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 序 现实与虚拟连亚丽 这本书里提到女配角热中电玩,在网咖里认识了一些同好,跟着结成帮派,分不清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之间的差异,一心一意的要为帮派争光,要振兴江湖道义,认为自己的生活就该和那些同好连在一块日子才过得下去。 其实那只是我玩电玩后发现的事,迷上电玩有半年多的时间,但近来已明显的退烧,因为……我又跑回去打麻将了!<唉,我就是这样不长进的人啊!>糟糕的是我一样输了一堆分数,因为直到前几年才开始玩网路麻将,现实生活当中我根本没有模麻将的经验,所以一开始完全看不懂,只好乱打一通,还好遇上一些好心人看不过去的教我怎么玩。不过跟电脑打了这么久,总觉得自己该有点进步了才对,但成绩一直都不怎么理想。 玩线上游戏的时候,总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事,但有趣的事不见得都是好事,只因我是旁观者,所以对我来说只是趣事。 很多线上游戏都会出现纷争,我常看新闻里提到一些人因为玩游戏而发生争执,甚至找上现实中的玩家对杠起来,我也常看到游戏中有些人为了一些小事情在吵架,那些玩家如果有加入什么公会或是帮派,就会演变成两群人马大打出手。 我在游戏中并没有加入那些所谓的公会或帮派,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觉得那些公会或是帮派的名字……有点耸,我光想到如果我跟朋友说我是什么xx公会的,或是xx门派的,我就觉得无法启齿。有一次有玩家找我加入他们的帮派,我老实的跟他说那个名字让我无法接受,那个玩家跟我说他能了解,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几乎所有人都这么取名字,不外是什么江湖、传奇、神话、武林之类的……我想想也是啦!既然人家都这么玩,我也应该要顺应民情才对。 像我有时候为了书名在苦恼,不知道该取什么书名才好,要配合剧情内容,又不能太老套,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取出连自己都忍不住想狂笑的名字来,真是很难。 当初我取笔名时也是一样,因为我完全没办法接受太过梦幻的名字,而且我也不想引人注意,所以也不能太特别,更不能用太少有的字,所以才搞出了这么一个平凡到容易让人忽略的名字,但显然……现在在看这篇序的人,你们眼睛都还满尖的嘛! 第一章 “我想知道我做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意义……” 站在蒙克闻的面前,周雅妮轻声的问道。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守在这男人身边,为了他的事业、为了他的野心,为了他的一切而努力,只要是他要的,她愿意不计一切代价去争取,但如今她开始怀疑这样值不值得。 蒙克闻是许多女人心中的梦,他有才华、有野心,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便爱上了他,她不是他众多女人当中最美的一个,可是她却待了最久,她以为这至少代表着某些意义,但直到今日,她觉得自己错了。 她错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她错以为尽力就会有收获,她错以为蒙克闻冷酷的外表底下一定也有着一颗真心,而一切都证明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蒙克闻根本没有心!他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成了棋子,她以为自己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但她却发现不是如此,她仍希望能得到一些回应,她知道自己没有其他女人美丽,无法以外表来吸引他的注意,但她还有其他的优点啊,至少她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包括她自己…… 蒙克闻拿起桌上的资料,轻弹几下纸,他不知道这份资料周雅妮是怎么从白萨克手中得来的,而他甚至连问都不问。 “你不打算回答我吗?”周雅妮又开了口。 “你说什么?”蒙克闻将目光挪至她脸上,不明白她今天为何变得多话?平常周雅妮一直都是闷不吭声的。 “我想知道,我们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想成功,不是吗?” 蒙克闻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她这问题有点傻,人们不计后果的往前冲,不就是为了“成功”两字,他要闯出一番事业,他要满足自己的野心,他要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这些都必须有所付出。 “成功了之后呢?” “追求理想是永无止境的。” 这就是当初他吸引周雅妮的理由,他全身上下充满了侵略的气息,站在人群当中显得不凡,就算只能待在他身边做个不起眼的小卒她都愿意,但几年过去了,曾经待在他身边的人一一离去,除了至亲好友,没有人受得了他的严厉,而她却硬撑了下来,这应该足以向他证明她的真心了吧?为了他想要白萨克的合约,她甚至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白萨克的邀约。 一早在白萨克的床上醒来,床边已经多了这份合约,鸟儿在窗外轻声叫着,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但她只觉得自己待在地狱里,而且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我该走了。”周雅妮垂下眼,她知道再怎么问也得不到她要的答案。 “你今天得飞一趟西班牙。”蒙克闻喊住她。“白萨克会到。” 周雅妮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知道白萨克会到?所以他要她去? “我什么时候回来?”他还会要她回来吗?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其他的事邦士会处理,你想顺便度个假也无所谓。”蒙克闻明白女人有时候会闹些小别扭,而周雅妮个性高傲,她绝对不会主动提起,只要他不去触及,过阵子周雅妮自然会没事。 “好。”周雅妮点点头,“再见了,蒙克闻。”转身走出办公室。 ☆☆☆☆☆ 在签妥合约后第三天,白萨克在旅馆中遇刺身亡。 “那是怎么回事?”电话里的蒙克闻声音一如往常。 虽然合约已经到手,但为避免被牵连进去,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不关你的事。”周雅妮的声音一如他的冷淡。 “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蒙克闻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警告。 “我从来没有跟你开玩笑。”周雅妮的声音维持着平稳,却不像往常那样立刻向他全盘托出。 “雅妮,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就这样了。”她率先挂上电话。 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她已经安排好一切,如果非得靠这种方式月兑身,她可以接受这种极端的作法。 悬崖边,海浪拍打岩壁的声音显得惊人,但她一点也不怕,脸上毫无惧意,一步步的走着,在靠近崖边时,她发现那里已经有人。 是个女孩。 她的站姿很骄傲,似乎发现有人靠近,骄傲的站姿在瞬间充满了警戒。 周雅妮走近她,发现这女孩相当年轻,看来不超过二十岁,她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蛋,再过个几年她会出落得更加美丽。 只不过女孩脸上有着与她年纪不符的早熟,她的眼神充满了防御,周雅妮甚至可以察觉到女孩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仿佛只要自己稍稍做出一点威吓的动作,女孩便会马上朝她攻来。 “这是你的地方?”周雅妮开口问道。 女孩只是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吹风吗?”这不是个容易爬上来的地方,可见这女孩身手不错。 她居然有了想和这女孩交谈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这女孩身上有着她所熟悉的气质。 “算是吧。”珈璐淡淡的回应,她只是喜欢站在高处而已。 “你几岁?”感觉她的防卫不再那样强烈,周雅妮缓步走向她。 “这很重要吗?” 看来女孩的反应仍有些敌意,不过周雅妮并不在意。 “我姓周,周雅妮。” “珺璐。” “珈璐。”周雅妮重复的唸了一遍。 “嗯。” “很特别,跟你的人一样。” 珈璐只是轻哼一声,双手交抱在胸前,转了个身,把自己原先站的位置让给她。“给你。” “为什么?”周雅妮看着她,笑了。 “爬到这儿来,你不就是想往下跳吗?”珈璐不是傻子,她不相信真有人跟她一样是爬到这儿来吹风的。 “你看过多少人从这往下跳?” “不多,一般人爬到一半就跳了。”她说得很讽刺。“另一半的人是懒得爬,便转身往回走。” “你想看我往下跳吗?” “我是不介意你在我面前跳。” 周雅妮笑了,“我很欣赏你。” 珈璐只是再次耸耸肩,海风吹动着她的衣袖,带起她的发丝飘扬,她看来既年轻又狂妄,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犀利,仿佛在嘲笑着所有人。 “告诉我,珈璐。”周雅妮笑得很苦涩。“你曾经爱过人吗?” 爱人?她不会那么做。 “没有。”珈璐的表情像是她的问题很无聊。 “你曾经为了某个人付出你的全部吗?” “没有。”珈璐脸上的表情完全说明了她的想法,她打从心底觉得这问题很无趣,有些人把爱情看成是生命,但也有些人不认为那是最重要的,她就是后者。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周雅妮转身面向大海,轻声的说:“可是……我还是那么做了。” “既然做了又何须后悔?” 珈璐讲得很直接,她并不是想挽留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甚或是打消这女人轻生的念头,她只是陈述自己的感想。 “因为我无法原谅自己,我一心一意的想替他达成梦想,甚至毁灭自己也在所不惜,但当我真的毁了自己时,我却发现他眼里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所以你打算把自己毁个更彻底些。”珈璐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跳海这方式不错,跳楼可能会压到人或撞坏人家的车。” “这东西给你。”周雅妮并不介意她的话,只是对她微笑,扬手丢了一个东西给她。“记住我的话,千万别爱上不爱你的人。” 珈璐反射性的接过她丢来的东西,随即上前一步。 “我不想接受你的遗物。” 不过,她来不及将东西还给周雅妮,她才走近一步,就要碰到她的时候,周雅妮脚往前跨了一步,跟着整个人往悬崖下坠去。 珈璐眼睁睁看着她掉落悬崖,她的脸上有着不悦,握在手中的是只蝴蝶造形的水晶别针,看得出来价值不菲,但她并不需要这东西,尤其是是个跳海女人的遗物,她更不想要。 她伸手想把水晶别针扔进海里跟它的女主人作伴,但在要扔出的那一瞬间,珈璐止住了动作。 算了,既然是人家的遗物…… 她瞥了眼水晶别针,跟着塞进口袋里,见识过了跳海实况,也该回去了。 ☆☆☆☆☆ 六年后 “玛瑜,你仔细想想,到底拿了人家什么!” 珈璐的耐性已经快用完了,有这么一个麻烦姊姊算她倒楣,身为妹妹的她从小到大跟在姊姊后头帮她擦,只是这回事情闹得太大,对方直接找上钟价炜的人寻仇,要他们把玛瑜交出去。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没有拿啊!” 玛瑜火大了,她都已经解释几千遍了,谁知道那个蒙克闻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诬赖到她头上,也不说清楚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加上她以前的纪录不良,这下就算她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要不然人家为什么会指名找你?”珈璐一点也不相信。 “我哪知道……也许是他妈生他的时候让他撞坏了头啊。”玛瑜嘟起嘴,气呼呼的跑到成纳身边,一脸认真的说:“成纳,我真的没有拿蒙克闻的东西。” 自己的妹妹不相信她,至少成纳会信吧? “不管怎么样,你们先走吧,我们随后会到香港跟你们会合。”尼克懒洋洋的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玛瑜还是亲自和蒙克闻见上一面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一去,玛瑜能不能活着回来就说不得准了。蒙克闻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大放异彩,尤其他一连抢得了几个具有指标性的大生意,大大的提升了他在商场上的地位,但这还不是他闻名的主要原因,而是他冷血无情的生意手腕,几乎人人都知道只要是蒙克闻要的东西,他一定会不计手段的抢到手。 如今蒙克闻把目标锁定在玛瑜身上,而且他要的不是钱也不是名,居然是命,这就让人不得不为玛瑜担心了。 ☆☆☆☆☆ 众人一前一后的赶到香港,玛瑜和成纳直接和蒙克闻对质,这才发现蒙克闻火大的真正原因。 “证据是吗?”蒙克闻抬起一眉,拿起桌上的纸袋丢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雅妮身边一直有人跟着,这是她死前我派去的人所拍到的。” 成纳打开纸袋,里头有张放大的照片,照片里是两个女子站在悬崖边,其中一个是雅妮,而另一个…… 玛瑜接过照片一看,照片里的人的确和她十分神似,这是……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不是……”成纳看出照片里的人不是玛瑜,撇开相似的外表,玛瑜从不曾表现出那种高傲的姿态。 “成纳!”玛瑜当然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但是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去承担这些。“就算是我,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一命抵一命!”蒙克闻一字一字的说,从口袋里掏出枪指着她。 “你想得美!”玛瑜二话不说洒出一把随手从盆栽里拿到的碎石子,怎奈她命中率太低,一个也没击中蒙克闻。 蒙少苹见她出手,跟着抓起一旁的西洋剑,在玛瑜转过身时,一剑刺向她。 不过成纳的动作更快,拉过玛瑜护在怀里,以背替她挡下那一剑。 蒙克闻拿着枪再度对准了玛瑜,成纳手上的枪也对着蒙克闻。 砰!砰! 两名男人同时开枪,但── 蒙克闻突然将手上的枪转向,朝窗户开了一枪,至于成纳开的那一枪,子弹则是射穿他的衣袖。 一整片玻璃被子弹击破,然后跃进一道人影。 “为什么不告诉他照片里的人是我?”来人冷冷的开口问道。 ☆☆☆☆☆ 曾经有传言指出女神偷玛瑜还有个妹妹,但从来没有人见过那个神秘女子,如今眼见为凭,女神偷的确有个妹妹,不过这妹妹看来似乎精明许多。 “你叫什么名字?”蒙克闻手上的枪仍对准珈璐。 不过优势却掌握在珈璐手里,蒙克闻在放走玛瑜后,她少了后顾之忧,加上她双手都拿着枪,一把对着蒙克闻,另一把则对准他的侄女蒙少苹。 “没有必要告诉你。”珈璐冷眼瞪着一直想伺机而动的少女。 “你对我uncle说话放尊重点!”蒙少苹从来没见过有人对她叔叔如此放肆。 “放尊重?凭什么?”珈璐回头望向蒙克闻,她的表情很冷,没有太多的变化,虽然长相和玛瑜有些相似,但玛瑜脸上的表情多变,她可能连微笑都不懂。“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自己跳下去的,你少赖在别人身上。” “你用什么证明?” “那你告诉我,我又为什么要向你证明?”珈璐不屑的反问。“她只是让我免费看了场跳海的戏码,就这样而已。” “你见死不救?”蒙克闻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黑眸闪过一片冷然。 珈璐冷哼一声,“既然她选择死亡,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你怎么可以这样!”蒙少苹尖叫着。“你真残忍!眼看她跳下去居然不救她!” “残忍的是那个让她痛苦到想以死寻求解月兑的人吧。”珈璐从不认为有必要对不认识的人付出太多关怀。她望着蒙克闻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那个让她痛苦的人是你对吧?” 蒙克闻眼神一变,“她对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她的遗言?”珈璐耸耸肩,“我为什么要转述给你知道?” “你怎么证明你与雅妮的死无关?”蒙克闻仍执着于此点。 “你又怎么证明我跟她的死有关?光凭一张照片?你看来不像是个傻瓜,怎么会光凭一张照片就随便断定一切?”珈璐嘲笑的反问他。 “你挺伶牙利齿的,哼!你真以为你走得了?”蒙少苹可不认为她能全身而退。 “大不了一起死!”珈璐随手将风衣一掀,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弹。“虽然跟你们死在一起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但这房子挺不赖的,炸了当坟墓也不错。” “你……”蒙少苹瞪着她身上的炸药,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个疯子!你们姊妹俩脑袋都有毛病……呜……” 蒙少苹还没骂完,嘴里突然被塞进一把枪。她从来没有被人用枪指着的经验,更别说是枪还塞在她嘴里,所有人敬她是蒙克闻的唯一亲人对她礼让三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一点都不买帐。 “你想怎么样?”蒙克闻冷静的问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马士德集团和你素无往来,也没有过节,但现在有了。” 珈璐帅气的将蒙少苹手上的西洋剑踢掉,料准了蒙克闻会乘机攻击,不过她手里还有个人肉盾牌,她直接将蒙少苹转过来当她的挡箭牌,蒙克闻果真将那一枪给射偏了。 不过珈璐的准头可没偏,砰的一声,她一枪射中蒙克闻的手臂。 “嗯……呜……”蒙少苹想大喊,但嘴里被人塞着一把枪,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原来你的血不是黑的啊。”看着血从蒙克闻的手臂上滴下,珈璐美丽的脸蛋上多了点奚落。 “蒙克闻,这只是开始,既然你敢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我姊姊,我也不会对你的人手软,我跟那女笨贼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这一点。” 珈璐冷冽的眼神足以让人相信她不是说着玩的,只不过蒙克闻眼里却没有太多的恐惧。 “你知道你在惹我吗?” 蒙克闻并没有因手伤而显出半点脆弱,反而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趣味,他甚至微微扯动嘴角露出迷人的笑。 只可惜他俊帅的笑容无法打动珈璐,她看过太多帅哥了,眼前这个只是比较卑鄙的一个,而她习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你先动手的不是吗?我说了,这只是个开始。” “你不怕我找上钟价炜?” “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想成什么英雄好汉?”珈璐率性的一笑,“你不就是这种人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胡乱扯些不相干的人进来,这不正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你不担心身边的人因为你而受害?” “害他们的人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像我看人跳海,是对方自己要跳,我又何必为她自己的选择而负责?” 蒙克闻收起笑容,冷静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带这小狈蛋一起走。”珈璐把枪从蒙少苹嘴里抽出,跟着顶住她的背,一手扯住蒙少苹的头发,惹得蒙少苹频频叫痛。 “谁是小狈蛋!你快放开我!”蒙少苹忿忿的嚷道,那把顶在她背后的枪让她又怕又气。 “你再叫我就直接杀了你。”珈璐毋需提高音量,那冰冷的字句已经让蒙少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你若杀了她,你也会跟着死。”蒙克闻放下手中的枪,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她。 珈璐冷笑一声,“等我平安离开,我自然会把这小狈蛋还你。” “你以为你有机会平安离开吗?” “你是在提醒我,我必须先杀了你才行?” “可以这么说。” “那我会在你死前让你多痛苦些。”珈璐狠狠往蒙少苹身上踹了一脚,蒙少苹跟着哀号出声。“我擅长雕花,你可以顺便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图案,我会在她身上雕个样子,等我高兴了再放她回来给你鉴赏鉴赏。” “你……” “蒙克闻,这次是你先惹错人!” 第二章 “你到底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蒙少苹坐在椅子上,双眼被黑布覆住,双手被反绑在后,不停挣扎扭动。 说什么她也是“神圣武林”的会长,好不容易才在道上混出了点小小名气,要是她那些手下看见了她这副馍样,她日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下去! “我的手下们不会放过你的!”她吼得嘴都渴了,可惜没有人理她。 “手下?” 随着这个声音,跟着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没隔几秒烟味便传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是那个绑她来的女人。“我警告你喔!我是‘神圣武林’的会长,我手下的人有三十几个,我们都很团结的,只要他们知道我被你绑来了,大家都会──” “都二十一世纪了,现在的小表还搞那玩意儿啊!” 