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多事女郎》 讲义气 连亚丽 我身边有几个很讲义气的女性友人,有时候看她们老是为了别人的事生气,我都很为她们不值,可是这也许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性格,她们认为朋友之间就是要讲义气,好像这样的表现可以让她们得到某方面的自满。 当然,我不认为讲义气是不好的,只是要适度,我常看我其它的朋友为了维持友情而毁掉其它方面的美好,最后弄得两面不是人,接着就跑来找我诉苦,我还会很残忍的说:“为这种事烦恼,太浪费你的时间,也太浪费我的时间了。” 或许有时候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不见得男人就比较讲义气,我反而觉得女孩子对于友情的珍惜有时候比男性更执着。 只是人有时候除了要懂得保护自己,也要学着尊重别人的选择。 我常常讲到“尊重别人的选择”这个观念,因为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这时代每个人的主观意识要比过去的年代来得更强。 大家的观念里经常都是以自己为中心,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了,或许有时候眼看着好友落难,总是会心慌不安,希望自己可以及早制止对方,这也许没错,但是有时候也必须了解对方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管他的选择是对是错,那都是他的选择,而不是由你来替对方决定,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是要自己承担,反而在这时候介入才让人反感,人家会觉得你很多事,因为对方已经听不进你说的话了,你再做什么都没有用。 可是还是有很多人照样以自己的想法逼迫别人照着自己的步伐走,总认为自己才是对的,最后还是把自己搞得四不像,所以我还是那句老话:大家都要学着保护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叫你自扫门前雪,只是不要过度要求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 现代有种文明病叫做“ocd”,翻成中文叫“强迫症”,有时候你看某些影集里常常会提到这名词,患者通常会强迫自己去做某些事,不过强迫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反过来变成强迫别人去做某些事,那可就真的很令人反感了! 第一章 “你有没有看到那本书的结局?” “有啊,最后她就自己跟男主角求婚,幸好男主角还是爱她的,看到那一段我哭得要死……” 角落里两个中学女生热烈的讨论着小说的剧情,另一头等着结账的两个女孩听见她们兴奋的对话,彼此看了一眼,同时大叹一声。 曾经她们两个也是没有烦恼,下了课就到出租店租小说回家看的少女,这习惯一直维持到现在,可是还了手边的书之后,也许以后她们就再也不会走进这间陪伴她们长大的小说出租店了,因为明天她们就要离开这个小镇了。 “真的要离开了,又觉得这里其实也满不错的。”何玫音看着从小生长的地方,感慨的说:“我想我一定会很怀念租小说回家看的日子。” 王彩芸一点也不这么想,一脸不屑的说:“怀念这种烂地方做什么?这里只有一家便利商店,而且还是最近才开的,没有真正的百货公司也就算了,找份工作做得要死要活,一个月只休四天假,月薪不到两万元,而且还没有劳保,我们永远都只能任由老板剥削!这种烂地方,有钱的人更有钱,穷人只会更穷,要是不离开,我们就只能等着发烂了!你觉得我对这地方还有什么好怀念的?怀念我那酗酒的父亲?还是要怀念那个破烂到屋顶都快塌下来的烂房子?” 何玫音无奈的看了王彩芸一眼,她们两人的家境都不怎么好,在这镇上失业率高得可怕,真有人要找工人也是先找外劳,中年失业的男人们几乎个个都成了酒鬼,大半的人家都有相同的经历,也当然都了解彼此的感受。只是她分不清王彩芸是真的喜欢台北,还是只是单纯的痛恨这个地方。 “不过我光是想到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两个可以住在同一间小套房里,就觉得好高兴。阿凤帮我们找的那间小套房就算再小、再挤,也绝对会比我家干净舒服。” “我也是这么想。”王彩芸的话倒是得到了何玫音的认同。 两人相视而笑,对于离开这里,她们的确是快乐多于悲伤,未来虽不可知,但改变仍是值得欣喜的,而她们将一同走进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独家制作***bbs.*** 可是来到台北的第一个月才刚结束,她们两人身上的钱便全都花光了。 当初上台北全是因为高中同学阿凤早她们一步在台北工作,热情的邀她们和她一起住,连工作也是阿凤替她们找的,所以她们也不疑有他。可是在她们工作了一个月之后,阿凤竟偷偷向老板领走了她们两人所有的薪水,接着阿凤消失无踪,更糟的是房东说阿凤只有租到月底,想继续租下去的话得付押金并重新签一次租约,而她们早就将押金交给阿凤了,两人的钱等于被阿凤骗光。 王彩芸和何玫音抱头痛哭了一晚,头一次尝到流落异乡被欺凌的滋味,这在她们的人生经历里,可是破天荒的大低潮。 两人跪在房东面前又是磕头又是拜托的,受不了眼泪攻势的房东这才同意暂时不收押金。 “只有一个月喔!”房东虽然答应了,但人家毕竟也是要做生意的。 即使明知道下个月要筹出押金是不可能的,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继续住在这间小套房里,她们都不想放弃,毕竟待在台北比回乡不要好得多。 “你看过电视上那个日本节目,一万元也可以过一个月,日币一万元折合台币也才几千元而已,所以我们一定可以撑得过去的。”王彩芸自信满满的说。 见好友如此有信心,何玫音的神色依旧落寞。 “彩芸,对不起,我明天一定去找工作,我一定很快就会找到工作的。”何玫音充满歉意的说。彩芸三天前就找到了新工作,她却慢了人家一步。 “你担心什么啊!我们本来就说好了,到台北后要相依为命,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比我们还待在乡不好得多吧!”王彩芸拍拍她的肩膀,拿一片吐司给她,关心的说:“好歹吃一点,过几天我看看能不能先跟老板借点薪水。” 接过王彩芸递过来的吐司,何玫音只觉得一阵鼻酸,原先她们两个所想象的美好前程现在全成了幻影,辛苦工作一个月,想着只要一领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她们一定要进百货公司好好逛一逛,奢侈的吃一次大餐,哪知道现在什么都没了。 “彩芸,你真的觉得我们来台北是对的吗?”老实说,经过这一次的磨难,何玫音已经开始怀疑起当初来台北的决定是否正确。 “当然是对的,我们现在只是比较倒霉而已,总有一天我们会否极泰来,就算没有大富大贵,我们的生活都不再只是单调和乏味,而且搞不好我们可以跟阿凤一样开始谈恋爱。”王彩芸对于谈恋爱的事一直没有放弃过希望。 “别提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望,只希望阿凤良心发现把钱还给我们。”何玫音难过的说,要是有那笔钱,她们现在就不用吃吐司过日子了。 “别傻了!那笔钱我们就当作是学费,学会认识一个人,这总比以后我们存了十几二十万才都被她骗光来得好吧?想要她还……哼,我早就不敢奢望了。” 王彩芸说得没错,何玫音知道自己天真过了头,当初两人竟然会那么相信阿凤,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反正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两个都不是坏人,老天爷不会真对我们那么糟的。” ***独家制作***bbs.*** 何玫音一个人在街上晃荡,肚子早就已经饿了,不过她还是没什么食欲,一连串的打击连带让她的心情不好,她照镜子的时候,都看得出自己瘦了一圈。 “小姐,可不可以帮我填个问卷?” 堡读生在街头四处抓人问问卷,不管她怎么拒绝,他还是死缠着她不放。 “拜托嘛!你帮我填一下问卷嘛!只是做个问卷而已……” “对不起,我没时间。” “我看你在这里混了好久,你根本没有其它的事。” 他在旁边注意很久了,这个女的什么事也没做,只是坐在那儿,她看起来明明就闲得很。 可是他这么一说,倒是点燃了何玫音心中的那把无明火。 “关你什么事啊?!” 何玫音突然爆发开来,一连串的不如意早就让她心情恶劣,她一直都不是个坏脾气的人,可是心里压抑的情绪就像是被摇晃过的可乐罐子,一旦爆发可是很可怕的,她就算是失业中又怎样,轮得到这个死缠烂打的工读生来管吗? “你凶什么凶?!”满脸青春痘的工读生脸色涨红,不甘示弱的骂回去。 他要挑路人做问卷当然是找年轻貌美的,青春期的贺尔蒙对女性一向有着强烈的好奇,他刻意找眼前这个白皙美人搭讪也是理所当然,换作平常,他哪有胆子找女性说话,街头问卷工读是个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和人搭讪的工作,可是遇上这种完全不和蔼可亲的路人,他也是会反击的。 “我的工作就是要跟路人问问卷啊!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爱理你啊!”工读生极力想证明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想理就滚远一点啊!我不要帮你做那什么问卷,你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还不滚远一点?!” 小男生被她凶得满脸通红,幼稚的无知心灵在大庭广众下遭到羞辱,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是为了要跟她搭讪才缠着她,但是他怎么知道结果会是如此。 “你给我记着,我们工读生有一大堆,你敢找我麻烦……” “我找你麻烦?” 何玫音简直快被这男孩气炸了,明明是他故意要来勾搭她不成恼羞成怒,她才不相信这真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问卷,之前电视新闻明明播过这种街头问卷跟诈骗集团也挂过钩,她还傻里傻气的帮他做问卷才有鬼! “是你在找麻烦吧?你死缠着我,我回你几句,你就想找其它人来帮你,帮你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难道我不肯帮你做问卷,你就要找人来打我?你说清楚啊!” 废话!当然是要叫人来给她好看,只是她这一喊,周遭的人都往这儿看过来了,还有路人拿起有摄影功能的手机往这边拍,香港上回发生那个“巴士阿叔”的事他也在网路上浏览过,要是这过程全被拍下来,他岂不是成了台湾版的“街头小弟”? “你……” “你要是继续缠着我,我马上尖叫,我看到时候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这一威胁可不得了,工读生本来以为这女孩子看起来文文弱弱,应该很好应付,哪知道自己竟然踢到大铁板,而一旁还有个男的拿着手机像是要拍下全程,工读生心眼一转,决定还是先收兵再说。 何玫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勇敢的大声反抗,平常她对这些街头上拦路的人都不会带着这么强烈的敌意,偶尔轻声的拒绝也就算了,可是今天她却破天荒的站在这人潮最多的地方和一个小男生吵架,真是……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还是别再流连比较好,她本想来这边的店家应征工作,结果已经有人抢先她一步,亏她走了大老远走到这儿,现在又得走回去,今天一天又这么浪费掉了。 才想转身,后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唤。 “小姐!” 何玫音余怒未消,就算回头看到的是个帅哥,她一样挤不出好脸色。 “你的东西掉了。” 帅哥手上拿着一个咖啡色的小皮夹,的确是她的没错。 何玫音低头打开包包,这才想起刚才坐在一旁时曾经把皮夹拿出来确认过,里头的确是一毛钱也没有,所以轻得让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掉了也不知道。 “哦……谢谢,我不知道我的皮夹掉了。” 收敛想要杀人的表情,何玫音只觉得尴尬,这男子一定是看到了她刚才那凶恶的模样,现在自己再装出和善似乎又太虚伪,可是……她真有必要在乎别人怎么想吗?反正她现在只是个失败透顶的人。 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皮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因为光是拿着那皮夹就可以感觉得到里头是空的,但这不代表皮夹不重要,至少里头还装着她的健保卡跟身分证。 “那种街头问卷的确满烦人的。”帅哥安慰她。 何玫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胡乱的点个头应了声。 “我跟朋友在咖啡店喝饮料,你要不要一起来?我请你喝下午茶。” 下午茶是不是包含茶点?这是何玫音脑子里头第一个闪过的问题,因为她是真的饿了,但她还算有理智,哪能随便在街头给人约吃饭,她几分钟前才赶跑一个乳臭未干的讨厌鬼,换了另一个年长一点、体面一些的男人来约她,她要是点头答应就跟他定,那不是…… “我想不用了,谢谢。”她干涩的拒绝。 虽然她的肚子很饿,但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她在台北混了一个多月,多少也知道一些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一定也以为我是坏人吧?”男子耸耸肩,尴尬的笑道,脸上有着和他时髦装扮完全不搭的腼腆。 “我没有这么说。”何玫音快速的否认,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只是……跟你不熟。” “我知道,其实我……”男子帅气的脸庞突然染上些许红晕,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我是跟朋友在一起,我们在里头看你一阵子了,不过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跟人家打赌输了,正好我朋友看到你把皮夹留在那里,所以就推我出来跟你说话,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进去喝杯咖啡,我……” 原来是打赌啊!难怪了…… 何玫音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依她的审美观,这男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帅哥,她不否认自己对丑男和帅哥是有差别待遇的,再加上这位帅哥俊俏的外表底下明明是带着紧张的情绪,相对的威胁感就跟着降低不少,她对他也少了些戒心。 “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你相信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我要是失败了回去一定会被笑的,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请你喝下午茶,还是你有其它的要求?我能帮你的一定尽量帮忙。” 帅哥急了,只差没要她开价,他真的不想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 “我……”何玫音看着他,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了自己唯一的需要。“我只想找份正当的工作。” ***独家制作***bbs.*** “……玫音,来,我帮你介绍我的朋友。” 迸子澜热情的招呼何玫音加入他们的团体,和她在街头谈了一会儿,他顺利的将这名大家观望了许久的美女带回来,这下子他可神气了。 何玫音很难不让自己脸红,她还是头一次面对这么多男人,而五、六个大男人投射过来的打量目光实在令她很不自在。 这一点都不是她会做的事,可是当她一听到古先生说他可以帮她找工作,而且喝完咖啡就走,她很难拒绝这项要求,虽然她明知类似的求职陷阱多得不得了,可是她已经快狗急跳墙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而且古先生还拿出名片给她看,证明他家里真的是在开服饰店,还拿了手机当场打回家要求多请一个人,都已经确定了明天就有工作可以做,那她还能怎么拒绝? “古子,你是怎么把她拐来的?”其中一名男子一点也不客气的问道。 原本大家看准了古子澜一定没胆子做这件事,可是他却跌破了大家的眼镜,还把那女孩带了回来,全程大家都在咖啡店里看到了,古子澜这家伙明明是紧张得不得了,可是他还是把这女孩带进咖啡店,而距离太过遥远,大家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也无从猜起古子澜是怎么得手的,当然得问个清楚。 “当然是靠我的诚意啰!”古子澜露出些微得意的表情,同时朝何玫音使了个眼色,像是两人之间真有什么秘密。 众人转头看向何玫音,只见她被古子澜得意的神情逗得轻笑出声,虽然她立刻收敛笑容,但那抹美丽的笑已经烙印在众人的脑海里。 稍早大家只是注意到了外头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但在台北,美女到处都是,只要稍微会打扮,通常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像她这样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却不多,只见她低头蹙眉,随后又火爆的吼退那不长眼的工读生,本来以为她会拒绝古子澜的邀请,哪知她最后却跟着他走进咖啡店。 不过这都无所谓,一群单身汉里多一个漂亮的女孩加入,谁都不会抗议,众人纷纷露出笑容欢迎她,除了傅全灿…… 何玫音自然看得出来这群男人都不是普通的路人,光是从他们身上的穿著就可以分辨得出来,虽然她对名牌的了解不多,可是她的品味倒是还在,尤其是那个不太爱笑的男人,特别的引入注意。 平常何玫音是不会这样打量男人的,只要把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久一点,她就觉得害羞不自在,但是这姓傅的男人长相就是很吸引入,那双浓眉看起来很严厉,也许就是那两道眉才让他的脸不像古子澜那么和善,还有他的表情,她不认为他是在学时下明星故意装尾,他不太说话像是他本来就如此,而不是在故意装酷,不过除了多看他两眼以外,她的确是有点怕这种男人,或许是这样的男人身上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吧! 她悄悄收回眼神,把所有的评断留在心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古子澜进到这家咖啡店,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她也只能让神情自在点,别让其它人看出她的不确定。 相对的,傅全灿也不见得是讨厌这女孩,只是在一群满脸笑意的人里头,他那没有笑容的脸就显得特别突出。 何玫音多注意了他几秒,但也只是为了忖度此人对自己是否带有敌意,不过她还来不及得出结果,其它人开始热切的和她聊天,她的注意力也就这么被分散。 迸子澜贴心的帮何玫音多叫了些茶点,咖啡店里有的也只是小蛋糕而已,不过这对何玫音来说已经太棒了,她的确是饿惨了。 “谢谢。” 她朝古子澜露出一个足够让所有人面前的咖啡都不用再加糖的甜美笑容,那几乎让所有人都失了神,同时在场的男子开始意识到一件事,大家看来都对她有意思。 这不可好,想抢到她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玫音其实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一开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之后在众男子卖力搞笑之下,她也跟着笑开了嘴,而她的笑容是具有感染力的,一旦逗她开心之后,就会有人想继续让她更开心。 暗全灿很难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尤其是当她出现在眼前时,她就是有种魔力可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其实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太特别的动作,甚至连言语都不见得够犀利得引入注意,可是她只要微微一笑,甚至是伸手拨动头发,都让人目不转睛,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她吃蛋糕的方式。 她一边听其它人说话,一边秀气的切蛋糕,叉起一块块的小蛋糕送进嘴里,吃完她唇边也没沾染上任何痕迹,看着她吃东西是种享受,好像女孩子天生就应该吃这类甜品,就算她不疾不徐的当着他们几个大男人的面吃掉五块蛋糕,也没人会认为她吃得太多。 而傅全灿没打算收回目光,他并不常这样盯着人,要是自己盯久了,所有的人一定知道他对这女的有好感,不过他也不担心被发现,反正大家都专心的看着她,根本没注意他在做些什么,面对这些好友所表现出来的对她的兴趣,显然这位何小姐将会在这群朋友之间引起一阵骚动,事实上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少机会,而他也没打算去争夺和这女孩恋爱的机会。 最后何玫音还是跟着古子澜离开了,众人经历了一下午的愉悦谈话,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几许不属于男人的梦幻表情。 “她满有趣的。”阿魁说出评语。 “她刚才又没讲笑话,哪里有趣?”傅全灿好笑的反问,大伙压根儿只盯着她瞧,而她一直吃蛋糕,哪来的爆笑点? “不过她很nice啊。”一身亚曼尼的树人也跟着说道。 “只要不会跟你开口要钱的女人应该都很nice吧?”一旁的鬼大斜睨了他一眼。 所有的人都知道树人被之前的女友吓到怕死女人,出身豪门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几乎女人跟他在一起开口闭口都是谈钱,他后来也不谈感情了,反正有钱就有女人,感情这种东西在他心中已经成了可以买卖的物品。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她吃蛋糕的样子很漂亮?” “对啊!我真没看过那么喜欢吃蛋糕的女孩子。” 众人这才惊觉她刚才真的吃了不少。 “吃那么多还不会胖,看来真是得天独厚。” “我看最后只独厚了古子吧!那家伙竟然这样就把她带走了……”阿魁提到这儿就有点扼腕。 原本应该是他要去跟何玫音搭讪的,可是他起身时太嚣张,硬是酸了古子澜一句,说他没种泡妞,但这也是事实,他们跟古子澜在一块这么久,每天只见他打扮得光鲜亮丽,活像只公孔雀,害怕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却从来没见他真的去谈个恋爱还是什么,偶尔知道他好像有对象,但也从来没看过他带着女人现身,大家老早就开始猜想他是否有同志倾向,开玩笑才开到一半,古子澜竟然涨红着脸说由他去。 迸子澜破天荒的想在好友们面前证明自己,而大家也由着他,反正有好戏看,当然没人反对,哪知道古子澜一出马,果然带着美人归,只是他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把人家带进咖啡店,他又不肯透露,这才教人气极。 “算了吧!我不觉得她会喜欢古子那一型的人。”鬼大可是很有经验的,他之所以叫鬼大,不是只有因为他个子小,不到一百七的身高在这群长人之中当然属于“人小”型的,所以大家才叫他“鬼大”,不过鬼大看人可是很准的,马子更是一个比一个美,从来没有因为身高而吃鳖,大家也才慢慢认同他的确是鬼才一个。 “你又知道了?头一天认识,人人都有机会。”树人眼神一飘,他认为金钱攻势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全灿,你说呢?”鬼大转而望向傅全灿。 “我对你们没什么意见,不过她是不错。” “难得你这么老实。” 平常傅全灿可从来没在好友们面前说过任何认同其它女性的话语,他所说的“不错”,已经是个赞美的形容词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微微一笑。“如果连全灿都对她有兴趣的话,那这回可就有得拚了。”“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第二章 何玫音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幸运,竟然真的找到了工作,而且古子澜人很好,不但带她回家,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还力挺她到底,这的确让她放心不少。 只是……当她跟着古子澜来到他家位在五分埔的服饰店,所有的人脸上都明显的带着喜悦,如果她没猜错,大家好像都误会了她跟古子澜之间有什么,不过她已经说明了她跟古子澜是第一天认识,其它人的想象力应该不至于这么丰富吧?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认为她跟古子澜有什么发展的可能。 “你看吧!我说了,一切都会没事的。”古子澜开车送她回家时,开心的说,“你以后也跟其它人一样叫我古子就行了,那店是我妈管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有什么事的话,你也可以打电话给我,还有……” 一遇到红灯,古子澜停下车子,转头看着她,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还要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本来以为你会拒绝的,还好你没有挖我墙角,我才应该跟你说谢谢。” 要不是亲身经历,何玫音很难相信像古子澜这样的男人面对女性竟然还会如此生疏客套,尤其他看来明明是走在时代的尖端,活像公子的外表,时髦的打扮就像是等不要去参加什么节目录影,比一些明星还要像艺人,可是当两人独处时,古子澜就完全撇掉了那一身外表,在她眼前表现得像个害羞的男孩。 “你别这么说,我才要谢谢你,还让我预支薪水。”何玫音本来以为又要浪费一天的时间,哪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她不但找到了工作,还认识一群新朋友。 “你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刚到台北,也许有很多事都不清楚,有问题就找我,我可以帮你。”古子澜露出笑容。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确定她可以在他家的服饰店工作后,古子澜还四处打听怎么坐车到店里最近和最方便,何玫音实在很感激他。 “我没有妹妹,看到你就像是看到妹妹一样,以后你也把我当哥哥看就好。” 事实上何玫音也感应不到古子澜对她有任何的意图,即使他故意在好友们面前表现出情场圣手的模样,私底下却常抛给她暗示的眼神,就像是两人真有什么小秘密,她也就配合着他演出,可是女人的感应最准,她可以感觉得到两人的确没有任何暧昧情愫,也因为如此,才让她对古子澜卸下心防。 