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女友》 序 这本书本来是要叫做“爱情卡奴”,因为写作期间只要打开电视就是一大堆和卡奴有关的新闻,发现很多年轻的小朋友竟然可以欠一的债还不了,我不懂他们是怎么欠下那些债务,虽然我不会给与那些卡奴太多同情,可是我了解人总会犯错,不可能有人从头到尾都一帆风顺,人都是在生活中学习成长,而有些人可能要到年纪很大了才看清事实,也认清自己的能耐。 但提早清醒总是好的,常看新闻里头播出卡奴悲歌,我常想,是不是有些人可以在事情还能挽回之前就先清醒过来,而不是等债务累积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四处求援? “不完美女友”的女主角本来也是个自恃着有家人朋友可以依靠,所以从来不为自己打算的女孩,我想在这个时代应该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我常听一些朋友说反正年轻嘛,有很多事都可以从头再来,但是如果你已经看过了很多错误的范例,就更应该避免发生相同的结果。 大家共勉之吧! 第一章 打从她一进门,薛海实就醒了,听见浴室里哗啦啦的冲水声,接着是吹风机呜呜的声响,不久后一个干净清爽的温暖身子爬上了他的床,直接不客气的躺在他身边,甚至还大方的印了一个吻在他的脸颊上。 “玩得太晚,不敢回家是不是?”他睁开眼,没好气的说。 爬上他的床的不会有别人,只有他那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漂亮女友于馥苹,每次她在外头玩得太晚不敢回家就跑来他这儿过夜,今晚她八成又是过了家里的门禁时间,回不了家才跑来的。 “我爸妈又不担心我来你这里。”她说得理所当然。 “你宁可骗他们你来我家,却不敢跟他们说你跟朋友一起去唱歌?”他扬起浓眉问道,这换作是别人家,应该反而比较不能接受女儿在男友家过夜吧? “因为他们比较信任你嘛!” 打从她第一次带着男友去见爸妈,老爸和老妈就对薛海实喜欢得不得了,一副已经把他当成女婿看的态度,而且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们将来一定会结婚,所以于家父母宁可让于馥苹到薛海实家里过夜,也不喜欢她跟其他朋友在外头混到三更半夜。 “你难道不明白自己不被信任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就是因为我太年轻,如果我年纪大一点,大家就不会觉得我轻浮草率了。”于馥苹只认为这一切都是年纪的缘故,薛海实大了她足足八岁,成熟又懂事,当然比她来得吃香。 “才不是这样。”他可不认同她的说法。 “当然是这样。”反正薛海实都醒了,于馥苹索性伸手抱住了心爱的男子,嘟起嘴巴,甜甜的问:“你还没睡?是在等我来吗?” “你一下子洗澡,一下子吹头发,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我当然听得见。” “你怎么这么说?!我是为了你才洗澡的,免得你闻到我一身的臭味。” 今晚她和朋友去唱歌,包厢里又是酒味又是烟味,她怕自己头发也染上味道,洗了头才敢爬上他的床,结果他还抱怨…… “你不要去那种地方的话就不会臭了啊!” 他实在不喜欢于馥苹老是跟那群朋友混在一块,不过说了好几次她依然故我,薛海实也拿她没办法,他得工作,又不能二十四小时把她绑在身边,她想上哪去,他也没办法掌控得了。 “我已经洗得很香了。”她抱怨,要换作是回她自己家睡觉,她才懒得洗澡呢!玩到三更半夜早就累翻了,她怕吵醒他,躲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了才出来,结果他还不高兴。“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来这里?” “你知道我不喜欢的是你老是跟朋友出去玩到这么晚。”薛海实伸出手臂让她躺在自己怀里歇息,像是不怪她,可是嘴里还是说着不像是赞同的言语,他看了一眼时钟,都已经两点多了,也难怪她不敢回家,低下头问道:“你今天也玩得太晚了吧?” “今天是小雯生日嘛。” “你朋友那么多,每个人生日,除了去唱歌以外,没别的方式可以庆祝了吗?三天两头就有人生日……” “我哪知道嘛,刚好我朋友都这个月生日,所以出去玩的机会才比较多一点,过一阵子就不会了。”于馥苹打了个呵欠,偎进他怀里,舒服的闭上眼睛。“其实我最喜欢来你这里了,还是抱着你睡最幸福。” “那你可以早点来,用不着三更半夜才跑来啊。”分明是拿他当挡箭牌,偷偷跑去跟朋友狂欢,现在又说这些话,想灌他迷汤啊?! “你好讨厌喔,不要老是生这种气嘛……”怎么三句不离她跟朋友去唱歌的事?她可不是来这里挨骂的,更不是想来跟他吵架,仰起头,她干脆主动吻住了薛海实,不让他再有抱怨。 几秒之后,这个吻的控制权就转到他手上了,虽然时候已经不早,明天还得上班,但是美女在怀,薛海实还是很乐意牺牲一点睡眠。 两三下解开了她身上的衣物,这窈窕的娇躯总能带给他难以想像的狂喜,也许是想讨好他,于馥苹主动迎合他的索取,努力的满足他所要的一切,只希望这些动作可以化解薛海实心里的不满。 当热情燃烧到最高点时,他却伸手模不着原本放在床头的。 “你把东西收到哪里去了?” “什么东西?”她的脑子有点乱,一时之间没意会过来。 “可以保护你不大肚子的那东西。” “哦,我放在抽屉里。” 薛海实拉开抽屉,果然在里头模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重新点燃战火,热情依旧不减,只是怀中的美女话开始多了些。 “其实我不反对生你的宝宝啊!”她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反正所有的人都认定了他们将来一定会步入礼堂,而她也早就把薛海实视为未来的丈夫,当她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时,就已经肯定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再加上她也喜欢小孩,如果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她一定会很开心。 “我也不反对,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头吻住了于馥苹的唇,不让她再有说话的机会,在这种时候讨论生小孩的事似乎有些杀风景。随着他的侵入所带来的狂喜,于馥苹也不再开口,用感官去体验这销魂的滋味。 当一切过后,两人仍拥抱着彼此,于馥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肮上头。 “这里以后要装你的宝宝喔。”她一脸幸福的对着薛海实说道。 “那是好久以后的事。” “为什么要好久?”她可是一心一意的只想跟薛海实在一起。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情况,你要嫁给我,然后跟我一起住在这种出租的小套房里吗?如果孩子生出来了,要睡在哪里?” “我们三个可以挤一挤啊。”她想得很天真,反正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房子小又怎么样?她才不在乎呢! “等存多一点钱再说吧!总得有计画才可以作那些决定,我只想让嫁给我的女人有好一点的日子过。” “我觉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把脸埋进心爱的人怀里,于馥苹总是不吝惜对薛海实说出这样的话语,在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这辈子只会跟这男人在一起。“以后我们一起工作,有两份薪水的话,很快就可以换大一点的房子,然后结婚生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你想得太远了,现在我们还窝在小套房里过日子呢!”再说,于馥苹说要找工作也说了很久,到现在她还不是成天跟朋友混在一起? “总有一天会实现啊,我对你很有信心喔。”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像个小女人偎在他身边。“不过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记得买枕头给我,我每次来都没有枕头睡。” “你还不是都睡在我的手臂上……”他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在她颊边印下一记亲吻。“睡吧!明天一早我还得上班。” 他得好好工作才可以给心爱的人好日子过,这是薛海实打从和于馥苹交往以来就开始有的认知,他原本也不认为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反正赚的钱足够他一个人花用,偶尔到海边冲浪,甚至有点小钱就出国度个小假,日子也没什么过不去。 不过自从认识了于馥苹之后,他开始想像起结婚的可能性,就算不结婚,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似乎也不能永远都只是窝在这间小套房里,至少要有大一点的房子让他跟他的女人一起生活,甚至是拥有一辆小车子,可以让他们带着孩子外出去玩,薛海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什么幸福配备都没有…… 结婚确实太遥远,还好他愿意为这一切而努力。 ***独家制作***bbs.*** “馥苹,如果连你都不理我的话,我要怎么办?” “大小姐,我真的管不了你这么多,我有时候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你连在抱怨他的时候语气都是高兴的,教我怎么相信你是真的受了委屈?!” “我是真的……”mika想解释自己的心情,但她知道自己的说服力一点也不够,事实上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算了!也许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搞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不只是如此,因为你现在跟他还在热恋中,所以即使你不满那家伙所有的一举一动,还是不敢跟他开口要他改变,你只能憋在心里,然后找我这个倒楣鬼诉苦。” 于馥苹早就习惯mika的行事风格,她就是这样,遇上了喜欢的人就整个人都傻了,偏偏她都喜欢那种浪子型的人物,那种男人哪可能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就改变自己! “可是你是我的朋友啊……我只想得到你,除了你之外,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说了。” “但是我听久了也会烦啊。”于馥苹当然想当个善解人意的好朋友,她跟mika本来就是好姊妹,可是mika的爱情问题早在她和大黑开始恋爱就产生了,她爱上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男人,这是她的选择啊! “我知道了……”mika哀怨的应了声。 “好啦!虽然我无力帮你,但不听你诉苦也是事实,我给你任何跟恋爱有关的建议既然对你都无用,那我只能劝你别把所有的重心都摆在他身上,今天晚上我要跟小马他们出去唱歌,你来不来?” “我当然想去啊……”mika无奈的说,“但是他不喜欢我跟朋友去唱歌,去那种场合玩开了,难免都会喝点小酒,他不喜欢我那样。”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深宫怨妇吧!”于馥苹实在受不了mika目前的状况,她既然什么都只听大黑的,丧失了年轻的权利就别怪任何人。“你才几岁啊,就要过那种被管束的生活?!你谈个恋爱又不是在坐牢,难道连跟朋友出门的权利都没有吗?你问问大黑,他二十二岁的时候都在干嘛?我就不相信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天天都在家里吃斋念佛兼打坐,他那家伙自己也年轻过,为什么要把你管得那么严啊?” “他说他就是玩过了,所以才觉得我不适合也那样跟朋友出去玩啊。”mika把男友曾告诉过她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 “我不知道那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但是我相信那是人生必经的过程,而他只是在剥夺你体会这项经历的权益,他之所以认为那样玩没有意义,是因为他一连玩了十几年都没玩出个名堂,他唯一的能耐就只是掌控你,除此之外,他也没混出过什么成就!”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于馥苹懒得再骂下去。 mika也提不出任何反驳,其实在她心里是很复杂的,她讨厌男友管东管西,但又希望他的约束是爱的表现,虽然每次都跟朋友抱怨大黑有多专制,可是听于馥苹这么说时她又好想帮大黑说话,她想告诉于馥苹其实他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坏……也难怪于馥苹觉得烦,连她都觉得自己反覆无常。 “不管了!我晚上七点会去唱歌,你要来再打通电话给我,不来的话就算了,只要你以后别说什么我出去玩都不约你就好了。”反正她也只能尽尽当朋友的道义,其他的还是得由mika自己决定。 “馥苹,你……你这样,薛海实都不会管你吗?” mika实在不明白,于馥苹的男友比她的大黑还要大男人主义,而于馥苹也是爱他爱得要死,可是她从来没见过于馥苹向薛海实屈服,这样他们怎么还有办法继续交往下去呢? “我只是出门跟朋友玩玩,又不是去杀人放火,他要管我什么?再说,如果真的没办法继续,那就只好分手啦!我这辈子要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我都还嫌我自己太窝囊咧!”于馥苹一点也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一开始薛海实的确只是口头上告诫她几次,可是最近这件事已变成她跟薛海实吵架的主题了,光是这个月他们就吵了好几次架,不过最后还不是都和好,薛海实虽然对她很不满,但是他应该还是很爱她的,所以仗着这一点,于馥苹有时候总是会蛮横些,反正在她的观念里,男人本来就是要包容女人的小小任性。 “你真的很厉害,男朋友又帅又温柔,你不但不会为他改变你自己,而且还一点也不担心这样会失去他。唉,如果我是你就好了,我就是没你那种勇气,才永远都只能被大黑吃得死死的。” “你知道就好,想开点嘛,你越是怕失去他,他就越吃定你,这样你懂了吧?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如果有空,再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哦!” “好,如果我改变主意的话,会再打电话给你。” 豪气万千的说了一堆,赢得了mika的崇拜之后,于馥苹挂断电话,回头面对的又是一间乱得跟狗窝没两样的小套房。 shit!她要真的够屌的话,怎么会沦落到帮那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整理家务? 她根本就不应该过来这里帮那家伙打扫的,他自己住的房子要搞得多乱都不关她的事,反正他也只有晚上睡在这里,有多脏、有多乱应该都不是她要担心的,这里又不是她家。 偏偏她就是犯贱吧?他们的幸福甜蜜期老早就过了,这阵子总是没事就在吵架,不过吵归吵,吵完之后她还不是过来做牛做马?这段冷战期间,薛海实已经超过一星期没打电话给她了,她竟然还厚着脸皮,忘记他对自己说的那些狠话,跑来当免费女佣,真是不争气啊! 于馥苹手上拿着一个大垃圾袋,把每件衣服都拎起来闻闻看,有味道的衣服全扔了进去。她实在搞不懂,薛海实那家伙明明也不喜欢脏兮兮的环境,可是他就是不肯自己动手整理,亏她一开始还真以为他是男性中少见的爱干净的人,因为他每次出门都弄得干干净净的,不像有的男人身上总会散发着体味,而且发型也是修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是那种干净斯文型的男人,当薛海实一开始追求她,她连矜持都懒得维护,简直是用滑垒的姿势主动扑向他,哪知道…… 苞他交往后,于馥苹才发现自己彻底的错了!她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到三个月,她的白马王子成了黑马流浪汉……薛海实迷上了冲浪,每个假日都待在海边,不到一个月他就晒得乌漆抹黑,之前那白净斯文的形象也没了, 这还不打紧,他不再去修整头发,所以他的发型一留长看起来又多了几分不羁的酷劲,虽然这个改变不算难看,但感觉上她就像是换了个完全不一样的男友。 至于薛海实他家这凌乱的模样,是打从她真正开始跟他谈恋爱后就发现了,唉,所以外表人模人样的家伙不见得私底下也会是那样,要不是有她在,薛海实根本连件穿得出去的衣服都没有,天晓得他这堆衣服到底堆了多久! 把洗干净的衣服摺好放进衣柜里,并把所有的信件整齐的摆放在他的小桌子上,里头还有信用卡帐单,怕他会忘了去缴,于馥苹还在旁边留了张纸条提醒他,最后整理完毕,她才拎着一大袋该洗的衣物走出薛海实的住处,然后打了通电话给他。 “喂?”他那头的背景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忙碌,还有其他的电话在响。 “是我,我刚从你家出来。” “你今天还是这么闲啊?”薛海实说的是反话,因为于馥苹已经好一阵子没去工作了,她整天除了闲着没事还是闲着没事。 在他家里忙了一下午,最后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应,于馥苹翻了下白眼,要不是她平常习惯了从他嘴里听不到什么甜言蜜语,可能早就翻脸了,还好他以前跟自己说的那些好话她都储存在脑子里,再加上她也明白自己理亏,薛海实以前对她说过就算她没有工作也没关系,他虽然供不起锦衣玉食,不过两个人若是省一点花,日子还是可以过,当时她还骄傲的说她才不用靠男人养,她可以跟他一起打拼……说了一堆废话,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到,每天闲着没事干也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她也就不再辩解了。 “对啊,我要把衣服拿回去洗,冰箱里有水饺,你记得吃完。” 于馥苹也没真的在乎他所说的话,她已经有点习惯两人在一起的模式,而最近他们两个一直处得不太好,薛海实对她的生活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她还无法把自己的生活搞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一副好像很心甘情愿的样子,你何不直接老实告诉我,你今晚要上哪里去玩?”他连迂回都省了,直接问道。 他认识这小妮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通常到他家里打扫一定都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他不认同的事,所以才想藉清洁打扫堵住他的嘴。 薛海实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搞的,他刚认识于馥苹时她只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社会新鲜人,个性好,脾气也好,对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单纯又可爱的个性老是让他为她担心,不过他总认为只要在自己的保护之下,于馥苹便能获得最好的照顾,可是最近她开始经常和朋友在一起,不是去唱歌就是去夜店玩,虽然那种地方他以前也常去,但他就是不喜欢于馥苹也去那里,跟于馥苹沟通了几次都只得到反效果,她认为自己管得太多,而且他的反对就像是怀疑她有可能出轨,每次只要谈到这个问题,两人免不了就是要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只是跟朋友去唱唱歌而已。”于馥苹干脆就承认了,也不想瞒着他,只是去唱唱歌,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只要她行为坦荡荡,这就表示她行为端正,而且没有爬墙的可能性,薛海实应该才会比较放心吧? “你应该很清楚我对这种事的看法吧?”薛海实的语气立刻有了变化,他不懂,于馥苹明明就知道他不喜欢她跟那群朋友在一起混,可是她却像是要故意激怒他,老是和那群人混在一起。 “那又怎样?反正我就是一定会去!” 她当然知道薛海实的看法,他根本就不容许她有机会跟任何男人接触,天晓得他是有什么毛病,好像随时都在预防她变成红杏爬出墙外,她才不是那种人咧!要是她真有爬墙的可能性,干嘛没事就去他家帮他打扫洗衣服?她心里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且她还常帮他做这么多事,她真的不懂,为什么薛海实还是要为了这种小事跟她吵架? “那你还打电话来干嘛?”薛海实冷淡的丢下一句,然后就挂断电话。 被挂断电话应该会很生气才对,不过电话另一端的于馥苹倒没想像中的生气,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知道薛海实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们最近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吵架几乎形同家常便饭了,为什么不分手?她也不太了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处处都不认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但她认为自己就是离不开他,她还是爱着他的,即使最近两人之间只剩下争吵,但是她宁可每天就这么吵下去,就让这一切成为一种常态,好像习惯这样的对话以后就真能解决一切。 真是鸵鸟心态,她应该好好跟他大吵一架,弄得两人翻脸成仇,在对他不存有半点爱意的情况下潇洒自在的跟他分手,重新找寻自己的新生活。 但想是很容易,她又不是没跟薛海实吵过架,每一次最痛苦难过的都是她,她就是只有嘴巴说说,事实上她既窝囊又没种,所以才到现在都还离不开那家伙! 唉,她可不希望就这么过一辈子,只是要等到这段感情结束,她似乎还有得折磨了。 第二章 “海实,我帮你买了晚餐。”女同事将餐盒摆在他的桌上。 “谢谢!多少钱?”薛海实露出感激的神情。 “不用啦!你前几天请我们吃下午茶,就当是回礼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关系,剩下的我做就行了,你先回家吧!” “你好好加油,老总很看好你,这次的案子要是成了,我想你今年之内肯定会升官。”邱素荷总是善良的给他许多鼓励。 “我没想那么多,反正现在只要把手上的案子做完就好。”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把工作做完,好好回家休息吧!”邱素荷拿起皮包,跟他挥了挥手,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薛海实一人,他打开邱素荷帮他买的餐盒,一边吃炒面一边盯着电脑萤幕,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每天晚上都留在公司加班,除了为了赚加班费,也希望能在工作上有所表现。 但是想起了这时候于馥苹正在和她那帮狐群狗党窝在ktv里狂欢,他的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 当初他就是看在于馥苹的年轻和单纯才会对她动心,在年轻时人们可以用尽全力的去爱一个人,于馥苹那毫无心机的单纯爱恋足以融化他,但是日子一久,她似乎也抗拒不了外头的诱惑,一天到晚就只想往外跑,或许他这么想有些过于大男人,甚至是有些双重标准,但谁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女朋友时常出去玩? 尤其是他这阵子每天辛苦的工作,他多希望于馥苹能好好照顾自己,乖乖的待在家里就好,至少别老是让他担心,出去玩,尤其是去唱歌,有时候难免会喝点酒,她酒量又不好,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扁是担心于馥苹就够令他烦恼了…… 薛海实两三口解决了炒面,继续将心神放在眼前的工作,告诉自己或许他不应该把于馥苹看得太重,毕竟他这年纪应该是将心力摆在事业上冲刺,光是担心她或许她也不会领情,还是别管她了吧。 ***独家制作***bbs.*** 好不容易把工作做完,薛海实回到租屋处都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门一开,果然看得出来小套房经过了于馥苹的整理,小瘪子里的脏衣服不见了,连床单也都换上干净的,但是他已经不再会因为于馥苹帮自己整理了屋子而感动。 他知道两人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相差八岁的差距,一开始他还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可是日子一久,一连串的问题一一出现。 罢认识于馥苹时,薛海实也不认为自己真会认真的谈一场恋爱,他只觉得跟可爱又甜美的于馥苹谈恋爱似乎很有趣,当时的他对什么都不是那么在乎,不管是恋情还是工作。 薛海实是大公司里的正式职员,公司名号响当当,但事实上他不过是个小职员而已,也从来没把心思摆在工作上头,反正不过就是混口饭吃,做得要死要活,领的钱也不会比中乐透头彩的人多,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想法也跟着有所转变,有一天去冲浪,他先是望着碧海蓝天,然后回头看到了那个坐在沙滩上,在烈日下撑着洋伞,深情的望着自己的于馥苹,他突然醒了。 虽然他的薪水不可能比中乐透头彩的人多,但是如果他不努力,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没出息的小职员,那么,他能给心爱的人什么样的未来? 尤其是于馥苹没了工作之后,嘴里虽然说她会去找新的工作,却一直没有真的去找过,而他当然不在乎自己的女友有没有工作,只在乎他的能力养不养得起她。 事实证明,他可以! 如果他们能省一点用的话,日子还是过得去,只是他们会过得比较辛苦。 所以他如果真想让他的女人过好日子,就得在工作上更上一层楼,赚比较多的薪水,他才可以当个能供得起一切的男人,所以薛海实开始认真的面对事业,希望能有所表现,但就在这时候,于馥苹又开始制造其他的问题。 交往至今,她至少换了三次工作,而目前她又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不工作倒也无所谓,但是她整天没事就是跟朋友混在一块,这可就让他比较难接受了。 而且只要他一有意见,希望她别成天鬼混,于馥苹就会拿“谁没有年轻过?!”这句话来堵住他的嘴。 没错,他也有过一段荒唐的日子,谁没有年轻过?他年轻时也玩得很凶,于馥苹不过就只是跟朋友去唱唱歌,偶尔去夜店坐坐而已,说起来实在不算什么,或许他也不是真的认为她会在那种场合认识新朋友,然后有可能投入另一个有时间可以陪她的男人的怀里,他不见得是怀疑于馥苹对自己的忠贞,只是纯粹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他懂那种混日子的生活方式一点意义也没有,为什么他曾走错的路,她也要跟着走一次呢? 可是跟于馥苹沟通了好几次,她总认为他只是想控制她,好像他的好意就不存在了,讲过她几次后他也懒得再说,说多了好像他真的是个老头子,他才三十岁,可不想真的成为啰嗦的老头,更何况他们又没结婚,说真的,他也没什么权利好说她。 不过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小事迟早会变成大问题,而等这问题越来越大之后,也许……这段感情也将跟着画下休止符。 即使他知道于馥苹骨子里还是他所爱的那个可爱小女人,但是连薛海实也不禁要怀疑,自己还能够忍耐多久? 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才躺上床,薛海实就有了睡意,本以为以他如此疲累的状态应该可以一觉到天亮,哪知道夜里他睡得正熟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睡眼惺忪的接通电话,电话彼端传来了于馥苹着急的声音。 “海实,你睡了吗?” 薛海实望了眼床边的夜光时钟,时间是半夜一点多,如果他没猜错,这小妮子肯定又在外头鬼混。 “废话,三更半夜,我不睡觉,难不成当疯狗去吗?你搞什么鬼?!都几点了?你不用上班,难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半夜被吵醒,他的情绪显然很差。 “我……”于馥苹显然有口难言,明知道这时候打电话给他一定会挨骂,可是她不得不打给他,因为这时候也没人可以帮忙了。“你可不可以出来?