另一个男声突然冒出,蒙少苹一惊,这屋里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少看不起人!”蒙少苹气愤的骂道,会规第一条就是要维护帮派名誉。 “神圣武林?这种名字会不会太落伍啊?耸到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尼克真搞不懂这些小孩脑子里是装了些什么。 “你才落伍!你懂什么?” 这可是他们一群在网咖里认识的同好所取的名字,这名字既响亮又称头!而且他们在电玩游戏里的帮派也是用同样的名号,世界各国的玩家,看到他们哪个不是退让三分。 “这丫头大概是江湖片看太多了。”尼克对着珈璐说。“把她丢回去吧,反正留她也没用,蒙克闻有这种侄女算他倒楣,日后他的事业铁定败在她手上,再说养得出这种小孩,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敢这样说我uncle!我uncle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好的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会侮辱别人!” “教出你这样的侄女,他就是最失败的人。”尼克才不管她气呼呼的叫嚷,硬是要逗逗她。 “你才是可怜虫!”蒙少苹气急败坏的尖吼。“你一定是嫉妒我uncle长得比你帅,爱慕他的女人比你多,事业又做得比你大,你才故意损他!” “我是不知道你uncle有没有我帅啦,但显然珈璐一点都不觉得他帅。”尼克望了眼珈璐,只见她坐在一旁,点了根烟静静的听着他和小女生斗嘴。 “那是她没眼光!”想到那两个女的她就有气,一个小偷姊姊已经让她气得七窍生烟,另一个疯子妹妹更狠,居然还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珈璐,你觉得呢?” “把她丢在这里吧。”珈璐捻熄手上的烟,走到蒙少苹面前解开蒙着她眼睛的布,随意的往旁一扔。 蒙少苹眨眨眼,一时间不太能接受突来的光线。 眼前的女人的确是那个叫做珈璐的,而另一个俊俏的男子…… “你又是谁?”她不客气的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想约我吃饭啊?”尼克露出了个不要的表情。“我可对小女孩没兴趣。” “等我回去后,我一定要叫uncle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你们别以为真的可以一走了之,我uncle不是这么容易欺负的,你们一定会得到报应……” “什么叫报应?”珈璐双手交抱在胸前,冷冷的问。“难道你都不知道蒙克闻做了什么?” “我uncle是个好人。”蒙少苹是蒙克闻一手养大的,虽然蒙克闻对她严厉了点,但终究是她唯一的亲人。 “他无缘无故的就要杀人,这样叫好人?”尼克可不认同。 “那是因为她杀了雅妮姊。”蒙少苹怒瞪了珈璐一眼。 “一张照片就说珈璐杀了她?眼睛有时候会蒙骗人心,你年纪太小不懂,但蒙克闻年纪可不小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啧啧!”尼克不屑的摇摇头。 “她见死不救难道就没有错吗?”蒙少苹年轻气盛,回嘴得可快了。 “难道你想吃大便,而我没有阻止你,等你吃了满嘴的大便后,我就有罪吗?”尼克不否认这比喻有点恶心,但这也是事实。 “话不能这么说,雅妮姊因为这样而白白送命!” “那也是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珈璐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跟这小女生扯下去一点搞头也没有,走到蒙少苹身后解开她手上的绳索。“她选择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有权利干涉,更何况我根本不认识她。” 蒙少苹一获得自由又听见她那么说,马上跳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就算不认识,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海啊!”她到底懂不懂江湖道义啊! “她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我不认为有救她的价值。” “你怎能这么说?!”蒙少苹实在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事关一条人命啊! “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要死拉着她,求她不要寻短见?还是我要因为见到有人自愿跳海而良心不安?这样才能表示我本性纯良?”珈璐一脸的不耐烦。 “你……”蒙少苹见说不过她,决定废话少说,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反击。 哪知珈璐连回头都不必,直接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毫不费力的将她的手扭到背后。 “看来……你也不想活了是吗?”珈璐贴在她脸旁轻声的说。“需不需要我帮你一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这个……”刚才蒙着她眼睛的黑布被塞进她嘴里,挡住蒙少苹即将月兑口而出的脏话。 “蒙克闻对小女生的教育很失败。”尼克遗憾的摇头叹息。 “呸呸……”蒙少苹努力的把嘴里的布给吐出来。“我uncle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你们不要扯到我uncle身上。” “你很烦,你知道吗?”珈璐眉头微皱,松开她的手。 “你才烦!无缘无故把我绑来还踢了我一脚,这笔帐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她话说到这里,突然看见珈璐朝她脸上扔了个东西,她连忙伸手接住。“这是什么?” “那个叫周雅妮的跳海前丢给我的,既然你们认识,你就拿去吧,另一个是玛瑜从蒙克闻身上偷来的。” 周雅妮给珈璐的是一只水晶蝴蝶别针,而玛瑜从蒙克闻身上偷来的是一只黑色的水晶蝴蝶,也不知道那东西是做啥的,玛瑜认为很有用,但珈璐可不认为,干脆一并丢回去。 蒙少苹打开袋子,看见里头的东西后,不禁惊叫出声:“这是雅妮姊的!她怎么会给你?” “那你得下地狱去问她了。”珈璐无趣的转过身。“尼克,我们走吧。” “你们要去哪里?” “关你什么事?”尼克一把将她往后推去,“别跟着我们,我们可没有接送服务,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 那女人叫珈璐,是女神偷同母异父的妹妹。 蒙克闻透过所有的关系,才从资料中证实了女神偷玛瑜的确有个妹妹。亲眼见过玛瑜和珈璐后,他很清楚玛瑜的功夫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好,反倒是珈璐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 “她只给你这个?” “对啊!那个坏女人一点都不感到内疚,还说我很烦。”蒙少苹简直快气死了。“uncle,你一定要给那女人好看,要不然……” “她有说什么吗?” “她说雅妮姊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也没有救她的价值。你相信吗?她居然说得出这种话来,她见死不救还讲得那么理直气壮。” “你也相信不是她杀了雅妮?”蒙克闻没有忽略蒙少苹的话,即便有照片为证,但似乎所有人见了珈璐后,都认为人真的不是她杀的,反而指责她见死不救。 “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蒙少苹显得有些苦恼。“我也觉得她人很坏啊,可是雅妮姊跟她没什么过节,再说若是两人起冲突,雅妮姊不见得打不过她……而且那只是张照片,那么远的距离也不能说真是她推雅妮姊落海。” “所以你觉得她没有杀雅妮?” 蒙克闻看着眼前的女孩,等着她回应,直到她犹豫的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吧。” “uncle……”蒙少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 “她说……若让她再看到你,她会……” “杀了我?”这倒像是珈璐的口气。“为什么?” “她说就当是为雅妮姊报仇,免得我们逼她要为看了那场跳海戏码而良心不安一辈子。”蒙少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uncle,雅妮姊……她真是的因为你而自杀的吗?” “这问题只有雅妮自己才能回答。” 待蒙少苹离开后,蒙克闻将她拿回来的袋子打开,一黑一白的水晶蝴蝶落在桌上,那只水晶蝴蝶是他请人做给周雅妮的。 他并没有想到雅妮会对他用情如此深,加上有太多事情要做,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她的情绪,当白萨克遭枪杀时,他才觉得事情不对劲,雅妮是用了什么方法获得白萨克的合约,大家都心里有数,但他并没有要求雅妮得那么做啊。 就算他真的非要那份合约不可,雅妮也没有必要和那老头上床,而她拿到合约后却杀了白萨克,接着则是自己…… 或许让他觉得雅妮是被杀害的,他会觉得好过点,所以当他拿到那张照片,便一口咬定是珈璐杀了雅妮,但不只少苹觉得雅妮是自杀的,连他都很清楚珈璐说的是实话。 他拿起那只水晶蝴蝶胸针在手上把玩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 “你没事?”玛瑜关心的问着妹妹。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吗?”珈璐没好气的看了眼姊姊。 成纳直接将玛瑜带回美国,珈璐则晚了三天才到,姊妹俩一见面,做姊姊的居然很惊讶妹妹平安无事。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玛瑜不服气的争辩着。“你干嘛老是误会我?” “你呢?肚子都大了也不说一声,你还好意思说。”珈璐盯着姊姊的肚子,一脸的不悦。 玛瑜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孩子的爸爸是成纳,她这个做妹妹的被蒙在鼓里这么久,若不是鬼医说溜了嘴,谁也不知道玛瑜居然怀着孩子去面对蒙克闻,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谁担这责任? “我哪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玛瑜委屈的说,“反正我跟成纳过几天就要去赌城结婚了。” “最好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已经够了,我可不希望再多出一个不负责任的姊姊。”珈璐最恨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任意的制造生命再随意弃置。 还好成纳会守在玛瑜身边,珈璐至少可以安心一些,成纳待在玛瑜身边那么久,一直都是他在保护玛瑜,如果把玛瑜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也算顺理成章。 “蒙克闻没有多说什么吗?”开口的是成纳。 他担心的还是蒙克闻的问题,虽然珈璐平安回来,但蒙克闻不是那样容易死心的人。 “我警告过他,下一次见到他,我一定取他性命。”珈璐面不改色的说。 “你口气真大啊!你拿什么警告他?”玛瑜知道妹妹身手不错,但蒙克闻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我赏了他一颗子弹。”这已经算是警告了,她本来想连他都杀。 “你……”成纳和玛瑜同时愣住了。 珈璐瞥了他们一眼,“死不了的伤,何必这么惊讶。” “蒙克闻一定气炸了吧……”玛瑜小声的对未来的老公说。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他了,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我跟他说得很清楚,如果他还要纠缠不清,我会解决他。”她很清楚蒙克闻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若是真不死心,她会立刻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如果他已经追上来了呢?”尼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纸。 “那是什么?”珈璐微眯起眼问道。 “一向只开发欧洲业务的蒙克闻,居然也要往北美发展……”尼克将手上的传真纸交给她。“他动作很快。” 他们才刚回到美国,蒙克闻便跟着抵达,看着手上的资料,珈璐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珈璐,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不要再扯进去了。”玛瑜忍不住开口,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想见到阿姨。 “也许他没有恶意。”成纳跟着说道。 “没错,没人规定他不能来吧。”尼克将纸抽回来,虽然他很想看珈璐火大起来跟人拚战的画面。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 他有预感,珈璐一定会来。 她很狂妄,而且非常的高傲,既然她已经先警告过他,他的出现必定会惹恼她,无论如何她一定会找上他。 蒙克闻在沙发上找寻着最舒适的坐姿,安静的等着。 宽敞的书房里,月光稀疏的映照着房内的桌柜,形成一片深浅不一的阴影。 看着门轻轻的开启,蒙克闻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这么担心我来洛杉矶吗?” 显然他很有把握她一定会出现,珈璐对此一点也不害怕,这屋子没有太多的安全设施,根本是在等着她进来。 “我告诉过你,再让我见到你,我会杀了你。”珈璐举起手上的枪对准沙发上的人。 “你以为我会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吗?”他话才一说完,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出,直接挥中珈璐的手,打落她手上的枪。 珈璐的动作也不慢,俐落的翻身,想将掉落地上的枪拾起,但她又要闪鞭子又要捡枪,速度比蒙克闻慢了一些,只见他将枪越打越远。 “你喜欢那把枪,我可以让那把枪陪你一起下地狱。”珈璐毫不犹豫的掏出另一把枪。 蒙克闻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轻松的挥动着长鞭,这回她的枪没被打落,但双手却被长鞭给卷住。 “你很凶。”蒙克闻丢出一句评语。 “我不认为有必要对你这种人客气。” 珈璐奋力的扯动长鞭,蒙克闻一个使力,她便被拖向沙发,狠狠的跌在他面前。 “你已经送我一枪了,不是吗?”他并不打算跟她计较那一枪。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扯平?”珈璐虽然落居下风,但她气势可不输人。“你会没事跑到洛杉矶?你当我跟你侄女一样都是傻瓜啊。” 蒙克闻风评本来就不怎么样,他还以为他没动作她就不会预防,如今玛瑜怀有身孕,她不容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为什么要拿自己跟个小女生相提并论?”蒙克闻有点好笑的说。珈璐和少苹根本不能比较,她是成年人了,而少苹只是个小孩,这种比较未免可笑。 “你也知道你侄女很糟啊。”珈璐别开眼,挣扎着站起身。 “过来。”蒙克闻再度使力,将她拉向自己。 珈璐没防到他会拉她过去,急忙伸出脚顶住沙发,怒瞪着他。 “你做什么?” 他明知道他这么一拉,她若没有站稳,便会直接落进他怀里,难不成蒙克闻和其他男人一样,满脑子只想着她是女人就可以获得额外的利益?哼,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蒙克闻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蒙克闻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火气,但力气却显现着他的坚决,直接将她扯进怀中。 珈璐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况,栽在她手上的人根本就没机会反过来玩弄她,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但她可不会这样就被吓着。 即使双手被捆住,她还是极力的反抗,努力将两手一挥,一拳命中了蒙克闻的脸,但她也跟着跌坐在他腿上。 “你实在很不明智。”蒙克闻眯起眼看着她,一脸的不高兴。“比我想像的要傻得多了。” 第三章 沙发上有一男一女相依偎着,乍看之下会让人以为那是一对亲密爱侣,实则不然。 珈璐一声不吭,只是恶狠狠的瞪着蒙克闻,她气的不是他的话,而是自己。她从来不曾失手过,没想到当日的手下败将,今天居然三两下就困住了她,让她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有太大的兴趣。”就算美女在怀,蒙克闻也没露出什么婬相,打败珈璐更是他意料中事,所以他脸上也没有喜悦的表情。 “是吗?”珈璐才不相信他,说这种话只是伪善罢了;说些场面话对他们这种满嘴说得天花乱坠的商人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蒙克闻看得出来她很火大,即使她一句话也没说。 “有什么好问的?”珈璐并不打算好好配合,她脑中转想着数十个报复的方式,总有一天她会杀了这家伙。 “雅妮跟你说过什么?” “我说过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从牙缝中逼出这几个字,同样的事情她不喜欢一再重复。 她讨厌那件事像个恶梦一样缠着自己,对亲眼目睹周雅妮跳海的过程她并不害怕,甚至不认为那算什么,但打从蒙克闻找上门后,她就开始心烦意乱。 仿佛所有人都要她为目睹那件事付出代价,但那根本不是她的错,她讨厌别人把错都怪到她头上,她只是个旁观者,凭什么所有麻烦事都得她一个人扛! “你放开我!”越想越气,珈璐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但这件事让她心烦,加上她居然栽在蒙克闻手上,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没有跟你说话吗?”他的直觉告诉他,珈璐一定和雅妮交谈过,否则雅妮不会随便把她的东西交给别人,就算是珈璐去抢,但不见得打得过雅妮。 “那些话对我没有丝毫的意义,我没有记住的必要。”珈璐回答得很干脆,因为那是事实。 笑话!她凭什么要记得周雅妮死前说的话?更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怎么可以记得住,再说她一点也不认同周雅妮的话,所以她更不可能用心记住。 “或许我该用点手段让你想起来。”蒙克闻紧盯着她,倾与她贴近,像是在威胁她。 “蒙克闻,你以为用卑鄙的手段我就会怕了你吗?” 珈璐眼神一冷,她早就知道这男人要的是什么,只可惜蒙克闻搞错了对象,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他的举动只是更加引发她的怒意罢了。 蒙克闻轻轻的撩开她的发丝,冰冷的唇跟着印上她细白的颈项…… 珈璐脸上依旧是冷漠的表情,这对他来说是个挑战,再怎么固执倔强的女人,一到他怀里,哪个不是化成一摊水,唯独珈璐不买帐,眼里还燃着熊熊怒火。 “就这样?我以为你会高明点。”珈璐嘴角微勾,完全不领情,甚至一点都不受影响。“放开。” “你在命令我吗?” “你以为我在求你吗?” 她才不怕蒙克闻!人和人之间的身体接触,碰哪都一样,在她的认知当中,碰了手或碰了唇没什么不同,反正都碰不着她的心,所以她不认为那有什么大不了,她不会因此而有所反应,尤其碰她的人是蒙克闻,她更不可能会有什么如他预想中的反应产生。 蒙克闻低头看了她半晌,微微的松开她,但仍将她困在自己怀里,而珈璐高傲的等着他作决定。 “你要我怎么讨好你?”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令珈璐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怀疑、困惑,接着是不信任,最后她的眼神里只有不屑。 “听见我的话了吗?”他又问了一次。“你希望我怎么讨好你?” “你有什么必要讨好我?” 他无缘无故的追杀向虹,接着又针对玛瑜,最后发现搞错对象了,事情应该到此结束,偏偏他又追到洛杉矶来,现在他竟说要讨好她,他是有什么毛病吗? “如果我想,就有必要。” “你未免想太多了。” 闻言,蒙克闻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笑容,这女人非常有趣。 “珈璐,你不信任我,还是你从不信任任何人?” “我并没有允许你喊我的名字。”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被唸出,令她十分不高兴。 “那我该喊你什么呢?” “我们之间不需要任何的称谓。” “你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蒙克闻不了解,就算他们有什么过节,也该是他找她算帐才对,因为他挨了她一枪,她实在犯不着如此凶恶。 “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喔,那我倒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哪一种人呢?” ☆☆☆☆☆ 钟价炜收到了消息,蒙克闻以有礼的口吻,说是要留珈璐在他那儿作客几日,没有明确的告知他何时才会放人,却大方的让钟价炜知道珈璐就在他手上。 玛瑜获知消息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不是成纳拉着她,只怕她就要冲去找蒙克闻算帐。 “你怎么知道珈璐不会发生意外?!”玛瑜气急的对着成纳吼道。 “珈璐不是傻瓜。”成纳安慰着她。“她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天晓得玛瑜要是插手,只会使情况更加混乱。 即使所有人都心急,但现在急也没有用,蒙克闻隔日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不过大家都很清楚珈璐是自己找上门的,就算他们上门要人,也得要有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都是你啦!”玛瑜怒瞪着尼克,“你不要让她知道蒙克闻找到这儿来就好了,你明知道珈璐的个性。” “我哪知道他们的梁子结得这么大。” 