或许到台北来真会改变她的交友圈吧!以前她唯一的朋友就是彩芸,阿凤已经是她们最熟的了,结果她们还一起被阿凤出卖,如果能再认识多一点朋友就好了,看古子澜和其它人的互动情形,何玫音还真羡慕那些朋友多的人,如果她们交游广阔,当初或许就不用跪着哀求房东,一定还有很多人愿意伸手帮帮自己。 不过现在她已经有了新朋友,何玫音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等王彩芸回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终于她也能帮上一些忙,接下来她们的生活又可以得到改善了。 ***独家制作***bbs.*** 等到了半夜,王彩芸还是没有回来,何玫音急得不得了,打她的手机,却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原本想跟她分享喜悦的心情老早被破坏了,何玫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由一通警察打来的电话终结了她的慌张,却跟着把她吓得六神无主。 等何玫音赶到警局,只见王彩芸呆坐在小房间里,她身上虽披着男性的外套,但仍看得出来她衣衫不整,再加上她那一身的狼狈样,何玫音捂住嘴巴,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何玫音一步步的走向她,王彩芸无神的眼抬起正巧遇上了她的,当两人视线交会时,何玫音已经从她眼里知道了答案,她轻轻喊了一声,立刻冲过去紧紧的抱住王彩芸。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何玫音分不清楚发抖的是自己还是王彩芸,但她听不出来自己的声音是抖着的。 而王彩芸只是一直哭,她受到的惊吓都在见到好友之后才发泄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好友开口,当初为了钱去理容院工作,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帮男客洗头,一开始也都好好的,即使店里的人言语轻佻,总像是在暗示她什么,她也都不以为意,一个年轻的客人说要在下班时约她去吃饭,单纯的她答应了,因为那男子连续来洗了三次头,两人交谈都还算和乐,哪知……一出了理容院,一切就变了。 警察指着一名男子,告诉何玫音那是救了王彩芸的人,何玫音擦干眼泪,转头想要感谢对方,这才发现今天她见过这男人。 暗全灿早就认出了何玫音,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是在这种情况不再次见到她,此刻她眼里含着泪水,惊讶的看着自己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只好先开口向她解释当时的状况。原本他只是想开车回家,在山上发现了王彩芸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在山路边行走,一开始他是不想惹事的,可是王彩芸一见到有车,立刻追着他的车叫救命,既然她都开口求援了,他也就停下车,让她上车,并带着她来到警局,然后陪着她等待她的朋友,哪知她的朋友一来,傅全灿才发现原来她的朋友就是何玫音。 既然都认识了,他也不好就这么离开,她们两个明显的情绪不稳,没遇过这种事,两人都慌了手脚,即使何玫音想装出镇定,可是不管谁跟她说话,她的脑中都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装不进去,最后还是傅全灿陪着她们去医院做检查。 他眼前的女孩下午还满脸笑意,可是此时却像是个饱受惊吓的女圭女圭,一样的话都要向她重复说个两三次她才听得进去。 “你们刚到台北来?” 两人坐在病房外,沉默让人有点难受,所以傅全灿试着跟何玫音说话,而他已经问了第三次了都不见她回应。 好不容易何玫音回过神来,像是大梦初醒般点点头,突然话匣子打开,拉拉杂杂的向他说了一堆。 “我们的钱被朋友骗光了,所以彩芸才会去那种地方上班,她没有让我知道,我以为她只是去当一般的洗头小妹……她一定是逼不得已才瞒着我去那种地方上班,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本来古子大哥帮我找到工作,我今天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是一直等不到她回来,我……根本没想到她会遇上这种事,她一直都很勇敢、很精明,老是要我别上当,她很照顾我……” 暗全灿坐在一旁看着她,听她说话,只见她的大眼失了焦距,分不清楚她在看哪里,她只是不停的说,像是要把所有的惊吓都说出来,或许这样会让她好过一点,可是傅全灿却有点不好受,如果他们认识久一点,他或许可以给她一个温情的拥抱,或是说出一些安慰的话语,可是他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在她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一时间也消化不完,他怜惜眼前女孩的遭遇,但同时又要求自己不能表现出太多关怀,因为这女孩下午是跟着古子澜一起离开,或许古子澜对她有意思,他如果表现出太多善意,可能会对古子澜有些过意不去。 但他还是伸出手,覆在她慌乱的绞扭在一块的一双小手上,这举动让两人都吓了一跳,何玫音吃惊的看着他,而傅全灿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恶意,还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让她了解他只是在安慰她。 “你不用太自责,有些事注定要发生,自然就会发生,不是你能阻止或预测的。”他试着用正常的语气说道,可是他明白自己触碰她的手的时候,有股强烈的电流也跟着窜进了他的全身。 “嗯……”何玫音低着头,要自己别在这种时候脸红,但她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感受从心里冒出,还好在她失态之前,他安抚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手背,她顿时感到解月兑。 “古子下午是为了要帮你找工作?”傅全灿试着找寻其它话题。 何玫音点了点头,但又像是泄漏了什么秘密,紧张的回望他一眼。 “能否请你不要跟其它人说?他不想在你们面前没面子。” “好。”傅全灿点点头,但心里的防卫却跟着拆掉了一些。“我以为你们……”他暗示着。 “我在进咖啡店前的几分钟才认识了他,他人很好。” 对啊,如果是他认识的或是其它人认识的,或许可以再对她好上一百倍也说不定……傅全灿心想。 但他看得出来何玫音跟王彩芸都只是很单纯的女孩,她们或许不懂这些,再加上发生了这些事,也不适合再开玩笑。 “谢谢你帮她。”何玫音突然对着他说。 暗全灿面对她的感谢,只是耸了耸肩,他不能说他原本根本不想伸手搭救,毕竟三更半夜要是遇上了诈骗集团,那可会吃不完兜着走,这年头他早已经不以骑士精神为傲,人要懂得为自己好,凡事先保护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我等一下送你们回去。”他淡淡的说,并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和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将名片递给她。“你们在这里或许有很多事得有人帮忙,既然都认识了,有什么事就打给我吧。” 他说话的态度不卑不亢,好像这只是个例行的举动,何玫音也只是静静的伸手接过他的名片。 “你说你接下来要到古子家的服饰店工作?” “嗯……明天开始上班。” “应该说是今天了。”现在都已经半夜三点了,看来今天他得到天亮才可以休息。 “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还留在这里。”何玫音感动的看他一眼。 暗全灿对她的眼神有些不能适应,他或许可以接受女性的挑逗,可是像何玫音不带任何兴味又充满诚挚感谢的直视,他实在有些不自在。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假装望着其它地方,试着忽略她,免得自己越来越在意她,甚至轻咳两声想摆月兑多看她几眼的想法。何玫音不过就是个从外地来到台北的小镇姑娘而已,这样的女孩随时都会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浮木,然后只顾着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其它人去承受,怎么说这样的女孩都不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可得要很小心的处理和何玫音之间的关系才行。 ***独家制作***bbs.*** 迸子澜没想到会是傅全灿打电话来帮何玫音请假。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 “她请我帮她请假,因为她的朋友出了点事。” 睡不到两个小时,傅全灿到了公司都还是皱着眉头,然后打了四通电话,好不容易才吵醒一向睡到下午才起床的古子澜,让他起来接电话。 “你是说跟她住在一起的那个朋友?”古子澜也没料到一大早会接到傅全灿打来的电话,不过他随即进入情况,想到了何玫音告诉过他来台北后和一个朋友住在一块。 “对。” “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傅全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昨天跟她们一起进过警局,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不太懂,不过我大概猜得出来,你可别吓我,出事的是哪一个?”古子澜也不是笨蛋,自然可以猜得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何玫音,是她的朋友。” 迸子澜松了口气,不过不管那种事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是好事。 “唉,怎么会这样呢?她们才刚到台北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玫音和她的朋友也够多灾多难了,等会儿我打通电话去关心她好了。” 一听到古子澜要打电话给她,傅全灿竟然有点不高兴,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权利好不高兴的,古子澜本来就早自己几分钟认识何玫音,而且还帮她找到工作,或许古子澜会捷足先登,成为何玫音的那块“浮木”,可是这想法就是让傅全灿不舒服。 币断电话之后,傅全灿只觉得自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整天心神不宁,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古子澜一样打通电话去关心她,可是那根本就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独家制作***bbs.*** 回家洗过澡后,傅全灿接到了古子澜打来的电话,他像是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 “……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她们一直很感谢你,想不到你这么有侠客风范,出手营救。” “够了、够了……那又没什么!”傅全灿不想再听到千篇一律的感谢言词,他只想知道其它新的消息。 “我今天去看过她们了,玫音看起来很沮丧,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们才好……唉,她们也够辛苦了。” 所以古子澜不只是打通电话去关心她们而已,他还去见过了何玫音……当傅全灿有了这个认知时,他心中的不爽立刻疾升至最高点,连带语气也跟着变差。 “你不会真的是打电话来跟我讨论她们的事吧?” “喂!偶尔打通电话跟你聊聊,你竟然这么不赏脸?!” 要不是傅全灿认识古子澜,真会觉得古子澜这语气显得有点娘呢!两个大男人在电话里有什么睁聊的? “我昨晚没睡好,没空跟你闲扯。”傅全灿的语气实在好不起来。 “好啦!我想改天约玫音和你一起吃顿饭,她现在可把你视为大英雄了。” “英雄?” “是啊,我跟她说你平常才不是这么热心助人的人,在半山腰遇到有人拦车,你搞不好还会直直的撞过去,不过既然你出手相救,就表示你们真的有缘分……”古子澜滔滔不绝的说。 “你觉得我跟她之间有缘分?我以为你才是那个希望能跟她扯上关系的人。” “我……我跟玫音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不过你可别跟其它人说,你也知道树人他老是喜欢拿我当笑柄,我好下容易才找到了玫音当我的挡箭牌,你好歹让我再多撑个几天。”古子澜可怜兮兮的哀求。 “喔,好吧!如果真要吃饭的话,就给你买单,当作是封我嘴巴的费用。”傅全灿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那有什么问题?!” 这不知道了古子澜对她真的没意思,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憋了一肚子的鸟气也可以跟着出清,免得他老是觉得自己放弃了什么,反正他现在正好没女友,而何玫音是个吸引人的对象,那么他出手,总比留着给其它人争夺要来得好。 “对了,把何玫音的电话号码给我,昨晚还有点事我忘了跟她说。” 暗全灿佯装不经意的向古子澜要何玫音的电话号码,既然古子澜都可以打电话去关心她,那他应该也行吧?如果他在何玫音心里真的是大英雄的话…… 迸子澜一点也没有怀疑他的动机,“好啊,不过她们应该已经睡了,我今天到她们那儿的时候,她们两个都还没睡,眼睛哭得肿肿的,我还买了些东西给她们吃,陪她们聊到刚才我才回来,彩芸真的是太过天真……” “你到底要不要给我电话号码?我也很累了,也很想睡觉。”傅全灿打断了他的废话。 “好嘛……”古子澜应得有些委屈。“你记得明天再打,她们……” “够了!”傅全灿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古子澜有时候挺婆婆妈妈的,不过他从没觉得他这么啰唆。“我会明天再打给她,她明天几点上班?” “中午她会先到店里报到。” “我知道了,再见。” “全灿……等等!” “还有什么事啊?” “不是啦,我只是想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聊聊,其实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讨论,只是……” “古子,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我昨晚没睡好了吧?”他的语气不善。 “你是说过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啰唆的?改天再聊啦!”傅全灿爽快的挂断电话。 迸子澜望着手中的话筒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多想诚实坦然的向傅全灿解释自己,只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东拉西扯的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想试着酝酿谈话的气氛,结果还是失败了。 一直以来古子澜都是个同性恋者,这是打从他上小学就已经了解的事实,虽然他外表掩饰得很好,但是这种日子过了三十几年他也累了,有时候古子澜很想坦白的向好友们说出实情,但又害怕一开口反而吓跑了他们,而他之所以老喜欢跟这群人混在一块,还不都是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一类的型男!至少当不成恋人,平常相处在一起也算愉快,只是古子澜不认为还能瞒多久,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总有一天他非得告诉所有的人不可,只是机会难寻啊! 下次真要再有勇气向傅全灿开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独家制作***bbs.*** “你真的确定我不用留下来陪你吗?” 何玫音得出门上班,可是真要离开王彩芸又放心不下,只怕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会觉得恐惧不安,此时应该是王彩芸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就这么离开也不好过。 “你去上班吧!我们总是要有人去工作。”王彩芸脸色苍白的说。 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理容院去工作,所以两人的生计现在只能仰赖何玫音,还好她之前在理容院是每星期领一次薪水,也不算全都是在做白工,只是之后发生的事用再多金钱都无法挽回…… “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下班会立刻回来,你……” 一样的话何玫音已经交代了很多遍,王彩芸叹了口气,“你怕我会自杀吗?如果我真会那么做,你得二十四小时都守着我才行,我已经答应过你我不会做傻事,我们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来到台北,我不会甘心就这么死掉的。” “真的吗?你答应我真的不能做傻事。” “我保证绝对不会那么做。”王彩芸再一次对她许不承诺。 虽然王彩芸这么说,不过何玫音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看上班时间要到了,她不得不忍痛离开。 她一路半跑步的往上班地点前进。她当然知道用走的要花点时间,可是她已经把预支的薪水都给了房东,剩下的钱是两人接下来的生活费,就连搭车的钱她都得省下来才行。 才跑到一半,她竟然听见了手机在响,赶紧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喂?” 何玫音立刻从那声音判别出打电话来的人是博全灿,她记得他的声音。 “傅先生吗?” “对。”傅全灿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开心,至少何玫音认得他的声音。“你去上班了吗?” “我正要去,现在在路上。”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的确像是在街上走路。 “我只是打电话来问问你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哦,不用了,我现在有工作,所以一切应该都还可以撑得过去。”她客气的说,却急着想快点抵达工作地点,因为昨天她已经错失了一天上班时间,实在对古子澜很不好意思,临时出了这种事,说好了要去上班又请假,第一天上班就请假真的不太好,更何况古妈妈对她这么好,毫不考虑就让她预支了第一个月的薪水,她更应该要好好表现才对。 “古子说改天要一起吃个饭,我知道现在提这个时机不太对,不过你有空可以找我,你手机里有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事的话……” “我知道,对不起喔,我现在要赶去上班,得用跑的了,我昨天请假,不好意思今天还迟到,等我有空再打电话给你好吗?”何玫音万分抱歉的说。 暗全灿听见这样的话语也只能维持风度说好,却觉得有点扫兴,不过他也察觉出她话语中的意思,他知道何玫音住在哪,也明白古子澜家的服饰店在何处,难不成何玫音为了省钱打算用跑的去上班? 不会有人这么傻吧?傅全灿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但随即脑海又浮现了何玫音单纯的笑颜…… 懊死!般不好她真的是用跑的。 第三章 跑了近一个小时,她才抵达上班的地点,在走进服饰店之前,她还试着平稳呼吸,希望不要喘得太厉害,让人发现她是跑来的。 还好服饰店还没开始营业,她认得里头那个明明已有些年纪,却打扮得不输年轻人的老板娘,她是古子澜的母亲,而古家是开成衣厂的,衣服都是自己做自己销售,爸爸管工厂,妈妈管门市,古子澜就负责当个小开。 “玫音,你来啦!” 迸妈妈热情的招呼她,毕竟这是儿子三十几年来第一次介绍女孩子给她认识,她都快以为儿子真是同性恋了,正想改变自己的观念接受儿子是同志的事实,结果儿子就带了女孩回来,说不定过一阵子这女孩就是自己的媳妇了,古妈妈自然乐不可支。 “怎么喘成这样?你不用紧张,我们下午才开始营业。对了,你不要跟古妈妈客气,你看看你要穿什么,随便挑你爱穿的去穿,我们店里没有那么多的展示空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你穿什么客人一定都喜欢,你先去换衣服。” “啊?”何玫音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推进更衣间。 “来,这件好了,这是我们自己的设计师设计的,今天才出货,好看得不得了,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再配这条裙子,简直美呆了。”古妈妈热情的把全新的衣物都拿给她,硬要她换上。 “可是……这衣服都是新的。”她只怕自己刚刚跑了那么久,流了一身的汗,会把衣服弄脏。 “没关系,这套就送给你,以后你喜欢什么尽避跟我说,不用跟我客气,我们家古子还要靠你多照顾,他那个孩子闭塞得很,想什么也不跟我们老人家说,亏我这么时髦又前卫,结果他还是认为我是老人家,真是……” 迸妈妈拉拉杂杂的向她抱怨一堆,像是早把她当成了和儿子之间的沟通桥梁,完全把何玫音当成自己人看待,反正以后这问服饰店也是得交给自己的家人打理,要是何玫音和儿子真的八字有了一撇,未来她说不定还可以提早退休呢! ***独家制作***bbs.*** 何玫音什么工作都肯做,客人来不小心打翻了饮料,她也立刻拿拖把将地板拖得干干净净,完全不用人使唤,她就自动自发的整理,面对客人的询问,明确的口条、温柔的态度也让人听得舒舒服服,更别提她身上穿的衣服一天就狂销了上百件,简直让古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直说她这模特儿够有魅力。 而这天正值进货的日子,所以第一天上班何玫音就工作到半夜三点,古妈妈叫来了古子澜,坚持要儿子送何玫音回家,睡眼惺忪的古子澜将何玫音送回家前还带她去买了消夜,还好是古子澜请客,他八成也知道何玫音身上没有钱不肯让她付账。 “我知道你很客气,这只是过渡时期,以后你有钱一样可以请我吃饭,我妈说你今天很辛苦,一整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很少人可以被我妈称读的。” “可是……我觉得古妈妈好像误会了什么。” 迸子澜的母亲谈话时的语气好像以为她正在和古子澜交往,而今天店里忙,何玫音也找不到机会解释,但是她感觉得出来好像有什么事让古妈妈误解了。 “没关系,就让我妈那样想,免得她成天找我麻烦,你就辛苦一点当我的挡箭牌,可以吗?我可以跟你交换条件,请你吃几顿饭。”古子澜半开玩笑的提出要求。 “好吧!”何玫音微微一笑,可以了解古子澜的难处,她和彩芸在乡下,没嫁出去也总会有邻居在一旁讪笑她们乏人问津,所以她大概可以了解古子澜的感受,再加上他真的对她们很好,知道她身上没有钱还故意抢着付账,原本她是连消夜都不想买回去的。 或许是何玫音的笑脸太过无害,古子澜突然有了个冲动想告诉她实话。 “玫音,其实……你知道我是个……” “什么?” “我是喜欢男人的。”古子澜终于把话说出口。 何玫音一开始还不太懂他的意思,直到看见他脸上那壮士断腕般的神情,她才发现他是认真的。 “你真的是?” “我是,我很确定我是,只是没办法跟我身边的人说,因为你看过全灿跟树人他们,他们都不是啊!如果我说了,他们可能就……没办法再跟我做朋友了。”一想到这儿,古子澜就忍不住退缩。 “如果他们是你的朋友,应该可以接受你,而不是不再理会你。” “你会吗?你知道我是同志以后,会因此就不跟我往来吗?”古子澜担心的问。 “当然不会,你是我到台北来第一个遇上的好人,你的心地有多好我都知道,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跟你做朋友的。”何玫音快速且肯定的说。 “那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吗?我是说我妈跟全灿他们那边……” “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是朋友。”何玫音安慰他。 “真好,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件事说出来,没想到是跟你说,我们不过认识三天,你却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 “因为我从乡下上来台北,所以特别有欧巴桑的那种土味?”她开玩笑的问。 “当然不是,你之前可能还像一点,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实在太朴素了,今天你一改穿店里的衣服,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从乡下来的,美得不得了呢!”古子澜赞美她。 “我知道你只是在逗我开心。”她害羞的笑说。 “才不是,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你,树人今天还打电话来跟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没给他,不过我给了全灿,他说他要打电话跟你谈点事,好像跟那晚的事有关,所以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他。” “嗯,没关系,我今天有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何玫音这才想起来今天傅全灿的确有打过电话给自己,而她今天忙到压根儿都忘了要回电话的事,现在再回电话似乎太晚了,也许明天她可以在上班前打电话给他。 “哦?他跟你聊了什么?” “因为当时我正好赶着要到服饰店,所以什么也没聊到。”何玫音据实以告。 “是这样啊!我很少看全灿这么关心别人,差点要吃起你的醋,以为他对你另眼相待了呢!”古子澜半开玩笑的说。 何玫音吓了一跳,一颗心卜通卜通狂跳,傅全灿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但她不愿去想太多,对她来说,傅全灿也只是个认识不久的人,像他条件那么好的人,哪会喜欢上她这种从乡下来的村姑呢!还是别想太多吧! ***独家制作***bbs.*** 要上班之前,何玫音打了通电话给傅全灿。她有些紧张,或许是因为上次他握过她的手给了她安慰,但是她告诉自己,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何玫音。” “我知道,你要去上班了吗?” “对,不好意思,昨天我正好在赶时间,所以……” “你还在家里吗?