我跟mika在一起,她喝得很醉,我不知道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薛海实简直气炸了,她的朋友喝得很醉,那她一定也有跟着喝。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可是我总不能带着她回家,不管是回她家还是我家,她的家人跟我的家人看到这样都会很生气……” 而且她每次喝太多酒或是玩得太晚,总是会跑到薛海实的住处,家人都喜欢他,自然也放心她到薛海实的住处,只是这回还多了一个mika,这要求的确有点强人所难,薛海实是她的男友,如果是她自己去还没关系,连她的朋友都带到薛海实的家,这似乎真的有点过分,但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所以你想把她带到我这里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明天还要上班,为什么要伺候你们这两个大小姐?” “因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可以帮我了啊。” 她也不想这样低声下气的向薛海实求援啊,可是她扛着一个女醉鬼在街头杵了半天,时间越晚她越心急,她们总不能真的就这样待在路边等到天亮吧? 再说她也不认为这样够安全,但是她也不敢就这样带着mika去饭店睡一晚,就算她想,也怕她的信用卡额度不够,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工作了,吃喝玩乐都靠信用卡,虽然还没刷爆,但是应该也没剩下多少额度了。 包何况mika喝得那么醉,她根本就扛不动mika,光是走几步路,她都累得气喘吁吁,更担心两个人一起上计程车,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薛海实当然明白她求助无门才会找上自己,于馥苹也是有自尊心的,问题是他也有他的坚持,他大可以直接拒绝于馥苹这种无理的要求,可是他拒绝不了,于馥苹是他的女朋友,如果他连这种忙都不肯帮,那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不过在答应她之前,他一定要有所表示,他要于馥苹知道她这样是不对的。 “于馥苹,这一次我帮你,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机会谈一谈,因为我已经受不了你这种玩法了。” “好啦……”她无奈的应了声,现在除了委曲求全以外,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于馥苹当然知道找上薛海实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是自愿的啊,她哪知道mika会喝成这样,原本她还以为“夫管严”的mika绝对不敢跟着来唱歌,谁晓得这家伙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一来就海灌了好几杯啤酒,唱完歌之后她又嚷着要去夜店,天晓得她是不是闷太久了,一有机会出来玩就什么也不顾了,于馥苹知道mika这么喝下去一定会烂醉,但是她还来不及阻止,mika就已经醉得有如一摊烂泥,最后连酒钱都是她这个穷酸鬼付的,还好那家店可以刷卡,要不然她就真的糗大了,她身上根本就没带那么多钱。 这一切已经让于馥苹够闷的了,她居然还得把这个酒鬼带到男友家,不管是她自己或是mika的家人,都不能忍受女孩子喝得醉醺醺,薛海实是比较有包容力,不过天晓得他会气到什么地步…… ***独家制作***bbs.*** 在路边等了许久,薛海实总算顶着一头乱发赶来,他一句话也不愿跟她说,只是招来了计程车,然后帮她把mika扛上车,三人一起回到他的蜗居。 狭小的套房塞进了三个人,顿时变得拥挤,再加上于馥苹和mika都喝了酒,mika显然还吐过,屋里的酒气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薛海实的心情烂到了极点,用力打开窗子,地方小,本来通风就不怎么样,加上这两个浑身散着酒气的臭家伙…… 于馥苹看着他一副火大的样子,当然知道自己理亏,不过交了男友就是要让他在自己需要帮忙时伸出援手啊,难不成她遇上这种事时还要找其他男人帮忙吗?要是她真的找了其他男性友人帮忙,薛海实可能还会更火大吧? “你不要那么生气嘛……”她放轻声音哀求道,虽然薛海实没有开口骂她,可是光他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就已经让她受到惊吓了。 “你叫我不要生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我今天加班到几点才回到家吗?”薛海实并不想要大吵大闹,把地上的女酒鬼吵醒,但是他的声音即使不大也够吓人了。 “我也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啊,我不知道mika会喝得这么醉,我也想要阻止她,可是她的心情不好,我根本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喝成这样了,我也有一肚子的委屈……”包括酒钱还是她付的,她才是今天最大的冤大头吧? “所以我就倒大楣了?”薛海实俯视坐在地板上的女友,就算她面露歉意,这回他的火气都不会轻易消散。 “对不起嘛……”于馥苹也知道自己真的惹火了他。 薛海实深吸一口气,试着忍住怒气,转身拿了自己的衣服,随便收拾成一袋。 “算了!你们就待在这里吧!”他真的受够了。 于馥苹眼看着他拿了东西就要离开,现在是三更半夜,他要上哪去? “海实……你要去哪里?”她慌张的开口问道。 “我不想跟两个臭得要死的女人闷在这个地方,你们两个简直令人倒尽胃口!”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她知道这回真的闯了祸,就算醉倒的人是mika而不是自己,这一切仍然惹恼了薛海实,而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补救。 ***独家制作***bbs.*** mika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陌生的房间,吓得魂差点都飞了,因为这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这下惨了!如果她真的酒后失身,这辈子就完了! 紧张的低头一看,幸好衣服还在身上,听见了浴室里有水声,她更紧张了,难不成这屋子的主人还在? 正当她四处找寻防身用品,打算一现身就立刻回击时,浴室的门突然有了动静,于馥苹从里头走了出来。 “天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在谁家里,还以为我……”mika吓得脸色发白。 “没事啦!这里是薛海实的家,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我没办法带你回去,怕你的家人看了会生气,也不能带你回我家,我爸妈看了可能……”于馥苹顿住,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我就带你来这里了。” “你把我带来薛海实这里,那他呢?我醉得一场胡涂,一点都不知道你带我来这里,那他看到我醉成那副德行,不就也知道你昨晚跟我一起去玩?” mika瞪大了眼,不知道薛海实的风度会好到这个地步,更何况天都已经亮了,满屋子还是臭气冲天,空气里弥漫着酒味,不晓得薛海实昨晚看到她们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啊……”于馥苹尴尬的回应,挤出难看的笑脸。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mika就算发现昨晚有多糟糕,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那你不就会挨骂?他昨晚看到那种场面一定很生气吧?”mika很担心的问,深怕影响了好友的感情。 “算了,都已经发生了,他想气,我也没办法阻止。”于馥苹说得潇洒,其实害怕得一整夜都睡不着,不知道日后要怎么面对男友的怒意,可是她已经习惯在mika面前说这种话了,一时也改不了口。 “那他呢?去上班了吗?”mika小声的问。 “对啊……”于馥苹说得有点心虚,但是她不想让mika知道昨晚薛海实去接回她们之后,一到家就气得立刻走人,连自己的家都待不下去。 “我真的很不好意思,馥苹。”mika很抱歉的说。 “算了啦!”于馥苹拍拍她的手,要她别在意。 “我跟大黑吵架也就算了,还连累了你……”mika显得很过意不去。 “你真的跟大黑吵架吗?”这也难怪了,昨晚她一现身,酒就喝个没完,果然是因为心情不好。 “是啊,我当了那么久的乖女友,也会有想要叛逆的时候。你说得没错,我们才二十二岁,为什么他可以成天跟他的朋友混在一起,我却不能跟我的朋友出去?就算他的年纪比我大,也没因此而收敛他的行为啊!我跟他又还没有结婚,我为什么一切都得听他的?更何况我又没靠他养,却活得像他养的狗,真是教我气极了!” mika说得气呼呼,但是听在于馥苹耳里却一阵胆寒。 大黑成天出去混是真的,但是薛海实没有啊!薛海实这阵子很努力的工作,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她这个月没有工作,薛海实还塞了钱给她用,结果她没几天就把钱花光,现在还搞出这种把戏…… “我昨天跟大黑说我想跟你出来唱歌,打从跟他交往到现在,我几乎完全跟朋友断了联络,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我都没有联络,而我昨天不过是跟他说我想出来一次,他就气呼呼的要跟我翻脸,你知道他还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我要是有种出去,以后就别再去找他……你看看,他怎么能讲出这种话?好像我要去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还给我撂那种狠话!好像他没有我也没关系,我听了真的好伤心……” mika不停诉说着她的恋爱挫折,而于馥苹也只能坐在旁边静静的听她说,因为她心虚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过两天她又有一张信用卡得缴款,她年纪大到不好意思跟爸妈拿钱,而以她现在跟薛海实的状况,她真的不敢再找薛海实帮忙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这次真的惨了…… ***独家制作***bbs.*** 离开薛海实的家之前,于馥苹还仔细的打扫过,确认屋子里不再弥漫着难闻的酒味。 这期间她不敢再跟薛海实联络,只怕打电话给他会挨骂,不过今天她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带着洗干净的衣服来到他的小套房,希望他能因此消消气。至少她可以证明自己除了闯祸以外,也是可以为他做点事。 不过才踏进薛海实的住处,于馥苹却发现这回她找不到任何脏衣服,屋子里反而多了许多箱子,看起来他似乎在打包,而且有的东西甚至已经搬走了。 他要搬家?怎么都没有告诉她呢?如果她不是亲自来一趟,他是不是不打算跟她说? 不过于馥苹想了想,也不能怪他,打从那次薛海实大半夜跑去接她和mika回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络过,有时她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往常手机只要有她的来电,薛海实一定会回拨给自己,可是这阵子他一直都没有打电话给她。 于馥苹可以理解他有多生气,但是连搬家的事都不跟她说一声,如果她晚一点来,发现这已经是别人的住处,那会有多糗啊? 想到这儿,于馥苹也隐约产生了些许怒意,拿起手机就拨给他,而已经好一阵子都不通的手机这一次居然奇迹似的接通了。 “薛海实,你要搬家是不是?”她气得声音发抖,觉得自己不被尊重,那房子虽然是薛海实租的,可是她也经常去啊,他怎么可以都不告诉她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亲近。 “对,我要搬家了,而且我现在要去开会。” 他的声音听起来过于冷淡,于馥苹当然了解他的意思是没时间跟她多说,但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如果你现在不说清楚,我就再也不会跟你提了!”她也是有骨气的,薛海实如果真的挂断电话去开会,那他们就算是真的完了!“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如果我跑去发现那里成了别人的住处,那会有多难堪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你至少应该要跟我说一声啊!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给你,你可以在回我电话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啊。” “我不认为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所以我想也没有必要回你电话。” 薛海实说的这些话就严重了,甚至比她前几句的威胁还要严重。 “你……你那次明明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于馥苹傻愣愣的说。 那天他去接她跟mika之前,在电话里明明有说过他们需要好好谈一谈,结果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跟自己联络,连她原本都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要挨他的骂了,最后也不了了之,难道都不谈了? “我不觉得我们谈了有什么用,我们不是第一次讨论类似的话题,而你永远都有许多藉口,你认为那样玩乐是有意义而且有必要的,既然我没办法改变你的想法,我想还不如就节省大家的时间,你继续挥霍你的青春,我要去开会了。”薛海实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于馥苹呆站在薛海实的住处里,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薛海实打算把她甩了……这怎么可能呢? 平常他们虽然偶尔会吵吵架,这阵子为了她的工作不稳定也时有争执,但是他还是对她很好啊,比如她明明就跟家人住在一块,就算没工作,回家吃饭也不怕会饿死,他还会塞点钱给她用,让她无后顾之忧,他总是为她着想,但是现在他竟然想要弃她于不顾…… 怎么办? 于馥苹急得哭了出来。对于薛海实,她是认真的,如果不是认真看待这段感情,她就不会带着薛海实回家见自己的父母,而现在他居然要因为她跟朋友出去玩而甩了她,这理由也太不充分了吧? 可是她又拉不下脸求他别这么做,于馥苹突然发现自己的麻烦大了,如果还可以有机会谈一谈,也许她还能挽回,这回薛海实连跟她谈的机会都不肯给,看来这段感情真的要毁了。 第三章 当薛海实加完班回到家时,从门缝发现屋里还亮着灯,并有声音,显然于馥苹还待在里头,他打开门,果然看到她就坐在地板上,脸上还有着明显哭过的痕迹。 “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薛海实没办法让自己的脸色太好看,这一回他也是经过了考虑,认为他们真的不适合再继续交往,才打算快刀斩乱麻,但是他希望速战速决,可不想再这么牵扯不清,尤其是他对于馥苹仍有感情存在,要是再回到过去,那种交往的状况并不是他想要的,而这么纠缠下去对两人也都不好。 于馥苹仰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可以从他眼里看到自己想要的温暖,薛海实从来都只会对她疼爱有加,怎么现在他会一脸冰霜呢? “你……你一个人决定就算了吗?” 他无奈的张开双手,“要不然呢?我不想跟你在一起已经是个事实了,难道我还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决定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薛海实说的当然没错,但是她怎么办?她并不想跟他分手啊…… 见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薛海实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在另一头看着她。以往他们在一起虽然会吵架,但动作仍是亲密的,而他现在坐得远远的,就已经证明了情况已不如从前。 “我知道你对那天的事很生气,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mika喝醉了,我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所以我才找你帮忙,要不然我如果找别人,你一定又会不高兴……”于馥苹极力的想为自己解释,薛海实应该要知道那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甚至还是被害人,她只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而已,这应该不构成她被甩的理由吧? “馥苹,难道你还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所在?我觉得我们讨论同样的问题已经讨论过太多次了,你永远都有藉口,永远都是别人来约你的,如果你不去就是不够朋友,同样的理由我听得太多次了!你年轻爱玩是理所当然的,你觉得年轻如果不多出去玩一玩就是枉费青春,你认为那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你觉得你做什么都有道理。” “显然我们的观念完全不一致,有时候我只是为了你好,你却老是想把我的好意误解成恶意,我说你两句就是想控制你,我真的不想再背负这样的罪名,事实上我们都很清楚,我从来没控制过你不是吗?你照样出去玩,照样去交你的朋友,你从来也没听过我的,我想跟你在一起本来是以为我们会过得很开心,但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开心,你不像我所想像的那样,你既然真的那么想去玩,我觉得我们就不应该再在一起了……” 不应该再在一起?他们怎么能不在一起?她除了薛海实以外,也没想过要跟其他人在一起啊!她不能就这样失去薛海实。 于馥苹开始着急了,她知道他说的都没错,也知道薛海实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眼看着身边的朋友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玩,再加上这阵子她没有工作,而薛海实一直都没有时间可以陪她,两人最近又常吵架,空闲的时间她当然就此较喜欢跟朋友在一起,才会只要人家一约就想出门。 “我只要过一阵子有了工作,就不会再跟他们出去了。”于馥苹不想就这么分手,只好勉强挤出承诺。 虽然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有意悔改,但是薛海实并不吃这一套。 “算了吧!馥苹,我们都很清楚,你不可能办得到,你现在只是说说而已,到时候你又会反过来咬我一口,说你为了我而没有了自由,这千篇一律的过程你难道还不厌倦?” 薛海实不是没给过于馥苹机会,毕竟他也是真心的跟她交往过,只是事实证明他们两个不适合。感情这东西很奇怪,有时候明明两个人对彼此都是有爱意的,但不见得心中存有情感就适合在一起,显然他在于馥苹的心中并不够分量,能让她安分的当个乖巧的女友,所以就这么分手,薛海实即使不舍,但也不会有太多遗憾。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这不过是个小缺点,我也有对你好的时候,我在家里从来都不需要做家事,我却为了你当老妈子,难道就因为我跟我的朋友出去玩了几次,唱了几次ktv,你就要因此忘掉我其他的好吗?”于馥苹不甘心的想为自己平反。 她不认为自己罪该万死,在她这个年纪,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哪个人没去过ktv?只有那些没有朋友的人才会整天窝在家里,她有朋友可以相约出游,表示她人缘好啊,为什么这会成为她被抛弃的理由? 包何况薛海实如果真的爱她的话更应该花时间在她身上,而不只是成天把工作忙挂在嘴边,老是说他都是为了自己忙,好像他这么忙真的是她害的,难道她就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好处?她三天两头来帮他打扫,他每次对自己恶言相向她也没真正翻脸过,最近这几次冷战都是她先打电话给他的,每次都是她低头,薛海实难道都没感受到自己的贴心? “我需要的是一个体贴的女朋友,而不是一个会打扫的欧巴桑啊!难道你肚子饿了,我送你一件毛衣你就会饱了?我这次考虑得很清楚,我发现我们所追求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目标,你太年轻,我们的思想完全不同,而我一点也不想限制你,因为我不想再当罪人了!也许我们彼此之间的年纪有差异,只是当初我没想到八岁的差距会这么大,现在如果停止一切还来得及,更少这场烂戏我们不需要再演下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觉得我们的交往只是一场烂戏?你当初也说会体谅我,你知道我还年轻,心情还不稳定,我们可以一起成长,你也说过你会疼我,可是你现在……”于馥苹想着过去薛海实曾对自己说过的甜言蜜语,她不能相信对她百般宠爱呵疼的男友真的要离她而去,更何况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啊! “或许我的年纪比你大,真的应该处处体谅你,但你真觉得你值得被体谅吗?请你站在我的立场帮我想想看,半夜我得去接你跟你那喝醉不敢回家的女友一起来我住的地方,只因为你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你有考虑过我吗?我加了一晚的班,累得一躺上床就睡着了,居然还得为了你做这种事?!” 那一次是真正让薛海实想跟她分手的导火线,再加上现在的公司越来越重视他,他不但升了官,也扛下了更多的责任,如果不能专心的工作,一天到晚还得照顾这个麻烦精,那他根本就无法兼顾事业,薛海实这才发现他需要的是个懂事的女友,而于馥苹一点也不适合他。 “我说过了那只是个意外,我们平常根本不会这样,而且我从来没有在外头喝醉需要你来接我回家啊!”于馥苹努力的想为自己辩解,她并不希望两人的感情就这么散掉,虽然有时说得潇洒万分,事实上最放不下的人也是她啊!她怎么能这样就跟薛海实分手,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会照顾她的人。 “你还要说谎吗?我不相信你没有过,你只是跟mika一样不敢让自己的男友跟家人知道而已,你们那群人习惯互相掩护,要是真的喝醉了,你也只要偷偷请别人带你回家,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就好了,像你这种玩法,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不曾喝得烂醉,别忘了我也年轻过,你玩的那种小把戏真以为骗得过我吗?” 薛海实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也跟着扯出了无奈的角度。馥苹怎么会以为这些都能瞒得过自己呢?她是那么的单纯,能玩的花样也有限,难道她真以为成天跟那些人混可以得到什么成就感?如果她真心爱着自己,更应该专心的当个好女友才对,而不是对着他说谎,装出乖巧的模样,硬是做些他不认同的事。 “你现在脸上的心虚让你的说词一点也站不住脚。” 薛海实说得没错,她的确是喝醉过,那次也是睡在朋友家,她不敢回家让爸妈发现自己一身酒味,更不敢让薛海实知道自己醉倒在ktv里,但是薛海实果然了解自己,就算他没发现,也猜得到。 “所以呢?你年轻过,你玩过,你什么都知道,所以我就不可以吗?” 于馥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就开始任性,每次吵架她都吵不赢他,他懂得多,所以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他说的永远都是真理,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认错,反正大不了就是再冷战一回,这几个月他们一直都在冷战,多这一次也没差。 “你当然可以啊,你就尽情的去玩乐,尽情的去享受你的青春,只是恕我不再奉陪!我只是很怀疑,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如果两个人是真心的想和对方在一起,就不应该像我们这样,我们对彼此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淡了,这阵子为了你的工作跟休闲,我们吵过多少次架?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想玩、想跟朋友在一起,我都不再干涉,也不会再要求你二选一,我不需要你在朋友跟我之间做选择,因为我已经很确定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是个终结,于馥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话语会从薛海实口中说出来,她是很爱他的,而且她只是想跟他吵完架冷战几天而已,可是他现在的说法似乎是连冷战的机会都不给了。 “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我是很认真的想维系这段感情,你居然说断就断,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成了不适合跟我谈恋爱的人,就是这么简单,你还看不出来吗?” 薛海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拖延,他是想过要找机会通知于馥苹要跟她分手,但不会是今天,可是既然于馥苹自己找上门来,那也就只能在今天把话说开,只是她现在这么不肯接受事实的态度,似乎还有得拖。 “你为什么要把一件小事情搞得这么大?我又没有喝醉,那天不过就只是个意外而已,好嘛,我跟你道歉,我知道我不应该吵醒你,打断你的春秋大梦,要你去接我们两个有家归不得的酒鬼,全是我的错,这样总行了吧?” 或许是恼羞成怒,于馥苹的道歉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真心忏悔,反而刺耳得令人无法接受。 薛海实看着她,无法理解她怎么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她的说法让他完全无法接受,但他已经失去了和她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觉得你有错,那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你想怎么说就随便你好了,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而我也不想因为说了什么让你又有机会借题发挥,继续为这个已经结束的事件扯下去。” “结束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吗?我为你付出的都白费了吗?”她指着那堆洗干净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到现在都还是妈妈帮她洗,可是薛海实的衣服却都是她亲手丢进洗衣机里,亲手晾干的,她甚至还细心的把白色衣物挑出来单独洗,不能用洗衣机洗的衣服,她还偷偷的送去干洗店,有时候甚至没那么多钱可以为自己买衣服,却舍得花钱将他的衣服送去干洗,难道这都算不了什么? “我觉得你已经失去理智了,如果我一个人说还不算数的话,那你大可以继续演独角戏啊!” 薛海实要自己狠心一点,把话说清楚是必要的,否则以于馥苹的思考方式,她永远都会以为自己只是在抱怨而已,而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分手……对吧?” 于馥苹心碎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告诉自己他说的全都是气话,他们不是第一次吵架了,可是这一次她却可以感觉到薛海实是真的想跟她分手,从这一来一往的语句中,薛海实的话语一次比一次还要残忍,说明他是认真的,于馥苹原本还存有一丝希望,现在她知道自己机会渺茫。 “我们之间的问题又不是今天才发生,难道你真的觉得我之前跟你发生的争执都只是在跟你闹着玩?