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解药》 第一章 狂风暴雨在黑夜中肆无忌惮的怒吼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白光自天际划向了大地,轰隆隆巨雷紧接而至,大地随之而颤。 “不!”她声嘶力竭的尖叫着,但恐惧却不肯轻饶过她,她唯一的选择是逃命。 逃、逃、逃,她拼命的向前冲,直到双脚累得不听使唤,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急促的喘息着,筋疲力竭而无助的打量着四周,前方是一片漆黑,后面则是未知的凄冷,闪电与巨雷似恶龙般的笼罩着她,陪伴她的则是心底深处不断升高的恐惧与无助,她根本无处可逃,疲惫的她只能抱着头尖叫从命的等着毁灭的那一刻到来。 “不!”angel惨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的她,眼中布满了恐惧,惊颤的魂魄依然不安的在现实与梦魇中飘荡着。 她的爸妈被女儿的惊叫声吵醒,脚步急促的跑进她的房间,看到的是她充满惊恐而几近崩溃的表情。“亲爱的,没事了,你只是在作恶梦。”她母亲心痛的将女儿搂进怀中。 “只是作梦吗?”angel茫然的呓语着。方才的惊悸依然紧紧的捉住她,感觉是那么的真实而可怕。 “嗯,那只是一场恶梦,爹地、妈咪都在这里,没事的。”她父亲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发,慈爱的安抚着她。 妈咪的怀抱与爹地的安抚,逐渐温暖她冰冷的心,她缓缓的回到现实中,喃喃的说:“我只是在作梦,一切都只是梦吗?但为什么感觉这么真实?” “是的,是梦,只是梦。”她母亲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 “妈咪,为什么每当雷雨的日子,我就会作同样的恶梦?这不可能是巧合,你能告诉我答案吗?”angel轻轻抑起脸,眉头深锁的问着。 angel的父母默默的交换着眼神,两人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爹地、妈咪,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无知的小孩子,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请告诉我好吗?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同样的恶梦之中,你们的答案或许是唯一的解药。”angel央求道。 她的父亲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或许该是我们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 “嗯。”她母亲点点头,拍拍女儿的肩膀,“你先去洗洗脸,我去帮你泡一杯牛女乃,我们到起居室再说。” “谢谢妈咪。”angel听话的走进浴室,洗去脸上的恐惧痕迹后,走向起居室。 “你先喝牛女乃,平静一下心情。” “谢谢妈咪。”angel乖巧的喝完牛女乃,而后充满期盼的看着父母,等着他们告诉她答案。 “亲爱的,你只知道我们从育幼院认养了你,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以前我们没有告诉你,是不愿意你承受过多的负担,影响了你的成长与人格发展,现在你已经长大,对是非有了判断的能力,我们也就不必有太多的顾忌。” “爹地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他遗憾的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跟你妈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到了台湾,然后在‘慈恩育幼院’中认养了你,所以我们只知道你来自台湾,至于你的父母是谁,我们并不知道。” “这跟我作的恶梦有关系吗?” “的确有关系,根据育幼院院长所说,你是在一个雷雨的夜晚被发现,她不知道你被放在门口多久了,当她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正发着高烧。虽然你那时候还很小,可是那种恐惧可能已经深植你的心里,所以你才会下意识的害怕雷雨的夜晚。” “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这么狠心?”angel泫然欲泣的说,她的心因这个残酷的事实而受伤。 “把你丢在育幼院的不一定是你的父母,我想当中一定有什么曲折,因为我不相信有任何一对父母会把像小天使一样的你丢在育幼院门口。”她母亲心疼的安慰着她。 “妈咪。”angel眼眶湿润的抱着她的养母,这二十年来,她给她的母爱绝不亚于天底下的任何一个母亲,她爹地对她的爱也是。 “我想我是所有不幸孩子里面最幸运的一个,我不知道我的爸妈为什么不要我,但我相信就算我留在他们身旁,得到的爱也不见得比你们给我的还多,我永远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宝贝。”她的父母宠爱的抱着她。 “多地、妈咪,我想到台湾去看看,可以吗?” 他们夫妻俩对看了一眼,她父亲开口道:“或许去正视作恶梦的所在,可以让你走出梦魔,可是多地跟妈咪最近没有时间陪你到台湾,你确定自己一个人没有问题吗?” “嗯,我会小心。”angel表情坚定的点头。 “可是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angel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许让她出去走走反而好。”他安抚的拍拍老婆的肩,然后微笑的看着angel,“让你妈咪陪你去办出国的手续吧。” “谢谢爹地。” *** 自从邵逸然与卓文申这两个好友结婚后,依然单身的倪定砳常在假期的时候跑到两位好友的家中白吃白喝,好友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是他的另一个娱乐,谁教他们丢下他一个人,一头栽进婚姻之中。 “哈罗!宇翔、宇汉,这是倪叔叔送给你们的玩具。”倪定砳很聪明的一进门就拉拢两个小萝萄头。 “谢谢倪叔叔。”两个小娃儿开心的接过礼物,礼貌的道谢后,迫不及待的跑向游戏间。 “哟!想用礼物收买我家的两个宝贝啊?”卓文申眼神促狭的看着他。 “说什么收买,多伤人啊!我这叫疼爱好吗?这么多天没见到他们顶真的有些想念呢。”倪定砳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可惜他平时吊儿郎当,就算是说真话也会被当成笑话。 “你少来这一套了,这么多天没看到你来白吃白喝,我还以为你已经改过向善了,看来我对你的期望是太高了点。”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咱们都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偶尔到你家吃个便饭,你就别计较了。” “谁跟你计较了,我只是不懂,你怎么突然喜欢白吃白喝?”其实卓文申哪会在意倪定砳跑来这里吃饭,他气的是倪定而总是有意无意的想打翻他的醋坛子,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倪定砳以控诉的眼神看着他,哀怨道:“唉!谁教你跟逸然这么狠心的抛弃我,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我不死缠着你们,还能怎么样?” “谁抛弃你了,你少说的这么暧昧。” “怎么会没有呢?想咱们三人一向被称为‘不婚三剑客’,你们两个都结婚去了,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这个封号,这还不算抛弃吗?” 卓文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哪有守着那个封号啊!我看你已经从‘不婚剑客’变成了‘不吃白不吃贱客’。”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呀!让我分享一下家庭的温暖有什么困难的,你非得给我取一个又难听又冗长的外号啊!”倪定而故作可怜的说。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给你取外号,这外号是逸然给你取的。” “哼!他还敢这么说我,我告诉你,我就是在他的‘强烈’建议下,才转移到你这里打扰的。” “唉!我真是遇人不叔,怎么会交你们这两个损友呢!”卓文申啼笑皆非的说。 “彼此!彼此!”倪定砳还是一贯的嘻皮笑脸。 x???????*?????*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angel终于来到台湾,漫长旅途的疲惫丝毫压抑不住她心中的悸动,她迫不及待的随着人群走下飞机。 望着与自己相同肤色的人们,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在美国她只是少数族群中的一分子,但那里却是她成长而且熟悉的地方,而台湾是自己根所在的地方,对她而言却是那么陌生。 “小姐,该你了。”排在angel身后准备通关的男子,开口提醒后,她才回过神来,快步向前。 “小姐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人神?”望着美丽动人的angel,通关人员好奇的问。 “没什么。”angel尴尬的摇摇头。 “第一次到台湾?” angel耸了耸肩,“算是吧。” “呃?” “我的意思是,这是我第一次从美国飞到台湾。” “希望你旅游愉快。”通关人员微笑的将她的护照还给她。 “谢谢!”angel脸红的道谢。 台湾!这里便是台湾了吗?走出机场,她的心中又有着不同的感受,虽然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但她尚年幼便被养父母带到美国,所以对台湾没有丝毫的印象,但一股浓烈的乡情却在她心中发酵,这样的悸动是生平第一次。 她不敢奢望这次的台湾之行可以让她彻底忘却心中的恐惧,也不想替自己的身世找到什么答案,她只是想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出生地,但眼底那抹期待奇迹的光芒,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想这么多做什么?