尼克觉得很委屈,珈璐给了蒙克闻一枪,这应该表示珈璐占上风才对,他怎么会知道…… “你现在知道你搞错了吧?”玛瑜给他一记爆栗子,“你负责把珈璐带回来!” “可是……”他哪知道蒙克闻人在哪里呀?总不能大海里捞针吧,尼克一脸的苦瓜相。 “我不管!”玛瑜双手扠腰,反正现在她是孕妇,所有人都得让她三分。“尼克,你一定要把珈璐找回来!” ☆☆☆☆☆ 真没想到她也会有被软禁的一天,不过这也好,就当是来度假,她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这下子她可以坐在电视前看个过瘾,反正累了就睡,饿了也有人送饭来。 而那拘禁她的人……哼!就算蒙克闻真杀了她,相信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珈璐把生死看得很开,没有什么想做的事还没完成,也没有什么好留恋不可,如果命运注定要在此结束,那她何苦在那之前虐待自己? 她想得很开,但另一个人可不这么想。 蒙克闻突然觉得无趣,珈璐人就在他手上,怎么感觉被软禁的人却是他呢?他整天没法安心好好做件事,心神老是飘到她身上,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想办法逃走,哪知几次去房里看她,只见她拿着遥控器坐在电视机前,一台看过一台,看得津津有味,佣人送去的东西她也全数吃完,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反倒是他还想不出该怎么对付她才好。 “珈璐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管家吴叔站在门口恭敬的问道。 “可不可以帮我找‘城市’第三季跟第四季的dvd?” 珈璐伸手捧起一旁的冰淇淋,刚才吃完了牛小排当午餐,这盒冰淇淋就当甜点吧。其实这样的生活还算不错,平常她一个人打理食衣住行,现在多了人帮她处理,真好。 “啊?”吴叔愣了一会儿,连忙说好。“对了,三楼有视听室,声光效果比电影院还好,如果想看电影可以到三楼,我帮你放。”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这沙发她已经坐习惯了,而且她不计较什么声光效果,一台三十寸的电视对她来说足够了。“不麻烦的话,请你明天帮我多准备一些牛肉干和鱿鱼丝……嗯,一般的零食也可以。”边看电视边吃东西其实挺享受的。 “好的。”吴叔不禁迷惑了,她被主子软禁在这儿,不但不紧张,反而住得还挺舒服的,连一点抱怨和不悦都没有。 他见识过这位小姐的拳脚功夫,她要真的想逃,头一个当肉靶的人就是他了,还好她还算明理,没有把他当敌人看,他送东西来时,她都会说声谢谢,这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还好吴叔跟在蒙克闻身边久了,见多了怪事,这还不足以吓倒他。 只是每天向蒙克闻报告珈璐千篇一律的生活作息,越报告他越觉得莫名其妙,珈璐看哪部影集,哪部电影,吃了多少东西,就算主人知道这些又能干嘛?他实在想不通。 “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只说想多看一些影集跟几部电影的dvd而已。” 珈璐已经连续看了一星期的电视,而且一丝嫌烦的迹象也没有。 “我知道了,她还有要什么吗?” “她还要一些零食。” “零食?” “牛肉干、鱿鱼丝之类的,她习惯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说真的,珈璐看起来挺怡然自得的。 吴叔悄悄打量蒙克闻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把人带回来究竟想做什么。 “珈璐小姐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蒙克闻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不一定,她要什么你尽量给她。如果她想走,要她来跟我说。” ☆☆☆☆☆ 珈璐快速的冲了个澡,赶着要看今天的日剧大结局,故事是讲一个黑道家族的大小姐到一所高中任教的经过,她不喜欢看一般的爱情日剧,这种轻松活泼又好笑的喜剧才是她的最爱。 只不过等她出浴室,却发现遥控器在另一个人手上。 她想也不想的绕过他,走到电视机前按下开关。 电视闪了一下,萤幕上却还是一片黑,因为拿着遥控器的人又按掉了电源。 “要看到三楼去看。”蒙克闻冷冷的开口。 眼看播出时间就要到了,珈璐不理会他,又按了一下电视开关,还用手挡住电视机上的接收器,任凭蒙克闻拿着遥控器也拿她没办法。 见她如此,蒙克闻走到她身边,珈璐想也不想就发动攻击,而他动作也不慢,一手挡住她的攻势,一脚踹在那薄薄的电浆电视上。 眼看电视被踢烂了,她回头瞪着他。 “今天要播最后一集。” 看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要播最后一集了,他居然出来搞破坏!她以后不见得有这种机会可以一天到晚看电视,而这影集也不见得会重播,也许对他来说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刚好是她很在意的小事。 她眼里的怒焰让蒙克闻皱了眉,只是一部连续剧居然就可以惹火她,他以为她会比较在意自由问题,毕竟她都被困在这儿好一阵子了。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他竟说出这句:“到三楼去看吧。” 他应该是比珈璐更傲慢,连电视都不给她看,看她还能在这里逍遥多久,可是一望入她那冒火的双眼,他便觉得这样欺负她有点无聊。 珈璐一脸不情愿的捧起一旁的零食盘,高傲的走出困了她十几天的房间,直走上三楼,而且还是蒙克闻带的路。 走进视听室,珈璐立刻找到遥控器,按了几下找到她要看的频道,还好才刚开始播不久。房里有长沙发,她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接着她除了偶尔会拿食物往嘴里塞,其他时间她根本不动。 蒙克闻跟着坐上沙发,陪她一起看起电视。 大结局播完,女老师身为黑道家族传人的身分曝光,差点被学校逼退,但最后还是得到了认同,保住了教职,皆大欢喜。 老实说,蒙克闻有些惊讶,这女人不看那些爱来爱去的爱情连续剧,这他可以理解,但是……这实在不太能和他所想像的珈璐连在一块。 “播完了。”他看了她一眼,以为她看完了完结篇应该会停一停,却见她理都不理他,迳自从堆满了零食的盘子上翻出几张片子,走到放映机旁放入。 “你整天看电视不嫌烦吗?”他以为她会有其他的事可做,尤其他正与她同处一室,她除了看电视外,应该还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吧? “你把我关在这里不嫌烦吗?”她边说边伸手按下放映键,继续盯着超大萤幕看。 “是你自己找上我的。”蒙克闻提醒她。 她回头望了他一眼,“所以呢?” “你应该有想到后果吧。”其实他也找不出有什么理由硬要她留在此处,只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她走。 “显然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时是因为蒙少苹的缘故,所以蒙克闻才会放她离开,如今他毫无后顾之忧,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那你原本想的是什么?” “我没有必要跟你报告。”片头播完了,这是一部科幻片,在这宛如电影院的放映室里,声光效果的确比电视好太多,连太空梭飞过去的声音都仿佛身历其境。 说真的,蒙克闻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他希望眼前的女子偶尔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而不是直盯着萤幕看。 “你不会想逼我把电视关掉吧?”他威胁性的开口。 “你不觉得你很烦吗?”珈璐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应该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吧?” 她看电视看得好好的,蒙克闻坐在她旁边已经打扰了她,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蹙着眉。 “你常做这个表情容易有皱纹。”蒙克闻牛头不对马嘴的冒出这句话。 “关你什么事。”珈璐从不掩饰对他的厌恶,短短的五个字,就足以表现她的不屑。 “我不希望屋子里多出一个丑八怪。” “那我可以离开。”她不介意当丑八怪,但她非常不愿意待在他的屋子里,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她是蒙克闻的手下败将,而她一向习惯当个赢家,她已经尽量忘记那件事,但蒙克闻却不打算让她遗忘。 “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想到你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好处时。”他说得很直接。 珈璐的表情微微变了,紧蹙的眉跟着舒缓开来,嘴角甚至出现一抹奇异的笑。 “你果然跟她说的一样。” 她?指的是周雅妮吗?蒙克闻不动声色,希望从她口中多知道一些。 珈璐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轻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除了利用别人,你还会什么?” “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你显然不知道还有无条件的付出。” “你知道的会比我多吗?”蒙克闻只觉得好笑。“你跟我是一样的人,你又曾为了谁付出过?” “我当然不可能做那种傻事。”珈璐冷眼看着他。 周雅妮为了蒙克闻付出全部,直到她发现付出得再多,也永远讨不了他的欢心,所以她陷入自残的情绪,最后选择自己了断。 她可没周雅妮那么傻!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珈璐,你是个聪明人,但只敢冲不见得就是勇敢,不做坏事不见得就是好人。你真以为露出对一切不屑一顾的表情,就可以置身事外?就可以自由自在?你只是躲在保护壳里催眠自己而已。” “难道你要我向你跪地求饶,满足你虚荣自大的心理,践踏我的尊严,去造就你的伟大吗?”要耍嘴皮子,她不见得会比他差。“我看不出来有各取所需的必要,你想要什么,你何不直说?没必要把我困在这里。” 她看了快半个月的电视,也不知道他究竟把她留在这儿想做什么,难道蒙克闻真以为她乐不思蜀吗? “很好。”说完,蒙克闻起身朝她走来。 在他还没碰到她之前,珈璐动手挡住他,他动作迅速的一手挡住她的攻势,另一手则抓住她的手反折在她身后。珈璐并没有喊出声,手疼不疼是小事,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再次这么轻易的被擒住。 蒙克闻眼里满是得意,她气得别开头,不去看他那得意的表情。 他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尽量保持这样,我不喜欢你老盯着电视装傻,你不像是那种缩头乌龟。” 第四章 蒙克闻开始习惯走到三楼来看她,只是看着她窝在沙发里,不管播的节目是欢喜是悲伤,她的表情都维持一样,没有跟着大笑,更不会跟着落泪,如果遇上比较感人的画面,珈璐顶多是皱着眉,垂下眼将视线挪开几秒,仿佛看了那些催人落泪的片段让她相当尴尬,最好玩的是,当电视上播出场面,她则会动手点上一根烟,用点烟的动作移开视线假装忙碌,非常有趣! 不过,他不应该对个女人看电视的模样如此感兴趣才对,尤其他还不明白这女人和他能扯上什么关联,或是他可以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利益,他只是习惯性的走进视听室,坐在她身边看她都看些什么片子,甚至跟着啃几条鱿鱼丝。 有时他会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怪异,便要自己离这里远一点,可是隔不了多久,他还是像着了魔一样的走进这里。 萤幕上的战机正要起飞,轰隆隆的音效却没扰醒半躺在沙发上沉睡的女子。 如此不设防的模样似乎不是珈璐的常态,蒙克闻走近她的身边,她甚至不像过去几次那样猛然就朝他出手,反而一动也不动。 他伸手推了她几下,她只是微微蠕动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怎么了?” 珈璐很勉强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明知道蒙克闻就站在她面眼前,但她却虚弱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蒙克闻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几乎没有考虑的,伸手便将她抱了起来,走出视听室,正巧碰上要进门的吴叔。 “珈璐小姐怎么了?”吴叔不解的看着他怀里的珈璐,她跟主人不对盘,怎会毫不反抗的让他抱着? “她有跟你说过什么吗?”看她这样一动也不动的,蒙克闻突然觉得有点生气。 “没有,昨天晚上她就待在里头了,说想吃东西时再叫我一声,我看她都没叫我,所以才想过来看看。” 蒙克闻将珈璐抱回房里,伸手碰触她的额头,发现她正在发高烧。 “叫医生来。” ☆☆☆☆☆ 大概是珈璐在视听室里睡着,没盖被子着了凉,医生为她开了药,并打了一针,期间她甚至没有睁开眼,只是一脸的疲倦。 蒙克闻认为她继续待在这里没有好处,不管是对她或是对他都一样,尤其他发现自己整夜都待在她房里看着她熟睡的脸,这情况太诡异,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情为何。 他并不想跟这女人有任何牵扯,但他却可以感觉到有根无形的线正缓缓的将两人系在一块,即使他想抗拒,却不能否认那的确存在。 她是很美没错,但他已经不是那种想以征服来证明什么的莽撞年纪,就算她长得再美,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女人,但珈璐身上有一股魔力,让他分不清楚原因。 他可以放她走!虽然她开枪打伤他,光凭这点他就算拘禁她一辈子都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如此狂妄,但他明白那是因为他的误认才惹火了她,既然他的手下伤了钟价炜的妻子,珈璐会报仇也是理所当然,但是…… 要是放她走,他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她一向神秘,不会随意暴露行踪,这回是因为她太过自信,才再栽在他手上,如果真放她走,她有了戒心,下一次他要想逮着她就不再是那样容易了。 他又为什么想要逮着她?这才是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床上的人稍稍动了一下,珈璐自昏睡中逐渐醒过来。 不用睁开眼,她也知道自己生病了。 唉,或许人真的不能太闲,一旦放松下来,病痛也就跟着来。 珈璐伸手碰了下额头,手心处一阵湿凉。 冰凉的毛巾跟着碰触上她的额头,她长长的眼睫动了两下,跟着美眸微张,只见蒙克闻正望着她。 “我病了。” “嗯。”蒙克闻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对她的病情多加解释。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病好了再说。”他将毛巾塞进她手里。 “其实我留在这儿,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且你看起来挺烦恼的。”她的声音比起前几日显得虚弱许多。 “是吗?”她凭什么认为她有让他烦恼的本事?蒙克闻望着床上病恹恹的人,怀疑的暗忖。 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淡淡的说:“我是病了,但我并没有因此变成傻瓜。” “你为什么来找我?” “你明知道我一定会找上门,为什么又要出现呢?”先挑衅的人是他。 “你以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吗?” “我是那么以为没错。”珈璐坦言,即使这些日子她已经明白她的想法错了,只是她太急着要保护玛瑜,所以忘了应该要深思熟虑,加上周雅妮的事让她心烦意乱,她一向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可是这回她真的错了。“但你把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不是吗?如果你真想对我不利,你早就做了,没必要留我这么久。” “或许我只是在用时间来增加你的不安。” “我想我除了生病以外,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安。”她对恐惧早已经免疫,从小到大,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怎么严重,顶多是一死,她连死亡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的确!蒙克闻在心里应了一句。 珈璐从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怯意,她特殊得让他不想放手,甚至是见她生气的模样,他也感到快乐,只因她的情绪太难捉模,至少他知道惹火她的人是他,确定他还有这点掌握她的能力。 “告诉我,雅妮跟你说了什么。” 珈璐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她有跟我说些什么?” “她把东西给你了不是吗?” “但这并不表示我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蒙克闻的手滑上她如丝般的脸庞,他不明白自己的动作为何要这么轻柔,他应该掐住她那细白的女敕颈,逼她把周雅妮在自杀前所有的动作话语一一交代清楚,但他却只是轻抚着她的脸,连声音都出奇的温柔── “可是你现在跟我说话了。” ☆☆☆☆☆ 有时候蒙克闻觉得好像养了一只猫,可是当他看着珈璐的时候,又得提醒自己她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他喜欢美女,而珈璐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他大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不顾一切将她占为己有,经验告诉他女人都无法抗拒自己,即便她再怎么冷若冰霜都一样,玩腻了再把她扔回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以她骄傲的性格她一定不会张扬出去。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不想,更不认为那有什么意义。 他吻过珈璐,而她是唯一一个对他的吻没有丝毫反应的女人,没有一些些的被感动,她仍是冷着脸,为着自己落到他手里而生气。 她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对他来说是种挑衅,以往那些骄傲的名门淑女,哪一个不是让他追上手,然后玩玩随手扔掉,在高傲外表下的女人心,一颗比一颗还要脆弱,而且玩久了一点新意也没有。 但珈璐却不一样,她不玩爱情把戏,甚至不屑于他的爱情手段,她像是一个谜团,而且很难找到答案。 连着几天,他工作完毕后总待在珈璐的房里,即使不说话也没关系,看着她躺在床上沉睡,看着她偶尔也望着他,有时他会伸出手碰触她,告诉自己她是存在的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别的。 她的病逐渐好转,但她看起来懒洋洋的,蒙克闻开始有种要买玩具给她玩的冲动,养猫的人总会想逗弄一下自己的猫,他不希望珈璐看起来那么没精神。 “起来。”蒙克闻站在床边,沉声道,像是在发号施令。 珈璐无聊的看他一眼,拉起被子蒙住头,她宁可就这么赖在床上,也不想跟这男人有太多的接触。 蒙克闻见状,干脆连人带被的将她捞起来,直接走向门外。 “你少无聊了好不好!” 珈璐又气又急,她不想像小女生那样又挣扎又尖叫的,但她实在不习惯被个男人抱着。 “我带你出去走走。”他知道珈璐不会反抗,因为她不是那种会大吵大闹的女人,就算觉得这情况让她丢脸,她也只会用最简短的话,做最不起眼的反应。 “我不想去。”珈璐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紧抓着他怕他松开手。 蒙克闻走到旋转阶梯,突然停住脚步。 “你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他话一说完,便见珈璐抬起头瞪着他。 瞥见她狂野的眼神,蒙克闻忍不住要逗逗她,两手一伸将她悬在阶梯扶手外,距离地面有两层半楼高。 “你应该要怕的。”说完,他跟着手一松。 “蒙……”珈璐忍着不惊呼,硬生生的将话吞回肚里,他居然真的把她从楼梯上扔下去! 她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发现自己不再往下坠,被子的另一端仍牢牢的抓在蒙克闻手上,她就这么挂在半空中。 “你们在做什么?”吴叔瞧见这一幕,连忙出声喊道。 这场面让第三人给看见,这让珈璐很生气,她想也不想的松开手。 手上的重量不见了,蒙克闻随手将被子往旁一扔,明知道珈璐有武功底子,这点高度摔不死她,但他跟着想起这给了她逃走的机会。果然,他见珈璐平稳的落地,然后拔腿往门口奔去,他跟着一跃而下。 “珈璐!” 珈璐顾不得是不是赤着脚,只要是个机会,她就把握住。 但她的手才拉开那扇阻隔她和自由世界的大门,门又砰然合上! 一只手用力压在门上,把才刚开启的门又关上。 “你得过了我这关才能走。” 听见他的声音就在她身后,珈璐转身握拳朝他的脸挥去,却在半途被挡住,她的手腕被蒙克闻紧紧握着。 “你不应该甩人巴掌。” “是吗?”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打掉他脸上得意的神情。 但她还是没有成功,蒙克闻再次抓住她的手。 “也许我该把你绑起来。”说完,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拖她上楼。 “先生,你们……”吴叔愣愣的看着他们,搞不懂这些日子他们不是相处得好好的,怎么说打就打了起来。 “别让任何人进来!”蒙克闻丢下这话,就将珈璐推进房里。 ☆☆☆☆☆ 蒙克闻的卧房比她住的那间大上好几倍,没有太多的家具,配上简单的线条,反正这男人已经够复杂了,也不需要太过花梢了。 “我搞不懂你究竟想怎样,但我觉得你非常无聊。” 珈璐并没有被他推几下就倒在地上,她站直身子,挥开落在脸上的发丝,不耐烦的双手交抱在胸前。 “你何必对我这么有敌意?” “何必?”