我们之前都是为了同样的问题吵架,我本来以为你会成熟一点,不再那么幼稚的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我发现我实在等不到你月兑离任性了,你别说你为我做了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就好了,你替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大学毕业都多久了,到现在你为你自己做了什么? “你从来没为自己的生活烦恼过,你真以为有爸妈朋友撑腰,就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吗?你到现在领过的薪水加起来都还不够缴一个月的信用卡帐单,偏偏你爱面子,根本不可能跟你爸妈要钱,如果我不帮你,每个月光是循环利息就会让你焦头烂额,为了还信用卡的债,你不得不去办现金卡借钱,以卡养卡的恶性循环下,最后根本缴不起高额的循环利息,变成了卡奴……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电视上一天到晚都有播放,你不也觉得卡奴代表混得很逊吗?你看看你自己,去外头混的结果又比人家称头到哪里去?” 薛海实并不是在乎她花用自己的钱,毕竟那都是他自愿付出的,可是于馥苹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接下去只会越来越糟,这是个人自我控管的失误,她现在只是一个空有外表的洋女圭女圭,骨子里却因为认知的错误有着走向歧途的可能性,而他一直努力的想把她拉回正道,可惜他的举动看在于馥苹眼里却只是鸡婆多事,这些指控让他对这段感情感到无力,久而久之,他觉得这样的交往一点意义也没有,如果可以在事情还能控制之前抽身,总比她越陷越深之后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来得好。 “我的经济问题是我自己的事,你都已经要跟我分手了,现在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于馥苹火冒三丈的回骂道。 她知道薛海实说的都没有错,她也不愿意让这种事发生啊,可是事情就是如他所说的演变,这个月的信用卡帐单早就已经到期了,她不敢跟爸妈伸手要钱,却又跟薛海实陷入冷战,自然也得不到他的金援,唯一的变通方法就是用现金卡借钱,先还了信用卡卡债再说,但她不见得永远都会这样啊,等她找到了工作,一定可以慢慢把钱还掉。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好自为之,我们已经谈得够清楚了,你应该不需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吧?” 薛海实居然对她下了逐客令,想当初还是他亲手把钥匙交给她的,他说这是一种信任的动作,毕竟他们都已经是那么亲密的伴侣了,只要她没地方去或是想来找他,都可以自由进出这间屋子,现在呢?她就要被赶走了,而且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因为就算她真的回来,薛海实也已经搬走了。 老天!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不管是在哪方面她都彻底的失败,连她认为永远都会包容她的男人都想把她赶出他的生活。 最气人的是,她还是自动把洗好的衣服送回来才发现这个事实…… “还有,你要走之前把钥匙留下来。”薛海实补了一句。 于馥苹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居然要向她讨回钥匙? “你都已经要搬走了,难道还怕我来偷东西吗?”她的音调因为气愤而不知不觉的上扬。 “你有多幼稚你自己明白,我为的不是我自己,更何况我今晚就会把所有东西都搬走,只是不希望我搬走以后房东还遭遇什么损失。”他知道如果于馥苹跑来闹事的话,找不到东西砸可能会恶意搞破坏,所以这也是逼不得已的。 “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于馥苹不服气的问。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会不会做这种事你自己心里明白。”薛海实看着她,眼里有的全是了解。 她真是彻底的被薛海实看穿了……以她现在这么气愤的情绪,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但她就要被甩了,肯定是满心的不服气啊! 糟的是,薛海实知道自己所有的反应,更了解自己心里盘算的每一个计画,她简直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而最后她居然还被他甩了,他还把她甩得理直气壮,好像她真的是个不可靠的女朋友,也不想想这一阵子是谁当老妈子在这屋子里帮他打扫清理,更不想想当初他追求自己时用了什么感人手段,薛海实甚至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好吧!这时候脑海里闪过那些缠绵画面实在蠢透了,她被甩了才是唯一需要体认的事实! 于馥苹站了起来,羞愤得几乎要去撞墙,但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仅仅剩下尊严,这是她唯一可以带走的。 她掏出钥匙走向他,薛海实伸出了手,她却突然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掌,反而将钥匙用力丢向屋子的角落。 “拿着你的钥匙下地狱去吧!” 说完,她快步跑开,却还隐约听见他在后头咕哝—— “我可不想在那里跟你当邻居……” ***独家制作***bbs.*** 苞薛海实分手之后,于馥苹简直衰到了家,一切就如薛海实所预言的,她的工作还是有一搭没一搭,于馥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失恋的缘故,所以她根本没有心思上班。 从小她就算不需要特别用功,成绩也都可以低空飞过,加上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总是轻易赢得所有的人的欢迎,大家总是对她特别的好,哪知道她居然得面对被甩的命运,她完全没办法向其他人开口说自己被薛海实甩了,这事实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哪有可能告诉其他人呢? 而身边的人看她老是借酒浇愁,只以为她又在跟薛海实闹别扭,也没人多问她现在的感情状况,但随着于馥苹身上的钱越来越少,她开始发现自己的朋友也跟着变少了,以前偶尔还可以占占别人便宜,反正大家都很喜欢她,她既开朗又好相处,走到哪里都可以吃得开,交友广阔,随处都有认识的人,有时出门还会有替死鬼付帐请客,但是不知怎么了,出钱的人越来越少,渐渐的,大家在讨论要去哪里玩时甚至自动略过她。 “哎哟,你又没在工作,我们要去垦丁度假,少说也要花个好几千,你哪有那些钱可以花啊!”小雯在接获她兴师问罪的电话时,说得一副像是在替她着想的样子。 “你又没有问过我,再说,出去玩不见得一定要花那么多钱啊!我们也可以有便宜的玩法。”于馥苹只是不想在这时候被孤立,她没了恋情,总还有友情吧!而且她也想去玩啊,每天闷着也难受,以前大家都一定会算她一份,怎么现在都刻意将她排除在外? “我们不想再玩那种便宜的玩法了,又不是穷学生,为什么还要那样玩?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身上根本没有钱,每一次出门都要为了配合你省吃俭用,平常偶尔帮你出点小钱是还好,可是这次要去玩的花费也不少,我们真的没办法帮你负担……” 于馥苹被说得面红耳赤,她的确没有钱可以去垦丁度假。 “馥苹,说真的,你到底还想要这样子过多久?你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工作了,我们也不是那么现实的人,会因为你没有钱就不跟你来往,但是你也该收敛一点吧?大家都想对你好,不过你不觉得你好像是在利用大家的善良吗?我知道你可能已经习惯了出门就会有人替你付帐,反正你就是天生的万人迷,你觉得大家都喜欢你,不会跟你计较这些,问题是时间久了,我们也会觉得有点不舒服啊!包何况我们又不是你的薛海实,你利用阿宪的事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你明知道阿宪喜欢你,每一次出门他都会帮你付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这样利用朋友,说真的,大家都快要看不过去了,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会没有朋友的。” “我跟阿宪说过了,我对他真的没有意思啊!再说,我们感情这么好,我真的没想过你们会这么想。”于馥苹只想用感情缩短彼此的距离,她真的不希望在这时候连朋友都离她而去。 “阿宪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听得懂呢?你要是真的对他没意思,就不要每次都让他请客啊!” “我……”她也是不得已的嘛,因为她身上真的没有钱,但是于馥苹怎么说得出口呢? “或许以前大家都把你当公主看待,但是你的年纪不小了耶,怎么还这么自私呢?薛海实是你的男友,他忍受你还有道理,我们只是朋友,大家花的也是辛苦赚来的钱,你却什么也不用做,就只要坐享其成,这样不太好吧?” 看来朋友似乎已经忍受她很久了,原本于馥苹只是想打电话来问问,为什么大家要去旅行却没有告诉她?所以一开始她的语气也许真的有些不客气,哪知现在连朋友也不顾情分,开始把心里深藏的抱怨一古脑的说出来。 为什么要选在这时候?她已经够惨了啊……于馥苹希望自己可以说些话赢得一点同情分数。 “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跟薛海实已经……” “你们分手了?”小雯口气冷淡的猜测。 “对。”于馥苹困难的承认,她原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但是她不想让朋友以为她真的想占大家便宜,其实她是逼不得已,因为一跟薛海实分手,等同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你跟他一天到晚都在吵架,哪有什么稀奇,搞不好这次也只是小吵而已,你要是再这样天天喝闷酒,然后穷得要死还一天到晚想出门玩,薛海实迟早都会甩了你!你想想看,以前你用他的钱出来吃喝玩乐根本就不会心痛,有这种男朋友多好啊!你干脆趁薛海实还可以忍受,赶快跟他和好吧!瞧你每次在我们面前总说得一副你完全不怕他的样子,没事就跟他闹别扭,谁晓得你是在说真的还是说假的,更何况薛海实已经算得上是完美男友了,居然大方到出钱养女友!说穿了他也不是什么小开,一样只是个上班族,一个月能领多少钱,却对你那么大方,偏偏你不领情,还一天到晚跟他吵架,他就是对你太好才让你占尽了便宜。” “我知道啊……” 她就算想挽回,薛海实也不要她,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最糟的是连朋友都要离她而去,她以后要怎么办啊? “馥苹,你看清楚你现在的角色了吗?你已经快变成众叛亲离的穷酸鬼了,我当你是朋友,才浪费我的时间跟你讲这些,事实上我跟其他人谈过了,大家最近都在躲你,你还是先去找份工作,别让自己口袋空空,或许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要不然……你以后也别打电话给我了。” 连声再见都没有,小雯便挂断了电话。 于馥苹听着手机传来断讯的嗡嗡声,几乎没有力气再站起来,连她的朋友都背弃她,也不想想当初是他们约自己出门玩才害得她跟薛海实吵架,现在她被薛海实甩了,他们竟然反过来说是她的错。 于馥苹简直欲哭无泪,她这才明白薛海实说得没错,那些都是酒肉朋友,玩乐的时候才见得到人,真有需要时,是没人会理她的,亏她还傻里傻气的以为好好经营,出门靠朋友一样可以活得下去,真是笨到极点了。 她想喝酒,想好好大醉一场,可是身上连一毛钱也没有,别说是买酒了,就连买一罐饮料的钱都没有,而且她到现在也还没吃晚餐,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叫了,爸妈今晚又出门喝喜酒,老妈不在家当然没开伙,厨房里的泡面也早就被她吃光,看来她今晚注定要挨饿了。 就算等爸妈回家,她也不好意思说她没吃饭,尤其是爸妈每次问她工作的情况如何,她总是开不了口,因为她一天到晚在外头混,所以爸妈到现在都还以为她有在工作,可是随着她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爸妈也开始起疑了…… 老天!她都几岁的人了,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活搞得这么不堪啊? 抱着肚子,于馥苹决定还是窝在房里睡觉,搞不好睡一觉起来就不饿了也说不定,只是情绪如此恶劣,想安稳的睡一觉似乎也成了难事。 第四章 “海实,你怎么也在这儿?” 于家父母没想到会在同一家饭店遇上薛海实,开心的上前打招呼。 “于爸爸、于妈妈。”薛海实有些惊讶,他以为如果于家父母知道自己跟于馥苹分手了应该不会如此和善,但仔细一想,以于馥苹的个性,或许她没有告诉她爸妈这件事吧? “你也来这里啊?” “是啊,陪公司的客户吃饭。” “经理,你跟朋友聊,我先送中田先生他们回房间。”薛海实的同事亲切的说道,护送着来台谈合约的客户上楼。 “经理?海实,你已经升上经理了啊?”于爸爸敏感的发现他的职称有了变动。 “只是小经理而已,以后还要多努力。” “你真是太客气了,年纪轻轻可以当上经理很了不起喔!”于爸爸满意的看着他,心想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女婿,假以时日,薛海实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能将女儿嫁给这么有前途的人,他实在很高兴。 “不过应该很辛苦吧?这么晚了还要应酬,要好好照顾身体喔,你好久没到我们家来了,最近真的很忙吧?”于妈妈热情的说。 在她眼里,薛海实简直是一百分的好女婿人选,不但一表人才,而且说话也有礼貌,现在年轻一辈的人连国语都说得乱七八糟,永远像是嘴里含着卤蛋在说话,穿着也是随便得像是套上睡衣就出门,一点也上不了台面,像薛海实这样让人看得顺眼的男孩子已经越来越少了,就算他最近换了发型,也是帅气有加,一点也不减损他的男子气概。 不过隐瞒不是薛海实的个性,他早已听出了两位长辈好像还被蒙在鼓里,再这么下去,只会继续制造误会…… “馥苹没有告诉你们,我跟她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吗?”薛海实坦白的说出事实。 “什么?” 于家父母眼睛大睁,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他们刚才还跟亲朋好友说这头这位高大英俊的男子就是自家女儿的真命天子,怎么这会儿居然从薛海实口中得到这青天霹雳般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馥苹前几天不是还去你那儿吗?她晚上没回来不是在你那里,那是去哪里了?”于妈妈紧张的问道。 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家,他们只敢将馥苹托付给薛海实,要是她真的跟其他人乱来,那…… “我非打死她不可!”于爸爸气呼呼的宣示。 “于爸爸,你先别生气,馥苹这个年纪性格比较不定,我也是跟她沟通了好几次,不过效果都不是很好,她现在又没有工作,空闲的时间比较多,一有空就会想往外跑……” “什么?她没有工作?那她平常都上哪去了?”这下子换于妈妈脸色发白,她一直以为女儿有工作,最近女儿待在家里的时间长了点,她询问之后,女儿还说是放假,怎么…… “她失业很久了吗?”于爸爸追问。 “这……”这种事由他来说好吗?薛海实一脸犹豫。 “海实,你尽避说,既然我们都已经发现了,你也没必要继续替她隐瞒!”于爸爸信得过薛海实,现在就算要他回家向女儿问个清楚,也只怕女儿会掰些瞎话来蒙骗他们两个老人家。 “她已经好一阵子都没有工作了,最近她有没有去上班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们分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们分手之前她就已经失业了?” 于妈妈知道薛海实会掏钱给女儿花用,他们刚开始交往时,有一次她问女儿身上有没有钱,女儿当时还自信满满的说,以后她靠男朋友养她就好了,不用爸妈担心。 现在男朋友跑了,工作也没了,馥苹哪来的钱生活? “她可能是还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吧?”薛海实满脸的为难,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说下去,显然眼前这对父母头上都快要冒烟了。 “那你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分手呢?”于妈妈进一步追问。 于爸爸一把拉住妻子,“这还用说吗?咱们女儿好吃懒做,没有工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人家为什么要跟她交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于爸爸,你先别生气,或许馥苹有她的理由,你们好好跟她谈就好,如果对她太严厉,反而可能会有反效果。” “你看看,海实就是了解她!我们把女儿宠坏了,才让她现在这样为所欲为,还说了一大堆谎话欺骗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回家去。”于爸爸无法忍受女儿的欺骗,就连海实这么好的男人她都不肯把握,那笨蛋到底在想什么啊! “于爸爸、于妈妈,你们……” “海实,你不用担心,真的很抱歉,我们没把女儿教好,那孩子从小就受宠, 是该要给她一点教训的时候了。”于妈妈拍拍薛海实的手,一副不怪他的模样,但脸上的忧心却明显可见。 于家夫妻快步离开了饭店,只想尽快返家,好好问问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家制作***bbs.*** “馥苹,你醒醒!” 回到家,打开了于馥苹的房门,只见她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于爸爸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信用卡帐单,快步上前,拿起来一看,两张加起来多达六位数,更是气得血压上升。 “爸……妈……你们怎么跑进我房里?” 于馥苹揉着眼,好不容易饿着肚子睡着了,怎么这会儿爸妈突然闯进她的房间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告诉我,前几天你没回来,到底上哪去了?” “我……我去薛海实那里啊,我不是有跟妈说过?”于馥苹怕挨骂,连忙把薛海实搬出来,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扯谎,两夫妻对看了一眼,于妈妈怕丈夫太生气,抢先一步开口。 “我们今天遇到海实,他说他早就跟你分手了。” 于馥苹原本昏昏欲睡,立刻出现了紧张的神色,看着父母的严肃表情,她才发现爸妈说的是真的。 “你们怎么会遇到他?” “他带客户去吃饭,人家现在都已经是经理级的人物了,眼看着就要步步高升,你呢?你连这么好的男人都不把握!你老实说,你多久没工作了?居然办现金卡去借钱,你想气死爸爸妈妈吗?” 于爸爸气得将帐单甩到她脸上,不敢相信电视新闻播放的卡奴事件,竟然在他家里也有一桩! 亏他还得意洋洋的想着孩子们都长大了,长子结婚,跟老婆搬出去住,生活过得不错,唯一的女儿也有男朋友照顾,以后等馥苹跟海实结了婚,他们两老就再也没有牵挂……怎么知道女儿竟然背着他们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我……”于馥苹眼看事情爆发开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一切都不是她所预期的啊。 没有了薛海实当她的挡箭牌,这下可糟了! “你多久没去上班了?你欠了十几万的卡债,哪来的钱还债?你没有工作,为什么还要去借钱?你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你想当卡奴啊你!”于妈妈的问题像连珠炮般直接轰向于馥苹。 “我……我没有花到哪里去啊,只是之前欠的钱没有缴清,所以后来就变多了,再说,我也没有像卡奴那么夸张,也才十几万而已,迟早可以还得完的嘛,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啦!”于馥苹希望把问题简单化,可不想让爸妈为了这件事发火。 “我告诉你,所有的卡奴刚开始都跟你一样,把问题想得这么简单,难道你不知道信用卡和现金卡的利息高得吓人?你现在一点警觉心也没有,等你发现还不了时,就已经来不及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于爸爸气急败坏的骂道。 “馥苹,你只有这两张卡而已吗?还是还有其他的?”于妈妈担心这只是冰山的一角。 “没有了啦!我就只有这两张卡而已……”于馥苹急得赶紧澄清,她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才不要再挨骂了咧! “你要说实话,别骗妈妈,要是到时候你在外头欠了一债,我跟你爸……我们……”于妈妈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一个晚上发现自己原本可爱甜美的女儿竟然私底下是个一事无成的大小姐,而且还失业在家好一阵子,当父母的居然都没发现,再加上这阵子电视上一直说着卡奴悲歌,教育出这样的女儿让于妈妈不禁悲从中来。 “你用不着哭,她在外头干了什么好事,由她自己负责,年纪都那么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们栽培她到大学毕业,结果她没一样做得成,别说是海实不要你,连我们都觉得有你这种女儿真是丢脸!”于爸爸的脸都快气歪了。 “谁说是他不要我的?!你们怎么没想过是我不要他呢?”于馥苹可不服气了,她才不要背负被甩的名号活下去。 “你看看你自己,你以为你这副德行真的会有人要啊?正常人家要你这种女孩子做什么?从小你就娇生惯养,我跟你妈从来没为难过你,你要什么我们就买给你,现在你变成这样,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都是我们教育失败,才养出你这种败家女,你年纪轻轻,钱都没赚到,就先欠一债,而且你还一点悔意也没有,你要不要脸啊你!” “我说过我会还啊!” “你拿什么还?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你这阵子都没工作,却还是成天在外头鬼混,钱越借越顺手,债欠得越来越多,说你几句,你还脸红脖子粗的不肯认错!你一个女孩子家脸皮怎么会厚到这种地步?你到底都跟哪些人在一起?你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 “我没做什么,只是跟朋友出去,他们约我,我就去吃吃饭,看看电影,喝点东西,也就只有这样而已。”她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再说,她现在不但失恋还失业,正是需要家人支持的时候,怎么爸妈居然对她这么凶?于馥苹越想越难过,不由自主的想要为自己辩解,只可惜她的解释很难被接受。 “你不肯去上班,宁愿成天耗在那些事情上头,你这几个月就是把钱花在跟朋友吃喝玩乐?” “我明天就会去找工作,我会把钱都还清的。”现在事情都已经爆发开来了,眼看再也不能瞒下去,于馥苹只好提出解决的办法。 “你明天就先给我搬出去,我不管你要搬去哪里都好,你这孩子不让你吃点苦头是不会学乖的,住在家里,父母供你吃住都还可以欠一债,让你出去自生自灭,看你多有能耐!” ***独家制作***bbs.*** 这下她真的被赶出来了。 于馥苹望着自己租下的小套房,这房间别说比薛海实之前租的那间还要小,甚至更旧、更破,连墙壁都是斑驳的,而且离市中心有段距离,因为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租好一点的房子,爸妈给了她五万元就要她搬走,光是租房子就已经耗去大半,她还得吃饭买日用品,甚至还要挪出一部分的钱缴卡债,她这个月一定得找到工作才行,下个月领不到薪水她就完蛋了! 最糟的是,她打电话去跟老哥求救,没想到老哥居然早一步接到老爸的指示,最后只赞助了她一条被子。 于馥苹对着已经花掉的镜子叹了口气,这小套房里的浴室甚至还没有浴白呢!地板也脏兮兮的,她花了一天时间打扫,才把屋子弄得干净些,说来好笑,以前她帮薛海实打扫的时候都不觉得累,可是真当自己要住进这样的屋子,为自己打扫,感觉却累得不得了。 以前有爱支撑着自己,所以不管她为薛海实做什么,都不会觉得累。 但是爱已经被她毁了,原本她还是人人称羡的幸运儿,家庭幸福,爱情顺利,天晓得她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难道真是因为太年轻,所以天真和不懂事,才令她落难至此? 拿着履历表外出应征工作,没想到她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也许是她之前的工作都维持不久,负责面试的人一问到她上一份工作做了多久,发现她居然连着两个工作都做了一个多月就不干了,这给人的印象当然不好,面对负责面试的人怀疑的眼神,她这才发现自己以前太过自信了,而薛海实以前跟她说的话都是对的,谁教她不肯听……唉!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了,其实心里明明知道他说得没错,怎么自己就是做不到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感觉比较有可能被录取的工作,可是公司规模那么小,以后搞不好也没什么发展,即使公司里的人看起来都还不错,可是薪水那么少,于馥苹压根就不认为自己有可能在这里工作,面试完毕,才踏出这家公司,她就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进来了。 在外头耗掉了一天,为了省钱她决定走路回去,就当作是运动吧,谁教她这么穷,以后连吃饭都要花自己的钱,不能再靠爸妈了,而且连朋友也拒她于千里之外,她简直就是求助无门了,还好她的手机费用是用信用卡代缴的,不过等信用卡帐单来了之后可就有得瞧了,搞不好她连最低应缴金额都缴不起…… 怎么办?平常她的朋友明明很多,现在却找不到任何人帮忙。 叹了口气,往前方一看,不知不觉的,她居然走到了薛海实的公司附近,这明明就不在她的路线规画范围啊! 真傻,人家都已经把她甩了,她还自动的走来这里。 于馥苹承认自己有时还会拿起手机,假装现在他们只是在冷战,他们之前经常都在冷战的啊,每次只要她打电话给薛海实,虽然他的口气不会再像过去热恋的时候那么好,不过讲一讲也就没事了,只要还可以说话都好,至少感觉不是那么可怕,可是现在他们真的分手了,这就表示她连电话都不能再打给他,或许就算她打了,薛海实也不会接。 最糟的是,以前就算在冷战,她还是可以用其他的方式释出善意,比如帮他打扫家里,做些让他高兴的事,现在她连这个管道都没了,薛海实为了确实与她分手还搬了家,更别说他在搬走前还跟她讨回钥匙,也不想想当初他给自己钥匙时说了些什么,他说他的家永远都是她的避风港……全都是骗人的! 不过他真的会这么狠吗?虽然分手分得难堪,可是于馥苹记得的全是薛海实对她的好,他不会真的那么狠吧?在她这么悲惨的时候,如果她出现在薛海实面前,他应该会像过去那样舍不得她受苦吧?于馥苹兀自幻想着。 但是时间都那么晚了,就算来了有什么用,都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薛海实哪可能还待在公司里?还是回家好了,搞不好过几天薛海实听到了她被赶出家门的事,会主动来找她…… 本想转身离开的,不过于馥苹的眼睛却突然瞪大,接着她反射性的躲进一旁的树丛里,只希望能藏住自己。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躲藏的,但是以前薛海实租的是小套房,出入是搭捷运,现在的他不但开了辆崭新的车,而且还有一个女的要上他的车……这场面简直把她吓坏了,所以于馥苹下意识的就只想躲。 藏好了自己,她仔细的看着那头的车子,要坐进薛海实车里的女孩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穿着也很朴实,看起来就是乖巧听话型的,这不正好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吗?薛海实老是要求她安分守己,偏偏她就是没办法做到,人家现在升官发达了,要什么样的女友都有,果然给他找到了乖顺的好女孩。 于馥苹眼看着那辆车开走,发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想起了两人以前过得有多么开心,她每天就只想着薛海实的一切,曾几何时,她竟然开始想跟朋友们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以为跟朋友们在一起会让她开心,她喜欢跟一群朋友一起去唱歌,薛海实一开始也会陪着她去,但没多久他就开始烦了,他不喜欢那种场合,加上他的工作越来越繁重,他开始没有时间陪她跟朋友交际,他有一次还问她:“你真的觉得跟这些人唱歌是件很重要的事吗?”