或许平常心才是最好的答案。”她洒月兑的耸耸肩,快步走向排班中的计程车。 *** “华轩建设公司”的会议厅中,正进行着最新开发案的会议,由于这是近年来少有的重大投资,所有董事都出席,各部门的主管自然不敢大意,准备充裕的做着整体计划的报告。 听完各部门的报告后,所有的董事都满意的点头,唯有身为总裁的倪定砳,微微的皱着眉头。 并非倪定砳对整个计划不满意,只是听到他母亲所创立的慈恩育幼院必须在这个计画中被牺牲,他心里就无法释怀。 “总裁对我的报告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工程部的主管担心的问道。 “不,你的报告做得很好,只是依照你们部门所画的工程图看起来,慈恩育幼院似乎难逃被拆除的命运?”倪定砳脸色凝重的问着。 “是的,总裁,因为育幼院正好在整个开发计划的中心位置识有将它完全拆除才能使整个计划更完善,否则将严重影响这个计划案的施行。” “嗯,我了解。”倪定砳轻轻点头,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定砳,我知道慈恩育幼院是你母亲所创立,它对你的意义很深,但这可是攸关数十亿的投资,你可千万不能感情用事。” “是啊,现在整个大环境这么不景气,公司更要谨慎行事才是。” “林伯伯、陈伯伯,你们放心,我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影响公司的决策。只是慈恩育幼院已经存在很久的时间,这些年来我们也每年编列款项资助,所以我不能漠视他们的未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 “计划自然要进行,但我希望育幼院的孩童,权利不会被牺牲,这件事就请企划部的人多费一点心了。”平常吊儿郎当的倪定砳,处理起公事来却是一丝不苟。 “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请总裁放心。”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了。”身为主席的倪定砳宣布散会,所有的主管拿起自己的资料离去。 “走吧,定砳,咱们好久没有一起用餐了,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一名董事轻拍他的肩道。 “嗯。”尽避心情异常沉重,但倪定砳依然打起精神的微笑点头。 *** 坐了好久的车,angel终于来到慈恩育幼院,但她却不急着走进去,只是将手上的行李随便往地上一放,然后静静的打量着四周。 二十年前,她就这样孤零零的被丢在育幼院门口,无助的等待奇迹吗?为什么她的亲人会这么狠心的对待她呢?为什么?一向开朗的angel不禁多愁善感了起来。 “老天啊!我大老远的来到这里,为的不是来这里自怨自艾吧!”angel很快收拾起感伤的心情,这时她身旁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请问你是angel吗?”林院长猜测的问着。早在计程车来到育幼院门口时就已引起她的注意,见angel从计程车下来后,便站在门口发呆,她决定到门口一探究竟。 “嗯,我是。”angel微笑的点点头,接着问道:“请问你是林院长吗?” “嗯。”林院长满脸笑容的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她。 想当年第一次看到她时,她不过是个病得奄奄一息的女娃,眨眼间却已是亭亭玉立,生命就是这般充满神奇。 “你又再一次在门口捡到我了。angel故作轻松的一笑。 “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angel的话让林院长微微一笑,但angel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感伤也没躲过她的眼睛,她亲切的拍拍她的肩,“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间,你都长得这么大了。我早知道你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我果然没看走眼。” “这要感谢你当年收留了我,让我有了重生的机会。” “虽然我收留了你,但养大你的却是你的养父母,他们两个人都是有爱心的人,我想你在他们家一定过得很幸福。” “嗯,我很幸运能拥有一对爱我的父母。” “这一切都是一个缘字,他们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你,并开口要求收养你,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我很感谢老天爷安排了个这样的善缘给我,或许这是它对我生命中的坎坷给的补偿吧。” “你能凡事向着光明面想是好事。”林院长微笑的点点头。“我接到你爸妈的电话,说你要回来这里,心里真是又惊又喜。” “希望不会太过打扰。” “不会,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林院长微笑的拍拍angel的手,接着好奇的问:“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决定回台湾?” “这些年来,每逢雷雨之夜我便会从恶梦中惊醒,我苦不堪言却也无能为力,直到最近,在我的追问下,我的爸妈才告诉我,这一切可能与我的身世有关,所以我才决定回台湾一趟。” “我想也许你的恶梦,反映的是你幼年的惊惧,我记得发现你的那个晚上,正好是雷雨交加,当时你发着高烧,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声音更是早已哭哑,若不是我刚好走出来,恐怕……”林院长摇了摇头,“那时你虽然只有两三岁,但那个可怕的记忆恐怕早已深植你的心中。” “当时我躺在哪里?”angel表情平静的问道。 “就在门口的右边。” angel只是点了点头,转移话题的说:“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满适合小孩的成长。” “是啊。”林院长知道她不想再谈过去的事,跟着转移了话题,接着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院长为什么突然叹气?”angel不解的看着她。 “我叹气是因为感慨,不管这里再好,可惜它毕竟不是孩子们永远的家,因为这里即将消失,而那些孩子将被迫再一次失去家。” “为什么?” “这个地方就要被拆除了。”林院长眼里有着难掩的伤感。 “育幼院就要被拆了、angel惊讶的问着。 “嗯,这个地区被规划成豪华住宅区,育幼院刚好位在中心点,所以不得不拆除。”林院长心情沉重的回答。 “那孩子们怎么办?”angel的眉头忍不住轻皱了起来。 “他们承诺会做好安排,我们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这太过分了,谁给他们权力这么做?” “他们的确有权力这么做涸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倪家的产业,这些年来也一直是倪家在资助院里。” “可是倪家既然做了善事就该继续下去才对,怎么可以说结束就结束,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如果院长不好意思开口,那由我去说,我一定要找倪家的人说清楚、讲明白。” “这……”林院长有些诧异的看着angel忿忿不平的表情,不明白她这个旁观者怎么比当事人还激动。 “院长只管放心,我只是去找他们讲道理,不会惹什么麻烦的。” “你才刚到台湾,先别忙这件事,休息几天再说吧。”林院长很感谢angel的帮忙,却不认为她有能力改变什么,只是面对她的义愤填膺,她实在也不好直接浇她冷水。 “有些事情是不能拖的,我还是现在就出发吧。”angel坚持道。 “这……这样好吗?” “当然好罗!我的行李就放在这里,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后,angel转身走出育幼院。 “美国长大的孩子果然不一样。”林院长微笑的摇摇头,暗自期盼她会是老天爷派来的天使。 *** angel因气愤而沸腾的血液,在坐上计程车后突然归于平静,思考能力也在这时恢复正常,她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着了什么魔,怎么会硬扛下这么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她有些头痛的揉揉自己的眉心。 她虽然天真却不笨,很明白此行成功的机会是多么的渺茫,但强大的使命感令她没有丝毫退缩的机会。再说,她在林院长面前大言不惭的立下承诺,也给了她希望,现在又怎么能后悔呢? 既然已经没有回头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一路上她不知道在心中拟了多少版本的说帖,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于思考,让她忘却了舟车劳顿的疲惫。 第二章 angel下了计程车后,站在华轩建设公司大楼前,她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她给自己信心的鼓励后,大步的走进华轩建设的大厅。 “我要见你们总裁。”angel对着柜台小姐说。 “请问你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礼貌的问道。 “我跟他见面不需要预约。”她要是跟他预约时间,八成等到下一个世纪还见不着他这个大企业家。 不需要预约?她是总裁的什么人?柜台小姐好奇的打量着angel,接着小心的问:“请问小姐是?” “我姓石,名叫angel。” “请问石小姐跟我们总裁是什么关系?” “我们的关系可密切了,不过我想这事不好在这边说。”并不是angel故意要说得这么暧昧,而是她想倪定砳大概也不希望她在这里大声嚷嚷他的冷血吧。 原来是总裁的女朋友啊!他们总裁一向以多情闻名,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从没有女人找到公司来,莫非这位石小姐……柜台小姐怀疑的看着angel的肚子。 “你干嘛盯着我的肚子看?”angel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什么。”