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全垒打》 序 井底之蛙连亚丽 我常看棒球,不过也常常看不下去,只要支持的队伍落后或是出现失误,我就会气到不行,接着为了避免砸了电视,只好赶紧转台换换心情,总之,我看球很投入啦! 我有个朋友在当球评,其他爱棒球的朋友也多,不过我们多半是看国外的大联盟,对于国内的职棒并不是很熟。 当年陈金锋第一次入选大联盟时,我看着新闻,甚至跟着热泪盈眶……这是多大的光荣啊!接着,曹锦辉和王建民也跟着加入了这个棒球界的最高殿堂,我们的球员在世界上发光发热,每次看到相关的消息,我都非常振奋! 不过,这本书里女主角的遭遇也是我所遇过的,我不敢说我对棒球真的很行,可是基本的常识倒还有,想胡乱蒙我还真的骗不倒我,可是,每次跟人提起棒球,尤其对方如果是男性,他们总以为自己对棒球很行,不然就是自认为运动方面的知识不可能输给女人,所以对于一些没听过的事就一味的否定,常令我一肚子气。 在美国,棒球真的很风靡,只是在台湾好像对于美国棒球球星的了解并不是那样多,除了我们的王建民、曹锦辉、陈金锋以外,也少有机会接触其他球星的消息,认识的运动球星也顶多是乔丹或贝克汉这一类的人,但说真的,光知道有这两个人应该也不算什么,全世界谁不知道乔丹跟小贝?他们的新闻本来就多啊。 而且台湾对于国外的棒球新闻比较少,可能是棒球球星闹绯闻的比较少吧,或是就算闹了,新闻也不太会报导,所以感觉好像真的没什么人在意美国职棒的事,但事实上才不是这样。 我之所以提到这些,是因为我发现人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常只会一古脑儿的否定、反对,比如他如果根本不知道美国的职棒大概是怎么回事,就会认为这运动并不风靡,甚至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没常看到相关报导,所以看棒球的人一定很少,或是比赛的规模很小,天晓得运动赛事是不能这么比较的! 我还遇过有人硬要我拿出棒球球团的薪资去跟篮球还有足球作比较,看哪个球团有钱,才认为哪个运动比较红……真是令人满脸黑线。 而且最气人的是,我们自家王董加入的洋基,是世界上团队总薪资最高的球团,可是这事实对方却怎么也不接受,因为他不懂棒球,所以死都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他认为他比较常听到足球的皇马队,而且乔丹还是大帝,怎么可能公牛付给球员的钱会比棒球的少……最后搞得我一肚子鸟气,后来就懒得跟这种人争辩了。 每次跟这种人说话,我实在替对方觉得可悲,总不能因为自己活在井里头,就认定这世界上除了头顶的那片天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了吧?不过我相信,未来王建民等人在大联盟里的表现越来越突出后,那些井底之蛙久而久之就会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了。 不肯接受新观念又自以为真的很了,永远只活在旧时代里的人真的令我很排斥,对于新事物迟钝、没有sense也就罢了,明明是落伍的人,却想要装出走在时代尖端的糗样,真的很悲哀。 我只是想鼓励所有人都要常常接收新的资讯,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网路可以给你很多新的东西,你不利用或吸收它,是非常可惜的。 人不能只活在自己的已知里头,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太多我们未发掘的事物,即使那里头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宝藏,但是多点知识总是好的吧?至少跟人聊天时话题不至贫乏,你也不会听不懂别人在说些什么,我想这是很重要的。 第一章 “王楀毕,限妳半小时之内回我电话,不然星期天的电影票就不留给妳了!” 好可怕的威胁啊。王楀毕自嘲的扯了下嘴角,看了看留言的时间是三天前,今天都星期一了,星期天的电影早就演完,连带这威胁也过了期。 王楀毕一点也不在意的关掉手机。对她而言,手机的功能只是单纯的接收讯息而已,她不喜欢发送讯息,所以手机多半只在她一时兴起时才会开机,关机对她来说是常态,而她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必要随时等候他人的来电,尤其是周玉薇的邀约,通常不会只是看电影这般单纯。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星期一的忧郁仍跟随着王楀毕不肯离去。除了手机里的留言对她多所抱怨之外,昨晚收到的mail里头,另一个大学同学也用同样的方式恐吓她,若再拒绝出席聚会,往后就不再约她了。 全世界彷佛都责怪着她的生活方式,她不懂,她不过是开始学习不当个滥好人而已,却招致这么多的抗议,也太奇怪了吧? 她已经决心不再出席那些对她而言没有必要的聚会,也明白久了自然会引起众人的反感,但她并不在意,反正有没有他们,她的日子还不是照样得过下去? 这样的生活当然跟自闭扯不上关系,那些说她有自闭倾向的人,不过是邀约她失败,所以故意这么形容她,讲难听点就是认为她有病,要不怎么会拒绝? 她对此并不打算回应,因为她太清楚这世界上的人只要自己想要的答案,只要受到拒绝,就把错全怪到对方头上去,说对方有病,喜欢搞自闭,这么一来,那些提出邀约的人可能会好过点吧? 下班后,王楀毕又到出租店租了几片dvd。 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看棒球赛,而且只看美国大联盟,她还是忠实的洋基队球迷,只是这两天没有球赛转播,加上她已经把家里打扫完了,既然没有其他的事好做,那她干脆看电视解解闷,都好过出门社交应酬。 不过,在出租店里晃了半天,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想看的片子。她既不看鬼片也不看悲剧,对于那些艺术片则是完全没有兴趣,而剩下的选择好像不多。 “找不到想看的片子啊?” 一道男声从她背后传来,王楀毕回头一看,只见那高大的帅哥正朝她露出迷人的微笑。 “找不到马子可以搭讪啊?”她立刻回了一句。 如此不客气的回应不是人人都说得出口的,正因为这男人她认识,她才有这个胆子,不过,别以为说得出难听话就是交情够深,她跟他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她说话不假修饰,只是因为她真的不喜欢这个男人。 “瞧妳开口都没好话,难得我能在这里遇上妳。” 蒲理衡露出无辜的表情,但他帅得足以当电影明星的脸蛋并不能让王楀毕卖他面子。 “这有什么难得的,都住在台北,搞不好你连去买个牛肉面都会看到我在排队。”王楀毕实在不太想见到认识的人,她不是刻意要惹怒谁,只是她有点不开心自己被人发现正孤单的在出租店里租片子,这等同是向全世界宣告她寂寞难耐,只能一个人在家看dvd。 “妳什么时候开始吃东西了?我还以为妳不食人间烟火呢!” 蒲理衡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只是走到她身边,替她看了看眼前陈列的片子,挑了一部纪录片给她。 “看过这个了吗?还不错喔。” “翻滚吧男孩?”王楀毕看了一下,对这部片似乎有些印象。她的确没看过纪录片,也许可以试试。 “有趣、可爱,妳应该会喜欢。”他给了评语。 “是吗?”她应了声,心想着原来自己的外表看起来仍跟可爱和有趣搭上关系,她还以为她恶劣的形象只能看恐怖惊悚片呢。考虑了一下,觉得这部片子好像真的不错,她决定付帐离开。 “就这样啊?”见她拿了片子就直走向柜台要结帐,蒲理衡快步的跟在后头问道。 王楀毕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些疑惑,但仍维持基本礼仪,说了声,“谢谢你的推荐。” 蒲理衡随手拿了一部片子,跟在她后头结帐,一边说道:“我不是向妳要那句谢谢,不过他们说得没错,妳果然对每个人都冷淡到极点。” “你不可能缺我一个人对你热情如火吧?”王楀毕嘲讽的问,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对他热情如火。 “如果可以多妳一个人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也没什么不好啊。”他说得一点也不惭愧,脸上甚至有着自负。 “抱歉,我真的没有当花痴的习惯。”王楀毕边说,边将会员卡拿给店员,脸上有着无可奈何。 “妳的回答还真令人伤心。”蒲理衡装出心碎的表情。 “你装可怜真失败!”王楀毕维持着脸上那不以为然的笑容,待结帐完毕,她将dvd放进背包里,接着对他说了声,“先走啰!” “妳还要赶着上哪去?”蒲理衡不想就这么放过与她交谈的机会。 “我不习惯向人报告自己的行踪。” “朋友善意的询问也不能答吗?”他的浓眉微微扬起,一副她实在不通情理的模样。 “蒲理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充满善意了?”她装出惊讶的表情道。 这个蒲理衡可是恶名昭彰的情场浪子,只要是母的他都有兴趣,她的朋友里有一半以上就算没跟这家伙有过一腿,也跟他搞过暧昧,她可没想过要让自己也被归为那一类,而既然都知道他的底细了,这样一个大帅哥来向她搭讪,她自然不会觉得太开心。 “亲爱的,我一直是如此。” “那就没办法了,我不是你的亲爱的,而且我一直以不识相跟难搞闻名,你的善意恐怕得不到合理的回应。”王楀毕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妳对我的成见太深了。” “我对任何人都有成见,不只是针对你而已。”这家伙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针对他?他还不够格能让她只针对他一人。 “难道我在妳心里就不能特别点吗?” “这你放心,我心里有很多第一名都是给你的,这样应该已经够了。” “比如花心大萝卜第一名吗?”蒲理衡没想要让对话中断,干脆自己招认,一见她走人,立即跨大步跟上。 “是花心烂萝卜。”王楀毕认真的更正,同时停下脚步。“我想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各奔前程吧,您大少爷应该没有必要跟着我才对。” “妳老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太好吧?”他又没什么恶意,只是难得遇上她,想多跟她聊两句,哪知这女人字字都带刺,不过,越难搞的女人越是令他感兴趣,人类有着冒险的天性,而这习性在他身上展现得很彻底。 “我一直很爱护我的名誉,跟你站在一块久了,若给人见着,搞不好明天就会有不当的流言传出,你不会想加害于我吧?” “怎么办?我现在觉得妳真的很有意思,还真想多跟妳聊聊。妳不用担心,光是聊天,我是无法搞大妳的肚子的,妳的名誉尚称完好。” 认识王楀毕这个女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蒲理衡知道自己一直被她排除在感兴趣的名单外,虽然他怀疑王楀毕心中会有看上眼的男人名单,不过,今天的偶遇应该是天意,他一直不想就这么让对话结束。 “你的交友名单应该有一长串,别理我这种无理取闹的独孤女,我真的要走了。” 王楀毕给了他一个卫生眼,随手招了辆计程车。虽然离住家并没有真的远到得以小黄代步,不过为了远离那个感染原,这趟计程车费她是花定了。 必上了计程车门,她甚至没有向他说再见。 反正都上了计程车,就这么回家也太可惜,王楀毕决定到百货公司去逛逛,为自己的生活添点新鲜感,并且证明她不是真的只闷在家里,偶尔也是会逛逛街的。 ***bbs.***bbs.***bbs.*** 聚会里,蒲理衡姗姗来迟。 “搞什么鬼?这么晚才到。” “去租了一部片子。” “理衡,有什么片子这么好看?我们一起看啰!”一名对蒲理衡很感兴趣的女孩主动提出要求。这年头不主动可谈不了恋爱,而且像蒲理衡这种男人观念开放,对于主动的女孩也不会有太负面的看法,她当然不能放过了。 “拜托,他什么片子没看过啊,一有新的电影上档,他一定会带着马子进电影院,看电影可是恋爱高手必定的行程。”一旁蒲理衡的友人损道。 “这还用说吗?”蒲理衡一点也不在乎朋友损他,反而大方的承认。“会去租片子是因为刚好看到认识的人在出租店里,所以跟着进去,随便带了部片子回家。” “是谁啊?”哪个女人这么有魅力,可以让蒲理衡为了她做这种事? “独孤女侠。”蒲理衡仍记得其他人为王楀毕取的绰号。 “王楀毕?”周玉薇惊讶的喊道,见蒲理衡点头,她这下可不高兴了。“真可恶!我星期五晚上打了十几通电话给她,要约她去看电影,结果她一通也没接,我的留言她也不回,结果她竟然宁愿自己在家里看dvd,也不肯跟我去看电影!这还算是朋友吗?” “我就说那女人一定有自闭症!”说话的是黄正保。他至少约了王楀毕五次以上,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甚至连拒绝的理由也不稍微编一下,答案不是另外有事,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她不想出门。“没有社交生活,成天只躲在家里,天晓得她是不是真的在家里练独孤九剑?” “有些人只是不喜欢人群吧。”蒲理衡道。 “哪来的人群,我单独约她,她也不出门啊!”黄正保气呼呼的说。 “喔,你不认为那是你个人的问题吗?”蒲理衡笑道。“搞不好她是因为你才不肯出门的。” “喂!老兄,这么说太不客气了!我就不相信你约她的话她会答应,她是那种来者皆拒的人,可不是因为对方是我或是你,她根本拒绝跟人类接触!”黄正保很不服气,他好端端的哪里不好了,再说明明是她自己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约不到她?” 虽然明明被王楀毕视为祸害,避之唯恐不及,可是在众人面前,蒲理衡还是得撑撑男子气概,再说平日当惯了风流少爷,拜倒在他西装裤底下的女子无数,要真传出他追女失败的消息,这可是很丢脸的。 “我实在很不认同你们男人老把自己弄不到手的女人说成是有哪方面的疾病,这对女人来说很不公平,不过,这理论放在小毕身上好像还真的有点道理,她真的是越来越封闭了,连我们这些朋友约她,她也都不出门。之前找她一起去联谊,人数都算好了,我千恳万求的她就是不肯到,当天不知道多少人是冲着她的照片去的,害我无法跟人家交代。”周玉薇抱怨着。 或许这是前一阵子她们一群女性友人急着想帮小毕找男友惹出来的祸,一开始小毕就表现得兴趣缺缺,但她们几个好友认为年纪到了本来就应该找个伴,加上小毕的条件真的很优,每次联谊,男性们压根都是针对她而来,所以她们每次都找小毕参加,哪知道她是真的对联谊排斥到这个地步,最后甚至连朋友之间的一般聚会,她都会怀疑有诈而不肯现身。 “是啊、是啊!你看,连她的朋友都这么说。”黄正保得到认同,立刻得意起来。 “但那也是她的选择啊,旁人没办法说什么,不是吗?” 蒲理衡对王楀毕并没有太大的反感,她看起来很正常,绝不是他们所说的有某方面的精神缺陷,不过是封闭了些而已。 “反正我坚决反对她不参加社交生活,人本来就是群聚的动物,应该跟同伴在一起,至少彼此有个照应,不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时候她一个人能怎么办?”周玉薇只希望她别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或许她有能力自己处理啊。”蒲理衡倒不认为王楀毕会那么脆弱。 “她哪会有,她以前连看到蟑螂都会尖叫。” “搞不好她现在已经学会买杀虫剂了。”蒲理衡笑着说。 黄正保在旁边加了一句,“她才不需要咧!她那个冰山美人,蟑螂只要接近她就已经被冻死了!” “我的意思是她都没有其他的嗜好和兴趣,整天只是窝在家里搞自闭,这样很不健康啊。”周玉薇叹道。 “妳怎么知道她没有其他的兴趣跟嗜好?现在网路盛行,很多人在家里也可以有网路社交。”蒲理衡仍然不认为王楀毕是封闭的,她反应很灵活,骂人时舌头也不会打结,与人沟通一点问题也没有。 “对对对,我还可以在家里打棒球咧!”爱打棒球的黄正保开玩笑的说,并不忘开口邀蒲理衡。“蒲帅,你干脆来加入我们的球队吧。” “我对棒球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蒲理衡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我对棒球也没兴趣,这一点我们倒是有志一同喔!”周玉薇赶紧附和道。 她已经使尽全力向蒲理衡放电了,可惜他一点也没感受到她的电力。 想不到她卯足了劲想吸引蒲理衡的注意,一直没有成效,倒是王楀毕出门租个片子都可以遇得上他,还让他跟着她走进出租店里。 这怎么行呢?这年头爱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她可不打算什么努力都不做,看着别人把好货都挑走。 拨拨头发,周玉薇知道自己在外貌上先天不如王楀毕那般甜美可人,但就个性上来说,她爽朗好相处这点可不输人,为了追求美好的爱情,她决定力拚到底了! ***bbs.***bbs.***bbs.*** 蒲理衡根本不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有什么自闭症,而且他明明遇得上王楀毕,显然她并没有一直待在家里头,只跟孤单做朋友。 “真不巧,又让妳看到我了!” 电影院前,蒲理衡本来正排队等着拿票,一看到她,他立刻向她走去,连队也不排了。反正他早订了票,待会再去拿就好,错失了和王楀毕说话的机会,可就不见得下回还能再见到她。 “你来看电影啊?”王楀毕百般无奈的和他打招呼,看得出来根本不想遇见他。 “不然呢?妳呢?站在电影院前,不看电影?” 蒲理衡努力的对她施展美男功,充满魅力的语气,专心且看似深情的凝视,大部分的女人跟这样的他说话时,总会不由得带着小女生才有的羞怯,也跟着轻声细语起来。 不过,这一招用在王楀毕身上真的不太有效果。 “我是来逛街的。”她根本不把他的魅力当一回事。 “我听说妳有自闭症,怎么也会逛街啊?” “发布这个错误消息的人显然对我有成见。”王楀毕脸色一凛,连再见也没说便转身往楼下走去。 蒲理衡想也没想的就跟上前去。他明知道跟这个女人说话只有热脸对冷的份,不过他还是不想放弃与她交谈的机会,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冲动,可是每次跟她说话总像是迎接某种挑战,这挑战一直很吸引他。 “那个人肯定跟妳很像,因为妳也对我很有成见,现在,妳应该知道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不好的吧?”蒲理衡追在她后头说着,见她没有回应的意愿,他又追问道:“难道妳不想澄清不实谣言吗?” “我不想浪费精神,有些人只听他们想相信的话,即使我解释得再多,都不见得有用。” “所以妳选择放弃?” “当然,因为我不认为我有努力的必要,放弃是个不错的决定。”更何况是向这个玩世不恭的家伙解释,她又不是疯了,这男人听得进她的话吗?她都怀疑咧! “何必这么灰心呢,我对妳并没有成见啊。”蒲理衡摊开双手,表现出一副我是好人的模样。 “可是我对你有成见啊。”王楀毕从鼻子里哼气。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花心男,他随口说说,她才不会当真。 “为什么妳要相信那些流言呢?我就不会对妳这样。” 她摇了摇头。“因为你看起来给人的信任感就很低。” 也许蒲理衡在很多人眼里是个超级大帅哥,长得高又英俊,加上有不错的事业,家里有的是钱,开的是名贵跑车,连说起话来都此人有自信,但他对女人说话的方式就是让她不能接受,随时都像跟人调情一样的轻浮调调,她很讨厌。 “妳应该比谁都清楚人是不能看外表的吧?以妳的相貌,应该吃过不少闷亏。” “我不知道该把你的话当赞美还是侮辱,我们真的谈不来,你应该赶回去看你的电影,快开场了。” “妳只是因为不喜欢我的说话方式,所以才不肯跟我多谈吗?”难不成他这套对女人真的不管用了?蒲理衡开始有些怀疑。 “可能吧。” “那好,给我妳的msn,我们可以利用网路,透过文字谈话,也许没有看到彼此,妳就不会对我这么有成见。” 虽然有点讶异自己竟会提出这种要求,不过蒲理衡还是掏出纸笔,要她在上头写下她的联络方式。 出乎意料之外的,王楀毕竟然接过了纸笔。 写完后,她将纸笔递回给蒲理衡。“这样你应该满意了。” 蒲理衡当然知道她有可能会留下错误的资讯,或是干脆给了他也不收信,不开msn,但是至少她没有当面拒绝,已经算是给了他面子。他笑着对她说:“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王楀毕的回应只是对他笑了笑,看得出来那个笑容缺乏真心。 等她走远,蒲理衡才低头下头看着那张纸。 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msn:mothersayno! 蒲理衡当场大笑。谁说王楀毕有自闭症,她根本有趣得很! ***bbs.***bbs.***bbs.*** 王楀毕必须承认她只是不希望再惹上麻烦事,和朋友疏远些,也免得三天两头为了和大家聚餐而放弃自己想做的事。 她老是为了赴朋友的约而被迫出门跟一群她谈不来的人混,朋友甚至把她的电话给了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说是大家交个朋友,后果却是害她三天两头就得应付对方的邀约,她不喜欢那种生活,为什么她不能大声的说不呢? 她是真的试过以开阔的心胸接受他人的友情,只是对方都不想只把友情当友情看,而且彼此谈不来这一点也很重要,她老觉得聊天的内容一直无法有共鸣,有次总算谈到她喜欢的棒球,结果简直把她气死了。 有个家伙明明不懂棒球,却硬要在她面前装懂,还扯到洋基队给的薪资不可能比皇马跟公牛高,而她才看过洋基的新闻,他们的薪资已经突破两亿大关,成为全球薪资总额最高的运动团队,她怎么解释,那个人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硬是说不可能,还说公牛有乔丹,篮球界还有其他天王巨星,怎么可能一个没没无名的洋基队总薪资会比台湾人所知的公牛还有贝克汉的皇马高? 天晓得……她可是标准的美国大联盟球迷! 要不是她有教养,早就对那只井底之蛙大吼,“你整天只关心篮球,只注意那些哗众取宠的新闻,当然不知道棒球界也有很多大明星啊!” 她气得再也不想跟这些自我封闭的人说话,哪知道她不跟这些人往来,却变成是她有自闭症? 老天!有自闭症的人是谁?那些只接收单一讯息,永远只在乎贝克汉跟乔丹的人,因为自己孤陋寡闻,或是根本对棒球一无所知,而由于他们什么都不懂,才不接受其他事实,正如同她常说的,人们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即使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仍然只认为那是错的。 就因为如此,王楀毕不再跟那些人交谈,就算他们说她自闭,她都不在乎,反正她知道至少自己对棒球还懂得比那些白痴多。 msn上头传来了讯息,棒球同好约她几天后半夜的那场球赛要一边看电视转播,一边在电脑前讨论。 王楀毕脸上扬起微笑。这才是她想要的!她是个热血棒球迷,下班之后只想窝在电视前看球赛,吃着热狗,喝着可乐,开着电脑,跟一群见不到彼此的同好们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 她的愿望也不是拥有甜蜜的恋情,而是可以亲自去一趟洋基球场,看王建民主投,为他加油,就只是如此。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装得下对棒球的热爱,至于男人……就免了吧! 第二章 一幢商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里,最显眼的车子不是什么名贵的轿车,而是一部贴满了洋基球队标志的小车,它正停在蒲理衡车子旁边的车位上。 这部小车的主人是十五楼那间公司的张老板。他可不是为了省钱才开这种便宜小车,而是只有这种迷你车款贴上造型贴纸才显得可爱。 车旁,张老板正在调整上头有颗小棒球的天线,见蒲理衡走来,便向他打招呼。 “蒲先生下班啦!” “是啊,你呢?”蒲理衡回他一个微笑。 张老板个性颇和善,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情,不过见了面总会打声招呼。 蒲理衡每次见到张老板,他不是正拿着抹布擦车,就是拿着鸡毛撢子清理灰尘,每个动作都显露出他对这部小车的热爱。 “我也要回家了,今天得早点睡,晚上好爬起来看洋基对红袜。今晚这一战可重要了,他们可是有着世仇的球队,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这场比赛肯定精采万分!”张老板下了班后开口闭口全是跟球赛有关的话题。 张老板是个标准的棒球迷,从他的车就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年过半百的张老板平常穿西装打领带,加上那福态的身形,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公司的负责人,但他的车却和他的外表完全不搭,那辆小车简直装扮得可爱无敌,车椅穿的是球衣,车窗上也贴着跟球队有关的贴纸,把车开在街上,分明是向所有人宣告他是洋基队的超级球迷。 “几点开打啊?”蒲理衡随口问问,并不是真心的想知道,因为他对棒球并没有兴趣,只是与人见了面总不能只说“你好”跟“再见”,偶尔也该闲聊几句。 “半夜一点。”张老板认真的回答。 “有空的话,我也会替洋基队加油的。”蒲理衡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同时朝张老板挥挥手。 蒲理衡这句话客套的性质居多,但听在张老板耳里却非常受用,且令他感动。“那太好了!再见。” 蒲理衡个性爽朗,有许多朋友,就算与人不十分熟稔,但是见了面总还是可以谈得开心愉快,而他也相信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多认识一些人并没有坏处。 他不相信王楀毕真的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封闭,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所喜欢的事物,只是旁人没有发现,就像张老板,头一次见到他的人也很难想象他会是这么疯狂的球迷。 所以,蒲理衡认为也许他只是没有见到王楀毕的另一面,有机会的话,他倒是很想看看她的另一面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蒲理衡并没有想到,下班时和张老板的短暂对话,会为他和王楀毕之间开启了一扇门。 ***独家制作***bbs.*** 变书店时,王楀毕忍不住在杂志区待了许久,运动杂志尤其吸引她的注意。即使杂志一出刊,她便立刻买回家,可是一看到架上的棒球杂志,她仍总是被吸引,想从中找出自己所没有的。 “这么巧?”她背后传来了惊讶的声音。 一听到那声音,王楀毕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回头就先给他一个白眼。怎么又是蒲理衡! “我开始觉得我运气不太好。”她不客气的说。 怎么她一星期之内连续遇上这家伙三次呢?这已经不是巧合,简直是衰到家了。 “蒲先生,要不是我认识你,我会觉得你是在跟踪我。” “为什么因为认识我,所以觉得我不可能跟踪妳呢?”蒲理衡仍带着笑,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态度而有不愉快的表情。“美丽的女孩子本来就容易引人追求啊!” “追求?我没事可不会成天胡思乱想,我知道你这个人约会行程比谁都满,没时间做这么无聊的事。”这男人有一大堆女人排队等着跟他约会,哪会真的有空耗在她身上。 “也许妳真的引起我的好奇,所以我愿意花多一点时间在妳身上。” “如果真是那样,那你的时间完全浪费了。”她一脸冷淡,一点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 “我是来买杂志的,不过,我发现我们似乎住得很近。”蒲理衡解释着自己出现在书店里的原因。他并没有蓄意的制造和王楀毕相遇的机会,但是,他的确免不了会有这样的想法。“妳也住这附近吗?” “住在附近的人很多。”王楀毕也开始怀疑两人可能真的住得很近,但她并不打算与他多提及和自己有关的话题。 “妳怕什么,我又不会因此真的去打听妳住哪里,然后上门去碰一鼻子灰。”蒲理衡看得出她语多保留的原因,不过他还是维持着微笑,并没有因为她态度冰冷而失了风度。 “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一鼻子灰了吧?” “有吗?”他作势模了模鼻子。“我确定没有。” 算了!王楀毕别开脸。跟蒲理衡讲话根本是浪费时间,而他脸上那抹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占她便宜,她不知道蒲理衡是在笑什么,更无从判定他的笑容带着什么含意,虽然她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损失,但他要找人打情骂俏,应该去打电话,而不是由她免费站在书店里陪他聊天才对。 转过身,王楀毕决定还是离开再说,反正该买的她都已经买齐了,也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妳老是这样,讲不到两句话就想走。”蒲理衡又和前几次一样立刻跟过去。 “你为什么不想想,那是因为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啊!” “妳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当然不认为我们有话可聊。” “蒲理衡,像你这样的大忙人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何不去忙你的事就好?” “我不觉得跟妳说话是种浪费。” “但我觉得是。” “王楀毕,妳真的错看我了!”他真想为自己大声喊冤,王楀毕根本不给他机会跟她谈谈,只一心认为他是个浑蛋。 “你错了,我是根本看不到你,我会自动把碍眼的东西从眼里消除。”她回答得一点也不客气。 但蒲理衡毫不介意。“这说法比『我妈说不行』还可爱点。” “我又不是在装可爱。”王楀毕闷闷的说了一句便往书店外走。她就是不喜欢男人老注意她是否可爱或是讨人喜欢! “王楀毕!王楀毕!” 蒲理衡不想放弃,仍追在她后头喊着她的名字。 见她不回应,蒲理衡又换了个叫法。他记得周玉薇好像只喊她小毕,所以他干脆直接点。 “小毕!等等我!” 王楀毕觉得丢脸极了,他竟然只喊她小毕,而且就在书店里头,人来人往的都在看他们。 直到走出店门外,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瞪着他,气呼呼的骂道:“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 蒲理衡手上拿着她的小钱包,脸上多了些被误解的无奈。 “等妳愿意把妳的钱包拿回去为止。” 王楀毕定睛一看,发现他手中的钱包真的是她的,刚才她为了翻找杂志,所以暂时把零钱包放在一旁。 其实她平常并不会如此大意,刚刚是为了翻找摆在后头的杂志,才会让钱包离开自己手上,哪知这当儿蒲理衡就出现了,而她急着想摆月兑他,才会忘了钱包,只顾着往外冲。 王楀毕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看着蒲理衡,一双大眼眨啊眨的,显得非常尴尬。 这会儿她真的得认栽了,因为钱包里头不但有着她的信用卡跟钞票,许多证件跟钥匙也全都挤在那小而美的钱包里头,如果他不肯干脆的还给她,那她根本连家门都进不去。 她绝对不会跟他玩那种“来抓我啊”的无聊游戏,而她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差,实在说不出请他把钱包还给她这种话。 “还给妳。”蒲理衡朝她走近,把零钱包摆在她眼前,但在她要伸手拿时又快速的移开。“等等。”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这家伙根本是在耍她,她就知道他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蒲理衡摇摇头,主动拉过她的手,把钱包塞进她手里。 “我只是要妳知道,我真的不是妳想象的那种卑劣分子,就这样!为了不让妳对我印象太差,本来我是想约妳一起吃晚餐的,不过我想妳不会答应,所以……”他耸了耸肩,没有把话说完。 王楀毕看了他许久,然后才困难的开口:“我……我是真的有事,我得很早起床,所以我现在一定得回去。” 她根本没必要解释的,只是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通情理,也许蒲理衡是真的没有恶意。 “多早?” “很早。” “妳看起来不像是会早起做运动的人,不过我想我应该高兴,妳至少给了我解释。我听说过妳对其他人根本连借口都懒得想,就直接只说妳不想出门。”他再度向她施展充满魅力的微笑。所有人都说他的笑容电力十足,他却从来没电着过王楀毕。 “事实上我也是真的不喜欢出门。” “家里有这么有趣的事吸引妳啊?”他有些好奇。 “因为我想在家里看电视。” “我懂了。”蒲理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不再露出看起来油嘴滑舌的模样,心里有个声音提醒着他,或许他知道王楀毕要的是什么了。 “那我先走了。”既然他说他懂了,那她现在可以走了吧?王楀毕立刻向他道别,转身离开。 “我知道今天半夜洋基对红袜,我也会替他们加油的。” 蒲理衡的话像一支箭从后头射穿了王楀毕,她回过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只见他微微一笑,脸上似乎写着“我也是球迷”,然后令人意外的,他没有再缠着她,只是走回书店里,留下她一脸无法置信的站在那儿。 回到书店里后,蒲理衡走到杂志区,把所有关于美国职棒大联盟的杂志都买了一本。 发现了王楀毕的另一面后,他决定要好好k书了! ***独家制作***bbs.*** 即使明明知道员工在会议室里等着,张老板还是无法自拔的和蒲理衡在停车位旁讨论着昨天半夜的球赛。 “总之,我觉得教练太软弱了!如果他肯大胆的起用新人,而不是那些老大牌,昨晚的结果一定不一样!”对于昨晚洋基的败仗,张老板显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是一整晚的郁闷无处发泄,一遇到蒲理衡主动提起,他终于找到宣泄的管道。 “我相信一定是如此。” “这样吧!我知道有个棒球迷很喜欢的讨论区,我待会儿马上把那个网址寄给你,你有空可以到那里去看看其他人的意见,其中有个人的评论写得非常好,你既然也是球迷,应该去看看。”张老板没想到蒲理衡对棒球这么有兴趣,能找到同好,他很开心,立刻提议道。 “这样再好不过!我对棒球还是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能有地方可以吸收相关知识,这对我很有帮助,以后我有问题再多向你请教。” “不用这么客气啦!你既然是洋基球迷,那我们就是同一国的了。” 蒲理衡点点头,和张老板一起走进电梯,一边吸收着棒球经。 既然他已经发现了王楀毕的秘密,要他就这么放过有点可惜,不如多了解一些,有同样的话题,也许下次跟王楀毕见面时情况就不会像上回那样了。 他很想看看收起晚娘脸孔的王楀毕会是什么模样,她明明有着一张甜美的脸蛋,偏偏老是皱着眉头,永远一脸不耐烦,他怎么看都觉得是种浪费。 没多久,蒲理衡果真收到了张老板的mail。 他趁着午休时间进去网站上看了看,果然看到一个名为小毕的人在发言区为昨晚洋基的败仗发表一长串的看法。 炳!小毕,王楀毕,天底下要真有这么巧的事就好笑了,这百分之八十应该是她没错,虽然上头没有标示性别,不过以她如此激动的言论却没出现脏话,蒲理衡可以断定发言者绝对是个女性,像张老板因为输球而气愤不已,光在停车场,他就听到一向友善的张老板飙了好几个脏字。 下班前,蒲理衡在洋基官方网站上订购球衣,一件连运费送到台湾来要价五千元以上,他一口气就订了三件。要装当然得装得像一点,如果王楀毕真是资深球迷,那她一定看得出球衣的不同。 下班后,蒲理衡在住家附近所有卖吃的店家一间间的“巡视”,希望能看到王楀毕的身影。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果然在一家面店里看到她正无精打采的吃着面。 “老板,我要一碗牛肉面。” 然后蒲理衡拿了两盘小菜,坐进王楀毕面前的空桌。 听见前方的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王楀毕定睛一看,双眼顿时睁大。怎么又是他! 蒲理衡知道她看到他了,但他只是对她苦笑了下,一副沮丧得跟她有得拚的模样。 “昨晚输了。” 蒲理衡指的是球赛吗?他也有看吗? 王楀毕瞪大了眼,显得非常讶异,她本以为昨天他只是随口说说,难道他真的也看球吗?她一时之间什么也没有回应,怕自己弄错了。 其实她真的好想找个人说说这件事,可是她没有对象,除了昨晚赛后在网路上发表意见之外,她好想找个人让她一吐心中苦闷,她心爱的球队昨天竟然输给了世仇红袜,她简直闷毙了! “我觉得那教练太胆小了。”蒲理衡加了一句。 什么?他也这么认为吗?王楀毕的眼里又闪过一道光芒。 “还有四局下半个那助杀,明明是助杀,竟然被判safe!” 王楀毕终于受不了引诱,立刻跟着道:“对,那明明是out!” “我觉得三垒审根本是瞎了。”蒲理衡当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她连看着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原来棒球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是啊,我难过得一整夜都睡不着。”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他是因为得读完那些杂志,用以充实自身的实力。 见老板把面送来,蒲理衡立刻超身。 “老板,放这边就好了。”接着他把桌上的两盘小菜直接拿到她桌上,连问也没问就加入了她。“我看我们一起吃吧,我还点了些小菜,妳不要客气,一起吃!” 轻轻松松,蒲理衡便杀进了王楀毕的地盘,坐在她对面和她交谈起来。 “你有看到左外野手接到的那球吗?那根本是接杀,可是裁判却认为不算!” “这也没办法,昨天的打击本身就很弱,就算没有那一分,一样要输。” “这么说也没错啦……”王楀毕再度叹了口气,垮下肩膀。这会儿她突然觉得蒲理衡似乎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我不知道妳竟然会喜欢看棒球,看来妳懂得还满多的嘛。”蒲理衡忍不住赞道。 一般来说,女生对运动赛事总是兴趣缺缺,而且王楀毕的外型根本不像是喜欢棒球的人,她看起来太女性化了。他以为那些对运动有兴趣的女生多半长得虎背熊腰,有着黝黑的肤色,或是成天穿着运动服,而且蓄着看起来比较中性的短发,可是这些特征在王楀毕身上全找不到。 “我是做了一些研究。”她含蓄的说道。 事实上,她看遍了每一场球赛,还上网路上的讨论区和同好们讨论,所以在这方面她不见得比男人逊,只不过很多男人一提起运动比赛就一副我是男人我最懂的态度,认识的也只是那几个篮球界或是比较常乱搞婚外情的球星,对于真正的运动明星明明不认得却又爱不懂装懂,这是她最讨厌的地方。 “那很不错啊,这种嗜好总比迷恋刷卡购物好。” “事实上也不必花什么钱。”王楀毕加了一句。她很喜欢窝在家里看比赛,这样不出门也可以得到很多欢乐,而且看完一场既紧张又刺激的比赛,就足以耗去她大半的精力,这样的休闲活动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没错,而且输赢几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决定,也比较干脆。” “是啊。”王楀毕难得对他露出笑容。“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也看棒球。” “我不像吗?妳看起来才不像是运动迷。”蒲理衡笑着回应。他并没有错过王楀毕给他的第一抹微笑,她笑起来果然非常甜美,右颊上的小酒窝很可爱。 “因为没人问过我啊,再说我只要一提到比赛,男人多半喜欢装得自己好像很懂的样子,对我大放厥词,每次都让我很生气,尤其是他们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却不自知,还硬要唬我,真是让人受不了!” 这正是她心里的痛,她才不是从不跟人往来,只是她的同好都在网路上,现实生活里,每次她想敞开心房和人谈谈自己的喜好时,都会遇上这种鸟事,男人一聊到运动,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所以久了她就宁可什么也不说,免得哪天她又为了洋基队跟人吵起来。 “妳说得没错,真的了解棒球的人的确不多,看法一致的人也很少,而且在台湾关于运动的新闻本来就缺乏,尤其国外的消息更是不常有,所以一般人认识的也只是那几个明星,并不知道美国职棒的威力有多强。” “本来就是了!”王楀毕深有同感。 “这样吧,妳知道过几天还有比赛……” “我知道啊,可是电视没有转播。” “可以去运动餐厅看啊,他们有小耳朵,可以接收得到卫星,就算电视台没有转播也可以看得到。” “我没去过那种地方。”她一直是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遇上没办法看到的比赛,她只能从赛后的新闻或是同好的谈论中得知。 “我还满想去看看的,跟一群人一起看棒球,一起欢呼,感觉应该很不错。”蒲理衡并没有逼着她去,只是说明自己的想法。 “可能吧。”王楀毕耸耸肩,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她是看过其他同好在网路上发表去餐厅看球赛的情况,感觉似乎很热烈,不过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单独去那种地方?尤其那种场合男性一定居多,或许她去了还会被人怀疑动机不纯正,误以为她是要去把男人的。 “我想去看看,妳要不要一起去?反正我们都没去过,当是去开开眼界也好,顺便可以听听其他人对球赛的意见。” 王楀毕很想答应,可是望着他,她说不出口。她还是有理智的,即使他看起来像是个棒球迷,可是……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也许是因为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只会泡妞那方面吧。 “就我们两个一起去,我保证不带其他那些女性朋友一起,这样总行了吧?”蒲理衡忽然开口这么说,还摆出郁闷的表情,显得很失望的模样。 这句话打动了王楀毕,至少听起来他在乎其他女性更甚于她,那她就不用担心他是对她别有企图了。 “希望那里的餐点够好吃。” “小姐,妳以为去运动餐厅真的是去吃饭的吗?桌上的食物是用来丢那些表现不好的球员!”蒲理衡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这说法马上引来王楀毕的笑声。 蒲理衡突然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难亲近,更没有什么所谓自闭的症状,只是喜欢的事物和一般女性不同而已,像王楀毕这样的女孩子,搞不好比任何人都还要好相处。 第三章 这是他们第二次一起用餐,但事实上谁也没专心在食物上头。 蒲理衡自认为他还吃得比较专心,至于王楀毕,他怀疑就算自己拿了块橡皮给她,她搞不好都会连看也不看就咬着吃进肚子里。 而最奇怪的是,她不会跟着球赛进行而呼喊、大叫,但她的眼神会杀人。 王楀毕是个沉默的投入者,每一次她几乎都要叫出声来,呼吸也跟着紧张的赛况起起伏伏,几度蒲理衡都感觉得到她就要跟着跳起来,但她只是轻微的震了一下,便继续安静的坐好。 难道是因为他在一旁的关系吗?所以为了不在他面前失态,她把情绪压抑下来?蒲理衡免不了要这么想。 比赛结束,洋基队赢了,餐厅里开始出现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因为洋基里有着台湾投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是为洋基加油。 王楀毕也松了口气,紧张感从她身上解除后,她整个人松懈不少。 “真好玩!”她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 “我还以为妳不喜欢来。” “会吗?”她的确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可是其实她的尖叫全憋在肚子里头。 “因为妳都没有欢呼啊,我好像比妳投入多了。” 虽然蒲理衡以前不太爱看棒球赛,但打从他开始注意这项比赛后,很快的便了解了赛事的状况,而他并不讨厌这样的休闲活动,甚至觉得满有趣的,而且头一次来运动餐厅感觉也不错,一大群人一起看球赛,很热闹。 “我第一次跟那么多人一起看球赛,所以不太知道我要怎么做啊。”王楀毕显得有些尴尬。 “妳的意思是妳一直是一个人看球赛?”蒲理衡有些惊讶。 “是啊,”她点了点头。“因为我身边没有人喜欢看球赛,面且多数的女性友人都对棒球兴趣缺缺,甚至完全看不懂,要她们陪着我看几个小时的球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搞不好我提出要求,她们还会皱着眉回问我,为什么要看那种无聊的比赛。” “这样说来似乎也有点道理。”蒲理衡明白她的意思,同时也觉得她满可怜的,不过,如果有个男性友人跑来约他一起参加手工艺研习营,他也会退避三舍吧。“球赛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王楀毕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餐厅。 ***bbs.***bbs.***bbs.*** 因为时差的关系,所以美国的球赛常是在台湾的半夜或是一大早举行,因此当两人离开餐厅时已经是算是清晨了。 难得天气不冷不热,路上人车也少,他们决定散步回家。 两人高兴的谈论着比赛的内容,王楀毕头一次发现有个人可以谈棒球是这么快乐的事。 而且蒲理衡不会坚持他的意见,反而常征询她的看法,一点也没有那种女人哪懂棒球的迂腐观念,这让她很自在。 “妳下次要是想再去看球就约我,我也满喜欢那里的。”蒲理衡觉得,王楀毕不摆脸色给人看时还真的挺好相处的。 “好啊。”王楀毕点了点头,但随即加了一句,“可是比赛的时间总是在半夜,你也许没办法老是在这个时段出门吧?” “比赛又不是天天都有,所以没关系啦!”蒲理衡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倒是妳,半夜看球赛不是会妨碍妳睡美容觉吗?” “我没那么多的顾忌。” “那就是老天对妳还不错啰!我以为妳会是那种保养第一的女人。”因为她的皮肤好得出奇,有时候光是看着她,他都想伸手碰碰她的脸,确定那细女敕的皮肤模起来是不是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好。 “保养?当然会啦,又不是十八姑娘,难免还是会做些动作来挽救青春,但没那么夸张倒是。”王楀毕不会不肯承认自己也是爱美的,但是她的确没把所有时间都花在那上头。“而且看球赛对我来说很重要,睡少一点也没关系,不过,如果球赛是在半夜的话,我就会把睡眠的时间提早,下了班回家洗过澡后先睡一觉,这样就不会有睡不饱的问题了。” “这倒是。”蒲理衡点了点头,忍住了一个呵欠。偷偷看了下手表,都已经是半夜四点了。因为他根本没办法七早八早就上床睡觉,所以从下班到现在一直没合眼。 “你下班后没有先睡一觉吗?”王楀毕看得出来球赛进行时他还满振奋的,不过离开餐厅后,他的精神就不是很好。 “昨晚刚好有点事,所以忙完后也没有什么时间好睡了。” “那我们走快一点,你现在回去,至少还可以睡两、三个小时。” “这倒不用,我稍晚就要出发,去纽约出差,可以在飞机上再睡。” “去纽约?”王楀毕脸上有着羡慕,对洋基队的球迷来说,能到纽约一趟简直是梦想。 蒲理衡有点遗憾的说:“是啊,不过我这趟没有时间去看球赛。” “不过能到纽约也很好啊,我想去时代广场,听说那里有洋基的专卖店,我想那里一定会卖很多周边商品。” 啊,他就住在时代广场敖近的饭店,那边有卖啊?亏他还在网路上订了衣服。蒲理衡在心里暗骂一声,但嘴上只是说着,“我只希望可以有时间四处走走,不然光是为了工作去一趟,总觉得没什么意思。” “也是。” 蒲理衡十分绅士,将王楀毕送到她住处的楼下。 王楀毕向他道谢。“谢谢你陪我走回来。” “没关系,反正我家就在这附近。妳上去吧,先告诉我是哪一间,妳进屋以后开个灯让我知道,这样比较安全。” “三楼左边那间。”王楀毕指了指。 “好,妳上楼去吧。” 道了再见,王楀毕消失在楼梯上,隔了一会儿,三楼那间房子的灯跟着亮起。蒲理衡见灯亮了,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王楀毕和他说话的神情,她的脸不停的在心里放大…… 难不成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bbs.***bbs.***bbs.*** 大概是遇上了可以讨论的对象,蒲理衡不再出现的这几天,王楀毕竟然觉得很难受,尤其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输了,更是令她闷得不得了,直想找个人吐露,而每次一有这个念头,首先闯进她脑海的人就是蒲理衡。 要是半个月前,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跟蒲理衡那种人一起出门?这对她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打从她发现原来蒲理衡也喜欢棒球,而且还是洋基队的球迷,她立刻对这男人大大的改观,别说是改观了,她甚至还替他加分! 这几天,她甚至没再想起过自己对蒲理衡的评价曾经有多糟,也忘了他有多花心、多滥情,不觉得他油嘴滑舌,也不觉得他的目光随时像是与女人调情,原本的负面形象全都消失无踪,她只差没帮他报名十大优秀青年选拔。 难道只是因为他也喜欢洋基队吗? 其实王楀毕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也许是从他上次介绍她看了一部“翻滚吧男孩”的纪录片开始,这类跟运动有关的影片加深了她的认知,认为蒲理衡会是个热爱运动的好男人。 那部片子真的很感人,她一路又哭又笑的看完,然而她不但没有谢谢他的推荐,见到他时还是对他冷言冷语,完全像个泼妇。 可是,蒲理衡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无礼,之后他们接二连三的偶遇,他仍从来没失过风度。 这一点也不像王楀毕以前遇过的男人,那些一受到她的冷淡对待后就翻脸的男人多得是,甚至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她不是没见过。 所以,让王楀毕对蒲理衡改观的原因还有他绝佳的风度,这一点真的很重要,因为风度这种东西是装不来的。 当然,他还有他其的优点,比如很体贴,很绅士,这都是她以前没有在其他男人身上感受过的。比如他们一起用餐时,她发现自己要什么,手边一定会有,蒲理衡总是默默的替她准备好,而且完全不邀功,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像是告诉她,男人本来就应该为女性服务。 王楀毕突然不晓得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对他那么凶,其实蒲理衡说得没错啊,她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一开始就把他视为不良分子,硬是把错误的印象套在他头上,把他当成大坏蛋? 一想到这儿,她常会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蒲理衡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还好他并没有当着她的面翻旧帐,对她说出“妳看吧,我就说妳真的误会我了,妳应该要向我道个歉”这一类讨人厌的话来。 加上那一晚蒲理衡陪她散步回家,还体贴的要她先上楼,等她进屋之后他才离开,这动作真的让她觉得很窝心。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有主动的跟她要过电话,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到任何跟男女交往有关的话题,她不用担心他做这些事是不是因为对她有别的企图,给她莫大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王楀毕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过去真的误解了蒲理衡,而她知道,下次再见到他,她的态度会有很大的不同。 ***bbs.***bbs.***bbs.***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如果再见到蒲理衡,她会改变态度,可是王楀毕却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络方式,几次见到面也是因为住在附近所以才碰巧不期而遇,如果她都不出门的话,蒲理衡根本遇不上她,而她也碰不到他。 王楀毕开始常往书店、dvd出租店、牛肉面店、百货公司的电影院前这几个她曾遇见蒲理衡的地方跑,不过到了那里,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傻,就算遇上了他又怎么样,像他那样的人,搞不好身边还会多带个妞,要真遇上那种状况才尴尬吧? 在外头买了些吃的回家,到了住处楼下,王楀毕意外的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咦,你怎么在这里?” 那许久不见的高大身影正是蒲理衡,而他竟然站在她家楼下,手里还提了袋东西。 “妳现在才回来啊?我还以为妳真的像其他人所说的有自闭倾向,平常只闷在家里不出去的。”他笑着说道。 “我还是要出门买些东西啊。”她回了他一个笑容,但同时又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得过度兴奋。 “我只是拿东西给妳而已。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联络妳,所以就来看看妳在不在家。”他把手中的袋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王楀毕有些惊讶的接过。 “一点小礼物。这趟去纽约,没有空去看球赛,不过倒是刚好经过卖洋基队周边商品的店家,所以买了一些东西。我想这些东西台湾没有卖,妳应该买不到,就顺便帮妳带了一份。” “真的?”她有些受宠若惊。“这很贵吧?多少钱,我给你。” “妳还真的要付我钱啊?”蒲理衡看着她拿出钱包的动作,有些傻眼。 “是啊,这些东西应该不便宜,洋基一年付给a-rod七亿台币,总要找其他管道捞回来,我看过美国官方网站,随便一件衣服都要价将近四千多台币,这么贵!我总不能白白拿你东西。” “当我送妳的吧,偶尔收我一份礼物应该没关系吧?” 哪会没关系?王楀毕怀疑的看着他,这一件衣服都可以拿去换条纯金项链耶! “反正妳先拿着。以后如果妳还想买什么再跟我说,如果我到纽约出差,再帮妳买回来,就这样啰!” 蒲理衡也没等她回应,挥了挥手就要离开。 “等等!”王楀毕叫住了他。 “怎么了?” 王楀毕打开背包,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帐号,再把纸递给他。 “这是我的msn。” 蒲理衡低头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装出惊讶的表情问道:“妳妈现在答应了啊?” “收了礼物以后就不反对了。”王楀毕回以一笑。 苞他说了再见,走回自己住处的时候,她的心不知为什么一直处于狂跳的状态,像是要撞出她的胸口似的。 她知道蒲理衡并没有打算藉此勒索她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把东西送给她而已,也许,现在该是她敞开自己接纳新朋友的时候了。 ***bbs.***bbs.***bbs.*** 王楀毕深深觉得通讯软体是现代人最好的沟通工具,尤其是面对对方的话语,喜怒哀乐的表情完全不需隐藏,只要小心的敲出回应的字句即可。 “我刚下班,妳吃过饭了吗?” “等一下会去吃吧。” “我要去吃牛肉面,妳要不要一起去?”蒲理衡邀道。 “好啊。” “那先到的就先帮对方点。” “嗯。” 这大概就是住得近的好处,换好了衣服再出门,走路用不着五分钟就可以抵达那间牛肉面店。 当王楀毕到了那儿的时候,只见蒲理衡正要坐下,他抬头看到了她,就教她不要点了。 “我刚刚已经帮妳点好了。” “喔,谢谢。”她点了点头,对他微笑。 “两个人一起吃的话,我要是点太多小菜,也不用怕吃不完了。”蒲理衡回她一笑。 “你不用担心这种事吧?男生的食量不是都很大吗?” “我年纪大了,吃那么多怕会影响身材。” “这倒是。”王楀毕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他怕影响身材是怕会拖垮自己的行情吧?以蒲理衡那么多女伴的状况看来,他会注意外表也是应该的,要是真没了这项优势,他的魅力可能会少了一半吧。 “怎么了?妳怎么在笑?” “我想到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肚子已经很大了,下午茶时间却还是老是跟我们抢吃的。” “他是已婚的男人吧?” “是啊。” “结了婚以后的男人比较不在乎这些,就像满街走来走去的黄脸婆,她们总认为自己已经嫁出去了就不需要再注意外表,道理是一样的。”蒲理衡说着自己的想法。 “所以现在才会有很多人不想结婚啊。” “妳也是这样吗?”蒲理衡看着她问道。 “我对婚姻没有什么看法,老觉得那似乎是跟我无关的事。”王楀毕是真的没想过这码子事,与其开心自己会不会签下结婚证书,她还比较关心洋基下一个签约的球员会是谁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除非是第三性才跟妳无关吧?” “啊?我才不认为你会真相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种鬼话,你这个人比谁看起来都像是走在时代尖端的人,怎么会有那种迂腐的观念?”王楀毕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说得也是!”蒲理衡笑了笑。“不过,如果真的遇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那不也是很幸福的事吗?” 他以为女人听到这种话,脸上都会出现梦幻的神采,可是王楀毕却完全不同,她脸上就写着“你怎么这么天真”,甚至还带着讶异。 “我很难想象你竟然会相信那一套。”她本来想把这句话压在心里,别让自己说出来,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妳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啊!我以为你应该也不会相信的,因为你……你……你的私生活一直很……” “妳想说我的私生活糜烂吗?” “也不是啦……应该说是很多彩多姿吧?”王楀毕困难的说道。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一定会如蒲理衡所言的那么说,可是她现在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很坏,所以这样的话她就说不出口了。 “多彩多姿的生活并不妨碍我对爱情的期待啊。”蒲理衡仍想据理力争。 但他话才说完,只见王楀毕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然。 “妳不相信我有那个机会吗?”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妳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妳心里的想法?” “因为我怕伤人啊。”她委屈的应了一声。 “妳放心,妳的话不会伤到我的。”蒲理衡保证道,只想听听她对他的看法。 “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不过我要先声明,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不代表所有人。” “没问题。”蒲理衡爽快的点头。 “也许我的想法有点恶毒,但不表示我这个人的个性就是这么毒辣。” “当然,我相信。” “好吧。”她放下了筷子,拿了纸巾擦了擦嘴。“以你这样的交友方式,我相信也许你真的会找到你所谓的爱情。” “我知道还有下文,妳现在说得太客气了,一定还有『可是』吧?妳可以大方的把妳还没说的『可是』说完。” 接收到他的鼓励眼神,王楀毕只好硬着头皮把“可是”说了下去。 “可是……我不认为你找得到真爱。” “何以见得?” “因为我不认为那会是爱啊。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但她们跟你在一起,真的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吗?喜欢油腔滑调的你?喜欢四处跟女人纠缠的你?还是她们只是喜欢你所代表的象征意义?因为你有钱、有外表,搞不好她们跟你在一起,装出一副甜蜜的模样,喜欢的只是那些肤浅虚假的东西而已。我不相信真的会有人喜欢你这样的人,少了这副躯壳,少了你的名车、豪宅、身分地位,真的会有人喜欢你吗?” 王楀毕像连珠炮似的把话说完,只见蒲理衡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说我的『可是』之前,我已经先警告过你了喔。”看他不说话,王楀毕只好这么说。“吃饱了,我回家去了。上次是你付钱,这次我来出吧。” “我不会让妳请客的。” “每次都是你付钱,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倒楣鬼啊。” “我不觉得付帐就是倒楣,能跟妳一起吃饭,我觉得很幸运。”蒲理衡像是已经从刚刚的冲击里恢复。 “你看你,又开始了!”王楀毕斜睨了他一眼,硬是掏出钱出来付了两人的帐,并不忘丢出一句警告,“你敢跟我抢着付帐,我就要翻脸了喔!” “我又怎么了?”抢不过她,蒲理衡只好收回皮夹。 “又开始用那种调情的口气跟我说话啊,虽然我知道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可是我真的很不喜欢你那种说话的语气。” “什么?调情?”蒲理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大概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不自觉吧。” “我……”他真的是这样吗? “你跟女人说话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说出种恶心又轻浮的语句,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那有什么。” “恶心又轻浮?” “是啊,哪个正常男人会老是说出那种话来?” “比如呢?” “比如随便喊人宝贝啊,或是说一些自以为很亲密的话。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也许你觉得这样跟人说话没什么,可是在我的观点里,那种话好像只能对女朋友说,但是,你却对每个人都那么说……” “所以妳觉得我的感情没有什么价值吗?” “当然,搞不好『我爱你』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根本不具实际意义,天晓得也许你每天都对不同人重复说上好几次咧!” “才不是妳想的那样,我从来……” 正当蒲理衡想解释,她马上伸手比了个就此打住的手势。 “停!我说过了那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又不代表所有女人都会这样看待你,所以你不用急着向我解释什么,反正会喜欢你的女人还是一大堆。” “妳又犯了同样一个错误……” “我没有,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没有我想得那么坏了,可是,你虽然有优点,但是你不能不承认你还是有缺点的,而且我刚刚也说了,搞不好有很多女人正好就是喜欢你这种缺点,应该有很多女人都吃你那套吧,所以你不用太在乎我说的话。” “被妳说成那样,我哪能不在乎?”蒲理衡有些郁闷,没好气地道。他多希望自己在王楀毕的心里能够有正面的形象。 “嘿……我说过了我不吃你这套,你这样讲,好像我的看法很重要似的,其实你只要一转头就会忘了我刚刚所说的话。”王楀毕脸上有着“你这种人我可是最了解”的表情。 “算了,反正妳就是不相信爱情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我相信爱情会发生,但不见得一定会发生在『每个人』身上,应该只有少数人吧。” 王楀毕和他一起走出牛肉面店,在店门外,她停住了脚步,指了指街上的行人。 “我们现在站在这里,你自己看看,他们哪个人看起来像是沉醉在幸福中,像是寻找到了真爱的样子?” 蒲理衡很想反驳她,但是放眼望去,多半的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连一起外出吃饭的夫妻档都是一前一后的走着,街上竟然没有半对看起来恩爱异常的情侣。 “好吧!我承认我发言错误,不过我觉得妳应该看开点,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有找到真爱的机会。” “只是很渺茫?”她硬是加上这一句。 这句话令蒲理衡无从反对,只能无奈的应道:“对……” 第四章 “昨天输球了!”张老板今天现身时一脸哀伤。 蒲理衡把车停好,也加入了哀伤阵线联盟。 不过,他的哀伤来自于对爱情感到希望渺茫。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这么渴望爱情,但打从跟王楀毕谈到那个话题之后,他才惊觉没有爱的人生有多悲哀,尤其他生平唯一认定的一次“希望”竟然是在王楀毕的身上,他这才发现她的想法对自己有多重要。 “右外野手那个失误很不应该!输那么多分实在让人信心大减,搞不好撑不到季后赛。” “别那么灰心,还有机会的。”要是几个月前,蒲理衡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跟张老板这么有话聊,因为棒球让他们成了好友,比起先前只是维持基本礼貌的寒暄,两人的交情已大大不同。 “你去过那家运动餐厅了吗?” “去过了,谢谢你的介绍,感觉还满不错的。” “是啊,我本来都是去那里看球,后来觉得为了看球赛特地出门挺麻烦的,就在家里装了小耳朵接收球赛。改天到我家来看球吧!我保证我太太做的三明治跟汉堡绝对比餐厅的好吃,料好又实在,保证你一咬下去就无法自拔。” “好啊。”蒲理衡点点头,只是随口答应。 “那星期六早上怎么样?” 没想到张老板立刻约定了时间,让蒲理衡有些惊讶。 “我有个朋友也很爱看球赛……” “带着一起来啊,是洋基的球迷吗?” “是的。” “那你更应该带他来我家,我搜集了很多洋基队的周边商品,有的还是难得一见的梦幻逸品咧!欢迎你带着他一起来,大家一起看球,顺便一起讨论,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多准备一些吃的。” “好,我再约她一起去。” 本来蒲理衡还想着下次该怎么约王楀毕一起出门,张老板这个提议应该不错,再加上张老板搜集了许多洋基特有的商品,这应该会是吸引王楀毕的好理由。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 ***独家制作***bbs.*** 大清早起床,王楀毕还觉得有些昏昏沉沉,但是一想到等一下有球赛可以看,精神又全都来了。 “你确定你的朋友不会介意吗?”她一边看着蒲理衡开车,一边问道。 “妳放心好了,张老板他可是标准的球迷,也喜欢找人去他家看球赛,待会儿应该还有其他人也会去,我们不会是他家唯一的客人。” “那我们需要带什么去吗?”去人家家里拜访应该要带些礼物,虽然她不擅长与人交际,可是这点基本的礼貌她还懂。 “没关系,我已经准备了,上次我去纽约的时候还买了些小纪念品,不过张老板交代过我什么都不用带,显然他不在乎那些,所以妳不用太在意这件事。” “那就好。”王楀毕点了点头。 这还是她头一次坐蒲理衡的车。 她很庆幸现在是早上六点多,街上的人车并不多,不太可能有认识的人看到他们同乘一辆车。话说回来,跟蒲理衡在一起还挺像是冒险的,如果真被人看到了,人家多半会以为她也是那些想高攀他的女人吧。 谁教蒲理衡条件就是那么好,虽然那天把他说得一文不值,但她知道自己说得是有些过头了。蒲理衡其实没那么差,把他说得很坏,好像才能对她形成某种保护。有时她得一直提醒自己,蒲理衡并不是适合她的男人,才能让她不像其他女人一样对着他流口水。 来到张老板的家后,眼前的一切让王楀毕目瞪口呆。 谁会把家里弄得跟球场一样啊?墙壁上更有着大大的洋基标志。 当他们两人走进客厅时,脸上都不由得满是黑线,因为里头所有的客人都穿着洋基队的衣服,只有他们两个一身休闲装扮。 “你怎么没告诉我要穿这样?”王楀毕觉得丢脸极了,用手肘顶了蒲理衡一下。 蒲理衡忍住了一声闷哼,只能低声的说:“张老板没有告诉我啊。” “哈哈哈……你们果然是第一次参加聚会!”张老板身穿球衣,手里却拿着啤酒。 “太不够意思了,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你们都会穿球衣来啊!”蒲理衡马上发难。 “嘿嘿嘿,我们喜欢这样整第一次见面的球友嘛,你们下次就会记得要穿球衣来了。”张老板笑呵呵的说道:“随便坐、随便坐,等一下我老婆跟菲佣会把所有吃的都准备好,早餐马上就来了。” “你一大早就喝酒啊?”蒲理衡指着他手上的啤酒问道。 “只有看球赛才喝酒,你问问大家,我老张平常可是滴酒不沾的!”张老板一张脸红通通的,但显然不是因为醉了,只是纯粹的兴奋。“蒲先生,你不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给我认识认识?” 蒲理衡跟王楀毕闻言立刻互看一眼,接着蒲理衡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他一点也不想解释的关系。“她……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姓王。” “喔──”张老板脸上有着贼兮兮的笑。“还不是啊?王小姐,妳怎么连这么好的货色都要放过?蒲先生可是风靡我们整栋大楼的帅哥喔,妳不知道我公司里有多少年轻姑娘都当他是梦中情人呢!” “我……”王楀毕看了蒲理衡一眼,希望他可以收到她眼里的求救讯号,帮忙化解眼前的尴尬。 “我们只是朋友啦,大家都喜欢棒球,所以很谈得来。”蒲理衡接收到她的求救讯息,只得解释道。 “是这样的吗?”张老板一点也不相信,不过也不好一直亏他们,毕竟女孩子脸皮总是比较薄。“好啦、好啦!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其他人。” 张老板似乎已经很习惯大家到他家里来看球赛,连介绍的台词都像是演练过一样,在一片欢笑声中以幽默的语调快速的把所有人介绍了一遍,接着便催促大家快点找个位子坐下。 “快坐好,球赛待会儿就要开打了,今天非赢不可!大家说是不是?” “是!”所有人同声回应了,十几个人的气势非常惊人。 平常自己一个人可没办法这样一搭一唱,可是人一多,气氛又热络,这样的对话好像是十分正常的,蒲理衡和王楀毕很自然的便融入了他们。 张老板的太太跟菲佣把吃的喝的全送进客厅,每个人都有吃的在手,接着开始奋力的为自己所支持的球队加油。 ***独家制作***bbs.*** “你不觉得每次跟这队比,打击手们就特别的挑球?” “没错!不管是哪个投手,反正每次打击者对上这一队就开始手软。” 蒲理衡被夹在众人之间,这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王楀毕话这么多,所有人提出的问题,她都可以有条理的解释,才三局上半她就已经收服了所有人的心,让大家发现她真的是个狠角色。 “妳是不是去过xx讨论区?我怎么觉得妳的想法跟讨论区上的一个人很像?”一个行销公司的副理问着王楀毕。 “你说的那个讨论区,我是有去贴过几次文章啦。”王楀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过我记得那个人好像是男的。” “是一个叫小毕的吧?”张老板也看过同样的文章。“大家都觉得小毕写的东西很深入,而且看球赛也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关键点都掌握到了,上次还有人说应该教小毕去当球评呢。” “我……我就是小毕。”王楀毕有些尴尬的承认,因为不承认也不行,蒲理衡知道她叫王楀毕,她名字里有个“毕”字,如果她没说,蒲理衡也会知道那是她。 “什么?”所有人同时惊呼,瞪着她,像看着什么怪物。 “小毕是妳?”张老板手中拿着汉堡,嘴张得大大的,忘了要吃。 “对。”王楀毕点了点头。 这下可不得了,一向在网路上发言勇猛的人竟然是个女生,谁也想不到以小毕对棒球的热爱和博学……竟然会是个女孩子! “太好了!今晚可以回去贴文章,说我跟小毕一起看过球赛,而且她还是个漂亮的年轻女性。” “千万不要这样……”王楀毕赶紧摇头。 “妳别害羞嘛!这秘密一说出去,所有人一定都会吓一跳的。” “我还是觉得不好,如果你们一说我是女的,其他人知道了以后,反而会用我的性别来攻击我所有的论点,所以只有我们知道这件事就好了,好不好?”她以恳求的表情说道。 没想到王楀毕竟然会这么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觉得她说得没错,也许在这一块空间里,真的会有人因为理论和立场的不同就用性别作攻击,所以我想,小毕是男是女都不需要向其他人解释。”蒲理衡出来帮忙说话。 所有人听了之后纷纷点头,其中张老板点得特别卖力。 “总之,以后小毕就是我们棒球观赏会里的一员,大家以后都是同伙的就是了!” “耶!全垒打!”一旁突然爆出了欢呼,众人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王楀毕跟着欢呼时,发现蒲理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扬起眉询问似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扯开嘴角回她一笑,什么也没说,又将视线调回电视萤幕上。 吧嘛什么都不说?王楀毕心里疑惑极了,他那眼神跟平常的他一点也不一样,看得她全身怪怪的。 算了!不追究,眼前有球赛,她必须专注的欣赏。 没再注意蒲理衡的一举一动,王楀毕开始专心的看起球赛来。 ***独家制作***bbs.*** 蒲理衡觉得心里有股酸味一直不停的往外冒,连喝起啤酒来,他都觉得味道是酸的。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跟王楀毕那么聊得来,他心里更是酸透了! 这根本不是他原本所想的,他以为王楀毕会很害羞,就像上次一起去餐厅看球赛时一样,她根本连欢呼都不敢,从头到尾只是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猛盯着电视,可是这回她竟然像完全变了个人,跟张老板还有其他人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一样,聊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小毕,妳下次一定还要再来,我看我们里头只有妳记得每个人的打击率。”张老板热情提出的邀约。 其他人也纷纷向她要了联络方式,打算以后一起讨论。 “不太好意思,我们一来,就要给张太太添麻烦了。” “哪会啊,有女生来我很欢迎!”张太太相当喜欢她,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懂棒球,把一群男人全打败了,这可让她乐翻了。每次老公都说她是女人哪懂这些,现在可跌破眼镜了吧?这下不就出现了一个女性专业球评,人啊,真是不可貌相。“小毕,妳可不能输给这些男人喔!替我们女人好好教教他们要怎么看球吧!” “喂!”张老板有些不服气。“我们也只看过一个小毕这么杰出啊!她是例外好不好?女人对运动比赛本来就比较不懂嘛。” “好啦、好啦,你们男人就是这副德行。”张太太拍了拍老公,接着走过去亲热的握着王楀毕的手道:“小毕,妳下次还要来喔,老是一屋子男人,我都觉得好无聊,妳下次来可以教我看球。” “好啊,不过我怕打扰你们,来这里有得吃又有得看,真的很不好意思。”王楀毕第一次到张家就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让她很惊喜。 “哪会啊!”张太太把她拉到一边去,偷偷的道:“男人啊,喜欢看球总比喜欢出门喝花酒来得好吧?我看妳跟蒲先生好像还不错,妳放心,如果他真的喜欢看球赛,那就没问题了,喜欢看球的男人是没有时间出去乱搞的,再说就算你们来这儿看球,算一算一个月也只能来几次,偶尔请大家吃吃喝喝,这点小钱怎么算都比男人上酒店消费便宜得多,妳不用不好意思啦!” “那我下次来也带点东西来好了。” “不用、不用!妳什么都不用带,我们家里什么都有,而且有菲佣帮忙,只是弄点三明治很快的啦!”张太太笑呵呵的说道。“我只是没想过看球赛也可以培养出感情,我告诉妳,这一屋子男的,除了我老公以外,有很多个都还没结婚,不过蒲先生那么帅,应该算是条件最好的了,妳可要好好把握。” 谁在乎什么看球的事啊,她关心的是王楀毕跟蒲理衡两人之间有没有可能发展出什么,瞧他们两个,男的帅,女的美,她今天光是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就觉得自己有当红娘的机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种喜事她最喜欢插一手了。 听着张太太的话,王楀毕心想,是不是人一到某个年纪就会变得特别鸡婆,怎么才第一次见面,张太太就这么笃定的想把她跟蒲理衡配成对? 不过这也难怪,是蒲理衡带她来这里看球赛的,其他人她并不认识,自然和蒲理衡比较亲近,被误会好像理所当然。 “没有啦,我跟蒲先生住得近,加上我们都喜欢看球赛,就这样而已,我们只是朋友。” “妳别不好意思嘛!哪一段感情不是从友情开始发展的呢,更何况蒲先生长得很帅啊,应该是妳喜欢的那一型吧?” 王楀毕的头摇得像博浪鼓,又猛又急。 “不是、不是!”她哪会喜欢蒲理衡这样的男人,他可是有名的摧花手,哪个女人到了他手上还留得下活口,她如果是唯一的例外,那她宁愿永远保持这单纯的友情关系。 “我知道啦,女孩子总是比较害羞,没关系、没关系,除了蒲先生以外,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单身的,妳知道,这些男人整天沉迷在球赛里,连交女朋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妳机会多得是。” 