而她想都没想,就点头说非常重要。 其实她才不是这么想,只是想让他觉得自己也有比他还重要的事,而不是好像真将重心摆在他身上,再说,跟朋友在一起真的很好玩,大家有共同的话题,她总不能跟薛海实讨论某个女艺人好像去隆乳吧! 和他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薛海实的年纪比她大,他什么都懂,总是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头头是道,相对之下,她就像个白痴,她也希望自己能表现得聪明一点,或者是有主见一点,而不是一个永远都只会听男友的话的小笨妹,哪知道自己只是把情况越搞越糟。 有时候吵架,她也只是单纯想跟他闹着玩,因为薛海实总是会让她,可是久了他的反应也跟着不同,他变得不喜欢随她起舞,知道她只是在闹着玩,他甚至开始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偏偏她不容许被忽略,变本加厉的希望他可以多一些反应,有几次在冷战的时候她明明在家里,也故意要骗他,说她和朋友在一起,还不就是希望他能生自己的气,用气愤来证明他有多在乎自己。 后来薛海实根本就不打电话追踪她的去向了,两人在一起的最后那个月几乎都是她主动打给他,薛海实想要放弃这段感情其实早已经有了预兆,只是她笨得以为自己永远都是他的最爱,完全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现在她已经一无所有了,才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幸福,如果这就是年轻所要付出的代价,那她并不想用原本拥有的一切美好去换取这种经验啊! 以前薛海实跟她说过,有些道理是不需要亲身经历就可以知道的,她却嘴硬的说道理是死的,只有经验才是换不到的,他不能因为他经历过就剥夺她也想体验的想法,这下好了吧,她总算体验到了,现在一切都得靠她自己了,她该了解,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薛海实来帮她了。 ***独家制作***bbs.*** 于馥苹终究还是进了那家她以为再也不可能走进去的公司,因为这是唯一一家愿意录用她的公司,她没有挑选别人的权利,如果她再不开始工作,可能连信用卡的最低应缴金额都缴不出来,最后又得再去预借现金,继续恶性循环而已。 她开始害怕自己的负债只会越来越多,以她的薪水算来,扣掉房租和其他生活所需,光是要缴每个月的信用卡最低应缴金额都很勉强,亏她还自信满满的以为只要开始工作就能把钱缴清,对照现在动不动就是上百万负债的卡奴,她还以为十几万很少,真要还钱,才发现十几万的欠债她都应付不了。 饼去的天真和愚蠢害她落难至此,她还以为人生就应该要尝试各种不同的经验,但最后把自己搞成这个地步,还不都是年轻闯的祸?! 于馥苹不知道以前薛海实怎么有钱负担自己的一切,他一个人住在台北,食衣住行都要钱,而且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领的也只是一般上班族的薪资,每个月除了他自己的开销外,还要负担她吃喝玩乐的费用,而她花用他的钱却一点也不知感恩,还没事就故意找他麻烦,想证明他在乎自己,当他努力的在公司加班,赚敢那一点加班费,搞不好也是为了能给她过好一点的生活,结果她一点也不体谅薛海实,每次在外头玩得太晚还要他接送自己,最后连自己的朋友喝醉了也要他一起带到他家去,把他那儿当作免费的收容所,也难怪薛海实后来会想甩了自己。 不过现在懊悔也没有用了,老爸、老妈说得没错,现在开始还钱还来得及,如果她真的继续放着不管,等到债务越积越多,她根本负担不了的时候,岂不是要连累家人!还好薛海实早一步甩了自己,否则他可能还得帮忙还债。 拿起计算机,于馥苹算了再算,肯定自己的薪水是不够应付一切的,如果住在家里的话可能还过得去,现在她每个月都得付房租,甚至连枕头都买不起,看来她还得再去找一份兼差的工作才行,否则别说是睡觉没有枕头可以,她恐怕连冲马桶的水费都缴不起。 拿起了笔,她在每张纸上都写了一样的字:努力赚钱!然后把纸张贴满了整个房间。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改头换面,让大家知道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于馥苹,她有心改变,而这次她决心要彻底的摆月兑心里那个让大家讨厌的于馥苹,她总会找出属于她的人生出路。 或许……或许等她改变了自己之后,才有机会回到心爱的人身边。 第五章 “经理,你今天也要加班啊?” “没办法,这份文件明天赶着要。”薛海实揉了揉眼睛,只想赶快完成眼前的工作,然后回家睡个好觉。 “要不要我帮你买个便当?” “不用了,这个做完我就要走了。” “要赶着去陪女朋友吃情人节大餐吗?” 薛海实愣住了,然后问道:“今天是情人节吗?” “是啊,今天是二月十四日。” “哦……我忙得连时间都忘了。” “你要是忘了帮女朋友买礼物的话,等下加完班再去买应该还来得及。”女同事好意的提醒。 “不用了,我等下只想要直接回家,好好睡个觉。” ***独家制作***bbs.*** 结束工作后,薛海实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了上一个七夕情人节和于馥苹之间所发生的事。 在情人节之前,于馥苹天天都提醒着他情人节快到了,当时他们才刚开始交往,每一天感情都在增温当中,每一次见面都是那样的美好甜蜜,交往的前三个月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有时下了班,于馥苹都还会先帮他买好吃的,然后到他家像个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妻子似的等他回家。 情人节那天,他们不能免俗的去吃了顿情人节大餐,虽然这实在是老套,不过在她那样的女孩心里,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固定的型式,好像非得在餐厅里卡位吃一顿情人节大餐,这一天才算过得有意义,而薛海实虽然不认同,但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他还是像个傻瓜似的预订了餐厅,下班后赶着去接她,吃了顿大餐,不过这所有的辛劳都有了甜美的收获。 那一晚于馥苹留在他的住处过夜,她把自己也交给了他,那时候他们是那么的幸福,感觉就像是认定了彼此,深信对方将会是与自己携手共度一生的对象,有时回想起来,他都不明白他们之前是那么的亲近,怎么幸福转眼就消失了? 于馥苹第一次跟朋友去唱歌唱到了三更半夜,那天她甚至忘了打电话给自己,还是他打电话给她时才发现她身处于喧闹的ktv包厢里,她当时的语气就像是喝过了酒,明显的兴奋过头,那晚她甚至过了午夜还待在那里,薛海实第一次跟她吵架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次他们冷战了好一阵子,于馥苹从来不认为她有错,还责怪他一直打电话去坏了他们的玩兴,害她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还说她已经满十八岁了,警察都不抓她半夜跟朋友去唱歌,他凭什么说得好像她犯了法?! 薛海实想想自己似乎不能那样用双重标准要求于馥苹,经过了难熬的冷战期,也许是对彼此都还有爱意,所以没多久他们就和好了,也不再有人提起这件事,可是于馥苹像是认为他再也不会管她了,开始三天两头就跟着同一群好友去饮酒作乐,像是在挑战他的容忍限度。 再加上于馥苹看准了她就算玩得太晚还是可以到他家过夜,所以越来越不懂得节制,有几次玩过了头,早上爬不起来就不去上班了,所以连着两份工作都像是在打工,从来没认真过。 这一切看在薛海实眼里,当然是想包容她,反正当男人的就是尽力让女友过得开心,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根本就不认同于馥苹的作为,甚至到最俊他发现就算于馥苹明知道他不喜欢她那个样子,于馥苹一样不会因为他的喜恶而减少和她的朋友外出。 所以薛海实归纳出一个结论,他不可能跟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女孩子继续交往下去,于馥苹或许是在乎着自己,但是她做不到他的要求,就算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也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的,只是她现在还不明白什么对她才是好的,而他已经没有耐心再一一的指导她了。 爱情让他的生活秩序大乱,少了于馥苹之后,他的日子立刻有了改善,半夜他不再接到她的紧急求助电话,也不需要中断睡眠去处理她的任性行为,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薛海实仍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样对他才是好的选择。 即使对于馥苹会有些不公平,但是他并不希望到最后自己开始恨她,开始对她的生活有怨言,到那时才分手的话,恐怕对两人而言伤害才是最大的。 只是少了自己,于馥苹的生活肯定不会太好过,即使她比起一般人都要过得幸福许多,有家人的支持,他相信就算于家父母对于于馥苹的行为不太谅解,但终究还是会原谅她,并帮她处理一切,因为于馥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生活,身边的人总是容忍她,才会造成她今日的错误,只是如果她的观念仍是如此,那日后是否永远都不会有成长的可能? 薛海实摇摇头,告诉自己那都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他只能默默的祝福她,但是关于她的人生,还是得由她自己决定。 他把车开进速食店的外带餐道,跟亲切的服务员点了一份餐,一如往常付了钱,等着服务员将他的餐点准备好,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替他点餐的服务员对着里头喊着—— “馥苹,帮我拿一些番茄酱过来。” 原本薛海实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没多久于馥苹的声音竟然就出现了。 “这给你,我要不要帮你补充其他东西?吸管跟餐巾纸?” “好啊!麻烦你。” 于馥苹并没有花时间多看外头点餐的车子一眼,而他坐在车子里,她也不太可能看得到,但是他把于馥苹看得清清楚楚,她戴着帽子、穿着制服在速食店工作,如果要薛海实平空想像,他还真想像不出来那会是什么模样,但当他亲眼看到了于馥苹在速食店工作的模样,一切又是那么的不真实。 离开了速食店,回到家中,薛海实一直没将餐点拿出来,拿起手机找到了于馥苹的电话号码,那号码一直都设定在他的手机快速键里头,他只要按个钮就可以自动拨给她,可是他一直没按下那个按键,最后他将手机摆回桌上,拿出已经冷掉的餐点,食不知味的吃着。 当初分手是他决定的,就算分手后他还想跟于馥苹当朋友,但是以他对她的了解,就算她真的放段到速食店打工,也不能证明她的思想就不再幼稚,被迫去工作只是因为她没有钱,但人穷的时候不见得也会跟着有理智,或许他真的打了电话给她,于馥苹还会在电话那头咆哮,认为他是来看她笑话,把别人的关心扭曲成恶意是她的专长。 所以还是这样吧!薛海实吃掉速食店买来的食物,决定就当今晚没见过她,他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这是他该接受的事实。 ***独家制作***bbs.*** “于馥苹,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报表?!” 一份文件被摔到她的桌上,于馥苹僵坐在椅子上,恭敬的拿起那份报表。 “一年有十二个月,你报表上居然只有十一个月的资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马上给我重弄一份完整的资料,我十分钟之内要!” “好,对不起。”于馥苹赶紧打开档案做修正,要不然惹火了公司里对新人最凶的朱课长可就不好了。 换作是以前,凭于馥苹的大小姐脾气,真有人敢拿文件扔她,她肯定二话不说站起来,把文件扔回到对方身上,外加几句问候对方老妈的话语,然后扭头离开,这份工作就不干了! 但是现在的她认清了现实,要是少了一份工作就随时有断炊的危机,这阵子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在工作,以前她觉得工作是件累人的事,即使没做什么,只是坐在办公桌前一下午打一份报告,她回家还是觉得累得不得了,现在在这家公司,不但工作繁重,下了班她还得赶着去速食店打工,三天前领到了薪水,她一领到钱就先把信用卡帐单缴清,而且除了最低应缴金额外,她还多缴了两千元,两千元虽然不多,可能光一个月负债的利息就不只两千元了,但是她相信下个月可以缴更多,而且这一次是她靠自己赚的钱缴的,没有人帮她,这让她得到了很大的成就感。 而且昨天她帮自己买了一个不到两百元的枕头,这是这一个月多来她头一次有枕头可以睡觉,结果一早醒来她就发现自己落枕了,或许她真的连那两百元都不应该花吧! 她想起了以前薛海实家里也只有一个枕头,她常向他抗议自己住在他家都没有枕头可以睡觉,他只是笑着跟她说:“你每次都睡在我的手臂上,哪需要枕头啊?” 那时候他们过得那么幸福,就算只是跟薛海实待在家里,两个人依偎在一块,胡乱的说着对于未来的想法,都可以开心的笑个不停,而她的任性却把一切毁了。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列印出新的文件,于馥苹赶紧送到朱课长手上。 “你啊!看你平常明明也满认真的,为什么认真还会出这种差错?你真的要再好好加强,像你们这种年轻的小女生,没一个人有带脑袋出门,光是装得很认真有什么用,你们要证明你们也是很有工作能力的,这样才不会让人瞧不起啊!”朱课长拿到了她要的文件,时间还不到十分钟,但是她免不了要再叨念一个小时才肯罢休。 于馥苹只是在一旁点头,不敢再为自己辩解,她刚来这家公司时已经领教过朱课长的刻薄了,不过为了钱……这一切她都得忍耐! 她并不想只上三个月的班就走人,这家公司的规模虽然小,但是还有可以学习的地方,她发现自己之前待的公司根本没让她学到任何东西,或许真是自己待的时间太短,可是一进新公司她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每一次都要重新来过,这样下去她永远都只有当小员工的份,这可不在她的预期之内,于馥苹希望自己可以有稳定的工作,但绝对不会是永远稳定的当一个让人使唤的小奴才。 结束所有的工作,回到家已经将近午夜,于馥苹每天洗澡之后就有了睡意,工作累是有好处的,这样也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免得她每次一想起薛海实就想哭,她可不想成天泡在泪缸子里。 不过她发现若只是单纯的金钱债务她可以慢慢还,可是感情债呢?以前的人总说感情的事是两个人上辈子欠了彼此的债,如果真是如此,她一定欠了薛海实不少感情债。 因为她心里受的伤却好不了,她或许逃过了当信用卡卡奴的命运,却成了爱情的卡奴,她的心一直留在薛海实那里,好像永远都讨不回来。 唉,不能想了,免得她等一下又要开始哭了,原本想这么睡着就算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好累,不过她想到现在不把从速食店带回来的食物吃完,家里又没有冰箱,明天食物坏了也不能吃,而且到时候她一定会肚子饿,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起床,把炸鸡块和薯条吃进肚子里。 她一边吃一边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实啊! 她哪想得到自己会有今天,可是当一切发生了,她也只能向现实低头,抛弃过去的骄傲和尊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于馥苹了。 ***独家制作***bbs.*** “薛海实!” 一阵兴奋的叫唤声传了过来,薛海实回头一看,只见mika满面春风的挽着一个陌生男子走了过来,他记得自己见过mika的男友,并不是眼前这个文弱的男子,显然mika换男友了。 “好久不见,你跟馥苹最近好吗?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打电话给她没有接通,她也没回我电话,你回去告诉她,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叫她一定要回我电话。” “哦。”薛海实开始有点不喜欢这种场面,他似乎每隔一阵子就会在街上遇上以前经由于馥苹所认识的朋友,每个人大概都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大家似乎都与他很熟稔,感觉上像是于馥苹以前常在他们面前提起自己,而且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她跟他早已分手了。 “我交了新的男友,都是馥苹鼓励我,我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以前那个控制狂,以前我连晚上出门去便利商店买饮料都会被骂,更别说是出去跟朋友见面或吃饭了,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不过我要谢谢你,上次我喝醉了,还麻烦你让出房子给我跟馥苹住一晚,真的很抱歉喔。” 虽然那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不过mika还是头一次有机会向薛海实道谢。 薛海实只是维持着基本礼貌,点了点头。 “对了!亲爱的,你要好好跟人家学习,知道吗?”mika拉了拉身边的男友,指着薛海实说道:“人家薛海实是我们公认的男友第一名耶,他对人客气又大方,而且也不会管东管西的,对女朋友温柔又体贴,你也要像他一样好好对待我喔,要不然我可是会跑掉的。打从我抛弃了前一任男友之后,现在可一点都不担心跟人家分手会有多难过,反正只要找到新男友,一切就海阔天空了,什么失恋的痛苦都会随着新恋情的出现被抛到九霄云外。” mika的男友听了频频点头。 反倒是薛海实快听不下去了,赶紧假借还有其他的事就闪人。 以前的他在所有的人眼里难道真是毫无缺点的男友吗?如果他真的那么好,馥苹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他不喜欢的事?她如果真的认为自己对她够好,就应该要多体谅他,不是吗? 显然于馥苹只把他的好当成是向朋友炫耀的道具,她把他挂在嘴边不见得就是爱,她只是爱他对她的好,而不是爱他这个人。 说来也奇怪,薛海实认为自己也许应该再去谈一场恋爱,跟于馥苹分手一段时间了,他还是经常想起她,即使她不是个完美的女友,他却还是期待着她能有所改变,这八成是受到那回在速食店里看到她打工的影响,他下意识的以为她真会改变。 不过听到mika说于馥苹没有跟其他人联络,而几次遇上了她的朋友也都说跟她失去联络,一想到这儿,薛海实还是会有些担心,他曾想过要打电话问问她的近况,不过又怕自己的好意会被扭曲,所以他一直没打过电话给她。 事实上他也想知道于馥苹现在过得怎么样,至少他们曾经在一起,于馥苹给他的回忆并不完全都是坏的,他对她的关心仍在,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分手的时候很明显的是他坚定地不想跟她在一起,当时他必须用很多话语来表达自己明确的立场,难免会伤害到她,以于馥苹那倔强的个性,她是不太可能会原谅自己的。 开车来到了同一家速食店,他不知道自己跑来买速食有什么意义,但是就算跟她没有任何对话,知道她还好好活着就会让他感觉好过一点,而这一回他一样没有见到于馥苹,就在他要把车驶离车道时,才看到速食店门口有个拿着拖把在拖地的人…… 只看一眼,他就确定那个人是于馥苹,她戴着帽子,长发也束成了马尾,拿着拖把使劲的拖地。 薛海实竟然产生了几许不忍,他并没有想过要让她过那种生活,以前于馥苹虽然嘴里跟他抱怨着来帮他打扫,但是脸上都还是笑咪咪的,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现在看着她这么辛苦的在打工,他的感觉并不好,回到家考虑了许久,终于决定打电话给她。 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分手了,还是可以当朋友吧!经过这阵子的分离,于馥苹应该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也许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如果她真的有困难的话,他还是会帮她的。 ***独家制作***bbs.*** 于馥苹没有想到会在手机里听到薛海实的留言,反覆听了妤几次,最后才确定那真的是他的声音,一边听还一边哭得像个傻瓜。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告诉他,可是没有勇气打电话给他。 不过接到他的电话,于馥苹的心里也跟着得到了温暖,薛海实仍然是个好人,除了问她最近过得如何,还说有空想跟她见见面,这就是他的个性,他始终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虽然分手的时候他的态度坚决得令她心碎,但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明明可以跟他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谁教她那么不甘寂寞,最后落得人财两失。 好男人没了,从爸妈那边听到薛海实升官发财的消息,加上后来她亲眼看到他开着新车,他的前途一片看好,她居然把这样的男人给搞跑了……她还记得薛海实以前说过,他可以努力的赚钱,以后就算她不工作也没关系,如果她不成天在外头吃喝玩乐的话,两人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去,结果她还很强硬的说她不需要人养,她有赚钱的能力,不需要就靠他一个人…… 真不知道自己当初哪来的脸说那种话?!她现在这副德行,拿什么脸去见他? 于馥苹根本不想让他知道她和他分手后过得有多糟,没有了他的金援,以前那些一起吃喝玩乐的朋友立刻把她甩得远远的,爸妈还因为发现了她的生活糜烂,将她赶出家门,要她自食其力。 不过眼看着第三个月的薪水就快要领到手了,于馥苹在想念薛海实之余也稍稍放了心,她算过了,如果要还掉那十几万的卡债大概得花上两年以上的时间,以前她还以为十几万很容易就可以还清,显然现在她才开始了解钱有多难赚,尤其是一个人在外头住,食衣住行都要钱,辛苦赚来的钱全拿去还债的感觉真不好,如果她将那些钱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感觉还不至于如此空虚,问题是她全拿去做些没意义的事,十几万花完了,却感觉自己根本没买到任何东西。 现在才知道金钱得来不易,她已经自食恶果,只不过有时当她一个人窝在小房间里啃着从速食店拿回来的冷炸鸡时,不免会想,她就算改过自新了又能够改变些什么?她一样已经失去了薛海实,失去了可能是唯一真的爱过她的男人,就算她手机里有着薛海实关心自己的留言,但是一切都不会改变。 包何况她还看过他开车载着另一个女人……以他的条件,要找新的女朋友太容易了,反倒是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条件有多好,现在恐怕也没几个男人敢靠近负债的女子了吧? 她没有回薛海实电话,因为对照着以前自己愚蠢的言行,此刻的她不知道回了电话又能向他说些什么,即使她有好几次满月复委屈的拿着手机想打给他,就算是向他诉诉苦都好,但是她最后都忍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立场像以前那样没事就巴着他,跟他耍赖,她已经体验过了当薛海实的女友可以撒娇任性的和他说话,又怎能忘记自己曾经拥有的地位,只当他的朋友,然后和他吃一顿纯友情的晚餐呢? 这些她都做不到,所以……还是把他的关怀摆在心里就好了。 ***独家制作***bbs.*** 薛海实时常拿起手机查阅着上头是否有来自于馥苹的讯息,不过他一直没接到任何回应,他猜想那应该就是表示她还在气愤当初自己执意要和她分手,所以才连回他一个讯息都不肯。 他虽然知道于馥苹在那间速食店打工,但是也没再刻意去找她,因为他不知道两人见了面四目相对该说些什么,不过发现自己再也见不到她,心中的失落感却迟迟无法挥去。 而升上经理后,他也变得更加忙碌,他认真负责的态度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没多久他就被挖角,去另一家公司当副总,他的人生开始平步青云,做什么都顺利,连偶尔买一次乐透都可以中五星,运气之好让身边的人都为之眼红,甚至还有朋友笑他摆月兑了衰神之后运气果然大不同,暗指于馥苹就是以前附在他身上的衰神,但是薛海实永远都只是笑笑,不做任何评论,他不觉得以前自己有特别的倒楣,只是时机的问题吧?当初和他交往的是不够成熟的于馥苹,如果他在她不再任性的年纪认识她,一切或许都会有所不同。 因为工作的变动,薛海实多了另一支手机号码,但他仍保留原来的门号,希望哪一天于馥苹突然需要他,他可以像过去那样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有机会拉她一把。 不过有关于馥苹的消息,他都是辗转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甚至是在她被赶出家门一年之后,他才知道她在和自己分手后不久就开始一个人住在外头。 他无法想像她一个人住在外头要面对什么样的状况,在他心里,于馥苹永远都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女孩,当他一知道这个消息后简直急坏了,他们都分手了那么久,他对于于馥苹的关心却始终没少过。 开着车子,薛海实立刻前往于馥苹工作的那间速食店,他一定得见见她,亲口告诉她,他还关心着她,这是他必须做的! 第六章 薛海实把车子停在速食店附近,才刚要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于馥苹的身影出现在速食店的大门口,她一样拿着拖把在拖地,薛海实顿时松了口气,至少他确定她还好好的,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她的近况,他非得跟她说几句话不可。 不过他还没走到速食店,于馥苹突然抬起头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两人望着彼此,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薛海实没想到自己见到她时会连话都说不出来,但是他已经来了,而于馥苹也已经看到他了,他总不能就这样离开。 薛海实冷静的跨出步伐走向她,但这时候于馥苹竟然丢下拖把,慌张的跑进速食店,她的动作让薛海实吓了一跳,他愣在原地,活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没多久,一名速食店的女员工走了出来,直直的走到他面前,语带歉意的说: “我是馥苹的朋友,如果你是来找她的,可以请你离开吗?因为她现在并不想见你。”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女员工点了点头。 薛海实无言以对,这是他们分手之后他头一次这么急切的想再见于馥苹,不只是想知道她在做些什么,他其实一直都还在意着她的一切,但他却被拒绝了。 这是他早该料想得到的啊……坚持要分手的是他,现在他有什么权利关心于馥苹?就算他真的有心,她也不见得要接受。 薛海实无奈的离去,把冲动全压抑下来,但是每次一有她的消息传进耳里,总会令他的心情跟着波动起伏,是担心也是挂念,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成为于馥苹的紧急专线,每一次她有事总是会第一个打电话给他,在当年或许他有时会觉得烦,会希望她能自己处理那些事,甚至会希望她能独立一点、成熟一点,不过时间会把那种厌恶感冲淡,有时回想起来只会觉得好笑,生气的部分反而不是那么浓了。 只是当他不再厌倦当她的紧急专线时,她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人生当中有些事就是这么奇妙,当下的感觉在多年后回想起来,似乎让自己生气的事也不再那么的令人难以忍受,不知道是他年长了几岁,修养变好了,还是那事件发生时自己的反应的确过度了。 不管是如何,人生总要继续的往前走,除了往前看以外,频频回首一样改变不了过去。 几年下来,薛海实的职位也跟着三级跳,年纪轻轻,他已经成了总经理,还身兼其他外商公司的顾问,工作上有了些成绩,感情生活方面,薛海实也不完全是空白的,三年后他有了新的女友——fiona。 