柜台小姐尴尬的笑了笑。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们总裁见面了呢?” “对不起,我们总裁很忙,他从不跟没有预约的人见面,麻烦你留下联络的电话,等我请示过总裁后,若他肯跟你见面,我再告诉你排定的时间。” “我没有时间排队挂号,我现在就要见他。”angel毫不妥协。 “这……这恐怕不可能,我们总裁他……” “他有种毁了我的家,他就该有勇气见我,如果不,那我们就走着瞧!难道一定要我搬一些臭鸡蛋过来砸你们公司的大门,或是在头上绑白布条在你们公司门口声嘶力竭的吼叫,他才肯正视我们的问题?”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绝对比你想像的严重,事情是与孩子们的未来幸福有关。” “孩子们?你的意思是孩子不只一个?”她忍不住张大双眼。 ‘当然啰!’angel肯定的点点头。她实在弄不懂,为什么柜台小姐老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她的肚子。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请示一下我们主管,好吗?” “好吧,但麻烦你尽快,我还有很多事要忙。”angel态度强势的说。 “好的。”柜台小姐立刻走进办公室。 ‘’呼!”angel忍不住吐了一大口气,暗自祈祷自己不会白跑一趟。 *** “唉!”望着面前的企划书,倪定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尽避这个计划将为公司带来可观的收人,但只要一想到母亲一手创建的育幼院将因而消失,他还是无法释怀。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往后靠着椅背。他一直给人游戏人间的感觉,却没几个人知道,其实他是一个很注重情感的男人,多情是因为还未遇到真爱,而吊儿郎当是不想在忙碌工作之余,还要被传统与礼教压得喘不过气,当然,偶尔恶作剧一番,是消除压力的最佳方法之一。 想起两个挚友被他逗得气呼呼的模样,他忍不住露齿一笑,也许他该多多去拜访他们,说不定会让他的心情好些。 叩叩!敲门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收拾起情绪,轻声道:“请进。” “总裁。”走进来的是秘书长,只见她一脸复杂的看着倪定砳,似乎有难言之隐。 “有什么事吗?”看着他的秘书长像是便秘了好几天的神情,倪定砳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有一个姓石的女孩坚持现在一定要跟你见面,呃……她相当的坚持,所以我只好来请示总裁。” “我认识她吗?” “你们……啊……应该很熟吧。”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熟呢?只是这种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一向保守的她,脸蛋忍不住微微发烫。 “她是我的亲人吗?”倪定砳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秘书长吞了一口口水后,才小声的回道:“你们应该比朋友还要亲一些,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亲人因为是与不是必须由总裁来确认。” “她到底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你变得手足无措?”倪定砳讶异的看着她。 “她说她叫angel,是来找你谈孩子的事。” “什么孩子的事?”倪定砳一头露水的看了她一眼,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然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 倪定砳差点被口中的茶水给呛着了,他忍不住瞪大眼睛道:“我哪来的孩子?” “在她肚子里,而且不只一个。”秘书长小声的说。 “天啊!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你也未免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吧。”虽然他交过不少女朋友,但他一向很小心,绝不可能会留下任何麻烦,想也不用想这铁定是一场闹剧。 “可是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而且她的态度非常强硬,加上等一下有记者要来做访问,我怕把事情闹大了,所以才来请示总裁。” “是吗?”倪定砳低头看了一下行事历,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见见她吧,看她在搞什么鬼。“好吧,你让她进来。’他很好奇那个搅得外面一团乱的女孩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是的,我马上请她进来。”秘书长松了一口气的往外走。 xxx “你是倪定‘石’先生吗?”angel描了一眼倪定砳桌上的名牌,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听说我们很熟不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倪定砳忍不住促狭的反问。 倪定砳早知道这个女孩不好惹,却没想到她长得如此动人,若不是她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气,他八成会以为她是误下凡尘的天使呢! “谁跟你很熟了,我是来找倪定‘石’先生谈事情的,你到底是不是他?” “不,我不是。”他气定神闲的说。 “不是?那你干嘛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人是跑到哪里了?”angel凶巴巴的质问。 也难怪angel说话会这么冲,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进了倪定砳的办公室,要没见到他,那一切全白费了。 “我会坐在这里是因为这是我的办公桌,而我的名字叫倪定砳,最后一个字念为砳,不叫倪定‘石’,两个石不一定念石,ok?” “中文不都是有边读边,没边读中间吗?这个字怎么看都该念石啊!两颗石头站在一起,有什么好快乐的呢?还有,你的爸妈也真奇怪,他们要是这么喜欢石字,干嘛不叫你倪定磊呀!三个石字不是更好吗?” “三个石你倒知道要念磊,这个时候你怎么不有边念边了?”这个凶悍的小妞竟管起了他的名字,这让倪定砳有些啼笑皆非。 “拜托!那是遇到奇怪的字才需要这么念,而字谁不知道啊!难不成你不懂什么叫‘光明磊落’吗?倪先生。”angel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难怪你处理起事情这么阴狠。” “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自认没有对不起过什么人,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你会杀气腾腾的来找我?还说是要跟我谈孩子的事,我应该没听错吧?”他忍不住睨了她的肚子一眼。 “奇怪,为什么你们公司的人,老是喜欢盯着人家的肚子看?”angel忍不住嘀咕。 “是你说要跟我谈孩子的事吧?”她一脸的无辜,让倪定砳更是好奇。 “没错,我是要跟你谈孩子的事,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没错。”angel肯定的点点头。 “既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要谈什么孩子的事呢?”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不能谈孩子的事?台湾的法律有这么规定吗?”她眉头微蹙的反问。 “很显然我们是在鸡同鸭讲。”倪定砳哭笑不得的说。 “你在找什么?”见她一脸狐疑的东张西望,他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我在找鸡跟鸭呀!不过我实在不懂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瞧她一睑认真,实在不像在耍白痴,倪定砳有些怀疑自己遇上外星人了。 他又瞄了一眼她的肚子,直截了当的说:“你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怀疑你是我的女朋友,而我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了不该留的东西吗?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好奇的盯着你的肚子看的原因。” “谁是你女朋友了?还有,你留了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倪定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孩子了,所有的人都以为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你少低级了。”angel下意识的遮住自己的肚子,她终于明白方才别人为什么暖昧的看着她的肚子了。 “是你自己引起的误会,怎么怪起我了?”倪定砳啼笑皆非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如果这是真的,那倒也不错,因为他们男的俊、女的美,生下来的宝宝铁定超级可爱。 “你少笑得这么白痴。”angel气呼呼的瞪他一眼,“我看铁定是你素行不良,所以你的员工才会有这么污秽的思想。” “天地良心,到目前为止,你可是第一个上门来兴师问罪的女人,再说是你自己说要找我谈孩子的事,不是吗?怎么能怪别人误会呢!” “这个孩子不是那种孩子,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哪来的孩子,为什么谈孩子一定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回想起刚才外面那些人看她的眼光,angel的脸蛋忍不住微微发烫。 “你这是在绕口令吗?” “什么是绕口令?