话不投机半句多,真是恨死了,还不准我当天来回,哪有这个道理。”桑小语双臂交握于前,气嘟嘟地嚷道。 “或许……衡尧想制造一些独处机会让你与非凡和好。” 桑小语嘀咕:“这是我最火大的部分。” “非凡呢?” “一下飞机就直奔台北分公司,我累死了,今天请半天假。更惨的事还在后头哩!表哥下个月回美国总公司,留下非凡和我管理台北分公司的杂事。” 回美国?他要走了?不过是一夜的时间,已经厌倦她了是吗?她心跳加速地臆测著。 “很好啊!你和非凡若共事久了,自然有机会发现他的优点。”袁心??欢笑。 “我呸咧!他会有什么优点?!我们昨天从高雄到今天回台北,一共说不到二十句话,没办法啦!永远水火不相容。” 桑小语只顾著自己的情绪无处宣泄,哪会敏感的察觉到袁心的异样。 大家各就各位了,她呢?天涯茫茫,她能投奔谁? 纵使如此,她还是得走,畅情园本就不是她可以久留的地方。这样也好,推自己一把,让自己早点下定?心。 桑小语边打呵欠边说:“不行了,我好累,想睡了。昨夜我在高雄的大饭店里翻了一夜就是睡不著,大概是认床吧!我到新的地方都会这样。” 桑小语上楼后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平日她很少接电话的,响了好几声,下人大概全在忙吧! “喂?”她轻声问。 (他妈的!我说过昨天带钱来见我……你居然敢害老子枯等三个小时,差点被条子给盯上。)口气不好的伍壹火在电话的另一端叫嚣著。 她直觉地挂上电话。 电话铃声又响起。 她拿起话筒又挂上。 响起、挂上;响起、挂上……连续做了十余次,直到电话钤声停止。 她不敢相信,竟把自己逼到死境。 如今唯一能帮助她的,只剩下怀仁了。几番深思熟虑后,她还是放?惊动怀仁。她不该利用他,他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岂能让他付出太多?何?伍壹火是个不在乎多杀一个人的杀人凶手,帮助她等于是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不能让他陷入险境。 电话钤声第n次响起,下人阿笑姨提著一篮菜走进来顺手接起电话。 “袁小姐,找你的。” (他妈的,你敢挂老子的电话!) 阿笑姨站一会儿,又到?房忙去了。 袁心?了不让阿笑姨发现她的异常反应,只得和伍壹火虚应一番:“收视率调查吗?我们家目前没有看电视哦!” 伍壹火哪里明白她的苦心,火大的破口大?:(贱女人!在玩什么把戏?!少耍花招,小心我把你的姘头给杀了,只要一颗子弹,脑袋立刻轰得开花。) “是的,我们家白天很少开机。”她持续痛苦的?同鸭讲。 (我管你开不开什么‘火?’,老子今天就要钱,下午三点我等你。) “哦,不客气!”她颤抖的将电话挂上。 第六章 剪红情,裁绿意,花信上钗股。 残日东风,不放岁华去。 有人添烛西窗,不眠侵晓,笑声转、新年莺语。 旧樽俎,玉纤曾擘黄柑,柔香系幽素。 遍梦湖边,还迷镜中路。 可怜千点吴霜,寒销不尽,又相对、落梅如雨。 吴文英?祝英台近 也许一开始她就错了。 泵息养奸,惹上麻烦,自是她现在的写照。 只有出走,离开畅情园才能暂时解?她的困境,问题是,她要怎?走呢?正大光明拎著行李从大门走出去吗? 就算避过?人的目光,伍壹火呢?他就守在不远处,大咧咧的往外走不是自投罗网吗? 前门不成,后门呢? 后门是畅情园后花园的偏门,她从没往那个方向走过,畅情园靠山,由偏门走该是隐密的一条路。 她收拾简单的行李,护照、身份证明文件绝不能漏带。 吃过午饭,下人全回屋里休息。小语由早上睡到晌午仍没有动静,肯定是太好睡了。 她推开偏门,前方是条小径,应该很快就能到闹区,毕竟这里是台北市。果然步行不过数分钟,她立刻拦到一辆计程车,直奔机场。 另一方面,睡饱后自然醒的桑小语,伸伸懒腰,看了看腕表。“三点多了,自动放假好了,反正现在去公司也不能做什么事,我又不是曾非凡,非靠卖命才能捧住饭碗。”她自言自语,边嘀咕边往?房去找东西祭五脏庙。 电话铃声大响此时。 “怎?大家的耳朵全聋了?” 发牢骚归发牢骚,电话还是得乖乖接起,还没sayhello,对方恶劣的嗓音即先响起:(贱人,装傻啊!再让老子等十分钟试试看!) “你神经有问题啊!谁是我老子,你有种亲自来向我拿钱。”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桑小语可不是省油的灯,想勒索她的钱?门都没有! (小心我杀死你全家!) “你想杀人之前麻烦你稍微调查一下,本小姐可是登记有号的孤儿院院童,你别杀错人了。”想?杠是不是?她正愁没人闲扯。 他沉默了数秒。(你不是袁心?) 桑小语戒心升起。“连袁心的声音都认不得,你是哪门子的朋友啊!” 伍壹火匆促地把电话挂掉。 桑小语朝著电话发呆。“天啊!”心惹上麻烦了。 “那个打电话来要钱的人一定是伍壹火。”曾非凡肯定的下结论。衡甫的案子早已锁定凶嫌,主嫌?仍逍遥法外。 眉头深皱的岳衡尧沉重地道:“她?什么不告诉我?” “因?她不?信任你,她没有把握你会相信她。” “太可笑了,我要查的是衡甫的案子,她一定是目击者,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想起昨夜,她的眼眸含恨的看著他,这事非凡和小语?不知情。 “要不要查通话纪录?”桑小语问。 “伍壹火不会笨到使用家用电话,他百分之百用的是公用电话,而且我若没猜错的话,很可能就是路口的那具公用电话,近距离,方便拿钱。”曾非凡推测道,他说这话时眼神一直往衡尧身上飘去,他隐约看得出衡尧非常在乎心。 “表哥,现在怎?办?要不要报警啊?”桑小语也没了主意。 “非凡,告诉警方伍壹火打电话来畅情园勒索我们,不过别把心牵连进去。”他阴沈地道。 “这个伍壹火真该死,好手好?的只会向人讨钱,先是衡甫,现在是心。”曾非凡说。 岳衡尧无法想像她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他终于尝到了史无前例、?著一个人悬念的痛苦。 “不靠警方找人,那要怎?找?”桑小语比较关心的是寻人的问题。 “靠美金找人。”岳衡尧说,花钱请侦探会有效率些。 他恨自己对她过分粗鲁冷淡,要不然她不会碰到麻烦事也不愿开口同他说。 敝不得她上pub学人家借酒浇愁;怪不得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了,有一个人也许会知道她的去处。 无奈,他失望了。 卓怀仁完全没有她的消息。他所受的震惊与他们同样?烈。卓怀仁不明白心有困难怎会没来投奔他?以他们之间的交情,她不该见外的。 岳衡尧同样不解,她不求于他有?可循;不求于卓怀仁又意味著什么呢? “我所知的和你?无不同。那天,我和心本来约好要私奔的,她?没有告诉我她目击令弟被枪杀的过程;她告诉我的和她在警局作的笔录完全相同。” “你今年大学毕业了吧?”