她的个性跟于馥苹几乎是两个极端,有时薛海实也不懂为什么他会突然和fiona开始交往,不过就是在一些场合见了几次面,fiona有一回单刀直入的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据实以告后,她立刻半开玩笑的在众人面前约了他一起吃饭,言语之间满是挑逗戏弄,惹得在场所有的人哈哈大笑,他原本以为这名女子只是在众人面前开开他玩笑而已,怎知fiona是认真的,隔天就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而一顿饭之后她就成了他的女友。 fiona是个完全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女人,她成熟理性,甚至果断,对任何事都具有相当好的判断力,更别提经济独立这项,从来不需要他操心,对他也相当大方,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友送的礼物,而且是价值十几万的手表,她花钱在他身上一点也不手软,只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你总是让我很开心。”fiona送给他这只手表时是这么说的。 来到了约定的餐厅,他才刚坐下,fiona也跟着踏进餐厅。 “你真的从来没让我等过你。”她的言语里有着赞美,才刚坐下,她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他。“这是我这趟从日本带回来的,只是一条领带而已,算是谢谢你上次送我那个包包。” “你偶尔单纯的收我一次礼物不行吗?”fiona从来不会白白收他的礼物,如果她从自己手上收到了什么礼物,下一次她就会再送他另一样,像是回报,永远都不会只有她单方面的收受。 “当然不行,我要的你已经都给我了,我不会白白收人礼物,我从来不会想交个男友,然后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她也有她的坚持。 “那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啊,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经济能力,还会这么想吗?” “那我会在收受礼物时和自己闹别扭,不过那将会形成我的动力,激发我更努力的去回报你。” 薛海实听了只是笑了笑,想起于馥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她只会说:“我有你就好了!我以后根本不用那么辛苦的去当上班族被人欺负,我只要在家里欺负你就好。” 听起来好霸道,但是她依赖着自己的感觉在多年以后薛海实却一直未曾忘怀。 吃完了饭,他和fiona一起在附近的百货公司散步兼逛街,最后绕到了书店,两人各选了一些书,彼此交换看书的心得,讨论着在书里所看到的情节,fiona看了不少书,和她讨论时总可以得到许多精辟的见解,如果是她不喜欢的书,她也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而假装喜欢,fiona就是这么的真诚而不做作。 “我们买杯咖啡回去喝好吗?”fiona有喝咖啡的习惯,看到了咖啡店,她就忍不住想进去买一杯。 “好啊!我去帮你买。”薛海实主动让她坐在外头的椅子上休息等待,走进咖啡店,打算替她点一杯她爱喝的拿铁。 站在排队的人群里,他边盘算着要为自己点哪种咖啡,边慢慢的靠近点餐的柜台。 突然,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布奇诺,半糖是吗?” 他往前一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于馥苹居然就站在柜台后面! 她身上穿着制服,离他不到一公尺的距离,正专心的帮客人点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薛海实突然想转身离开现场,下意识的就是不想出现在此刻的于馥苹面前,他居然担心起自己的出现会给她带来不便,甚至是影响到她的心情,他更怕自己的出现会让于馥苹产生误解,以为他是刻意要来让她难堪的,尤其是他几年前也曾到她工作的地方找过她,那一次把她吓得落荒而逃,她甚至还找了个人出来跟他说不想见到他,而这回他不是刻意的啊…… 但才这么想着,排队的人群又往前一步,他是于馥苹的下一位客人。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 于馥苹抬头一看,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整个人僵在原处。 而她也从薛海实脸上看到了惊讶,显然他的惊讶不下于自己,虽然他表面上还是镇定的,可是他的笑容一点都不自然。 “两杯冰拿铁。”因为他已经忘了自己要点些什么了,所以就干脆和fiona点一样的。 “好。”她快速的打出发票。 薛海实一边掏钱,一边等着这尴尬的气氛从两人之间消失。 “你在这儿工作很久了吗?” “还好,不算久。”她接下他递过来的千元大钞:心是慌的,手也是软的,找钱的动作显得很不顺畅,于馥苹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乱了,可是她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脆弱,将找的钱递给了他,维持住一个店员该有的态度,亲切的对他说:“咖啡要在那边拿喔。” 两人的对话算是结束了,后头还有着一长串的人在等着点咖啡,薛海实知道两人的相遇就只有如此,心中竟满是遗憾。 “嗯。”他轻应一声,走到另一端领取他所点的咖啡。 在等待的过程,他故意移开眼神不盯着她看,而于馥苹亲切的点餐对话声音却不时从另一边传进他耳里,每一字都像针一样的刺进他心里,薛海实这才明白自己根本洒月兑不起来,他以为过了几年于馥苹应该会好过一些,可是她仍在晚上九点多在这闹区的咖啡店当替人点餐的店员,他不禁要猜想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好不容易店员将咖啡送到他眼前,他拿了吸管,回头看了于馥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转头看向自己,神情专注的在替客人点餐,等不到和她点个头道再见的机会,他沉默的拿起咖啡,往店门外走去。 fiona已经打开了刚刚买的书本,在检视自己所买的书,看到了他拿着咖啡回来,对他笑了笑,立刻起身接过他手上的咖啡。 “排了很久吧?”她从店门外看进去,里头简直是大排长龙,也只有薛海实有耐心愿意为她排队等待。 “还好。” 他等着fiona把桌上摊开的书本放进袋子里,接着帮她提起装着书的袋子,让她勾着自己的手,往停车的地点走去。 在离开之前,他忍不住往咖啡店望去,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他看到了柜台里的于馥苹也在望着自己。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别开了眼,继续露出笑容,听着下一个客人点餐,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 “你在看什么?”fiona见他回头往咖啡店看去,不解的问道。 “没有,”薛海实收回视线,淡然的说:“我刚才以为遇见了一个老朋友。” “可能认错人了吧?” “可能吧。” 罢才站在他眼前的那个女孩不是他所认得的于馥苹,她的眼神,她说话的声音,甚至是她处理事情的态度,都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于馥苹。 他本来以为永远不会变的她,还是随着时间的演进而变了模样,她将长发剪成俐落的短发,虽然看起来清爽,却不强悍,最令他感到讶异的是她看到自己的反应,她似乎在刚发现自己的时候是有些震惊的,不过几秒之后,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像是面对一个老朋友,而在最后几秒,她只当他是个前来买咖啡的普通客人,完全不像是见到了旧情人。 他无法肯定于馥苹是否还在恨他,或者她只是因为工作忙碌无法抽空和他多说几句话,甚至是她也许早已经不再在意过去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但这一晚见到了于馥苹,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起了波澜。 在送fiona回家的路上,fion跟他提起了分手的事,这一切不在他的预期之中,而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fiona希望薛海实能够有点反应,不过他只是看着她,好像她说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和薛海实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很快乐,应该说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公主一样的被伺候着,他体贴温柔得不像是真实的人,但她不是个会对感情恋恋不舍的女人,对于事业她有更大的野心。 鲍司早就有将她调往大陆的计画,前几天老板正式通知她下个月将调她到上海工作,所以她决定和薛海实中止这段感情的发展,因为她不相信什么远距离恋情,更不认为自己日后真会有时间当空中飞人维系这段感情,为了避免以后因为家少离多发生争端,她宁可在恋情尚称稳定时就中止一切。 “不是,我只是觉得从你口中听到这件事似乎不会令我太惊讶。”薛海实看着她说道。 “我有时候真恨你总是这么理性。”fiona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就是遇不到一个男人对我说:『请你别走,为了我留下来。』” “你不会喜欢那种男人的,如果我真的跟你说那种话,你会立刻叫我滚开吧!”薛海实居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海实,你真的是个好男人,你总是了解女人在想什么,我想跟你分手之后,我会有一段时间非常想念你。”fiona真诚的看着他。 “但是那段时间终究会过去,不是吗?” “当然,时间绝对会冲淡一切。” ***独家制作***bbs.*** 躺在床上,明明应该是很累了,于馥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脑海里一直烙印着薛海实的女友一手勾在他的臂弯里,仰着头对他笑的模样,她早就知道薛海实一定会有新的女友,分手都快五年了,他哪可能真的就因此再也不交女朋友、不谈恋爱? 可是亲眼看到他和女友在一起的亲密画面,还是伤害了她,即便这早在她的预期之内,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薛海实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两人分手后不久,她也看过他开车载着另一个女孩子,差别只在于那个女孩并没有当着她的面跟薛海实有任何亲密的互动。 再说,她打工的地点在台北最热闹的地点,人潮几乎都往这儿涌来,她就曾在这儿被好久不见的朋友认出来,当时她就想过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遇上薛海实,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演过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该怎么做,都过了那么多年,她已经不会再上演逃离现场的戏码了,上次见到他会落跑是因为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甚至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他了,突然在拖地拖到一半时抬头看到他,她简直吓坏了,所以才会有那种丢人的表现。 现在的她已经不一样了,她也想让薛海实知道自己已经不同了,虽然知道两人见面的机率很低,但于馥苹还是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当她抬起头看到他就站在自己眼前时,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她的反应虽然没让自己太丢脸,可是也不是她所预期的。 看来事实跟理想的确是有差距,不过当他点了两杯咖啡,于馥苹就已经猜到了他是有伴的,心里的火花立刻就被浇熄,接着她要自己不需要再多看他一眼,这样的相遇已经够了。 她没有回薛海实的电话是因为当时的自己一事无成,每天兼两份工作,付了房租还有生活开销,十几万的债她居然还了一年都没有还完,当薛海实主动来找她,那时的她日子一样没好过,她一样需要晚上打工,光是看到他就觉得自惭形秽……这些都是他以前一再告诫过她的,结果她根本就不听他的话,还以为自己很行,老是在他面前说大话,最后他把自己甩了,还亲眼看着她在速食店打工,她根本没办法面对自己的失败,更没办法面对薛海实。 扁是回想以前自己无知的行径,她根本无法想像在薛海实心里自己是多么的任性幼稚,他怎么忍受得了一个小女圭女圭在他面前装大人?而且还能给与她那么多的关怀和包容? 现在即使她已经改变了,回想起当年自己的愚蠢,她还得忍住钻进地洞的冲动,才能逼着自己继续撑着发软的双腿站在他面前,不过还好她熬过去了,和薛海实四目相对她没有昏过去,还跟他说了话,她真的和过去下一样了。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于妈妈打电话给她。 “馥苹,你还没睡吧?我是要问你,那天看的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我其实还不是很急,就算现在不买房子也没关系啊,在台北租房子也是很方便的。” 于家父母感觉到她似乎只想一个人生活,打从跟薛海实分手之后,她再也没有跟其他的男人交往过,别说是她没有人追求,实在是于馥苹的工作时间过长,下了班还得在速食店、咖啡店或红茶店打工,一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压根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去培养感情,再加上现代女性不婚的比率偏高,于家父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家女儿可能会成为不婚一族,所以开始帮女儿计画后半辈子的生活,至少先让她有个房子,不管是自己住还是投资都好。 “那间房子的价格很低,因为屋主欠了一的债,好像也是卡奴吧?还好你当年早早发现不对劲,努力赚钱把卡债还清了,现在多的是那种状况,到最后都是卖了房子恐怕也还不完,所以屋主急着要钱,把价格压低到只有市价的六成,如果我们买到,就等于赚到。”于妈妈可是很想抢到那间房子。 “可是……”买了房子之后,好像就真的把自己的后路切断了,似乎就得专心的做个不婚族……其实她对恋爱还是有憧憬的啊! 于馥苹脑海闪过了薛海实的女友勾住他的手臂的画面,所有的憧憬又化成了碎片。 算了吧!她还想些什么?她现在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再过两年就满三十岁了,有些事还是要早点决定比较好,再说,以她现在的工作状态来看,哪有可能腾出时间谈恋爱呢? “妈妈跟爸爸讨论过了,你现在在外头租房子的钱,跟去买房子付的贷款是差不多的,还不如把房子买下来,至少房子以后还是你的,你如果缺头期款,爸爸跟妈妈已经决定帮你出了,毕竟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你哥哥当年自立门户时我们也有帮他出头期款,你不要担心我们会重男轻女,其实你哥哥也说你如果需要帮忙,他可以拿钱出来帮你,大家都会帮你,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当年将馥苹赶出家门,要她自立自强,甚至不给任何金援,就是要确保她真能自己站起来,而现在馥苹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只是有点矫枉过正,后来馥苹明明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是一直维持着做两份工作的习惯,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缺钱,还是太爱钱了? “妈,我再考虑考虑好了,我过几天再打电话给你。” “你要快点啊,我怕别人喜欢就先买走了,我会请那个屋主再等几天,让你好好考虑。” “好。” 币断电话,于馥苹躺回床上,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先想哪件事,只好闭上眼。 还是睡吧!明天起床之后,还有好多的事等着她去做呢! ***独家制作***bbs.*** 于馥苹从厂商那儿回来,一进办公室就听见了吵闹声。 “馥苹,你回来得正好!”朱经理显然怒气腾腾,一旁新进的女员工则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五年的时间,让朱经理由小课长慢慢的爬到了现在的职位,但是严厉依旧,要求也比以前更高。 “怎么了?”在公司里工作了五年,于馥苹已经熟悉了所有工作的流程,对于朱经理也有所了解,知道事情不妙。 “你帮她把这份文件处理好,今天就要。”朱经理回头瞪着那名新进的女员工。“于课长以前跟你一样年纪的时候,我跟她说要什么资料,她一定马上准备好,绝对不会顶嘴,更不会跟我说她做不到,你那么大牌,就请你另谋高就,我们这家小庙供不起你这个无主孤魂!” 小女生本来以为自己很帅又很酷,可以直接对这个虎姑婆大吼大叫,哪知道虎姑婆的威力无穷,自己一时的耍帅反倒丢了工作,虽然丢工作对她这年纪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就只是个小小上班族的职位而已,丢了她也不见得在乎,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海骂才是最让她下不了台,也是她无法停止哭泣的主因。 于馥苹拿过了文件,没花心思去安慰那位心灵受创的少女,因为她明白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这时候温情,甚至是滥情的安慰,对那少女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那个无知的少女身上,因为她已经过了同情心泛滥的年纪,不会在此时走过去安慰那女孩,更不会跟着她一起骂朱经理有多不近人情,随着年纪的增加,她慢慢的能够接受朱经理的训练,并认同未经理的某些观点,也发现自己的抗压力出乎意料之外的强韧。 她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朱经理需要的文件,拿到朱经理的办公室时,听见她在和孩子的老师说话。 朱经理难得出现这般卑微的态度,连着好几声的对不起,放下话筒时,甚至出现了沮丧的表情,抬眼看到了于馥苹,她突然感慨的说道:“如果让我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结婚,或者结了婚也不要生小孩,这星期老师已经是第五次打电话给我了。” 于馥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同情。 她知道朱经理表面上是个女强人,其实她的精神负担比自己重上许多,她在公司里是铁娘子,回到家又得相夫教子,几年前她婆婆中风,她甚至还要烦恼看护的事,婆婆去世后,她以为可以把关心转移到孩子身上,怎知孩子从小是由婆婆带大的,跟她一点也不亲近就算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叛逆的行为总让朱经理焦头烂额,丈夫也遇上了中年危机,据说前阵子还有外遇的迹象,朱经理全都得忍下来,一肩扛起,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认真的面对自己的工作,努力的做好分内的事。 朱经理向于馥苹解释了稍早办公室里的争吵,心中感慨不已,当初她也以为于馥苹会跟那些烂草莓一样,她长得漂亮又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原本还以为于馥苹顶多撑上半个月就很了不起了,哪知她一做就是五年,公司的资本额也比五年前多了一倍,这五年还好有于馥苹在,她的能力其实很不错。 “要不要我帮你拿去厂商那边?你可以早点回家跟小孩谈谈。”于馥苹体贴的说。 “算了!”朱经理摇了摇头,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这么努力的做了十几年,到底有什么意义?她的幸福家庭根本就不存在。“你上次说你去看了房子,结果怎么样?” “我还在考虑。” “别考虑了,以那个价钱,是可以买了,你不买的话,我都要出手去买了。趁着年轻,为你自己好好打算打算,至少你可以不用像我这样,快四十岁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魇。” 第七章 朱经理的话让于馥苹作下决定,下班后她打了通电话给母亲,决定买下那间房子,离开公司后,她照样到公司附近的面店吃了一碗面,现在的她还可以奢侈的叫一、两样小菜,吃完了面她就要去咖啡店打工,虽然这把年纪还在打工好像很不称头,不过她知道没有钱的痛苦,既然有钱赚,为什么要闲在家里? 当初还完了那十几万的卡债后,她曾经休息了一个月,不需要在下班后再去打工,那个月每晚回到家她总觉得自己脑袋空空,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只能整晚对着电视,拿着遥控器从第一台转到最后一台,再从最后一台转到第一台,不到一个月她就受不了,又去找了份兼差的工作。 有几次遇到以前认识的朋友,大家都说她变了很多,反倒是她觉得大家都没有变,除了……薛海实。 他真的变了很多,身上甚至还会飘着淡淡的古龙水味,穿着也更有品味,而且看得出来都不是便宜货,如果他继续和自己在一起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所以当初他决定分手的确是对的,至少对他是好的,对她……最后也出现了好的效果。 她不担心去上班会再遇见他,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后,看来她的确是可以处理和旧情人相见的尴尬,走进咖啡店,闻到满室的咖啡香,换上制服,她立刻扬起了公式化的笑容,她开始发现自己不介意她的人生就是如此而已,因为说穿了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下了班之后回到家,还没洗澡就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买房子的事母亲似乎比她还热中,和她约了时间要一起去签约,还高兴的计画着房子要怎么布置。 币断了手机后,于馥苹走进浴室。 买下那房子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以后她的浴室不再这么狭小寒酸,她不求要有按摩浴白,只要能有个浴白她就很满足了。 洗过澡后,她还没踏出浴室,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喂?妈?” 她以为是母亲忘了什么又打电话来,因为这时段会打这支手机的就只有老妈而已,怎知话筒那端竟传来了薛海实的声音。 “馥苹吗?” “嗯,你是……”她已经认出了薛海实的声音,但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记得他的声音,所以故意装出迟疑。 她不记得自己了吗?薛海实在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我是薛海实。” “哦……”她假装恍然大悟,不过显然她并不想寻找话题接续两人的对话。 “原来你的手机号码没有换。” “是啊。”她的声音稍显干涩,都过了那么久,她的手机没有换号码,但是薛海实还记得这个号码,那她应该要很感动了。 “你最近过得好吗?” “很平常啊,没什么特别的。”她的反应不算冷淡,至少她的声音不是意兴阑珊,不过她也没有热络的反问他好不好。 “昨天在那家咖啡店看到你,我觉得很惊讶。” “哦,可能是因为我们很久没见了吧!”于馥苹试着让声音维持平稳,但她双腿发软,只能立刻找地方坐下来。 “我有打过电话给你,不过没有人接,我留了话,希望你有空可以跟我联络,可是你没有回我电话。” “可能是我不小心删掉了吧?太久了,我记不得了。”她当然记得那通电话,当时她又哭又笑的反复听了好几遍,却始终不敢回他电话。 “你在那里工作很久了吗?” “还好,不算久。” “我想约个时间跟你见面,你星期三晚上有空吗?” 她是不可能再见他的……于馥苹暗付。 “我要打工,恐怕没有时间。” “那白天呢?” “白天要上班。” “你的意思是你做两份工作?” 钻进薛海实脑子里的疑问跟着增加,他开始担心于馥苹的生活,即使已经过了那么久,但是为她操心好像是他理所当然应该要做的事。 “对。” “你是不是……” 薛海实想婉转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该不会是她以前那些债一直累积下来,所以她现在也是卡奴一族,没有钱可以还债,只好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更难开口的是他有心想帮她,又怕自己说了什么伤害她的自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得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她打从一开始就有挂断电话的冲动,没那么做是因为她想在薛海实面前表现得成熟点,现在应该是挂电话的时候了,说得再多也不能改变什么。 “馥苹……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她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我想还是不要吧!我知道你只是好意,不过我过得很好,一切真的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初作的决定?” 有时回想起当初两人分手的过程,他一直记得于馥苹是想挽回的,可是他却狠心的拒绝她,甚至还讲了许多严厉的话,他从来没对女孩子这么严厉过,头一次发作竟然是对着于馥苹表现出这些负面的情绪。 “那个决定对你我都好,我真的得挂电话了。”她没再给他任何机会开口就按下了按键,接着把手机关机。 她的手在微微的发抖,甚至能听见心跳的声音,只是她都已经在昨天见过他了,为什么现在的反应如此激动? 分手这么多年了,最重要的是薛海实早已经有了新的对象,她还为了他的一通关切电话就这样魂不守舍,这几年原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进步,结果她还是这么没用……半坐在床边抱着被子,于馥苹突然觉得好无助。 她经常想着,如果……如果当初她不是那么的自以为是,如果她愿意乖乖的待在薛海实身边当一个贴心的好女友,也许现在她不会是一个人坐在这个房间里,然后被他的声音吓得发抖,为过去无知的自己懊悔万分。 ***独家制作***bbs.*** 在fiona跟他提出分手的第二天,薛海实打了电话给于馥苹,这举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但是在打那通电话之前他说服自己,他已经等了五年,她可能根本不会再使用同一个电话号码,而他只是想碰碰运气而已。 但显然他的运气不够好,电话是打通了,但是于馥苹在电话里的态度却是疏远而婉转的拒绝。 或许他应该等久一点再打电话给她,毕竟于馥苹若真的看到他和另一名女子在一起,却又在隔日打电话给她,难免她会有些负面的联想,不过……他都已经打了电话,还能说什么? “总经理,你今晚要留在公司吗?”邱素荷得知薛海实和fiona分手的消息,整个人像是又活了过来。 “对。” “那我需要留下来吗?” “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可以。” “那需要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吗?” “不用了,谢谢。” 结果还是一样……fiona出现之前,她都还可以偶尔搭搭他的顺风车,或是帮他买个便当什么的,这些都是其他女同事们没法享受的优惠,只可惜fiona出现后,这些专利就没了,本以为fiona跟薛海实分手后一切就会照旧,不过看来情况好像不会有所改变。 薛海实将手边的工作完成后,接到了fiona打来的电话。 “我明天就要到上海去了。” “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顿饭?” “我就知道打电话给你准没错,你总是了解我想要什么。” fiona要的就只是这样单纯的陪伴而已,而他们有共同的聊天话题,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他们就算当不成情人,也可以当很好的朋友一起吃吃饭,共度她在台湾的最后一日。 “你觉得情侣分手以后能像我们这样变成朋友的比例高吗?” “哈……你以为我跟每个男朋友分手都可以当朋友啊?你是个例外,你从来没跟我吵过架,也从来没让我为你生过气,看吧!我们就是一点火花都没有,才会被迫分手的。”