还是你已经走出来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啊?什么意思?” “我现在刚好在你家附近,也许可以送你到古子他家的服饰店。” “是吗?”何玫音有些惊讶。难道傅全灿不用上班? “我中午出来办点事。”他像是猜出了她的疑惑,找了个借口。其实傅全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公司,他只是想到何玫音可能会走路去上班,这时候他来一定可以找得到人,果然他看到路旁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在你的右手边,你看到我了吗?” 他降下车窗,让何玫音看见车内的自己。 “喔,我看见了。” 她赶紧挂断手机,往路边的车子走去。傅全灿伸手帮她开了车门,她坐进有冷气的车子里。 “没想到外头这么热。”她有些担心自己是否看起来很狼狈,在傅全灿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够完美。 “你本来想走路去上班吗?” 面对他的询问,何玫音突然失去声音,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显然傅全灿知道她是有这打算的,不过他跟古子澜都明白她身上没什么钱,所以她不承认好像也有些勉强。 “反正也不是非常远,走路可以省点钱啊。”她坦白的说,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寒酸,还刻意挑了个听起来不太可怜的说法。 “我倒觉得挺远的。” “还好啦!”何玫音觉得说了实话以后感觉好过多了。“我昨天本来想回你电话的,可是店里昨天进货,忙到半夜三点多,一直没有空休息,所以……” “半夜三点?那你怎么回家?” “古妈妈请古子送我回去,真的很不好意思,老是给你们添麻烦。” “你不用这么客气,漂亮的女生本来就应该有男士服务。” 他的话又让何玫音语塞了。难道傅全灿是在赞美她的容貌?可是何玫音又不敢表现得太开心,只是眨了眨眼,低头假装对那句话没有反应。 “你长得很美这是事实,没有必要觉得尴尬。”傅全灿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不全然只是尴尬,被傅全灿这样的男子赞美,愉悦的小火花也跟着在她心中绽放,只是她不敢表露出来,但红晕已经随着她的心情爬上了她的脸。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暗全灿看着她,心情竟然变得平稳,当他开着车来到何玫音的住处时,他心中还不是这么确定,只怕自己太冲动做出了错事,可是再见到她,好像一切都明朗了起来,他不懂自己有什么好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才是他的个性,再说现在其它人都还没展开攻势,这对他而言是最有利的。 何玫音才刚到台北没多久,她的身边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正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反正她需要有人照顾,而他渴望有美女陪伴,他否定了之前认定她这种乡下女孩把他当成浮木紧抓不放的想法,如果他们彼此都有意思,他为何要把眼前的女子拱手让人?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朋友最近发生了那种事,你一定也跟着不会太好过,总之,等这段时间过去,你们的生活都安顿下来之后,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他想何玫音总不可能还装出听不懂的样子,趁着等红灯,他转头看着她。 “我单身,有正当的工作,我想我会是个很好的伴,而且我觉得我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们两个都很自在……” “你觉得我很自在吗?”她突然开口,简直被傅全灿的直接吓坏了,只是她不敢露出慌张的模样,只能说出比较安全的话语。 “你只是不习惯,如果我们见面的次数多一些,也许你就会习惯我的存在了。”他回答得很快,好像这些问题对他来说都很容易。“你觉得怎么样?” 她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 博全灿却听懂了,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这个提议,大可以拒绝,可是她没有拒绝,就表示她的确是对自己有点意思的。 “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你确定晚上古子会送你回家吗?” 她摇摇头,“我知道怎么回去。” “如果古子没有送你回家,你就打电话给我。” “我下班可能很晚了。” “那不是问题!”他一点都不担心时间的事,总之,如果她真的跟了他,那她大可以把工作辞掉,现在只是等着她接受自己而已,傅全灿认为自己的胜算很大。 “是吗?”何玫音倒不这么肯定,傅全灿突然表现出对自己有意思的态度,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而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种改变。 但是她知道傅全灿是真的有心要对她好,虽然他没有表现得很积极,也没有露出巴结的神情,但是他这样不经意又充满提醒的作为,已经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意了。 可是真的就这样吗?即便何玫音的心怦怦狂跳,她还是不敢贸然决定,像彩芸不也以为那个人只是对她有好感,完全没想到那人会对她伸出魔手,所以还是别太容易相信人比较好。 第四章 服饰店的工作何玫音很快就上手了,而王彩芸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虽然她脸上仍见得到落寞,不过她也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工作的忙碌的确能让人忘记一切。 而何玫音和傅全灿的接触出乎意料之外的多,每天上班时她一出家门就会发现他已经开着车等在巷口打算送她上班,而下班前她也会接到傅全灿的电话,不管时间再晚,他总是不辞辛劳的接送她安全返家,事实上,何玫音是有点感动的,毕竟她的上下班时间跟一般人不同,这对傅全灿来说并不是那么方便,但他从来都没有任何抱怨。 “……警方已经逮到了那个人,我跟彩芸说,可是她好像已经不在乎了,我想有空带她认识一些新朋友,也许可以让她把那些不愉快忘掉……” 在车上,为了不让气氛太过沉闷,何玫音总是试着寻找话题,不过看来傅全灿并不怎么在意她说了什么。 “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 “我听见了。”他的双眼还是盯着前方,没像之前那样转头多看她几眼,好像只是真的来接她上班而已。“如果她愿意出来的话,改天或许可以约她一起吃个饭。” 何玫音注意到他和平常有点不同,以往傅全灿总会不时的看着她,看得她都不好意思起来,可是今天他的反应却有些冷淡,不仅仅是他的眼神没停留在自己身上,就连他说话的次数也很少,虽然她还不太了解傅全灿这个人,但她可以发现他今天和平常很不一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小心翼翼的问。 “对,我明天得到香港一趟,下星期才会回来。”他点了点头。 “哦!”何玫音应了一声,心情跟着有点低落,虽然她和傅全灿不过是维持着温馨接送情而已,可是她一直以为两人之间会发展出什么,不管她会不会接受他,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冷淡才对,但她觉得只要傅全灿离开一阵子,他们的关系可能就会从此只停留在这阶段。 说不上难过,但是何玫音的确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傅全灿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她不否认他是自己欣赏的类型,只是谈恋爱这种事,她还很犹豫,她都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他向自己开口,可是……现在时机搞不好已经过去了也说不定。 也许他已经后悔了吧?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子,傅全灿和自己相处久了必定会觉得她没什么内涵,但这都无所谓,这阵子除了古子澜以外,傅全灿的存在的确让她觉得很开心,有一回她的手机明明被停话了,当天却立刻又通了,她知道是博全灿去付的钱,因为他是第一个打电话给她的人,而之后她询问过他,他却什么也不说,有很多小事他总是默默的为自己做到,而她从小到大追求的人虽然不少,可是像他这样为自己付出的却不多。 但往后……他也许就不用对自己这么好了,甚至不需要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开车出来接送她上班,也不用在晚上跑来接她回家,何玫音想了想,这段时间傅全灿确实是辛苦了点。 正当她还在想着这阵子两人之间的短暂交集、说过的话,想着可能以后这一切都要消失了,傅全灿突然开口。 “你想跟我一起去香港吗?” “你是说我……跟你一起去香港?” 何玫音的脸上写着惊讶,但是随即拒绝。 “我没有办法去,我从来没有出过国,更别提我还得工作,而且彩芸她……我这时候也没办法离开她那么久。”她的语气里有着为难,因为她一向不擅长拒绝,而且并不愿意对傅全灿开口说不,但是这要求实在太勉强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离奇,不过我还是想问问看。”傅全灿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其实他老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回答。“我晚上再过来接你。” 何玫音张大眼睛看着他,但是最后还是只能挤出再见两个字。 她很想多跟他说几句话,至少把刚刚那个去香港的话题搞明白,可是她知道傅全灿是趁中午休息时间来接她上班的,她不想耽误他太久时间,只好赶紧下车,把所有的疑问吞进肚子里。 然而这天她上班时总是心神不宁,一想到自己和傅全灿之间可能不会有机会,今晚要是见面她就得重新调适心情,别再对他有任何期待,可是心里却有个遗憾在慢慢的扩大。 下班前,古子澜打电话给她。 “玫音,我今天去接你下班。” “呃……刚才傅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他可以来接我下班。”何玫音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平常其实都是傅全灿接送她,下了班两人偶尔会去吃点东西,但她一直没有跟古子澜提过。 “傅先生?你是说全灿?” “对。”何玫音只好承认。 “我们约好了今晚要聚聚,他要去接你啊?那……那我去你家接彩芸一起来好了,人多比较热闹,我打电话给她。” “可是我不知道彩芸想不想出来。” “没关系,她偶尔也应该要出来走走才对,再说你也在,我现在去找她,她一定会跟着我出来的。”古子澜信心十足的说。“你记得跟全灿说,他知道我们今晚约在哪里,叫他别想把你拐到别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 虽然这不在计画中,不过有那么多人在也挺热闹的,一等她搭上了傅全灿的车子,她便告诉他古子澜先前的来电。 “他说你知道要去哪里,他已经先到我家去接彩芸一起过去了。” 博全灿皱了下眉。“可是我原本今晚并没有打算要带你过去那里。” “是吗?”何玫音愣了下。“但是我以为你跟他们约好了。” “他们有约我,但是我没有说我一定会去啊,我今天晚上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今晚本来就只想跟何玫音两个人一起过,天晓得古子澜在想什么,竟然突然替他决定参加今晚的聚会。 他说他想和自己在一起?何玫音并没有忽略这句话,孤男寡女听起来是挺危险的,可是她就是对他无法升起防心,或许是因为傅全灿在彩芸出事后曾经救过她,所以何玫音才认为他会是个很安全的对象,不过她知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在她心里……一样是希望能和这个男人独处,就因为他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每天两人坐在车里的时刻,也是她最快乐的时候,或许他们说的话都不多,可是她的心跳却是比任何时刻都快。 “那怎么办?彩芸已经跟古子一起先去了,那我们……”何玫音小心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就不去了。 “去是可以,我知道树人他们也会去,你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吧?”他把车子开往今晚聚会的酒吧。 “什么?”何玫音不太懂他的意思。 “我不喜欢他们盯着你,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但是我们……” “我们不是吗?”傅全灿抢在她发出疑问前先问道。 “这样就是吗?” 他不过就是抽空接送她,陪她吃过几次消夜,两个人坐在车上聊几分钟她才下车回家,大致上就是这样而已,这样就算是在交往了吗?她满肚子的疑问。 “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算?”他扬起眉头望着她,像是要等她说出一个具体的答案。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像变成她的口头禅,何玫音其实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总是说出这种答案,因为这答案听起来一点主见也没有,好像是个笨蛋才会说的话,但她就是没办法,一面对傅全灿,她就像是傻了,脑袋空空的,或许是他的问题总是令她难以招架的关系吧!既是如此,她又为什么老是要答应他的接送呢?最后把她逼到这个境地的也是她自己啊! “没关系,以后只要是你不知道的,我都帮你决定好了。”他笑得像是胜券在握。 “可是……”何玫音不安的看着他,怕他真的自己先决定了两人交往的事。“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不是个很闲的人吧?” 何玫音当然知道他不是无所事事的人,古子澜的母亲很喜欢他,老是说希望自己家的儿子可以跟傅全灿一样有番作为,所以她才知道傅全灿不全然像她以为的那样,原本她以为古子澜这帮朋友大概每个都是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因为古子澜跟树人就有点像是这样。 “但是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她显得很不确定,何玫音不认为自己的条件够优,尤其是面对像傅全灿这样的男人时,她老是像个傻子被他牵着鼻子团团转,她害怕这一类无法掌控的局势,可是又不想月兑离这样有人照顾的环境。 “当然。”傅全灿用笑容缓和她的情绪,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孩有着一颗单纯的心,害怕是难免,可是他们都成年了,面对感情不应该只是背对着它就行,正面迎接才是正确的态度。“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我只是不确定自己现在适合谈恋爱,我知道你也许会是个很好的对象,可是以我现在的状况,你真的认为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剩余的时间能互相陪伴,我想这才是最重要的,每个人都需要有个人陪。” 他刻意将强调陪伴两个宇,免得一开始就吓跑了何玫音。 但这样的说法还是引起了她的疑惑。“你是不是只是需要一个人陪而已?” 如果是陪伴的话,那不就是谁都可以陪他吗。 “可是我喜欢你陪着我,这应该已经说明了很多事。” 所以……傅全灿是真心喜欢她的? 何玫音露出羞涩的笑容,即使明明紧张万分,可是这时候她就是忍不住内心的喜悦。 见她笑了,傅全灿也跟着放心,他知道何玫音早就对自己有好感了,一旦说服了她之后,其它的事都不是问题,两人接下来的交往才是甜蜜的开始…… ***独家制作***bbs.*** 他们应该要比古子澜早到才对,可是停好车之后,傅全灿在车子里吻了她。 何玫音可以感觉得出来傅全灿根本就不想去,他在车子里吻了她好久,她几乎都快要投降了,怎么也没想到亲吻会让她头晕脑胀,在某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会答应傅全灿所有的请求,她既担心又期待所有事的发生…… “我真想带着你离开这里。” 何玫音红着脸,感觉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慢慢的往上滑,她没有阻止,一半是因为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将他的手移开,而他的手就像是有魔力,连带的使她颤抖不已。 “可是我们已经约好了……” “所以你以后别再随便答应别人的邀约。”他有点失望,这晚他本来已经计画好完美的求爱过程,他肯定何玫音不会拒绝自己,大可以将这个美人纳入自己所有,但既然都杀出了程咬金,他还是得跟着改变计画,反正来日方长,他和她注定会在一起就是会在一起。 他们多花了点时间才抵达聚会的场所,而当他们一走进酒吧,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何玫音已经是傅全灿的女人了,他毫不掩饰的大方握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就像是在向全世界的人宣告他们已经正式交往了。 “傅全灿,你很卑鄙喔!”阿魁眼睛瞪大,气得大叫。 “很没品耶!早点说嘛,还装出一副对她没意思的样子,现在人都给你追到手了!”树人也是一脸的气急败坏,他早就跟古子澜要过何玫音的电话号码,可是古子澜一直不肯给,本以为拖到今晚见面,他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求得佳人芳心,但是才一见面,佳人身边就多了护花使者,而这个护花使者还是他相交多年的好友。 好友们的不满让傅全灿露出了笑容,他看了何玫音一眼,她或许还不懂其它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清楚得很,大伙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已经惊为天人,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想要追何玫音,而他的出线只是缘分,如果那时他不是救了王彩芸,也不会因此再遇上何玫音,也许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除了其它几个人之外,古子澜和王彩芸的嘴巴也是张得大大的,他们两个也都没料到傅全灿会和何玫音在一块。 “怎么会这样?”古子澜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何玫音羞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只是睁着一双大眼向傅全灿求救,希望由他来解释一切。 “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向你们公开的。”傅全灿的意思好像是本来就没打算向其它人隐瞒,不过这说法倒是引来了何玫音怀疑的眼神,冲着她的目光,傅全灿又补了一句,“但是在这之前我已经接送她上下班一阵子了。” “难怪我妈说她要打电话叫我去接玫音,玫音总是说不用,原来是你去接的。”古子澜恍然大悟,可是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是惊讶多了些。 “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她本来就是个很吸引人的女孩啊!”傅全灿说得轻松自然。“再说,你自己也说你跟她不是那种关系,我是听你这么说才展开行动。” 迸子澜当然知道自己曾跟傅全灿说过对何玫音没有兴趣,而且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可是……他其实也很欣赏傅全灿啊! “但是……你应该知道她是我的挡箭牌,你把她追走了,那我怎么办?” “你要不就再找个挡箭牌,要不就直接跟你妈说实话,说你跟她只是朋友的情谊。”鬼大直接替古子澜出主意。 “古子,你真的很不够意思耶!”树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跟你要何小姐的电话号码,你死都不给我,结果你竟然给了全灿!” “对啊!我也跟你要过,你也不给我,真的很不够义气!”阿魁也跟着抗议。 “不是这样啦……那是因为彩芸她……”古子澜差点就把王彩芸的事说了出来,这让坐在一旁本来就很不安的王彩芸脸上失了血色。 “是因为彩芸跟玫音一起去吃饭,我在路上遇到她们,所以请她们吃了顿饭,之后我自己跟玫音要她的电话号码。”傅全灿面不改色的接话。 还好古子澜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打哈哈的说:“是啊!全灿后来也叫我一起去了,所以我们四个现在都很熟了。” 何玫音贴心的坐到王彩芸身边,用手握着好友的手,像是在给她鼓励,王彩芸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其实彩芸的条件也不错啊!你别真的这样就跟着古子那家伙,那家伙是纸老虎,他只有打嘴炮行而已,你要找男朋友就要找我们其它人这种的,找他那种的只会要你当他的烟幕弹,让他老妈安心而已。”鬼大说。 “鬼大!”古子澜连忙抗议。 “鬼大说的一点也没错!”树人挤开古子澜,坐到王彩芸身边,反正这个叫彩芸的小姐虽然没有何玫音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气质,但是也算是中上的货色。“彩芸小姐,我家世清白,而且无不良嗜好,也无负债……” 阿魁率先笑出声,吐槽的说:“你的不良嗜好就是四处把妹,欠了一的风流债,哪能算是无负债?!” 众人立刻爆出一阵大笑,气氛也跟着热络起来,大家嘴里虽然说着酸溜溜的话语,但见到傅全灿和何玫音的互动,也只能感叹他们的确是比较适合在一起,再说,何玫音看着傅全灿的眼睛明明白白写着她有多欣赏这个男子,那其它人再卯足劲想吸引她的注意也是枉然,这一切都是命啊! 他们或许比较有在一起的缘分,而其它人反正条件都不差,想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一点也不难! ***独家制作***bbs.*** 一切生活都照常,不过每天何玫音一起床就觉得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她根本不懂恋爱的规则,可是她知道电话热线是绝不能少的,她已经不再设定闹钟,因为一到该起床的时间,傅全灿就会先打电话叫醒她。 “你该起床了喔!” “嗯。”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身子只是稍微翻动一下,实际上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愿,而且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竟然就像小女生一样兴起了耍赖的念头,硬是要在床上多躺一会儿。 “彩芸已经先去上班了吗?” “对。”因为王彩芸的上班时间比她早了一个半钟头,所以已经出门了。“好像是树人来接她去上班的。” 打从那次众会之后,树人对王彩芸就开始猛献殷勤,除了仿照傅全灿的手法每天温馨接送情之外,下了班的消夜也没少过,所以即使傅全灿不在台湾,但是每天晚上王彩芸还是会带着消夜回来给她吃,树人还大言不惭的说是在帮傅全灿照顾何玫音。 有时王彩芸回到家时,何玫音都可以发现她脸上飘着两朵像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红晕,她竟然悄悄羡慕起王彩芸,然后期待着傅全灿回台湾的日子,希望也能像王彩芸那样每天下了班可以有个人陪着自己甜甜蜜蜜的约会。 “那家伙对彩芸应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以他对树人的了解,树人惯用的手法先是甜蜜的追求,到手之后最多给一笔钱打发,彩芸能接受这样的玩法吗?尤其是在她身心受过创伤之后。 “那你呢?你对我又是认真的吗?”何玫音不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只是反问他一句,深怕他对自己也不是认真的。 “等我回去之后再告诉你,我搭今天晚上的飞机,你下了班之后,我应该可以去接你。” “今天?你今天真的要回来吗?”何玫音的声音出现了喜悦。 打从两人决定正式交往的隔天傅全灿就去了香港,本来以为一周内就会回台湾,哪知道之后他又转往内地,一去就是半个月,现在终于要回来了,何玫音竟然开始有点紧张,不知道分开这么久要再见面应该是怎么开始,虽然他们在电话里的对话都是甜甜蜜蜜的,但是当着他的面说又是另一回事。 “当然,你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我了。” “真的吗?”她连声音都是雀跃的。 “你该不是想了我半个月了吧?”傅全灿故意问道。 “嗯……”她想要否认,可是又找不出轻松幽默的语句可以带过,只能不承认也不否认。 “好吧!今晚回去,你有的是机会可以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虽然他的说法有点自负,但是一整天何玫音都为了今晚就可以见到傅全灿而嘴角上扬,她不了解这样是否就叫爱,但是她很开心能见到傅全灿,就算她不知道见到他之后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可是只要能见到他就好,她一点也不在乎到时候自己是不是又表现得像个傻瓜。 她甚至期待着傅全灿会像上次那样吻她,她从来没想过真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会是如此甜蜜,但何玫音一点也不介意爱上傅全灿。 “玫音,你知道全灿今天要回台湾吗?”古子澜打电话到店里问她。 “嗯,他有打电话跟我说。” “那……今晚下班以后你们要出去玩吗?” “我还不清楚耶,我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是吗?”古子澜的声音里有着几许落寞。 “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啦!”古子澜虽然嘴里说着没什么,但是声音却还是一样的无精打采。 “这样吧,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饭,你说怎么样?”或许是因为何玫音了解古子澜有说不出的秘密憋在心里,所以特别的关心他。 “吃饭?倒不如大伙出去聚聚,我来订包厢好了,我今晚想去唱歌。”古子澜一说完就决定这真是个好主意。“你记得跟全灿说喔!我现在就打电话订包厢。” 