王楀毕只能跟着微笑,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张太太的想法,为了避免越描越黑,还不如什么也别说。 ***独家制作***bbs.*** 离开了张家后,在回程的路上,蒲理衡问王楀毕要不要去吃些什么。 “不用了,吃得太饱了。”早上七点不到,他们就到了张家,张老板好像很习惯这样招待球友,他们家简直是豪华自助吧,想吃什么几乎都有,食物多得吓人,看完球赛后大家坐着一起讨论,中午还有午餐,招待所有人吃得饱饱的再走,她简直撑到不行。 “妳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很久没有跟这么多人说话,我都觉得喉咙有点痛了。”今天打从球赛一开始大家就七嘴八舌的不停讨论,头一次可以跟这么多人一起谈棒球,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上回去餐厅,妳好像没有这么热切。” “因为餐厅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啊,可是张先生家里的客人好像都彼此很熟悉,让我很有亲切感吧,我想。” “妳让我觉得我被冷落了。”蒲理衡不由得发牢骚,因为看着王楀毕跟别人有说有笑,让他心里一直不太舒服。 “哪有啊,你不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吗?”她知道,在聊棒球时他并不是那种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的闷葫芦。 “可能是我占有欲比较强吧?”他有些不甘心的承认。 扁是看到王楀毕跟一堆男人讲话,他就醋劲大发,他以为只有自己可以看得到她笑脸迎人的模样,没想到今天竟然看到她对着一屋子的男人笑,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他没办法忍住这口气,甚至开始希望她的笑容只能属于他一人所有。 哪知他话一出口,王楀毕听了却哈哈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 “当然。”王楀毕看了他一眼,眼里仍满是笑意。 “别以为笑就没事了。”蒲理衡故意板起脸吓她,希望她别真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你真的很无聊耶!” 王楀毕依旧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当他是习惯和所有女性都这样说话,或许这对其他女人来说很有效果,会真的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不过,这在她听来只有“笑果”。 “妳为什么老是不相信我是认真的?” “因为你看起来就不是个认真的人啊。” “那妳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妳觉得我是认真的,我要怎么样看起来才像?”要他怎么做就说吧!也许他可以当个参考。 “没办法,因为你的脸就是不像,所以好像做什么都没用。”王楀毕对他那公子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怎么也没法想象他认真的模样,尤其是他竟然对她说他占有欲强,觉得自己被她冷落,这根本不像是蒲理衡会说的话嘛!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因为我的长相,所以觉得我说什么都不像是真的?” “对啊,尤其是对女人说话的时候。”王楀毕猛点头,不过随后又加了几句安慰,“但是你可以把我这些话想成是种赞美呀,像你这样高大威猛又英俊潇洒的男性,本来就可能因为外表的优势而左右逢源,所以花心的机会也比任何人高,比较容易给人玩世不恭的印象啊。” “妳真的觉得我会把这种话当成是种赞美吗?”蒲理衡瞪了她一眼。他听了以后可一点也不开心。 “如果你不想把这话当成赞美,我也没办法呀。”她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停过。 他认识王楀毕以来,这是头一次见到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这么久,他以前还以为她连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此刻,眼前的她笑得像个灿烂的阳光美少女。 蒲理衡深深的看着她,问道:“可是我让妳很开心,对不对?” 王楀毕想了想,原本不想承认的,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还是说出了真心话。“对,你让我很开心,谢谢你。” 好吧,反正她都说了谢谢,那他也不计较她跟其他人交朋友了,人嘛,哪真的可以一个人过,多些朋友,不见得是要从对方身上获取什么利益,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 第五章 “要不要一起吃饭?” 这天,电脑上再度传来蒲理衡的字句。 可是这回王楀毕却告诉他,“我已经先跟黄先生约好了要一起去买原版杂志了。” “黄先生?” “就是那天我们在张先生家里认识的那个戴着白色棒球帽的那一位啊。” 可恶,那家伙竟然对王楀毕下手?蒲理衡整张脸都黑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反正我也想买!”他才不让王楀毕单独跟其他男人出去。 “可是他已经订了餐厅,我们等一下要先去吃饭,再去买杂志。” 意思是已经订了位,不欢迎他啰?蒲理衡的脸色更难看了。 “妳好绝情啊,竟然想把我撇在一旁,跟其他男人去约会。”他打出了酸酸的字眼。 “你成天跟女人鬼混都没关系,我不过是跟朋友吃个饭而已。” “妳这样我会吃醋的。” “白痴!”王楀毕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当他又在开玩笑,丢下这两个字之后她就离线了。 之后,蒲理衡整晚的心情一直起伏不定。 他认为自己应该和其他人约个会,当成是报复王楀毕的手段,反正她不领情就算了,总是有其他女孩子喜欢他这一型的男人,她不也说过他的长相是很吃香的? 可是真的梳洗过后,出门前,蒲理衡又犹豫了起来。王楀毕就是认为他喜欢跟女人鬼混,所以才老是不把他的话当真,如果他真的和别的女人约会,不就真的如她所言了? 他换掉了那身衣服,改穿上休闲衫,随便去吃了碗面之后便走到王楀毕她家楼下等待。 这绝对不是蒲理衡所能想象的,他已经连着两次等在同一个地方,而且等的还是一个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追不上王楀毕就糗大了,他蒲理衡曾几何时会为了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看棒球,更买了一堆杂志没事就猛k,他以前求学时都没有这么认真了,现在他甚至背得出洋基队球员的个人资料,这真的是…… 唉,她什么不喜欢,没事喜欢棒球做什么?想整死人啊! 不过,尽避心中抱怨,蒲理衡还是等了下去。 王楀毕那家伙最好给我早点回来,要是她真敢在外头夜宿,他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bbs.***bbs.***bbs.*** 王楀毕跟黄远志一起吃饭,聊了很多关于球赛的事。 “小毕,妳以后叫我阿志就好了,大家都是球友,一直叫我黄先生好像很见外。我朋友过几天要到纽约去,我已经托他买洋基队的衣服。我告诉妳,有些衣服是只有在洋基的地盘才买得到的,台湾卖的很多版本其实国外都没有卖,而国外卖的版本台湾就没卖了……” “我知道。上次蒲理衡去纽约出差的时候已经帮我买了很多,所以你不用再帮我买了,我想要的衣服已经有了。” “啊?他已经帮妳买了啊?”黄远志显然有些失望。 “因为他自己也是球迷啊。要是我去到纽约,大概会失控的大买吧?还好我没机会去。”王楀毕笑着说。 “说得也是。”黄远志点了点头。 “所以等一下我想也顺便帮他买一份杂志,总不好意思收了他的礼物却没有回馈。” “好啊。”黄远志直点头。既然王楀毕不想白收蒲理衡的礼物,那就表示他们之间的交情没有好到那地步,那他可就有机会了。 黄远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一个又漂亮又懂棒球的女孩,而且王楀毕也不像那种虚荣的女生,满口都是名牌,做人真诚又实在,也不会只想占男人的便宜,真是难得。 而且能找到和自己兴趣相投的女孩可不容易,张太太那天也暗示了所有人要好好把握,他当然不打算放过机会了,虽然王楀毕看起来也只把他当朋友看待,不过当朋友只是一开始啊,他虽然没有蒲理衡那么帅气,但也算是个有产阶级,比起一般上班族来说他还高级了一些,在恋爱市场里的行情应该也不差。 吃完饭,来到书店挑了几本杂志后,王楀毕挥别了黄远志自行返家,发现蒲理衡竟然等在她家楼下。 “咦,你怎么在这里?” 蒲理衡先是望了一下手表才开口:“还不到九点?妳回来得挺早的嘛。” 他还以为她会三更半夜才回来咧!如果以男女约会的时间看来,那位黄先生应该是没希望了。 “不过是去吃个饭再买些杂志,需要耗掉多少时间啊?”王楀毕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既然你来了,那就顺便把这个带回去吧。” 她把手上的纸袋给了他一份。 “这一份给你,我帮你买的,算是谢谢你上次去纽约时帮我买那些衣服的谢礼。” “妳还有想到我啊。” “当然啊,免得有人一直说我无情。”王楀毕说着,脸上还带着无奈。“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这杂志虽然是进口的,但还是没办法跟你买的那些东西比,我知道你帮我买的东西并不便宜。” “我才刚要开始觉得妳很可爱,怎么妳又马上现实了起来?”听她提到钱的问题总让蒲理衡不太自在。“对了,下次我们去张老板家看球时,妳可以穿我帮妳买的那些衣服。” “我也只有那些球衣啊。” “妳从来没买过球衣吗?” “没有啊,我又不打球,只是看球赛而已,根本穿不到啊。对了,你还没跟我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来看妳有没有回家啊,要是妳出了事怎么办?那个什么黄先生,我跟他又不熟,天晓得如果别人有了坏心眼,妳防不防得了。” “拜托,阿志那么忠厚老实,哪有可能真的对我怎么样?”王楀毕一副受不了他的样子。“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吧?” “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以为妳已经懂这个道理了,更何况我只是好心而已。” “你真的很奇怪耶,蒲理衡。” “我又哪里奇怪了?” “你自己跟一大堆女人纠缠不清,才是天字第一号危险人物吧?我都没有担心你了,结果你竟然替我担心其他人会对我不利?”王楀毕的脸上摆明了写着“有没有搞错”。 “妳为什么不担心我?” “因为我知道你的把戏啊。” “把戏?妳怎么老是把我说成杂耍的?”蒲理衡垮下肩膀,真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一些比较好听的评语。 “你真的很像嘛!不过你可别以为我真的会安慰你喔,我要回家洗澡睡觉了,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她揉了揉颈子。 “好吧,妳先上楼去,我等妳进门再走。”见她似乎真的很累,蒲理衡只好这么说。 “嗯。”跟他挥了挥手,王楀毕这才转身走进公寓。 蒲理衡在楼下等着,手上拿着王楀毕送他的杂志,心想,他好像也不需要计较她和其他男人去吃饭的事,想到她应该是对那位黄先生说她要多买一份杂志送给蒲理衡,他就觉得开心,至少这表示他们的交情是不一样的。 抬头看向她住处的窗子,仍是黑漆一片。奇怪,她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慢? 没多久,灯总算亮了,蒲理衡这才安心,转身离去。 他走了几步,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那扇窗子一眼,发现灯已经熄了。 接着,灯又亮了起来,接着再次熄灭。 为什么她屋里的灯会一下子打开,一下子熄灭?这是种警示吗? 蒲理衡没有多想,立即大叫一声,“王楀毕!”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叫。 “救命啊!” “妈的!”蒲理衡狠狠的咒骂一声,立刻往公寓的大门奔去。 楼下刚好有一名女性住户打开门,他赶紧先她一步冲进去。 “我女朋友出事了,有在里头,妳快报警,我先到三楼去!” 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被眼前的帅哥吓着了。 见她没动作,蒲理衡立刻喊道:“快报警啊!” “好……好……” 蒲理衡快步往楼上冲去,嘴里不时大喊着,“小毕!小毕!” 此时被压制在房里的王楀毕当然听见了他的呼喊,可是她没办法再叫出声来,因为后头的男子用刀抵着她,她的脖子上已被划出伤口,因为她刚刚听到蒲理衡的声音,立刻顾不得其他就喊出声,便马上得到警告。 “妳敢叫,我就杀了妳。”那男子声音沙哑,听起来情绪极为不稳。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慌张的问。如果真逃不过这一劫,那她也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 “我……” 这时外头传来了声音,蒲理衡不停的搥打着王楀毕住处的大门。 “把门打开!我们已经报警了,你要是现在放了她,你还有机会走,警察马上就来了,你等一下想走也走不了!”蒲理衡在门外威胁道。 “全部给我走开!”一道粗哑的男声从里头传出来。 丙然是有坏人在王楀毕屋里! “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保证你绝对会生不如死!”蒲理衡最讨厌有人跟他硬碰硬,已经要他先走了他还不逃,等一下警察来了,绝对有得他好看。 “你懂什么?” “我需要懂什么?你闯进这里不是要劫财就是要劫色,像你这种人渣只会欺负女人,你有种出来跟我单挑啊!不要抓个女人当挡箭牌还以为自己很能干,丢脸死了!” 蒲理衡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激怒对方也许只会导致更糟的后果,可是他根本看不到里头的状况,如果那人真的对王楀毕不利怎么办? 随手拿了个铁制的伞架高高举起,蒲理衡躲在门后等着那男人出来,嘴里还不时喊道:“有种你出来啊!对女人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种出来,我们单挑,你要是敢伤她半根寒毛,你这辈子就毁了!出来啊!” 对方果然捺不住性子,禁不起蒲理衡这样一再的挑衅,门微微的拉开一条缝,接着门缝越来越大,然后一颗头探了出来。 砰一声,蒲理衡毫不犹豫的直接以伞架往他头上重重的敲了一记。 “啊──”恶狼发出了如杀猪般凄厉的哀号。 蒲理衡趁他抱着头喊疼时先将里头的王楀毕拉了出来,看到她脖子上的血痕,胸中一簇无名火立刻窜烧,他抬起脚便狠狠的朝那坏蛋踹了过去。 鲍寓里其他房客都被惊动了,众人原本吓得只敢远远的躲在楼梯口看着,一见坏人居于弱势,刚刚的恐惧全化成了愤怒,而女孩子发起狂来可是很吓人的,坏蛋已经被蒲理衡打得头破血流,又被五、六个女孩子围攻,当警方赶到时,只见坏人头上淌着血,脸上满是巴掌印,全身上下都是抓伤,不时的求饶。 王楀毕被送到医院去,医师诊断后说幸好只是皮肉伤,虽然流了些血,但并没有大碍。 到警局去做笔录时,王楀毕仍全身发抖,整个人缩在蒲理衡身边。 她不敢想象,要是今晚蒲理衡没有来找她,她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事。 警方说那男子是最近时常犯案的公寓之狼,常入侵独居女性的住处,还好蒲理衡制止了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做完笔录离开警局后,蒲理衡关心地问王楀毕道:“妳还好吗?” 王楀毕脸上一直满是惊恐的模样,看起来实在令人担心,虽然她难得主动缩在他身边,不过看她一副受尽惊吓的样子,蒲理衡很心疼。 听见了他的问话,王楀毕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回住处。 走到公寓大门口,她的脚步就犹豫了起来。她真的很害怕再回到那间屋子里。 “妳要不要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到我家住一晚好了?” 王楀毕摇摇头,她怎么可能去他家住呢? “没关系啊,我家有其他的房间,妳住一晚,等情绪恢复以后再……” “我没事。”她本想教他就送到这里就好,但是她真的很怕屋子里还会有人。她之前正是上楼后拿出钥匙正要开门,那个人就突然冲了出来。“你……你可以陪我进去吗?”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蒲理衡跟着她一起进去,来到她住处的门口。“我觉得妳以后应该随身携带防狼用具,这里住的都是女孩子,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了。”王楀毕拿出钥匙,之后,她回头看了蒲理衡一眼。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是蒲理衡看得懂她眼里的恳求。 他替她将门打开。“我先进去帮妳看看。” 走进屋里,如他所想象的,王楀毕的住处很整齐,有部分地方被弄乱是由于刚刚的那场混乱,显然那个恶狼是真的打算对她下手。 看着凌乱的床面,蒲理衡仍然很气愤。 “那个人……他……他没有对妳乱来吧?” 王楀毕摇了头。那时她一直挣扎着,而且她知道蒲理衡就在楼下,所以故意把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妳看,女孩子一个人住就是这么危险,所以妳自己要多小心。如果妳真的不想到我那里住一晚,自己待在家里就要多注意点,别随便开门让人进来。如果从外头回来,发现有坏人躲在这里……”说真的,如果真的又遇上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不在,难不成他还能期望王楀毕打得过人家吗?“妳确定妳真的要一个人待在这里吗?妳不想到我家去过一晚?我觉得妳如果到我家去,我会放心点。” 王楀毕沉默了会儿。她当然会怕,心跳甚至一直没有平缓下来,可是,就这样到蒲理衡家过夜,即使过了一晚、两晚,然后呢?难不成她可以在他家住上一星期、一个月?不可能啊,她迟早还是要回来这里一个人过日子。 “考虑那么久,难不成妳真的觉得我有可能会对妳怎么样吗?”蒲理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动作自然得像他平时就常这么做。 王楀毕本想退开,可是他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没办法动。 “妳别动,我看看妳的伤……” 她细白的脖子上多了一道伤痕,已经上了药,但没有包上纱布。 “妳明天要怎么去上班啊?就算是吻痕,也不可能是一长条的啊。” “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的。”家里闯进了恶狼,自己差点遇害这种事,王楀毕实在说不出口,所以她已经想好了借口,再说用条丝巾遮住它,应该也没有人会发现才对。 “妳还真的想去上班啊?我觉得妳的情况应该要休息一天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都吓得半死,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 “一个人待在差点遇害的房间里平复?”这是哪门子的平复法?王楀毕怀疑的回问道。 “妳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留在这里陪妳啊。”蒲理衡也不知道自己怎会冒出这一句。 王楀毕抬起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认为他会是认真的。 “我没事啦。” “妳确定吗?” “嗯,”她点了点头。“谢谢你今晚的帮忙,我知道,如果你不在楼下的话,我可能会很惨……”她甚至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脖子上有把刀架着。 当她被挟持的时候,听到蒲理衡的声音,她简直高兴极了,当时她总觉得蒲理衡救得了她,就是那样的有信心,可是,现在站在她眼前和她说话的蒲理衡就是少了什么,她稍早的那份信任又消失了,虽然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可是他看起来就是帅得让人无法信任,她想,肯定是他这副长相出了问题。 “知道就好。”蒲理衡知道她会向他道谢,可是当她真的向他道了谢,他又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如果妳真的不需要到我那里过夜的话,那我先走了,时间已经很晚,我也不方便一直留下来。” 他已经确定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存在,而其他的住户也都被这次的意外吓着了,今晚一定会提高警觉。 “嗯。”王楀毕点了点头,接着打算送他出门。 “等一下。”蒲理衡看到了她电话旁的留言纸笔,停住了脚步,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下来。“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事妳就打给我,反正我们住得这么近,我可以马上就赶过来。” “好。” 走到了门口,蒲理衡仍觉得不放心。 “妳真的不会有事吧?” “嗯。”她再一次给了他确定的答案。 蒲理衡的手跟着伸了过来,模了模她的头,动作里有着怜爱,但他一开口却语带抱怨,“妳真讨人厌,没事这么独立做什么?” 如果王楀毕黏人一点那有多好,也许今晚就会缠着他,希望他能保护她,偏偏她明明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这么理智。 他的动作让王楀毕愣了几秒,但随后她马上恢复清醒,对他催促道:“你快点回去吧。” “等一下。”他需要抱抱她,感觉她安全的在他怀里,他才能安心的离去。 蒲理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王楀毕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便已经松开了手。 “有任何事都要记得打电话给我。”蒲理衡又交代了一次。 王楀毕仍停留在震惊里,听见他这么说,只能假装没事的道:“我知道了啦。” 直到蒲理衡离开后,整个房间顿时显得空旷了起来,王楀毕赶紧深呼吸,试着让刚刚因为那个拥抱而受到影响的心冷静下来。 再次单独面对这间屋子,蒲理衡关心的拥抱似乎还是不够。 王楀毕走到电话旁,将写着蒲理衡电话号码的那张纸撕下来,折好放在手心里,脸上这才出现了松懈的微笑。 这样感觉就好多了…… 第六章 下班前,王楀毕收到了蒲理衡写来的mail,说下了班要送她回家。 她当然写了mail回绝他。那多不好意思,蒲理衡又不能天天都送她回家,何必麻烦他?虽然上下班有人接送好像很神气,行情会也显得好一点,可是她没必要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可是之后蒲理衡又写来一封信,说反正是想和她一起吃饭,那就约在面店见面吧。 王楀毕打算回信,可是此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她怕蒲理衡在面店里等太久,随便收拾了下就直接到面店去,果然看到他已经坐在里头。 “你动作还真快。” “不快一点怎么帮妳点面?”蒲理衡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抬眼看了下她的脖子,果然绕上了一条粉色的丝巾。 蒲理衡叹了口气,真希望那里头包裹的是他所留下的吻痕。 两人现在这种状况还真令他为难,说穿了,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混了这么久没到手才奇怪,可是遇上王楀毕,他就什么求偶行为都做不出来。 他不喜欢她说他轻浮,不喜欢她认为他花心,更不喜欢让她误以为他是情圣,所以每次见到她,他明明可以拿出平日所擅长的招数,跟她打情骂俏,若是其他女人,只要聪明点,一定都懂得他的意思,偏偏王楀毕这女人,只要他稍微一提,她就立刻绷紧神经,害他至今仍无从下手。 还好昨晚抱了她一下,那感觉到现在还留在他怀里,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些。 “晚上还有球赛,我得吃得快一点,回去洗澡后先睡个觉。”王楀毕看了手表一眼。 “妳要不要去我家一起看?” “大半夜的,我不想出门。”尤其是经过昨晚的风波,她连天黑了都会怕,更何况是半夜三更。 “这样好了,等一下我送妳回去,等妳洗完澡以后再到我家去,我整理个房间给妳睡,妳要是觉得不放心,在沙发上窝一下也行,半夜我再叫妳起来看球,反正有个伴一起看球也挺好的。” “一起看球?” “当然,妳这么冰清玉洁,我这种浪荡男儿哪敢轻举妄动?”蒲理衡没好气的低头吃着面,一边说道。 “干嘛说得这么委屈?你没加上『很多女人抢着要的』浪荡男儿……难不成你想装可怜啊?”王楀毕说完后,真想吞掉自己的舌头,其实她明白蒲理衡说这种话只是想让她安心,证明他对她没有邪念,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挑战他。 “妳看妳,坏习惯又来了,老是喜欢把人想得很坏。”蒲理衡并没有因此翻脸,反而好脾气的这么道。 “那你就应该要多做些好事啊……”其实王楀毕也是有些心虚的。 “我以为昨晚我应该已经做过好事了。”蒲理衡说到这儿还对她使了个眼色,没等她回应就催道:“快点吃吧,我昨晚也没睡好,赶快吃一吃,我陪妳回去洗澡。” 他话才说完,邻桌的客人听到了他的话,对两人投以讶异的注视。 两人同时接收到那道目光,蒲理衡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当他望向王楀毕时,只见她整张脸在瞬间烧红,连耳根子都红通通的,一副快爆炸的样子,那模样实在又可爱又好笑。 “然后我们一起看球赛,努力的为洋基队加油。”蒲理衡只好开口这么说,免得王楀毕羞愧而死。 邻桌的人果然一脸无趣的继续吃面,而王楀毕则是给了蒲理衡一记卫生眼,要他小心点。 蒲理衡只能陪笑,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龟孙子,他要是再这么跟王楀毕混下去,一定可以练出卖笑的好本事来! ***独家制作***bbs.*** 蒲理衡真的待在王楀毕家等她洗完澡,她感觉有点怪,不过也安心多了,至少他就在门外,她可以确定自己不会有危险。 也许是经过昨晚的惊魂,今天一整天,她感觉自己有些失神,走起路来好像摇摇晃晃,彷佛踩不到地面的忧心一直困扰着她。 但洗过澡后穿着休闲服和蒲理衡一起走到他家去时,王楀毕觉得自己的脚步跨得稳稳的,已没有那种虚浮靶了。 来到只与她家隔了一条街的大楼,王楀毕抬起头一看,不由得傻眼。 跨进大门,经过门禁森严的警卫室,走进华丽的大厅,进入那有着拼花装饰的电梯里头后,她才松了口气。 “怎么才隔一条街却差这么多?”她仰着头对蒲理衡说道。 她知道蒲理衡的生活品质肯定比她好得多,但真的亲眼见识了以后,这差距还是令她有些讶异。 “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吧?”蒲理衡只差没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他只有在面对王楀毕时才会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应对,生怕惹恼她。 “我又没说这是你的错。”何必这么紧张?王楀毕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走进蒲理衡家后,她环顾着这间房子。光是客厅就已经比她家还要大了,唉……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只是,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呢? 蒲理衡一边把回家前所买的零食、饮料放进厨房里,一边道:“我去洗澡了。妳要睡客房还是睡客厅?” “我睡客厅就好。”反正沙发很大,再说晚一点就要看球赛了,不如就睡在这里。 “好,我去拿被子给妳。” 蒲理衡走进一间房里,没多久后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沙发上,然后设定电视开机的时间。 “我已经设定好了,时间到了电视就会自动打开,我想,妳光是听到球赛的声音就会马上跳起来吧?”他开玩笑的说道。总之王楀毕就是只爱看球赛,其他什么都没兴趣,包括对他也一样。 “那你呢?你起得来吗?” “我会设定闹钟的时间。妳快睡吧,现在已经快八点,比赛一点就开始了,妳再不睡的话,明天上班会打瞌睡。”他催促着她,把被子拉起来,替她盖上。 王楀毕躺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到一旁,将客厅的灯关上,留下一盏小灯,接着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躺在沙发上的王楀毕,睁着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张望着。 她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得无法入睡,因为这还是她头一次在男人家过夜,更别提这男人还是蒲理衡,可是,她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她明知道蒲理衡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坏,他的体贴和温柔都是优点,只是,一想到他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她就不认为这是好的了。 闭上了眼,王楀毕不再胡思乱想,昨晚她根本没睡好,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她决定把一切抛在脑后,先睡再说。 ***独家制作***bbs.*** 比赛开始前五分钟,蒲理衡便被闹钟声吵醒。他实在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可是为了睡在客厅里的那个女人,他还是得抵抗睡意,快快起床陪她看球赛。 唉!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勤劳了?跟他睡过的女人都知道他有严重的起床气,可是现在他却为了陪王楀毕看球,硬是从甜美的梦乡中挣扎着起身,而且还不能在起床后摆脸色给她看。 对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蒲理衡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打开灯之后,只见王楀毕还在睡,还好她的睡姿还算优雅,神态也很平静,唇角也没有多出什么水渍。 蒲理衡坐进沙发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她,她睡得可香甜了,真羡慕她这么好睡。 他决定闭目养神,反正她还没醒来,他也没必要装得太有精神。 当他闭上眼的同时,电视萤幕自动开启,体育频道的主播精力十足的说明着今天的赛程。 身旁传来骚动,蒲理衡原本瞇上的眼跟着一睁,只见刚刚还处于熟睡状态的王楀毕立刻跳了起来,但显然明明还很想睡,神情有些迷茫。 “我说得果然没错,球赛一开始,妳就会跟着起床。”蒲理衡微笑着道。 他刚刚坐到她身边时,动作并没有刻意放轻,但她根本没有反应,毫无知觉,而球赛一开播,她就像是上了发条似的自动醒来,真有意思。 “还好赶上了。”王楀毕庆幸地道。 “妳就睡在电视前面,怎么可能赶不上啊?”蒲理衡一边说着,一边帮她打开饮料。“醒了吗?” “醒了、醒了。”她深呼吸一口气,随手抓了抓睡乱的头发,接着舒服的往后一躺。“你的沙发不管是睡觉还是坐在这里都很舒服。” “当然啊,在家里本来就是要享受的,不然在外头累了一天,回家还坐着硬邦邦的椅子,那多累。” 蒲理衡把饮料递给她,等她伸手接过后,他顺便帮她拨了拨头发。 “我头发很乱吗?” “没关系,反正只有我看得到。”屋子里又没有别人,而他根本不在乎王楀毕是否顶着一头刚睡醒的乱发。 “我看我在你眼里应该早就没有形象了吧?” “干嘛说得这么哀怨?妳应该不喜欢人家只注意妳的外表吧?更何况是被我这种人注意。” “喂……不要这样好不好?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在我面前贬低你自己。” 蒲理衡这样的态度老令她很尴尬,就像是看到一个帅哥不停的在她面前自称是丑男似的,也许她真的很喜欢在口头上损损他,但那是因为她一时之间改不了这个习惯嘛。 “总比被妳贬低好吧?与其那样,还不如我先把自己讲得差一点,感觉起来还好过些。” “我……”王楀毕看了他一眼,心中充满罪恶感。“好嘛,我们约法三章,以后谁也不许损谁。” “这可是妳说的喔。”他扬起眉,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 “我说的就我说的。”反正她都说出口了。 “我想还是算了!”然而蒲理衡突然改口。“虽然妳说不损人了,可是要是我真的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模样,妳又会说我像牛郎,要不然就说我又摆出情圣的模样,听得人很不舒服,我看我还是别相信妳的话比较好。” “我又没有说你像牛郎,也没有说过你像情圣啊……”虽然她心里曾经这么想过,可是她可从来没说出口。 “不过妳是真的说过我轻浮啊。” “好了、好了,你别那么计较嘛,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的看球赛。” 王楀毕心虚得不得了,蒲理衡的确对她很好,人也没有那么坏,只是要她对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她实在办不到,只好赶紧转移注意力,把目光放在电视萤幕上,专心的看起球赛来。 蒲理衡看着她的侧脸,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专心看球吧。 他想,如果两人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也不是回避就可以闪躲的,而他还没确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让一切维持现状,也许真到了该发生什么的时候,谁也抗拒不了。 ***独家制作***bbs.*** 有个声音很吵…… 是电视吗?不,那声音很规律,是电话吗?但她家的电话不是这种声音啊? 被吵得受不了,王楀毕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环境。 突然间,她身下的某样东西动了一下。 “好吵喔……”一个男人咕哝着抱怨。 王楀毕整个人马上僵住。她到底人在哪里啊?她撑起双手要爬起来,但是手才一撑,双掌下的东西竟然会动。 “哇……”她惊得轻喊一声。 接着,那东西又动了起来,她因此差点跌下沙发,但在她要摔下去之前立刻被人拉住。 而这么一拉,她只感觉自己被另一个人紧紧的抱住,这感觉之前曾有过,而上一个抱着她的人……是蒲理衡…… “小心点嘛。”蒲理衡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让她坐好,然后径自站起身。“我的手机到哪去了?” 找了半天,他才看到手机摆在茶几上,于是不耐烦的接听电话。 “什么?喔,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到。” 天啊,他怎么会睡过头?都已经快十点了,他竟然还待在家里,秘书找不到人,急得打电话给他。 回过头,蒲理衡朝沙发上看了一眼。王楀毕脸上还有着刚睡醒时的红晕,眼睛则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双手拉着被子护在胸前,一副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 而他同时发现了一件遗憾的事实,她的衣服仍好端端的穿在身上。 “快醒醒,我们都睡过头,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他只能尽量忽视那个事实,并假装镇定的对她说道。 “什么!”快十点了?王楀毕尖叫一声,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先拨头发还是要先整理衣服,最后干脆赶紧套上鞋子,嘴上喊着,“我上班来不及了,先回家了喔!再见!” 才一晃眼王楀毕就消失在屋子里,好像她从来没在这儿出现过一样,只有那仍然停留在体育频道的电视提醒着蒲理衡,昨晚他的确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棒球比赛。 他记得他好像没把球赛看完,因为王楀毕在六局下半洋基以七比一遥遥领先时就直接把头靠在他身上睡着了,而他也很困,所以后来也不知不觉的睡去。 罢刚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而那应该就是王楀毕吧? 没错,就是她!他们两个人一起睡在那张沙发上,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那样相拥在一块,睡到天亮。 蒲理衡忽然有种想仰天呼喊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两人什么也没做,可是光想到曾经与王楀毕那样亲密的睡在一块,他的心情竟然好得不得了! 看来,他们之间如果真要发生什么,的确是谁也挡不住的。 ***独家制作***bbs.*** 可恶! 王楀毕简直气坏了,她很少迟到的,而迟到还不是最令她生气的部分,而是她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蒲理衡身上呼呼大睡! 昨晚她居然睡着了,还睡在他身上,天啊!她以后要怎么面对蒲理衡? 而且这还不是最丢脸的,最可耻的应该是她跟一个男的抱在一块睡觉,竟然什么事也没发生…… 扁想到这儿,王楀毕就忍不住叹气,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搞的,她好像还是先睡着的那一个,只记得快睡着之前,蒲理衡似乎说着哪个球员长得很像谁之类的话,然后她就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她明明很热爱球赛的啊,每一次球赛,她都会认真的看完全场,可是昨晚她居然睡着了。 一定是前晚因为那件意外而睡眠不足,所以昨晚她才会在球赛进行时忍不住睡着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接下来她要怎么面对蒲理衡啊?除非他们这辈子都不再见面,可是他们住得这么近,要是哪天去吃个面碰巧遇上了,那她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下班之后,王楀毕决定买点吃的回家。 她到百货公司地下楼的美食街买了个小蛋糕,人还没踏出百货公司,就遇上了周玉薇。 “妳要是敢假装没看到我,我一定会杀了妳。”周玉薇一看到王楀毕就立刻冲过去。每次约她,她都不出门,这下被她逮着了吧! “咦,玉薇,妳怎么也在这儿?”王楀毕假装出刚认出她的样子。 “我才要问妳呢,妳最近不是流行什么闭关吗?怎么,妳的绝世武功练成了啊,可以出门了?我打了几百通电话给妳,妳也不肯接,摆明了不把我当朋友嘛,妳真的很不够意思!” “我……是真的有些事要忙,有时候想回电话给妳,只是常常忙着忙着又忘记了。”随口掰了些谎话,王楀毕只想赶快打发她。 “少来,这个借口太烂了。”周玉薇才不相信。“妳要是真的那么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就说一声嘛,这样避不见面很伤人耶!” 既然周玉薇想要实话,王楀毕只好把实话说出来,毕竟大家朋友一场,搞到后来还得这样闪闪躲躲的,她自己也不好过。 “好吧,我是真的不喜欢跟你们在一起,事实上,我很讨厌跟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也很讨厌那些想跟我做朋友的男人。” 没想到王楀毕竟然会这么直接,周玉薇有些惊讶,只好解释道:“我……我只是想介绍一些朋友给妳认识啊,妳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这么过日子吧?我们都是独居在外的单身女郎,如果多认识一些人,对我们都有好处啊,我不过只是一番好意。” “我相信妳的本意也许没错吧,但是我不喜欢那样,说真的,我觉得我不适合妳那种所谓交朋友的方式,而且我发现我每次拒绝妳,妳都很不高兴,所以……”王楀毕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双手一摊,神情无奈。 “我知道妳不喜欢啦!”周玉薇当然知道王楀毕不喜欢那种场合,每次出门,她总是一脸为难,连笑都不见真心。“但是妳不会因此就不打算跟我做朋友了吧?”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阵子妳正好在兴头上,所以我才想没事就不要打扰妳了。” “喂!妳说这话很见外耶!”周玉薇气呼呼的打了她一下。“就算没事,也不能都不联络啊,妳知道这世界上朋友是很难找的耶,虽然我对妳也有点不太爽,可是过去了就算了嘛,下次我们这些姊妹们还是可以聚一聚啊。” “好啦,那下次就别再邀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来了。”王楀毕点点头。 如果真如周玉薇所说,只是单纯姊妹间的聚会,不再是变相的相亲会,那她当然可以考虑参加,而且她也不想再因此拒接朋友们的电话了,这样似乎真的有些绝情。 “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啊,我每次介绍给妳的都是上等货耶。” 听她这么一说,王楀毕立刻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认为自己见过什么上等货色。 “哎哟,小毕,妳别这样嘛,我那些朋友里真的有不错的货色啊,比如妳也见过的蒲理衡,他就很不错呀!” “喂,是妳跟我说他老是左右逢源,身边的马子从来没间断过,而且倒追他的女人一拖拉库,想跟他约会还得排队的。” “那是……那是因为我那时候还满喜欢他的,才故意说得夸张点,让妳对他没有好感。”周玉薇不好意思的承认。 “是吗?”可是,当时蒲理衡表现出一副公子哥儿的态度,也是她亲眼见识的,虽然事后她发现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其实蒲理衡人还满实在的,可是刚认识他时,他真的很滑头。 “真的啦,其实他人不坏,也很大方,对女生很体贴,所以我一开始才以为自己有机会,不过,打从我看过其他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之后,我就死心了,每个喜欢他的女人条件都超好,我知道我一点机会也没有,反正跟他当普通朋友好像也不错,他很照顾身边的人,再说,他的那些男性朋友条件也都不差,所以……”周玉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承认我一开始把他说得太过分了点,他其实没有那么烂啦!” 王楀毕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原来周玉薇那些诋毁蒲理衡的话都不是事实? “拜托,妳……妳现在才说!妳知不知道我后来几次遇到他,态度都很差劲耶。” 王楀毕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尤其是有几次她简直把他当登徒子,屡次对他出言不逊,可是也没见他真正翻脸过,她想,要是一般男人受到她这样的对待,搞不好早就气急败坏的当街跟她对骂起来。 蒲理衡不但修养好,而且每次和她出门都会送她回家,那天也是因为他送她回家后依然站在楼下等她开灯,并且不顾一切的出手相救,才让她逃过一劫,这些事应该早就证明了他的人格,还有…… 还有她跟他睡在同一张沙发上一整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是吗?可是他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他对女人一向很忍让,我想,就算妳对他发脾气,他应该也不会真的跟妳吵起来。”在周玉薇的印象中,蒲理衡一直很有绅士风度。 “妳怎么能这么说呢?也是妳告诉我,他女朋友一大堆,每天都有约会,让我以为他真的是滥情王子,妳现在又说他根本是个好人,那妳要我怎么面对他啊?我一直把他当坏人看。” “我承认我当时是说得有点夸张,可是他是身边真的桃花朵朵开啊,像他那样的男人本来就会有很多女生喜欢,不过,他现在已经很少参加聚会了,我们几个昨天还开玩笑的说,他也开始跟妳一样闭关练起功来了咧!反正妳别那么介意嘛,妳跟他又没什么交集,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会跟女生计较的男人。” “算了、算了!”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吃定了蒲理衡有风度就对他乱发脾气啊。王楀毕心中越来越烦乱,只想赶快回家定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不谈他了,我今晚要早点回家,我们改天再聊吧。” “妳说的喔!别回去以后又不接我电话。” “好啦,我会把手机打开的。” 苞周玉薇挥了挥手,王楀毕只想快点回家,甚至连等公车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招了部计程车。 在计程车上,她头一次打电话给蒲理衡,可是一直没有人接听,让她心急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果然一连上线,就看到他已经上线了。 “妳怎么这么晚才开电脑啊?” “我下班去买蛋糕后才回家。我刚刚打电话给你,可是你没有接。” “我刚才在洗澡,不知道妳有打电话给我。妳去买蛋糕,是有人生日吗?”难不成今天是她生日?蒲理衡脑子里闪过了可以见她的理由,替她庆生好像还不错。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要买什么,所以才去买蛋糕的。”王楀毕一直想着自己要怎么向他开口,说她以前都误会他了。 “不打算请我吃吗?” “你想吃吗?” “很想啊,会吸引妳去买的蛋糕应该很好吃吧?告诉我在哪里买的,下次我也买给妳吃。” “那……你要来我家吃吗?”她有些迟疑的这么问。 蒲理衡倒是回答得很爽快,“我五分钟后到!” 第七章 当蒲理衡出现在王楀毕家时,手里还拎着一盒牛女乃和两罐咖啡。 “我不知道妳吃蛋糕时喜欢喝什么,所以就买了两种。” 由于两人十分接近,王楀毕可以闻到他身上传来刚洗过澡的味道,那清爽的香味袭上她的鼻子,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头发仍微微湿润,所以,他说他在洗澡才没接到她的电话应该是真的啰。 “我都可以啊,你想喝什么?” “我也都行。”反正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喝什么都不是重点。 本来蒲理衡还担心着下一回要以什么理由见她,尤其是经过昨晚的相拥而眠后,她搞不好会因此和他划清界线,不过,他怎么也没料到两人会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坐在一块吃蛋糕,但这样也不错,只要他能见到她就够了。 王楀毕的住处并不大,房间里摆了张床之后已没有什么空间,剩下的小空间里大约也只容得下两个人坐在地板上。 一个小小的折迭桌上摆了个蛋糕,王楀毕切了一块给他。 即使是单纯的坐在一起吃蛋糕,感觉连空气都染上了某种甜蜜的气息。 “这样应该够吃吧?你吃过晚餐了没?”王楀毕有些后悔自己买的蛋糕太小了。 “还没啊,不过大不了晚一点再随便吃点东西就好。”蒲理衡毫不在意的说道。事实上他对蛋糕的兴趣并不高,只要能有个理由见到她就好,即使是说要请他吃糖,他照样会飞奔而来。 王楀毕沉吟许久,终于开口:“我……我今天去买蛋糕的时候,遇到周玉薇。” “喔,我以为妳已经没跟她联络了,上次听她说妳都不接电话,也不出门。不过我知道妳不是没有出门,只是妳不想跟她联络吧?”蒲理衡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她问道。 “嗯。”王楀毕并没有否认。“我跟她聊了一下。” “聊什么?”蒲理衡原本只是随口问问,但随后突然发现她会提起这个话题应该别有用意,马上又补了一句,“该不会是聊我吧?” 面对他这么自负又高傲的怀疑,王楀毕不由得脸红了,虽然她的表情还是故作镇定,可是那红通通的脸颊已泄漏了一切。 “真的聊到我?”看到她的反应,倒是勾起了蒲理衡的好奇,他还挺想知道女人在背后是怎么谈论自己的。“妳们聊了些什么?快跟我说啊。” “就是……谈一些对你的评价吧。” “是好的还是坏的?” “原则上都还不坏。” 那就是好的啰!蒲理衡很难忍住脸上的笑意。如果王楀毕连跟其他人提起他时有不错的评价,这不就代表她对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反感? “那到底是怎么样?妳们聊了些什么关于我的事?”他快速的把蛋糕吞下肚,只想好好的追问。 “就是之前对你有一些误解,玉薇都跟我解释了,所以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之间曾存在一些误会。” “误会?听起来好像有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妳们之前该不会在背后说了我什么不好听的话吧?”难怪之前跟王楀毕还不熟的时候,她每次看到他就摆出一副晚娘脸孔来,好像他真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反正现在误解已经澄清了,我知道你人不坏就够了啊。”她可不想当着蒲理衡的面向他说出她以前把他想得究竟多差劲。 “可是我想知道妳以前为什么会看到我就一副讨厌我的样子。” “我说过了,那是因为我对你有所误解嘛,你何必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原本她是打算向他道歉,并全盘托出实情,可是真的起了头,又发现自己接不下去。没办法,她实在没有什么向人道歉的天分。 “不行,既然我是受害者,那我应该有权利知道实情。”蒲理衡并不是真心想知道,只是这样逼着她说好像挺有趣的,所以他便故意追问下去。 看他一副认真的态度,王楀毕考虑了半天,对自己的懦弱屈服了。 “因为你魅力无法挡,有人喜欢你,可是又怕会有其他对手,所以故意把你说得花心了些,让其他可能对你有兴趣的女性产生反感。当时我也听信了谣言,所以……大概就是这样了。” “谣言是说我人尽可妻吗?” “差不多。”王楀毕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他。 “这种话妳也相信啊?”蒲理衡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是还满有说服力的啊。” “哪里有说服力了?”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有之后遇见你几次,你都表现得一副风流的样子,而且有人当着我们的面提及你的情场辉煌史的时候,你也没有反驳,所以我才会相信那些话是事实啊。”她努力的找借口证明自己会那么想也是应该的。 “我哪有,妳……妳真的很不懂男人耶,每个男人都有虚荣心啊,难道我活到三十几岁,还要假装是纯情少男吗?我要是真的说我是处男,有人会相信吗?”蒲理衡一脸被冤枉的表情。 “你是吗?”王楀毕满脸怀疑,试探的问道。 她现在已经分不太清楚哪个才是真正的蒲理衡了,他看起来的确很有当坏男人的本钱,可是跟他相处久了,却又发现其实他并不是那样。 “我怎么可能会是!”