fiona开玩笑的说。 “不过有时候有太多的火花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你还在想以前交的那个小女朋友啊?” “你不也常想着以前的老男朋友?” fiona对着他笑了笑。“我常在想,如果当年我跟着他一起出国,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了,没想到现在连我都要离开台湾。” “有很多事是我们无法预料的。” “那你有想过会跟我分手吗?” “我随时都有着接受任何变化的准备。” “你就是这么会说话,你对女人一直都是这么和善的吗?” “我也严厉过啊,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知道那时候的我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那么不留余地,我明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我把她甩了,如果照她的说法,我是抛弃了她。” “往事总是不堪回首啊,我也有任性得让自己受不了的时代,我可以为了他忘了买我爱吃的葱油饼给我,跟他吵一整夜,然后他不理我,我还躲在被子里哭到天亮。老天!扁是想起这段往事我都会脸红,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简直跟白痴没两样。” “可是我常在想,如果我当时能忍住的话,也许我跟她现在不会走到这一步,而她的性格不够成熟到分手后能像我们这样坐下来当朋友。” “你觉得你没办法跟她当朋友是因为她不够成熟吗?”fiona有些惊讶的反问。 “是啊,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fiona猛力的摇头。“我也会有不想跟他一起坐下来聊天的前男友啊,难道我跟你在一起就变成熟,跟他在一起就会变幼稚?”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释我跟她分手后的关系。” “就是分手了啊!都已经分手了,两人之间还得永远有着联系吗?”fiona怀疑的看着他,然后像是理解了什么的看着他,“还是你真的希望你跟她之间还能有什么联系?” “当初是我开口说分手,我似乎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fiona可不认同他的态度,一脸受不了的说道:“海实,你什么都好,可是你对感情很不积极,你不可能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不过那一段感情让我觉得我有时候似乎还是不能控制自己,我会担心重新掉进同样的泥沼,我真的不喜欢最后分手前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处于心情恶劣的状况。” “但是你们两个已经都不一样了啊,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听起来像是你在鼓励我回头找她?” “有何不可呢?你现在是失恋男子,失恋的男人是最容易把到女人的身分,大多数的女人都属于温情主义,特别会对这一类的男子产生同情。” “那你呢?” “我一直都是少数的那种女人,可不会轻易的被欺骗。”fiona微笑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叹了口气,“我刚到那里去可能会有一阵子水土不服,要是哪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哭着跟你诉苦,你可不要嫌我烦才好。”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洗耳恭听。” ***独家制作***bbs.*** 街道的这头,于馥苹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这么倒楣。 就在她差点又对薛海实燃起希望的时候,又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他跟他女友卿卿我我的模样。 看吧!没事就是不能想太多,又不是没跟薛海实交往过,还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吗?薛海实从以前对自己就是这么好,他不过是和以前一样关心自己,或许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与自己复合的意愿,全是她自己在幻想着他会离开他的女友回到她的身边,现在目睹这一切,于馥苹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他们正卿卿我我,没空注意身边的景物,更别说是注意到正要下班的她。 于馥苹逼自己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心痛的场合,她要回家好好抚平心中的伤痕,要自己用平常心来面对这一切。 棒天,她去把那个留了五年的电话号码换掉,就算是为了堵住自己所有的痴心幻想,她不要让自己再有任何机会和薛海实接触,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好的定力,在每一次和他接触时不被影响,她其实一直都记着他的…… 她记得薛海实以前对自己有多好,虽然他嘴里总是抱怨着,可是所有贴心的动作他都不会遗漏,将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公主般呵护,他甚至给过她最完美的情人节,这些感动都一直留在她心里,每一次想起过往的甜蜜,她总会用来鼓励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努力的成为可以配得上薛海实的人,即使她明知道机率是那么的低,但她还是拼命努力……现在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没比当年那个傻蛋好上多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电话号码换掉的关系,薛海实也就这么消失了,他不再出现令于馥苹松了口气,她开始专心的做自己该做的事,让生活恢复平静,继续那永无止境似的上下班生活。 不过下了班之后她还是拗不过老妈的要求,来到未来的新居。 “不是还没有装潢好吗?”她今晚可是牺牲了打工来这儿的,光是想到少赚了几百元于馥苹就觉得心痛,只希望能早点看完,她好回家洗洗衣服,整理一下过一阵子要搬过来的行李,这样今晚才不至于完全浪费。 “这里是你以后的家,你可不可以投入一点啊?”于妈妈真的不懂,人家买房子都是兴高采烈的提出一大堆意见,每个人都有对于自己的房子的梦想蓝图,可是她女儿却什么意见也没有,这屋子以后是要给她一个人住的,她也要住得喜欢才行啊! “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的要求没那么高,只要有地方睡觉洗澡就可以了,用最便宜的就好,不用花太多钱啦!”不知道为什么,于馥苹对这房子就是没有那种想投入的心情,她只是接受了买下这房子的建议,确定自己就算没嫁人,老了以后也有房子可以住而已。 “这不是钱的问题啊!你以后要住在这里,你要喜欢才行啊!” “妈,我一回到家,洗完澡就睡了,不会有那么多时间享受的。” “你真是……”于妈妈没再跟她多说,走进屋子里。 今天她约了设计师,要他跟于馥苹沟通,应该已经来了。 “阿煌、阿煌!” 于妈妈唤了两声,立刻有人影从房间里闪了出来。 “于妈妈,你来了啊!” “来,阿煌,我跟你介绍,这个就是我女儿,你好好跟她谈谈,看这房子里还缺什么,这以后是要给她住的,看她有什么意见,你就照着做。” “哦,你就是于小姐啊?”阿煌朝于馥苹点了点头,还不忘夸赞道:“于妈妈,你女儿长得好漂亮喔!” “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没有男朋友。”于妈妈说,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我就有机会啰。”阿煌当着于馥苹的面开玩笑的说。 “对啊,你们就……”于妈妈还想说什么,冷不防被打断。 “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于馥苹不但声音是冷的,连表情都冷淡异常。“我希望你可以把每一项的报价都清楚的条列出来,我要先看过报价单,才决定做哪些工程,我不希望花太多钱在装潢上头。” 于馥苹一点也不想跟这个阿煌说废话,要做生意那就正正经经的谈,没必要扯些没意义的事。 “馥苹,干嘛这样啊?!妈妈已经说过了,装潢的钱我跟爸爸会帮你付,你不用担心那些。”于妈妈赶忙跳出来说道。 “妈,如果你真要我决定,我只会跟你说我根本不需要什么装潢,把房子粉刷一下就可以了,你真要弄一堆有的没的,也只是浪费而已。” “于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身为室内设计师,阿煌当然不能让这个案子就以粉刷了结,于妈妈都已经答应要好好装潢了,等同于他可以大大捞上一笔,如果只是粉刷而已,那他还有什么搞头?“你以后会住在这房子里一辈子,这是一辈子的事啊,而且你天天都要在这里生活。” “我不认为我会一辈子都住在这里,我的能力搞不好不只买这一间房子,或许过几年我又要搬家了,所以我不认同你的话。” 她不是故意要表现得这么难搞,于馥苹觉得今晚母亲刻意要她来,根本就是故意制造机会让她跟这个看起来明明像工人却自称是室内设计师的家伙相亲,所以她最好还是不要太nice。 “总之,这房子只需要粉刷跟换掉房间的门而已,你开个报价单给我,其他的家具我自己会去买。” “馥苹,你不是说你没空弄吗?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要阿煌陪你去看,人家常跟店家交涉,搞不好可以用最便宜的价钱买到你想要的家具。” “不需要,我知道去哪里买,而且现在这时代跟以前也不一样了,网路上都可以查得到价钱。”于馥苹转身看着阿煌,“不过就是换几扇门,加上粉刷,一个星期应该做得完吧?” “呃……可以。” “那就这样了,我先走了。” 没等他们应话,于馥苹率先走出屋子。 第八章 走在红砖道上,于馥苹只听见自己把高跟鞋踩得又响又急,光听那声音就可以想像她有多气愤,她气老妈想出卖自己,更气自己不甘心的态度,她原本买下那房子就是已经打算要放弃了,然后安分的准备过独居生活。 可是真的走进那屋子,她又满肚子的怨气和不情愿,难道这就是她的人生?她不要就这么为自己设限,这不是她原本所要的啊!于馥苹这才发现自己在想尽办法的要为自己留后路,她不要只是把这间房子当成自己最后的牢笼,她要为自己留下一线希望…… 这不是她的人生计画啊!她当年的人生规画是要和薛海实携手共度一生,让他为自己遮风挡雨,她只要负责待在他身边就好了,为什么一切都不如她当初所想的那样?她能做的就只是为自己弄一间封闭的房子,然后在母亲有意的撮合之下,跟那未婚的男子见面,用房子来拉抬身价,好提升自己嫁出去的机率…… 她真的很想挣月兑这一切! 她不要她的人生就只有如此而已,她已经改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好,更成熟懂事,更有能力面对所有的事,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最想要的似乎永远都要不到了? “馥苹?” 突然,后方传来了一声叫唤,让于馥苹整个人僵住。 那是薛海实的声音…… 直到薛海实站在面前,她才发现这一切是真的,她竟然在新居的附近遇上了薛海实。 “我出来买点东西,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薛海实有些不能置信,他打电话给她,发现她换掉了那个电话号码,以为从此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怎知竟然会在住家附近遇见她。 于馥苹听见他所说的话,发现他穿得很休闲,的确像是从家里走出来到附近的超商买点东西而已,但是怎么会这么巧?他就住在这里吗? “哦。”她的神情有些闪烁,随便应了一声。 “我就住在这里。”他指着身后的大楼。 那是一栋上过电视的崭新高级大楼,里头住了好几个影星和歌手,还有不少政商名流,因此这栋大楼在开卖时就已经相当有名气,连于馥苹都知道这栋大楼的名号,而薛海实居然住在这里,这同时也证明了他现在的地位。 “是吗?” “你……你有急着要上哪儿去吗?要不要来我家坐坐?”薛海实试着提出邀请,因为他不希望就只是这样而已,他对于馥苹一直有股难言的情绪,而他始终没法找出舒解的方式。 “不用了,我还有事。”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薛海实早就有预感她不会答应,不过还是找了其他的话题让这次的相遇能维持久一点。 “你来这里办事?还是找朋友?” “办事。”她面不改色的回答,暗暗盘算着日后怎么避开这栋大楼,但似乎有点难度,如果她要去搭捷运的话,势必会经过这里,除非她刻意绕远路。 “我打过电话给你,不过没通,你好像已经换了号码。”他一直纳闷着,馥苹该不会是为了自己才换掉那个电话号码吧? “哦,对啊。” 薛海实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这给你,如果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联络。” 于馥苹从他手中接过了名片,她气自己心跳加速,气自己的手几乎拿不好一张薄薄的名片,她突然开口说了连自己都吓一跳的话。 “这还是你的习惯吗?习惯照顾人?还是你觉得我像以前一样需要有人照顾?” 薛海实因为她的问题太直接了,有些答不出话。 “你说过再也不想帮我了,你说你被我弄得很烦,这都是你说的啊!”她想起了过去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知道我那时候话说得重了一些,但是我并不是真心那么想,只是那时候的我们……”薛海实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顿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处得很糟。” “难道现在你觉得我们会有机会处得好?在经过那些之后?” “我们已经都不是当初的我们了,不是吗?经过了那么久,难道我们都没有改变?我不认为我们不能有机会坐下来谈,是你不肯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真的恨我入骨,觉得我连跟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那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于馥苹看着他,试着从他脸上找回自己以前曾爱过的那个男子,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疏远却已经让感觉消失了。 她叹了口气,“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幼稚了,也知道你没那么坏,只是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处理所有的事,突然有人对我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这个人根本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见她的语气有了改变,薛海实稍微松了口气。“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想法。 “你现在还在那家咖啡店工作吗?” “有时候。”她不打算让他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在那里。 “你一天做两份工作,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我习惯了。”只要气氛一和缓下来,她又会开始不耐烦,如果能针锋相对,她反而比较不害怕。“我真的要走了,等一下还要去别的地方。” 她甚至没给他机会说再见,就往另一头走去。 “你会打电话给我吗?”薛海实在她身后问道。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头也不回的说。 薛海实心里明白,就算给了她那张名片,于馥苹一样不可能会打电话给他,她连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都在告诉他她没忘记当年的事,心高气傲的她怎么有可能会忘记他曾对她说过的话? 不过他至少叫住了她,才走出超商,薛海实一眼就认出了她,原本他还迟疑着是不是要唤住她,但他还是开了口,任何可以和她说话的机会,薛海实都不想放过,就算……他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可是能跟她多说几句话,就像是种奢侈,多少可以弥补他心中的遗憾。 ***独家制作***bbs.*** “妈,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那个阿煌干什么啊?” 于馥苹每天都要接好几通那家伙打来的电话,简直烦透了。 “他要帮你装潢房子,有问题当然要问你啊。”于妈妈说得理所当然,心里盘算的可不是这样,阿煌这小子也对女儿有点意思,虽然她一点机会也不给人家,不过男孩子嘛,就是要努力追求,搞不好女儿只是不好意思,只要阿煌多加把劲就行了。 “我已经叫他明天不用再来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阿煌是我请来的,房子都还没弄好……” “我现在就站在房子里,而且我刚刚请了锁匠来把门锁换了,都已经搞了十几天了,也不过就是粉刷一下、弄个几扇门,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要干什么,一天到晚就是拼命打电话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而我的租约到月底就到期了,明天我就要搬进来,我已经跟他说好了,顺便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这已经是于馥苹的极限了,尤其是那个阿煌摆明了装傻,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她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请他不要再没事就拼命打电话给她,哪知道阿煌老是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她,今天她把手机关了,下班前才开机,发现阿煌留了至少五通的留言,讲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话,简直令她气绝。 “你怎么这个样子?人家是为了工作才找你,他也是推掉了很多工作,专心只做我们这间房子。” “刷个墙壁、弄几扇门,十几天还没弄完?他的工作能力那么差,我总可以炒他鱿鱼,叫他回家吃自己吧!” 于馥苹好不容易把心里的怨气全说出来,随即挂断电话,顺便把东西搬进屋子里,走到窗边就可以看到薛海实所住的那栋大楼。 看来她真的得努力多赚点钱,这房于只能住一阵子,等存够了钱,她会赶快搬离这里,免得光是看到对面那栋大楼就心情不佳。 锁上了门,她今晚还是得回租赁的住处。 来到楼下,她把阿煌的工具拿进管理室,并跟管理员交代,她已经跟工具的所有人说好了,请他有空自己来跟管理员拿,谁知道她的话才说到一半,薛海实居然踏进了管理室…… “薛先生,你来拿许小姐的信件,是不是?”管理员看到他,立刻热情的打招呼。 “对,麻烦你。”薛海实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于馥苹也站在里头,拿了信件后才想转身,突然对上了她的眼,这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会在这里下期而遇。“馥苹,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馥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藉口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过管理员已经替她说了。 “于小姐是我们这里的新住户,她买了许小姐隔壁那间房子。” 薛海实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惊讶,不过他马上知道上次在这附近遇到于馥苹,她所说的来办事,应该就是这件事。 “你什么时候要搬过来?” “有空的时候。”她不想给薛海实一个特定的日期。 她的反应还是一样,薛海实要说自己没感觉到她的排挤是假的。 “这栋大楼的管理还不错。”他试着找话跟她谈,却又有些力不从心。 “嗯。” “这条巷子出去后右转有几家面店跟自助餐店,住在这里还满方便的。”他尽量提供一些这附近的生活资讯。 “哦,我知道了。”因为有管理员在旁边,她不希望自己表现得太冷淡,可是继续这样的对话实在有点难受,所以于馥苹只想赶快离开。“林先生,如果那个工人来拿工具,再麻烦你转交给他。” “于小姐,你说的那个工人就是周先生吗?” “我不知道他姓什么,只知道他叫阿煌。” “就是常跟你妈妈一起来的那个人,对吧?” “应该是。”其实她很少过来,如果是跟老妈在一起的,那应该就是阿煌吧?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管理员好奇的问。 薛海实的心像是被揍了一拳,他怎么也没想到于馥苹已经有未婚夫了,不过听起来又不像是,因为她连那个人姓什么都不知道。 于馥苹瞪大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澄清,“在我的房子进出的只有工人,我没有什么未婚夫啊。” “可是他都跟你妈妈在一起……啊,我知道了,应该是你妈妈想要把他介绍给你吧?我每次都听他们讲得好像快办喜事了,而且你一直都没有来,你妈妈叫我有什么事都跟那个周先生联络就好,他好像还有你家的钥匙,之前他还有带人来这里看过,他说这里以后是他的房子,我还以为你们……唉,现在的男人都很糟糕,你要跟你妈妈讲,像那种人不好啦!”管理员摇摇头。 于馥苹的脸都绿了,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没关系,我已经把门锁换了,以后那个人要是再来,麻烦你们把他挡住,我妈没有钥匙,他如果叫我妈带他来也是一样,不要让他们上去。” 于馥苹说得很坚决,却觉得丢脸至极,老妈还把钥匙给阿煌,怎么可以这样呢?如果她傻傻的搬进去住,哪天回到家里居然发现有个男人待在里面,那还得了?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她明明都已经跟阿煌说得这么清楚,结果阿煌竟然还在这段期间带其他人来看房子,一副以男主人自居的态度,他以为他是谁啊?!铁定是老妈给了人家太多希望。 最丢脸的是,这事情如果管理员私下告诉她就还好,问题是薛海实就站在旁边,她和管理员的对话他全听见了,这让她简直羞愤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薛海实看得出来她有点生气,不过基于先前于馥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发生这种事他自然也没办法过问,只怕一问,她又会反应激烈,以为他又想干涉她的生活。 “没有别的信了吧?”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存在让于馥苹有些尴尬,赶紧跟管理员确认了一下,没事的话,他还是别继续待在这里。 “没有了。” “我先走了。”他向于馥苹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离开。 “于小姐,你也认识薛先生喔?”管理员等薛海实走了才问道。 “嗯。”于馥苹轻轻点了一下头。 “薛先生真的很好,他本来是许小姐的男朋友,结果许小姐前阵子跑到大陆去了,他们两个就分手了,你看看,竟然有这种事?时代真的不一样了,女人为了工作,可以连感情都不要,也不想想看,薛先生的条件有多好,光靠他养,都可以吃喝不尽了,哪里还需要女孩子去打拼?!结果分手以后,薛先生还是帮她处理在台湾所有的事,有什么信件都是他来帮忙拿,薛先生真的很好。” 不用管理员说,于馥苹也知道薛海实对过去的女朋友一样愿意保持友好,他们分手五年了,他都可以拿着名片跟她说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对于别的女人,于馥苹相信薛海实也不会亏待对方。 只是听了管理员的话,她实在有点吃惊,她明明看见薛海实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模样怎么说散就散了呢?还是另有其人? 于馥苹只能要自己别想太多,这都是人家的私事,就算薛海实真的跟那女人分手了,也不关她的事。 不过她知道下次要是再有机会见到薛海实,也许她的态度就不会那么糟了…… ***独家制作***bbs.*** 薛海实透过网路跟fiona联络,听她提起了最近发生的事。 fiona发现自己以前的男友居然也在上海工作,对方是个有妇之夫,当年他们恋爱时他从来没告诉过她有关他的已婚身分,等事迹败露时,fiona简直气疯了,因为她付出了真感情,却得到这种下场,所以她不顾一切的快刀斩乱麻,只求不惹祸上身,只是这样的分手让她受创颇深。 “看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见得每对分手的男女都可以当好朋友,我们是个例外。” “我去帮你拿东西的时候,也发现我以前的女朋友搬到你那一层楼去了。”薛海实也跟着说道。 “没想到我们两个居然有相同的遭遇!”fiona露出苦笑。“海实,我常觉得我们应该是天生一对,可是就这么奇怪,我们似乎当男女朋友的缘分就是那么浅。” “不过我们当朋友也不错。”薛海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fiona之间的感情,不过他当她是朋友的感觉的确是比较多,谈恋爱时会有的情绪是很容易辨认的,对方总是会使得自己的心情忽上忽下,那种在意绝不是一般友谊能够解释得通。 就像是当年于馥苹总是可以把他惹得气呼呼,在下一秒她又甜美得可以让他忘记所有的愤怒和不满,不过这有什么用?最后他还是离她而去。 而她现在也和过去完全不同,只是见到了她,每一次还是会使得他的情绪跟着波动,就像是一根陷进肉里的针,永远拔不出来似的令他隐隐作痛。 “你还爱她吗?”fiona问。 “我不知道,有时候歉意和爱是有些类似的。”薛海实不认为自己对于感情的敏感度可以让他辨别出两者。 “如果你分辨出来了,发现自己还爱着她,你会去找她吗?” “不会,如果我单方面决定回头,这似乎对她不公平,毕竟当初也是我决定要离开她。” “海实,真爱是不会被那种理由阻挡的,如果你还是爱她,你就会去争取她。” “你觉得我会是那种男人吗?” “或许是我一直期待你可以成为那种男人吧。”fiona笑着说道。 ***独家制作***bbs.*** 搬进了新居,感觉跟搬家前没什么两样,于馥苹还是一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每天回到家就只想往床上一躺,不一样的是她开始作梦。 以前她总累得连作梦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她却经常梦见薛海实,梦见每一次他们见面的情况,她居然把所有的场景、对话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是他每一个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他最后离开的身影…… 她明明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他想要的那种女人,她明明就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孤老一生,薛海实是她唯一想要的,不是吗? 但她在每一次见到他时刻意的显露出排斥,最后一次薛海实甚至也变得冷淡了,结果绕了这么一大圈,他们好不容易重逢,而且就住在同一条街上,相隔不到两百公尺的距离,他们仍然遥远得像是处于两个不同的星球。 机会果然是不等人的,老天给了她好几次的机会,让她和薛海实相遇,但是她就是别扭得像个小孩,管理员说薛海实跟那个许小姐分手,两人还是朋友,经常一起去吃饭,现在许小姐去了大陆,薛海实还帮她处理所有的琐事…… 看来只有她跟薛海实处得最糟,而且当初会分手明明就是她的错,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忍耐那样子的她,薛海实想跟她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五年后自己还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态度,仿佛真的被负了心…… 唉!