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慈恩育幼院的孩子的事。” “原来你是为了慈恩育幼院来的。”倪定砳总算弄清楚她的来意。 “是的,我是为了那些孩子而来。” 倪定砳脸色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很抱歉收回那块土地,但实在是因为这笔投资金额高达数十亿,更攸关公司这几年的财务与发展,我实在没有立场反对他们拆除育幼院。” “你光是知道投资赚钱,你有没有想过你收回了那块地,育幼院的孩子们将再次成为无家的孤儿,你怎么忍心?” “我知道他们的处境,我也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慈恩育幼院是我母亲所创,它对我有相当大的意义。” “那你……” “我已经尽可能做安排,到时会把院里的孩子送到规模更大的育幼院,至于育幼院中的老师,我们也愿意代为安排工作,我想这会是最完美的安排。” “见鬼的完美!我先毁了你的家,拆散你的亲人,然后再告诉你,倪先生,请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送到更有钱人的家庭,我保证你会过得比现在好,可以吗?“ “呃……基本上这有一点差别不是吗?” “对你来说也许是,可是对他们来说一点差别也没有,因为慈恩育幼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不希望家人分散。对你来说这也许只是攸关经济利益的考量,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拆散了他们的家,那种感觉你可以了解吗?可以吗?”说到这里,angel忍不住流下泪水。 “你怎么突然哭了?”母老虎突然成了泪芙蓉,这叫倪定砳慌了手脚。 “只要一想起那些可怜的院童,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angel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你别哭,你快把眼泪收起来好吗?我……” “我求你别拆散育幼院的孩子们,求你别毁了他们的家,好吗?我求求你。”她伸手拭去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这个计划已经定案,不是我说改就能改,我不能……”见她的眼泪再度似珍珠般的滚落,倪定砳急忙道:“虽然我不能更改这个计划,但或许有办法不拆散他们。” “能有什么办法?” “也许我们可以另寻合适的地方,将育幼院迁往那里。”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事在人为,不是吗?” 老天爷啊!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敌不过她的几滴泪水,硬是扛下这么大的一个担子呢?倪定砳表面镇定,心里却在哀号。 angel这才破涕为笑,“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白跑一趟。” “是吗?”倪定砳只能摇头苦笑屏不清楚她哪来这么大的能耐,竟能让他做了这么大的承诺。 “你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angel眼带威胁的说:“这可是你亲口承诺的,如果你违背承诺,我一定让你改姓石。” 这小妞变脸变得可真快,一下是来势汹汹的母老虎、一下是楚楚可怜的善感女子,现在又成了气势凌人的老大,真叫倪定砳目不暇接。 “你这是在求婚吗?’他嘻皮笑脸的问道。 “谁跟你求婚了?你发什么神经?”angel一头露水的看着他,眼前一脸笑的倪定砳,一点也不像是个日理万机的总裁。 “不然你怎么能让我跟你一样姓石呢?我可真要谢谢你的赏识,这种惩罚好像一点也不可怕。” “你少臭美了,谁说我赏识你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倪定砳故意装出一副扼腕的模样。 “才怪,我说让你姓石,意思是你‘石’定,死定了。” ’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威胁。” “很难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是吗?” “嗯。”angel表情认真的点点头,“只要你敢违背今天的约定,我肯定会继续威胁你。” “这个我相信。”倪定砳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 得到倪定砳的允诺后,angel迫不及待的赶回慈恩育幼院,想告诉林院长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才一回到育幼院,突然有些许怅然浮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停下了脚步。 世事的确多变!她哪里想得到,她才知道自己跟慈恩育幼院的渊源,并亲自来到这个地方,等着她的却是这里将拆掉的消息。 虽然她免除了院童们分散的命运,可是这个地方还是难逃被拆的结局,这个地方终将消失于未来,她生命中的部分也是如此。 发现angel站在门口沉思,林院长走到门口,见她表情沉重、双眼失神的凝视着前方,以为她是任务失败了而感伤自责,于是走到她身旁开口劝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就别再苛责自己,缘起缘灭有它一定的因缘,凡事无法强求,不如随遇而安吧。” angel回过神看着林院长,难掩落寞的说:“我原本希望能保留住这里的,但……” “我知道你的用心,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再说这一切并不是因你而起,你不要自责,我想那些孩子会很快适应新环境的。” “倪先生已经答应我,换一个新地点重建育幼院,我想孩子们在适应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新的地点?重建?”林院长一头露水的看着她。 “嗯。”angel微笑的点点头,“虽然育幼院还是难逃被拆的命运,但倪定砳答应替育幼院找一个适当的地点重建。” “他真的同意重建育幼院?”林院长有些惊讶。 “这是他亲口给我的允诺,他最好别黄牛。” “你可真是有本事,我还以为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他的承诺,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呃,他比我们想像的平易近人些。”angel自然不会把自己的“恶形恶状”说出来。 “所以你不但见到他本人,还得到了他的承诺?”或许是因为觉得太不可思议,所以林院长忍不住再一次确认。 “嗯。”angel保证的点点头。 “太好了,我想孩子们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我也很替他们高兴。” “你替孩子们争取到最大的幸福,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因为我还是比较希望这里能够完整的保留下来。” “为什么?” “我只是想这里是许多孩子成长的家,对他们而言别具意义。”她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心头愚蠢的期盼,希望她的父母会到这里找她,因为这里是她跟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林院长微笑的拍拍她的手,“你别想太多,虽然这里是许多孩子成长的地方,他们对这里也有一份特别的感情,但其实他们最重视的是爱,有爱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是啊,有爱的地方就是家。”angel笑着点点头,感受到自林院长手心传来的温暖。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美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多住一阵子。” “我大概会住一段时间吧,因为我跟倪定砳约定好了,我会与他一起为育幼院的未来努力,所以我想在新的育幼院完工前,我可能无法安心的回美国,我爸妈也不反对我这么做。” “你要跟他一起工作?”林院长惊讶的问。 angel微笑的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院长为什么突然表情这么凝重?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这……也没什么不妥,倪先生人很好,这些年来院里的经费大部分是由他负担,他是一个很有为的青年,只是他……”林院长有些犹豫该怎么开口。 “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你只管告诉我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院长有些吃惊的看着angel。 “因为通常人们莫名其妙的夸起一个人的好处后,接着而来就是负面的事。我想院长是想告诉我,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我干脆主动提出疑问。” 林院长莞尔的一笑,“其实他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他的韵事多了一些,换女朋友的速度快到令人目不暇给,我怕你跟他一起工作,万—……” “噢,原来院长在担心这个啊!”angel失笑的搂搂林院长,“院长,你想太多了啦!我的意志力坚强,绝不会被他诱惑,你大可放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对我有一点信心嘛!我又不是什么天真无知的小红帽,哪有那么容易被大野狼给吃了。” “说得也是。”林院长微笑的点点头,突然觉得她跟倪定砳满合适的,当然,她不会让angel知道她的想法。 第三章 宁静的午后,微风徐徐拂面而来河惜带来只是湿热的空气而不见凉意,相较于美国的干燥,台湾的气候让angel不太能适应。 在慈思育幼院住了几天,angel渐渐的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也慢慢的与这里的孩子有了感情,让她更加坚决替他们找到另一个新家的决心,还好她养父母也不反对她的作法,让她更无后顾之忧的住下来。 