拜托,这种怀疑会损及他的男性自尊耶! 他的否认却换来她“我就知道”的眼神。 “喂,妳那是什么表情?” “没有啊。”她收回目光,看着盘子上的巧克力蛋糕。 “妳想想,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被吹捧得像猛男一样,当所有人都把我当成调情圣手、追情天才的时候,我干嘛要否认,假装自己好像真的很逊呢?难道我装成完全不懂男女情事会比较有格调吗?再说那种场合本来就需要有人谈天说笑,言语间的浮夸只为了效果而已,大家说说笑笑,要是我真的一本正经,那气氛会有多僵?我可是牺牲小我来逗妳们这些女士们开心,没想到妳们竟然把我当成、败类……” 听他这么说,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王楀毕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说了那只是误会嘛,而且也已经得到澄清了,我也替你责备过放话的人了,她也说你个性很好,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妳们就是吃定了我不会跟女人计较,所以就故意陷我于不义啊?那我多委屈?” “我……我已经请你吃蛋糕了啊。”王楀毕扯动嘴角,给了他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妳今天会邀我来吃蛋糕的主因吗?”蒲理衡这才明白,他本来还想她怎么会突然转性,变得主动了。 “也不尽然啦,你平常对我也不错,饮人一瓢,当涌泉以报嘛。” “这小小的蛋糕就是妳的涌泉?”他望着手上已经空了的盘子,脸上彷佛多了几条黑线,怀疑的挑着眉问道。 “请恕小女子财力有限,我的涌泉就这么一丁点,没办法跟大爷您相比。”王楀毕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心里想着,嫌少?自己不会去开蛋糕店! “反正吃都吃了……”他也没想要得寸进尺。蒲理衡将盘子放下,“除了将妳所谓的误会解释清楚之后,妳跟周玉薇还有聊别的吗?” “没了,只有说以后她再约,如果不是那种无聊的聚会,我也许会参加。” “什么意思?妳是说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聚会很无聊吗?” “是啊。”她点了点头承认,有点无可奈何的说:“玉薇老是说要帮我介绍新朋友,但我并不认为我需要那么多奇怪的朋友,尤其是……那种聚会常常会有点走调。” “妳的意思是周玉薇她们拉妳去其实是别有用意的?” “不是吗?玉薇偷偷把我的电话给别人,之后一天到晚都有人打来找我,不是说要跟我聊聊天,要不就说要约我上哪儿去,好像我下班之后的时间一定要当交际花,非得应付他们不可,问题是我又没有领夜间薪水!我根本不想理会他们,久了,我冷淡的反应就被归类为病态,说得好像我真的有病,他们才会高兴一点,活像我没事就该这么倒楣。” 蒲理衡注意到她说话时其实脸上的表情是很不开心的,想想,其实她说得也没错,他也可以理解她为什么对人总是防御性十足。 “那她以后如果再约妳呢?” “她说不会再邀不相干的人了,虽然我不太相信她。”王楀毕不想说朋友的坏话,继续解释道:“玉薇人不坏,只是她的理念跟我不太一样。毕业以后进入职场,她开始积极的想经营她的感情生活,可是我好像被逼着参与,以我来『招揽顾客』,让我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那就别再赴她的约了,如果她嘴巴上跟妳说不会,之后还是又拿妳当噱头找来一群人约会,那妳去了之后一定会更后悔。”再说他也不喜欢让王楀毕出门跟一堆他不认识的男人吃饭,他希望自己是唯一和她接触的男性。 “如果到时候又发生一样的情况,我想我应该会直接走人吧,毕竟我现在已经把拒绝这档事练得很好了。”王楀毕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然后伸手拿过他面前早已经空了的盘子。 “等等!”蒲理衡在她还没站起来之前先拉住了她。 王楀毕望着他,只见他把手伸过来,直接抹去她唇边的女乃油。 “沾到了。” 这动作有些亲密,不过王楀毕决定单纯的面对,所以只丢下一句话,“卫生纸在你旁边。” 接着她把盘子丢进垃圾桶,再走进浴室里洗手。 “妳要不要出去走走?”蒲理衡跟着起身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她问道。 “散步吗?”她平常的生活中并没有散步这一项活动。 “也算吧,就是出去走一走,晃一晃。我们一人才吃了一块蛋糕,如果不再找点吃的填填肚子,半夜肚子饿了多麻烦。”蒲理衡随便找了个理由。 “喔……好吧。” “干嘛说得这么勉强?” 王楀毕从浴室走出来,回头对他装出甜蜜的笑容,以喜孜孜的声音说道:“好好好,请你陪我出去走走。这样你高兴了吧?” “这样很假。” “你很难伺候耶!”王楀毕嘟起嘴看着他。 “嘟什么嘴啊,不难伺候一点怎么行?对女人太体贴,又会被妳们这些女人认为我好欺负。” 蒲理衡作势要捏住她的嘴,王楀毕立刻往后退一步,哪知这屋子的空间实在太小,一往后退她就撞上了墙壁。 “喔!”她痛喊一声,连忙揉揉自己的后脑勺。 “这是妳家耶,怎么这么笨啊?还会撞到头。”蒲理衡走上前关心的看着她。 王楀毕疼得皱眉,听见他这么一说,更是气得直接打了他一下。 “妳真的很爱拿我出气耶。”蒲理衡虽是这么说,言语间却带着包容,伸手模模她的头。“我看看。嗯,没有肿起来,死不了的。” “喂!死了还得了?”哪有人这么说话的?王楀毕瞪着他。 “好啦、好啦!”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低下头在王楀毕头上亲了一记。“这样总可以了吧?” 罢刚……她有搞错吗?蒲理衡刚刚亲了她的头吗?那动作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虽然被蒲理衡的动作吓着,然而王楀毕不想让气氛变得太尴尬,大概傻了十秒后,她决定恶毒的说:“我没洗头。” “那妳有刷牙吧?” 没等她回答,蒲理衡已经迅速的吻住她的唇。 王楀毕再次大大的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会这样,蒲理衡竟然吻她? 蒲理衡在她唇上多停留了几秒才退开些,看着她的表情问:“干嘛一脸惊讶的样子?” “不然我要有什么表情?”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蒲理衡……他不是对她没兴趣吗?他们昨晚过了一夜,也什么都没发生啊。 “至少妳可以试着享受吧?” “我为什么要那样?”光是想象就令她皱起了眉。 “因为两个互有好感的人本来就应该享受彼此的互动。”蒲理衡说得心安理得。他已经面对自己心里的感受了,他早该知道自己一天到晚都想见到她,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这个女孩。 “你喜欢我?”王楀毕扬起眉,表情有些怪异。 “不可以吗?妳未婚不是吗?”只要她还没嫁人,他的追求都是合理的。 “你又知道了?搞不好我是离家出走的已婚妇女,而你刚刚调戏了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偏偏跟他唱反调。 “妳说谎的技术还是很烂耶。”蒲理衡才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朝她又逼近了些。“而且我刚刚不是调戏妳,我明明是吻妳。” “你没事吻我做什么?” “要有什么事才能吻妳?”蒲理衡反问道。 王楀毕做了个很怪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那股气就像卡在她喉咙里,喘了两下,又跟着被吐出来,蒲理衡只能重复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动作,直到自己受不了为止。 “喂,妳要说什么就说啊。” “你明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故意给我那种烂答案!”她别过头去,有些生气,但她知道心里除了气愤外,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 “那妳想听我说什么?” 蒲理衡也知道自己痞了点,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对她说自己有多喜欢她,让他连没兴趣的棒球都看,没事就想找她,一心一意只想跟她在一起,可是他刚刚已经吻过她了,她会笨到还需要更强烈的暗示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间交缠在一块,她眼里有着期待,但很快的她就放弃了。 “算了……” “什么算了?”他还等着她提出点具体的要求,结果她竟然说算了?这怎么行!他才不要像昨晚那样,一早醒来就船过水无痕,假装她没在他怀中呼呼大睡过。 “没什么。你不是要去散步,顺便吃点东西吗?”王楀毕回头拿起了侧背包往身上一背,就直接闪过他走向门口。“走啊。” “我以为妳想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他们可以把一切说得实际点,比如以后两人恋情的大方针为何之类的。 “我才不要浪费时间讨论没有必要讨论的事。” 王楀毕的表情已经恢复自然,好像说了声算了之后,刚刚那个吻就真的可以算了。 “只不过是谈个恋爱,也没那么难以开口吧?” “你又不只跟我一个人谈,你话那么多,那你自问自答也行啊,何必一定要拖我下水不可?”王楀毕一副想置身事外的态度。 “这种事怎么可以一个人自己来?” “我不知道。”她已经铁了心不给他回应,反正他说不出个好答案,那这件事可以作罢,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刚刚的吻不存在也好。 “王楀毕!”蒲理衡被她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原本发球权应该是在他这边的,结果现在反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要去散步就快走啊。”王楀毕打开门,回头催促着他。 “妳……”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改变主意,你就滚回你家去,我要去睡我的大头觉了。一……二……” 还没数到三,蒲理衡已经拿起外套,乖乖的踏出门外。 王楀毕背着他锁门时,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悄悄浮现微笑。 第八章 事实上,王楀毕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如何,不过到目前为止都还不错。 她发现自己拿着手机时,通话的对象永远都只有蒲理衡一个人。他们经常联系,应该说是除了上班跟睡觉的时间以外,她几乎都和他在一块,就算不在一块,也随时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妳想吃什么?我等一下加完班后买去给妳吃。” “我已经吃饱了。” “可是我还没吃饱啊。”蒲理衡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他还没吃饱她就得跟着陪他吃一顿似的,哪有这种道理?虽然王楀毕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屈服了。 “好啦,你想吃什么?” “又这样……”每次他提出了什么都像是勉强她一样,她根本也没那么讨厌和他在一起,可是说话的语气就不像是沉浸于甜蜜恋情里的女人,总是用那种带着无奈的口吻说话。 “我都已经说好了,你还碎碎念。”王楀毕当然知道他想抱怨,可是她都已经让步了,他最好别再啰唆。 “那等一下我到妳家楼下前先打电话给妳,我们干脆出去逛逛。” “逛什么?” “随便逛逛啊,反正每天待在家里也不能干嘛,还不如出去走走。”蒲理衡没好气的说道。“妳先准备好,我大概二十分钟之内就到了。” 二十分钟?她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耶! 王楀毕挂断电话后便赶紧冲进浴室洗把脸,换上外出服,再赶紧在脸上擦乳液,拍蜜粉,把头发梳好,接着在下楼时快速的抹上唇彩。 她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希望他别发现她为了和他出门刻意的打扮过。 把化妆品收进背包里的暗袋后,他的电话也来了。 王楀毕没有接起电话,只是直接打开大门走出去,坐进他的车。 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如此,他们不像其他情人那样总是甜蜜的在每一次见面时搂搂抱抱,也没有在言语之间透露任何爱意,反而老像是生对方的气,斗嘴是他们沟通的方式,可是,两人走在一块时还是会牵牵手,当然,也偶尔会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交换几个令人心醉的吻。 “妳为什么下了班不先打电话给我?”蒲理衡的表情看似有点不高兴。 “因为我知道你会打给我啊。”再说她也想不出有什么事好跟他报告的。她现在还在模索着两人的相处模式。 “妳偶尔也可以打给我啊。” “然后跟你报告我要回家了?”不会吧?她下了班通常直接回家啊,他不是都知道吗? “是啊,像今天我比较晚下班,没空先打给妳,我以为妳会打来,结果妳竟然连通电话都不肯拨。” “你没打来,我想你大概是在忙啊。” “就算我在忙,妳也可以传简讯给我吧?” “好啦,我知道了啦。” “不要每次都说『好啦、好啦』,那种口气好像对我很不耐烦似的。” 他的抱怨惹来王楀毕的白眼。 两人互望了一会儿,她突然改口,甜甜的对他说道:“好嘛!” 只见蒲理衡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她大笑起来。 “你真的很欠揍耶!”王楀毕别开眼,假装生气,其实心里也跟着笑了。 ***独家制作***bbs.*** 王楀毕陪蒲理衡吃完饭,还陪着他逛夜市,他的回报是抓了两个绒毛女圭女圭送给她。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绒毛女圭女圭,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把这东西带回家。 “妳真有这么爱不释手吗?”见她一直盯着女圭女圭看,蒲理衡显得很高兴。 “才不是!”王楀毕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实告诉他。“我可不可以把这女圭女圭送给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 “任何一个对女圭女圭有兴趣的小朋友。”她只觉得这个绒毛女圭女圭有如烫手山芋,而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类东西。 “妳不喜欢?” “对啊,我哪可能会喜欢这种东西。”她答得直接。 “但这是我特别抓给妳的耶!” “我又没有要求你抓这个给我,而且……这东西我带回去要摆哪里?我家那么小,我不喜欢堆一堆没用的东西在家里啊。” “这不是没用的东西,这是纪念品。” “纪念什么?” 蒲理衡被她问傻了,顿了一会儿才想到答案。“我们啊。” “我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 “妳有看过死人抓女圭女圭做纪念的吗?又不是要有人挂了才需要纪念品,我的意思是,妳看到这东西,可以想到我们曾经出来逛街,而我特别抓了一个女圭女圭送给妳。” 王楀毕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他好像是忍耐着什么,于是没有说话。 “好好好,妳不喜欢这个就算了!”亏他还费了那么的大劲儿表演,结果王楀毕根本不喜欢这玩意儿,早说嘛! 蒲理衡拿过她手上的绒毛女圭女圭,转身随便找了个小朋友就送了出去,小朋友的妈妈还不断向他道谢。看吧,送给别人还可以得到谢谢,王楀毕那家伙根本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他回头看向她,只见她脸上竟然有着解月兑。 “妳真的很难讨好耶!”蒲理衡嘴上虽然不满,但大手一伸,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走。 “因为我们根本不了解彼此啊,你总是做一些我根本不认同的事,然后要求我有所反应,但我一表现出真实的反应后,你又不高兴。” 王楀毕当然知道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出于善意,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欢那种绒毛女圭女圭,她觉得那东西应该是青少年才喜欢的,而她早已经月兑离了那装可爱的阶段。 “别再辩解了,我知道是我表错了情,这总可以吧?” “我ok啊,你不要阴阳怪气的就好。”王楀毕知道他明明还是不高兴,只好闭起嘴,不再跟他抬杠,只是将手反握了他一下,传递出她的心意。 她知道蒲理衡已经收到讯息了,因为她的手随即被他的手掌整个包住。 两人沉默的走在人群里,虽然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交握的手中彷佛有着什么,王楀毕的双眼虽然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可是全身上下的神经只注意着手心传来的热度。 棒了一会儿蒲理衡才开口:“为了让我消气,妳请我吃雪糕。” “你还要我帮你消气?”她惊讶的看着他。 “喂,只是要妳请我吃个雪糕而已,妳不愿意吗?” “好嘛……”她如他所愿的不再用习惯的敷衍语气,改由“好嘛”这两个字来化解可能再度发生的争执。 见蒲理衡眼里有着满意,表示孺子可教,王楀毕又开始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满足他这无理的要求,可是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乖乖的走进便利商店里,买了一支雪糕给他。 “妳呢?” “我今天已经吃太多东西了。”明明已经吃过晚餐,还陪他出来吃消夜,加上烤玉米以及一大杯的女乃茶,现在她的肚子撑得不得了。 蒲理衡拆掉雪糕的包装,将雪糕递到她嘴前。 “给妳吃一口。” “不要,我已经吃好多东西了,再吃下去我会越来越肥。” 她近来开始注意自己的身材,因为打从跟蒲理衡越来越熟之后,她几乎没再错过任何一餐,最近她老觉得自己好像胖了不少。 “才不会,我很喜欢妳现在的样子,吃一口就好了。”蒲理衡哄着她,直到她真的咬了雪糕一口,他才满意的笑了。 看着他的笑脸,王楀毕也跟着笑了,分不清是嘴里的巧克力雪糕甜,还是她的心真的泛着甜蜜。 “哇!妳们看那是谁!” 一个熟悉的尖叫让王楀毕嘴里的冰直接冷到了心里,觉得自己彷佛僵在原地。 “蒲理衡,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把到了小毕!” 周玉薇一开口就是高八度的喊叫,人还在大老远,声音就先到了。 没一会儿,王楀毕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敌人包围,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群患了渴男症的女人,而且带头的还是周玉薇,最糟的是她竟然正和渴男症患者的梦幻逸品──蒲理衡在一块。 “我们只是出来吃个东西而已。”王楀毕开口解释,即使她知道自己已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吃个东西还要手牵手啊?”周玉薇挑起眉。她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不但手牵手,刚刚蒲理衡还拿着雪糕在大庭广众之下喂她吃,要说他们两个真的清清白白,鬼才相信咧! “妳们这么闲啊,跑来逛夜市?”蒲理衡倒是很自在,一点也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反而一派轻松。 “因为最近没有帅哥出来陪我们这伙人吃饭打屁啊,只好跑来夜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果然眼前就让我们直击了史上最大八卦。” 周玉薇边说着,还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朋友,脸上满是得意。 她的眼神让王楀毕真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什么八卦?又没什么大不了。”蒲理衡明显的想把事情淡化,他可不希望他和王楀毕的现状被这意外的打扰破坏。 “哎哟!你看你,都几岁的人了,吃个冰还弄得满手都是。” 周玉薇身边的一名友人早已“垂涎”蒲理衡很久,偏偏这阵子都没机会遇上他,因此一逮着机会就猛献殷勤,拿出面纸,大方的帮他把手上融化的雪糕擦干净。 “快点吃啊,融光了怎么吃?” 蒲理衡接过对方递来的面纸,裹住了雪糕的棒子,说了声谢谢,并赶紧多咬了几口雪糕,目光却同时注意着王楀毕,希望她别想歪了。 “我……”王楀毕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但此时不说点话,气氛真的很怪。 “妳们慢慢逛吧,我们要回去了。”没等她说下去,蒲理衡便开了口,表情还是一样满不在乎。他以眼神向王楀毕示意,打算就此带着她离开。 “喂,才刚遇上就要走?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你这位大情圣了,你好歹陪我们去喝点东西再回去嘛,明天是休假耶!”其中一个妖娇的美女嗲声嗲气的说道,一双玉臂直接抱住蒲理衡的手,完全不在意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孩子存在。 看到这一幕,王楀毕觉得自己好像挨了一拳。尽避蒲理衡用眼神告诉她,这不关他的事,是对方主动的,她还是觉得有点受伤。 “别这样,饶了我吧,改天有机会我一定请妳们吃饭,现在我得护送这位小姐回家。”蒲理衡维持着风度说道。 “你们真的要回家了?”周玉薇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我们算是邻居。”蒲理衡点着头说道。 “他住我家附近。”王楀毕对她解释。 “你们住得那么近吗?”周玉薇眼中有着讶异。他们两个之前明明一点交集也没有,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竟然亲密得像对情人。“真的是因为住得近,所以才一块出门吗?” “妳说呢?”蒲理衡大方的回了句。 他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清楚了,还需要多问吗?这群女人也真是的,他不想把话说得太白,只是怕吓跑了王楀毕,如果她们再追根究柢,那也别怪他真的翻脸。 他的回答让众女子一阵叹息,只能眼看着他帅气的向她们挥手,拉着王楀毕的手离去。 “喂,周玉薇,妳不是说那个王楀毕有自闭症吗?为什么她现在会跟蒲理衡在一块?”看着蒲理衡走远的背影,其中一个人不服气的问着周玉薇。 “我哪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啊!”上回在百货公司里遇上王楀毕时还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她替蒲理衡说了好话,才让王楀毕对蒲理衡放下戒心吗? “现在呢?好货被把走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唉,天涯何处无芳草?”周玉薇随口应了声。 “就是无芳草啊!要不然我们干嘛来逛夜市?” “好啦,好啦!现在去夜店,妳们说怎么样?” “当然好!”事到如今,也只能上夜店看看有没有遇上帅哥的机会了。 ***独家制作***bbs.*** 王楀毕上了车,只见蒲理衡悠哉的拿着湿纸巾擦手,嘴里还含着雪糕,好像刚刚的事一点也不令他尴尬。 “你好了没啊?”她只急着想离开。 “妳急什么?明天休假啊,妳刚才没听到她们说吗?还是妳忘了?” “我想回家了。”她的心情真的很乱,甚至不想坐在这部车上,不想跟蒲理衡在一起。 “晚一点回去又没关系。” 王楀毕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伸手要打开车门,还好蒲理衡动作快,拉住了她的手。 “妳在干什么?” “你如果再拖拖拉拉的,我就搭计程车回去。” “妳在生什么气?” 王楀毕根本不想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她只是觉得很糗,而且她真的只想赶快回家忘掉这一切,从明天开始就和蒲理衡断了一切联络。 “放开我!”她用力的把他推开。 好不容易挣月兑了他,但她的左手又快速的被他握住。 “被看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偷偷模模的交往啊!” “谁、谁说我们是在交往了?”她说得有些艰涩。 “那妳觉得我们天天腻在一块是在干嘛?” “我不想谈这些。” 原本蒲理衡也不想谈的,只怕把事情说破了,以王楀毕的个性一定是马上逃避,可是她的态度未免也太畏缩了,有他这样的男友真的很见不得人吗?说难听点,刚刚那些女孩子里头有好几个都对他有好感,王楀毕如果不是瞎了,应该看得见,可是他只愿意每天陪着她,这样还不算是在交往吗? “妳永远都不谈,那我们怎么交往下去?”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跟你交往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真以为所有的女人看到你,就会自己送上门,对你百依百顺?你只要勾勾手指头,我就会真的会如你所愿,什么都答应你吗?”王楀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或许是恼羞成怒,她把所有的怒意都发泄在他身上。“我不是她们,你别以为我会跟她们一样!” “妳说翻脸就翻脸是不是?”蒲理衡当然知道她多少会有点不知所措,可是如果她的反应是攻击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我想回家。”