珈璐冷冷的看着他,“你一直想惹火我不是吗?” “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躺在那里装死。” “不然呢?难道你要我时时刻刻都欢欣喜悦的蹦蹦跳跳?”被他关了这么久,难道他还期望她住得开心?他有没有搞错! “我不奢求你表现出欢欣喜悦,但至少你可以像现在这样。” 蒙克闻就是要她有反应,他针对的只是她的不理不睬? 珈璐终于了解了,蒙克闻要的只是一个能回应的玩具,而她的不吵不闹惹恼了他。 哼!她既不是他的玩具,也不想中了他的计。 在极短的时间内,她收敛起所有的怒气,绕过他就要走出房间。 “我没说你可以走。”蒙克闻握住她的手腕。 珈璐停下脚步,定在原地。 “我本来只是想带你出去走走。”蒙克闻将她转向自己,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说道。 “溜狗吗?”虽然不想回应他,但她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 “溜猫可能会比较适合。”他的手滑上她的脸颊,缠住她的发丝绕了两圈,经过方才一阵追打,珈璐的双颊出现了消失已久的红润,那双迷人的眼睛也有了生气。 “你知道我消失太久,他们会找我的。”她姊姊以及那群朋友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你自己找上我的,他们凭什么要我把你交出去?”蒙克闻根本不在意,既然是她自投罗网,那他就站得住脚。 “你究竟要什么?”珈璐咬牙切齿的再问一次。 “暂时还没想到。” “你的智商不会低到让你想这么久吧?”她冷笑一声,动手月兑掉身上的衣物。 她不在意赤身的站在他面前,也不在乎他会对她做什么,蒙克闻是个男人,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答案显而易见,如果可以省去那些猫抓老鼠的过程,会让一切简单得多。 踢开落在脚边的衣物,珈璐并没有试着遮掩自己,阳光从窗外映入,蒙克闻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她身上每一处肌肤,而她完全不感到害羞或恐慌。 “你不是要这个吗?”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这么认命?”蒙克闻吹了声口哨,她的身材比例相当完美,全身上下的肌肤就像是水做的一样,光是看就足以想像那丝质般的触感。 “你要就拿去。”她的声音很冷。 蒙克闻耸耸肩,大掌从她的肩滑到她的腰际……像是在考虑,但他没有考虑太久。 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抱起,这一次他的动作很轻柔,抱着他来到靠近窗口的沙发,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低下头轻吻着她的颈项,辗转缠绵至她的肩骨,再细细往下移去。 珈璐闭上眼,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她并不是那种性开放的女人,只是不在乎这一项,她始终认为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相信爱存在,但她更相信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在她心里有着一只空着的玻璃瓶,也许就是因为少了爱,所以瓶子是空的。如今她落在蒙克闻手里,要是能以身体来换取自由,那就换啊,她不在乎! 湿热的感觉绕着丰盈的顶端,他的舌尖挑动着她的敏感,珈璐只觉得好笑,想起了“城市”里莎曼珊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讲述着男女的高潮有多美妙,放弃那一环似乎是人生的损失,蒙克闻若是个中好手,那她也没什么好埋怨,反正他要的就是这个,等他玩腻了自然没兴趣。 人不都是如此,当初他也是玩腻了周雅妮,利用了她所有的一切。 粗大的手掌在她的长腿上来回厮磨,跟着停在最柔软的一处,当他轻触着她时,珈璐觉得有些不自在的尴尬,或许他也发现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跟着有所不同,就像是急切的想把猎物给吃掉的野兽,在他殷切的拨撩下,她自然而然的起了生理反应,只是他似乎对她的反应不甚满意。 他垂着眼打量怀里的女子,不明白自己该期待些什么,珈璐不像那些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一样发出细碎的吟哦,她的眼神仍是清澈平静,即使她的身体有了反应,但这并不是他要的。 他不悦的蹙起眉,挑衅的将她按向自己的,眼睛直盯着她,没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只见她感觉到了,可是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吧?” 珈璐低头望着他腿间的亢奋,考虑了一下,闭上双眼,伸手帮他解开束缚。 “够了!”蒙克闻低吼一声,她的动作太笨拙了,而且她的手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太长,还是速战速决好。 迅速扯开挡在两人之间的布料,蒙克闻按着她的身子往前奋力一挺,两人同时僵成了石像…… 第五章 这下珈璐真的把蒙克闻惹火了! 本以为给了他要的,蒙克闻自然会放她走,但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动作不再轻柔,反而像一阵狂风朝她卷去,一切超出了控制,也超出了珈璐的想像,至少前半段他还是温柔的,明知道蒙克闻不会是个温柔的情人,但他的粗暴还是伤害了她。 当他停止冲刺后,她的心还在狂跳着,痛楚的感觉远比欢愉要多上许多。也许她只是受了点惊吓,珈璐安慰自己最坏的已经过去了。 “你喜欢玩火是吗?”蒙克闻声音粗哑的在她耳边低吼着,跟着用力推开她。 “你不是想要……”珈璐搞不懂他在恼火些什么,她拿自己来交换自由,她都没抱怨了,他又有什么气好生? “你闭嘴!”蒙克闻朝她大吼一声,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僵麻的双腿让她险些跌倒,他一把捞起她,将她抱进浴室。 他按下墙上的按钮,跟着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温暖的水花从头顶上淋下。 “你做什么……” 她的唇跟着被封住,蒙克闻低下头吻住她,温热的水落在两人身上,她几乎睁不开眼,但她可以感觉到蒙克闻的动作。 他在为她洗去身上的污渍…… 珈璐停止挣扎,两人凝视着对方,气氛怪到了极点,他们既想狠狠的把对方扁一顿,却没有人动作。 “蒙……”她开口打破沉默。 蒙克闻不想让她说话,她一开口他就低下头吻住她,然后再也没人开口,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 她作了恶梦,这恶梦从她还是个孩子时就存在了。 她跟在玛瑜身后,听见房间里有人在说话,说话的是她们的母亲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他们在商量着要丢下她们姊妹,因为带着小孩,他们根本不能逍遥自在的做他们想做的事,说好了是要到义大利,可是大人私底下却计画着要把她们俩丢给另一个法国佬,用她们来换取他们的旅费。 她和玛瑜趁夜溜出那个暂住的小窝,母亲和那男人发现她们逃走,跟着追了出来,她和玛瑜拚命的跑……拚命的跑…… 安静的夜里,街道上纷乱的脚步声显得特别清楚,小女孩们惊慌急促的喘息,大人们在后头爆出的咒骂,还有那映在墙上交错的慌乱身影…… 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拥紧她,珈璐跟着惊醒。 蒙克闻的脸就在她面前,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是他的手却环抱着她。珈璐没有推开他,只是有些惊讶的望着他,试着回想她怎么会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 “你作恶梦了是不是?”他眼睛仍是闭着,声音沙哑的开口。 珈璐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没必要告诉他自己的恶梦,但双唇合上的同时,她居然听见自己叹了口气。 像是在回应她的叹息,蒙克闻将她拥得更紧。 他这动作让珈璐再也睡不着,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她可以确定他已经睡着了,这时候她若动手突袭他,蒙克闻不见得可以招架得住,但她却什么也没做。 横在她眼前的结实臂膀,上头有着一道伤疤,她知道那是她打伤的,看着那道疤痕,她用力咬着唇,试着转移视线,但她的目光像是被那疤痕定住了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细数着他的心跳声,感受那环抱着她的双臂,心里涌现一股名为“被保护”的陌生情绪。 ☆☆☆☆☆ 听见蒙克闻交代吴叔整理行李,珈璐小心的不让脸上流露出任何表情,只要他离开这里,她就等于自由了。 从那次以后蒙克闻没再碰过她,只是让她住在他的房间里,夜里他总是拥着她入眠,她的不反抗应该让他觉得无趣,而他想要的也得到了,自然会让她走才对。 只是蒙克闻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要她一起走。 “去哪里?” “瑞士。” “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去,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他拿出一本护照,她认出那是她的护照,但她的护照怎么会在他手上? “你怎么会有……”她满脸的不敢置信,蒙克闻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连她的护照都弄得到手,除非是玛瑜他们把她的护照交给他,但这怎么可能?玛瑜不可能把她交给蒙克闻的啊!还是他又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威胁他们? 蒙克闻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手看了一下时间,“我们两点以前得到机场。” “如果我不想去呢?” “我明天要签一份重要的合约。”他的意思是他一定得起程。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想带你一起去。” “蒙克闻,这太无聊了……”他去谈生意,干嘛非要她跟去不可?这一点都不合常理。 “尼克在那里等你。”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所以玛瑜他们才会把她的护照交给他,而他打算到了瑞士才放她走? 珈璐看着他,几番考虑后才点头,跟他一起离开那楝住了快一个月的豪宅,搭上私人的飞机,直接飞往瑞士。 ☆☆☆☆☆ 珈璐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即使她不曾开口催促着要和尼克见面,但蒙克闻可以从她脸上找到些许的兴奋,至少她看来不是那样的没精打彩。 到了瑞士,第一晚他们住在饭店里,一等蒙克闻签妥合约后,他们便坐车前往他在城郊的古堡。 珈璐知道他富可敌国,但没想过他会买下古堡,虽然他说在城里也有一栋公寓,只是他觉得让她待在这儿比较好,这话险些令珈璐气结。 蒙克闻分明是怕她溜走,这又何必呢?她若是要走,早在来的第一天她就能走了,而她却乖乖的待在饭店里,只因为他说了尼克会来,若她跑了反而害尼克落入蒙克闻手里,那可就不好了。 珈璐自认相当配合,但一星期过去了,她没有月兑逃,没有反抗,只等着和尼克见面,然后离开蒙克闻,可是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你生意谈完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蒙克闻抬起头,看见她玩着盘子里的食物。 “尼克人呢?”她索性直接问道。 “他回去了。” “回去了?可是我没有见到他。”她这几天都待在古堡里,只有晚餐时间才会下楼和他一起吃晚餐,蒙克闻并没有安排她和尼克见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已经见过你了。” 早在他们抵达当天,尼克就已经见过珈璐,那天珈璐和他到知名的餐厅里用餐,确定她没有被限制行动,也看见她平安无事后,尼克便回洛杉矶去了。 珈璐放下手上的叉子,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开口道:“蒙克闻,你在耍我吗?” “我有吗?”他慢条斯理的说,“先把东西吃完。” “我不想吃了。”她起身走回房里。 听见他的脚步声跟在身后,这并不会改变她要离开的决心,她没有什么行李好拿,但她总可以拿自己的护照吧。 “你做什么?”看着她翻找着行李,蒙克闻开口问道。 “我要我的护照。” “我并没有说你可以走。” “你说什么!”珈璐迅速的回过身,愤怒的推了他一把,而他连动都没动更是让她气恼。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尼克是来带你走的,不是吗?” 珈璐深吸口气试着压下怒气,但她真的太生气了,气得身体微微发抖。她承认当初是她太大意,落到蒙克闻手上是她技不如人,这一点她无话可说,可是…… 她能给的都给了,而他也要了不是吗? “你去哪里?”见她转身就走,蒙克闻跟着追上。 这还用说吗?她不会再待在这里,拿不到护照也无所谓。珈璐在心里回答着,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她知道外头下着雪,她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保暖衣服,她知道要走到山脚下才会有住家……这些她都知道,但她不在乎。 就算是死,她也要走! “珈璐小姐,外头下着大雪。”吴叔看她要出门,急忙提醒她。 但珈璐却像没听见似的打开门,外头的雪便随着强风灌入。 “珈璐小姐!”吴叔急声喊道。 “我去带她回来。”蒙克闻拿起大衣往身上套。 “蒙先生,外头的雪越来越大,你们可要早点回来。”吴叔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手套和帽子交给他,看着他换上雪靴,心想珈璐那一身不足以御寒的衣服,不到半小时铁定会冻坏的。 “我知道。”站在门口,蒙克闻已经看不见珈璐的身影,可见雪下得多大,她身上连件外套都没有,绝对撑不到山脚的。 强风夹带着雪花,刮在脸上产生阵阵的刺痛,外头一片漆黑,想要在漫天风雪中走下山是不可能的,加上珈璐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一不小心很容易摔下山谷。 就算用手电筒照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顶多只能分辨周遭五公尺内的景物,蒙克闻心想他出发得太慢,她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她又能走到哪里呢? ☆☆☆☆☆ 寒风穿透身上的毛衣,珈璐只觉得双脚越来越僵硬,但她仍坚持下去,既然她已经离开了古堡,她就不会再回去。 路面已被大雪给掩盖,她得靠着山壁才能确定自己不会踩空跌落山谷,雪越下越大,她告诉自己动作得快一点才行,于是她放开手往前奔去。 可是她跑了几步便发现腿不听使唤了,而且她离开山壁太远,伸手在四周模了半天,什么也模不到。 不能慌!你可以的,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没理由现在才害怕。珈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进入她的肺部引起一阵疼痛。 她根本不该跟着蒙克闻到这种地方,她一向不喜欢滑雪的不是吗?当初她应该坚持不来瑞士,在过海关的时候,还有在饭店的时候,她明明有机会可以走的,如果她不是误信他的话,她现在早巳经自由了,也不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得全身僵硬。 不过,她不会自暴自弃,这只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她受了一次教训后,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只是她的身体显然不如她的脑部灵活,她的腿僵硬得再也没办法走路,忍不住彬倒下来。 “呼……”她呼出的热气化成一片白雾。 她随手抓起一团雪,沮丧是除了寒冷以外她唯一感受得到的,她将手中的雪团奋力的往前一扔,却发现连扔出两公尺以外的力气都没有,好笑的是在她快冻死之前,她居然还有打雪球的心情。 反正你从来没有打过雪球啊!珈璐这么告诉自己。 她又做了一颗雪球,无力的往前扔去。 不知道扔了几颗雪球,渐渐的她觉得累了,连丢雪球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身后有一颗雪球击中她,珈璐跟着歪歪斜斜的倒在雪地上。 听见脚步声朝她走来,但她根本不想张开眼去看来人是谁。 “打雪球?”蒙克闻伸手将她抱起来。“亏你还有这等兴致。” 珈璐的身体冻得跟冰块没两样,她的唇冻得发紫,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满了雪花。 蒙克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酒瓶,喝了一口烈酒,灌进她嘴里。 呛辣的液体进入她口中、落入月复里后,让她稍稍回复了一些知觉。 靶觉他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围巾还残存着他的体温,她的手被塞进了他大衣的口袋里。 他抱着她起身,一步步的往回走。 “这种死法比跳海高明不到哪里去。” “可见每个想离开你的女人下场都不好。”珈璐气若游丝的回道。 蒙克闻居然笑了,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如果拌嘴可以让你保持清醒,欢迎你找我吵架。” 像是要跟他唱反调似的,珈璐没有再开口,她累了,而且也冻僵了,她的脑子还在运作没错,但她的四肢已经僵得动不了。 四周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只剩下他的脚步声,蒙克闻照着地上的脚步缓缓前进,走了十分钟后,却发现地上多了另一排脚印。 那脚印大部分已被雪给覆盖,但仍看得出痕迹,他一眼就认出那并不是珈璐的脚印。 “你不知道有人跟着你吗?”他在她耳边说道。 她知道啊!苞在她身后的不就是他吗?珈璐微微的睁开眼睛,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枪在我左边,你拿得到吗?”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珈璐隐约听见风雪声中夹杂了细微的声响。 她吃力的探入他的大衣中,果真模到一把枪,但她的手僵硬得没有办法握住枪。 “你可以的,想想看,枪在你手上,你可以威胁我放你走不是吗?”蒙克闻竟然还有心情鼓励她。 不过这鼓励很有效,他感觉到珈璐把枪抽出来,而他的脚步并没有停过。 “人在我右后方的树丛里。” 满天风雪,她怎么看得出哪里是树丛? 但她也不用想太多了,对方似乎发现他们有了警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跟着传来枪响。 蒙克闻脚边的雪被子弹射中喷起,他抱着珈璐扑倒在雪地上,枪声并没有因此停止,他拿过她手上的枪,朝声音来处开了几枪。 珈璐知道情况危急,勉强的站起身,这时一颗子弹击中她身后的大树,树上的积雪落了下来,她不假思索的伸手挥开落雪,谁知身体一个不平衡…… “珈璐!” 脚下的雪让她站不稳,加上冻僵的身体让她没办法稳住自己,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她便跌落山谷…… ☆☆☆☆☆ 很明显的,攻击他们的人只想要珈璐的命。 一看珈璐跌落山谷,便跟着离开,蒙克闻没有追过去,而是转身跃下珈璐跌落的地方,他控制身体不被突出的树枝或岩石撞伤,好不容易才滑到比较平坦的地面,他打开手电筒,可以明显的看出雪地上有一片滑痕。 蒙克闻着急的循着痕迹往下走,他很清楚珈璐已经冻坏了,她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在跌落时不被撞伤,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她很容易就会冻死。 走了好一会儿,他发现围在珈璐颈子上的围巾掉落在一旁,他在四周找了许久,才发现她陷在不远处的雪堆里。 她一动也不动的看起来像是死了,蒙克闻按着她的脉搏,微弱的跳动证明她还活着,他想也不想的月兑下大衣罩在她身上。 “珈璐!”他唤着她的名字,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 蒙克闻吃力的在雪地上行走,这里的积雪比刚才那儿要深,每走一步就陷得更深,而且他手上还抱着珈璐,她看起来情况不好,而他一点都不希望她就这么冻死在他的怀里。 “听见我说话了吗?”他不停的对着她说话,她如果昏迷过去,情况只会更糟。 回古堡太远了,风雪越来越大,他只好选择比较近的那楝小木屋。 抱着她走到木屋就花上许多时间,屋里虽然没有暖气,但至少隔绝了冰寒的风雪,比刚刚走在雪地里要好得多了。 他掀开床上的罩子,扬起一阵灰尘,他将珈璐放到床上,她身上的毛衣沾了雪,温度一上升会马上融化浸湿毛衣,他动作迅速的月兑去她的衣物,将他的羽绒大衣罩着替她保温,然后从柜子里找出睡袋,将她裹得紧紧的。 点着了瓦斯枪,他一面生火一面回头看着床上的人儿,火光照亮了屋里,渐渐升起暖意。 他回到床边看着毫无意识的珈璐,握着她的手只觉一阵冰冷,他记得蒙少苹怕冷,曾在这里放了几个暖包,他翻遍柜子,果真找到了,他将暖包放在珈璐的手上,替她月兑去鞋袜,她的脚冻成了紫色,他努力的用手搓揉她冻坏的足部。 “珈璐……醒醒!”她非得醒过来不可! 第六章 外面的风雪没有停过,而且还有增强的趋势。 珈璐的唇色稍稍回复了些红润,身子紧紧依偎着另一具温热的身躯。 蒙克闻抱着她,即使他的眼从没离开过她的脸,但他老怀疑着自己是不是曾经失去过她。 他居然很担心……蒙克闻甚至听见心脏猛烈的撞击着心房,他以为珈璐会死掉,而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他握紧她的手只感觉到冰凉,这让他几乎要发狂。 这超乎了他对自己的了解,他一直以为他不会喜欢像珈璐这样的女人,但显然他现在得接受另一个事实──他确实是被这倔强的女人给牵动了。 那日珈璐当着他的面月兑去衣服,晶莹曼妙的身躯映入他眼帘,他立刻否决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即使他之后曾经后悔过,但那后悔是短暂的。 他并不是因为珈璐对他献身而有所感动,他知道她是第一次,但那又如何?