他突然转口问。 卓怀仁颔首,面对富有的情敌不免内敛许多。 “小语告诉我你是篮球校队。”岳衡尧对他的背景十分清楚,但怕他设防,只得有所保留。 “只是兴趣,兴趣不能当饭吃。”他识时务的说。 “想不想打职篮?”岳衡尧问。 卓怀仁楞了一下。“我不想靠你。”他有自己的硬骨。 “有能力的人不要怕靠人?,这无损你的骨气。有的时候借力使力会使事情事半功倍。” “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岳衡尧同意。“靠自己当然很好,不过机会稍纵即逝。如果有个朋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有何不可?” “你?什么愿意帮我?” “因?你爱心。”理由很简单。 “若是如此,你应该视我?仇敌,不该帮我。” “不是情敌,也可以做朋友。” “你这么有把握今后我不再是你的情敌?” “因?我相信聪明人只做聪明事,而你是聪明人。” 卓怀仁略微丧气的说:“我承认我在许多方面不如你。” “至少你比我年轻。”岳衡尧幽默地说。 “年轻?不表示长寿。”卓怀仁不免悲观。 “年轻就是机会。”不愧是生意人。 “心不告而别,我完全乱了方寸。” 另一个男人如此在乎自己的心上人,岳衡尧不免心中酸味浓烈,但他仍尽量保持风度。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需和这个小毛头争风吃醋。“最近这场球赛你一定要加紧练习,全力以赴。不论是靠别人还是靠自己,关键性的一刻还是得拿出好成绩。” “可是心……” “她是我的女人,千山万水我也会把她找到,这点不劳你费心。” 卓怀仁明白该是闭嘴的时候,再说下去难免会让人以?自己不知好歹。 桑小语守在电话旁打瞌睡。 “到房里睡,女孩家躺在客厅睡大觉实在不雅。”曾非凡摇醒她。 桑小语怔忡一下,揉了揉眼睛。“你管我雅不雅!” “你这是因反对而反对。”曾非凡纠正她。 “星期天轻松一点也不?过,谁像你,放假还西装革履的走在家里看风景。”她指指他一身正式的服装。 “我刚才从外头回来,上法院穿正衣服装也不?过。” “法院?作啥?公证结婚啊?”她开玩笑。 “衡甫的案子结案了,我代表衡尧聆听宣判。” 袁心走后隔天下午,埋伏在畅情园附近的警察三两下即逮著伍壹火。落网后的伍壹火毫不在乎的说:“我是躲得不耐烦了,才会现身让你们捉著。” “真奇怪,一切又回到原点,好像心从来不曾出现过。”曾非凡说,扯了扯领带。 “衡甫死得最冤枉了。”桑小语感叹。 “怪只怪他太贪玩,否则荣华富贵一辈子享用不尽。” 懊怎?形容衡甫这孩子呢?和小语同年,?比小语还孩子气,与衡尧虽不同母亲所出,但十分敬重衡尧这个兄长,简单说来,是个没有什么特色的人。 桑小语一脸掩不住的兴味。“你准备?表哥卖命一辈子吗?”这是她从来不曾问出口的问题。曾非凡很认真的凝视她。“我不曾卖命,更没有如你所说的签下卖身契,我不过坚守尽力而?的原则,这不是错。” “表哥到底用什么收买了你,让你这么死忠?” “死忠不好吗?”他反问。 桑小语耸耸肩。“未曾见你对爱情死忠过。” “也许没碰对人吧?!”他含蓄地道。 桑小语突觉耳根燥热,心没来由的怦怦直跳,难道她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发生了—— 她爱上了非凡?! 不可能,没有可能,这是多?疯狂的事啊?!她看不起他的,不是吗?她嫌他的出身,嫌他是岳氏的走狗、奴才,她没有任何理由爱上一个奴才、走狗。 可她?什么会觉得心乱如麻呢? “你很热是吗?”他问。 “呃?”她回过神。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中暑了?”他站起身走向冷气机,看看温度。“适中啊!” “我出去走走,这里太闷了,我需要透透气。”桑小语狼狈的要离开张力十足的现场。 “外头很热,你最好?把洋伞。”曾非凡朝她的背影提醒道。 桑小语胡乱的点点头,?没回屋里拿伞就走了。 曾非凡摇摇头,“她又怎?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不是吗? 毫无目的在街头漫步的桑小语,喃喃自语的模样像个小疯子。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爱上她的敌人。 她时而模模发烫的脸颊,时而模模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死定了、死定了,就要万劫不复了。爱上一个根本不会爱自己的人,不是死路一条吗? 哦——mygod!谁来救救她? “桑小语。”有人叫她。 是卓怀仁! “你怎会在这里?” “我在这附近练球,你呢?是不是病了?见你自言自语的。”卓怀仁低头瞅著她。 “你球练完了吗?”她问。 “球是练不完的,不过可以休息一下。” “渴不渴?我请你吃冰。”她需要冷静一下。 卓怀仁接受她的邀请,他也很烦,至少有个也认识心的朋友可以聊聊天。 两人来到冰果室,各点了一盘冰。 扫完一盘冰,桑小语搔搔头发,弄得一头大乱。“我的头快冒?了。” “你不是才吃完一盘四色冰吗?”卓怀仁指指盘底朝天的冰盘,看不出来瘦巴巴的小语食量惊人。 “我惨了啦。”她欲哭无?。 “是不是心怎?了?”他心一惊。 桑小语指指自己鼻头。“都说是我了,干心什么事?” 卓怀仁松了一口气。“不是心就好。” “真不公平,怎?你们男人心里、眼里全是心,我桑小语就不是女人吗?”这款差别待遇令人感到挫折。 莫非,非凡也爱上心? 应该不会的,他对表哥这么死忠,朋友之妻不可戏的道理他会不明白吗? “你在想什么?”卓怀仁问。 “我在想,你们男人?什么有志一同全看上了心?” “我和心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是造化弄人让我们分开,至于衡尧——我不是他,不能代他回答。” “你觉得我有没有女人味?” “你是女人,当然有女人味罗!”他不懂她的问题真义。 “有没有很有女人味?” 卓怀仁想了想,老实的说:“你不是我会爱上的那一型。” “那你知不知道可有人会欣赏我这型的女人?” 善良的卓怀仁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真的?”桑小语有点喜出望外。 “你人漂亮、心地又好,怎?会没人懂得欣赏!” “不是安慰我?”所有的自信突然在今天消失无?。 “不是。” 满意的桑小语又叫一盘冰。真是酷热啊…… 第七章 三年过去了—— 袁心?没有离开台湾。 她只是远远的将台北?到百里之外,过著平静的生活。可台北的人、台北的事,?不是那?容易可以忘?的。 她在一家美语补习班谋职,无邪的孩子让她忘忧。 照理说,她要躲的伍壹火已经伏法了,没有道理再见不得人似的瞎躲。 