这些看在薛海实的眼里,他一定会觉得她还是像当年那样幼稚。 于馥苹不停的揣测薛海实的想法,但怎么想都只想到最坏的情况,在咖啡店工作时她也特别卖力,只希望累一点,回去可以好睡一些,可是在下班前她又接到了老妈打来的电话,让她的心情又跌进了谷底。 “馥苹,妈请阿煌帮你买了一些家里用的东西带去给你,你那房子的墙壁上都是空空的,我想他常帮人家弄房子,所以请他帮你选一些装饰品,你记得开门让他进去,好让他帮你挂上。” “我才不要让他进我家!”她都已经跟老妈说过好几次了,老妈还是硬要帮阿煌制造机会。 “你这样很没礼貌耶,他是帮我忙耶!” “妈,你在打什么算盘我很清楚,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才会甘心放弃?我对他没兴趣,我已经快被这件事烦死了!” “你怎么老是这样啊?要不是你当初放弃了大好机会,我现在需要这样做吗?你以为满街都是像薛海实那样的男人啊?再说,你也不像当初那么年轻了,阿煌的条件也不错啊,你再挑下去,以后就真的没得挑了!难不成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可以付得起那间房子的贷款啊?你现在还年轻,可以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啊,可以多个人帮你,你晚上也不用去找工作做,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不会想?小时候天真到连男朋友都跑了,我还以为过了几年你有点长进,哪知道你现在的脑袋还是一样不灵活!” 提到薛海实,这可就踢到了于馥苹的痛脚! “妈,你的意思是为了要找个人帮我付房贷,所以我要随便找个我不喜欢的人嫁吗?”于馥苹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了。 “你一点机会也不给人家,怎么知道你会不喜欢阿煌?” “光是他偷偷带人来看我的房子,还跟管理员自称这房子是他的,我就已经够火大了,我一点也不想再去认识那种人,我又不是疯了!总之,我已经交代管理员了,绝不可能让他进我家的大门一步!” 于馥苹挂断电话后立刻打电话给管理员,交代他绝对要阻止阿煌上楼,她一定要让他从她的生活圈消失,要不然她真的快被他烦死了。 哪知一回到住处,她远远就看到大楼的门口站了一个男人,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她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阿煌,真是阴魂不散啊! 于馥苹先躲到一旁,打电话问夜班的管理员,管理员果然为难的告诉她阿煌提着一袋东西来找她,他告诉他于馥苹不在家,哪知道阿煌几度吵着要上楼去,还拿出钥匙说他可以自由出入,但是管理员早就接到了于馥苹的通知,拒绝让他入内,所以最后阿煌决定要站在门口守候,还放话说等于小姐回来,他照样可以上楼。 这下可好!于馥苹暗自庆幸着,还好老妈不知道她换了打工的地方,要不然阿煌要是真的跑去咖啡店,可就麻烦了,只是现在她如果真要回家,一定又得面对阿煌,怎么打发他都还是个问题。 当她躲在一旁盘算着该怎么打发阿煌,背后突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 “馥苹?” 薛海实开车经过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他很快就确定那个人真的是于馥苹,她一个人站在街角,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什么不回她的住处?薛海实直接就认为她有麻烦了,回家停好了车,他还是觉得不妥,走回来看到她还留在原地,他就直接走向她。 “怎么了?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她一脸为难,想找个好理由,但是……“我有点小麻烦,不过等一下就可以解决。” “什么事?” 她有麻烦?薛海实的眉头不禁紧蹙。 于馥苹试着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一遍,最后还加上几句,“没关系,我要回去了,我去请他离开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薛海实的脸色变得很糟,他不喜欢有其他男人缠着于馥苹,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于馥苹这次没有拒绝他,只是跟着他一起走向大门口。 “我想你只要清楚的跟他说明白,他应该就会懂的。”薛海实只希望她不要为这种事担心。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全是因为我妈的关系……”于馥苹也觉得很无奈,没想到还要以前的男友来充当护花使者。 她根本就不想让薛海实知道自己遇上这种问题,可是她又不想像之前几次那样给他脸色看,她想证明就算分手了她也可以和薛海实相处融洽,而不是被负了心之后就浑身是刺,只想赶走他。 “没关系,我陪你过去看看情况好了。” 第九章 两个人一起走回她所住的大楼,这已经是好久没发生过的事了,走在他身边的感觉竟然很陌生,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于馥苹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这种事的确没发生过,以往两人走在一块,她总是会挽着他的手臂,而且他们的距离也不会这么远,一切确实都不同了。 走到大楼的门口,薛海实只看到门前站了一个男人,神情有些不耐烦的来回踱步。 “于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于妈妈不是有打电话跟你说她要我拿东西来给你吗?我有你家的钥匙,但是管理员居然不肯让我上去……”阿煌一见她就开始抱怨。 “是我交代管理员的啊,我为什么要让你上去我家?更何况我早就换了门锁,难道我妈没跟你说?”于馥苹皱着眉头说道。 “于妈妈是怕你一个人住没人照顾,所以才把钥匙给我,要我装潢完之后有空过来看看你还有缺什么,我站在楼下有一段时间了,两脚都酸了,可是我还是坚持一定要等到你回来……”阿煌急着想告诉她自己的表现,就算只是等门,不过这种事应该会某些女孩子很感动才是。 “于小姐,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请他把东西给我就好了,但是他就是不肯。”管理员在旁边说道。 “这东西是于小姐的妈妈要我带给她的,我当然要拿给她本人啊!”阿煌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他早就发现了站在于馥苹身边的男人,那男人一直瞪着自己,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于小姐……这是你的朋友啊?” “对,我是于小姐的朋友。”薛海实直接说道。 “那你……” 没等阿煌问出口,于馥苹便抢着开口,“周先生,请你回去吧!你这样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已经跟我母亲说过,我不喜欢有人任意进出我的房子,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东西也请你带走,我不想收。” 阿煌手上提着一个红白条纹大塑胶袋,里面装的不过就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塑胶凤梨,她怎么可能会将那种东西摆在家里呢?她当然不可能会收下。 “这是我特地为你挑的,你刚搬家,家里摆个凤梨才会旺,你一定要收下,而且这房子是我弄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叫我以后不要来,这样也太伤感情了吧?我当初可是很尽心的在装潢这房子耶。” 他的口气好像这房子他也有一份似的,让于馥苹听了很不舒服。 “这房子是我的,你只是刷个油漆、弄个几扇门,难道这房子就有你一份了吗?我又不是没有付你钱,你说这种话也太莫名其妙了吧?还说我伤感情,我才要问你,到底是伤了谁的感情?”于馥苹对这种说法非常恼怒。 阿煌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他立刻又找了个理由。 “我是为了于妈妈才过来的,我们是怕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不方便,再说,上次我看厨房的水龙头有点问题,我只是好意,想顺便来帮你修一修。” 她总不能自己修水龙头吧?这种时候于馥苹就非找他不可了! “我不认为我家的水龙头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有问题,我也可以请别人来修,不需要你操心。”于馥苹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于小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大家都这么熟了,你有什么事,打一通电话给我就可以了,干嘛还要找别人!”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而且我跟你也不熟。”于馥苹不知道自己的脸看起来是否还不够认真,怎么阿煌会以为她只是在跟他客气呢? 薛海实本来还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不过他只感觉这男的很油条,似乎再怎么客气的推辞他都不懂,这时候就不需要跟这种人客套了。 “你已经听到于小姐说的话了,你现在也见到她了,这样总可以结束了吧?现在你要离开,还是你想继续留在这里装熟?”薛海实露出肃杀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生气了。 “关你什么事?我是来找于小姐的,轮不到你开口赶我!”被另一个男人这么说,阿煌自然很不高兴。 “刚刚于小姐已经请你离开了,你难道还听不懂?”薛海实不是个喜欢以武力解决一切的人,可是他冷静的外表底下,此刻已经有了想打人的冲动。 “你管我那么多?!再说,是她妈请我来看她的,我好歹也在楼下等了一个晚上,至少可以喝杯水再走吧?”阿煌等了一个晚上,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更何况还是被另一个男人赶走?再说,他也在管理员面前讲了许多大话,现在女主角回来竟然是要他滚,他的面子也挂不住啊! 于馥苹想也不想的就开口,“是你自己要等的,我为什么要请你喝水?” “他再不走的话,就报警好了。”薛海实回头向管理员说:“以后他再来就直接报警,不用让他继续留在这边等了。” “报警?凭什么?我又没有碍到任何人,只是在这边等人而已,再说,我也是于小姐的朋友,所有的人都看过我在这房子里出入……” “你只是来油漆的工人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啊!包何况我又不是没有付你工钱!你讲得好像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也未免太离谱了吧?”于馥苹气急败坏,也不打算顾虑他的颜面,直接说道。 “于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你妈要把你介绍给我……” “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样够清楚了吗?请你走开!要不然你去跟我妈交往好了!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大家可以交个朋友啊!反正你又没有男朋友……”阿煌还是不肯放弃,于妈妈告诉过他,于馥苹不是很好追,所以他一定要加把劲,厚着脸皮才能将她追到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于馥苹抓住薛海实的手,把他往大楼里拉。“薛海实,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我请你去我家喝咖啡,走!” ***独家制作***bbs.*** 真把薛海实带上楼,于馥苹只觉得自己的举动真是蠢到了极点,尤其是门一打开,搬家至今所有的东西都还没有整理,所有的杂物堆成好几小堆,别说是咖啡了,家里连冰开水都没有。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上楼来,我家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请你喝。”于馥苹一边煮开水一边说。 她的心情实在烂到了极点,嘴里还得说着这些客套话,最令她难受的是薛海实还曾是与她最亲近的男人,现在最难堪的情况全被他看到了,她索性放下手边的一切,转身面对他。 “我想你应该也不是很想喝水吧?反正你都看到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人生总是在应付这些蠢事。”她说得无奈,却一点也不想再掩饰。 薛海实看着她,他没有在此刻落井下石的心情,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她有着满脸的不肯屈服,还有更多认命的哀怨。 “不见得所有的事都这么糟,不是吗?至少你已经买到了你人生中的第一间房子,我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可还是住在出租的小套房。” 他试着拿自己和她做比较,但于馥苹只记得她去过那间小套房。 她甚至拥有过那房间的钥匙,在那房间里他们有过许多让她永远无法忘怀的回忆,他们在里头大笑,在里头争吵,从他们开始恋爱,到最后他们分手…… 于馥苹深吸一口气,希望能稳定心情,她总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在下一秒爆炸,对他吼出自己这几年来有多不快乐,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于馥苹了,她不能老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还是得沉着些。 “我不知道你就住在这附近,当初这房子是我妈帮我找的,我其实并没有买房子的打算。”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自己的房子总是比较好装潢,不过你下次可以找个好一点的工人,也许就不会遇上像今晚发生的事了。”薛海实试着开玩笑,却看不到于馥苹露出笑容。 “你也看到了,”她双手一摊。“这屋子里就只有这样,什么也没有,这就是他所谓的装潢,天晓得他帮上什么忙了!” 薛海实试着扯动嘴角,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这一切简直讽刺到了极点,今天我妈打电话跟我说她要那个人拿东西给我,还说什么他很懂装潢房子,常帮人设计,我知道我妈根本只是想帮那个人制造机会,她根本不管我是否同意她的做法,你看到他手上的那颗凤梨了吧?光是那种品味……而我妈居然认为我只配跟那种人在一起。”于馥苹翻了个白眼,一副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表情。“我跟我妈说我可以一个人,她对着我说谁教我当年把薛海实那种好男人都给搞跑了,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挑的?她还叫我别天真了,连这么容易的道理到现在都还搞不懂,要是能多个男人来帮我付房贷的话,我晚上就不用再去打工了,好像那样我就真的可以得到幸福。” “我该谢谢于妈妈的厚爱吗?”薛海实微微一笑,并不认为自己真有那么优秀,至少当年的他并没有好到能和于馥苹长相厮守。 “你应该庆幸你提早月兑离苦海。”她有些自嘲的说。 这话并不是薛海实想听的,“馥苹,或许当年我曾经说过一些比较难听的话,但是你知道在当时……人气愤的时候,的确有些话是比较不公平的。” 薛海实小心的斟酌着用字,只希望不要在这敏感的时候说错话,尤其是分开多年,他们已经不再了解彼此,说错任何一个字,如果给了对方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这短暂的和平可能就会在下一秒消失,而他非常珍惜和于馥苹说话的机会。 “不,我觉得你当时说的话是公平的,那时候对你不公平的人的确是我,我有时候回头想起我们以前的事,甚至觉得对不起你,你的确是对我很好,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幼稚,后来反覆的问我自己为什么,可是我却说不出一个答案。” 她总算把这些年来心里所想的话说了出来,觉得心中的大石头也跟着放了下来。 “我那时候真的很任性,忘记了你对我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后来你跟我说的很多话也都成真了,是我把一切想得太容易,不过如果我没有跟你分手,我现在可能只会更糟,我太习惯所有的人都对我好,尤其是你……我也没用心替别人设想过,我以为谈恋爱就是帮对方洗洗衣服、整理房间,以为永远把爱挂在嘴上那就是爱了,其实我全都弄错了。” 多年后向他坦白自己的错误,这似乎也没想像中那般困难,于馥苹反而在承认之后解月兑了,至少她可以摆月兑那个不成熟的幼稚形象。 “不过我们都曾经对彼此认真过……对吧?” 薛海实看着她,希望她的表情不要如此落寞伤感,因为他没办法看着于馥苹露出这种表情,尤其是在他已经没有了拥抱她的权利之后,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这副模样,却什么也不能做。 “是啊!”她试着缓和脸上的表情,几年下来她已经学会了忍住眼泪,不再只当cryingbaby。“我想也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那么单纯的去爱一个人,当一个人不再天真无邪,就会发现生命中还有许多事是必须去考虑的,而不只是照着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真的看得出来你不一样了。” “我会把这话当作是赞美。”她露出苦笑。 “你的确变得更好了,我曾经有一阵子非常担心你。” “所以你跑去速食店找我?” 他笑了,并点了点头。“那一次真的把你吓得落荒而逃。” “我不是有意要躲你,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做好准备,不见得只是不想见你而已,以前的朋友我也不想见,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人,不只是在感情上……”她刻意强调这点,只是希望薛海实不会将她当成还在为情所困的女人。“当时我真的惹了不少麻烦,所以我在那时候只想把自己整顿好,不想看到和过去的我有关的人事物,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不太能面对失败的自己,所以……” “我懂了。”他给了于馥苹一个安慰的笑容,表示他能理解。 “而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来找我搞不好只是想帮我,但是你也知道那时候的我还是心高气傲,如果你真那么跟我说,也许我还会气呼呼的对你破口大骂呢!”她故意把过去的自己说得更幼稚。 “你如果真的狠狠骂了我一顿,也许我会好过一点。” “把我甩掉对你来说会有那么重的罪恶感吗?”她笑问。 她看着他,从薛海实的脸上她看到了他对于自己的不舍和歉疚,但是她已经不再会对这些生气了,在跟他把话说开之后,于馥苹发现自己是真的释放出了困在心里多年的怨怼,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为过去恼怒了,不管他抛弃自己是对还是错,都已经是事实,就算他现在对自己只剩歉意,她也不再追究了,付出的感情虽然不能用抱歉解决,但她总能用宽容来让自己释怀。 “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事……不见得所有的事都是不好的,在我心里,你也有很多优点,只是当时我没办法想这么多,或许我也有点自私,那时候我希望我可以把心力全放在工作上,刚开始让我有这念头的是你,只是没想到当我实际投入工作里,反而认为你是我的牵绊。” “不过这样也很好啊,你现在成就非凡,我们都得到我们想要的了。” “你真的觉得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吗?现在这样就是你要的?” 薛海实多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不是,多希望自己还能像过去一样有能力帮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就算那个愿望就像当年她想吃一顿情人节大餐那么俗气……他都还是会愿意为她做到。 她环顾房子的内部一圈,似乎也没什么好要求的了。 “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看起来实在很寒酸,不过这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时间打理,但我也没什么好不满的,我要的不过就只是一个下了班可以让我休息的地方而已,也许是我现在还没感觉到,但是我想这应该就是我所寻找的了吧!” 她努力挤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在看过薛海实眼里的担忧后,她发现自己开始真正坚强起来…… 薛海实也梭巡室内一遍,事实上客厅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物,除了他们各自坐的不成套的椅子之外,就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了许多杂物,其中一把干燥花定住了他的目光…… 他没想到自己会认得那个包装纸,那是他们共度情人节那次他买给她的花啊!或许花已经干燥,不复鲜丽颜色,但是那包装纸她甚至没有拆换过,粉红色的包装纸早已经被岁月染上了更多的晕黄,可是系在包装纸上的缎带都还完好无缺。 “为什么你还要留着那束花?” 于馥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束花,不禁泛起微笑,她不再为自己所做的事感到羞耻,反正薛海实都认出来了,她否认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大方一点,告诉他那的确是他当初送给她的。 “对啊!”她点点头,露出了安慰的神情。“那是我第一次跟人家一起过情人节,所以我想留下花束做纪念,如果我这辈子真的嫁不出去,等我老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告诉别人,以前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有行情的,最老套的情人节过法我一样没错过。” 她的说法是那样的轻松自在,好像两人曾有过的一切她都真的释怀了,薛海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锁了喉,眼前的于馥苹的确变了,而他在她的记忆里反而变得微不足道。 在送他离开之前,两人都试图装出自在:心情却仍是摆荡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或许一直都不完美,可是已经试过改变我自己了。” “嗯。”他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只能将手放进口袋里,免得自己会克制不住,伸手抱住她。 “晚安。”说完,她关上了屋子的大门。 于馥苹一直站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确定他离开之后才让眼泪从眼眶滑出,天晓得她在哭什么,都已经把一切说开了,这不就够了吗?为什么她还是哭了? 不过她好高兴自己哭了,她总算可以把心里的感受做个总结,薛海实也说了他们当时的交往是认真的,虽然结局不够圆满,但这对她来说已经够了,从今以后她若再想到薛海实,也许就不再有那么多的遗憾,她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可以更成熟的面对那个曾经爱过自己的男人。 只是今晚她绝对要好好的哭一场,为那段卡在心中五年的感情做一次彻底的宣泄,从明天开始,她就又是全新的于馥苹了。 第十章 洗过澡后,薛海实站在镜子前,认真的检查胸口,他确定自己身上的确没受伤,可是他怎么老觉得胸口好像被人揍了一拳? 打从和于馥苹好好谈过那晚开始,他一直觉得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应该要高兴于馥苹不那么怨恨自己,甚至已经走出了当年被他抛弃的阴霾,她表现得那么坚强,薛海实以为自己会为她高兴,可是他反而一点也不好过,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还爱着她…… 当他看着于馥苹笑的时候,他的心痛得让他几乎无法言语,他想装作没事,可是回到家之后,一整夜根本无法成眠。 他才不想听于馥苹说那些她已经复原或是重生的话语,他一点都不希望她变得那么理智,他要的只是那个任性的于馥苹能像过去那样依赖着他,或是对他说些傻话都好,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顶端,费尽了力气拥有现在所有的一切,可是他发现自己失去了于馥苹,他是为了她才开始努力的啊! 为什么他们现在只能坐得远远的,用客气的话语来感谢彼此丰富了自己的生命?好像对方的存在就是替自己制造更多的人生经验而已,那他们留下了什么?就只是记忆吗? 薛海实这才发现他一点也不在乎她记忆里的自己是好是坏,他知道她的现实生活里没有属于他的位置这已经够了…… 但是他能怎么样?就像fiona当初问他的,如果他发现他还爱着于馥苹,会告诉于馥苹吗?分手是他提出的,他怎么能告诉于馥苹事隔多年他最爱的还是她? “……真爱是不会被那种理由阻挡的。” 薛海实记得fiona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现在有勇气告诉于馥苹他的真心话,但一切总可以有个开始吧!他和于馥苹的关系不再紧张,也约了于馥苹在下一次她不用打工的晚上一起吃饭,如果他们可以平和的多吃几次饭,多了解彼此现在转变后的心境,也许……也许他们还会有点机会。 眼看着约定的日子一天天的到来,薛海实发现自己开始患得患失,以前他不管说什么,于馥苹总是不会有意见,他甚至到后来动不动就挂她电话,她也是从来没生气过,他从来都不需要在和她说话时修饰自己的言词,可是这几次跟她通话,他却小心翼翼,深怕触动两人之间敏感的连结,他不想在无意间又因为失言而伤害她,甚至开始寻找无关紧要的话题,希望可以在见面时不至于因为太寡言而让她以为自己不开心,以前他们总是有那么多的话题可以聊,现在居然连吃个饭都让他情绪紧绷。 不过真的见了面,薛海实想好的话题根本还来不及拿出来讨论,于馥苹提起了她那房子的事,接着话题就在房子上头打转。 “……我想我已经开始接受这状况了,一开始我妈还嫌我不够投入,她说一般人有自己的房子都会很高兴,成天只想着要怎么装潢、怎么设计,只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大概就是我一开始不够积极才惹来那个奇怪的家伙生事。” “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对那房子不是很有兴趣?” “对啊,那是人生的大事不是吗?买了房子好像就表示我准备要接受独居生活了,整个人生好像也要被定型,再加上房贷的压力,扛在肩上就甩不掉,其实我很怕被约束,就算我不想被婚姻约束,也不想被不婚约束,我希望我一直都是能有所选择的,而不是被困死在一个角落,只做二选一的选择。” “其实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你一样可以选择你想过的生活。” “你说得容易,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有房子跟女人有房子的意义也全然不同。男人有房子是在向女性宣告我已经准备好了,我是个有能力的人。而女人有房子是在向男性宣告我已经对你们失去信心了,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己。” “你是这样想的吗?” “你何不问问你之前的女朋友呢?她们应该也跟我有一样的感觉吧!” 她的话让薛海实突然没了声音,因为他没办法否认在她之后他的确和其他女子交往过。 “管理员说你们分手了也相处得很好,我想我大概是你交往过的女人里头最不理智的一个,所以我们分手时才分得那么糟糕。” “你没有那么坏。”薛海实只能挤出这句话。 “我见过她,觉得你们很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可是我看到她的时候真的觉得她才是适合你的那种女人,你身边似乎就是应该要站着像她那种看起来很理性又有能力的女人。” “是吗?” “当然是。”