她的心情乱得让她没办法说出一个能令自己信服的理由来。 “好。”蒲理衡发动车子,将车子倒出车位,一路开得飞快。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原本甜蜜的气氛也消失无踪,王楀毕觉得很难受,可是是她要把话说绝的,现在蒲理衡这样,也怪不了他。 车子在她住处的楼下紧急停住,发出了刺耳的煞车声,像是向所有人宣告蒲理衡此刻郁闷的心情。 她没有说再见就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进公寓,只听见身后传来汽车急速驶离的声音。 王楀毕皱着眉,想把沮丧的心情压抑住,但才关上公寓大门,眼泪却跟着落了下来。 她这辈子从来不曾这么难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难过…… 上楼后,她看到家门口站着几个人,是她的邻居。 “王小姐,妳回来啦?”大家本来还笑着看着她,但一见她脸色有异,语气立刻充满关心。“妳怎么了?” “没事。”王楀毕挤出微笑,试着装出没事的样子。 “妳跟蒲先生吵架了啊?”其中一个人猜想着王楀毕脸色这么差,大概是跟男友吵架了。 一提到蒲理衡,王楀毕整张脸忽然皱起,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这一切,如同今晚和蒲理衡吵架时一样,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而且她明知道不应该把气出在蒲理衡身上,却还是那么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这么讨人厌?她一向不是这样的啊。 “没关系,有什么误会解释开来就好了啊。我们买了一份小礼物,想麻烦妳帮我们拿给他,算是谢谢他上次替我们把抓住的谢礼。” 接过那份礼物,王楀毕还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不是什么好东西啦,只是太阳饼而已,我今天刚从台中出差回来,所以买了一份给他。我们本来想请他吃顿饭的,不过大家的时间都没办法配合,所以决定送他一份小礼物,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他包涵了。” “可是……我跟他吵架了……”她该怎么帮她们把心意转达给蒲理衡?她从来没看过他这么不高兴,平常他再怎么火大,都还是保持风度,甚至从来不跟她计较,可是,今天晚上他却生她的气…… “那正好啊,妳应该需要一个理由去见他吧?” “对呀!说到这个,我可是过来人,今日事今日毕,别让小小的吵架扩大成为分手的原因。我记得他不是住在前面那栋大楼吗?” “没错,妳现在就拿去给他,两个人把话谈开就好了,要不然事情拖得越久,问题就越多。” 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要王楀毕下楼去。 “快去吧!蒲先生人很好,也许看到妳气就消了,像他条件那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别只顾着自己的尊严而伤害真正关心妳的人,妳快去找他吧!” 王楀毕看着她们向她挥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去见他。 罢才他送她回来的时候场面很不愉快,如果他根本不想见到她怎么办? 可是,明明是她自己乱发脾气,如果她不去道歉,那蒲理衡一定也不会再拿热脸来贴她的冷,难道就真的让一切在不开心的气氛中结束吗?以后两人再也不见面,她的心情会好一点吗? 想到这儿,王楀毕只好深吸口气,抱着太阳饼走向蒲理衡所住的那栋大楼。 第九章 他一定是疯了才为了那女人做这么多! 蒲理衡气呼呼的踏进淋浴间里,哗啦啦的冷水从头上淋下,仍浇不熄他的怒火。 他不懂,他已经多所忍让了,为什么王楀毕还是那样? 他甚至还为了她半夜爬起来看棒球! 笑话,他蒲理衡有必要这样追女人吗?哪个女人不把他视为梦中情人? 他知道自己长相不错,也有份人人称羡的工作,为人还算正直,而且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除了女人缘好了点以外,他根本没什么缺点。 而他自认这阵子以来对王楀毕好得不得了,他什么时候亏待过她了?她有必要在遇见朋友时努力的想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吗?甚至把难堪怪罪到他头上来。 再说他们确实正在交往,就算两个人手牵手逛夜市被人看到又如何?世界上有一大堆情侣在街上走,他们也没怕被人看到啊! 呼!他吐出一口闷气,走出浴室才听见电话铃声。 蒲理衡按下通话键,管理员的声音立即传来,说王小姐来找他。 心中所有的不愉快几乎瞬间消散,蒲理衡立刻要管理员让王楀毕上来。 因为之前管理员打了几通电话都等不到蒲理衡接听,王楀毕本来教管理员不用再打了,她已打算回家去,哪知管理员热心的告诉她,刚刚才看到他回来,确定他人就在屋里,要她再等一下,而就在她要离去的前一秒,电话忽然接通,这下,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踏进大厅,走进电梯里,王楀毕心里想着,往上升应该是升往天堂才对,可是她怎么觉得电梯升得越高,感觉却离地狱越近? 走到蒲理衡的家门前,她一直没勇气按电铃,心想,干脆把这盒太阳饼放在门口算了,回家再写mail告诉他,这是她的邻居送给他的就好。 正当王楀毕弯腰打算把太阳饼放下时,门突然打开来。 “妳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按电铃?” 蒲理衡真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他早知道她上来了,他甚至打电话问过管理员,管理员的确从监视器里看到她走出电梯,所以她应该早就到了他家门口,但她一直不肯按电铃是什么意思? 王楀毕立刻直起身子,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蒲理衡发现她脸上有些东西不太对劲,瞇起了眼怀疑的望着她许久,接着大手一伸,把她拉进屋子里。 王楀毕踉跄的被拖进屋里,跟着大门在她身后被锁上。 “是妳自己要乱发脾气的,哭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王楀毕眼睛红红的,更别提她皮肤本来就比一般人白些,鼻子、眼睛都那么红,绝不可能是忽然之间得了重感冒。 “她们……要我拿这个来给你。” 她刻意略过蒲理衡的问题,把护在身前的太阳饼递给他。即使心里还是复杂不安,但她并不期待他在刚生完气之后还会搂着她,给她安慰。 “谁?” “我的邻居。” “所以妳是告诉我,妳只是帮人家拿太阳饼来给我而已吗?”蒲理衡试着不动怒,但言语间却免不了有些火气。 王楀毕没有回应,只是仰着头看他,想说些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眼里明明说着她有话想说,可是却闷着不肯开口,等久了,蒲理衡不由得急躁了起来。 “妳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蒲理衡又问了一遍。 急的不只是他,王楀毕也希望自己可以找出一个答案来。她难过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吗? “小毕,妳不会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吧?”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需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些肯定。 蒲理衡向她逼近一步,伸手想把她搂进怀里,可是他又想看清她的表情,让自己相信他猜的没有错。 “我问过你,可是你也没有给我答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王楀毕的鼻子变得更红了,眼睛也多了些湿意。 “我什么时候没给过妳答案了?”光是看到她的表情,蒲理衡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知道小毕是喜欢着他的。 “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 她说得很委屈,看得蒲理衡的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我等一下吻完妳之后,妳要什么答案我都给妳。” 蒲理衡低下头吻去了她的委屈,他知道,自己这回真的沦陷在这个小女人的手里了。 ***bbs.***bbs.***bbs.*** 王楀毕其实早有了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来找蒲理衡后,两人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但她并没有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蒲理衡的吻和平常不一样,她开始担心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尤其这回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她可以喊暂停吗? 她才想这么着,蒲理衡的吻突然停住。她喘着气,仰着头看着他。 两手传来的热度和平常所感受的不同,王楀毕这才发现自己正按着他的胸口。 蒲理衡身上是没有衣服的,那平滑的肌理传来的灼烫令她心慌,才想退开,蒲理衡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将她逼至墙边。 这回,他不打算给王楀毕任何犹豫的机会。他们这阵子的相处,难道不算是在一起吗?他尽力的呵护她,努力的让她开心,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关爱过,而她是该给他一些回应。 蒲理衡吻住了她欲说话的唇。他并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也不想再那样的小心翼翼,他们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那么为什么还要压抑住那个想法? 他的手从她细致的脸颊滑至颈边,徘徊在她的肩上,接着慢慢往下挪移。 当他捧住她柔软的胸脯,她发现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即使理智要王楀毕做出拒绝的动作,可是听着他因为她而发出的喘息,还有他落在她身上的吻,每一个都代表了他有多么喜欢她,这一切都令她无法拒绝,她怎么拒绝一个自己也喜欢的人呢? 尤其是当他也表现出对她的迷恋时,她竟然很开心,她喜欢他渴望的看着她的神情,喜欢他亲吻她时所发出的呢喃,喜欢他的手在抚过她全身时透露的疼爱,她确定蒲理衡并不会伤害她。 短暂的抗拒只是因为她对男女情事不熟悉,当热情融掉了她的理智后,一切的接触都像是理所当然。 她让蒲理衡解开她身上的衣物,怀着恐惧在他面前展露出赤果的自己,接着让他充满了爱意的抚触替她赶走剩余的忧虑。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里,她听见他的胸口传来的心跳和她一般急促。 房里没有光线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可是感觉可以说明一切,他们用双手模索着彼此,身体更为贴近对方,直到结合的那一刻,那如梦似幻的气氛仍环绕着两人。 “这没有那么可怕。” 蒲理衡轻声的在她耳边抚慰着,即使明知道她会无条件接受他的一切,但他仍体贴的顾虑到她的感受。 如同蒲理衡所说,她的恐惧的确明显的消除不少,或许是太多新奇的感受让她没有心思再想那么多。 王楀毕从来没想象过会是这样,当她从女孩变成完整的女人时,他眼里的她彷佛真的那般性感且迷人。 当一切结束了之后,她被搂进蒲理衡怀里。像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似的,他紧紧的抱着她,两人的喘息仍带着方才的激越。 他腾出一只手点亮床头的小灯,低头看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想确定她没有任何不适。 “妳还好吗?”蒲理衡关心的问道,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王楀毕只是点了点头,以全然不同的眼神看着他。 她承认她一直觉得蒲理衡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而在关了灯的房里,只能用感觉去模索时,她这才发现蒲理衡的体型的确可以给她许多安全感,至少她刚才碰触过的壮硕身躯没有一丝赘肉,而床上的他展现出的魅力更是比平常还要强上几百倍,有几个女人可以抗拒得了这样的男人呢? “这就像是梦一样对吧?” 蒲理衡把她心里的感觉说了出来,爱怜的看着她,用指尖缠绕着她颊边的秀发,眼里写满了对她的欣赏。能拥有这样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而王楀毕的回应只是露出浅浅的笑。他们竟然赤果着身子拥抱着彼此,在每一次的呼吸里,她的身子都会轻轻的贴向他,好像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联系。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动,只想就这么待在他身边。 “妳让我有种美梦成真的感觉。”蒲理衡低头热情的亲吻着她。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的吗?” “当然不是,只有在遇到我要的人,才会有这种特别深刻的感觉。”他觉得小毕像是天生就该躺在他怀里,他们的身子是如此的契合,抱着她的时候,他的心口一直是满满的,好像幸福就快满了出来。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我要的人呢?” “妳别想去找其他的男人试!”他半威胁的对她说道:“妳这辈子就只能有我一个。” “这样我不是很吃亏吗?”她连个比较的机会也没有。王楀毕微嘟着嘴向他抱怨。 “妳觉得我会让妳吃亏吗?”蒲理衡发现自己的手像是永远离不开她,她模起来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细滑的触感让他的手始终无法离开她。 他的大手滑下了她的身子,将她拉近,以下月复轻触的炽热提醒她,热情即将展开。 “现在……有点这种感觉……”王楀毕结巴的说道,怀疑着方才才尝过的激情是否又要卷上重来。“啊!” 她话还没说完,蒲理衡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碰触再次挑起她的热情。 经过了上一次的洗礼,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已经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虽然她的手向上想挡住他的攻势,却只是被他轻易的一把抓住,罩手就将她的双臂固定在枕头上方。 “看来我得好好满足妳才行。”蒲理衡对她扬起一记充满魅力的笑。 “不要闹了……”王楀毕笑着想躲开,但却敌不过他的箝制,只能红着脸窝在他怀里。 “小毕。”蒲理衡勾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 王楀毕仰起头,看见他专心且认真的眼神,她的心跟着怦怦的跳。 “我不是在闹,也不是为了好玩,妳应该知道我对妳是很认真的。” 面对着这样的话语,王楀毕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融化了,莫名的感动让她有些鼻酸,而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对他点点头,让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感受。 “我没有要让妳哭啊,妳干嘛又开始眼睛红红的?”他亲吻着她,明白她的感动,温柔的安慰着。 “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许对其他女孩子说那种话。”王楀毕试着让自己的语气凶恶点,好歹听起来也有些威胁性,怎奈那些微的哽咽破坏了她的武装,听起来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 还好蒲理衡并没有点破,他只是低下头,以亲吻当保证,带领着她走进亲密的两人世界。 ***bbs.***bbs.***bbs.*** 蒲理衡握着王楀毕的小手,两个人在家饰用品店里挑东西。 每次想留她在家里过夜,她总会有一堆借口,什么没有毛巾,没有牙刷之类的,连睡衣也是她的借口之一,天晓得她在他那儿睡觉,哪用得着睡衣那种东西! 所以他决定趁着假日带她出来逛逛,顺便把所有东西买齐,让她以后没其他借口推托。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王楀毕发现他将所有的用品都买了两件。 “为妳啊,还为什么?”蒲理衡答很很顺口。 “为我?” “也为妳买一份。” “为什么?” “为了我们。”蒲理衡回头捏捏她的鼻子。“妳的问题还真多耶!我只是把妳的份买齐,这样妳在我那儿随时需要什么都有,比较方便。” “喔。”如果只是这样就好,她真担心蒲理衡会要求她搬过去。 这阵子,她待在他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里的时间还多,虽然身边有个伴很棒,不过她并没有要跟他同居的打算,如果这样下去,她怕两人的感情进展得太快,会超出自己的控制。 最近她已经有种好像生活中没有蒲理衡就会不知所措的感觉,这令她又爱又害怕,她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完全依赖他,可是又害怕自己沉陷得太快,以后要是受了伤,她恐怕会难以承受。 她的心情像是带着恐惧在天空中飞行一般,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采买了一堆用品后,两人又去吃了顿大餐。 和蒲理衡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让她有种漫步在云端的感觉。以前凡事都要靠自己,现在举凡出门吃饭、上街购物,全都由蒲理衡付帐,尽避她跟他说过不需要这样,可是他却只是笑笑,说了句,“让我宠妳一下有什么关系?” 好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王楀毕承认自己看起来的确还满像是个受宠的女人,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上散发着以前没有出现过的光芒,连和蒲理衡说话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平板,反而多了些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女人口吻。 她曾经试着要自己用正常的语气跟他说话,可是当蒲理衡对着她笑时,她就是没办法恢复成过去那个作风强硬的王楀毕,尤其是蒲理衡告诉她过几天又要到纽约去一趟,她声音里竟然有着浓浓的忧心。 “谁跟你一起去?”要分开几天,那她怎么办?下了班之后她就得一个人了。 “还有谁?公司里的同事啊。”蒲理衡并没有因为她这么问而不悦。 “要去很久吗?” “一星期以上吧,这回会比上一次久一些。” 他话才说完,王楀毕听见自己叹了口气。 热恋中的人当然不希望一下子分开那么多天。 蒲理衡立刻开口安慰她。“妳想要松井那件衣服吗?还是想要其他的?我可以帮妳买回来,而且我会常打电话给妳,顶多十天就回来了。” 他的安慰发挥了一点作用,王楀毕抬眼看着他,两人的眼里都有着对彼此的依恋。 “我要穿松井的加油服去哪里?” 洋基队特别为日本选手做的日式加油服虽然很有特色,但就算如此,她也不能穿出门啊。 “穿给我看啰!”蒲理衡笑着说。 “我才不要在你面前穿得那么奇怪。” 她穿得怪模怪样出现在他面前做什么?她只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最美的,但听他这么说,她嘴边还是扬起了一抹笑。 看着两人的手交握在一块,感觉这独有的两人世界,她越来越喜欢和蒲理衡在一起,而这种喜欢超乎了她的想象,不管什么场合,她心里只有他。 以往,她心中还装得进洋基队,现在,蒲理衡占去了她大部分的时间,只要下了班,她就想马上冲回家,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他。 “穿什么都好,反正妳一直这么漂亮。”他一边说,一边爱怜的轻抚着她的脸颊,彷佛她真是这世界上他最喜欢的珍宝。 虽然王楀毕已经不是第一回听到蒲理衡的甜言蜜语,可是每次听他这么说,她还是不由得脸红。 “不要每次都这么说。”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只露出了红红的耳根。 “有什么好害羞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再说妳本来就是个美人。”蒲理衡搂着她的腰,一手从后头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去纽约后会天天打电话给妳,妳可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跟其他男人见面喔。” “我还能跟谁见面?” “上次那个黄先生啊!妳和他一块去买棒球杂志,妳忘了吗?”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那一晚他还急得一直在她家楼下等着,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还好她回来的时候没忘了帮他多买一份杂志,算是心里还有着他。“我不在台湾的时候,妳不许跟任何男人相约,知道吗?也不许搭别人的便车,要是周玉薇再来约妳,跟她说我不许妳出门,除非我也去。” 瞧他说得那样大男人,还不许她出门咧!王楀毕有些愣住了,怀疑的问:“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为什么妳以为我在开玩笑?天晓得周玉薇会不会又拖妳去参加什么相亲大会,我可不喜欢别的男人盯着妳乱看。” 打从他知道周玉薇老喜欢带着小毕去跟男人联谊后,就不希望她跟周玉薇太接近,尤其是周玉薇对小毕说过他的坏话,他虽然不至于怀恨在心,倒是有了戒心,加上他以前也跟周玉薇那些人一起出去玩过几回,每次总有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虽然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可是这种事要是从周玉薇口中说出来,天晓得听进小毕耳里会变成什么样? 蒲理衡小心地保护着这份恋情,可不希望出国一趟回台湾以后,他与小毕两人就形同陌路。 “你明知道我自己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啊。”王楀毕只觉得他是白担心了。 “我知道妳不喜欢出门,可是我很担心到时候周玉薇又跟妳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妳要是又相信她,以为我是什么坏人……” “我知道了啦。”王楀毕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我不会再随便相信别人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这才是真的。” “妳最好是真的知道。” “你真的这么担心我吗?我都没说你呢!”他才是女人垂涎的对象,而且国外的女孩子个个都那么大方、开放,要是真有人送上门,想与他来个一夜,他会拒绝吗? “妳放心好了,我既然有了妳,就不会再给其他人机会。” “是这样吗?上次我们在夜市遇上玉薇她们,其中有一个人还直接抱着你的手,还拿纸巾帮你擦嘴……” 那些事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没有正当理由发作,而现在她坐稳了蒲理衡正牌女友的宝座,要是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她可是会翻脸的,尤其是她人就在旁边,还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事发生,那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我后来不是把她推开了吗?”当时蒲理衡就已经有冒冷汗的感觉,但为了不让对方难堪,当时才没做出比较大的动作。 “可是我不喜欢别的女人那么明目张胆的对你示好啊。” 或许这么说有些幼稚,那种事本来就不是蒲理衡可以控制的,可是她就是会忍不住这么想,如果他不那么招摇的话,应该可以让她安心些。 “那妳总可以把自己的胆子练大一点吧?以后在别的女人想黏上我之前,麻烦妳自己先黏过来,这样别人看到妳已经占了位子,就不敢来抢了。”蒲理衡想出这个妙招。 “这是什么烂提议?”王楀毕没好气的说。“我又不能随时赖在你身上,要你去哪里都得带着我。” 蒲理衡听了只是哈哈大笑,将心爱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妳不是跟我说过,妳的梦想就是去一趟洋基的球场吗?下一次,我带妳一起去纽约看球赛,我们还可以去看百老汇的音乐剧,不管妳还想去哪里,我都很乐意帮妳完成妳的梦想。”只要是他能力所及,他愿意把最好的给她。 王楀毕的回应只是仰起头,甜蜜的说:“我的梦想现在已经完成了。” 这话多令人窝心啊!蒲理衡的眼神跟着柔软了起来。 “要是哪天少了妳,我怎么办?我想我大概已经离不开妳了。” “可是你还是要去纽约十天啊。” “妳可要乖乖等我喔!要是回来找不到妳,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我会等你回来。” 