躲,只有在刚来台南的头三个月;后来她就不再刻意躲了,下意识里也希望他找她。 她很容易找的,再也没有人比岳衡尧更有本事找人的。 他不要她,所以不想找她;很合理,那日在起居室陪他的女人说明了一切。 三年前已是无情,三年后想当然更是无情。他无情,她?无法无情,她漠视不了发生在她身上的往事。 她和雅思同租一间屋子,一人一间房不失隐私。雅思是她美语补习班的同事,和她一样从外地来台南工作,甜甜的一张笑脸是雅思的标准招牌,和雅思相比,她冷淡多了,除了在孩子面前她会将自己热情的一面表现出来之外,她与谁都不熟稔,外人不了解她的脾性,以?她倨傲,老给人距离感。 “今天我生日,陪我出去吃顿大餐吧!”雅思邀她。 袁心和雅思因?共租一间屋所以还算有私交,既是房友生日,她也不会不近人情不予理会,便一口答应。 她们来到一家专营小火锅生意的火锅店。 “这里的牛脯酸菜锅很有名,来一锅吧!”雅思说。 “好啊!我没吃过,试试也不错。”袁心好相处地道。 两人一人一锅吃了起来,天冷吃火锅最应景。 “你好像很少跟家人联络喔?”雅思随口问。她没什么心眼,心直口快,纯粹是好奇。 “我父亲移民日本,很少回台湾。”她简单的回答。 这三年里,她和父亲偶有联络,父亲到日本后,不知怎地变了很多,从前在台湾的雄心壮志突然全不见,把袁氏船公司最后的股权全卖给岳氏集团,这部份的消息她还是看报纸才知道的。 她和父亲在电话中很少谈到公司的事。 她研判,父亲在日本恐怕已有新欢,或者是旧爱? “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们这种人不太一样。”雅思看著她说。 “不一样?会吗?”她有点失笑。 “你的好教养让人手足无措。” 袁心皱眉,她没料到雅思会这么说。 “你自己不觉得对不对?” 她是不觉得,她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只是话少了些;话少的原因是不想透露大多在台北的过去。 饼去总会刺痛她。 她的心依旧脆弱,承载不了太多的过去。 雅思接著说:“你在这里像是被贬下凡间的仙女,很不搭调。”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我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认?自己有雅思说的那样美好。 她辜负怀仁,爱上玷污她身子的恶棍,她有什么美好?她不再纯洁,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个人。 “我和其他同事都有这种感觉,你好神秘。” “我只是不擅言词。”她真是这样,朋友是要交心的,她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如何能和朋友交心呢? 不如沉默以对。 “你若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全是你的朋友。”雅思诚恳地道。 袁心感动极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嘛。” “如果有机会,我想介绍一个朋友让你认识。”袁心想到了怀仁。“你有男朋友吗?” 雅思摇摇头,“你要替我作媒呀?” 袁心笑而不答,她尚未准备好,如果时机成熟,她想接续从前的记忆时,怀仁会是她想见的朋友。 饼去的三年,将近有二年九个月的时间,岳衡尧都待在洛杉矶,未曾再踏入台湾一步。 要不是台湾分公司有个高峰会议非他出席不可,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来台湾。 来接机的是曾非凡,这三年来,他和桑小语负责台湾的业务,一切在稳定中求进步。 “怎?是你来接我?司机呢?” 曾非凡提著皮箱,边走边说:“今天权充你的司机三个小时,多了也不成,小语晚上还要用车咧!” “你成了她的司机?”他摘下墨镜,调侃的看著非凡。 “不!这辆车她要借用。” “我还以?你们有好消息了呢!” “不吵架就是好消息。”曾非凡无奈地耸耸肩。 “小语年纪不小了,你别一直担误人家。” “是她担误我。”曾非凡笑著抗议。 “原来是郎有情、妹有意,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不要帮忙?” 钻入大车后,朋驰在车阵中前进。 “我和她的事外人帮不了。” “不能再耗下去。”岳衡尧语重心长地道。 “你呢?准备耗下去吗?” 闻言,岳衡尧的表情立刻一沉。 “你明明对她的行?了若指掌,?什么不去找她?” “我对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已经没了兴趣。”他淡淡的说。 “既然没了兴趣,?什么还要找一组征信社的人每天回报她的消息?”不是自欺欺人吗? 这样赤果果的质问让他浑身僵硬。他不见她?不能没有她的讯息;他不去找她,?无法忘了她。 三年前,他和她之间最经常的互动是在床上,按理说这样肉欲的交易不该构成他心系于她的有力理由,但他竟尝到前所未有的相思之苦。 非凡的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他完全无法反驳。 “去找她吧!?什么要苦著两个人的心?” “有些感觉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明白的。”他只能这么解释。 “来到台湾,与她距离已不算远,如果你对她真的还有很?烈的感觉,不如去把她找回来。” “?烈的感觉?”他闭目冥想,三年未见,他已经不确定彼此之间是否还有当年的吸引力? 解铃仍需系铃人,也该是找寻解答的时候了。 当然,三年后的相逢,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由交易开始,否则将无法定位彼此的情愫是灵肉合一的真爱,还是上的眷恋。 斑峰会议一结束,岳衡尧匆匆离去。 “表哥要到哪儿去?”桑小语朝岳衡尧的身影努努嘴,问向非凡。 “台南。” “嗄?你劝他了?”桑小语喜出望外。 “人生有几个三年?何?是红?青衫大有可?的三年。” 桑小语横了一眼非凡,心想,只会说别人,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自己的事就执迷不悟呢? “怎??你不看好吗?”见她突然沉默不语,他问道。 她回过神。“没啊!我看好得很,你忘了这三年来我也是那个不断在表哥面前摇旗?喊的啦啦队哦!”可是?没有人良心发现当她的啦啦队,她在心里暗自嘀咕。 “也许衡尧回台北时将有一场世纪婚礼。”曾非凡说。 桑小语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你今天是怎?