她缓缓的走出育幼院,因为倪定而跟她约好了今天到育幼院,她特地到门口迎接他。 她静静的坐在台阶上等候倪定而,目光凝视着育幼院的大门。 她试着想像年幼的她,孤零零的躺在大雨中时,稚女敕的心灵承受着什么样的煎熬,那时的她应该还不识哀、怨、情、愁,但当她身体承受着巨大的伤害时,心灵是否也跟着受了重伤?当身体的病痛痊愈时,心灵的伤却没有,这便是她恶梦不断的原因吗?该怎么做才会让她的心灵痊愈呢?她找不到答案。 倪定砳走下车时,看到的便是angel双眸充满忧郁的盯着育幼院的大门,整个人陷入沉思中,甚至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 “你来了。”angel赶忙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在想一些事,没注意到你的到来。” 他以为她是为了育幼院拆建的事在忧心,“我们不是说好要为育幼院的未来努力,你怎么消沉了起来呢?” “我并未对育幼院的未来抱持任何悲观的想法,刚才我只是在想一些私事。”angel轻描淡写回道。 “天气这么热,你怎么一个人坐在门口?”倪定砳知道她不想多谈心事,也就不再追问。 angel微微的一笑,“我在等你,希望让你知道我们对你的感激。” “虽然你笑起来很美,可是我比较习惯你凶巴巴的样子。”他故意开玩笑的说。 “你少得了便宜又卖乖。”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瞧!这样不是自然多了吗?”倪定砳咧嘴一笑,“我希望你是我的工作伙伴,可别我当是什么思人,怪别扭的。” “好吧。”她微笑的点点头,“走吧,伙伴,院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你要的资料她都找好了。” “那走吧。”他们两人并肩走进育幼院。 原本在整理资料的林院长,一看到倪定砳,立即开心的站了起来,“你好多年没来这里了,若不是常在报上看到你的新闻,我恐怕认不出你来了。” “他以前来过吗?”angel一向是好奇宝宝,自然不会把疑问放在心中。 “嗯,他小的时候常跟他母亲一起过来,可能因为他是独子,所以特别喜欢来这里找同年龄的小孩玩。”林院长笑呵呵的说着。 听院长说起他的童年,倪定砳埋在心底深处的记忆逐渐苏醒过来,他站在窗口望着四周,“这里好像没什么改变。” “这些年来除了必要的修缮外,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变动。”虽然有倪家的资助,但还是能省则省。 “我记得第一次玩泥巴就是在那棵树下,当时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用泥土做成一个碗,然后爬到高处往下去,谁的破洞大谁就是赢家,输的人要用自己的泥土去补别人的洞。”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老实说在来这里以前,我压根忘了这些事,我甚至忘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多么喜欢到这里。” “这也难怪,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年纪还小,能记得的事本来就不多。”知道倪定而并没有把这里的点点滴滴遗忘,林院长心里已经觉得很欣慰。 “当年的那些玩伴,现在不知道过得如何?”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有人的小孩都快上国中了呢。” ‘是吗?他们可真是早婚。”倪定砳有些惊讶。 “不是他们早婚,是你晚婚,你都三十好几了,他们有的都四十出头了呢。” “说得也是。” “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想结婚也得有人想嫁给我啊!”倪定砳嘻皮笑脸的说。 “现在要找这么勇敢的女孩可能不太容易哦!”angel取笑道。 “是是是,不过勇敢的男人可能也不多了,不然你怎么还小泵独处呢?” “拜托!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好吗?你可是个老头子,而我还很年轻。” “你干脆说自己还没断女乃好了。”倪定而调侃的看着她。 林院长微笑的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暗想着:他们两个不过才认识几天,感觉上却是这么的熟捻,或许他们的缘分还满深的呢。 “院长在想什么,怎么望着我们直笑呢?”倪定砳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些年来老是在报上看到你的排闻,我还以为很快就可以听到你的好消息,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 “呢……这也没什么啦!我想我们该谈谈重建的事了。”倪定而赶忙转移话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在angel面前谈起他过去的风流韵事。 “好。”林院长微笑的点头,“我先代表所有的孩子谢谢你愿意替他们建一个新家。” “院长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早该这么做,还好angel提醒了我,虽然重建的家没有办法百分之百的保留这里的风貌,但我保证一定不会比这里差。”倪定砳诚恳的说着。 “谢谢你!”林院长感激的一笑。 “林妈妈,你别老是跟我说谢谢,这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 “你还记得小时候是这么叫我的?”林院长又惊又喜的问道。 倪定砳微笑的点点头,“嗯,我的儿时记忆正逐渐恢复。” 林院长开心的一笑,“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找出来了,你先跟angel研究研究,我去准备晚餐。” “不必麻烦了,我……” “一点都不麻烦,我准备了好几道你喜欢的莱,无论如何,你都要留下来吃晚餐。” 林院长离开后,倪定砳陷人沉思之中,细细品味着一点一滴被勾起的儿时回忆。 “喂,你怎么异常的沉默了起来?” “异常沉默?”倪定砳讶异的扬扬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才认识不久,你怎么知道我这叫异常?也许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不不不。”angel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摇了摇,“我是跟你不熟,但你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是一本正经的人,当然这不包括你在工作时。” “哦?”他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么了解我,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倪定砳轻轻的扬了扬眉涸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院长竟然还记得我喜欢的菜,心里既感动又愧疚,自己竟然会淡忘这个地方。” “看得出来这里的回忆对你很具意义,是什么原因让你淡忘这里呢?”angel好奇的问着。 “也许就像院长说的,可能那时我的年纪太小了,又或许该说人是善变与健忘的,不管再美好的事,只要不懂得珍惜,记忆就会逐渐褪色,直到有人再去触动它,记忆才会再次鲜明起来。” “你想起了哪些事?” “许许多多。” “可以告诉我吗?” 倪定砳大方的点点头,“我是独子,更是祖父母唯一的孙子,我会受到长辈怎么样的宠溺可想而知,简直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兄弟姊妹。记得我第一次到育幼院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小孩,一开始我有些怕生,但很快的便与他们玩在一块,那时我才知道,筷子、橡皮圈、甚至是一个瓶盖也能成为令人爱不释手的玩具。从此以后,每到假日,我总是吵着要来这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里,为什么会逐渐远离这里的一切呢?”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我也不太记得,我想大概是因为开始读书了吧。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接触到不同的事物,但不管再美好的事物,一旦疏远了便会逐渐褪色,直到埋藏在心底的记忆被唤醒后,才会知道自己错失了什么。” “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多愁善感与正经八百耶!” “是吗?可见你对我的认识还不够深刻,我很愿意给你机会。”倪定而又恢复了惯有的嘻皮笑脸。 “不必了。”angel敬谢不敏的摇摇手。 “你可别后悔。” 她朝他皱皱鼻头,“等到狗会像猫一样瞄瞄叫的时候,再说吧。” “很有趣的画面。”倪定砳咧嘴一笑。 angel只是睨了他一眼,正色道:“我想我们该谈正事了吧。” “遵命!”倪定砳朝她行了个童军礼,逗得她呵呵大笑。 站在门口的林院长,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她已经忘了回头想做什么,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纠莫一个星期后,倪定砳再度到育幼院,在林院长的指示下,他来到育幼院的自习教室。 倪定砳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angel细心而温柔的为院童复习功课。 原本在帮小一的孩子复习数学的angel,发现教室里起了一些小骚动,她随着院重的眼光往外看,才发现倪定砳的到来。 “好,这几个题目你先算算看,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等一下老师再教你。”angel温柔的拍拍小朋友的肩,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其他同学说:“同学们要专心复习功课,老师等一下就回来了。” “你找我?’angel快步的走向倪定而。 “嗯,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教学。” ‘还好啦,这些孩子都很自动,我只是偶尔指导他们一下。”她微笑的摇摇头,接着问道:“你特地跑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当然不会以为他闲闲没事跑来看她。 “你明天下午有事吗?” 她耸耸肩,“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那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看育幼院的建地,好吗?”倪定砳微笑的邀请。 “你找到适合的地方了?”angel惊喜的看着他。 “嗯。”倪定砳发现自己很喜欢她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angel笑咪咪的点头。 “你的笑容很甜、很美!”忍不住月兑口称赞。 angel先是愣了一下,才回了句:“比不上你的嘴甜。” “你尝过吗?”倪定砳嘻皮笑脸的问着。 “我才没那么白痴咧!谁不知道甜言蜜语是身为公子必备的武器啊!就凭你过去的丰功伟业,你的嘴还能不甜吗?” “拜托!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你别给我乱冠头衔。” “哎呀!你别太谦虚了,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跟你倪大公子传过绯闻的女明星多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完呢!” 倪定砳清了清喉咙,“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想你应该不笨才对。” “是啊,我是不笨,所以我才能清楚的分辨消息的真假。”angel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还是承认了吧,花心大萝卜!” “我可不会戴上你硬给我冠上的不实头衔,反正日久见人心,早晚你会知道自己错怪我了,而且我保证不必等到狗会像猫一样瞄瞄叫的时候。” “是吗?”angel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当然!”倪定砳有些哭笑不得的点头。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angel耸耸肩,接着问道:“看透地的事你打电话通知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跑来?” “因为我想多到这里走走,找回一些美好的回忆。” “可惜这里不久后就要消失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更要把握时间啊!只是很遗憾的是我没能力改变它被拆的命运,这点希望你能谅解。” “你别这么说,你肯替孩子们建造另一个新家,对孩子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我们不会苛求你做让你为难的事。”angel真心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倪定砳淡淡一笑,转移话题的问:“现在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既然我打算留下来用餐,那我可以帮你吗?”他指了指教室里的孩子。 “你有时间吗?” “为了吃林院长的菜,我早在来之前推掉了所有的事,所以闲得很。”其实他是临时起意,不过他不打算让她知道。 “好吧,那你帮我教高年级同学的数学。” “ok。”倪定砳微笑的跟着她走进教室。 *** 棒天一早,倪定砳亲自开车到育幼院接angel与林院长,但因林院长临时有事,便由angel和他一块去看建地。 车子离开育幼院后,朝郊区而去,约莫三十分钟后才到目的地。 倪定砳带着angel走到距离马路不远的空地,指着四周问:“这个地方你觉得如何?” “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离市区好像远了些。” “都市里可说是寸土寸金,想让孩子们拥有舒适宽敞的空间,唯一的办法就是往郊区发展,再说现在的交通发达,方便性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你考虑得很周详。现在地点已经确定了,你预计什么时候动工呢?” “要盖个具规模的育幼院,需要的经费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打算办几场慈善晚会来募款,你觉得如何?” angel同意的点头,“我可以帮忙吗?” “这事自然少不了你,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办慈善晚会,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呢。” “长久以来育幼院的绝大多数经费都来自倪家的赞助吗?” “没错。”倪定砳点点头,“慈恩育幼院是我母亲所创办的,原本只是家族式的育幼院,并未对外募捐,经费自然来自倪家,现在除了倪家每个月固定的经费外,还有一些在院里长大的人会固定捐款。” “我想除了想办法替育幼院募款外,我们还必须替他们的未来先做规划。”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与其送人一条鱼,不如教人怎么捕鱼,我们应该让育幼院有开辟财源的能力。” ““你说得很对,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倪定砳好奇的看着她。 “我想或许可以把这里规划成为环境优美的休闲场所,忙碌的都市人可以来这边放松心情,为人父母者也可以带小孩来参加这里举办的各种活动,如此一来,可以让那些养尊处优的孩子懂得感恩惜福,而院里的孩子的视野也能更广阔,当然适度的募款也是必要的,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很好啊!”倪定砳赞赏的点点头,看着angel自信而聪慧的笑容,他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angel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你。” “哈!换点别的花样吧,亏你还是有名的公子,这种老掉牙的台词你还在用。” “我只是有感而发,别说得一副我想‘把’你的样子,我可没那么勇敢。” “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恐怖吗?”angel气呼呼的质问。 “嗯。”倪定砳毫不考虑的点头。 “你很过分耶!” “彼此、彼此。”他心情大好的咧嘴一笑。 “算了,我今天心情很好,不跟你计较了。” “你的心情为什么很好?” “因为眼见育幼院的美好新蓝图越来越清晰,我当然很开心。”angel微笑的回答。 *** 屋外雷雨交加,angel和以往一样从恶梦中惊醒,不同的是,醒来后的她像梦游似的,走到育幼院的门口,坐在二十年前林院长发现她的地方,两眼无神的等待着。 她在等什么?等待另一个奇迹吗?恍惚的她没有答案,只能任凭无情的风雨不停的打在身上,轰隆隆巨雷不断传来,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冰冷的雨水降低不了她身上的热度,似有火在烧灼着她。 当习惯早起运动的林院长发现她时,她已因高烧而昏迷不醒,林院长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将她送进医院。 第四章 angel幽幽的望着窗外,她的重感冒在林院长的细心照料下痊愈了大半,只是心里的阴影并没有褪去,这让她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唉!”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她特地跑到台湾,为的是找出自己恶梦的根源,期待可以走出阴霾,不料她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甚至还多了梦游。 唯一值得她庆幸的是,从那天深夜的恶梦中,她找到了她要的答案,二十年前被丢弃在育幼院门口一事,的确是她恶梦的根源,那种心痛、伤心、孤独、害怕的感觉深刻在心中,想必是儿时被遗弃的经历的反射。 是的,她已经找到了她要的答案,但解药在哪里呢?她要怎么样才能摆月兑过去的阴霾呢? “请进。”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以为是林院长。 “你还好吧?”倪定砳关心的看着她。 “我很好,谢谢你。”angel对他的出现有些惊讶,“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有时间到育幼院?” “院长打电话给我,说你生了一场病,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你。”说完,他将手上的百合花递给她。 angel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倪定砳会为了她而特别跑这趟。 “谢谢你。”她微笑的接过百合花,低头吸嗅着它的芬芳。或许这是她心灵最脆弱时刻,所以别人对她的关怀特别令她靶动。”听院长说你是因为跑到外面淋雨,所以才会生病,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她轻耸耸肩,“从我懂事以来,只要遇到雷雨夜,我总是会作恶梦,那天晚上从恶梦中醒来后,我不知不觉的跑到门口。”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这可能跟你的成长过程有关。”倪定砳猜测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一个好朋友,他跟你一样,也会在雷雨夜作恶梦,这是因为他在年幼的时候,听到他母亲自尽时的枪声,也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她,所以才会这样,你是不是也因为有什么不愉快的记忆,所以……” “你说得没错,我想这大概跟我幼时的遭遇有关吧,二十年前的一个雷雨夜,我被遗弃在育幼院的门口,就此种下了我的恶梦根源。” “我的天啊!”