她的肯定不只是对着薛海实说,也是对着自己,她已经在心里告诉过自己不下数百次,她跟薛海实已经彻底的不行了,但她可以转换心境当他的朋友。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适合你?” “什么样的人都不适合。”她想也不想的就说,“我已经开始面对我得一个人生活的事实,而我也很乐于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结束之后,你没有再找到对你好的人吗?”他委婉的问道。 “不见得对我好的人就可以跟我谈恋爱吧?”于馥苹回应得很漂亮。“但是你觉得我有可能让自己寂寞那么久吗?我还记得你总是说我寂寞难耐呢!” 她把问题又抛回他身上,而不是正面回应他,但薛海实知道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她身边朋友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都是她不跟所有的人联络,这跟她过去爱热闹的个性完全不同,她怎么会认为他还以为她是过去那个寂寞难耐、老喜欢呼朋引伴的于馥苹?她的改变他全看在眼里啊! 不过没等薛海实点出事实,她又开始问起房子的事。 “你是请人装潢的吗?你买那房子的时候也是自己设计的吗?还是你的女朋友帮你……” 他才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就直接说明,“是请设计师做的。” 他不要听到于馥苹那么无所谓的提起他的女朋友,更何况她明知道他跟fiona已经分手了。 “那一定弄得很漂亮,我想我这阵子有空的话应该多花点心思在房子上,如果我真得住一辈子,那的确是应该弄得舒服点,至少不要满屋子都堆满纸箱,那看起来很像随时都要跑路。” “你有空可以到我家看看。”薛海实提出邀请。 于馥苹愣了一下,随即假装低头吃东西,然后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吧!我想我不方便进出单身汉的住所。” “可是你让我进去你家了啊!” “你也看到了,那样子不能称作是家吧!那不过是堆了一些箱子的空间而已,我想这阵子我应该会很忙,没打工的时候应该要去看一些家具,客厅里连沙发都没有,好像真的不太像个家。”她喃喃的说着,试图带过刚刚那个拒绝。 “去我家会让你有所顾虑吗?”薛海实仍在想着这问题。 “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去那地方。”她装出无辜的表情。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给了个很笼统的答案。 “你要我相信你真的不知道吗?” “要不要相信由你自己来决定,而不是由我。”她已经滑头到可以用清楚的言语给出不明不白的回应。 “馥苹,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试过要忘记你,但是我发现……” “没关系!”她打断了他的话,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我真的懂,但是真的没关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坐在你面前,而且过得很好,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并像朋友一样的交谈,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但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这几天我不停的问自己,见到你我该怎么办?” “我觉得你表现得不错啊,不过我想那应该是你经常跟过去的女友见面,所以训练得不错,我反而显得有点经验不足。” 她的话再一次让薛海实没了声音,于馥苹抬眼迎接他复杂的眼神,但也只是微微扬起眉头,像是在反问他怎么了。 “你真的可以让过去云淡风清吗?” “我不能,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去找寻自己的新恋情,但我只想放过我自己。” “你会怪我后来有其他的感情吗?” “在我们分手之后,我就知道我没有立场再责怪你什么了,而且我也学会了为你开心,虽然你们现在似乎不在一起,可是我想如果她知道你的好,她会回到你身边的。” “但你不会?”不用她回答,薛海实都知道她不会,因为她的话语里已经充分的显示出她对他已经完全不再期待了。 “五年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你当年给我的记忆真的很美好,不过我们之间只剩下当朋友的缘分了。” “如果你哪天真的累了,想要有个伴的时候,你会想到我吗?” “不会,因为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而且开始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独家制作***bbs.*** 薛海实没办法在听到她说她想一个人时还为她的独立喝采,即使于馥苹说完还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但他的心却温暖不起来。 回到家,他打了通电话给fiona,不过没有接通,他只好在她的手机里留言。 想起了fiona曾跟他说过的话,真爱有可能会因为那么一点小藉口而被阻挡吗? 反覆思考了许久,薛海实发现自己屈服了,不过是屈服在爱底下,一早他便请人送了一束花给于馥苹,他想到了那束仍在她家被她保留的情人节纪念品,他想让她知道,他可以给她真的花,而不是枯萎的记忆。 正当他计画好要怎么赢回于馥苹的心时,中午时分他突然接到了一通紧急电话,fiona在上海自杀了…… 薛海实无法接受这事实,一再的确认死者的姓名,但得到的全是肯定的答案,由于他是fiona唯一指定的紧急联络人,所以当天下午他立刻放下所有的事物,起程前往上海。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之前跟fiona联络时她一直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更何况fiona是那么的有主见,那么的理性,她怎么可能会选择这种方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到了上海,他见到了那个让fiona伤心透顶的男人,他曾听fiona提到她又和这男人在上海重逢,她原本还是一样抗拒任何与他有关的记忆,最后却阴错阳差的和他重新开始,她无法闪避自己的感情,只能任由情感带领她走进死胡同。 而这家伙不改说谎习惯,他骗fiona在失去她之后就和老婆离婚了,fiona信以为真,以为这回她可以放心去爱,怎知无意间又发现了他根本就没有离婚,而且他突然回台湾就是回去见他老婆,fiona再也承受不住相同的打击,当晚从饭店顶楼一跃而下,在遗书里她写着,被骗一次已经够她受了,第二次她选择原谅对方,但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愚蠢…… 那男人哭得无法自已,薛海实原本想过去狠狠的揍他一顿,但是当他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证明他真的离婚了,薛海实所有的怨气也跟着化解,原来不过就是一场误会而已,这误会居然让坚强的fiona崩溃了。 “只差一天,就只差了这一天……我赶回台湾只为了拿这张协议书给她看而已,我想带着这张协议书回来向她求婚啊!我早就跟前妻谈好了离婚事宜,这次只是回台湾把所有手续都办妥,她明明知道下午我就会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跳下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从十五楼跳下来,她根本不给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再辜负她了,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我这一次呢?她不也说了,只要真爱还在,任何事都不会是我跟她之间的阻碍,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被自己骗了呢?” 那男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薛海实看着他满脸心碎的遗憾,不过就差了一天,甚至是二十四小时不到,像fiona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连个解释的机会也没给,就先毁了自己。 她甚至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那男人,只写了一封信给薛海实,告诉他这阵子她的心境,她说考虑了许久才重新接受这男人,这就像是她对自己的考验,在遗书里她仍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所以她面对失败时不原谅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至少她试过了,她觉得这段时间是她人生最甜蜜的阶段,只是她不认为自己熬得过往后的日子,因为相同的伤心她已经面对过一次了,而她是用尽了全力才让自己复原,她根本没有那么坚强,这一次她决定要选择让自己解月兑。 到最后她仍然原谅了那男人,只是她也没给自己发现事实的机会,这不禁让薛海实也担心起在台湾的于馥苹,他送了花就突然赶到上海来,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他突然发现自己如果不跟于馥苹把话说清楚,就得跟那男人冒相同的险,他不想在下一秒毫无预警的失去于馥苹,有些事他早就该做了,却让那些无聊的藉口挡在两人之间,这一次他不想再犹豫了。 ***独家制作***bbs.*** 于馥苹特别去买了一只花瓶,只为了放薛海实送给她的花。 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傻,但花瓶已经买了,花也已经收了,难道要立刻倒吊起来等着花儿枯萎吗?还是放在花瓶里好看些吧! 不过当她带着花瓶和花回到家,从管理员口中听到了薛海实的前女友在上海出了事,她的心也跟着紧紧揪住。 丙然,收到花之后她没有接获任何由薛海实那里传来的消息,而她更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给他,只能看着那束花,假装自己没事,即使心中有再多的疑惑,都只能选择忽视。 因为她好不容易才在薛海实面前建立良好的形象,展现出不会受他影响的能力,总不能收到他送的一束花就失魂落魄吧?日子还是要过啊! 她照样去上班,下了班照常去打工,只是回到家看到那束花时会有点恍神,不明白这东花出现在这屋子里的意义为何! 他突然送了束花给她,应该要有点意义吧?他不会因为经过花店发现正在特价,所以就买了束花请人家送给她,一定是因为他想起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连张字条都没有留,甚至连通电话都不打? 或许是真的太忙,听说他的前女友在上海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故,至于有多严重她也不清楚,总之在这时候她的确是会被视为无关紧要的人物,只是这种感觉不太好受,但是她已经学会忍受了,反正她已经习惯在薛海实的生命中无关紧要五年了,还会有什么差别呢? 打工结束,她在超商买了个包子才回家,当她刚掏出钥匙开门时,另一户的门也跟着开启,而走出来的人是薛海实,见到他时于馥苹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镇定。 “你来帮女朋友拿东西啊?”她泰然自若,不过却又不是那么冷淡。 “我有话跟你说。” “改天好不好?我刚下班,今天有点累了。”她装出疲倦的模样。 “馥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现在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事比睡觉还重要。”她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打开了门,看他一眼,就走进屋里。 薛海实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挡住了她要关门的动作。 “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海实,我们之间没有那么重要的事一定得在我累得半死的时候讨论,下星期三怎么样?我那天晚上不用工作。”她说了个时间。 “我没办法再等那么久了。” 薛海实有些强硬的推开了门,闯进她的屋内,和上回一样,她的房子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东西仍随意摆放,唯一不同的是那束花,在一屋子混乱中被她摆在花瓶里,虽然花朵已经不再像当初那么美丽,却是这屋里最突出的一景。 “好吧!你得说快点了。” 于馥苹看着他已经进门了,也没再打算跟他僵持,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情,她一边假装忙碌的走动,一边动手整理屋子里的东西。 “我去了一趟上海,因为fiona出了意外……” “哦,就是你的女朋友是吧?”她不经意的说,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把所有看得到的东西都往里头塞。 “你知道她已经跟我分手有一段时间了。” “其实我不清楚,那也是你的私事啊,我总不好连那都过问吧?”她耸耸肩,做出一副她不想知道的表情。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因为你总是刻意的说她是我的女朋友。” “海实,这又没什么,我们早就分手了,难道你以为我会要你跟我分手后就不许再跟其他人交往了吗?再说,你本来就是抢手货,我不会对这种事感到意外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之间的一切讲得这么简单?你明知道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一点都不容易。” “哪里不容易了?”她突然转头看着他,露出一脸的疑惑。“当我们不谈恋爱之后,很多事都会比以前简单许多,我以为当朋友是很单纯的事。” “你跟我之间的事一点也不单纯,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么说,你总是把我们讲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其实我真的在意的是你,你懂吗?我在意的是你对我们之间所有的事的态度,你不能假装自己没有受过伤,你不能假装我们没有相爱过,你不能老是用这种方式来淡化我们以前曾经有过的情感。” “海实,因为我们的情感早就消失了啊!难道我还要紧抓着不放?你看看你,你有了新的生活,而我也是,我不能再回头执着于我们的过去了,因为我不想伤心度日,你以为我看到你开着新车载着新女友出现在我眼前我不会难过吗?我是伤心过,但是我知道伤心不能解决任何事,因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啊!毕竟那时候的我本来就不会有人想跟我在一起。”她又把错推给过去的自己,仿佛这么说她就会好过一点。 “你以为我听你这么说就会好过一点吗?” “你就算不好过,也应该自己克服吧?”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冷淡,这种事他自己解决就行了。“当初是你说我们不适台的,现在才反悔也未免太迟了。” 薛海实当然料想得到她会这么说,这也就是他一直担心的,他以为两人只要分开了,那些曾有过的情感就自然会消失,但他就是忘不掉啊! “就因为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吗?” “我们没有适当的理由可以在一起吧?”于馥苹反问他,并拒绝对这话产生欣喜的情绪,她失望过太多次了,暗自期待过多少次薛海实回头来找她,但是五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她或许还曾想过,但她早已经知道可能性有多低,所以如果她还因为这句话而高兴,未免也太蠢了吧? “有啊,你说过你要帮我生孩子,你说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会觉得幸福,你明明想过要跟我在一起,我们要共度一生!”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你不也说过你已经烦透了帮我处理所有的事,你说你不想谈这么麻烦的恋爱,你说你觉得我实在太任性了,你没办法等我摆月兑那些幼稚的习惯。” “好!那我们不管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我只要你告诉我,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我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回答你这种问题?”她皱着眉,为难的说。 “因为我想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好浪费,我怕我一转身,就可能再一次失去你。” “但你也没有拥有过我啊,怎么谈得上失去?”于馥苹压抑情绪,只想找出问题,薛海实突然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何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本来不会这么奇怪的,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发生了什么事?” “我跟fiona已经分手很久了,你一直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想拉开我跟你之间的距离,你想证明什么?你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谈过其他的恋爱,所以我们以前有过的感情你就可以当它完全不存在了吗?” “如果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不想像个神经病一样胡乱朝待,如果可以让我们保持距离,那也没什么不好啊!” “我们对彼此既然都还有感觉,为什么要假装它不存在?” “因为我们都已经知道这是错的!”于馥苹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想一直讨论这问题。“我们在一起过,但是都清楚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她到最后几乎是对着他大声吼出话,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屋子里一片寂静,他们只是看着彼此,就像是希望从对方眼里可以得到什么。 “我之前一直在想这件事,fiona跟我说我想得太多,如果我真的爱你,想的那些理由都不可能会阻挡我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意,直到fiona死了,我才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你是说她……”于馥苹有些讶异,她知道薛海实的女朋友似乎出了事,所以他才赶到内地去,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 “她从十五楼跳了下来,只因为她误会了她所爱的那个人欺骗她,所以她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也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先毁了自己。” “是吗?”这消息令人震惊,她知道fiona似乎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怎么连她都会这样? “我看到那个男人知道她过世后的表情,突然害怕我会跟他一样,等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就算提出了解释也没办法挽救,但是我不想这样懊恼的过一辈子。”他认真的看着于馥苹,他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虽然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都是事实,我的确是曾经后悔和你在一起,不过你难道忘了当时的你是怎么回事?你都能改掉那些幼稚和任性的行为,这代表你也明白那是不好的,那为什么你变了以后反而就不能接受我了?如果当时你都知道错的是你,为什么你还要为了你的错误来惩罚我?” 于馥苹垂下了眼,她有时也会这么问自己,她改变自己不就是希望可以成为他喜欢的那种女人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她却又害怕这一切? “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可以站在你身边,我觉得如果我还是配不上你,跟你保持距离也许会让我好过一些。”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因为当初是你离开我的啊!你没有尝过被离弃的滋味,怎么知道我的感觉会是怎么样?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可以站在你面前向你证明我熬过来了,难道你以为这很容易?” “我可以像过去一样为你做任何事,你知道我可以给你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折磨我们彼此?” “我只是……我只是做不到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却只觉得他永远都离自己那么遥远。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你对我还有感觉,但是不会再给我机会了?”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于馥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因为她怕一开口,会说出令自己后悔的答案。 他们凝视着彼此,感觉像是过了一世纪,薛海实像是明白自己得不到答案了,迈步走向她,他才一动,只见于馥苹也跟着微微的退后,她细微的闪躲几乎已经是答案了。 “这给你。”他拉起她的手,掏出一串钥匙放到她手上。“如果你想通了,就回来找我。” 他的声音是干涩的,眼神却多了些坚定,于馥苹几乎要握不住手上的钥匙,她记得上一次拿到薛海实的钥匙时,他跟她说过什么,他说永远都可以当她的避风港,如果她想他,或是她需要他,永远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他。 薛海实原本想就这么离开,但他终究还是伸手抱住了她,即使于馥苹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石头,但他永远都会记得抱着她的感觉。 “我一直都很想你,不知道那样的你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老是为所欲为,老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老是惹我生气……可是我一直都很想你。”他抱着她,在她发间轻叹一声,“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也别再装作你不在乎过去的事,至少我心里很清楚你那时候是真的爱过我,真爱是不会那么容易被遗忘的。” 于馥苹逼自己隐忍住眼泪,虽然她没法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更少不说话就不会泄漏她的心情。 她只能感受他的拥抱,直到那温暖渐渐离开自己,她站在原地目送薛海实离去,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闭上了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尾声 他应该要为于馥苹留一盏小灯,不过那轻微的碰撞声也因此吵醒了他,床垫沉了一下,接着一具温暖的身子贴近了他。 这熟悉的感觉薛海实从来没忘过,就像过去那样,她总是偷偷的溜上他的床,像个任性的小女生耍赖似的抱着他。 薛海实毫不考虑的伸手紧紧的拥住她,在确定她好好的待在自己怀里时,接着叹出一口气。 “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有着压抑,其实他毫无把握,隔了好几天他才盼到她来,这几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我只是来找我的枕头而已。”于馥苹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但她的紧张却无法掩饰。 “说谎。”薛海实捧着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缠绵的吻像是在倾吐对彼此的爱意,所有的不满和怨怼也跟着化解开来,在黑暗中他看不清于馥苹的表情,却在她脸上碰到了湿润…… “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要哭呢?”他轻声的问着,一边将她脸颊上的泪滴拭去。 “我作了一个梦,梦见我从楼顶跳了下来……” 少了开玩笑的语气,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身子还微微的颤抖着,在梦里她坠往永无止境的深渊,她不停的大喊着薛海实的名宇,却得不到他任何的回应,当她醒来,再也无法忍受了,也不管现在是半夜,就直接来到了薛海实的住处。 天晓得从她家到他家这一小段的距离她得走上多久,她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走进薛海实的住处,只因为她再也受不了自己是一个人的事实。 一开始她还有点紧张,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过这边的管理员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还热心的告诉她上了楼左手边那一间就是薛海实的家,进入屋子里,她就像是有了心电感应,顺着直觉她找到了薛海实的房间,爬上他的床时,她还没伸手抱住他,薛海实就先拥住了自己,这动作就像是让她吃了颗定心丸,却又温柔得让她忍不住想哭。 “我不会让你去做那种傻事。”听见她的话语,薛海实的心跟着揪紧。 “我好怕来不及跟你说我爱你。”她哭着说道:“我一直都只想跟你在一起。” 薛海实说得没错,她只是在折磨他们两个而已,她明明就爱着他,再怎么假装都只是一种伤害,而她已经累了,这一刻她只想面对自己的情感。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薛海实贴在她耳边说出保证。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梦,于馥苹竟然又回到了他怀里,而且就像当年那个需要自己呵护的小女孩,轻声的对着自己吐露爱意,他仿佛走进了时光隧道,重新寻回了他的最爱。 “你没有睡着,是在等我吗?”她说着以前曾经说过的问句。 “还不都是因为你趺跌撞撞的,我是被你吵醒的。”他的声音里多了些笑意。 “我怎么知道你会把屋子里的灯全都关掉……” “不过你还是找到我了啊。” “以后你要留一盏灯给我。” “以后?以后我睡觉时一定也会把你抓上床,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偷偷溜上来吗?我明天就去帮你把东西全都搬过来,以后你就只能乖乖的当我的老婆。” 于馥苹笑着偎进他的怀里,那一直都是她想要的职位,历经了这一切,她好不容易又回到了这个男人的怀中,曾经失去只是让她更懂得珍惜,薛海实这辈子都别想再甩掉她了。 “我爱你。”在低头吻她之前,薛海实轻声的说。 于馥苹好感动,对他点了点头。当她爬上这张床被他搂进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确定了薛海实的心意。 “好吧!以后我不会再吵着要你买枕头给我了。” 两人相视微笑,交换着爱的亲吻。他们都有预感,重新开始的爱情将会更加甜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