了,精神不济哦。” “天气太冷,我的脑子被冻僵了。”她搪塞道。 突地,曾非凡握住她的手,包裹在他的大掌里。“你穿太少衣服,当然不?暖,看!你的手像冰棒一样。” 桑小语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反应,心脏快速跳跃著。 完了,现在她的脸一定红得像彩霞。 “走!吃饭去。”他牵著她的手往外走。 岳氏台湾分公司附近有许多气氛、情调都不错的西餐厅,他挑了其中一家。 “这里我来吃过一次,牛小排的味道不错。” 桑小语像被毒哑了,暂时丧失说话的能力,枉费她平日伶牙俐齿,这一刻,她竟完全词穷。 但她更害怕因自己平日说话冲撞的坏习惯坏了此时的暧昧气氛,这可是她盼了三年才有的成绩。 “吃什么?”他问。 “就牛小排吧!”她淑女的回答,优雅的喝一口水。 “里头比外头暖和些,没那?冷了吧?” 她点点头。 “一会儿出去要是还冷,我的外套让你披著。” “那你自己呢?” “我脂肪厚些,比较不怕冷。”他笑著说。 “你哪有什么脂肪?”她看向他比标准体重稍瘦的体格。 “抱你上楼还能脸不红、气不喘,你信不信?”他难得大胆的说。也许是受到衡尧所影响,他下定?心放手试试。小语?非那?讨厌他,他只能如此妄想。 “三十年后呢?”她问。 “呃?”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三十年后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吗?那个时候的我有可能身材走样得非常严重,你或许宁愿抱个小辣妹,也不愿抱我这个一身赘肉的老太婆咧!”她故作轻松表白她的心意,只是不知这只呆头鹅懂不懂! “怕只怕那个时候嫌?我这个白发老翁的人是你。”他目光含情的看著她。 她噗哧一笑,“有可能,毕竟三十年太遥远了,我当然有可能会拿钱倒贴小白脸,不爱老头子!” “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他故作可怜状。 桑小语敛起笑容,直勾勾的看著他。“你今天很奇怪,不像平常的你。” “平常的什么我?” “少装糊涂了,平常你总爱和我唱反调,说话老不给我留情面,让我痛苦。” “那是因?你也爱和我唱反调,说话也不给我留情面,一样让我痛苦。”他以她的话回她。 “那……现在怎?办?” “你说呢?” “这种事还是男孩子主动点会好些。” 曾非凡看著她,正色地往下说:“如果你要我先表态,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因?也许经过今天之后我们都会不一样。”他略顿数秒,深呼吸后才道:“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单恋,你对我也有好感对不对?” 桑小语默认地点点头。 “虽然这些年来你很少给我好脸色看,但我相信我的直觉,那就是——你是喜欢我的。” “你很有自信。”她也不否认。 “没有自信的男人在你面前是活不下去的。” “我有这么坏心眼吗?”她紧张地问道。 “也许是专门针对我这个岳氏集团的奴才吧!”他自我调侃道。时至今日,也该是说开的时候了。 桑小语急著解释:“我有口无心,你别记得牢牢的。你说的对,若是论奴才,我们都是岳氏集团的奴才,老板虽是我表哥,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事业。我真的很坏心眼,把你说得那?难听。” 曾非凡满意地笑了,“懂得认错是好的开始。”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瞬间更融洽。 “我哥哥来台南看我,我介绍你们认识。”雅思热情邀约。 袁心迟疑一会儿。 “他可是黄金单身贵族哦!在台北的大学教物理学,放心好了,不是书呆子。” “你们兄妹难得碰面,我在场不太好吧!”她?不想“认识”别的男人。 “不会的,上次我回家向哥哥提起过你,他对你不陌生,我想他一定很乐意认识你。” 就这样,袁心被雅思硬拉到台南一间十分有名的日本料理店“相亲”去也。 “我叫文沛。”雅思的哥哥自我介绍。 袁心友善的扯开一抹笑。这个男人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与雅思有几分相似。 雅思的call机突然响起。“你们随便聊聊,我出去回个电话。” 文沛见袁心默默吃著日本料理,试著想找话题说说话,“雅思在我面前说了你许多事。” 她?起头,迎上他打量的目光。 “今日见你,你真的很特别。”淡淡一句话,把他的好感表露无遗。 “我一点也不特别,雅思一定说了什么夸大的话。” “如果可以,我能有幸成?你的朋友吗?” 她很清楚,这可能是追求的开始,她的心里仍有个擦不去的影子,她不想害人。 “我真的没有你想像的那?好。” “你有的。” 袁心想说些什么,雅思?匆忙从外头跑进来。“对不起,让你们大眼瞪小眼了。” 文沛笑言:“你的电话回得太快了。” 雅思看一眼哥哥,再看一眼心,了解地道:“哦!下次我会记得改进。” 吃完料理,雅思伸伸懒腰,“我还要去看电影,大哥,麻烦你送心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和谁去看电影?”文沛问。 雅思朝文沛眨眨眼睛。“新认识的朋友。” 雅思走后,文沛说:“散步回去,你不介意吧?” 袁心摇摇头,“不是很远,走路就行了。” 一路上,文沛挖空心思找话题,可偏偏袁心话不多,回答问题总是短而简单。 “我不太会说话,你大概觉得很无趣对不?”他突然问。 “不会呀,你多心了。” 回到租屋处,文沛显得依依不舍,“我就住在路口的宾馆,会在台南待两天,今晚我的表现真的不太好,如果有机会,希望……” “你没有机会。”一道冷酷?势的声音由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袁心倏地刷白了脸,她幻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画面,?没有一次是今晚的情境。 文沛看向她。 “不介绍一下我让你的仰慕者认识吗?”他的双唇迸出灼人的厉语。 “岳先生是我在台北的一个朋友。”袁心怯声介绍。 “不只是朋友,是比朋友不知密切多少倍的关系。”岳衡尧故意补充说明。 袁心心虚的低著头,咬咬下唇。 文沛是聪明人,一眼便知情?,也不?难她,只是说:“你早点休息吧!我再来看你。” 文沛离开后,岳衡尧将她粗鲁的拖向他的林宝坚尼。 两人独处在房车里,愤怒的岳衡尧粗哑地低吼:“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从今以后不准再见他。” “你应该?自己失礼的态度向文沛道歉。”