倪定砳惊讶的张大双眼,他没想到angel竟然有一个如此多劫的童年。 “别急着同情我,其实我算很幸运的了,毕竟我没死在大雨中。”angel强颜的一笑,继续说下去:“我不但及时被院长救了起来,不久后更被一对美国夫妇收养,他们把我带回美国,给了我一个快乐而幸福的家。” “你是在美国长大的?” “这很奇怪吗?” “我惊讶的是你生长在美国却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行事做风也不像是喝过洋墨水的人。” “喝洋墨水?这是什么意思?”angel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喝过洋墨水指的是接受过西方教育的人。” 她轻轻扬眉,“那你是喝过洋墨水还是中墨水呀?” 中墨水?这个名词他倒是第一次听到。 倪定砳咧嘴一笑,回答道:“我两个都喝过,高中以前我是在台湾受教育,而后才到美国读书,认识了不少移民到那里的中国人,有人称他们为abc,因为他们有的连中文都不会说,必所以你的特别才让我感到惊讶。”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的养父母,他们原本就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也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angel幸福的一笑,“他们虽然收养了我,却认为我不该忘掉自己的根,所以负责照顾我的保母是中国人,长大后我读的是中文学校,我的养父母还替我找留美的中国学生当家教。” “你的养父母真的是相当特别的人。” “是啊!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白种人,他们的确相当特别。” “看来你对白种人并没有好感。” “只有在他们以肤色来断定一个人的存在意义时,我想没有人规定只有白种人才可以有种族歧视吧。” “那当然。”倪定砳点头如捣蒜,接着好奇的问:“这么说来,我想你应该没有交过白种人的男友了。” “当然。”她可不会告诉他,她至今尚未谈过恋爱。 “还好我不是白种人。” “关你什么事?” “因为只有黄种人才有机会嘛!怎样?你看我不错吧,你想我有机会吗?”倪定砳知道她的心情低落,所以费心的想退她开心。 “没有。”angel毫不考虑的摇头。 “你太伤人了吧,我真有这么精吗?”倪定砳假装受伤的轻捂着胸口。 angel露齿一笑,“别太难过,也许我根本是个同性恋。” “你是同性恋吗?” “你说呢?”她不认为她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 “嗯,我看八成是,不然你怎么会对我这个万人迷无动于衷呢?” “没见过比你还自大的男人。” “会吗?”倪定砳问得很随便。 “会。”angel回答得很认真。 “你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很伤人耶!” “我可看不出你有丝毫受伤的感觉。”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的出现而好转。 “那是我隐藏得好。” “你省省吧。”她横了他一眼,“为了不让你太过自大,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不是同性恋,所以这代表你的魅力对我没有用。” 他挑高一届,“你是在向我挑战吗?” “我可没那么闲。”angel又横了他一眼,略显不耐烦的说:“我们可不可以换别的话题啊?” “当然可以。”倪定砳大方的点点头,顺从的转移话题,“既然你生长在美国,那你对台湾的食物还能适应吗?” “嗯,我觉得台湾人很幸福,这里的美食很令人着迷,不管是各式各样的小吃,或是各国餐饮都具有相当的特色。” “说到小吃,你到过士林夜市吗?” “没有。” “那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那里品尝一些具特色的小吃,好吗?” “好啊!”一向勇于尝试新事物的angel,忙不迭的点点头。 “一言为定,那你得赶紧恢复健康。” “我会努力的。”angel微笑的保证。 *** “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听逸然说你最近忙着做慈善事业,怎么有空来找我?”卓文申好奇的看着好友。 “当然是找你一起做慈善事业咯!怎么样?你可有兴趣?”倪定砳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能帮什么忙?” “目前我正忙着育幼院的迁建工程,需要一笔很大的经费,所以我打算办几场慈善晚会未募款,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 “既然是为了公益,我一定尽可能的协助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有你跟逸然的相助,我想晚会一定能办得很成功。” “我想第一场慈善晚会就由我们三个人一起主办,广邀各界人士,将晚会办得盛大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找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起讨论相关细节。” “嗯。”卓文申微笑的点点头。 倪定砳原本开口想说话,突然眉头微锁的盯着好友的脸。 “你干嘛盯着我看?”卓文申被瞧得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你有些似曾相识。”看着卓文申自信的笑容,倪定砳沉思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耍白痴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跟我说什么似曾相识。别把你那套追女朋友的老招式用到我身上,公子。”卓文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经你这么一说,我可想起来了。”倪定砳突然击掌的大喊一声。 “你想吓死人啊!”卓文申被他的叫声给吓了一大跳。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原来就是她像你、你像她。我就说嘛!我的感觉怎么可能出错呢?”倪定砳得意洋洋的说着。 相似的容貌,同样的恶梦,怎么会这么巧呢?倪定砳再次陷入沉思中。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倪定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触电似的张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他,不发一语。 难道……angel会是文申的妹妹吗?论年龄、外貌、遭遇都很有可能,但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文申费尽心思也找不到的妹妹,竟自动找上他? “定砳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唠叨不停,就像白痴一样的发呆?”卓文申一头露水的看着好友。 “我……”倪定砳本想把心中的疑惑告诉他,却及时住口。 “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倪定砳连忙摇摇头在事情没有确认前,还是先别让文申知道的好。 卓文申扬了扬眉,狐疑的看着他,“是吗?我看你最近有些反常,不但收心不再和那些女明星传排闻,更正经八百的做起了慈善事业,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改变你?” “或许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是吗?会是谁?” “她……我也不确定,等我找到答案时再告诉你好了,我先走了。”倪定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卓文申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xxx “你跟你的朋友们谈得怎么样?” “一切都ok了。” “那太好了。”angel开怀的咧嘴一笑。 “是啊,太好了。”倪定砳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接着问道:“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是在二十年前被丢在育幼院门口的,你知道是几月几日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angel与卓文申之间的关联,在找到答案前,他大概没什么心情忙迁建的事。 “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angel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因为我想确定一些事,也许你可以帮我找到答案。” “正确的日期我没有问,不过我知道大概是九月。”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 “你的回答让我更确定自己的猜测。” “你还是没有给我答案。” “我会给你答案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想找你的亲人吗?” angel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的亲人将我丢弃在育幼院门口,必然有他们的苦衷,事隔多年,我想他们大概不愿意旧事重提吧,那么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如果他们现在想见你,你愿意跟他们见面吗?” “你干嘛一直问我这种事?” “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我没有想过这些事不过我想我不会拒绝跟他们见面。”angel捺着性子回答。