币断电话,何玫音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她很想跟傅全灿独处,或许傅全灿知道她和古子澜约了去唱歌会不高兴,可是她又害怕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会变得很冷,再说,他们上次决定正式交往到现在她都没再见过傅全灿,她也有点担心两人再见面的情景会不如电话中那般气氛良好。 如果有一群好友在,情况一定会有所下同,再说,他也有半个月没跟好友们聚聚了,人多热闹嘛!顺便陪陪古子澜也不错,听古子澜的声音好像有点不愉快,之前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如果她也能在他情绪不好时陪陪他,那应该也是一种回馈的方式吧! 第五章 很显然的,傅全灿一点也不欣赏这样的安排,尤其是古子澜的歌声让人感到害怕,他忘我的申吟让所有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只好放弃和他争夺麦克风,开始各聊各的。 其它人似乎都知道古子澜的习惯,只是王彩芸和何玫音是第一次见识到古子澜的ktv狂热,一时之间有些傻眼,何玫音面对男友无奈的眼神,也只能回以尴尬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她向傅全灿小声的解释。 “他一向到了ktv就像月兑缰野马,等下要是再喝多了酒,阿魁他们一定又会把他剥光,到时候你就有免费的猛男秀可以看了。”傅全灿没好气的说。 “他们会把他剥光?”何玫音瞪大了眼。 “是啊,一丝不挂。”傅全灿说得好像习以为常。 “怎么可以这样?古子已经有点醉了。” “他不是有点醉,他是一向都很容易醉,你没看他去酒吧都只喝水?” “我想他今天应该心情很不好,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听得出来他声音怪怪的,所以才问他要不要一起来。” 她没事干嘛关心古子的心情?傅全灿有点不开心,他才是何玫音现任的正牌男友不是吗?他实在不太能接受女友对其它异性流露出这么多的关怀。 “以后只要他心情不好,你别理他就好了,他这人有事没事都会来一次心情不好的戏码,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你们是朋友,如果他心情不好的话,你们应该会倾听他的郁闷,或是帮他解决问题,不是吗?” “这是当然,可是古子从来也不说他是怎么了,我们早就习惯了他的阴阳怪气,当天不理他,过几天他好了,就又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你以后就会明白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是这样吗?”何玫音看着死抓着麦克风陶醉狂吼的古子澜,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真的很闷,而且她还知道古子澜的秘密,真希望古子澜其它的朋友也能对他多付出一些关心,或许他就有勇气向大家坦白自己的性向。 “你没必要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吧?”傅全灿的确是有点吃醋,他原本认为半个月没见面,甜蜜的新女友应该已经相思成灾,今晚他应该可以顺利的将他渴望的女孩弄上床,结果他现在竟然窝在ktv包厢里忍受着魔音穿脑,女友还不时记挂着其他男性的心情好坏。 “当然要啰,当初古子帮了我很多忙,其实他是个很关心别人的好人。” “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人,但是我好不容易才回台湾,你不能把你的注意力多分一点给我吗?”傅全灿说话的同时握住她的手,好像她的手原本就应该放在他的掌心当中。 “我……”何玫音收回眼神,对上了他的,她看到他眼里的温柔,她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她不知道要回应傅全灿什么,不过这时候有人开口解救了她。 “喂!我们要先走了。”树人一手揽着半醉的王彩芸,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要走了?”何玫音有点惊讶,因为王彩芸的脸看起来红通通的,明显是喝醉了酒,她一直都只顾着和傅全灿说话,完全没注意王彩芸的动静。“彩芸,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王彩芸笑得比往常还要开心。“刚才树人跟我说了好多笑话,我都快笑死了。” “那你什么时候要回去?”何玫音像个管家婆似的问。 “我们等一下还要去别的地方约会。”树人代替王彩芸回答。 “还要去别的地方?”都已经几点了?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明天彩芸不用上班吗?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 “你放心啦!没事的。”王彩芸见她一脸紧张,呵呵笑道。 “你看吧!她自己都说她没事。”树人开心的对着王彩芸笑,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乐陶陶的模样。 “好啦,你们这两个人可以滚了,省得在这里让人看了碍眼,打得这么火热,还出来表演给我们这种单身的人看,真是讨厌死了!”阿魁在一旁边喝酒边说。 树人潇洒的挥了挥手,王彩芸则跟何玫音说bye-bye两个人就这么离开了ktv包厢。 等他们一走,鬼大转头看着傅全灿和何玫音。 “他们都走了,你们两个还留在这儿干嘛?” 看来鬼大的确很上道,傅全灿老早就想走了,就等时机成熟,一听闻鬼大这么说,他耸耸肩站了起来。 “好吧,我……” 他话都还没说完,何玫音就忍不住轻扯他一下。 “我们不会真的也要走吧?那古子怎么办?” 她担心的是古子澜,她明知道他今天心情有点不好,而且她更怕其它人真的会把古子澜剥光,然后把他一个人丢在ktv包厢里。 暗全灿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很认真的,只好向好友们开口,“你们要先答应她,别把古子月兑光了扔在ktv里。” “你们要送他回家。”何玫音觉得那样还不够,她得确定有人会送古子澜回家才行。 “好啊!你们尽避走,我跟鬼大会送他回去的。”阿魁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何玫音要离开前只见古子澜还是巴着包厢里的大电视,忘情的唱着情伤歌曲,压根儿没注意到走了多少人。 ***独家制作***bbs.*** 走出喧闹的包厢,街道上的空气少了烟味和酒味,顿时清新不少,她微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要不要我也带你去约个会?” 暗全灿牵着她的手,让她想起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何玫音不好意思的对他笑笑,看着他将她的手放进臂弯里,两人沿着街道走着。 “我们要散步吗?”她仰起头对着他问道。 确定要和古子澜一行人出来,傅全灿认为他一定会喝酒,所以就把车开到公司,两人搭着计程车一起来到ktv,不过他看起来脸色倒没像树人那般红得吓人,何玫音知道他是个很节制的人,不太可能会让自己变成那样。 “有什么不好?”他可以接受和何玫音一起漫步在这无人的街上。 “是没什么不好。” 她微笑,享受着两人悠闲漫步的意境,看着街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拉近,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可是她的心情却比刚刚待在ktv里还快乐,直到她想起了…… “你今天才回台湾,会不会累啊?”她知道今天他本来还在上海,到了傍晚才赶回来,现在都半夜了,傅全灿应该累了才是。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累,陪你走一下路还可以。” 看来傅全灿比她想象的还要温柔许多,虽然他没像树人对彩芸那样动不动就送一大堆的名牌包包或衣服,可是他总是能深深的触动她的心。 “我们现在这样就像是在恋爱了吗?”她月兑口问道。 何玫音不时仰头看着他,就像是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她得不时看看身边的傅全灿,确定他真的站在自己身边,感受他握着自己的手的温度,让她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告诉自己这个特别的男人是她的男友。 “这样应该还不算是完全在恋爱。”他可不认同这种说法,在他的观念里,恋爱还包括其它部分,就以肢体动作来说,这种牵牵手的无邪举止,可不是适用于他的恋爱方式。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就我们现在的状况来看,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瓣,这是两人渴望了将近半个月的吻,何玫音没想到他会在街上直接吻自己,即使她明知道夜已经深了,街上的人并不多,可是还是有人啊,她紧张不已,不由得全身僵硬,尤其是傅全灿的手滑下了她的身躯,紧拥着她柔软的身子贴向他坚硬的身子,大手从她的背部来到她娇俏的臀部,按着她的身子像是在暗示她什么,这让她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傅全灿当然感觉得到她的不自在,但那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而且现在都那么晚了,不会有人那么无聊盯着他们两个。 “因为……我们在街上啊。”她羞红了脸,低着头说。 “你那么怕会被看到,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回去哪?” “去我家。” “为什么要去你家?”她的防御心突然苏醒。 “这样才不会有人看到我吻你啊,而且你也不用再这么不自在,我可不想每次都得在车上吻你。”他握着她的手,走到街边,试着拦下计程车。 “可是我明天要上班。”她有点慌,总不能真的到他家去吧?打从彩芸出事之后,她对于男女之间距离的保持就更加的注意,她不想让自己遇到像彩芸那样的事,可是她又不认为傅全灿真会对她不利,所以她的推拒是有些虚弱的。 “我明天也要上班,而且还得比你早起,你会体贴我一晚,让我少送你回去一趟,对吧?”通常他用这种借口,女方都不太可能会拒绝他。 “可是我……彩芸如果没看到我回家,她会担心的。” “我跟你保证,她今晚也不会回去。” 扁看到树人和王彩芸离开前的亲热模样,树人真会放王彩芸走才有鬼咧!包何况王彩芸也已经喝得有点茫了,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根本逃不过树人的手掌心。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跟树人在一起啊!他们说了要去别的地方约会不是吗?” 难不成玫音真以为他们只会上图书馆念书吗?都什么时代了,光是看王彩芸和树人的互动,他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下寻常了。 “是吗?我打电话问她。”何玫音立刻拿出手机。 暗全灿愣住。“你这时候打电话去,不怕坏了他们的好事?” “什么好事?”何玫音可一点都不那么想,上回彩芸出事的模样全印在她的脑海里,除非她亲耳听到彩芸说,否则她是不可能会放心的。 “玫音,你……你怎么会这么做?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已经……别打!你这样太多事了!”傅全灿还想阻止,可是她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你知道我很担心她。”何玫音解释,他应该知道自己全是出自于关心,她不想让同样的事再一次发生在彩芸身上。 “你难道看不出来彩芸跟树人发展得很快吗?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去催别人回家?”最让他不高兴的是,他也想带着何玫音回家。他们隔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才见面,结果她现在这反应摆明了在跟他说她不可能和他回家过夜。 “我知道,可是……”在ktv的包厢里,她几次回头都看到彩芸和树人搂搂抱抱,不过举止亲密不见得他们就真的…… “那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傅全灿的语气有点严厉,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孩是怎么了,她怎么会认为自己光是打电话就可以防止事情的发生,再说,换作是他,在这时候有人打电话来打扰肯定会很不高兴,他不了解她怎么会多事到这种地步。 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何玫音竟然在这时候还大声的回他一句—— “不行!这不是打扰不打扰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坐视不管,还好这时候电话也通了,王彩芸笑呵呵的声音从线路的另一端传来。 “玫音,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睡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担心,你不用担心我啦!炳哈哈……” 何玫音什么话都还没说,王彩芸竟然就已经猜到了,不但主动跟她说今晚不会回去,还叫她别担心,电话里除了她的声音之外,何玫音还听得见树人的笑声,他们两个不时在电话那头嬉闹,何玫音简直都快傻眼了。 傻眼也就算了,何玫音还觉得很丢脸,因为王彩芸已经有点醉了,所以说话的音量放大了也不自觉,虽然手机是在何玫音的手里,不过站在她身边的博全灿肯定都听到了,亏他还一直劝她别去打扰人家,结果她怎么都不肯听。 “叫她把电话挂了啦!你又不是小孩子,她居然鸡婆到还有空管人家,自己的男朋友也不顾好!”树人在王彩芸身边开玩笑的说。 何玫音和傅全灿全都听见了,她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 “玫音,你放心啦,我跟树人在一块,没事的,我要先挂了,bye-bye。喔!” 王彩芸的声音一下镇定一下狂野,何玫音实在分不清楚她到底是清醒的还是喝醉了,不过她也没机会再做确认了,因为王彩芸接着就把电话挂断。 这下可好……她收起手机,甚至不敢再去看傅全灿的表情,他已经一再叫她别去打扰人家,她却固执己见,不肯接受他的意见,还大声的说这不是打扰不打扰的问题……她真像个白痴! “我看我还是送你回去好了。”傅全灿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明显的变得冷淡,刚才那些亲吻和拥抱在这一瞬间也跟着消失,何玫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也许她的确管太多了,但是她没办法克制自己,就是很担心彩芸再一次受到伤害啊! 不过她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抬头看他,可是她可以感觉得到傅全灿很不高兴,而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这下一定明白她是个很扫兴又自以为是的女孩,那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交往吗?还是就这么结束了? 暗全灿拦下一辆计程车,两人无语的坐进车内,车子朝她家的方向驶去,何玫音只觉得自己和傅全灿的距离也在无声的拉远…… ***独家制作***bbs.*** 棒天,傅全灿虽然人在台湾,但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会天天接送她上班了,到了中午何玫音还是没接到他的电话,还好她提早出发上班,否则真的会为了等他电话而迟到。 而傅全灿没打电话给她,这似乎也代表了另一个含意,他可能真的很看不惯昨晚她的举动吧!她简直像个欧巴桑想要介入彩芸的生活,结果彩芸还叫她别担心,这真是糗大了。 “玫音,你昨晚有跟古子一起出去吗?”古妈妈皱着眉问。 “嗯,不过我后来先走了,其它朋友跟他在一起,我确定有人会送他回去才走的。” “他是有回来,但是喝得烂醉,我一早起来就看到他躺在大门口,整个人一团糟,真是的……”古妈妈对这个儿子也是很无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节制,明明酒量很差,还要跟人家喝酒,每次都喝得烂醉才被人扛回来。” “他可能心情有点不好吧,所以才想找大家一起出去。” “你知道他的心情为什么不好吗?” “我不知道。”何玫音心虚的摇摇头。 “他都没跟你透露吗?” “没有。”她又说谎了,她当然知道古子澜有苦说不出,所以才会喝酒解闷。 “唉,那孩子……连我都不了解他,我还以为他交了女朋友会好一点,哪知道还是一样像个闷葫芦。” “古妈妈,你是不是不知道……事实上,我不是古子的女朋友。” 何玫音眼看古子澜的母亲误解越来越深,再加上她和傅全灿日益暧昧的往来,虽然她和傅全灿可能没希望了,不过她还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跟古子澜的母亲说清楚,免得她再误会下去,日后想再解释反而会不可收拾。 “什么?”果然,古妈妈像是遇上了重大打击般一脸震惊。“你不是古子的女朋友?你没有在跟古子交往?” “没有,我没有跟他交往过,我跟古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对我跟其它朋友都非常热心,他跟我都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只是像哥哥对妹妹这样而已,我们真的没有可能谈恋爱。” “可是……可是他……我以为他对你有意思啊!” “他知道你误会了,可是他不想解释清楚,因为他怕你会很失望,我们都知道你很希望他可以交个女朋友,所以他才要我别讲得太清楚,可是我怕如果没跟你解释清楚,以后你可能会误会我,所以……”何玫音顿住,这才考虑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把话说开而丢了工作。 “那个小王八蛋,害我穷开心这么久。”果然,得知实情的古妈妈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古妈妈,古子也是好意,其实他是很爱你的,所以才不想让你失望。”何玫音赶紧替古子澜说情。“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这么好,每次古子总是说你有多能干、多美丽,大家开他玩笑说他没有女朋友可以带出门,他还会说他可以带他妈妈一起出门,因为他妈妈看起来不输年轻漂亮的女孩。” 这话倒真是有点吹捧古妈妈,不过效果非凡,原本古妈妈脸上还是布满了怒意,但她话才说完,古妈妈又立刻笑开了。 “哎哟,那死小子就是这点最厉害,老是说些甜言蜜语来哄我这老妈子,我光是为了这副外表也付出了不少努力哪!要不然在这里卖衣服,要真是一副欧巴桑模样,那生意也不见得会好啊!总是要把自己弄得时髦一点,客人才会觉得这家店卖的是跟得上流行的东西啊!炳哈哈……” 迸妈妈显然乐不可支,也完全忘了刚才的事,甚至不再跟何玫音提起有关古子澜的事情。 “既然古子对你就像妹妹一样,那我就等于是你干妈了,好吧!就算我那儿子不争气好了,不过你好好的跟着我做,古妈妈不会亏待你的,我总不能因为你跟我儿子谈不成恋爱就放掉你这个好帮手吧?” “古妈妈,真的谢谢你。”何玫音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饭碗还是捧住了。 “以后别叫古妈妈了,改叫我干妈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女儿,以后要是古子那小子真的没出息,我至少还有你可以当我的接班人。” ***独家制作***bbs.*** 暗全灿在参加时尚派对时遇见了古子澜,古子澜拿着香槟挤到他身边,只有在这种场合古子澜最为自在,出身成衣业的家庭,他本来就对流行很有研究,再加上在台北夜生活混久了,他的好友又是傅全灿这帮人,相对也提升了他的名气,所以时尚派对常能见到他的身影。 “你怎么是自己来的?玫音呢?” 迸子澜打从那天在ktv喝得烂醉之后就没跟傅全灿见过面,而他也没向何玫音打听傅全灿的事,所以直接就问了何玫音的事。 “你为什么觉得她会跟我在一起?” “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哦。”傅全灿耸耸肩,应付似的应了声。 当初他的确是牵着何玫音的手在一群朋友的面前公开两人交往的事,不过打从他回台湾那晚开始,傅全灿就再也没跟何玫音联络过了,她那管家婆似的个性也许真是出自于对朋友的关心,可是他不太能忍受自己几度劝阻她别打那通电话,可是她还是不肯听劝的态度,也许他有点专制,但是他本来以为她会是很好控制的对象,怎知到头来她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之后他主动中断联络,以他的条件要找女人并不难,刚开始或许是他对于何玫音有了过多的期待,所以才总是牺牲自己的时间接送她上下班,想要与她培养感情,可是一旦他不认为这样是值得的,那他翻脸也是很快的。 “就这样喔?你自己说你在跟她交往的,现在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想我跟她不是很适合吧?所以……”傅全灿说得很含蓄,反正他也没做什么,顶多只是亲了几次,那应该还不算是败坏她的名誉吧? “你……你这人魏脸跟翻书一样快。”古子澜叹了口气,两边都是朋友,他也不好说什么。“我本来还以为你跟她会长久一点,其实玫音人很好,我妈嘴上老是称赞她。” “她要你来探我口风吗?” “当然没有!”古子澜赶紧否认。“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们开始交往没告诉我,连火速分手也没通知一声,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已经怎么了?” “那你现在也不用多管啊。” 暗全灿说得倒容易,可是古子澜天性就是八卦,遇上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忍住不问。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古子澜闷闷的说。 两人拿着香槟无声的站了一会儿,这气氛不是古子澜能忍受的,他天生就害怕冷场,只好再找其它话题。 “你知道彩芸已经没有跟玫音住在一起了?” “我怎么会知道?”基本上,傅全灿不再和何玫音联络后,他就不会再去关心她身边的人事物,而树人虽然是他的朋友,但他也没有过问树人感情生活的习惯,这种事应该只有古子澜才会知道吧? “树人搞了一间金屋给她,所以彩芸前几天就搬出去了,连工作也不做了,现在玫音一个人住。” “你也是她的朋友啊,她不会寂寞的,还有鬼大跟阿魁不也对她很有兴趣吗?”傅全灿毫不在乎的说。 他的态度有点惹恼了古子澜。 “你这样说有点狠耶,再怎么说,当初也是你追求她,你说甩就甩,她情何以堪?现在你还表现出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的太过分了。” “古子,这跟我是否过于绝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没对她做出什么逾越尺度的事,只是在一开始就发现我们个性不合,所以我决定提早抽身,就这么简单容易,而我知道像她那样从乡下来的女孩子,个性不见得独立,一旦身边有人帮忙,就会很容易养成依赖的习惯,我不希望我什么也没做就成了那根被紧抓不放的浮木,我要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就不能让自己产生太多的妇人之仁,你懂吗?” “我当然懂,”古子澜讪然的说:“但玫音明明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你怎么会突然决定要甩了她?” “那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会乖乖听我的话的女孩子。” 第六章 迸子澜是憋不住话的,何玫音没多久就从他口中听到了关于傅全灿的事,他说他喜欢会乖乖听他的话的女孩,而她的确是没有做到…… 她那晚像个神经病似的不听他的劝阻,还自以为是的想要保护根本不需要她保护的彩芸,结果呢?彩芸后来连着好几天都没回家,她还不是照样在那边穷紧张,最后彩芸带着幸福、梦幻的神色出现在她眼前,并告诉她树人帮她找了间房子,压根儿就忘了说好要跟自己相依为命的事,只说这里的房租她还是会帮忙负担,不过她必须搬去和树人住在一起。 没错,彩芸用了“必须”两个字,而且她用幸福洋溢的口吻说:“我没办法过那种没有他的生活,我必须要跟他在一起,要不然我会受不了的。” 好了吧!现在人家高高兴兴的去双宿双飞,她却沦落到在小套房里孤独的吃泡面,而最可笑的是,阿魁和鬼大知道她和傅全灿已经玩完了,还纷纷来电想邀她出去……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除了古子澜以外,她根本就没办法再相信那几个人了,她明白自己不能适应他们所谓的恋爱游戏,她的乡巴佬性格更无法展现出成熟女子该有的气质,她只会像个老妈子做无谓且惹人厌的事,最后再被封杀出局,类似的丢脸事件她可不想重来一次,被傅全灿那种男人嫌弃已经让她羞愧到想自杀了。 不过就算她早知道傅全灿对她的评价从高点跌到最深处这都还算好,至少他不再和自己联络,这就已经是个很客气的拒绝了,何玫音知道自己也不是一直都是那么不识相的小白痴,他的疏远已经让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从古子澜口中听到傅全灿对自己的想法,这对她又是另一次的伤害,他的直言虽然没有错,听在她耳里仍具有威力。 可是这一切都不及她亲眼看到杂志刊登傅全灿有了新欢的消息时所受到的震撼,当天工作时她还是维持一贯的有效率,可是那晚回到家,她坐在床边无声的流眼泪,她希望自己别小题大做,他们不过是分享了几个吻而已,傅全灿又不是把她给怎么了,再说,的确是她太不上道才变成这样,有什么好哭的?人家总可以选择比较贴近自己理想对象的女子交往吧! 看来她得改掉村姑似的鸡婆性格才行,如果她一开始就独善其身,那现在和傅全灿甜甜蜜蜜相偎依的就是自己了,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她总可以从教训当中学习一些经验,让自己别再犯相同的错。 ***独家制作***bbs.*** 王彩芸失联了好久,谈了恋爱就像是失踪一样,一开始何玫音还是免不了会打几通电话给她,毕竟王彩芸是她在台北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偶尔打电话关心她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好几次打去王彩芸总是和树人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只听得出来她语气高昂,心情大好,但总是匆匆和自己聊了两句她就挂断电话,久了何玫音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她。 