她说。 “道歉?!真是世纪末最大的笑话。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赶走围著我的女人乱飞的蜜蜂吗?”岳衡尧低声陈述这项事实。 斗大滚烫的?水自她眼中溢出,心酸的她突地悲从中来。“你到底要什么?” 第八章 天上露出微光的星子, 像绿草晨光下的凝露。 星子闪烁, 凝露晶莹。 繁星似梦,凝露如你—— 是的,他到底要什么?她问住了他。 三年了,如果不在乎她,何必绊住她;如果不爱她,何苦相寻。 车子像箭一样飞驰而去。 一路上沉默无言,哭了一会儿的袁心接过他递来的面纸拭?。 她告诉自己不要软弱、不该软弱,哭泣只会使事情更糟,没有男人喜欢看女人哭花一张脸。 “他是谁?”他硬邦邦地问。 “你太敏感了。”她不想把不相干的文沛扯入。 “是我太敏感吗?还是你不愿意说?”他提高音量。 她吓了一跳,“他只不过是一个同事的哥哥,难得来台南看妹妹,我们也是今天才认识。” “真的?”他宽了心。 袁心点点头。 “他很喜欢你。” “他只是表现他的绅士风度,你看到文沛友善的和我说话,也是因?我是他妹妹的同事。” “我想不是这样,我是男人,了解男人心眼里打的主意,如果他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你。” 眼神?文沛的眼神里有什么吗? “这三年来,你过得挺不错的嘛!”到达他下榻的饭店后,他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很自然的牵著她的手往饭店走去。 出色的外型、登对的璧人,使得两人一进饭店大厅立刻引来?多的目光。 “你看,好多人在看你呢!”他说。 “他们看的人是你。”她喃语。 拿了房间锁匙上楼,接近房门时她有一番挣扎,奋力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乖一点,不然别人会以?我诱拐良家妇女。”他调笑。 进房后他问:“要不要先洗澡?” “你到底想做什么?”因?紧张,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著,胸脯明显的上下起伏。 他看她受伤的眼眸邪笑。“我们很久没做那档事了,三年了吧?很想念你的滋味。”他的话粗鲁且不加修饰,听得她面红耳赤。 她摇头,“你又要伤害我了。” 他冷笑,“不会伤到你,我记得我们曾经有过很棒的过程。” “你对任何女人都会这样说。”她没忘记畅情园里起居室上演的那一幕。 他知道自己勾起那一段回忆。 “你还在吃醋?” “?你吃醋根本不值得。”她明白在他面前不能再示弱。 “如果不是吃醋,三年前你?何落荒而逃?” “我没有落荒而逃,我是?了躲避伍壹火。”她辩解。 “躲避伍壹火只是原因之一。如果只?了伍壹火,你大可告诉我你所受的胁迫,我会是你的避风港;所以你离开畅情园的主因是我,对不对?” 他锁住她想逃的眸子。“对不对?” 她走向窗边。“不对!你太自作多情了。” 他走近她,由后拦腰抱住她。“三年过去,你的脾气变大了。” “请你高?贵手。”她嗅著他的气息,是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他将唇钻入她的颈窝,撩拨再撩拨。 她力持自己的意志力以抗拒他的挑逗。 他托高她的身子,方便他的掠夺。“这么冷静……我会让你失控的。” “然后重复你的玩弄是吗?” 他停住吻。“玩弄?我玩弄过你吗?你求我救袁氏船公司时,我们怎?协定的?你给我我要的,我给你你要的,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眼眶噙住的?水禁不住他话里的残酷又掉了下来。“船公司现在是你的了。” “你父亲开了很高的价卖给我的。”他冷然反击。 又是一个残酷的事实,父亲先卖了她,又卖掉船公司;父亲有了日本家庭,不要她了。 他开始狂吻属于他的女人。 “你相信吗?三年来我过著和尚般的禁欲生活。”他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何意义?想感动她吗? 他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服。“天这么冷,你穿太少了。” 冷空气下果裎的身子泛起?皮疙瘩,抖瑟著冷意和紧张,除了他,她没有过别的男人。 他抱起她放在床上。 “我开暖气。” “能不能……不要?”她放软声音,开始做最后的恳求。 他扶起她的身子,一手扣紧她的纤腰,痴爱眷恋的吮住她的女敕蕾。她倒抽了一口气。 她?未放?挣扎,但这个举动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激起他更放荡的行径—— 他从没试过以坐姿进入她。 幽黑的眸凝看著她的星眸,律动的亢奋埋入她的体内。 太久不曾纾解的身子,濒临失控的边缘。 “现在只是开始,三年了……我慢不下来……” 他会温柔些,不过不是这一次。 “疼吗?”他嗄声问。 她的心揪紧。 “疼吗?”他又问。 “有一点。”他在乎她吗? “忍忍……我太久……”他沉沦在不可自拔的漩涡里,狂喊出声—— 翌日早上,岳衡尧送袁心到补习班上班,临下车前他对她说:“把工作辞了。” 这是预料中的事,她低头不语。 “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他问。 “我想等这个学期结束。”她退而求其次。 他不太高兴的重哼一声,“你老喜欢和我唱反调。” “我也是个人,请你把我当个人看待。”她说了重话。 他沉思半晌。“你的话说得太沉重了,我何时不把你当人看?”他语气转?沉重。 “你一直以看待物品的眼光看我,试图安排我、主宰我、?迫我……让我窒息。”她想讲道理。 空气凝结著,只闻路上车子来回的声响。他像是下了重大的?定,请求她:“嫁给我!” 袁心大惊,气息浅促,她毫无心理准备他会向她求婚,顿时语塞。 “不论你愿不愿意,我娶定你了。”他霸气地道。 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今她迷醉纷乱的。 一直到下车步入补习班,她仍以?自己置身梦中,一直到雅思叫唤她,才让她回过神来。 “听大哥说昨晚你有个朋友把你接走了?”很明显的,她是?哥哥文沛打探消息而来。 “呃,一个台北的朋友。”她不想扯太多,怕节外生枝。 “比起我哥哥,谁比较优秀?”雅思问。 “不一样,他们两人的型不同,没办法比较。”她巧妙的回答。 “这么说来,我哥哥?没有被比下去罗?” “不一样的人,真的无从比较。”她不想让人难堪。 “哥哥还有机会吗?” “雅思,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和你哥哥昨晚才认识,要我怎?