他并不认为他该因为那一层处女膜就对这女人产生爱意,这太牵强。 是她的表情,是她的不伤心和不以为意,还有在她知道尼克会到瑞士后,珈璐明显的松懈,她的态度不再是紧绷着的,她的平静里不再有着防备,她甚至放任自己在看喜剧片时嘴角微微上扬。 尤其她笑起来很美,像是变了个人,也许她自己并没有发现,可是蒙克闻却注意到了。 他注视着她的时间太长,久到足以让他分辨她每一个不同的眼神代表什么意义,也久到被她的一举一动下了魔咒。 “珈璐?”他的手滑过她的唇,来回轻抚着。 他用光了所有的暖包,最后用最大的暖包──也就是他,他将她抱着怀里,感觉她微微的缩了一下,他才松了口气。 其实如果她能一直保持这样,像只猫似的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不吵不闹这样也不错。 从刚开始的冰凉,到现在的回暖,蒙克闻的心跳慢慢回复正常,伸手握住她的脚,感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不禁稍微放心;有时严重的冻伤得截肢,他还不想砍去她那几根可爱的脚趾。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人握着,她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腿,嘴里发出一声咕哝。 放开她的脚,蒙克闻的手滑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揽,发现除了给她温暖外,他还有其他的需要…… 他需要珈璐来释放她在自己身上制造出来的紧张和慌乱,尤其是当他看见她躺在雪地里一动也不动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还停在那一瞬,即使她现在就在他怀里,但他却仍回不来。 低头吻上她的唇,蒙克闻决定多要一些。 ☆☆☆☆☆ 珈璐只觉得冷,但她已经不再发抖了,有个温暖的物体不停的向她靠近,她抓不着,却可以感觉到那股火热,渐渐的她不再感到寒冷,另一种陌生的渴求指使着她追逐着那温暖的触感移动…… “蒙……”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喊蒙克闻的名字,但除了喊他的名字外,她想不出别的。 她听见一个男人的喘息,提醒她有个男人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碰触…… 她的眼睛微微的眨了两下,但她不想睁开眼,她的身体传来舒适的抚触,那是她从没体验过的美妙,她轻轻的迎向那欢愉,却觉得不够。 “吻我。” 湿润的舌滑过她的唇瓣,她下意识的回吻着他,听见他发出满意的沉吟,她的身体变得好暖,每一处他模过的地方都泛着暖意,但他的手一离开,她又忍不住的颤抖。 “珈璐……” 他握着她的小手去碰触自己,当她的手触及他的火热泉源,蒙克闻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她小手轻柔的动作,比起什么都来得诱人,他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睁开眼看着我。”他轻轻的揉弄着她,他要珈璐确定这件事真实发生过,而且她是自愿的。 “蒙……” “对,是我。”几次听见她喊着自己,蒙克闻心里流过一股暖意,但他要她张开眼睛看着他,珈璐在他身下轻摆着身子,他几乎快支持不住了。“看着我。” 当她抬起眼睫,望入他燃着灼热火焰的眼底后,珈璐再也移不开眼睛,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至此,但她的确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讯息,而这回她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里没有急切的征服,有的只是让她无法承受的爱怜,这比什么都要来得令她心慌,她要的不是这样…… 当两具身躯紧密结合时,珈璐很清楚蒙克闻不只是占有了她的身体,她的心也裂出了一道只容他进出的缝隙。 ☆☆☆☆☆ “雪还会下一阵子。”蒙克闻捧着一杯热女乃茶,看着她说道。 珈璐从窗子望出去,外头仍是大雪纷飞的景象,此刻他们已经置身在有暖气的古堡里。 回想起蒙克闻将大衣套在她身上,冒着风雪抱着她走回古堡,珈璐便忍不住想把头埋进手里,她知道前一晚也是蒙克闻救了她,而他除了为她取暖,他们甚至还…… “很痛吗?”蒙克闻关心的只有她的伤势。 她身上多了许多淤青,有部分细碎的吻痕是他在激情时所留下的,但是她背上那块大瘀青,显然是她摔落山谷时撞伤的。 珈璐摇摇头,看着他将喝了一口的热女乃茶塞到她手中,温热的杯子暖了她的手,她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女乃茶里加了几滴酒,酒味并不浓厚,喝下肚子跟着散发出微微的暖意。 蒙克闻低头舌忝去她唇边沾上的汁液,这动作让她不太能承受,他似乎给她太多的关爱,这不像是蒙克闻,也不像是他们应该对待彼此的方式,经过昨夜之后,蒙克闻完全改变了对待她的态度。 对他的改变,她觉得有些尴尬,如果她冻死在外头,可能比现在醒着面对蒙克闻要好多了,尤其蒙克闻一点都没怪她,甚至没有责备她跑出去的举动,当他看着她时,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是他,这更让她觉得浮躁不已。 珈璐再也不能承受和蒙克闻的亲近,他们不应该是这种情况的,他们应该敌对,应该火水不容,绝不是他轻声细语的诱哄着她什么。 “不要这样。”她伸手推开他。 但她的手随即被收进他的大掌里,整个人再度落进他怀中。 他可以把她扔在小木屋里,自己走回古堡,但蒙克闻很清楚珈璐绝对不可能乖乖的等他回来,再说昨晚开枪的人很可能还在附近,他要是让她一个人待在木屋里,珈璐铁定会出事,所以他只好冒着风雪带着她一块回来。 “那个人要杀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珈璐坦白的回答。 “还有谁知道你在这里?”他想知道钟价炜的人里,是否有人和珈璐结过仇,想杀了她嫁祸在他头上。 “他们绝不会出卖我。”珈璐严正的声明。 “那你是不是还看过别人跳海?” 他的话换来珈璐一个冷眼。“我是亲眼看着周雅妮跳海,但这算我的错吗?是我先到那儿的。” “你去西班牙做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地方,这才是蒙克闻想知道的,周雅妮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 “不关你的事。”珈璐别开眼,不想跟他说这么多,那些事不在他必须知道的范围内。 “我想我应该要提醒你,你现在所有的事都跟我有关了。” 蒙克闻轻揉着她的发丝,没有威胁的意味,他开始明白对待珈璐的方式,也学会了拿捏,只要他改变自己的态度,珈璐自然强硬不起来,而他相当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我只是在那里闲逛而已……”她有些别扭的想逃开他的怀抱,却逃不开他的亲吻。“我父亲是西班牙人。” “你并没有跟你父亲在一起不是吗?”他知道玛瑜和珈璐十几岁就在外头讨生活。 “我只是……”她只是想回去看看。 她只是想看看会不会在路上遇见一个中年人,然后从对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就这样而已,她不是要去认父亲要财产,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他玩弄了母亲后就走了?为什么连她的存在他都不知道?还是他知道却不想去找她? “只是什么?”蒙克闻追问道,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又有了变化,这回她看起来有些感伤。 “我只是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那你见到他了吗?” 珈璐每回答一句都得停上许久的时间,这种事她不习惯向旁人诉说,连玛瑜都不知道她跑去找父亲的事,可是…… “没有……他死了。” 听说她父亲在知道她母亲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后伤心过度,整个人都变了,有一次喝了酒后,跑到那座悬崖上往下跳,她只是去看看父亲葬身的地方,哪知道会遇上周雅妮。 “好了,别想了。”蒙克闻将她搂进怀里,他以为可以从她口中探出什么,但是看她那流露着慌乱的眼神,他竟觉得有些心痛。“以后都别再去想那些事了。” “那你为什么要问?”她幽幽的开口。 “我只是想多知道你一些。”但想到她一个人跑到父亲跳海的悬崖边,他就觉心里一阵难受。 “知道我那么多做什么?”珈璐努力想挥开他的手,她说了太多,连她都觉得生气,她根本不需要对蒙克闻解释这些,让他知道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蒙克闻不让她推开他,好像只要把她抱在怀里,就可以替她分担一些她的伤心和难过。 “别哭。” 听见他的话,珈璐这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模糊,泪水似断线的珍珠般不停的滑落脸颊。 “珈璐……” 听见他喊着她的名字,珈璐努力的想看清他,却只看到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着,而她的泪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 “人呢?”玛瑜瞪着尼克质问,她一心一意的等着珈璐回来,怎么尼克去了一趟瑞士,却没把人带回来? “她跟蒙克闻在一块。”尼克耸耸肩,早料到一回来就得先面临玛瑜这关。 “你去瑞士不就是要把她带回来吗?” “蒙克闻只说让我见见她,确定她平安无事。” “珈璐现在怎么样了?”蒙克闻该不会把她砍了骼臂、断了腿吧? “她看起来挺不错的。” “谁说她看起来不错的,搞不好她一点都不好!”玛瑜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头。“她到底是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玛瑜,你这样大吼大叫的对胎教不好吧?”尼克这话虽然是对着玛瑜说的,但眼睛却看着成纳,以眼神示意成纳好好管管自己的老婆。 “珈璐情况怎么样了?”成纳很清楚老婆的性子急,加上她只有珈璐一个妹妹,担心自然不在话下。 “放心好了,她跟蒙克闻在恋爱啦。” 玛瑜睁大眼,伸手抓住老公免得跌倒。“你……你说什么……” “我看他们到餐厅吃饭,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蒙克闻对她嘘寒问暖的,珈璐也没有反抗。” 以珈璐的个性,她不可能随便让个男人碰她,再说他们出入的是公共场合,她大可站起来吼一声她被绑架了,任蒙克闻再厉害也丢不起那个脸,但从头到尾珈璐都没什么太特别的反应,这应该算她也喜欢蒙克闻了吧? “那她……她有笑吗?”玛瑜傻傻的问。 “没事笑什么笑啊?”尼克瞪了她一眼,“珈璐又不是花痴。” “那她至少看起来很开心吧?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我跟成纳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满高兴的。”虽然她有时候也会闹闹别扭,但谈恋爱的人多半时候都是满面春风的。 “你有看过珈璐开心的模样吗?”尼克反问她。 玛瑜仔细想了想,长大以后她似乎没见珈璐真心笑过。 “再说她开心的时候也不会像你那样傻笑好不好?”尼克又加了句。 “什么傻笑?你说那什么话啊!我玛瑜也是有名的大美女耶!连成纳都给我迷倒了,你以为随便一个人傻笑都能像我这么美吗?”玛瑜不悦的嚷嚷着。 “成纳……”尼克同情的看了成纳一眼。 成纳只是微微一笑,看着妻子气呼呼的脸,他对这样的活泼妻子并没有太大的抱怨。 “反正你安心的准备当妈妈,珈璐看起来气色不错,身边还有蒙克闻在照顾她,你就让她好好的谈恋爱,别烦恼了。”尼克随口安慰玛瑜。 “那蒙克闻为什么不让珈璐跟你见面?他……他该不会是已经把珈璐给……”玛瑜越想越觉不对,“天啊!他以后如果不认帐怎么办?” “玛瑜!”尼克一脸受不了的看着她,“你也想太多了吧。” “蒙克闻是情场老手,珈璐要是真的爱上他,然后被他抛弃了,那怎么办?”玛瑜担心的问道。 “事实上,我认为连你都嫁得出去,珈璐绝对没有问题的。”鬼医在里头就听见他们在嚷嚷,实在有些受不了,也跟着出来搅和。 “对啊,再说珈璐又不是笨蛋,谁玩谁还很难说呢!”尼克说出他的看法。 “呃……”闻言,玛瑜着急的神色消失无踪,点了点头,“也对。” 珈璐长得漂亮,功夫又好,脑袋也聪明,谁玩谁可真难预料了……如果鼎鼎大名的蒙克闻栽在珈璐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到时候蒙克闻来提亲……呵呵呵!” “我看你还是别想太多,以珈璐的性子不见得会结婚。” “啊?”她失望的垮下脸。 这话没错,珈璐的性子让人捉模不定,连她这个姊姊都管不动她,蒙克闻真的能抓得住她吗?那肯定还要花很大的功夫吧。 第七章 珈璐发现情况不太妙,因为她居然开始回应蒙克闻的吻。 她甚至渐渐融入蒙克闻的生活里,本以为两人应该会格格不入,如今她和他的手下们都熟悉了起来;除了一直待在蒙克闻身边服侍他的管家吴叔,看起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中年人,却是个武术高手的邦士,还有口才一流的名律师罗士域,以及几位在蒙克闻公司里任职高位的主管,全都和她打了照面。 一开始他们对于她的存在感到惊讶,但很快便发现蒙克闻对待她的方式不太寻常,尤其是前天蒙克闻带着她到日内瓦的总公司去,秘书进来报告知名的女性服饰店派人带来服式型录,所有人把目光投注在珈璐身上,明白是蒙克闻特地请人来为她打造门面,让她感到很尴尬。 这等于蒙克闻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人,但蒙克闻在同时又解除了她的不安,他低声询问她的意见,没有暴发户的颐指气使,也没有让人憎恶的大爷架式,他的温柔让身边的人差点跌破眼镜;他温柔的和她交谈,甚至对着她微笑,看见老板爱怜的神态,其他人自然也了解了他对珈璐究竟有多认真,跟着也对珈璐另眼相看。 这些珈璐全看在眼里,她应该要面露不悦悍然相拒,以表示自己的傲骨,但她没有…… 事实上她有些被吓到,即使她应该要习惯蒙克闻这几日的反常行径,但每次他只要放轻语气,用那既不是讨好也不是挑衅的态度和她对话,她通常毫无招架能力。 想到这里,珈璐慌乱的转身看着窗外,事情似乎不应该如此发展,她被蒙克闻绑架已经快两个月了,她应该很气他才对,怎么她现在居然在他的私人飞机上,和他一起回香港? “你想去哪里?”蒙克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珈璐眨眨眼,试着拉回远飏的思绪。 “我可以休息一阵子陪你,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不用人陪。”她垂下眼,发现若是一直看着他,她就会忘记要说些什么。 “你只到过香港一次,我可以带你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你是在香港长大的吗?”她好奇的问道。 “不是。”从小他就跟着父亲东奔西跑,父亲希望他能提早习惯那种生活,而他也习惯了。 “你为什么不带着你侄女一起?” 蒙少苹很刁蛮,也很任性,也许就是蒙克闻疏于管教的结果。 “她不适合。”蒙克闻摇摇头,“她不是你这样的人。” “我并不觉得我适合。” 珈璐突然想起玛瑜,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玛瑜应该已经从尼克口中得知她的消息,她是不是会着急?怎么她到现在才想起这些事呢? 她究竟是被什么冲昏头了?好几次她都有机会可以走的,但她却傻傻的呆在原地,甚至让自己习惯了蒙克闻,老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蒙克闻揉着她的头发,“过阵子你会习惯的。” 他知道珈璐会心慌,尤其是他的态度转变后,她显得慌张失措,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他,甚至有时候会出现茫然的表情,看着他像是不相信,但又很迷惘,他希望珈璐能自然的接受他,而不是一直陷在迷惑中挣扎。 “我……我想……我应该要回去了。”她连说要走都说得勉强。 “回去做什么?”他知道她并没有跟钟价炜签下什么契约,她很自由不是吗? “我想回去。”她轻声的说。 两人间突然陷入一阵沉默,她静静的等着蒙克闻像以往那样向她开炮,但他却没有生气。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没必要非回去不可。”他愿意把世界摆在她脚下,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为她办到。 就是这样,她宁可蒙克闻霸道的和她争吵,也不要他用这样温柔的口吻要求她留下,这让她说不出决绝的话。 “玛瑜他们会担心我。” 她这理由算是很正当。蒙克闻想了想,决定做些让步。“等过一阵子我再陪你回去。” “你为什么要陪我回去?我自己可以……” 他陪她回去做什么?而且她担心他之前为了找出害死周雅妮的凶手所搞出来的那些事,他要是跟钟价炜他们见面,彼此心里会有疙瘩啊。 “我怕你找不到路回来。” 可是我也许不回来了啊!珈璐抬起头看着他,这句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开不了口。 蒙克闻要她留在身边做什么?她又能留多久? “我有一天会不会像周雅妮一样?”珈璐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为什么这么想?你本来就跟她不同。”蒙克闻皱起双眉,显得有些吃惊她会说出这种话。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身边?”既然已经开口了,她干脆问个清楚。 “因为你本来就该待在我身边。” ☆☆☆☆☆ 蒙克闻说得理所当然,但珈璐很明白事情不是如此。 一回到他的豪宅,她立刻察觉不对劲,不但屋子前后多了许多警卫,他一进门就先检查安全设备,确定整栋房子固若金汤。 自从在瑞士遇袭后,蒙克闻便认为有人要取她的命,还找人来加强安全设备,而香港这边则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改装好了。 他为了她如此大费周张是为了什么?或许她不该这么想,毕竟她和蒙克闻相比,他的命要比她值钱得多,但他说那人的目标是她…… “想什么?”蒙克闻走到她身后,轻揽着她问道。 “若是我回去,他们也会保护我的。”蒙克闻费那么大的劲就是想保护她的安全,但这其实不关他的事。 “我不放心。”他知道有成纳他们在,对方若真想动珈璐不是那么容易,但珈璐是他的人,他自然会保护她,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你担心我做什么?” 她这种问法是在试探蒙克闻!她多讨厌自己这样,她不应该常跟他说话,不应该希望从他口中听见她想听的,不应该以为她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蒙克闻对她痴迷才对,可是有好几次她却听见自己话里有着明显的试探……珈璐有时分不清她生气的对象究竟是蒙克闻还是自己。 “我想保护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你难道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吗?” 即使她的问话总是充满了试探,但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怜惜,用着所有可以让她感动的方式来讨好她,这让她感到害怕。 “蒙克闻,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珈璐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口。 她努力的让眼睛不再闪躲他的注视,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不相信蒙克闻会爱人,他在她印象当中不是那种会专情于某个女人的男人,可是他对她做的一切,似乎偏离了她所猜想的。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蒙克闻笑了笑,他的笑容里充满喜乐,他是疯狂的爱着珈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他一直以为他对女人只会有生理上的而已,至于爱……那东西应该不存在。 但面对珈璐,他开始想着怎么做才会让她开心,怎么做才会让她感动,甚至是怎样的说话方式她才会接受,而不是要珈璐去接受他的一切。 “为什么?”震惊清楚的写在珈璐的脸上。 蒙克闻居然向她坦言他的确是爱着她,原因呢?她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有敌意不是吗?她开枪打伤他,甚至掳走他的侄女,还上门要杀他,可是他居然告诉她他爱上她了?! “有时候爱是没有理由的。”他就是想去疼爱她,想把她拥在怀里,想尽一切力量让她快乐,而他也从中获得许多满足,即使珈璐不会把爱挂在嘴边,但她慢慢的改变自己,接受了他不是吗?“让我爱上你不是这么可怕的事吧?” “我……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珈璐想说自己并不好,可是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反对,她只是不能接受他,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听了几句甜言蜜语就上钩的笨女人。 “你只要保持这样就好,我并没有想像你会突然变成牛皮糖黏在我身上,整天对我死缠烂打。”蒙克闻很了解她的个性,她不是那种会死缠着男人的女人,她就算想也不会开口。“不过我不介意你缠着我。” “我才不会那样……”珈璐讷讷的说。 “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才得把你带在身边。”蒙克闻拨开垂落她耳边的发丝,他甚至不必假装温柔,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对着她说话时,自然是这种语气。 每看她一次,他总觉得自己永远看不够她。 他还想多对她说一些话,但门外突然传来骚动。 蒙克闻回头望去,看见蒙少苹兴奋的朝他奔来。 不过当她看见他身边还多了个女人,她欢欣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uncle,你又带女人回来混啊!”蒙少苹的话总是很直接。 “少苹!”蒙克闻喝斥她一声,低头看了眼珈璐的表情,不希望她因为蒙少苹的口无遮拦而不悦。 蒙少苹走近一看,发现蒙克闻护在怀里的女人,竟然是…… 她揉了揉眼睛,难不成她眼花了?不可能吧,那女人化成灰她都认得,就是这女人绑架她,还把枪塞在她嘴里的那个恶婆娘! 