第十章 蒲理衡虽去纽约出差,但感觉上好像并没有离开台湾,一样天天和王楀毕通电话,而王楀毕本以为会发作得很严重的相思病也只呈现轻微的症状。 在蒲理衡要回台湾的前三天,王楀毕接到周玉薇打来的电话。 “终于让我找到妳了吧,怎样,妳要怎么跟我解释啊?”周玉薇的声音显得又妒又羡。 “有什么好解释的啊。”王楀毕答得很尴尬,当初她和蒲理衡是的确还没发生过什么,现在他们虽然已经正式开始交往,不过她应该也没必要向玉薇解释什么啊。 “妳跟蒲理衡啊!我本来以为妳真的对他没兴趣,哪知道妳手脚那么快,马上就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我那天跟妳说了那些话,妳才对他改观的啊?” “也不是啦,我们住得很近,所以一开始只是因为常有机会见到对方,才有了比较多的接触。”王楀毕回想两人刚认识时,她真的老是给蒲理衡脸色看,还好他一点也不记仇。 “只是这样吗?怎么可能呢?妳跟蒲理衡一点共通点也没有,就算是偶尔见见面,也不可能这样就天雷勾动地火啊。” “我跟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至少我上次遇见妳的时候,跟他还没有发生任何事。” “是吗?太奇怪了,蒲理衡到底是怎么打动妳的啊?我怎么想都想不到蒲理衡需要追女人,他的爱慕者真的很多耶,而妳又不可能倒追他,妳好歹也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上,告诉我一点小秘诀嘛。” “哪有什么秘诀,我们都是球迷,有共同的话题,常常谈棒球就慢慢的熟了。” “棒球?我有没有听错?” “是啊。”王楀毕不好意思的承认。“我是洋基队的球迷。” 一般来说,看棒球的女性好像比男性少,加上像她这么狂热的人似乎也不多,也难怪周玉薇会惊讶。 “妳是球迷也就算了,但是蒲理衡怎么可能会是棒球迷?”周玉薇怎么也不肯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 “他说过他对棒球根本不感兴趣啊!” “可是他也是洋基的球迷耶,他去纽约时顺便帮我买过洋基队才有的周边商品,而且我们还一起去其他球迷的家里看过球赛转播。” “不可能!不可能!蒲理衡他说过他根本没空看球赛,他还着笑说,他们那栋大楼某间公司的老板是个超级球迷,平常看起来是个一般的中年人,可是地下停车场里最抢眼的就是他那部国产小车改装的球队展示车,疯狂得不得了。蒲理衡还说,要是他,才不可能做那种事,他甚至连对球赛都冷感……我懂了!他不会是为了妳才去看球赛吧?他知道妳喜欢棒球,才故意假装成球迷接近妳,因为只有跟妳谈球赛,妳才可能理他。” “什么……” “有一次我们谈到妳,大家都说妳不会理人,可是他独排众议,说妳不可能真的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只是我们都还没发现妳真正的嗜好是什么,他竟然比我们早知道,难怪其他人都追不到妳,只有他能得手!我的天啊,真不愧是蒲理衡!我们本来还想笑他,面对所有女人都无往不利,只有面对妳的时候每次都踢到铁板,结果他果然雪耻了。” “你们一起讨论过我的事?” “对啊,有一次他好像是在影片出租店遇到妳,那晚聚会的时候就提起妳的事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妳本来就很容易成为大家谈论的主题呀,尤其是我介绍了那么多人跟妳认识,妳没一个喜欢也就算了,那些男人哈妳哈得要死,却都不得其门而入,自然会想问问蒲理衡的意见,毕竟他对女人这方面的确很有一套。” “而他认为只有他可以搞得定我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想,虽然他没有这么说过,不过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一切了啊。” 没错,事实证明了蒲理衡不过是跟她聊了聊棒球,结果她就真的对他卸下所有防备,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她真的蠢到家了!竟然会相信那家伙也爱棒球,还成天跟他讨论,如果仔细想想,还真会发现他提出的意见少之又少,多半只是附和她而已。 难不成蒲理衡真的是为了她才假装成球迷吗? ***独家制作***bbs.*** 王楀毕打开电脑,连上自己常去的棒球讨论区。 上次带她去买杂志的黄远志一看到她上线,立刻传了讯息给她,告诉她张老板又打算在家中办聚会,时间是后天早上。 “你以前有见过蒲理衡去张老板家看球赛吗?”王楀毕问道。 “没有耶,他好像是这阵子才始看比赛的,不是吗?” “这阵子?” “对啊。小毕,我们里头看球最认真的大概就是妳了,张老板也说他本来也不知道蒲先生是球迷,后来蒲先生主动向他询问,张老板才教了他不少,听说他本来连强生跟帕诺瓦都分不清楚呢!” 真的吗?好像很多事实都显示出蒲理衡真的是棒球界的门外汉,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说得出那些跟她的观点相同的理论来呢? 这个问题,在张老板亲自打电话邀王楀毕去他家里看球赛时得到了解答。 “我一开始就介绍他去看妳写的评论啊!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本来就认识了,亏我还教了他一堆,我想可能是我太鸡婆了,他要是认识妳的话,那些基本常识根本难不倒他。妳记得帮我约他,我今天打了电话给他,要他带妳一起来我家看球赛,不过他的手机是关机的。” “他现在人在纽约。” “什么?他去球场看比赛,竟然没说一声!”张老板直觉就以为蒲理衡是跑去看洋基队打球了。 “不是,他去出差。” “喔!我不知道他人就在纽约,早知道我就请他帮我买点洋基队的纪念品,我想要贝比鲁斯的相关商品。妳一定也知道贝比鲁斯传奇,他已经死了,可是洋基还是有他的纪念商品,台湾很难买得到。” “如果他跟我联络,我再替你转告他。” 苞张老板通完电话后,王楀毕这才了解,为什么每一次蒲理衡总可以提出和她相同的观点,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些评论是她写的,所以他当然每次都说得出一样的理论来,营造出两人很有默契的假象,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根本不看棒球,只是为了骗她,才假装是球迷。 晚上接到了蒲理衡打来的电话,王楀毕只觉得她的心情有了很大的不同,本来她每天都很期待接到他的电话,可是,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里却满是问号。 “我的工作已经忙完了,明天会到洋基的专卖店去,妳想要什么?” “今天张老板打电话给我,我跟他说你人在纽约,他说他想要贝比鲁斯的相关商品。” “呃,贝比鲁斯?”怪了,他陪王楀毕看过这么多场球赛,怎么不记得洋基有这号人物?蒲理衡想了又想,就是没见过这个人上场打球。“他最近有上场吗?” 王楀毕一听他这么问,心立刻凉了半截。“他很久没上场了。” 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上场,蒲理衡果然不是洋基队的球迷。 “喔,难怪了,我还想我们最近看比赛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到他。” “你……真的是洋基的球迷吗?”王楀毕迟疑的问道。 “当然是啊,如果我不是洋基队的球迷,妳可能根本不会理我,不是吗?”蒲理衡笑着说道。 当初可是洋基救了他,才让他有机会可以跟王楀毕说上几句话,也因此才拉近两人的距离。 “妳还想要什么纪念品吗?” “好,那我要洋基队的吉祥物。”王楀毕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 蒲理衡爽快的答应,挂断电话后才发现有件事忘了问。 洋基队的吉祥物是什么啊?怎么印象里球赛中好像没看到穿着吉祥物玩偶装的人在球场里跑跳? 不管了,反正她要什么买就是了,明天到了专卖店问问店员,一定可以得到解答。 ***独家制作***bbs.*** 在时代广场找到了洋基专卖店,蒲理衡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惊雷连劈了两次。 贝比鲁斯老早在一九四八年就死了,他竟然还问王楀毕,贝比鲁斯最近有没有上场打球,而她竟然不动声色。 这也就算了,她还要他买洋基队的吉祥物! “yankeesdonothaveanymascotasyet!”店员这么告诉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洋基队根本没有吉祥物! 完了!以王楀毕那比专业还专业的看球资历,哪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她明知道洋基没有吉祥物,却还要他去买,这是在试探他吗? 好了,这下她成功了,亏他还在她面前装了那么久的球迷,这下全都破功了! 蒲理衡想了想,决定干脆打电话直接跟她承认算了,哪知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之后,在返回台湾的飞机上,蒲理衡一直忐忑不安。 他明明跟她说过每天大概什么时候会打电话给她,昨天他几乎每隔一小时就打一次,结果她一通也没接,显然是气炸了。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根本不应该伪装成球迷接近她,但是,如果他没装得那么像,哪有亲近她的机会,难道她真要为了他这点小把戏就与他翻脸吗? 不会吧?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若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打算毁了这段感情,对她有什么好处? 但是很难说,以王楀毕的性子,也许一发现他是假球迷,便火大的决定再也不理他,否则她怎么不接他电话? 唉,洋基队……他真是会被他们害死! ***独家制作***bbs.***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就像考验着蒲理衡的耐性,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像电视广告中的人一样,变成原子小金刚,双脚化为火箭筒,喷射飞回台湾去,直接降落在王楀毕她家,好好跟她解释清楚。 大不了当着她面承认自己的确不是洋基的球迷,求她原谅,她应该不会那么绝情才是。 好不容易飞机终于降落,蒲理衡快速的冲出机场搭车回台北,直奔王楀毕的住处。 他在公寓门口遇见王楀毕的邻居,却只得到她不在家的消息。 “妳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我不清楚耶,昨天我看到她带着行李,我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跟我说有休假,要出去玩几天。咦,你不知道吗?” 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位大帅哥是王楀毕的男友,他三天两头便在这儿现身,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友出门去了? “我这几天人不在台湾,刚下飞机,所以……”蒲理衡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不知道女友去向的原因。 “喔,你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一下飞机就直接过来对吧?”这位邻居径自想了个浪漫的理由。 “呃……嗯。”好吧,这理由听起来也不错。 无奈的走回家去后,蒲理衡打电话到王楀毕的公司去,确定了她的确是请了三天的假,至于她究竟上哪儿去了,他恐怕得等她回来后才能从她口中得知。 每隔一小时,蒲理衡就拨一次她的手机,即使没有人接听,他还是一直打下去,并且在语音信箱里留下几句话,让自己安心些。 痛苦的熬到她假期结束,蒲理衡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出差已经让他十几天见不到她人,怎知接着她又闹失踪,打从他们相恋以来,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别说是担心她是生他的气,光是见不到她就已经快让他急疯了,有什么事这么严重,她非要这样折磨他才行?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不是忠诚的洋基球迷?这很罪该万死吗? 消失三天,倦鸟总要归巢,果然在晚上九点多,让蒲理衡在巷口等到了正要回家的王楀毕。 “跟我说妳不是在躲我。” 他不希望王楀毕的消失是为了他,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王楀毕似乎显得不耐烦,看来神情有些疲惫。 “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再谈吗?我今天很累。” 她不谈?怎么能不谈?他出国前那个甜蜜小女友突然变了个人,现在不谈,难不成再等三天吗? “我承认是我的错,当初妳根本不肯理我,所以我才想,也许如果我们有共同的兴趣,可以产生比较多的共鸣,也能有多一些的话题可以聊,我哪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他一开始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追求她啊!如果他们不是住得这么近,如果不是他一直在住家附近遇到她,如果那天下班时张老板没告诉他那晚有球赛,如果他不是在棒球杂志区前看到她,如果不是这一连串的巧合,他根本也不会莫名其妙的爱上她,可是,现在两人已经发展到这地步,难道这一切就要因为他一开始是利用球迷的身分接近她而抹杀吗? “变成哪样?”王楀毕停住了脚步,一脸不明白的问道。 “还有哪样?我们之间的事,妳难道都忘了吗?我们不过才半个月没见面,妳现在的反应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王楀毕这样的反应让他很不能接受,他去纽约出差前,她明明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到了纽约,两人天天通电话时她也好好的,除了要回来的前两天他露了馅,不然他们明明是对模范情侣档的。 “我并不那么想。” “那妳是怎么想的?妳硬要抹杀我所有的努力才甘心吗?”蒲理衡委屈极了。“我为妳付出了这么多,但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要妳的回报,可是,妳本来也是爱我的啊!就因为我在几个月前不是洋基的球迷,所以我这几个月努力的为了可以跟妳聊天而看一堆杂志,为了可以讨妳欢心,半夜爬起来看球赛,这些为了妳做的事,妳都不感动吗?妳以为一般人没事都会这么做啊!” “你不也很自得其乐吗?” “如果妳不在我身边,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快乐的?我上班累得要死,回到家后干嘛不一觉到天亮,非得为了看球赛转播而半夜爬起来装high,还买一堆球衣佯装成阳光少年,妳真觉得那是我平常会做的事吗?还不是全为了妳!” “我……可是我没有要你这么做啊。” “问题是我以为我这么做,妳会高兴啊!” “蒲理衡……你……”一时之间,王楀毕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这些乍听之下似乎还真的满感人的,而她好像真的有点无理取闹。 “妳真的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王建民的背号是几号吗?” 哪知王楀毕竟然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眼神有些迟疑,但是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的。“有啊,是台湾人都应该知道,他是台湾人的骄傲……” 她的回答差点让蒲理衡岔了气。神啊,给他一拳吧!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女人? “那我有必要把洋基队每个人的背号跟守备位置背起来吗?”这就困难了吧?王建民是四十号谁不知道,可是他连其他人的也都记住了,这应该很感人才是。 “你……你又不会背。” 她的回应让蒲理衡大大的不服气,拚了老命他也要把所有人背出来。 “jeter,背号二号,是队长也是游击手。王建民,背号四十,先发投手,大家当他是棒球界的周杰伦,叫他王董。松井秀喜,背号五十五,是日本人,外号酷斯拉。rodriguez,背号十三,守三垒,年薪七亿九千万台币。cano,背号二十二,跟王董一样是菜鸟……” 没想到蒲理衡竟然就站在大街上把洋基队所有的队员一个个背出来,不但路过的人不时投以奇怪的眼神,连王楀毕都觉得这情况实在很尴尬又可笑,可是见他背得那么认真,她心里原本的怒火竟慢慢的熄灭了。 蒲理衡说得没错啊,一般人为什么要背这些?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哪个人的年薪有多少,哪个人是菜鸟,哪个人又有什么绰号,可是他却什么都知道,并且他说了,他是为了她才研究这些的。 蒲理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应该还满浪漫的吧?虽然她有时候不认为蒲理衡会是这样浪漫的人,可是他真的偷偷的为了她苦心研究洋基队,虽然他没有搞清楚贝比鲁斯是谁,连洋基队没有吉祥物也不知道,可是他会背队员的背号跟守备位置,已经很了不起了。 再加上每次半夜有球赛,他总是要她先睡,时间到了,他总是先醒来,把看球赛时所要吃的、喝的都准备好,才教她起床,明明他是很想睡的,却硬是打起精神陪她,赢球时替她高兴,输球时还要安慰她,想想好像真的挺可怜的。 蒲理衡有他自己的朋友,也有他的兴趣跟嗜好,可是却愿意为了她而改变原本的生活。他们交往的这段期间,他为了不想让她误会,减少了和朋友们见面的次数,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她身上,陪伴着她,可是,她现在却为了他是假球迷而对他发火…… “giambi,以超优异的选球能力闻名……” 背了一堆,蒲理衡的脑子里已经有些混乱了,哪知道王楀毕还趁这时候挑他毛病。 “你没有说他的背号。” “背号很重要吗?”蒲理衡只觉得这实在强人所难,他都已经知道giambi打击能力很强就好了,何必连背号都一定要知道? “是你自己说你全都知道的,你不是都已经为了我背起来了吗?” 王楀毕挑着眉,脸上写着,难不成你又骗我? 蒲理衡看着她,从她脸上读出了什么。呵,这段时间他又不是混假的,就不信他真的完全模不透她的心,要是连这点都办不到,那他以前情圣的封号岂不是浪得虚名? “那如果我知道呢?妳要答应我什么?” 他都做了那么多,那她大小姐也要有点表示吧?他呆呆的站在街头为了证明自己的一片真心而狂背洋基队球员的个人基本资料,她可不能只在一边看好戏。 “答应你什么?”王楀毕脸上出现警戒的神情,其实她也不确定蒲理衡是否真的背得出来。 “要是我说对了,妳就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什么事要由我决定。” “我怎么可能随便答应你这种事?要是你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我怎么办?” “拜托,妳有必要到这个地步才担心这种事吗?”蒲理衡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这么戒慎恐惧干嘛? “你到底要不要说giambi的背号?”王楀毕有些恼火的问道。 “跟妳的生日同一天,是二十五号!”而且今天已经二十四号了,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亏他还特地帮她买了生日礼物,打算回台湾后替她好好庆生,结果这小妮子竟然搞出这种飞机来。 王楀毕看着他,有些心软了。 “那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饭?”蒲理衡冷着脸问。 这下换王楀毕有些胆战心惊了,他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好……好啊。”她还能继续生闷气,对他说不吗? “那妳还不走?” “走?我要回家啊,不是说明天吗?”她才刚离家出走三天回来,现在又要她走到哪里去? “我买了一堆东西给妳,妳还不去拿?”他装出生气的表情说道。 “喔。”跟着他一起走向他的住处,王楀毕虽然觉得这样很呆,不过谁教她要消失那么多天,蒲理衡一定真的很气吧?尤其是这几天她都不跟他联络,他一定急坏了。 一路上,蒲理衡一直走在前头,也不管自己腿比人家长,走得很快,也不等她,王楀毕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在电梯门要关上之前赶紧跳进去。 “你干嘛走那么快!”她的声音里有着抱怨,但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而蒲理衡的反应只是不理她,继续保持着一副酷样。 进了他家大门,王楀毕看到桌上摆了好几袋东西,看得出来都是礼物。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去拿啊!”蒲理衡双手抱胸,酸溜溜的附上一句,“那可是妳最心爱的洋基队耶。” “干嘛这么说……”老实说,她已经有点想笑了,觉得自己实在很蠢,可是他也没必要再继续生气了嘛。 “要不然妳要我怎么说?” “我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有点气你啊。”她心虚的低头向他认错。“我现在知道我不应该那样了。” “妳早该知道了!都几岁的人了还搞这种飞机。” 王楀毕向他走去,主动伸手搂住了他。 “对不起嘛……” “妳是应该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换作其他女人,有个男人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老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只有妳竟然只在乎我是不是假球迷,妳还有没有良心啊!”蒲理衡捏着她的脸颊,气归气,但并没有故意捏疼她。 “因为你一开始装得很像,我……我很相信你啊。”她承认惹自己生气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居然没看出蒲理衡是假球迷,还以为他真的也喜欢看棒球。 “不装像一点怎么行?妳这人从来不给别人机会的,如果不那样的话,搞不好我现在跟妳还是形同陌路。”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了啊。”王楀毕仰着头看着他,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要他消消气。 “哪里不是?妳一个小时前还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咧。” 王楀毕显得很尴尬,明白自己的确太冲动了些,于是抱着他,希望撒撒娇就可以化解他的不悦。 “你不能真的生我的气。” “为什么不能?”这女人最好说个可以让他开心点的理由来,每次都是他低头,她也该对这份感情做些努力。 “因为我很爱你,你这样我会难过。”她甜甜的在他耳边说道,还附送一记香吻。 看来这家伙还很识相嘛!蒲理衡的火气也消了,瞪了她一眼,决定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头。 “算了!反正都全垒打了,光生妳的气也没有用。” “什么全垒打?”王楀毕打了他一下,双颊立刻飞上红晕。 “才半个月没做妳就忘了吗?看来不好好提醒妳一下不行!”蒲理衡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走向卧室。 “这样很不公平耶。” “不公平?刚刚生气的人是我,我不见得已经消气了喔。”他才不管什么公不公平,总之接下来她全都得听他的。 直接把她往床上一丢,整整两个礼拜没机会好好抱着她,现在他只要这女人给他该有的温柔安慰。 纤长的玉臂环着他的颈项,王楀毕甜美的脸上有着迷人的笑靥。 在接受他的亲吻时,她轻声的在他耳边问:“蒲理衡,你也爱我对不对?” 她刚刚已经对他说她很爱他了,他应该也是一样吧。 “是啊。”蒲理衡一面亲吻着她一面说道。“不然妳以为我会莫名其妙的为一个女人半夜起床看棒球吗?” 王楀毕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想你是真的很爱我吧。” “妳到现在才发现,也未免反应太迟钝了!”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可能永远找不到真爱?” 他当然记得啰!听她说完那番话后,他还很不服气呢。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妳当不成算命仙了。”蒲理衡得意的说道。 “我也没想过要当算命仙啊。”王楀毕也庆幸着自己的话没有成真,现在她才可以跟蒲理衡在一起。 “所以妳还是乖乖当我老婆就好。” “当你老婆?”王楀毕有些惊讶。 “废话,我都盗垒好几次,妳当然得嫁给我才行。” 他已经有好几次都没有做预防措施就达阵了,她的肚子有可能被他搞大,当然要赶快结婚啰。 “什么盗垒?”王楀毕怀疑的问。 “妳别问那么多,我以后自然会告诉妳。”接着他将唇落在她的芳唇上,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王楀毕不再说话,只是张开双手拥抱心爱的人,希望他也可以感受得到她的爱意。 也许一开始谁也没料到两人最后会成为一对,不过,挥出了爱情的全垒打,感觉挺好的,从今以后能够和所爱的人相守在一起,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记得蒲理衡说过,要带她去洋基球场看球赛,如果他真的向她求婚的话,他们的蜜月就一定得去趟纽约啰! 嘿嘿……洋基球场等着吧,她带着最心爱的男人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