王彩芸和她越来越疏离是个事实,但是看到好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何玫音还是很为她感到开心,至少王彩芸不见得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圣诞节的时候她要和树人一起去参加派对就算了她一份,只不过何玫音坚持没有空参加,说穿了她就是害怕会在那样的场合遇见傅全灿,还好王彩芸也没强迫她去,只是后来在电话里不停的述说那场派对有多好玩。 何玫音听得出来王彩芸已经融入了台北人的生活圈,她挤进了那扇自己挤不进去的名流大门,有树人撑腰,王彩芸摇身一变成为都会女性,上回见面时何玫音几乎都快认不出她,王彩芸不但全身名牌衣物,连挑餐厅都懂得要找好的,相形之下,她的改变一点都不算什么。 “玫音,你有没有空?我想找个人陪我吃饭。” 王彩芸打电话给何玫音,这算是很稀奇的事,不过她实在无法配合。 “可是我要上班耶,今天店里进货,我可能没办法走得开。” “那下班以后呢?” “我下班可能都半夜三点多了。”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哎哟,你怎么这样啦!我好不容易才有空找你吃饭,你却得工作,早知道就要你紧抓着傅全灿不放,你现在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根本就不用工作得这么辛苦,我……” “彩芸,店里现在真的很忙,过几天等我有空,再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好啦……”王彩芸不情不愿的挂断电话。 何玫音则重新投入忙碌的工作。 她的确是不想听王彩芸说那些话,她不是不想紧抓着傅全灿啊!她只是拉不下那个脸皮,尤其是她知道自己在傅全灿的心里已经被扣分了,根本就不敢再有其它的动作,她甚至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他,只怕被他误以为自己想缠着他不放,宁可让一切就这么结束,假装两人从来没有来电过,这样她或许会好过一点。 这样不算是她自己放弃吧?是他们已经结束了,这应该是不需要开口谈判分手就可以辨别出来的结果,有必要由她苦苦哀求延续下去吗? 她早就已经从那段早天的恋情里平复了,再提起又有什么用?现在她在服饰店的工作很上轨道,古子澜的母亲认定她有潜力,所以她把时间都奉献给工作,相对的,薪水的获得也不少,虽然工作累了点,生活却充实许多,也认识了不少在服饰店里工作的新朋友,何玫音认为这已经是她想要的生活了。 下班之后,古妈妈大方的请所有的人去吃消夜,大伙来到了东区半夜仍营业的餐厅,开心的点了一堆菜,虽然大家已经累了,可是有得吃又是一阵欢乐。 “咦?那不是全灿他们吗?” 迸妈妈一边招呼大家吃东西,一个回头竟看到傅全灿、鬼大和阿魁三个人走进餐厅。 才刚听到他的名字,何玫音只觉得整颗心震了一下,但是她故作镇定,低着头继续吃。 不过她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知道古子澜并没有告诉古妈妈她曾经和傅全灿有过发展的可能,可是就因为没提过,所以古妈妈的反应才令她担心。 迸妈妈走过去跟傅全灿三人打招呼,告诉他们她带着公司的同事一块来吃消夜。 暗全灿一回头只见何玫音就坐在众人当中,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和同事说话,好像没注意到他。 “啊!迸妈妈,我们一块吃好了,玫音也在,我好久没见到她了。”阿魁故意这么说,只想看看傅全灿的反应。 “好啊!”古妈妈一点也不介意,连忙带着他们三个人过来,挪出位子给他们坐。 “好久没见了,最近还好吗?”鬼大的心地比较善良,一见到何玫音就先跟她打招呼,像是怕阿魁会故意说些什么,所以刻意坐在她身边隔开了傅全灿。 “还好。”何玫音对他笑了笑,不过并没有失了风度,还是跟阿魁和傅全灿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孩子气的就把傅全灿当空气,她已经给了他一次坏印象,就算没有当情人的可能,她还是可以留下一些可被人记忆的部分。 “本来圣诞节的时候想约你一块出来,不过彩芸说你有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某人才不想加入我们。”阿魁虽然坐得远了点,还是故意要聊起这件事。 “不是啦,我那天要上班,下班后再去太累了。”何玫音微笑的说,她不许自己露出任何尴尬的表情,尤其是在他们这几个人的面前。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没有话题好主动和傅全灿攀谈,他们就在同一家餐厅里,两人只隔着鬼大和阿魁两人,可是他们就像是不熟的朋友,除了几次目光接触时她对着傅全灿微笑,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何玫音很高兴看到自己的转变,她明白换作是以前一定没办法就这么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吃饭,可是现在她不但可以,而且还可以很自在的和其它人开玩笑,她知道自己确实是成长了不少,而这改变全是为了她自己。 ***独家制作***bbs.*** “她变了很多,以前她话没这么多,而且也不会这么好笑。” 阿魁本来以为今晚会让何玫音和傅全灿这对前任恋人非常尴尬,哪知道竟然什么也没发生,倒是话题很快的就被何玫音的“澳客笑话”带过,几个服饰店的员工聊起上班时的甘苦谈可真是爆笑到了极点,他们从来没想过何玫音会这么健谈,更没想到她用的形容词会是这么好笑,阿魁笑得差点连嘴里的食物都喷出来。 “可能以前跟我们还不熟吧?” “我承认我以前跟她不熟,但全灿跟她总熟了吧?”阿魁望了傅全灿一眼,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何玫音她们那群人离去。 原本阿魁还想提议由傅全灿送何玫音回家,反正这里头也只有他知道何玫音住在哪里,可是何玫音居然是自己骑车来的,她还答应要载另一个同事回家,这借口可酷了,在台北哪个女孩子不是穿着短短的裙子等着男友接送,她却一派豪迈的自己骑机车。 “我想我那时候也不了解她吧。”傅全灿只能这么说。 但他明白这一晚所见到的何玫音已经不再是当时的她了,她变得有自信,也变得容易笑,她脸上一直挂着可人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受到影响,而几次他刻意对上她的眼,也不见她回避,她的大方反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来他还想如果阿魁刻意说些什么,可能会让她受到伤害,显然自己是多虑了,她自在的和所有的人说话,一点也没有因为那段短暂的交往而显露出任何的情绪。 “如果我真的跟她发展出什么,你不会介意吧?”阿魁像是又对何玫音有了兴趣,对着傅全灿挑衅的说。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权利说介意吗?”傅全灿反问。 一切都是他自己放弃的,他当时觉得何玫音太过自我,她的村姑性格让她变得太多事,老喜欢插手别人的闲事,尤其是她不听他的劝告,这点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当时已经阻止她好几次,她却仍是执意要打那通电话,她的态度令他很不舒服,即使后来证明他才是对的,而何玫音也露出了懊恼的表情,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发现这女孩身上有他厌恶的特质,就没办法和她在一起。 而他事后的疏远也没有得到她的抗议,她像是沉默的接受一切,也接受了自己不再打电话给她的事实,何玫音甚至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她只有在结束之后才表现得上道一点。 只是现在……这一切似乎又变得有些恼人。 因为博全灿并没有想到何玫音现在会变成这样,她好像又成为当初那个吸引他的女孩,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为什么和她断绝联络,也忘了为什么会觉得她不适合自己,刚才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仿佛又流露出另一种他不曾见识过的魅力,只是现在又这么想有什么用? 当初是他自己不和人家联络的,甚至后来还交了个新女友,现在……他只能接受眼前的一切了。 ***独家制作***bbs.*** 何玫音没有想到再见到王彩芸时她会变得这么怪异,王彩芸拿着烟的手势就像是已经抽了大半辈子的烟,没上妆的脸庞还看得出来化妆品的残留,她的眉毛剃掉了许多,只剩下稀疏的几根,再加上她没画眉毛就出门,看起来苍白又诡异,可是何玫音并没把自己所见的说出口,因为她看得出来王彩芸似乎很焦虑。 “你啊,一天到晚都要上班,想找你见个面都好难,你不知道我最近无聊死了,每次想找人出来都找不到人。”王彩芸不停的抱怨。 “对不起嘛,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时间本来就比较长,而且店里真的很忙,你也有去看过,你知道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干妈真的很辛苦,加上她最近感冒了,所以店里就剩我跟其它同事苦撑,我真的很难请假嘛。”何玫音解释。 “算了,你借口最多了。”王彩芸还是一脸埋怨。 “别这样嘛,你不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吗?我上次听你说那几个,你不是常跟她们在一起?” “那都是酒肉朋友,有什么意思?!我偶尔也想要有一些正常的朋友,而不是成天只是去买东西的同好,再加上……我又没有工作,哪来那么多钱一天到晚买买买!” “可是……树人他不是……”何玫音问得吞吞吐吐。 她知道彩芸辞了工作专心和树人交往,树人对待她并不差,除了名牌物品供养外,还给了她不少零花不是吗?所以彩芸当初才甘心辞掉工作和他在一起,怎么现在她会这么说呢?难不成她…… “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他了。”王彩芸深吸一口烟,脸上流露出更多的不耐,她不想瞒骗何玫音,这的确是事实。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王彩芸的不耐没有因为抽烟而稍减,她随手熄掉了烟,拿起桌上的饮料杯吸了几口。“是他腻了吧!” “腻了?”何玫音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 “你不懂吧?我就知道你不懂,你一定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我可以,我跟树人交往时就慢慢的了解像他们这样的男人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专一的陪伴,要的是听话的女朋友,你只要乖乖的待在他们身边,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但是一旦他们厌烦了,你就什么也不是。” “你没有试着跟他谈谈吗?你们明明就相处得很好。” “我们根本就没有相处得很好,他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我只是装出很听他的话的样子而已,事事以他为主,满足他的男性自尊,然后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王彩芸把一切说得很现实。 “那怎么办?你们就这样结束?” “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你自己也清楚,傅全灿没再来找你的时候,你不也没有死缠着他吗?你跟我都了解他们是怎么样的个性,如果硬是巴着他们不放,反而只会让一切更难堪,你自己都没去哀求傅全灿了,怎么以为我会去求树人别抛弃我?” 王彩芸的话让何玫音失了声音,她以为王彩芸的遭遇会比自己好,至少这阵子她所享受到的的确是在乡下时她们怎么也料想不到的,参加不完的派对,吃喝不尽的豪华飨宴,只是最后还得加上说走就走的男友…… “我知道我放弃了什么,但是你不见得也要跟我一样放弃啊!”她当然知道错失了傅全灿那种黄金单身汉有多愚蠢,可是彩芸和树人的交往程度跟她不同,树人不见得对她完全没感情啊! “放弃?我干嘛要放弃?我又不是没有备胎?我认识一个男的,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他出乎也算大方,也许我会跟他在一起也说不定。”王彩芸说出了让何玫音震惊的话语,表情却是那样的不以为意。 “彩芸,你不用这样的,你可以搬回来跟我一起住,那房子不租了以后你可以省很多开销,而且树人送你的东西可以卖掉啊,那一定可以换很多钱的,我们隔壁的店也有在征人,你一定可以……”何玫音试着要帮王彩芸找寻出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彩芸就这样沉沦下去。 “你懂什么啊?”王彩芸更加不耐烦,翻脸骂道:“瞧你那副穷酸样,连说出来的话都像穷鬼!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你以为我真的想跟你一样苦哈哈的在服饰店里一天站上十几个小时,领那么一点点薪水吗?我已经不是你那样子的人了,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已经不一样了?你为什么老是要管我那么多?难怪傅全灿会觉得你不上道,你骨子里还是鸡婆得很讨人厌,你知道吗?” 何玫音怎么也没想到王彩芸会这么说她,一直以来她们都是最好的朋友,除了这阵子她和王彩芸比较疏远之外,以前她一直都是很挺她的啊,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在餐厅里就对着她大吼。 “难道你要我回去当个小店员,让李树人知道我没有他就只能窝在服饰店里做苦工?那是不可能的!以我现在的个性,一定要过得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好,然后也许哪天我们会在什么派对见到彼此,我不需要低着头假装不认识他,反而愉快自在的面对他,让他知道我王彩芸没有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王彩芸语调上扬,大肆批评。 何玫音这才明白,王彩芸之所以会这样,说穿了也只是不甘心而已。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你真的决定要这样,那我也没办法勉强你,我本来是想,你如果不想搬回来,那我也打算要搬走了,因为现在住的地方离我上班的地点远了一些,而且你都没有住还帮我分担一半的房粗,我很过意不去,我想搬到便宜一点的地方,离店里也近一些,晚上……” “好了、好了!你就搬吧!”王彩芸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像抽再多的烟都无法让她的情绪平稳下来。“不聊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这顿饭我请客,你搬了家再打电话跟我说。” 说完,王彩芸就站起身,拿起那个好几万元的大包包,一副像是要赶着去哪里的样子,蹬着细跟高跟鞋离开了餐厅。 何玫音失神似的呆坐在原地许久。 ***独家制作***bbs.*** 暗全灿先是看到王彩芸从那家餐厅走出来,而她不知是没认出他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只见她一走出餐厅就戴上墨镜,接着就拦了辆计车程离去。 他原本不是要进这家餐厅的,可是当他走过窗口时竟然意外的看到了何玫音坐在里头,她的眼神迷惘,面前的桌上摆了两只杯子,傅全灿不难猜出她刚才就是和王彩芸会面,不知哪来的念头,他心意一转,走进餐厅,趁着自己还没后悔前,坐进何玫音对面刚空下来的空位。 何玫音只觉得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定眼看了许久,她的脑子才告诉她眼前的人是傅全灿。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口气没有夹杂太多的情绪,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不高兴,只是多了些疑惑。 “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就进来了。” “哦。”她点了点头,像是了解,随后露出抱歉的表情。“我刚刚跟彩芸见面,她先走了,不过我也该走了。” “不能陪我喝杯咖啡吗?我才刚坐下来。”其实他认为何玫音会拒绝,不过他就是说出口了。 “嗯,好啊。” 何玫音找来服务生,除了傅全灿点一杯咖啡,她甚至还多点了一杯饮料,一点也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 这倒是让傅全灿有点惊讶,这不像是他印象里的何玫音会做的事,她应该要落荒而逃,应该和先前一样腼腆、不知如何应对,而不是这么大大方方的坐在他面前和他喝杯咖啡。 “不好意思,以前老是让你请客,今天你可别跟我抢账单喔。” 她笑得甜甜的,眼睛微微眯起,让博全灿无法判读她的眼神。 “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是啊,因为彩芸找我,我以为会跟她聊很久,不过她刚刚有事先走了。” “她能有什么事?树人已经出国了啊!”他所了解的是树人已经离开台湾一个星期之久,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还说他在上海把了一个回去的妞,两人正打得火热,只怕王彩芸根本不知情吧? “她应该已经跟树人分了。”何玫音直接说出实情。 “已经分了?那倒是决定得很明快。” “因为我们都知道,跟你们这种人交往什么时候该自己走。” 她的语气并不讽刺,就连表情也不带尖酸,却提醒了傅全灿,他迟疑了几秒没说话。 “我不是在指我们,毕竟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彩芸那个样子让我看了有点不忍心,我想问问树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彩芸应该是有投入一些感情,只是这样说分就分,我看得出来她的情绪不太稳定,可是她又不敢跟我说,所以……我想也许我可以去问问树人,帮他们找出原因……” 没等她说完,傅全灿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是改不掉多事的个性是吗?” 何玫音愣了一下,的确……她又犯了一样的错,而且又是在傅全灿的面前。 老天!她怎么这么蠢,竟然又以为自己可以帮上什么忙!就算她真想去找树人谈谈,树人也不见得会想见她啊! “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么不以为意。”何玫音声音微弱的说。 “所以呢?所以你以为只要你去介入就可以改变一切?你真的认为你只要了解所有的详细过程,就可以让树人乖乖的回到彩芸身边吗?” 暗全灿不知哪来的火气,他就是讨厌何玫音老是这样,他都已经坐在她面前了,如果她能因自己的出现而产生些许不自在都还好,结果她还是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她的朋友,还痴心妄想以为她可以让树人回心转意。 “当然不是这样……” “当然是这样,你就是那样想的。”傅全灿一眼就看穿了她。“我以为你已经改变了,至少你现在看起来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连性格也开朗了不少,可是你那自以为是的个性仍然改不掉,对吧?” “我并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出自于关心。” “可是我相信彩芸不会欣赏你这种关心的举动,你要是真的去找树人对他兴师问罪,要他为他甩了彩芸的事给个交代,我相信彩芸反而会恨你一辈子,甚至连树人都不会理你。” 敝就怪在何玫音知道傅全灿说的都没错,她的好心的确不会得到任何回报,甚至只会惹人讨厌,就像是彩芸刚才也对着她说了一样的话,彩芸说她有时候真的鸡婆到很让人讨厌,她自己也不想表现得像个乡巴佬,在这城里就连她最关心的好友都不领她的情,她到底以为自己算哪根葱啊!为什么她老是在傅全灿面前暴露缺点呢? “或许我的个性就是比较鸡婆吧!”沉默许久,何玫音挤出声音,承认自己个性上的确有缺陷。 “你不能接受彩芸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吗?” 因为从小到大,她跟彩芸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有些不用说的默契总存在于两人之间,她可以从彩芸的一个眼神就猜出她想说什么,不管她想要什么,她总是会买两份,她知道彩芸口袋里剩下多少钱,她知道彩芸今天想吃些什么,她们两个比姊妹还要亲,当彩芸惨遭不幸时,她简直比彩芸还要痛苦,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帮上彩芸的忙,至少她以为自己是能保护彩芸的,所以之后她便处处护着彩芸,希望自己可以当她的守护小天使,即使彩芸已经当着她的面说她很鸡婆了,她还是管不住自己。 “我想我会试着去接受。”她只能勉强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许是掌控的太强?” 何玫音决定要反击了,傅全灿开始又要把她想到坏的方向去,但事实上她不是这样啊! “你觉得我能掌控什么?或许我自不量力,但我只是想要帮忙,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伤害,你懂吗?也许你真的不了解我跟彩芸之间的交情,或者你跟你那群朋友之间也没有那种交情,你们只是吃喝玩乐在一起,又有谁曾真心的关怀其它人心理层面的问题?!”他们甚至让古子澜连自己是同志这种事都得埋在心里,他们才是一点也不关心别人! “但有些事是你想管也管不了的,除了用你的自以为是去搞破坏,然后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以外,你真以为你的关心有什么作用?”博全灿不认为是如此,而他一点也不认同何玫音的多事。 “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搞破坏啊!”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这个外人去介入就是搞破坏。” “好吧!或许我说什么真的一点用也没有,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无力感有多严重!我不是天生就这个样子,只是常常想起发生在彩芸身上的事,我常想如果我当时问清楚她在哪里工作,如果我当时知道她做的是那种工作,也许我有机会可以要她别去,那她就不会遇上那种事了!我只是想弥补我没有做到的事而已,并不是真的因为天生白目,所以刻意要惹你们这些人讨厌。” “所以你还是不会改变。” “我当然会改变,因为除了彩芸以外,我也没别的人好让我有这种鸡婆的心情去多事了!”何玫音拿起桌上的杯子,轻啜了一口饮料,像是要平稳住自己的心情,“可是像你这么关切我的多事举动,难道不也是一种鸡婆吗?” 第七章 何玫音说得没错,如果她真的太多事,那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暗全灿在听完何玫音想介入树人跟王彩芸之间的问题时,立刻勃然大怒,对她发难,讲了一堆指责她的话,而自己呢?他大可以连提都不提,连管都不管,他根本就没必要对她说那些。 可是话都说了,他在何玫音心里的地位恐怕也不会太高,之前他莫名其妙就断了所有联络,她竞能不计前嫌的和他坐下来,甚至还请他喝一杯饮料,现在他可以想象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而他应该对这种事不会有太多感觉才对,之前他毅然决然的和何玫音划清界线,不也是好好的?甚至还很快的就交了另一个女友,而现在他竟然光是想到何玫音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棒了几天,他约了现任的女友见面,果决的将两人的事做了个了断,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在这时候跟任何女往,因为他还是对何玫音很有感觉,这真是怪了!她明明很多个性缺陷,完全不对他的胃口,偏偏他就是没办法抗拒从何玫音身上散发的魅力。 和女友谈完了分手,他驱车回到住处,洗完澡,才刚步出浴室,他就接到了古子澜打来的电话。 “你知道阿魁竟然约了玫音去吃饭!” 暗全灿暗暗吃了一惊,他明明记得阿魁他们总说约不到何玫音的不是吗?不过他并不想让古子澜知道自己的震惊,只是假装无所谓的应了声。 “她怎么会跟阿魁一起出去呢?我真是想不到,追她的人那么多,她为什么选阿魁?”古子澜一连串说了许多个不相信,直到傅全灿要他冷静一点。 “古子,你不是说过你跟她只是兄妹之情吗?” “我跟玫音是兄妹之情没错啊,可是……”当初傅全灿喜欢上何玫音,古子澜没有话说,傅全灿和阿魁都是他喜欢的型,少了傅全灿,至少他还有阿魁,但是现在连阿魁都要去追何玫音,这怎么行?!迸子澜忍不住开始吃醋。“全灿,你难道看不出来阿魁根本就不适合她?” “但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啊。” “我……我去找玫音谈谈。” “古子,玫音不是小孩了,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嘴里这么说,其实傅全灿还真希望古子澜可以去找何玫音谈谈。 “不管了,我一定要跟玫音说清楚!”说着,古子澜挂断电话。 暗全灿只觉得不妥,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害怕古子澜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所以他才决定打电话给何玫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响了许久就是没有人接,傅全灿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看到来电号码就故意不接电话,这个可能性应该也颇高,尤其是之前两人的会面气氛不太好,就算后来客套的喝完饮料向彼此道别,可是傅全灿知道一切都很糟。 他想也不想就换上外出衣,开车来到何玫音的住处,果然在附近发现了古子澜的车。 暗全灿不安的停好车,只怕古子澜真的会对何玫音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加快脚步来到她的住处门口…… ***独家制作***bbs.*** “古子,你怎么来了?” 何玫音下了阿魁的车,到附近的超商买了冷饮和冰品独自返家,一眼就看到古子澜站在大门外。 “我来找你的。” “怎么了?”何玫音看着他,只觉得他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心想也许他又心情不好了,而她明知道古子澜那群大男人朋友根本不懂得怎么排解好友的心情,所以便邀他上楼。“你想上来谈谈吗?” “好啊。” 迸子澜沉默的跟着她回到她的住处,屋子里的一切和过去都没什么两样,本来这房子就小,少了王彩芸以后,空间一样没有变得多大。 “我跟彩芸见过了,她可能不会再搬回来了,所以我这几天已经开始在看房子,我想搬到离服饰店比较近的地方,你知道我今晚跟阿魁见了面,阿魁说他可以帮我找房子,不过我跟他说我已经有朋友帮我找了……”何玫音边说边拆开棒冰包装,吃了起来。 迸子澜拿着何玫音递给自己的棒冰,还没咬一口,就忍不住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阿魁?” 一口冰还咬在嘴里,何玫音差点因为他的问题笑岔了气,只好赶快吞进肚子里,然后解释,“当然不是啊,你知道我当他是朋友而已。” “可是你知道阿魁对你有意思。” “据我所知,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有兴趣吧?”何玫音扬起眉,开玩笑的说。 突然,坐在她面前的美男子竟然哭了起来。 “古子,你怎么了?”何玫音慌张的问,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将面纸盒递给他,但是怕棒冰融化在他手里,她又拿了一个碗,将他手上的棒冰放进碗里,冰进冰箱。 “他们真的都只对女人有兴趣吗?”古子澜呜呜咽咽的说,“如果他们真的都只喜欢女人,那我怎么办?” ***独家制作***bbs.*** 暗全灿站在何玫音的住处外头,因为这是分租的套房,没有电铃,所以他只能打电话,不过这次他打的是古子澜的手机,隔了许久总算接通了。 “古子,是我,我现在在玫音家的门口,你在里面吗?” 迸子澜没有说话,不过话筒里隐约传出的啜泣声倒是让傅全灿心里直发毛,直到何玫音接过电话,用正常的声音跟他说话,傅全灿这才稍稍放了心,确定了那个在哭泣的人不是何玫音。 “古子现在在我这儿。” “你还好吧?他呢?他跟你说了什么?我知道他要来找你,所以我就过来了。” “没什么事啦!我只是在陪他聊天而已。”其实听到傅全灿的声音,何玫音的心也跟着疾速跳动,和他有关的一切还是会令她感到紧张,看来她还没完全摆月兑傅全灿对她的影响。 “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她肯定的回答。 “那……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你要打电话给我?” “对!”他有很多话今晚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不过古子现在在我家,我可能……” “不管多晚,我就在你家外头,等他走了之后,我们必须要好好谈谈。” 暗全灿坐在车子里,他没去注意时间,只是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开口,等了许久,总算看到古子澜和何玫音从她的住处下楼,古子澜明明长得人高马大,站在何玫音身边却像个小孩,她站在他身边的样子很明显的是在保护他,傅全灿真不晓得何玫音是哪根筋不对,老是喜欢扮演这种照顾人的角色。 迸子澜临走前,何玫音还给了他一个大拥抱,看得出来是没有感情成分的拥抱,但是傅全灿双眼瞪大,心中竟升起一股难以解释的醋意,他不希望何玫音对古子澜那么好,他甚至担心起古子澜是不是确定他喜欢上何玫音了,所以以后他们就要在一起了,光是有这念头,都令他忍不住想要槌打方向盘。 好不容易他们两个依依不舍的道别完毕,何玫音这才走向他的车,她脸色凝重,傅全灿知道真有事情发生,整颗心也悬在半空中,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认为何玫音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可是他怎么会任性到又会为了她跟其它男性往来而生气呢?更别提他还为了何玫音和女友分手,他真的是中邪了。 何玫音走到他的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两人坐在车子里,这场景也有些熟悉,她甚至记得当初傅全灿还在追她时,他总是不辞辛劳的开车接送自己,牺牲午休时间,也牺牲晚上的睡眠时间,她有时甚至会在车上多聊一会儿才走,而她下车时总知道傅全灿的目光紧跟着她,直到她安全的进到屋内。 她没想到这些事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或许是因为没有太多恋爱的经验可供回忆吧! “你跟古子到底是怎么了?”傅全灿开口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她有征询古子澜的意见,他答应由她向其它人开口说明,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了隐瞒的压力,所以希望由她来向大家解释,但真要说出,虽然事不关己,何玫音还是希望慎重一点。 “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跑来找你?!我还以为他会对你做出什么傻事,所以我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你以为我每天都这么无聊,光做这种事吗?”傅全灿忍不住火气,对她大声说道。 一来他是气自己的失控,他根本没必要表现得这么关心,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何玫音的鸡婆性格给传染了,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再来他实在很急着想知道答案,一点也不想再经过任何迂回的手段得知实情。 何玫音看了他许久,不顾他的火爆脾气,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问道:“你关心的是我,还是古子?” 暗全灿望着她,然后向自己的真心话投降。 “我担心你。” “为什么?”她淡淡一笑,并没有因为他的老实而感到格外兴奋。 “因为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她侧着脸对他甜甜笑道,像是在说她不会再上同样的当了。 “我知道我之前是有点不近人情,因为我不习惯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太关心身边的人,而且……” “而且我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女人。” “你看起来像,但骨子里并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换作是几个月前,何玫音根本没有勇气跟他说这些,可是一旦开了口,而她发现自己占了上风,这样的对话就变得容易许多。 “这种事我很难控制的,我也不希望把一切搞得这么复杂,我常想,如果我们那时候可以顺利的交往下去,也许我们是可以合得来的。” “不过你在磨合期就已经把我淘汰了,不是吗?”何玫音一点也不在意的说道,脸上的笑也没消失过。 但是就因为她脸上的笑,傅全灿才感觉更糟。 “所以如果我再次追求你,你这回就不会答应了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她没有给肯定的答案,可是相对的这答案却充满了无限希望。 暗全灿松了口气,有种整个世界都倒转过来的惊喜。 “你现在还是骑机车上班吗?” “我要把机车卖了,因为过一阵子我要搬到离服饰店比较近的地方。” “所以你在告诉我,我以后没有接送你上下班的机会了。” “没错,而且那一套也对我不管用了。” 这表示他还得再想其它的办法…… “那我可以帮你搬家。” “等我找到房子再说吧!” “你会介意搬到我那儿去吗?” “我很介意,因为离我上班的地点太远,而且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彩芸。”她的回应很果决。 “所以你也不可能为了我把工作辞掉?” “当然不可能!”何玫音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为了配合他们这种富公子的游戏而辞职,挑明了说反而自在许多。“我想你很快就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我们有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吗?” “只要我不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就好。” “可是我认为你是在浪费时间啊。”何玫音摇摇头,像是不认同他的选择,随即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到两人以外的事。“古子今天来找我跟我说了一些事,我劝他把话说出来,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跟我坦白了,但是他没有勇气跟你们说,所以希望由我来告诉你。” “你可以说了。” “古子是同志。” 暗全灿愣了一下。“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 “但他平常最讨厌人家说他是同志,有几次他差点因为这样跟阿魁翻脸,还有他……” “因为他怕被你们讨厌,他喜欢跟你们在一起,而你跟阿魁一直都是他欣赏的对象。”何玫音解释。 所以古子才在自己追求玫音时表现得莫名其妙,甚至在发现阿魁有意追求玫音时气急败坏?傅全灿总算明白了。 “他未免喜欢太多个了吧?怎么这么不专一?”他只能假装开玩笑的说,毕竟里头牵涉到自己,他最好把这问题尽量别看得太严重。 “要男人专一似乎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吗?”她转头看了傅全灿一眼,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她可没忘了傅全灿还是有女朋友的人,他现在这样不就等于是脚踏两条船,一边跟其它人交往,一边还向自己放送有意追求的讯息。 “我已经跟她谈好分手的事了。” “这么快?像你们这样的人……感情对你们来说到底算什么啊?”她叹了口气,像是很不以为然。“随时看到一个喜欢的,你们就跟着转移目标,一发现对方有缺点,就立刻抽腿,或许我真是个乡巴佬,但我以为谈恋爱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发现问题,一起去改变彼此,然后为了对方尽量变成适合彼此的人,而不是像你们所表现的这么草率,你们的心……在这段感情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还是你们根本就没用心谈过任何一段感情?” “你要知道,有时候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运作。” 看来他对之前的事一点悔意也没有,何玫音也懒得再跟他争辩。 “好了,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她决定还是离开这辆车,回家休息好了,对于傅全灿,她真的没有多大的期望。 在她离开车子之前,傅全灿按下了中控锁,何玫音因为他突来的举动而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考虑什么,最后才说出口,“我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真的可以试试你所谓的交往方式,我相信我会愿意为了你试试看。” “我不觉得你是认真的。”何玫音真心的说。 不只是因为受了一次骗,而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即使傅全灿有着令人着迷的外表,甚至是足够的财力,可以让跟着他的女人不愁吃穿,或许如果他们第一次的交往顺利成功,她可能会跟彩芸一样有着甘心跟着对方的念头,但在她看过彩芸现在的模样之后,在她在工作上得到十足的成就感之后,在她得到和这个男人接了吻就被甩的经验之后……她不可能再做那种傻事! “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 “我还是那句老话,别浪费你的时间了,我们的生活作息不一样,那只会把你搞得很累而已,或许你喜欢的只是那段追求的过程,但被人追求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太稀松平常了。” 她给了他夹杂着骄傲和开玩笑的回应,示意他打开车门,从容不迫的下车。 何玫音知道自己再也不怕他了,就算傅全灿真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这一次他肯定不会像上回那样轻易过关。 第八章 何玫音并没有告诉古子澜的母亲关于古子澜是同志的事,古妈妈还是得由他亲自向她说明,也因此每次当她看到古妈妈时,内心也会跟着升起一股歉意。 “你看,新进的男装,这是设计师第一次看到古子的时候特别做的,虽然是我们自家的产品,可是一点也不输名牌货喔!我得帮古子留几件,他老是喜欢穿名牌衣服,我们家这回出的产品,他也得捧场才行。” 迸妈妈特地请了自家工厂的设计师做了一系列男装,货才刚进,就被扫了个精光,她还留了几件要给儿子,可不是人人都有设计师可以为自己专门设计的衣服,不过身为古家的独子,就是有这个好处。 “玫音,你知道我们家古子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我不清楚耶。” 打从古子澜那天情绪崩溃的对着她哭完后,他决定由她来告诉好友们他真实的性向,接着古子澜也失踪了,其实大家知道之后的反应倒还好,毕竟现在这种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发生在好友身上,刚开始所有的人都有点震惊,但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本来古子澜就比较注重穿着打扮这方面的事,虽然动作不是娘到吓死人,但也不像一般正常男人那般具有男子气概,所以大家后来想了想,也都接受了这件事。 只是古子澜还没想好怎么在其它人面前现身,这段时间何玫音担心得不得了,面对古妈妈的询问时,她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最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古妈妈窃喜。 “我想可能不是吧!” “玫音,下次你帮我偷偷问他一下,他不接家里的事业没关系,但孙子可得给我生一个才行。” 听了古妈妈的话,何玫音只觉得古子澜的前途堪虑,就算古妈妈的穿著再时髦,其实还是保有传统观念。 服饰店打烊,店门都还没拉下来,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钻进半掩的铁门底下,何玫音还坐在收银台后头算账,古妈妈倒先叫出声。 “全灿,你怎么跑来了?对了,我店里新进一些男装,是我们厂里的设计师做的,已经卖到缺货了,古妈妈送你一件怎样?”对于古子澜的朋友,古妈妈还是维持一贯的热情。 “古妈妈,我是来等玫音下班的。” “等玫音?”古妈妈的眼珠子转了转,对照何玫音脸上露出的尴尬,大致上也猜出了答案。“哦……我懂了!你想追我们家玫音啊?” “干妈,不是啦!”何玫音急着否认。 “古妈妈,你不会反对我跟玫音交往吧?”傅全灿竟然这么问道。 “我是不反对啊!反正她又看不上我家古子,至于你嘛……你可别以为玫音跟一般乡下来的女孩子一样,只要看到有钱、长得又可以的男人就会自动举白旗投降喔,她可是经过我教,有智慧又有勇气的聪明女孩,可不像你平常交往的莺莺燕燕那么笨,你想追她,我不反对,但是追不追得到,我可不敢打包票!” 迸妈妈的话让何玫音松了口气,至少干妈对她还挺有信心的,可是接下来古妈妈说的话就让她脸色大变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来了,就顺便帮我带她去吃个免费的消夜吧!” “干妈,我还没算完帐啊!”何玫音可不想就这样跟着傅全灿走。 “我来、我来!你还年轻漂亮,下班了就早早出去玩,多吃点啊!全灿,快带她走吧!” 何玫音几乎是被扫地出门,一脸没好气的站在店门口,抬眼看着身边那个要笑不笑的男人。 “说真的,我不是很饿。”她坦白的承认。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 “既然我们都不饿,那就没有一起吃消夜的必要了。”何玫音露齿一笑,举起手跟他做了个道别的手势,转身就要走。 可是脚步都还没跨出去,她的手就被拉住,整个人跟着往回弹。 “你不用握着我的手吧?”她差点跌到他身上,还好她反应快,迅速跳开。 “如果我不握着你的话,你不知道会跑得多远。”他的大手握得很紧,由不得她反抗的将她带向停车处。 “你这样不累吗?都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你应该想回家睡觉才对,你白天还要上班……” “你这么关心我,我很窝心。” “窝个头啦!”何玫音没好气的说。 靶觉一切又回到了傅全灿早先追她的时候,一样的时间,一样的车子,一样的两个人,一样的坐在车子里,可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她不再会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他,她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别太在乎傅全灿所说的话。 “你跟古子联络过了吗?”何玫音决定把话题围绕在共同的朋友身上,免得面对两人之间的情感问题时她又会语塞。 “没有。” “你们如果都没入主动打电话给他,或许他会以为你们很在意他的性向,所以有意跟他疏远。” “你又开始在自行揣测别人的心意了。” “这不是我揣测出来的,古子一直都是个很需要人关心的人,他以前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就是因为他很重视你们这些好友,我这几天都找不到他,我想他在乎的不是我有没有打电话给他,而是你们……你们如果不会因为他是同志而看不起他,这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你为什么老是要为朋友做这么多事呢?”傅全灿明白他今天要是不打通电话给古子澜,何玫音肯定会一直在这件事情上打转。 “因为古子也帮过我啊!再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打通电话给他。你都已经说不在乎古子是同志了,为什么你不能拨通电话给他?” “好,如果我愿意打通电话给他,你愿意给我什么报酬?”傅全灿竟反过来跟她谈条件。 “傅先生,我是不可能跟你谈什么条件的,你要不要打电话取决于你的人格,你对待朋友如果是这个样子,那我跟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聊的!” 何玫音脸色一沉,决定要是傅全灿真的从此以后不理古子澜,那她也不会跟这家伙有任何往来。 “我只希望你对自己的男友也可以像对你的朋友那么好。”傅全灿没好气的说。 但他还是照着何玫音所说的话去做,拿起手机,当着她的面拨了电话,虽然没有接通,但是他仍在语音信箱里留了言,告诉古子澜,大家都不介意他的事,如果他有空的话就回他电话,大家都很担心他。 好了,电话他也打了,这下总行了吧!暗全灿转头看着她,只见她的表情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么生气。 “我知道你嫌我多事,可是难道朋友之间除了一起吃喝玩乐之外,其它的事都不需要再多关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或许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多加注意,有些人不是你给了他物质上的东西补足就够了,至少我就不是……”何玫音喃喃的说。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彼此关心了解的人,而不是什么事都得等我开口他才会为我做到的人。”而傅全灿做不到,他刚刚只是勉强为了她才打了那通电话,如果以后什么事都要她主动开口要求,那就没有意思了。 “我觉得我可以做得到啊。” “我们一定要这样自欺欺人吗?”她反问。 “你应该要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些人给再多的机会,结果还是一样!”她垂着头,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悲观难过,还是为了对他的没信心感到哀伤。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傅全灿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了落寞。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之间有可能?我们已经试过了,我不完全是从来没给过你机会啊,我真不懂……你到底以为可以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吸引人,既不温柔体贴,也不可能当个乖乖听话的女友,傅全灿不是最讨厌女人这样的吗?那她一再的拒绝,他为什么还不知难而退? “我想我要的只有这个吧!” 暗全灿靠近她,他的气息突然轻拂她的脸颊,何玫音像是被提醒了,伸出手制止他,她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吻自己,一样的吻她已经经历过了,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可是傅全灿用大掌包住了她的手,执意贴近她,并将唇印在她的唇上,所有的感觉在瞬间被唤醒,他在吻她的时候并没想过要这么强硬,可是一旦碰上了她的唇,他突然有点气自己怎么会忘记亲吻她的感觉有这么美好,原本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开始她明明很愿意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他充满疑虑。 他多想向何玫音解释,他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她所说的对她说出所有的想法,可是如果她不给他机会,他又怎么说得出来? 听到了她轻微的抗议声,傅全灿这才放轻力道,捧着她的脸补偿似的印下一吻,像在对自己刚才吻她的方式道歉。 “你真的让我很头大,你知道吗?”他并不急着放开她,也只有这样抱着她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能离她近一点。 何玫音浑身僵硬,硬撑着不让自己融化在他的怀里,只好逼着自己跟着说傻话,“有吗?你的头看起来好像还是一样大。” 暗全灿笑出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松开手臂,轻松的搂着她。 “你喜欢什么花?” “我不喜欢花。” “那我该送你什么?” “我不是那种光用一束花就可以收买的女人。” “那我会用其它的东西讨你欢心。” ***独家制作***bbs.*** 几乎每晚下班时,傅全灿总会出现在店里,就算她住在附近,他仍坚持散步送她回家,假日他甚至还会带着她去山上晃晃,随着两人分享过的甜蜜热吻次数越来越多,即使她仍不松口,但是傅全灿知道她终究还是会对他的温柔投降。 “我很喜欢看你吃蛋糕的样子。” 暗全灿坐在何玫音的对面,看着她拿着小叉子优雅的吃蛋糕,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我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举动吗?一般人吃蛋糕还不就是这个样子?” “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吃蛋糕的时候,一口气至少吃掉了五、六个。” 何玫音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感叹的说:“那是因为那时候我都没吃东西,我跟彩芸的钱被骗光了,家里只剩下半条吐司,得过一个月,我饿了很久,所以古子说要请我吃蛋糕的时候,我才像疯了一样的吃了一堆。” “至少你们现在的生活已经跟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一想起王彩芸,何玫音脸上的神色也跟着黯淡。 暗全灿或多或少知道王彩芸的状况,但是他不希望她被王彩芸的事影响,所以主动提道:“今天古子打了通电话给我,说他会回来。” 亏她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人,何玫音一听到他的消息,整个人也跟着振作起精神。 “他到底上哪去了?” “他说他在美国。” “他怎么会突然跑到美国?” “他说遇到了一个伴侣,两个人开着车横越美国中部,听他的声音像是又恢复原来的样子,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快乐。” “伴侣……”何玫音重复一遍,大概可以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是有点羡慕古子澜的,至少他身边有个伴,而她……她抬眼看着傅全灿,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 “对,伴侣,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他的眼神带着确定。 “如果只是要找伴,你跟古子的选择应该很多才是。”她还是不打算承认现在彼此已经修正过的关系。 “但是我选择了你啊。” “我不介意你再去选别人,因为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点久了,你不会无聊吗?” “如果我说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那我会觉得你在说谎。” “你什么时候才要接受我们之间的状况?” “我想这没什么接受与不接受的问题。” “你又要开始闪躲了吗?” 这就像是她的固定习惯,每次只要他把话题转向彼此的关系,何玫音总是尽全力的否认两入之间仍互有好感,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也应该了解他已经有了改变,他不再和其它人眉来眼去,甚至每天下了班就先回家补眠,睡到她下班时间才出门和她见面,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快变成超人了,而她却好像还只是想考验他的耐心。 “你也知道你很吓人,逼得我不得不躲?” 暗全灿没再接下去,只是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要她感觉他的心跳。 何玫音的确感觉得到他的心跳,昨晚他们到山上看夜景时,她曾经被他搂进怀里,她的耳朵就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听了许久,她喜欢两人相拥的时刻,可是一旦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又会开始懊恼自己刚才的陶醉,她也不喜欢自己这么反复的情绪,可是她更害怕点头认了他之后,接着他又会像上次那样一声不吭的从她的生活消失。 