回答这个问题?交浅言深不是我的风格。”婉转的拒绝不知雅思听不听得懂。 “哥哥好优秀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来不曾听他说过爱谁、喜欢谁、想要追求谁,唯独你,你很不同,哥哥昨晚向我问了许多你的事,他很喜欢你。” 袁心摇头,“我不想欠下感情债,请你转告你哥哥,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我不明白,?什么?”雅思临掩失望之色,若能有心这样的大嫂,不知是多?令人雀跃的事。“我心里有人了。”她坦白的回答。 “是昨晚接走你的人吗?” 袁心点头,“我和他应该会结婚。” “应该?你用‘应该’二字就是不确定?” “别挑我语病,对于爱情,深陷其中的人往往不敢太肯定,怕会失落、怕有落差。”她不愿说大话,宁可保留一点。 “哥哥那里……你能不能自己去和他说?我怕他死心眼,一直打破砂锅问到底,还问砂锅在哪里?” 袁心有些?难,她和他不算有交情,用得著刻意解释什么吗?他不是怀仁,?不欠她的交代。“拜托啦!都怪我多事,说了太多关于你的种种,现在可好,哥哥迷恋上你了,我没有能力收拾。” 她只得答应。 下班后,文沛自动在补习班外报到,而岳衡尧的林宝坚尼也在对街虎视眈眈的守著她。 她先走向衡尧,站在车窗外向他说:“你先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 “上车!”他不耐烦的命令。 “我有事。” “十分钟。”他退让一步,看向文沛。 “不行,十分钟说不清楚。”要她安抚一个年轻人的痴心,又不能伤人,十分钟哪里足?? “那?多久才??”他不高兴极了。 “一个小时。”她说。 “不行,一个小时太久,三十分钟,不要再和我讨价还价。”他以最大的耐性说话,虽然他知道那家伙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他还是不免有妒意。 袁心知他脾性,三十分钟就三十分钟吧! 转身移向文沛时,她敛起笑容看著他。“你有话要问我是吗?” “你一定觉得我很傻,这把年纪竟还敢大言不惭地向一个才貌兼备的女人示爱,说他一见钟情爱上了那女人。”他苦恼的自我解嘲。 “你不傻,我也不会嘲笑你的一见钟情。”她也是性情中人。 “雅思说你就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袁心不确定的笑了笑,“也许是,也许不是。” “你绝对值得一个顶尖的男人疼惜一辈子。”他落落大方的说。能怎样呢?毕竟他迟了人家好多步。 在回畅情园的路上—— “就要到家了,?何闷闷不乐的?”他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依依不舍住了三年的地方。” “三年前,我以?你应该会往国外跑。” “我是想出国,但到了机场又打消主意,觉得学业未成,应该先把该做的事做完,所以就留下来,考了转学考,在台南的成大把书念完。”她简述一遍。 “我知道。你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在台南没什么杂念,只一心求学问,成绩自然不会太糟糕。”虚地说。 “好个没有杂念!不想我?不想我们的事?” “不敢想。” “?什么不敢?” “怕想多了成妄想。”她对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太大的把握,纵使自己情根已深,也不敢臆测衡尧会和她一样深刻,所以她不敢想。 “我常想你,想我们之间的事。”他头一次坦白。 她吃了一惊。 “回畅情园后,我们要改变从前的相处方式。” “呃?”她不解。 “我们要多了解彼此,多诉说、多聆听,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她受宠若惊。“回畅情园后不会有一个‘惊奇’等著我吧?” 他嗤笑,“还在?那晚的事生气?” 她不语,她确实很在意。 “那个女人是我花钱请来演戏的演员,早想跟你解释的,憋了三年,有时候我真佩服自己沉得住气。” “演戏?”她蹙眉,侧转头看著他。 “因?你太骄傲、太有气焰,让人受不了。”他诚实地道。 “气焰?我才是那个一直受到气焰灼烧的人。” “不!我们之间真正的?者是你,你是那个拥有生死大权的造物者,可以要我生、要我死。”他低哑的说。 “我没有那个能耐。” “你有!这三年来,你左右了我的情绪、我的喜怒,力量?大到令我害怕,你足以摧毁我而不自知。”他激切地道。 她被这席炫惑人灵魂的话所震撼,她不知道一向狂狷的衡尧会说出这番话。 “你害怕了对不对?”他喃问。 “我是第几个听到这些话的女人?”她害怕自己在作梦。 “你是唯一。”这就是承诺,不知她听出兴味了吗? 眼眶的?水立刻溢出。 “你哭了?”他不用看,只凭感觉。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接受他的爱情,她怕失去啊! “我是一?情愿吗?我是自作多情吗?”他慌乱的问。 她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告诉我。”他只得下命令。 “让我想想。” 他?没有提到爱不是吗?“唯一”等于爱吗? 这次他没有逼迫她。“给你时间。”他准备和她耗一辈子,他有的是时间。 第九章 爱情不是石上的青苔,别怕滑?。 幸福是?勇敢的人准备的果实。 聆听晨曦, 试著呼吸, 永恒就在前方,那是—— 追逐不上的风云。 畅情园里,桑小语依著曾非凡在三楼露台看夕阳。 “你我年纪都已不小,该是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 桑小语心里实则窃喜不已,但仍嘴硬:“年纪大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何?哪有人看著夕阳求婚的?” “你是时代女性,还忌讳这个?”他讪笑。 “若是结婚,我当然希望与你幸福的生活,千万不要与任何夕阳有关的字眼扯上关系。” “这是当然的。”他捧著她的脸,给予热情的吻。 “我急著想要你做曾太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如我的意?”曾非凡催促著。 “我们相爱在衡尧与心之后,我想等他们结婚后再论及我们的婚事。” “?什么?”曾非凡不解,他们结婚与人家有什么干系。 “让我再过一阵子单身贵族的生活不好吗?结婚是一场赌注,我这么好胜、好?、好面子的人,可不想离婚,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让我们的婚姻能白首偕老。” “白首偕老不是靠你单方面努力的啊!我也有一份。