可是……她怎么会跟uncle在一起? “uncle,就是她绑架我,还打了我一顿!”蒙少苹气呼呼的大声告状。“哼!你落在我uncle手里,我看你还能有多嚣张!” 蒙少苹一个箭步往前冲去,打算撕烂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可是她的手还没碰到珈璐,就被蒙克闻一手拦下。 “uncle?!”不会吧?uncle居然挡住她? “珈璐是我的客人,她要在这里住一阵子。”蒙克闻开口解释,既然他带珈璐回香港,那所有人包括少苹都必须知道她对他的重要性。 “uncle!”有没有搞错?客人?!蒙少苹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小姐,珈璐小姐的确是先生的客人。”吴叔站在蒙少苹身后,见状也开口道。 他一路从美国跟到瑞士又回到香港,从头到尾目睹蒙先生对珈璐小姐的态度从疏离到亲密,他从来没见过蒙先生对哪个女人这么呵护过,看来少苹小姐就算不同意也无法改变事实。 “为什么?”蒙少苹激动的问道。从小到大uncle最疼她了,她栽在那女人手上吃尽苦头,uncle居然还把她请来家里作客? “少苹,我不许你再对珈璐不礼貌。”蒙克闻毋需提高音量,简单的交代已经足够显示珈璐在他心中的分量了。 “uncle,你疯了是不是?就算雅妮姊不是她杀的,她也整过我啊!你还要我把她当客人看,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招待’我的!” 蒙少苹一想起那日在珈璐手上所受的委屈心里就有气,亏她还嚷着只要珈璐落在uncle手里绝对会让她好看,现在珈璐人就在蒙家,可是uncle却像被鬼迷了心窍,甚至不许她对珈璐动手。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若是你不听话,我会马上把你送走。” “uncle!”蒙少苹瞪大双眼,开什么玩笑,她怎么能走?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帮派,混出一点名堂,这一走不知道他会把她送去哪个国家,她的朋友全在这里,她怎么能走? “小姐,你就听蒙先生的话吧。”吴叔不想让蒙少苹搞坏主人的好事,如果主人真心喜欢珈璐,他乐观其成,毕竟能让主人动心的女人不多,快些为蒙家添个后代也是好事。 “吴叔!”蒙少苹闻言更加生气,不知道他们到底被这女的灌了多少迷汤,老的少的都给这狐狸精给迷昏头,那她算什么?她才是蒙家的人啊! 蒙克闻低头在珈璐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看着吴叔交代道:“我跟珈璐出去走走,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餐了。” “是。”吴叔恭敬的领命。 怒气未消的蒙少苹在珈璐经过身前时,出手往她脸上挥去。 “少苹!”蒙克闻一掌挡住她,将珈璐护在身后。“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想不到最敬爱的叔叔居然对着她大吼,蒙少苹顿时傻眼,跟着哇了一声哭着跑出去。 “你知道她很任性的。”蒙克闻回头对珈璐解释。 珈璐只是望着他,每次蒙克闻对她好些,她就觉得心里空着的小水瓶被倒了一些水进去,而这让她越加心慌。 “嗯。”她不自然的点了下头。 她心里响起蒙少苹所说的话,看来蒙克闻常带女人回来,那她呢?是不是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 看见珈璐的脸出现在萤幕上时,玛瑜总算稍微放心。 “你什么时候才要回来?” “再过一阵子吧。”珈璐淡淡的回道。 她要求跟玛瑜通电话,蒙克闻便让她和玛瑜透过网路电话连上线,面对面的说话。 “你要野到什么时候啊!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还在跟蒙克闻混!”玛瑜说着说着便站起来,对着镜头吼道,“我知道我管不动你,但是蒙克闻……你跟他混了那么久,现在情况到底是怎样?” 说穿了,玛瑜是想听妹妹说她的确和蒙克闻陷入热恋,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个姊姊也没话好说,只要珈璐喜欢就好。说真的,蒙克闻也长得不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满好看的。 “你叫蒙克闻讲句话,他什么时候才要让你回来?”从珈璐嘴里套不出话,那就让蒙克闻来说吧。 “他说过阵子会跟我一起回美国。” “你不能自己回来吗?”玛瑜问出口后,才想到当初是珈璐主动找上蒙克闻的,自然身上不会多带什么。“你身上没有钱对吧,我叫尼克寄机票给你。” “她暂时不能走。”蒙克闻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你终于开口了。”玛瑜没好气的说。“是男人就让珈璐回来,不要把她关在那里。” “她现在一个人行动不安全,等事情解决后,我自然会让她回去。” 蒙克闻此话一出非同小可,一旁原本只是看好戏的尼克和鬼医都凑上前来,成纳跟钟价炜互看一眼,忍不住皱起眉头。 以珈璐的身手,她还会有危险,显然事情不单纯。 蒙克闻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玛瑜一听有人要暗杀珈璐,便冲动的又叫又跳。 “总之我现在没事,事情解决后我自然会回去。”珈璐每次看见姊姊大惊小敝的样子就受不了。 经过一阵讨论,蒙克闻婉拒了钟价炜要派人过来帮忙的好意,之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至此算是烟消云散。 结束的通话后,蒙克闻转头看着珈璐,“这样可以了吗?” 他已经达成她的愿望,让她和玛瑜见面也讲了话,还答应等事情解决后会陪她回美国,这应该足够显示他的诚意了吧? 珈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知道这对蒙克闻来说是个让步了,而他的确是在讨好她。 “谢谢。”她勉强逼出两个字。 “我没有要你向我道谢。”蒙克闻叹了口气,拉她坐在他腿上,让她靠着他的胸膛。“我也不是为了要让你跟我道谢才做这些。” 他只想做点能让她高兴的事,既然她放心不下姊姊,那看见玛瑜平安无事的模样后,她应该能安心了吧。 “那你要我……做什么?”她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情况,蒙克闻给了她太多,这阵子他用尽心思在讨她的欢心,如果她可以做些什么来回报他,也许她就可以稍稍减去心里的慌乱。 “为什么急着想补偿我?你不能习惯接受我的给予吗?” 他从没想过要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喜欢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她的心很柔软,足以与他的心贴合,他不需要她付出什么,他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这很怪……”珈璐觉得心里的小水瓶又被他倒满了一格,这令她很心慌,她不习惯有人对她这么好,蒙克闻几乎是把她放在手心里呵疼着,却不要她做任何回报。 “习惯就不会怪了。”蒙克闻柔声安抚她。“想不想吃些什么?我要吴叔去帮你弄。” “不用了,我吃了很多。”她每餐都吃得比以往多,奇怪的是,她也没做什么事,整天懒洋洋的这里躺躺、那边坐坐,没有那么大的活动量,却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变成大胖子。“你不用工作吗?” 蒙克闻应该是个大忙人,但他回到香港后却明显的闲了下来,整日只是陪着她,和女人腻在一块不像是他的作风。 “我打算卖掉几家公司。” “卖掉?”珈璐抬起头看着他,不解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算是休息吧。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工作上,错失了生命中很多事,而我不想再错过了。” “你的事业心呢?”她所知道的蒙克闻是个可以为了事业不计一切手段的人,他那样看重自己的事业,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你不喜欢没有事业心的男人?但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那种满脑子只知算计金钱的人吗?”他可没忘了当初她很讨厌他。 “不要扯到我身上。”当初她骂蒙克闻的话过分了些,她以为蒙克闻是个极卑劣无耻的人,但与他相处后却发现不是这样,也许他是企图心强烈了点、积极了点,却还不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就算他以前是那样的人,但她所看到的蒙克闻已经有了极大的转变,现在他甚至亲口告诉她,他想缩小事业范围。 “我只是想通了,我以为把雅妮的死怪到别人身上,那错就不在我,但事实上她的压力是我给的,我必须负责任。”蒙克闻看见她在他提到周雅妮的名字时,眼神明显的暗了下来。 “你……你也爱过她吗?”珈璐迟疑的问出口。 蒙克闻正想摇头,却然发现窗外的阳台闪过一道人影,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扑倒在地。 “小心!” 珈璐被他护在身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背对着窗子,没看见一闪而逝的人影。 蒙克闻拉起她,迅速的将她带回房里,他在房间里装了最精密的安全设备,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进得去。 “你留在这里,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蒙……”难道他忘了她也有能力保护自己吗?凭她的拳脚功夫,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听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出来。”说完,蒙克闻低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然后按下墙上的按钮将她锁在里面,随即去追那道人影。 珈璐想跟着出去看看那人是谁,但蒙克闻把她锁在房里,她根本出不去。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他回不来,那她被困在房里会有什么下场? 虽然是这么想,但珈璐还是希望他能回来,她突然想起先前他抱着她冒着风雪走回古堡,那时候她心里担心他把大衣给她,自己会受不了刺骨寒风,她虽然没有开口说出心里的忧虑,可是蒙克闻却看出她的想法,一路上他不停的安慰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说着夏季时避居在小木屋里,野炊或是到湖边钓鱼的趣事。 “蒙克闻……”她低声喃着他的名字。 若对方是针对她而来,没道理由他替她承担一切,她要与他并肩作战,他不可以把她丢在这里。 想到这里,珈璐握拳奋力的敲着房门,“让我出去!” 第八章 看来入侵者十分熟悉这附近的地形,蒙克闻紧追在他身后,却不见他犹豫着要往哪走,可见他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探查过了。 来到花园,黑衣人倏地停下脚步,在离他二十公尺远的距离与蒙克闻遥遥相望。 “你为什么要杀她?” 蒙克闻先开口,他发现黑衣人是针对珈璐而来,两次和他交手,他有机会可以朝他开枪,但他都没有动手。 不过,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珈璐,即使是一根寒毛也不行,如果这人真想要她的命,就得经过他这关才行。 黑衣人动也不动,望着他许久,依然不说话。 “你究竟是谁?” 蒙克闻在脑中快速的想着几个熟知这栋房子情况的人,但不可能有人明知屋里有他在还敢动手。 黑衣人朝他身后开了一枪,蒙克闻连忙蹲,发现对方只是故意要引开他的注意,再起身要追,只见他跳过篱笆,冲到外头的车道,乘上一部接应的轿车迅速离去。 蒙克闻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追了也没有用。 他回到主宅,下令检查所有的摄影装置,居然没有一处拍下入侵者的画面,蒙克闻当下决定重新检视屋内的安全系统,更换摄影机的位置,以免下一次再发生同样的情况。 不过就在此时,他意外的在萤幕上看见爬墙进来的蒙少苹…… ☆☆☆☆☆ 懊死!她今天诸事不顺! 蒙少苹揉揉酸疼的手,一晚上都在拍桌子,吼得她喉咙都快哑了,那些小杂碎就是要比谁说话够气势,声音要大、眼光要狠才有分量,气人的是,她身上的小猫刺青居然给另一个臭三八的丑骷髅给拚了过去。 加上那臭三八跟了一个在庙街开小店的刀疤,显得比她有后台,最近频频在众人面前出她糗,偏偏uncle在这时候回香港,她不能出面处理小王出车祸,以及阿中在学校给人欺负的事,这下她要怎么混下去? 蒙少苹一面担心她在帮派里的地位即将不保,一面还得蹑手蹑脚的溜进屋里。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天都快亮了她小姐才回来,蒙克闻无法想像这阵子他不在香港,她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uncle……”蒙少苹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没想到蒙克闻居然这么早起,现在不过是早上……五点…… 唉!反正她这时候回家被逮到算她倒楣。 “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蒙克闻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我……我只是……” “你昨晚上哪去了?” “我在同学家……讨论功课。”这答案摆明了是骗人的,有谁会在同学家念书念到早上五点才回家。 “少苹,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我记得我不许你再跟那些小太妹混,你都忘了是吗?”蒙克闻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上哪去,她一直向往黑帮生活,但跟她在一起混的都是小傻瓜,一群白痴哪混得出什么名堂。 “uncle,其实我朋友人都挺不错的。”蒙少苹忍不住要为自己叫屈,uncle老觉得她在混太妹,其实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总有一天她会闯出一番名堂证明给uncle看。 “你以为你很行吗?你会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人家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你五马分尸,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蒙克闻开始后悔以前让她接触太多不该是她这年纪接触的事物,周雅妮太宠她,教了她几招,她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三番两次在外头惹是生非。 蒙少苹对他的话不赞同,“uncle,我才没那么差劲,我是靠自己的实力,才拥有今天的地位。” “你以为你有什么地位?你才十八岁,你能做些什么?搞了个小帮派,以为手下有几个跑腿的就得意了是吗?” 少苹的观念被扭曲得太严重,他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她现在还年轻,如果她一直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若不是蒙少苹心里还有几分敬重蒙克闻,老早就顶回去了,她知道蒙克闻是为了她好,但她喜欢跟朋友在一块,这又有什么错? “我……”蒙少苹只觉得自己很倒楣,她也不希望让uncle生气啊! “蒙先生。”吴叔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事?” “我听见你房里有一些声音。” “是珈璐吗?她怎么了?”一反刚刚的严厉,提到了珈璐,蒙克闻马上换了语气。 “我想你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蒙克闻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压根忘了要教训蒙少苹的事。 见他判若两人的表现,蒙少苹不禁生气了。一提到那女的uncle马上变了个人,uncle不问问她在外头受了什么气,吴叔只不过说他房里有声音,uncle便着急的离开,真是太偏心了! “吴叔,你看看uncle,他是不是被那女的下了蛊啊!”蒙少苹忍不住指着蒙克闻的背影骂道。 “小姐,你啊。”吴叔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怎么?又是我的错啊?”蒙少苹可不服气了。 “蒙先生很在意珈璐小姐,你就不要再去惹他了。”吴叔好心的劝告。 “那我呢?uncle一点都不在乎我,他居然看上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雅妮姊比她好上一百倍!而且那女的见死不救耶!那种狠毒的女人居然把uncle迷得神魂颠倒,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管雅妮小姐好还是珈璐小姐好,但蒙先生喜欢珈璐小姐是事实。” “哼!我绝对不会接纳那个女人。” “你啊,快回房睡觉吧。功课也不好好念,你这学期要是再毕不了业,我看你就要被送到非洲去跟大象、长颈鹿结拜了!” ☆☆☆☆☆ 尚未走到房间,蒙克闻便可以听见珈璐捶打着门的声音。 他打开门,只见珈璐一看到他,脸上写着惊讶和释然,跟着便假装没事似的转过身,揉着手就要走开。 “你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两只手红通通的,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渗着血丝。 “怎么会这样?”蒙克闻见她不回答,转过她的头要她看着他,却发现她眼眶是红的,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珈璐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有看到你回来。” 霎时,蒙克闻明白了她的忧心,看着她闪躲着他的眼神,他的心跟着柔软了起来。 “我当然会回来。”他忍不住伸手搂紧她,像是在对她保证。“我已经回来了啊。” 即使他抱着她,珈璐还是觉得心跳仍维持着高速,她是那样的担心,深怕蒙克闻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想抓紧他不要让他走,她一向不是个会害怕寂寞的人,但是当她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突然意识到一种深沉的恐惧慢慢地在心里聚集,她不想失去蒙克闻!对她来说,他的存在已经是不可或缺了,她不希望这情况有任何的改变。 “不要把我关在这里。”珈璐不明白她的声音怎么会变得这么微弱,但如果她大声一些,她可能会崩溃,天晓得她刚刚有多担心,她看着蒙克闻追出去,可是她却只能在房里干着急,什么事也不能做。 “你出去太危险了。”他柔声说。 “蒙克闻……不要把我关在这里。”珈璐又重复一次,她的手主动环上他的腰际;她抱着他的姿势像是在恳求。 他还能说不吗?蒙克闻拨开她的发丝,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抹去她眼角流下的水滴。 “你答应我不哭,我就答应你。” “嗯。”她点着头,但眼泪还是不断的往下掉。 蒙克闻低头吻着她,即使珈璐没有说出口,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在意,她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动于衷,她是担心着他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蒙克闻捧着她的脸,面对她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是想保护你,如果这让你难过了,下次我会改过来,这样好不好?” 他喃喃的诉说着他的抱歉,努力的安慰她,但珈璐很明白这不是他的错,只是她心里那只瓶子被他灌满了水,一下子溢了出来,她忍不住落泪的冲动而已。 “我都说抱歉了……你答应我不哭了。”蒙克闻动作轻柔的抹着她的眼泪,他不在乎这样的呵护她,珈璐是他唯一想疼爱的女人。 珈璐攀着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着话…… 蒙克闻专注的听着她说,脸上多了几分温柔。 “那我是不是该多买一些瓶子给你?”他微笑的问着她。 两人凝视相拥,被珈璐极力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感,终于忍不住释放开来。 ☆☆☆☆☆ “我们还要继续吗?”一个男子对着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转过身,伸手拉下罩着脸的布巾,一头乌黑的长发跟着落下。 “你说蒙克闻打算卖掉柏恩是什么意思?” “周小姐,那是我们才得到的消息,据说蒙克闻在回香港前就已经计画要卖掉手边的公司了。” “公司赔钱?”眼前这位“周小姐”正是周雅妮,那个众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六年的女人。 “不,这家公司前景大好,打从蒙克闻把它从白萨克手里买过来后,不过三年时间公司就已转亏为盈,而且在市场上有近一半的占有率。” “那他为什么要把公司卖了?” 周雅妮一点也不明白,当初蒙克闻为了争夺市场大饼,费尽心思,连她都牺牲进去,现在他居然说不要了? 他这几年究竟是怎么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原因。” “去查清楚。” “是。” 周雅妮走回房里,拿起桌上的酒瓶,打开就往嘴里猛灌,烈酒进了嘴,也烧了她的心。 六年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这样隐姓埋名的过完这辈子,从她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她就该丢弃一切,可是她没有,她的心居然还是向着蒙克闻。 她跳下悬崖时,脸擦撞到岩壁,伤得血肉模糊,她只好整容变成另一个人,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却躲起来逃避一切。 