两人对视良久,令她担心,她怕眼神会泄漏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在这时候说什么话或是做什么动作来化解尴尬,只能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我很抱歉,关于之前发生过的一切,但是你应该感觉到我已经变了,我现在愿意了解你、关心你,甚至连你的朋友我都可以一并接受,你真的还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何玫音当然知道他有所改进,平常如果傅全灿想买什么给她吃,通常请人送到店里的都是所有人的份,他不但把其它员工的名字都记得了,连常常跑来的流浪狗他都知道叫什么名字,他也跟她的房东打过招呼,不再只是那个永远表现得高高在上的傅全灿,而何玫音知道他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她,他为了她也跟着关心她周遭有关的所有人事物,这改变应该算是感人的了。 这阵子何玫音总是想起王彩芸跟她说过的话,当初傅全灿离开后,她也常怪自己鸡婆,而且经常活在后悔中,希望自己在傅全灿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希望傅全灿不要讨厌自己,她甚至有些嫉妒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认为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 可是现在傅全灿真的结束了和那女人的事,再回到她身边,重新像当初那样追求自己,她却又坚持着不肯领情,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僵持什么,她明明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可是真要她这时候承认,又好像在逼她背弃某种理念。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永远没办法打动你,甚至只会惹得你心烦,或许我会考虑不再来打扰你。” 这是傅全灿的最后通牒了,他从来没追女人追得这么辛苦过,何玫音应该了解他的生活作息的确与她有所抵触,但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如果她真会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动那还好,问题是她还是一直在质疑他的动机,他都已经看到了她眼里的情感了,她却仍然不愿接受,那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逼她二选一。 何玫音显得很震惊,但她小心的不显露出任何情绪,直到傅全灿将她送回她的住处,在下车前,傅全灿告诉她一切由她决定,如果她不再打电话给他,那他也不会再出现了。 她只能虚弱的点点头,任由双脚将自己带回小窝,一直到躲进屋内,才让眼泪夺眶而出,她多希望刚才就有勇气开口跟他说自己还是喜欢他,可是就是开不了口,她明明每天都期待着傅全灿的出现,虽然她老是不给他任何机会,可是这阵子以来,只要跟他在一起,她整个人就像是活了过来,现在一切又要回到那晦暗的生活里,她光想到傅全灿将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就忍不住靶到悲伤。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逼她?她有点气傅全灿这个决定,但又明白他不得不做出这种决定,毕竟他已经尽力了。 如果永远都得不到回报,任谁都会失望的放弃。 只是要她跨出这一步……难啊! ***独家制作***bbs.*** 王彩芸再一次约何玫音见面,何玫音只觉得眼前的人脸色比之前还要差,虽然上次见面的气氛很糟,可是王彩芸毕竟还是她的好友,一段时间过去,那天的不愉快也就算了,见了面大家还是朋友。 不过何玫音知道王彩芸已经变了,她那毫不在乎的神态和之前相差不远,她甚至因为服务生的一个小差错就对着服务生大叫,让坐在一旁的何玫音尴尬不已,言谈间也更加尖酸刻薄,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跟王彩芸当初一起上台北的革命情感已经不再,看着眼前那个变得势利又现实的女子,何玫音竟然开始想念起傅全灿,她发现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再是王彩芸,而是傅全灿。 这阵子的相处已经让她重新接受了傅全灿,她爱那个男人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她如果再不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一样的苦她肯定还得再尝一回。 棒天,何玫音主动打电话给傅全灿,她担心自己再不做任何动作,傅全灿可能真会被其它虎视眈眈的女人再一次抢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得这么别扭,喜欢一个人竟喜欢得如此犹豫,痛苦了自己,也折磨了别人。 当她按下通话键那一刻,像是跨出了人生的一大步,何玫音这才发现这是她头一次打电话给傅全灿,而她像是在玩高空弹跳,拨通电话的那一刻,从最高点纵身往下一跳…… “玫音?” “对,是我。” “我现在在工作,你今天要上班吗?” “我今天休假。” “那我下班之后再打电话给你?” “好。” 币断电话,何玫音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她什么话都没说到,准备好的台词也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她完全忘了傅全灿平常也要上班,这时候正好是他工作的时间,她还在这时候打电话去打扰人家,糗到想要撞墙。 她还真以为傅全灿就只围着她一个人转,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哪能二十四小时等着伺候她!何玫音有些懊恼的在家里闷了一天,期待着傅全灿下班之后真会回她电话。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她总算是接到了傅全灿打来的电话。 “今天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得留在公司加班,你什么时候还有休假?” “下星期三。” “好,那我们星期三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好。”何玫音也只能接受了,平常她总是要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下班,所以就算傅全灿需要加班,她也是一无所知,他们的生活作息是这么的不同,而他为了她牺牲那么多…… 接下来几天,何玫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只觉得日子过得好慢,等了许久,星期三就像是怎么也不肯到,担心又期待的心情把她整得都快疯了,她期许自己可以改变形象,她曾经说过,谈恋爱应该是两个人彼此体谅,如果她真要接受傅全灿这个男人,那她也得改掉事事由他来配合她这个习惯。 第九章 何玫音几乎已经没有把握能再见到傅全灿了,当她再一次见到傅全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竟然有种鼻酸的感觉,只能静静的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脚像是被定住,只要往前一步,眼前的画面就会跟着消失。 可是傅全灿像是已经了解了她,既然何玫音主动打电话给他,那她的意思傅全灿也全都明白了,他没有刻意糗她,更没有故意拿两人之间的事要再要求一个更清楚的认定,他只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像是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恩爱甜蜜,走向她像往常那样握住她的手,让她知道就算他们真的陷入热恋,一切仍不会有所改变。 反倒是何玫音一改往常的扭捏,困难且坚定的对着他说出心中的感受,她怕自己再拖延下去,傅全灿就不会再喜欢她了,还好他只是专心的聆听她说话,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感觉到自己的爱意是存在的。 “你会不会气我?” 毕竟她之前一再的闪躲,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挺恼人的,或许那时候傅全灿是真的很气她。 “我有必要气你吗?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我眼前了吗?”他说得很轻松,事实上他也没让那些事困扰他们,重点是她已经认定了他,这才是他所关心的。 何玫音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她原本还怕两人之间的气氛会变得尴尬,可是傅全灿却没让那种事发生,他表现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在一起许久的恋人,她记得当初树人和王彩芸在一起时,他们两个总是旁若无人的亲吻拥抱,而她和傅全灿虽没刻意的做些亲热的小动作,她仍然明白他对自己的渴望。 而这就像是固定的交往模式,一旦感情增温至一定程度,彼此都认定了对方,那跨越亲密的界线也只是迟早的事。 当何玫音第一次在傅全灿的床上醒来时,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改变了,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也难怪当初王彩芸根本不回到她们的租屋处,整天只想和树人赖在一起,就连现在的她也是,即使傅全灿早已经起床去上班了,她仍躺在两人前一晚缠绵过的床铺,回味着他拥抱自己的感觉。 “你还赖在家里吗?”时间接近中午,傅全灿打了电话回来。 “对,”何玫音已经能接受傅全灿的屋子是两人的家了。“不过我等下就要起床去上班了,你今晚不用来接我,我同事说她今天下班可以载我一起回来。” “如果没有人去接你,你就打电话给我,不要一个人冒险搭计程车。”他宁可跑一趟,也不要让她冒任何危险。 “我知道啦。”她甜甜的应了声,结束电话后,打开那已经被自己占掉了一半的更衣间,她不需要名牌衣物一样可以把自己妆点得漂漂亮亮,在服饰店工作的好处就是她每天都有新衣服可以穿,而她知道不管今天自己决定穿什么去上班,到了店里,干妈一定又会拿出新衣要她换上。 丙然下班时,她又是一身的新衣回家,而且还带回好几张漂亮的照片,打开了门,屋子里一片静悄悄,她知道傅全灿在家,现在应该睡得正熟,她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洗去一天的疲惫,带着一身清香回到床畔。 她才刚在他身边的空位躺下,他的手就伸过来抱住她,将她往他身上带。 “你回来了。” “嗯。” 她闭着眼享受这亲密的时刻,承受他的吻,回应他滑上自己身躯的温柔抚触,完全了解他要的是什么,弯着身子迎向他的索求,听着他在耳边低喃的爱语,连空气都是甜的。 “你不会累吗?”她趁着喘息的空隙温柔的问。 “有你在的时候,我永远都不会累。”他的手溜进她丝滑的睡袍里,轻轻揉抚她美丽的身躯,听着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轻吟出声,当他奋力挺进她的身子时,那感觉是完全无法用言语比拟的…… 何玫音轻唤着他的名字,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献给他,感觉在他怀里自己像个被疼爱的女人,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就算他们没有提起,她也知道两人的心比起之前都要更接近彼此。 当一阵喘息过后,两人赤果的拥抱着对方,仍舍不得就此睡去。 “怎么办?如果我老是这么晚回来,你一定会有黑眼圈。” “你放心好了,我很会利用时间睡觉的。” 何玫音望着他,主动抱住他的脖子,深深的亲吻他。 “我觉得我越来越爱你了,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才在一起。” 暗全灿笑了,一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他也没想到这会是他的选择,他不再是在恋情里那唯一要人伺候的国王,头一次他愿意配合对方共同经营感情,跳开了唯我独尊的意识,包容所爱的女人的一切。 “你知道就好,别老是把时间浪费在其它人身上,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就只有我而已。” “哇……你好霸道喔。”她笑说。 “本来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你老是把朋友的事看得比自己的事重要,还好最近他们没再出状况,要不然我看我们再耗几个月也是没进展。” 何玫音在他脸上印下一记亲吻,的确是因为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很顺利,所以连带的他们的恋情也跟着加温。闭上了眼,经过温存后,她的确有点累了,而躺在他怀里特别容易入眠。 “……我不是有叫你请假吗?你别忘记了。”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听到了傅全灿说了请假的事,可是她有点想睡了,便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暗全灿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的趋于平稳,也跟着闭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觉。 其实他没什么抱怨,他们虽然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过相对的他也不需要抽出时间来陪伴无所事事的女友,见面时间短反倒让彼此相见时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头,而只要有她在,一切都是幸福的。 两人相拥着准备入睡,突然,一阵恼人的乐声响起,何玫音听见了自己的手机在客厅里响着,她原本不想动的,可是确认了是自己的手机,她不得不起身。 “这么晚了,谁打电话给你?”傅全灿也听到了声音,睁开眼问道。 “我不知道。”她有点恼火,自己被吵醒无所谓,她真的不希望也吵到傅全灿。 何玫音随手捞来一件袍子,走出卧房,找到包包时铃声已经停了,她正觉得奇怪,拿起手机查看来电显示,这时,铃声又响了起来。 “请问你是何玫音小姐吗?” “是的,请问你是?” “请问你认识王彩芸小姐吗?” “我认识。” “可以请你到医院来一趟吗?王小姐吞了很多药,已经洗胃了,她请我们通知你……” ***独家制作***bbs.*** 吞药自杀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彩芸身上?!何玫音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还好即时被饭店的人发现,送到医院,要不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彩芸!” 何玫音和傅全灿一起来到医院,走进病房,只见王彩芸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意识看来是已经恢复了。 王彩芸抬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跟着又虚弱的放下。 “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你怎么会有那些药?” 何玫音怎么也没想到王彩芸会傻到有意结束自己的生命,走近床畔,她本来想要握住王彩芸的手,却又发现她手上多了许多刀疤,何玫音大惊。 “这是什么?”她以前从来没看过王彩芸的手上有这些东西。 “刀疤,你没看过啊?”王彩芸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还转头看着傅全灿,不在意的问:“傅全灿,以前也有女人为你闹过自杀吗?” 暗全灿看看王彩芸,又看看何玫音,不打算回答这种问题,而且王彩芸明显就是故意挑衅他,看在她是何玫音的朋友的份上,他又不能生气,只能没好气的别开脸。“玫音,我看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何玫音点点头,她知道现在的彩芸有时候会说出让人难以应对的言语,她并不希望彩芸的话对傅全灿造成不好的影响,也许他不在病房里,情况会好一点。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他只是送我来这里。” “只是送你来?少来了,我一看就知道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要不然以你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花钱买这个牌子的包包!”王彩芸扯了下她手上的提袋。“怎样?恋爱谈得很幸福嘛……” “先别说我的事,彩芸,你忘记当初跟我说过什么了?你说你好不容易才到台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随随便便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当初你出事的时候,都勇敢的活下来了,可是你现在却……要是没人发现,你就这么走了,这样做值得吗?” 王彩芸当然记得自己答应过何玫音什么,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值不值得由我决定,你怎么会懂?我又不是你,打从一开始我的人生就毁了,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觉,你总以为只要从头再来就好,一切哪是这么容易?你知道欺负我的那个人被法官判多久吗?四年,才四年而已,如果再经过假释,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出狱了,他连民事赔偿都不打算赔我,你知道吗?这都还不打紧,我跟树人第一次上床以后,他竟然跟我说他以为我会是处女,因为他以为我们都是乡下女孩,比较单纯,不会有什么经验,亏我当时还觉得对他很抱歉,结果呢?还好我不是,否则他玩到处女,搞不好更开心!像他们那种有钱人,只会把我们这种人当玩具。” “所以你就伤害你自己?你以为这样他们也会跟着受到惩罚吗?”何玫音当然痛心好友的遭遇,可是她也不应该就这么伤害自己啊! “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不能痛恨老天对我的不公平?”王彩芸光想起这些事就觉得痛心,她一直满怀着期待,希望能有新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机会将恋情维系下去,所有的人都只是想跟她玩玩而已。 “你当然也有机会,只是你一直都不肯脚踏实地,像那种花钱找女人的男人,他们哪可能会对你放真感情?” “你呢?你跟傅全灿在一起,他难道也没对你放真感情?算了吧!还不都一样,当你投入一段感情的时候,你只会觉得这段感情是最特别的,我劝你趁现在捞一捞,免得以后傅全灿把你甩了,你什么都没有!你看看我,我就是被树人玩过的女人,你看看我的下场,他们都是朋友,他们同一伙的人都是那个样子的。算了!我就知道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懂!你回去吧!不用来了,我知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回去吧!回去……” 护士听到病房里头的叫嚷声,进来查看。 何玫音只能退出病房,等在外头的傅全灿担心的看着她,而她只是摇了摇头。 护士走出病房,见她一副难过的样子,开口说:“她的脾气很坏,医生建议她去看精神科,因为她有点躁郁的倾向,不过她不太愿意,看得出来她已经自杀过好几次了。” “她还要在医院住多久?” “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洗个胃而已,只是她看起来一直昏昏沉沉的……不过刚刚看她的精神又变好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护士对这种病患早已经见怪不怪。 暗全灿虽然坐在外面,但刚刚也听到了王彩芸在里头的叫嚷,他知道何玫音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不好。 “我们回去吧!” “没关系,我留在这儿等,已经要天亮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想她需要有人帮她办出院,否则她不会请人家打电话找我来,我在这边等,一早帮她办了出院就回去。” 暗全灿听了她的打算,脸上有着不认同,他看得出来王彩芸早已经变了一个人,何玫音就算好意留在这里,王彩芸也不见得会领情。 “你真的觉得你有必要这么做吗?”他大半夜陪着何玫音到医院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还要他把女朋友留在这里任由那个疯女人糟蹋,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认同这种做法。 何玫音注意到他的脸色变了,可是她真的没办法就这么离开,只好开口求道:“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要不然我就算回去了,一样不会放心。” “你明知道我一向不能接受这种事,你还是一定要这么仿吗?她甚至不会感谢你,你到底是想向谁证明你很善良?” “全灿,我不是想证明什么,彩芸现在的状况不好,也许明天她可以出院了,她的心情就会好一点……” 暗全灿眼看着她执意要留在医院里,不禁火大。 “随便你!只要你不要忘了明天还有什么事要做就好!” 说完,他大步离开医院。 ***独家制作***bbs.*** 虽然王彩芸嘴里说不需要她,不过当她看到何玫音在医院病房外待到天亮,还是有点心软,不时对着何玫音说她并没有叫她留下来,却也没有推拒何玫音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只是出院手续才刚办好,一下楼就有一辆车要来接王彩芸,何玫音看到了里头坐着一个矮胖的男人,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向王彩芸挥挥手,看着她坐上那人的车子,扬长而去。 何玫音告诉自己至少她尽到了当朋友的本分,不管彩芸是不是真的需要自己,她都已经尽力了。 回到家,没有休息,何玫音换了衣服又赶到服饰店,才到店里就见到其它早到的同事对着她打暗号。 “怎么了?” “老板娘今天一来就一直躲在后头哭,我看她眼睛红红的,也不好意思问,你要不要去问问看,发生了什么事?” 何玫音直觉苗头不对,她知道古子澜这几天才回台湾,难不成他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干妈了?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后头,只见古妈妈假装在记账,但是抽面纸擤鼻涕的动作却一直没停过。 迸妈妈脸上化了妆,但是眼睛周围的妆早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可是她还是跟何玫音点个头打招呼。 “干妈,你怎么了?” “我……”古妈妈本来不想说的,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得了人的事,虽然她看来一向赶得上流行,也曾经偷偷猜测过儿子是否真是同性恋,但她一直没有具体事证证明儿子的性向,这会儿儿子竟然带了一个老外回来,要她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她可受不了。“玫音,你是不是也知道古子的事?” “你是说……”何玫音目光闪烁,大概猜得出来干妈要问的是哪一件事。 “就是那件啊!他说他告诉你了。” 何玫音眼看事情瞒不了,只好点头承认。“我也是知道没多久,他跟我说完就不见了……” “他昨晚带了一个老外回家,还叫我要承认他们,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我老公早就在大陆包二女乃,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就是希望他成材,别让我老公看笑话,以为我连带儿子都带不好,结果呢?他竟然……竟然给我喜欢上男人。”最后一句话,古妈妈几乎是呜咽着说出口。 不管何玫音怎么安慰古妈妈,她的心情仍是奇差无比,何玫音只好让她先回家休息,而店里少了古妈妈,工作量也跟着增加,虽然大家都帮忙,但是换季的折扣战才刚开打,即使前一晚没睡,何玫音还是强打起精神招呼客人和来批货的商家。 下班时间,关了店门,何玫音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打电话给傅全灿,以往在他下班之后两人都会抽空拨通电话给对方,结果今天一忙她把这事也给忘了,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何玫音心想,反正等一下就要到他家,搞不好等她回去他都已经睡了,所以决定下打电话。 可是当她到达傅全灿的住处,才发现事情不是如此…… ***独家制作***bbs.*** 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傅全灿就坐在沙发上,电视虽然开着,但他显然是在等她回来。 “你怎么还没睡?”她小心的问。 何玫音可以感觉得到气氛有些不同,尤其昨晚傅全灿离开医院时对于她执意要留下的态度似乎很不满,今天他不会像上次那样认为她又不听他的话,他们不适合交往吧? 想到这儿,她突然担心起来,真当事情发生时,她都不会考虑到傅全灿的心情,可是一旦单独面对他,她这才发现自己又做了他最讨厌的事。 “全灿,昨天是因为彩芸发生那种事,所以我留在医院里陪她,我知道你一定很不高兴,可是……” “你今天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我……我太忙了,所以忘记了,对不起喔。”她像是个被责备的孩子,抱歉的说。 “你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她是真的忘了。 暗全灿怒视着她。“你答应我今天你会提早下班,你都已经跟古妈妈说好了,结果呢?我一个人在餐厅里等你等了老半天,而你连通电话都没打给我!” 何玫音这才想起来,她昨晚明明还记得的,可是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后,她就完全忘了这件事,这不可惨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昨晚睡前明明记得他要她别忘了请假的事,她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就已经订了餐厅,说好今晚要一起吃饭,结果她竟然连去都没去。 “全灿,对不起,今天所有的事都挤在一块,我今天到店里的时候干妈心情很不好,所以我让她先回去休息,我真的忘记了……” 她急着想解释,可是傅全灿阴沉着脸像是不愿意听。 “全灿,你听我说嘛,古子跟干妈说了他的事,干妈很伤心,而且我也忘了今晚的事,所以我才请干妈回去休息,她走了我就得留在店里帮忙……我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原谅你一次?你有脸跟我说这种话?!我原谅你多少次了?每次一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人打电话来,要你去做什么,你就不顾一切的跑去,甚至人家叫你滚,你都不肯跟我回家,硬要留在那边挨骂,而我呢?我不过是要你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只是去吃顿饭,你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何玫音被他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认错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不懂,我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你想要继续工作,我也不介意,你晚下班,我甚至可以去接你,你的朋友住院,我大半夜送你去看她,我甚至还要面对她的冷嘲热讽,这些都不打紧,你要求我对朋友关心,我尽避不愿意,也都照做了,但是身为应该是你最亲近的男人,你竟然连我对你说的话都忘了。” 暗全灿好生气,他好不容易筹备的浪漫晚餐,不但刻意挪出时间,把所有的工作都在这一天之前赶完,还订了餐厅和饭店,结果她一直到半夜才回家,而且她还完全忘了这件事,连通电话都没打给他。 “全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啊……古子回台湾了,他还带了……” 暗全灿伸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不想听!我一点也不想听那些借口!你凭什么认为那些无聊的事对我有多重要?你凭什么以为我真的想知道古子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但你显然在乎的不是我!既然你关心你的朋友总是比我多,那你就认真的去经营你的交友圈好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第十章 暗全灿是真的生气了,何玫音从来没见他发过那么大的火,她根本打不通他的手机,想等他冷静下来再向他道歉也找不到人,隔天只收到他传来的简讯,说明了两人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这样的结果比起之前他一声不响的消失是好了许多,不过她的心情却跌进了谷底,但伤心难过的不只她一人,古妈妈也好不到哪里去。 “古子把那个老外带回家住,我在家里每天就是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些什么,问题是他们讲的是洋文,我也听不太懂,不过吃饭的时候我看那个老外倒是跟我家的菲佣聊得挺开心的……” 经过一段低潮期,古妈妈最近也开始能苦中作乐的开玩笑,听到这儿,何玫音也跟着笑出声,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笑的能力,打从傅全灿说两人要分开一阵子,她就没再听见有关他的消息,加上工作上的繁忙,也让她没时间多想其它,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她可以向自己证明,没有傅全灿,她还是可以活下去。 只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她考虑了那么久才决定和他认真的在一起,她不是一直很想得到一段完整的恋情吗?为什么最后她会把一切弄得这么糟?她竟然连傅全灿跟她说过的话都忘了,虽然只是一顿晚餐,可是他一定是费尽了心思,之前就已经不停的叮咛她,结果她还是忘了。 或许潜意识里,她真的把傅全灿排在最后吧?她对傅全灿有时候真的是有点不公平,即使她一直都感念着他的包容,可是有时候就像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包容自己,反而常常牺牲他。 “其实有人爱总是好事……”何玫音突然开口。“我以前老是觉得古子闷闷不乐的,前几天我见了他跟罗迪,觉得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也比以前开心很多,如果爱能让一个人快乐,那其实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自己都很难找到一个爱我们的人了,他可以有心灵契合的伴侣陪着他,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迸妈妈愣了一下,她知道玫音说得没错,只是…… “我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而已,我其实也知道罗迪看起来不错。你……突然这么感慨,该不会是跟全灿吵架了吧?” 何玫音也没打算隐瞒,微微点了下头。“好几天了,我想他这次是真的很气我吧!他说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一段时间?”古妈妈马上听出了这话语有其它的意思。“他是不是想甩了你?” 或许是吧!不过何玫音不愿去承认这个可能性。“只是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有很多可能性吧!” “怎么我才几天没来,你们两个就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也许真的像他所说的,我本来就不适合他。” “怎么可以说不适合呢?干妈看得出来,你明明很爱他。” 何玫音当然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可是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为傅全灿做过的事确实是不够多。 “你别以为分开一段时间,两个人冷静完就可以在一起,没那回事!我老公当初就是跑到大陆工作,回台湾就跟我吵架,一吵架他就说要冷静一下,回来不到三天就又回大陆,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真心想挽回我跟他之间的感情,而是他老早就在那边有了情妇,什么冷静不冷静,那都只是借口,你可别傻傻的相信啊!” ***独家制作***bbs.*** 迸妈妈的话让何玫音的心七上八下,她一直都知道有很多女人对傅全灿有兴趣,而且那些女人绝对都有能力提供二十四小时的照应,如果傅全灿真的答应了,那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想再次失去他啊! 考虑了许久,她还是主动打电话给他,何玫音认为如果再不打电话,肯定会被自己的感情逼疯,她不想再这样一声不吭就宣告放弃,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她都要让傅全灿知道她是最在乎他的。 可是等电话一拨通后,她预想好的草稿又全数消失,她像个傻瓜似的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傅全灿主动问她:“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嗯,我……我想跟你说……” 这时,她听到了插拨声。 “你有插拨吗?” “是你的!”傅全灿本来以为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应该是有话想跟自己说,可是她什么都没讲就传来插拨声,而且那声音还死都不停,他随即酸溜溜的说:“我看那大概又是你的朋友打给你的吧!你去关照一下吧!” “全灿!”何玫音在他要挂断电话前急忙唤住他。“我是真的很在乎你,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你先接插拨吧!等你忙完,我们再谈。”他也是有脾气的,如果没有那个插拨,也许他还能平心静气的听她把话说完,但是现在他可没耐性了。 “那我十分钟后再打给你?”她肯定可以很快的结束那通电话,只是她需要几分钟的时间重新拟定草稿,将她的感受告诉他。 “随便你吧!” 至少他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了,何玫音快速的按下切换键,接通另一通电话,但这回打来的又是警察,而出事的又是王彩芸…… 她没有在十分钟后打电话给傅全灿,也没有告诉他她有多爱他,而是赶到台北市某栋大楼的屋顶,配合警方劝说作势要跳楼的王彩芸离开危险区域,事实上何玫音不觉得自己帮上了什么忙,她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半醉的王彩芸在空中晃动着不稳的身躯,她的叫唤是那样的薄弱,王彩芸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耳里,僵持到最后,王彩芸还是一个不稳往楼下跌去…… 因为楼下早已经做好了预防她跳楼的准备,所以王彩芸幸运的捡回一条小命,只是身上多处骨折,这回的代价是得住院好一阵子。 当何玫音跟着坐上救护车,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好友,她竟然发现自己一滴眼泪也没掉,她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当王彩芸从她面前跳下去的那一刹那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是白费的,而她此时此刻应该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边,不是待在一个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身边才对,可是她却碍于友情的包袱,死守在王彩芸身旁。 她不敢再去想象傅全灿等不到她打电话给他会怎么想,他搞不好会觉得她只是在玩弄他,她甚至不敢主动打电话告诉他,只怕自己一说出之所以没有打电话又是为了王彩芸的事,傅全灿恐怕会再为相同的事生气,所以她什么也没做,她知道这回还是搞砸了,她没办法完全不理会王彩芸,而傅全灿一定会为此在日后不停的发脾气,就算她不想二选一,还是得放弃其中一人。 ***独家制作***bbs.*** 暗全灿再度和好友们聚会,相隔了好一阵子再见面,每个人也有了不一样的际遇,大伙头一次看到古子澜的新欢罗迪,那个老外也有着和古子澜一模一样的气质,古子澜总算不用再隐瞒自己的性向,反倒也开始大方起来。 而树人又带了个新妞,不但年轻,身材也火辣,来了一会儿就嫌无聊要去血拼。 表大和阿魁虽然没带新妞,不过鬼大送给每个人一张帖子,他决定结婚了。 “这么快?根本没看到你交女朋友,你就已经决定要结婚了?”阿魁被他的快动作吓了一跳。 “你这么想看?”鬼大一副得意的样子。 “能让你决定结婚,我总得知道那女的是何方神圣吧?” 表大神秘的笑笑,用手指了对面大楼墙上的手机海报,上头那位穿着少少、身材姣好的女模特儿就是他的未婚妻。 众人一阵惊呼,鬼大更是乐不可支,他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把这个高人一等的模特儿追到手,光是他未婚妻穿上高跟鞋就比他高了一个头,不过爱情是不分身高体重的嘛! “唉,还是你幸运,我跟全灿打从成了古子的暗恋对象后,就再也没有新恋情了。”阿魁没好气的说。 “别把错怪到我头上,基本上我才不相信你没有女朋友,人家全灿后来还不是又跟玫音在一起了!他也没有被我害到啊。”古子澜连忙发出抗议。 “全灿,你这家伙真奇怪,你到底是喜欢玫音还是不喜欢玫音,没人看得懂你们两个的事,一下子要跟人家在一起,一下子又把人家甩掉,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阿魁可是对何玫音一直都很有兴趣,只是碍于好友和她之间诡谲多变的情感,他可不想再去介入。 “听说他最近又要跟玫音分手了。”古子澜在旁边插嘴,“玫音也真可怜,她觉得都快被彩芸整死了。树人,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搞的?彩芸后来简直就像疯了一样,自残自杀样样来,前阵子还学人家跳楼,结果弄到重伤,躺在医院好久了,到现在玫音还是一根蜡烛两头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拜托,别扯到我身上,我跟她分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她谈分手的时候,她也是好好的啊!再说,像她那种女人,我本来也以为她会洁身自爱,哪知道她后来下海去干那行,我有什么办法?”树人倒是把责任撇得很清楚,毕竟他当初可是付了一笔可观的分手费,他从来不担心过去的女友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全灿,玫音其实也有她的苦衷,虽然她没跟我说你在气她什么,不过你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随便跟人玩玩就算的女孩子,她对很多事都是很死心眼的,再加上她又讲义气……” 暗全灿举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别替她说话了,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好啦!不提就不提!但是别说我不顾朋友道义,等彩芸出院以后,玫音很可能会跟着她一起回乡下,以后可能就不上台北了,如果真的那样,你别怪我没跟你讲。”古子澜还是把该说的重点说了。 ***独家制作***bbs.*** 时间果然会改变一切,古妈妈原本还是不太能接受古子澜的爱人,不过随着古子澜的态度越来越大方,直接带着爱人一起来到店里,摆明了是要昭告天下,古妈妈再不接受也不行,因为左邻右舍的售货小姐全跑出来看这两个大帅哥,加上罗迪也试着学习中文讨好古妈妈,古妈妈也只好接受这一切,反正这样也挺酷的,有罗迪在场,店里生意也特别好,再加上罗迪是学服装设计出身,对店里的营运也很有兴趣,有了罗迪这个大诱因,平常不太到店里的古子澜也开始常到店里帮忙,大家都说她一下子又多出一个儿子,有了古子澜、罗迪还有何玫音,古妈妈开始有时间去喝下午茶,逛百货公司,开始享起清福,工作也不再是她的全部,她放下了成见,反而获得更多。 至于何玫音,还是服饰店跟医院两头跔,王彩芸的伤势慢慢好转,只是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经常对着何玫音大呼小叫,何玫音每次到医院,总觉得自己可能会是最后一次到这里,她怕自己和王彩芸再有一次冲突,就会真的再也不理她了,可是想是这么想,最后她还是又来医院,只怕没有她,王彩芸会没有东西吃,没有人照顾。 这天她到医院时,发现病房里已经有人了,她没进去打扰,只在外头听到了树人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的树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何玫音便跟她打了个招呼。 “我听说彩芸出了事,所以带着花来看看她。” “嗯。”何玫音点了点头。 “她说你要她跟你一起回乡下?” “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毕竟……这里似乎真的不是很适合我们。” “我觉得你很适合啊,别这么快决定,再考虑看看吧!你想想看你是不是真的舍得离开全灿再说,要不然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一等树人离开后,何玫音才打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只见从出了事到现在没哭过的王彩芸竟然掩面痛哭。 “彩芸?你怎么了?树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事。” 王彩芸极力压抑悲伤,并告诉自己已经释怀了,她一直以为树人只是跟她玩玩而已,玩过了就再也不会理会她,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树人竟然会来看她,还告诉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其实树人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无情,只是她扭曲了一切,硬是把自己推进深渊里,并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别人头上,再见到树人时,所有的事都变得清晰,她只觉得自己比当时和树人分手时还要丑陋几百倍,而心中原有的恨意也跟着烟消云散。 “帮我把他送来的花插起来吧!这真的是我看过最美的一束花了。”满脸泪痕的王彩芸扬起一抹笑。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了吗?” “我很确定,我想我所有的伤应该都好了吧!” ***独家制作***bbs.*** 听说王彩芸出院了,而何玫音陪着她回乡下。 暗全灿将手机摆在桌上,却连一通何玫音打来道别的电话都没接到,他不时紧抿着唇,控制主动打电话给她的冲动,到最后他的下巴甚至都开始隐隐作痛,叹出一口气,他不懂这样恶整自己有什么意思,他明明就是喜欢她,她有意思要辞掉古子澜家的工作,这么一来她不就可以好好的和自己厮守在一起了吗?不过傅全灿一想到那个麻烦的王彩芸要回乡下,何玫音一定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她那爱讲义气的烂脾气,到最后苦了自己,连带他也要被拖下水。 算了!天下女人何其多,他也毋需单恋一枝花,或许以后他会遇到一个比何玫音更适合自己的女人……他只要这样想就好了,但是傅全灿却无法避免的再重重叹一口气。 眼看鬼大就要结婚,新娘还甜甜蜜蜜的挺了个大肚子现身,那幸福甜蜜的模样简直让傅全灿酸得想皱眉,原本他也可能在近期内成为高高兴兴的新郎官,那晚订了餐厅和饭店后,他本来想如果两人回饭店时灯光好气氛佳,也许他会把口袋里的戒指拿出来求婚也说不定,哪知道……那笨蛋竟然忘了这件事。 这还不打紧,后来何玫音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十分钟后会再拨一次,到现在都隔了个把月了,也没见她再打来过,连古子澜都跟他说,何玫音已经收拾好东西要回乡下,难不成她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换上外出服,傅全灿一点也没有要外出的心情,说好了几个好友要为鬼大办个告别单身的聚会,大家要先聚聚讨论一下当晚要怎么玩,可是以他现在的心情根本一点玩乐的情绪也没有。 有气无力的打开大门,傅全灿却发现门外站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女孩。 何玫音挤出笑脸,但是她知道现在脸上的笑一定很不自然。 “我……我是来见你的。” “我知道。”要不然这大楼里还有其它人是她认识的吗?傅全灿不让脸上出现任何情绪波动,退后一步让她走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你要出门吗?” “嗯,古子他们约我见面。” “哦,那我……那我改天……”她一听到他要出去,马上慌了手脚,连忙又要往外走去。 “你都已经来了,有什么就说吧!”傅全灿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看到她来了,结果她连话都没说两句又要离开。 “我只是来跟你说,彩芸决定回乡下了。” “你觉得我会关心她要去哪里吗?”傅全灿差点翻白眼。“我又不是你!她就算要去西伯利亚也不关我的事吧?” 他的反应让何玫音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有种预感,觉得自己不管说什么可能都会是错的。 “你除了这个以外,还要跟我说什么?”他催促道,手指甩动车钥匙。 “我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你说清楚,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在乎你,因为彩芸出了很多事,我真的没办法不理她,我知道你一定很气我,我自己也很懊恼,但是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永远……”他的言语和动作都给何玫音带来很大的压力,她只得胡乱的把心里想跟他说的话一次说完,深怕占用了他的时间。 暗全灿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冷冷的说:“除了王彩芸的事以外,你如果没有其它的话要跟我说,那你可以走了,我现在急着出门。” 何玫音一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到了喉头的话立刻吞回肚子里,只是点了点头。 暗全灿往门口走去,何玫音只能跟在他身后,见他握住门把,她知道今天来这儿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应该要事先构思想说的话,或者传简讯给他,省得她来到他家,脑海却又一片空白,可是她以为人来了亲口说可能会比较有诚意,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没有分量。 他打开门,但没有走出去又将门关上,回头对着她说:“古子说你想辞职,所以你也要跟着王彩芸回乡下吗?” 何玫音顿了一下,承认自己是有那个打算,甚至已经跟王彩芸回去过,王彩芸也决定接手那间小说出租店,她说过,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自己每天来出租店租小说回家看,所以一回到老家,看到老板要把店顶让,王彩芸就立刻把店顶了下来,而这个月开始她就要回去开店。 何玫音还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做,所以才以为回来见他也许就能作出决定,毕竟傅全灿在的地方才是她最想留下的所在。 而见了他……现在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但是这结局却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你还没有回答我啊!” “除了跟她回去以外,我好像也没什么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你想留下来?” 何玫音摇了摇头,提醒他:“你不是要出门吗?” “你为什么老是要这样,老是藏住自己的心意?你如果真的在乎我,应该什么都要告诉我啊!” “跟你说什么?你急着要出门不是吗?”她怯怯的问。 “你不会假装哭几声,说你很爱我就好了,也许我没那么急。” 装哭?她哪会来这套。再说,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又不是没跟他说过她有多爱他。 “我以前已经跟你说过我很爱你了。” “你偶尔像个正常的女朋友,多说几次,也许你那些讨人厌的事我就会当作没看见,偏偏你连撒娇都别别扭扭的,我不见得真的那么不近人情,是你老是出状况。” “那你现在到底要我怎么做?”何玫音已经被他搞胡涂了,她感觉他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可是这样就代表他们要和好了吗?她只怕自己会错了意,又把情况弄拧了。 “鬼大要结婚了。” 所以呢?何玫音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等我去喝喜酒的时候,我得带个人跟我一起去。” 他会带她吗?何玫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你会跟我一起去吧?”他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如果你要我跟你一起去的话。”她小心的说。 “那你这阵子就不用回乡下了,住在这儿就好了,省得到时候还要多跑一趟。” “喝完喜酒以后呢?”她当然想留下来和他在一起,可是就只到喝完喜酒吗? “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改掉了那些烂习惯,不要老是人家一通电话就跟着跑,也许你可以考虑取消你的手机,以后只要我找得到你就好。”傅全灿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近,在离她只有一步远的距离时,何玫音主动扑过来抱住他。 “你把我吓死了,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你明明知道我很爱你。” 她紧紧的抱住暗全灿,深怕这一切只是梦,她已经等了好久了,直到将王彩芸安顿好,她才做足了准备回来找他,哪知道他一开始就先给她一顿排头吃,她到现在心脏还是跳得好快。 “你看你的脸都吓白了。” “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她傻傻的说。 罢才她都快要被吓哭了,还好她忍住,不过现在他用手模着自己的脸,这样温柔的动作就很容易逼出她的眼泪。 “我不吓吓你怎么行,我气得都快得内伤了,结果你还悠哉悠哉的替自己找了后路,还说要回乡下,难不成是要去种田?”傅全灿在她脸上乱抹,把碍眼的泪珠扫掉。 何玫音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现在她知道傅全灿只是在整她,所以也没什么好哭的了,跟着傅全灿的脚步走进他的卧房,她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要出门吗?” “这种时候我还出去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要跟他们出去干嘛!”她嘟起唇说道。 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我们要讨论鬼大的单身派对要玩些什么花样。” “那你不去吗?” “当然不去了!表大的老婆肚子都那么大了,我可不想输给他。” “人家他们都要结婚了……”她说话的语气有点酸,眼前这男人该不会只是想跟她生小孩吧? “你要是那一晚没放我鸽子的话,现在手上早就套上了我的戒指。” 何玫音这才了解,原来那次傅全灿会那么生气全是因为她破坏了他的求婚大计 “那你不打算重来一次吗?” “如果你乖乖的话。” 说穿了这男人还是喜欢乖乖的女人,算了!反正都已经爱上了傅全灿,何玫音知道她以后也不介意当他的乖乖女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