放心好了,我也很好胜、好?、好面子,我会用心经营,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想灌输信心给小语。 “现在你当然会这么说,几年后就未必会这样实践了;我怕我的脾气、你的个性会把事情搞砸。”她仍忧心。 他将她搂得更紧。“比起衡尧和心,我们平衡多了,衡尧个性又刚、又烈;而心,别看她柔弱,内心也很倔?的,如果他们都有可能成功,那我们的机会不是比他们更大吗?” “表哥很爱很爱心,爱到骨髓里了。”她喃语。 “我知道,你忘了我是衡尧的贴身护卫,对他的心思还有不明白的吗?他可以说第一眼见到心就有莫名的好感,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心回到表哥身边,表哥快活多了。” “非常明显,连我这个一同与他共事的人都觉得工作狂的衡尧会笑了,心走后的这三年,衡尧根本忘记笑是怎?一回事,一度我还真怕他会自我毁灭。” “自我毁灭?表哥是那样的人?” “你不明白,衡尧是个重性灵和共驰的人,心是他找寻许久才得到的佳人,失去她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不过现在心回来,衡尧的春天也回来了。” “你把他们的爱情说得好美,可是我?见到心的痛苦。” 曾非凡抚她的发。“有爱才会有痛苦,心爱衡尧当然就会痛苦,若他俩全不爱对方,一拍两散有什么难的?” 桑小语点头同意,“也是。那我们呢?” “我们也有过小小的痛苦啊,你忘了?” 他们记起过去唇枪舌剑的岁月,相视一笑。 是啊,他们也有过痛苦,只是苦的方向不同罢了。 “嫁给我。”他又催促道。 卓怀仁如愿进了职篮,收入颇丰。 “今晚的比赛,你表现得棒极了。”袁心说。 “那是因?今晚有你,让我打得更卖力。”他拭著汗说。 袁心微笑,“有没有女朋友?” 卓怀仁摇头,“没有心思追求。” “老是没有心思就比较难了,我有一个不错的朋友,想介绍你们认识。” “我不想害人家。” “怎?会用‘害’这个字?她是我在台南工作时的同事。”她不喜欢怀仁用悲观的字眼。 “我恐怕很难再爱了。” 她微楞,有一股心疼他如此痴情的心情油然升起。“不要太早下定论好不好?” “我知道。”他苦笑,?了不让她自责,于是他说:“好吧!先做做朋友我?不反对。” 袁心满意的一笑,心宽了不少。先跨出第一步,其他的事就交给缘分安排吧! “我今天会和我那个朋友联络,这个礼拜天约她上来。” “这么快?”卓怀仁一惊。 “打铁要趁热,我怕你又退缩。”她很了解怀仁。 离开台北的这三年,有几回她很想主动联络的人就是怀仁,?因考虑太多而作罢。 “好吧!任你安排,只是认识就好,可别逼我追求人家哦!我可会受不了的。”他先声明。 “知道了。” 当晚,她拨了雅思的电话,她很快应允。雅思因心偶尔会谈起怀仁,所以对怀仁已先有了好感,因而要与他相识?不排斥,反而有一些期待。 “给谁打电话?”岳衡尧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台南。” 他的脸色不太好。“文沛?” 她看向他吃醋酸味十足的脸。“文沛不住台南,他在台北的大学教书,我给雅思打电话,请她后天上来台北玩,我想替她牵红?。” 他明显的放松心情。“卓怀仁?” 她点头,“怀仁和雅思很适合,我认?他们大有可?。” “你是不是非看到卓怀仁得到幸福才肯嫁给我?”他钻进被窝,一把搂她入怀。 “可以这么说,如果怀仁不能再爱,我的心会一直对他有种亏欠,这份亏欠让我不能平静。”她偎近他。 “你真傻!”他怜惜地吻她的额、鼻、唇。 “怀仁也傻。”她说。 “是啊!你、我、怀仁、文沛全得了傻病,而我比他们幸运,我有你,可以治好我的傻病,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也治好你的傻病。”他淡淡的说,心里?有深深的盼望。 她不入陷阱,只是微笑。她的心仍无法踏实,不踏实的心怎样也不敢贸然承诺。 “你又不说话了,每回碰到这个问题你就回避,让我心慌不已,你是故意折磨我的心是不是?”他开始惩罚式的狂吻她,?了她的不表态,他真的对她捉模不定。 “我就在你怀里了,你还会心慌?”她回应他的狂吻。 他在她耳边喃语:“男人有时候也需要女人亲口对他承认爱意,就算现在我已在你的身子里,我还是希望明确的知道你的爱。” “你呢?爱我吗?”她动情了。 “我一直爱你,爱得痛彻心扉。” 两人深情相凝,他深邃的眸子闪烁著逼人心折的光芒。 岳衡尧略略压低身子。“我们先不月兑衣服做一回,我等不及了,稍后再月兑衣服取悦你。” ?健的身子进犯她的下半身—— 卓怀仁与雅思的初次见面,岳衡尧、袁心作陪。 他们选在晶华酒店。 不用说,雅思对怀仁满意极了,怀仁呢?袁心研究著他的表情。怀仁这几年也进步了,情绪不再轻易示人,让她不好揣测。 在一次与雅思离席到化妆室的路上,雅思心焦的问:“我的表现是不是糟透了?” “怎?这样问?你棒极了。”这不是溢美之词。 “可是他话好少哦,大概不喜欢我。”雅思挫折地道。 “慢慢来,他今天才认识你,不会表现的太殷勤,这是绅士风度。”她替怀仁说话。 “别安慰我,如果他把我和你相比的话,我当然比你逊色多了。”她有点泄气。 “不要兀自猜测,晚些时候我替你探探消息。”袁心承诺。 “要说实话,不要让我心存幻想。” 另一?,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你和心什么时候结婚?”卓怀仁问。 “她不放心你。”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卓怀仁一头雾水。 “她怕你走不出自己筑的象牙塔。” “她太多虑了。”他掩饰自己的心绪。 “我倒认?她没有多虑,你还爱著心不是吗?”他坦率的问。岳衡尧也想助怀仁一臂之力,让他早日恢复爱的动力。 卓怀仁尴尬一笑,“在你面前,我不敢言爱。” “真正说来,我是那个介入你和心之间的第三者,横刀夺了你的爱。” 卓怀仁摇头,“她爱你,对我则不是爱。在我与她交往的那段时间,哪怕是要私奔了,我和她之间,总是我不断的?调爱,而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她爱我。” 岳衡尧的心凛冽的颤抖著。 她也是这样待他不是吗?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难道她也不曾爱过他?这个可能的事实有如五雷齐来轰顶。 “你怎?了?”卓怀仁见衡尧脸色不太好看,关心地问。 他力持镇定,不能乱了方寸,他还要求证。“没事!今晚你和雅思才是真正的主角。你对人家的印象如何?” 卓怀仁沉思一会儿,保留地道:“才见一次面,不知道。” “那就多和她见几次面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台南太远了。”