直到她得知蒙克闻追杀马士德集团的人的消息,发现他要为她的死复仇,她立刻抛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重新回到她原本想月兑离的世界。 可是当她找上蒙克闻,却发现他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即使他有想为她报仇的心,却还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这又是为什么?她以为他是在意着她的,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呢? 他怎能一面哀悼她的去世,却仍不忘游戏人间? 所以她失去了控制,嫉妒和愤恨同时发作,虽然她不会再出现在蒙克闻面前,但她不容许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如果他真的怜惜她的遭遇,那他就不许和其他女人有所牵扯。 她对蒙克闻身边的女人展开攻击,不管那女人是谁,只要他给了那女人一点点她要不到的温柔,她情愿让那女人死去! 她们不会懂的,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那感觉比死去还严重千百倍,不如由她来替那些女人解除痛苦,否则日后一旦蒙克闻变了心,她们要面对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和她的下场一样。 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只要她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 蒙克闻拿着刮胡刀仔细的刮去脸上的胡碴。 大理石铺成的宽大洗脸台上坐着一个让他分心的女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衫,长腿交叠着前后晃动,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则望着在刮胡子的他。 看着他刮去最后一丝泡沫,低头扭开水龙头,将水泼在脸上,接着拉过一条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然后走到她身前对着她微笑。 “这样你满意了吗?”他故意用光滑的下巴摩挲着她的颈项,制造出诱人的触感。 她的身上布满红痕,全是他的胡碴惹的祸,所以蒙克闻为了不再弄痛她,特别把胡子刮干净。 珈璐露出笑容,闪躲着他的捉弄,却躲不开他的吻。 “嗯。”她点点头,伸手模着他的脸,其实她并没有抱怨那刺人的胡碴,只是他一看见她身上的红痕,就自动自发的刮了胡子。 蒙克闻每个动作总是那样的窝心,还有那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玻璃瓶,只因她说她心里的玻璃瓶被他装满了水,所以让她泪流不止,结果他真的去找来一大堆的玻璃瓶。 “给我装眼泪的吗?”珈璐问着他。 “是给你装水的,以后你觉得心里的水满了,可以分一点到这里,这么一来,那这里……”他吻着她的眼睛,“就不会溢出水来了。”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也开始坦然接受他,蒙克闻并没有要求她得怎么回报,他只是做着他觉得做了会让她开心的事,也许这就是让她感动的主因。 她从来没有向蒙克闻要求过什么,但他都主动做到了。 房间里多了很多专门为她准备的东西,沙发上的毛毯,还有精致的烟灰缸。 蒙克闻不会叮咛她得回床上睡觉,而是在沙发旁帮她准备好一条毛毯,免得她又看电视看到睡着而着凉,他也不会啰唆的要她戒烟,只是帮她准备好烟灰缸;她看过他抽烟,但是这有着细致雕工的烟灰缸不像是他的品味,摆明了是为她而准备的。 没多久珈璐便要吴叔把东西收走,在该睡觉的时候乖乖的回到床上躺在他身边,甚至丢掉烟,只因为她不想在他拥着她时闻见她身上满是烟味。 这些都是可以不经过沟通而彼此让步的良好发展,她希望这种不必主动开口要求对方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 “你真的要卖掉柏恩吗?”她双手放在他光果的胸前低声的问道。 他点点头,“是啊。” “可是……”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权利开口,但她很清楚那家公司非常赚钱,他若是卖掉实在很可惜。她知道当初蒙克闻一定是花了很多的心力在上头,就这么放弃,那以前的努力不就全白费了? “我不会放弃全部,只是我认为我应该可以收手了。”对于这个决定,蒙克闻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个挥霍的人,所以我应该不用太努力赚钱。”蒙克闻轻拉开她身上的衬衫,抚模着底下温润柔美的曲线。“而且我觉得你很适合穿我的衣服,这可以让我省下一大笔置装费。” 珈璐红着脸按住他的手,虽然她已经不再抗拒他的碰触,但此刻他们又不在床上,而且她想多跟他说说话。 “你又不差那个钱……”她不自在的说。 她当然知道就算是不工作,他的财产要吃上三辈子也用不完,他买给她的瓶子里,有一只是他从拍卖场上买来的古董水晶瓶,他一点都不心疼的让那只瓶子搁在房间的地板上,光是那只瓶子的价值就够她一辈衣食无忧了。 “那你担心什么?” “我不能想像你闲云野鹤的模样。” 少了忙碌的事业,那他要做些什么?蒙克闻不像是个会让自己闲下来的人,难道他想整天跟她面对面相看两相厌吗? “闲云野鹤倒不至于,我只是认为应该减少一些工作量,把多出来的时间留给需要我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明白他指的是谁。 难道蒙克闻是在告诉她,因为她,所以他想卖掉柏恩,然后减少工作量以便有更多的时间来陪她? “爱上我没有这么可怕吧?”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蒙克闻抬起她的脸要她看着他,不让她再逃避。 也许爱上蒙克闻没有这么可怕,但当她发现自己的确是需要他的,她要很多勇气才可以对他承认她的懦弱。 珈璐用脸轻磨着他的手心,最后她还是屈服了。 “嗯。”她点点头,或许她开不了口,但她还是让蒙克闻知道,他的确成功的让她爱上了他。 第九章 阴暗的巷道里有两方人马在谈判。 “我告诉你,今天这里我说了算!”蒙少苹一手拍着胸口嚷嚷着,一副她是老大的狠样。 “你以为你是谁啊!”蹬着高统靴的女孩用力推了她一把。“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有你uncle就什么也不是,回家念你的书吧。”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蒙少苹睁大双眼,在这种谈判的时候,气势绝对不能输人,一定要表现出最凶恶、最狠毒的表情,这样才可以镇得住场面。 “你以为你拿过枪了不起啊,我家刀疤跟的老大也有枪!你拳脚功夫比我好又怎样?我家刀疤三两下就可以把你打得哀哀叫!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能耐,有本事你也找个男朋友啊,不过我看你长那个样……还是下辈子吧,什么‘神圣武林’?想笑掉人家大牙啊,说什么要搞帮派,还不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请了几次客就以为大家都要听你的,真要选边站,你看他们几个敢不站在我这边吗?”阿如指着几个站在她身后的年轻男孩,神情十分得意。 “阿中、小华,你们……”蒙少苹看着站在阿如身后的那几个男孩,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她才忙了学校的课业几天,他们就改为跟了阿如,这里一声大姊,那边一声大姊,叫得阿如心花怒放,要不是她亲眼看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平常大家都是好伙伴,他们居然吃里扒外。 “少苹,我们……”阿中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蒙少苹生气的模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小华才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蒙少苹,我们觉得跟你在一起有点无聊,再说刀疤哥平常也很罩我们,你搞的那个什么帮派……太幼稚了!” “你说什么?你自己还不是玩得很高兴!”蒙少苹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高兴的只有你吧。”小华被她这么一吼,也顾不得往日情面了,人本来就要学着现实一点,跟着蒙少苹除了偶尔可以吃香喝辣,但终究上不了大台面。蒙少苹有她uncle罩,问题是她uncle再怎么财大势大都不会让她走上江湖路,而且就算要栽培,他也只会栽培自己的侄女,她现在可以玩玩,然后被送出国留学,那他们呢?他们要在这圈子继续混下去,倒不如趁早跟个有前途的大哥,免得以后没人罩。 “好!下次你上线跟人pk输了,可别叫我去帮你。”蒙少苹忍不住撂狠话。 “你可以省省了。”阿如弹了弹指头,阿中跟着把烟奉上。“又不是小孩子,还在玩线上游戏,以后刀疤要带他们去卖粉,他们接下来都是大户了,有了活得干,谁还要去玩game啊!” “卖粉?”蒙少苹听了脸色大变,“阿中,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那是犯法的啊!”她虽然知道动刀动枪也是犯法,但至少她从来没杀过人,可是阿中他们不一样,卖粉是害人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用工作就有钱花啊!”阿中被她的眼神给看得有点恼羞成怒。“我已经受够你了,满嘴江湖道义,一旦弟兄真的出事了,你有出来吭过一声吗?” 蒙少苹想起阿中之前在学校里被人欺负的事,那阵子她忙着考试,没有办法插手解决。 “还不是我家刀疤去帮阿中解决的。”阿如得意的说。 “是啊,刀疤哥还狠狠的揍了那群小太保呢!”小华巴结的对着阿如猛傻笑。 “我那时候在忙考试。”蒙少苹忍不住辩解。 “你算了吧,乖乖的去念你的书,不要老是在外头耍老大、搞帮派,你以为你真行吗?连卖粉都不敢。”反正以后刀疤哥就是他的老大,谁还理蒙少苹。“什么神圣武林?俗气得要死,幼稚得要命,说出去我小华还觉得丢人呢,你还是闪边去吧。” “等等,小华,你忘了我家刀疤说过什么了?”阿如突然顶顶小华,用眼神暗示他。 “啊……”阿中有些惊慌。“阿如姊,那样好吗?让她走就好了……” “真是没种!”阿如不悦的瞪他一眼,算了,除了小华和阿中,她身后还有一群喽啰在,既然刀疤要她把蒙少苹绑回去,她就会办到,一来她可以达成刀疤交付给她的使命,二来逮住了蒙少苹,以后她在这些小王八蛋面前也算威风。“蒙少苹,你别想溜,我家刀疤要你跟我回去。” “哼!凭你?”蒙少苹也火了,没想到她出来混这么久,居然会尝到被人背叛的滋味,她就算拚了命也要阿如好看。 “我才懒得碰你咧!我这儿人多,随便吐你一口口水都可以把你给淹死。来呀,先扁她一顿,再把她绑回去给刀疤!”阿如下令道。 “绑我?”蒙少苹望着她身后那十几个人,眼里有了警戒。 站在阿如身后的那群喽啰,七嘴八舌的开口── “你家有的是钱,不绑你还绑小华啊?他又没有有钱的uncle!” “你第一天出来混的啊,你刚刚跟我们大姊说话吼得不是很爽吗?这下你总该知道要怕了!” “蒙克闻有你这种侄女算他倒楣,不过听说他就你一个亲人,既然这样,他一定会付钱的。” 和蒙少苹亲近的人都知道,蒙少苹就是好玩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她最怕的就是她uncle,不过她也只有拿出她uncle的名号才威风得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蒙克闻的侄女,既然她喜欢到处宣传招摇,那他们不绑白不绑,眼前这只嚣张的大肥羊,没必要就这么放过她。 “哈!你就喜欢招摇嘛,这下让你招摇蚌够!”阿如手一挥,几个手下就朝蒙少苹走去。 蒙少苹急忙捞起一旁的棍子,她曾跟周雅妮学过几招,这些小混混她才不放在眼里呢! 不过即使她学过一些皮毛,碰上十几个人也是没辙,虽然打退了几个人,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当他们一起围攻上来,她还是挨了几记拳头。 “给她一点好看!”阿如看蒙少苹已经被制服了,却还是不满意,拿起一只酒瓶就要往她脸上砸。 眼看酒瓶就要砸到脸上,蒙少苹赶紧闭上眼睛,她知道这回躲不掉了,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早知道她就听uncle的话,乖乖的待在家里,别一天到晚只想着要讨好这些王八蛋,到头来她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这些人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听见几声碰撞,但酒瓶始终没落到她头上,反倒是阿如活像猪叫的哀号凄厉地传了过来。 蒙少苹连忙睁开双眼,只见阿如满脸是血,地上还躺着几个人正哀叫着,一旁站着一名手上拿着西洋剑的女子。 一时之间,蒙少苹忘了要怎么说话,她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了,但她……已经死了不是吗? “还要打吗?”周雅妮冷冷的问道。 “不要了!不要了!”几个小混混当场被打倒在地,手脚不自然的扭曲,一看就知道是骨头断了。 “你以后要是敢再动她的脑筋,就只有死路一条!”周雅妮将阿如的手臂反折在身后,厉声警告着。 “是……是……”阿如哭着答应。先前她手上的酒瓶被这女人夺走,然后她用力将瓶子敲上她的头,弄得她满脸是血。 即便阿如已经应好,她的手骨还是硬生生的被折断,她忍不住哀号出声。 “全都给我滚!”周雅妮最后一个字吐出口,那群人立刻做鸟兽散,不再多耽搁一秒。 蒙少苹眼看着一切发生,却还是愣在原处,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因为那声音明明是雅妮姊,那动作、还有那身形都是雅妮姊,可是她不是已经…… “雅妮姊……”她怯生生的喊着。“真的是你吗?” ☆☆☆☆☆ “少苹,你去哪里了?”蒙克闻在她要进门前先喊住了她。 以往他因为工作忙,不常待在香港,没法时时刻刻注意她的行踪,但这阵子他待在香港,少苹却几次彻夜不归,即使他已经警告过她,她依旧没有改过的迹象,他对此相当的不高兴。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十八岁应该要懂事才对,或许她真以为自己是蒙家人就可以任意行事,她从小到大惹的事情可以列出一长串,她始终没有心要改,他发现再这样下去对她的人生没有好处,决定直接跟她说个清楚。 “你回房里去陪你的新欢不是很好吗?何必来管我!”蒙少苹不客气的回道。 就算是面对自己最敬爱的uncle,她也不再忍耐了,她从雅妮姊口中知道太多uncle和她的事,uncle真是害惨了雅妮姊,而且昨晚雅妮姊帮了她,她现在当然站在雅妮姊那边。 “少苹,你的态度很差。”蒙克闻音量并没有提高,但已经可以让蒙少苹感觉到他的不悦。 蒙少苹有些紧张,但她有什么错?uncle不也犯了很多错吗?他不关心她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却一天到晚只会指责她。 “你只会怪我!只会说我错!” “你彻夜不归,难道还要我赞美你吗?” “你对我生什么气!”蒙少苹气愤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还怪我!” “回房间好好想想你说了什么话。”蒙克闻看着她,不能接受蒙少苹居然对他说这种话,也许她是一时口快,他决定不跟她计较。 “你为什么不想想你做了什么?”她要证明她是对的,这样uncle才不会怪她,除非他自己做好榜样,要不然怎么让她这个侄女信服他! “我做错的事就是收养你!”蒙克闻冷眼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孩,他不打算继续隐瞒这个事实。“你已经长大了,这事也不用再瞒下去,我已经厌倦替你收拾烂摊子了,你以蒙家人的身分在外头惹是生非,你不为自己着想,我也得为自己着想。既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肯好好把握,那我也无话可说,看你是要选择去国外念书,还是要搬出去?你若选择去国外念书,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选择搬走,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出去,天黑之前我会要吴叔清光你的房间,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uncle!”蒙少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而且她不是uncle远房亲戚的女儿吗?怎么他会说她是他收养的? “吴叔,看她要什么,别让她来烦我。”蒙克闻吩咐道。 眼看他举步离去,蒙少苹不假思索的冲口道:“你只让那女人烦你!那骚货把你迷得团团转,你就只急着去陪她!”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要你尊重我的客人。”蒙克闻停下脚步,转身瞪着她,“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粗鲁?” “你根本忘了雅妮姊!雅妮姊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却……” “雅妮死了,你忘了吗?是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蒙克闻淡淡的说,不愿再提起周雅妮。 “但她是为了你!”蒙少苹决定豁出去。“雅妮姊为你做了那么多,她那么爱你,可是你却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那么多,你不会懂的。”蒙克闻的声音因为不耐烦而跟着提高。 “你只会说我不会懂,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我有什么不懂的?至少我知道爱是两方面的付出!” “爱是两方面的付出?亏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你懂!”蒙克闻吼了一声。“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吗?” “uncle……”蒙少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承认,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 “我栽培你这么多年,供你念书,但你有好好念过吗?不是付出就一定会有结果,你自己都做不到这点不是吗?”蒙克闻拉开她的手,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提起雅妮又是为什么?要让我感到内疚?还是要逼我也得去自杀以表示我爱过她?这样有什么意义?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爱过她,这是事实,你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跟雅妮之间的事我自己清楚就够了。你只是个孩子,你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对我大声嚷嚷?你现在马上回你房间,如果你不肯回去,你可以离开这里,我现在对你一点耐心也没有,你让我烦透了!” “uncle……”蒙少苹一直认为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直接针对她,可是这回他却要赶她走,只因她说了珈璐的坏话,uncle居然火冒三丈对她大吼大叫,蒙少苹难过的哭了起来。 吴叔在一旁看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他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少苹小姐一向任性惯了,惹火蒙先生是迟早的事,只是她这回真的犯了蒙先生的大忌,逼得他连赶她走的话都说了出来。 “吴叔。”蒙克闻沉声唤道,语气十分不耐烦,“看她要怎样,你处理就好,别让她再来烦我。” “是。”吴叔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才回头望着那满脸是泪的女孩。“你啊,我劝过你多少次了,你这么逼他又是做什么?” “吴叔,你不懂……”蒙少苹哽咽道。 她答应过雅妮姊不会说出她还活在世上的事,她本以为这可以给uncle一个惊喜,哪知道uncle却说他从来没有爱过雅妮姊。 “我怎么会不懂?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蒙先生有多在意珈璐小姐,你偏偏要把他跟雅妮小姐扯到一块,你这不是逼人太甚吗?” “可是雅妮姊那么爱他……”她从小看着雅妮姊为了uncle付出,她怎么可以让雅妮姊的心血白费呢!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喜欢爱谁就爱谁,我不想管你,但蒙先生爱的是珈璐小姐,我可不会袖手旁观。” “吴叔,你为什么要帮那女人?”蒙少苹忍不住大叫,为什么他和uncle都要向着那个狐狸精? “至少我倒杯水给她时,她还会跟我说声谢谢,可是你呢?”吴叔摇了摇头。“你让蒙先生太失望了,他没一顿饿着你,让你吃好的、住好的,甚至供你念好的学校,说起来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却为了救你挨了珈璐小姐一枪,蒙先生从来没有要求你的回报,你却一直这么任性。少苹,吴叔不想吓你,但蒙先生一旦把你赶出门,你真以为你养活得了自己吗?” 说完,吴叔叹着气离去。 蒙少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愤怒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恐惧。 回到她的房间里,看着满室豪华的摆设,她有多少次在同学面前炫耀自己是蒙克闻的侄女,身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同学们多少会对她另眼相看,即使蒙克闻给她的零用钱不够她挥霍,却已经比同学们要优渥得多。举凡出国游玩,也没有一次少了她,她要什么,蒙克闻就给她什么,可是她却一心一意的要走黑道。 现在她发现原来自己什么也不是,她跟蒙克闻之间甚至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她还有什么脸继续待在这里不走?再说,她也不想真的被送到国外啊。 “雅妮姊……”蒙少苹难过的扑倒在床上,此刻她唯一想得到会帮助她的人就是周雅妮。“现在只有雅妮姊会帮我了。” ☆☆☆☆☆ 看见房门被打开,珈璐立刻抬起头,她不知道自己脸上带着笑,心中漾满了喜悦的情绪。 “你看我找到了……”她一站起身,就被人紧紧的拥住。 她可以感觉到蒙克闻情绪起伏剧烈,他应该是平静且沉着的,但此时抱着她的人却和平常不同。 她举手轻碰着他的脸,但她没有机会开口询问,因为蒙克闻低下头攫住她甜美的唇瓣。 他急切的在珈璐身上寻找她的温柔,动作不似以往那般充满柔情,他一把抱起她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她还来不及抗议,排山倒海般的淹没了她,她只能随着他所制造出来的波浪一同沉浮…… 当喘息渐渐平缓,小手自动放进他的掌心之中,轻轻的画着不知名的图像,像是在抚平他的怒火。 蒙克闻举起她的小手至嘴边亲吻,深吸口气,感觉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 “怎么了?”珈璐可以从他的失控里察觉到他的不同,这和平常的他不一样,他的眼里有着些微的不忍和激动。 蒙克闻细吻着她的脸,也许这就是珈璐吸引他的地方,她可以发现他的异样,却不会在他盛怒时提起。 “弄痛你了吗?” “没有。”她并不是那种娇弱的女人,再说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把气出到她身上。“你只是热情了点。” 他低笑出声,大手在她的娇躯上来回滑动。“你这话让我怀疑我平常对你是否太冷淡了。” “你不说你在生什么气吗?”珈璐翻身趴在他身上,虽然她无意探听他的隐私,但是他刚才情绪的确不太好。 “我打算把少苹送到国外。” 蒙克闻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少苹都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是那么不懂事。 珈璐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在得知蒙少苹不是他的侄女时,她显得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蒙少苹是他唯一的亲人,否则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就不会为了顾及蒙少苹而放她离开。 不过,珈璐心里还是有些高兴,至少蒙克闻会告诉她关于他生气的理由,她并不介意多了解他一些……她知道自己已对他放下一切心防,这是很危险的,可是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当初怎么会收养她?” “她是我父亲一个部属的孩子,父母去世了,也没有别的亲人,我父亲临终前要我收养她,把她当蒙家人照顾。” “你对她很好。”珈璐的手滑到他的手臂,抚着她开枪打伤他所留下的伤疤,轻轻的印下一个吻,像在提醒他曾为蒙少苹做了什么,如果他真的冷血的话,他根本毋需顾虑蒙少苹的安危。“不过你害我打伤你了。” “你是因为歉疚才跟我在一起的吗?”蒙克闻揉揉她的发,要她别再想那件事,他不在意当初发生什么,只要珈璐现在和他过得好就好。 珈璐摇摇头,她会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她打了他一枪,她只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男人,蒙克闻已经完全改变了她的生活,如果离开他,她要再回到过去的生活里不是那样容易,而且她并不想回到过去,只想牢牢的抓住两人的甜蜜时光。 “你气的是她的不懂事,还是她故意提起周雅妮?”虽然不想破坏两人现在的情况,但她还是问了。 蒙克闻认真的看着她,决定把事情说个清楚,他不希望日后珈璐心里有任何周雅妮所留下的疙瘩。 “我对雅妮并没有任何感情,也许我以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我看重工作甚于一切,雅妮也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我唯一的错是我明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她在意你。”珈璐替他说了。 “或许吧,但是她很骄傲,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她只是做了许多她认为做了会让我高兴的事,包括她为了拿到合约,不惜以自己做为筹码。” 珈璐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周雅妮居然会那么做,是她真的不在乎吗?还是她的想法跟自己当初对蒙克闻献身时一样? “所以我第一次抱着你的时候,我很气你……你知道吗?”蒙克闻轻抚着她的脸蛋,还好她现在是他的,要不然他真会掐死这女人,那时她的表情仿佛不将那当一回事,她一心只想走,以为把自己给了他就可以换得自由,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用以物易物的心态就可以解决的。 “我知道。”珈璐显得有些不安,她当然记得他那时的气愤。 “我相信她只是一时冲动,而我在她做出傻事之前应该要跟她说清楚,可是我没有,我总是给自己找藉口说她也许并不那么想,因为她的骄傲不会让她说出对我的感情,所以我一直在怀疑跟信任之间犹豫着,当我发现事情不对劲,正想处理的时候,她已经先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件事让你心理上有压力?”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想要寻找害死周雅妮的凶手,以为把过失推给另一个人,自己就可以获得解月兑;事实上,他的心还是有柔软的一块。 蒙克闻和她交换了个了解的眼神,在他怀中的人是珈璐,他相信如果是周雅妮,她不见得能够了解这些。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担心我是不是也给你压力。”他连拥抱着她都会担心用了太多的力道。 “为什么?” “我怕我给你太多压力,让你不得不接受我。”蒙克闻说得很坦白,他想给她他的全部,却又担心她因此而觉得困扰。 “我以为你会逼我就范,然后强迫我接受你。”这是她对蒙克闻的第一印象,他像是那种要什么就非得要到手不可的男人,只是没想到在他不可一世的外表下,当他面对她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光是征服并不是爱。”蒙克闻细吻着她的红唇,像是要向她吐露他所有心情似的。“我爱你,所以我不想征服你,如果我强迫你接受我,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应该庆幸找到一个聪明的男人吗?”珈璐笑着回问他。 蒙克闻太聪明了,他完全知道如何掌握她,而不需要用霸道的征服来逼她,这招的确很有效。 “你是应该。”他就是喜欢看着她只将笑脸留给他。“不过,你不认为我终究还是征服你了吗?” 她该承认还是否认好呢?望着这个全盘改变她命运的男人,珈璐想和之前一样说些否认的话,但她却不得不对自己的心诚实些。 “我爱你。”她终究说出口了。 “我知道。”蒙克闻爱怜的拥紧她。其实她一辈子都不说也没关系,她的心早已经帮她把话都说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征服,他还是用了最适合她的手段,让她自动将心交到他手上。 第十章 翌日一早,吴叔便着急的敲着蒙克闻的房门。 “怎么了?”蒙克闻打开门,不解的看着吴叔一脸的惊慌。 “少苹小姐走了!” 蒙克闻没想到蒙少苹会任性至此,本以为昨晚的话可以让她好好想想,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结果她却离家出走。 珈璐跟着起身,昨晚和蒙克闻说了一夜的话,一觉醒来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甜的,在这世界上很难找到会陪女人说话的男人,可是他却细心的听着她说话,不知道他是因为对象是她,所以才捺着性子倾听,或是真的想了解她才陪她说话,不过她都很感动。 “发生什么事了?”她走到他身边,看着蒙克闻的表情起了变化,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 “少苹走了。”蒙克闻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火气。 “她会不会是去找同学或是朋友?”珈璐知道虽然他嘴里骂着,但心里还是会担心。 “她说要去找雅妮。” “什么?”珈璐一时间没意会过来。“周雅妮不是已经……” “我派人去找她。” “我跟你去。”珈璐连忙拉住他的手。 “珈璐……”虽然心急,但蒙克闻并没有因此忘了她仍身处于危险当中。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把我关在这里的。”珈璐恳切的看着他。 看着她坚决的眼神,蒙克闻有些迟疑,“你保证……” “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珈璐有些腼腆的笑了,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所以先在他脸上印上一记亲吻。 ☆☆☆☆☆ “邦士。”蒙克闻看见好友赶来,有些感动。 “我早说那个丫头会出事。” 邦士是为了珈璐的事情前来支援,但他见珈璐好端端的站在蒙克闻身后,想也知道有蒙克闻在,她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在吴叔的告知下,他才知道蒙少苹竟然离家出走。 “有没有消息?”蒙克闻担心蒙少苹会出事,她那自以为是的个性很容易惹出事端。 “问到了点消息。”一名手下挂上电话,转身向蒙克闻报告道:“不过事情有点奇怪,说是有几个小混混前晚原本打算要绑架蒙小姐,可是有人救了蒙小姐,但他们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女人?” 众人互看一眼,心里皆有了底,但没有人相信那会是真的。 “少苹小姐说她要去找雅妮小姐……”吴叔重复一遍,他自己也不相信人死可以复生,但毕竟谁也没有找到周雅妮的尸体不是吗? 珈璐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周雅妮在她面前纵身跳下悬崖,那底下全是岩石,存活的机率并不高,但也不是不可能,或许周雅妮就是那么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她的目光落在蒙克闻身上,一语不发的盯着他。 蒙克闻像是感应到了,回视着她的目光,“去找找看,如果她真的在香港,那就问她要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受影响,他很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谁,至于周雅妮的想法,他无法顾及。 听着他的话,珈璐感觉松了口气。蒙克闻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实在不该随便怀疑他,但是…… “有人来了!” ☆☆☆☆☆ 六年不见了! 周雅妮看着站在蒙克闻身边的女人,当年她还只是个女孩而已,那时的她既高傲又狂妄,让周雅妮觉得她身上有着熟悉的感觉,如今见到她和蒙克闻站在一起,她终于明白她像谁了。 饼了六年,珈璐和蒙克闻都变了,他们身上少了当初那股不羁,却多出一份平静,尤其他们两人眼神交会时,周雅妮只觉得心猛烈的疼痛起来。 命运不是在捉弄人吗? 她当着珈璐的面跳崖,侥幸没死却毁了容,她整形换成另一张面孔想遗忘过去,重新为自己活一次,却在多年后得知蒙克闻追杀珈璐想为她报仇,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她觉得深受感动,以为蒙克闻对她有些真心,所以她放弃了隐藏自己,想要见他一面……怎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素昧平生的蒙克闻和珈璐,因为她而相识,进而有了感情上的牵扯……一开始周雅妮只想杀了蒙克闻身边的女人,但她没想到那人居然会是珈璐,就算蒙少苹几次向她证实,她还是决定要眼见为凭。 可是如今人见到了,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uncle!你看,雅妮姊还活着!”蒙少苹跑去找周雅妮,要她亲眼来看看uncle身边的女人是谁,她就不相信uncle在知道雅妮姊仍活着后,还会说出像昨晚那样的话。 雅妮姊的脸虽然和以前不同,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uncle都应该要了解雅妮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现在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这样难道就合情合理吗? “既然是雅妮陪你回来,我就不跟你追究。吴叔,去收拾少苹的行李,马上送她到瑞士。”蒙克闻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否则除了会让雅妮心里重燃起不该有的希望,更会伤害到珈璐。 “我不去!”蒙少苹没想到他面对周雅妮仍是一点也不动心。“我要跟雅妮姊在一起!” “那你回来做什么?”蒙克闻狠下心问道。 蒙少苹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本以为带周雅妮回来就可以顺利的赶走珈璐,蒙克闻只是以为周雅妮死了,等发现她还活着就不会再将珈璐留在身边,而她等于是立下一件大功,怎知他一点都不领情。 周雅妮伸手阻止蒙少苹,要她别再多说。 “蒙先生,我可以跟你借一步说话吗?”她和蒙克闻之间的事不需要有这么多人旁听。 “好。”蒙克闻知道他该和周雅妮好好谈谈,相信珈璐也会赞同他这么做。 周雅妮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蒙克闻望了珈璐一眼,看见她点了下头,这才跟着上楼。 必上门,周雅妮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蒙克闻首先发问。 “我好吗?”周雅妮轻哼一声,谁都看得出来她好不好,即使动了整形手术,她的脸孔依旧不太自然,她曾幻想蒙克闻不会计较她的样貌,既然他曾为她的生死奔波,那他应该有些在意着她,直到看到他和珈璐并肩站在一块,她知道自己错了。“我好不好并不重要,但我看得出来你过得挺不错的,但为什么是珈璐?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跟她在一起。” “我的确和她在一起。”蒙克闻坦白的承认。 “多久?”周雅妮追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会在一起多久?” 她可以忍受蒙克闻跟珈璐玩玩,既然他们的相识是起源于她,那她可以谅解这一切,可是她不能再等了,她要知道那需要耗去多久时间。 “或许是一辈子,我希望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蒙克闻,你根本不会爱人!你这么说是想逼退我,还是想证明你真的爱她?”周雅妮冲口质问。 “我真的爱她。” “你……”她没想到蒙克闻会这么回答。“你爱她?” “我是爱她。” “为什么?”周雅妮简直不能接受。“她跟你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你们是因为我才认识的,你应该与她为敌,你怎么会爱上她?”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但我从来没有勉强珈璐必须接受我。” “你的意思是……” “我尽可能的讨她欢心,尽全力让她幸福,就只是这样。” “骗人!你不可能这么做。”周雅妮不愿相信挚爱的男人竟当着她的面说出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付出。 “我也以为我不可能这么做,但我的确做了。” “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 “雅妮,我不想让你难过,但我真的没想过我和你之间可能会有什么发展。”他的话很坦白,也很伤人。 “但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周雅妮觉得她再也无法承受了,他明知道她陪白萨克上床只为了赢取那纸合约,但他却没有告诉她,他根本不曾喜欢过她,让她傻傻的为他付出那么多,甚至差点为此送了命。 “因为当时我不认为你是为了我才那么做。”虽然他怀疑过,但周雅妮并不曾对他表白过什么。 “你以为我待在你身边,为你做了那么多,只是因为我高兴吗?”周雅妮觉得心都凉了,她是没有开口说出对他的感情,但是以蒙克闻的敏锐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他怎么会猜不到? “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来不及跟你说清楚。” “没错,的确什么都来不及了……”她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雅妮,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回报你什么。”他必须让她知道他是真的爱珈璐,不管是过去或未来,他和周雅妮之间都不会有任何的发展。 “我知道……”周雅妮回过身对他点点头。“但你呢?你以为你的爱可以得到她什么回报?” “我并不要她回报什么。” “哼!说得好听。”周雅妮苦笑一下。“反正你也得不到了。” 闻言,蒙克闻心里浮上不祥的预感,大步朝房门走去,但周雅妮的动作比他快,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 一下楼便发现珈璐押着蒙少苹,蒙少苹一副想挣扎又挣月兑不开的模样。 “放开我!”蒙少苹手里拿着西洋剑,看起来应是想对珈璐动手,却被珈璐给挡住了。 看见蒙克闻和周雅妮出现,珈璐自然不再与蒙少苹计较,她很清楚蒙克闻心里还是在意这个不懂事的女孩,她松手放开蒙少苹,却发现周雅妮朝她奔来,她不明白周雅妮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她,但她顾忌着周雅妮曾为蒙克闻的付出,所以只躲不攻。 其他人看着她们两个打起来,却不知该从何帮起,周雅妮曾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好友,珈璐却是蒙克闻的心上人,帮哪边都不对。 “别动她!”蒙克闻眼看珈璐根本不回手,但周雅妮的攻势却越来越凌厉,不禁出声喝止。 “原来是你。”从周雅妮那招招想致她于死地的攻势看来,珈璐终于明白周雅妮就是追杀她的人。 “你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周雅妮目露杀气,伸手夺过蒙少苹手上的西洋剑就往珈璐身上刺去。 “那你拿吧。”珈璐停止动作,不闪了。 周雅妮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甚至不再抵挡,她并不想这么轻易赢过珈璐,不过既然珈璐要承认失败,那她就准备当个赢家。 此时另一个身影却挡在她和珈璐之间,她来不及收回剑,西洋剑直刺进蒙克闻的身体。 “啊!”所有人皆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周雅妮也被震得无法动弹。 珈璐没有想过结果会是这样,她以为受周雅妮一剑后,她便无话可说,但是蒙克闻为什么要替她挡那剑? “uncle!”就算蒙少苹再怎么任性,蒙克闻终究是她喊了十几年的uncle,眼看周雅妮将剑刺进他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上衣,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快叫医生!”邦士立刻要人找来医生。 蒙克闻并没有立刻倒下,他只是看着周雅妮,看着她松了手。 “你难道看不出来,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东西吗?”他淡淡的说。 周雅妮退了两步,看着蒙克闻倒入珈璐的怀里,珈璐苍白着脸,双手颤抖的搂着他。 “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的……”珈璐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冻住了,她不敢相信蒙克闻居然会用他的身体来保护她。 闻言,蒙克闻只是对她笑了笑…… “这里还真热闹啊!” 禁不住玛瑜的疲劳轰炸,尼克和鬼医迫于无奈的收拾行囊直飞香港,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免得远在美国的那位孕妇忧心成疾,哪知道一到蒙家,看到的就是这等热闹的场面。 不过,等他们看到蒙克闻浑身是血的躺在珈璐怀里时,心里就不那么轻松了。 “鬼医,快!救救他!”珈璐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声喊道。 “唉,我看我一天都闲不下来……”鬼医对着尼克苦笑一声,随即卷起衣袖。“来了、来了……” ☆☆☆☆☆ 半年后。 “放着好好的城堡不住,那两个人躲在小木屋里好几天了。” 吴叔实在搞不懂,堡里什么都有,可是那小两口飞来瑞士后就躲在小木屋里,连着几天都见不着人。 “他们在度蜜月啊!”蒙少苹虽然不怎么喜欢珈璐,但是看在蒙克闻爱她爱得入骨的份上,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吴叔呵呵的笑出声,“那你可千万别去打扰他们。” 也许不久之后蒙家就会多出个小娃儿,这可是他盼了许久的愿望。 “我要准备入学考,哪有空啊。”蒙少苹接受蒙克闻的安排,打算考大学念书去。 “你现在才打算开始念书,早一点想通不就得好了?临时抱佛脚也得看看佛祖给不给你面子。”吴叔忍不住要泼她冷水。 “哼,你等着看吧,以我蒙少苹的天分,哪有考不上的道理。” 迸堡里热热闹闹的,而半山腰的小木屋里则升起炊烟,没有人去打扰那对爱侣,那可是他们爱的小窝。 一对有情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林间,偶尔停下脚步听着青山缘水的幽语。 “我好爱你。”珈璐对着身边的男子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在他为了救她差点送了命后,她决定再也不掩饰对他的情感。 “我也要跟你说一样的话吗?”蒙克闻低头看着新婚妻子问道。 珈璐摇摇头,满足的伸手环住他的颈项。 她不怀疑这个正抱着她的男人是否爱她,所有人都知道小木屋里摆满了蒙克闻为她找来的玻璃瓶,每一只瓶子里都盛了满满的幸福…… ☆想知道玛瑜与成纳的追爱情事,请看珍爱j2428《神偷笨贼一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