他说。 “有的时候住在一起,心仍相隔遥远。”他喃语。 第二天一早,岳衡尧与曾非凡在办公室喝著黑咖啡。 “好苦,我还是喜欢拿铁的味道。”曾非凡说。 “知道你幸福,喝不来有苦味的饮料。”岳衡尧故意说道。 “我幸福,你不幸福吗?心现在回来了,眼里、眉里、心里全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岳衡尧难掩落寞,黯然神伤。“你不是我,不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涩。” 曾非凡不解。“你们……” “她从没说过她爱我。” 曾非凡忍不住捏了把冷汗。“原来是这么回事,还没得到美人的亲口承诺,难怪你心忧。” “我怀疑是我自作多情、自以?有情。” “要不要试试她?”曾非凡提议。 岳衡尧望向非凡。“如何试?” “我有个想法,不过怕你不肯接受。”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相信你。” “很简单,人只有在将要失去珍贵的东西时才会真情流露,如果心面临要失去你的当下,能不逼她说出真心话吗?我们来布个局吧!” 在袁心的巧妙安排下,卓怀仁和雅思单独相约吃了一顿饭。 “雅思下午要回台南了,给她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袁心苦口婆心地道。 卓怀仁接受她的一番苦心。 本来袁心还忐忑不安,怕会有不愉快的场面,还好,雅思回报一切都好。当她高兴的挂上雅思的电话,另一通电话又响起—— 是曾非凡急促的声音:(心,你快来一趟,衡尧心脏病发,现在正在医院急救……) 袁心惊心的挂上电话,十万火急的赶往非凡说的医院,千百个念头纷乱而至。 “怎?会这样?我不知道衡尧有心脏病!”她急问。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突发的,医生还要更进一步检查,等会儿再和医生好好讨论。”曾非凡与桑小语互使个眼色。 “我觉得表哥的情?不太乐观,刚才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象。”桑小语苦著一张脸。 袁心一听,鼻酸的?珠立刻掉了下来。 “人生太无常,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桑小语又说,?水陪著掉。 “你们别先哭好不好,衡尧还在急救,你们这样不是在咒衡尧吗?” 袁心止不住?,伤心欲绝地哭倒在椅子上。 桑小语将非凡拉到一旁,轻语:“这个办法会不会太老套?连续剧演过好几回了。” “再老套的连续剧换不同的人演,一样能赚人热?。”曾非凡自有他的想法。 “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她看心好像快崩溃了。 “让衡尧知道心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也是帮他们,值得的。” “医生大概快出来了,我先把心支开。”桑小语说。 桑小语扶起心。“我们到交谊厅等候消息。” “不!我想留在这里。”袁心摇摇头,眼里全是?光。 “心,听小语的话,医生一出来我就过去叫你。”曾非凡可不想在紧要关头穿了帮。 袁心信了他,在小语的相陪下到交谊厅等候消息。 外表看来,袁心只是静静坐著发呆,两眼凝视著前方,其实她心头?涌的思绪已令她十分难受。 她爱的男人、想嫁的男人,如果就这样与她永别,她想她也不要活了。 有了这个?定,她不怕了。因?他死;她就会死,她会陪他,以殉她对他的情。 桑小语见她呆楞的表情,急道:“你别胡思乱想,表哥命大,不会就这样死的。” 袁心绝然的说:“死了也不要紧,因?他死,我也会跟他一起死,我不会独活的。” 桑小语哑然,如果这不是爱,她还真无法解释这是一种什么感情。表哥到底在怀疑什么? 曾非凡突然奔向她们。“医生出来了,衡尧命是暂时保住了,不过随时会有恶化的可能,还要再观察。” “我要去看他,和他说话。”袁心喊著。 “现在不行,衡尧还在观察室。”曾非凡朝小语眨眨眼。 “我们先去吃饭,你一定也饿了。”桑小语说。 “我不饿,我现在只想看衡尧。”她说。 “陪我们吃饭吧!等衡尧真正月兑离险境再去看他,现在医生不会准许我们打扰病人的。” “我……”她犹豫后点点头。 曾非凡和桑小语都松了一口气。 枯等一晚,直到午夜,曾非凡对小语说:“现在是时候了,重头戏要上演。” 桑小语深吸一口气,“再不唱大结局,我一定会挂掉,你们真狠,你看心楚楚可怜的样子,还需要试什么?” “怪都怪你那情圣表哥非要听到爱人亲口承认说爱他,否则茶饭不思。”曾非凡说。 “傍晚我陪心在交谊厅坐时,她告诉我,若表哥死了,她不准备独活在这个人世间,难道那还不能证明心的爱吗?非要弄得人家肝肠寸断的。”桑小语轻斥。 “好了、好了,快结束了。” “我怕会有反效果。”她有隐忧。 “不会的,心不是你,若是这计谋用在你身上,你一定会暴跳加雷,但心不会。” 袁心走向他们。“我想去问问医生,衡尧是不是月兑离险境了?” “我去问吧,小语陪你在这儿等。” 曾非凡转身离去,三分钟后回来——“可以进去见衡尧了,如果你能唤醒他,就表示他复元了最关键的部分。” 袁心站起身,轻手轻?的推门而入。 纯白色的病房,床上躺著她的爱人。 她的?水又不禁的流下来。她靠著他的额头对他说:“如果你死,我也会随著你死。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他的眉峰微微牵动。 她吻著他的唇。“快快好起来吧!我的爱。” 倏地,他张开眼,伸出双臂环住她,热情的吻她。“这是我听过的话。” 她狂喜不已。“你醒了?” “我没病。”他不想瞒她。 “呃?”她一愣。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说了一遍,盯著她,观察她的表情。 “下午躺在急诊室的人不是你?” “生气了?”他觉得自己太过火了。 她该生气吗?他很健康不是很好吗? 可是他实在欺人太甚,正想佯装生气,他?已求饶道:“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原谅我的痴心好不好?” 她莞尔,枕在他的胸膛上。“我爱你,不许再吓我了。” 他粗喘,嗄声道:“谢谢天。” 拥你所爱,爱你所拥,就是人生的好时节。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红颜劫:狂佞沙皇 红颜劫:闇夜伯爵 红颜劫:恨情贝勒 红颜劫:邪心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