“好了,现在该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了。”“你可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我还得跟你多学习呢!”angel反唇相稽。 “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你给我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记得不过你别想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事实上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什么意思?” 倪定砳开口解释道:“今天跟我见面的人叫卓文申,他是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因为你们两个人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所以我才会对你感到似曾相识,更巧的是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 “你认为我可能是他的妹妹?”他的话让angel张大眼睛。 “嗯,原本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加上你刚才给我的答案,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当然,想百分之百的确定,最好的方式是让你们见上一面。” “他想跟我见面吗?”angel心情复杂的问道。她既高兴能弄清自己的身世,却又担心再次受到伤害。 “我还没跟他谈过这件事,因为我想先得到你的同意,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只要你愿意跟他见面,他一定比你还迫不及待。” “只要他愿意跟我见面,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如果你知道这些年来他为了找寻失散的妹妹费了多少心血,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想他要是知道你可能是他的妹妹,恐怕他用爬的也会爬过来。” “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他见面?”听到倪定而这么说,angel也开始迫不及待起来。 “明天上午可以吗?” “我跟院里的小朋友约好了明天早上带他们到动物园,下午两点可以吗?” “那我们就暂定这个时间,如果有变动的话我会通知你。” “嗯” xxx “定砳,你昨天才来过肥我弄得一头露水后匆匆离去,今天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吧?” “别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只是刚好到附近,所以过来看看你。” “少来这一套,你三不五时的到我家白吃白喝还不够啊?还要特地跑到这里骚扰我。” “亏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特地来陪你聊聊天,你不感动就算了,竟然还要消遣我,真是令我感慨万分啊!”倪定砳以一贯的嘻皮笑脸回应着。 卓文申横了他一眼,“少说得这么好听,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平常你有事没事的往我跟逸然家跑,说什么我们的老婆手艺好,说穿了就是想白吃白喝。说吧,你今天特地到公司找我有何要事?不会是为了喝我煮的咖啡吧?” 倪定砳拿起咖啡杯轻吸一口,“说老实话,你煮的咖啡实在棒,很容易让人上瘾,偶尔跑来解解馋也是人之常情嘛!” “谢谢你的赏识。”卓文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要是开咖啡厅,保证生意兴隆。” “谢了,我想我还是独享就好。不过看在咱们多年朋友的份上,你若是偶尔想来喝一杯,我也不反对。” “谢啦!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 “喂,你可千万要听清楚,我说的是‘偶尔’,你可别三不五时的跑来我这。” “才说你够朋友,马上就又苛刻起来啦!” “没办法,谁教你素行不良,不赶紧为未来打算也就罢了,还一天到晚介人别人的家庭里。” “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只不过到你们家吃个便饭,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而已,这哪叫介人别人的家庭啊?”倪定砳啼笑皆非的看着他。 “想体会家庭的温暖,那就赶紧找个好女人定下来啊!” “我知道,但总得让我多看看你跟逸然的良好示范嘛,这样我才会更积极的向你们看齐。” “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几年,就不见你收心找对象,再这么蹉跎下去,我看你大概一辈子也别想定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你岳母的本领啦?竟做起媒来了,我的压力好大哦!”倪定砳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从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开始。老实说,我岳母的确有帮你做媒的念头不过我想你未必能接受,所以这事才缓了下来。” “阿弥陀佛!靶谢你的帮忙,否则你岳母一认真起来,包准我没好日子过。”倪定砳夸张的行着礼。 “你也太夸张了吧。”卓文申有些好笑的看着好友。 “是吗?”倪定而斜睨他一眼,“如果我听说的事都是真的,那就一点也不夸张了,可别告诉我,你当初在知道自己被设计时有多么‘受宠若惊’与‘欣然接受’,你真的一点也没被吓着吗?” “是有一点被吓着啦。”卓文申朝他眨了眨眼,“不过一想到因此而找到一个好老婆,也就甘之如怡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这种滋味?” 倪定砳摇摇头,“算了,我对这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咱们还是来谈正事吧。” “说得也是,聊了大半天,我还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是关于慈善晚会吗?” “不,这件事得等咱们三个人协商后再作决定。” “那你特地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找你去喝下午茶,你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喝下午茶啊。” “当然不是,不过我知道你们公司最近忙着新的开发案,加上育幼院迁建的事,这些就够你忙的了,所以你来找我喝下午茶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是有特别的安排倒时候你就知道了。”倪定砳知道这些年来为了找寻失散的妹妹,卓文申费了不少精神,也经历了不少失望,所以在事情未确定前,他实在不愿给他太多的期盼。 “那可不行,我现在是有妇之夫,可不能像你一样‘趴趴走’,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这个人真的很‘鲁’耶,不让你知道是怕你失望,一点都不懂我的苦心。”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好奇,再说,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下午要来陪我喝下午茶,你不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可不好交代。” 倪定砳没辙的看他一眼,“好啦!版诉你就是了,我遇到一个女孩子,因为她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希望你们能见一面,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文亚。”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文亚?” “嗯” “她人呢?我现在就去见她,你快带我去见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卓文申激动不已。 “你先别急,我已经跟她约好了时间,你想见她得等到下午,你还是先打电话取消你跟逸欣的约会吧。” 第五章 “定砳,她为什么还不来?”个性一向沉稳的卓文申,此时却显得毛躁而不安。 “谁教你早早的就把我拉到这里,明明约好了两点在这里见面,你非得提前两个小时,弄得自己坐立不安。” 他就是怕文申患得患失,所以才打算先不告诉他,偏偏文申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不但让自己心里难受,他的耳根子也不得清静。 “就算我留在办公室,也没有心情工作,与其一个人在那忐忑不安,倒不如找你一起作伴。” “你可真是够朋友!”倪定砳啼笑皆非的说。 见好友直望着门口,他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耐心点,angel一向很守时,约定的时间一到,她一定会出现。” “你想她真的会是文亚吗?” “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一切等你们见了面再说吧。”见卓文申一脸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模样,倪定砳仁慈的不提醒他,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问过他八百次了,事实上,他几乎平均三分钟就要问一次。 “她来了。”见angel走进餐厅,定砳如释重负的站起来。 “她就是angel?”卓文申跟着站起身。 “嗯。”他微笑的点点头。 “让你们久等了。”angel微笑的朝他们点了点头,表情看似轻松,但她僵硬的步伐却无言的诉说着她的紧张。 因为卓文中像是失去语言能力的直盯着angel,倪定而只好开口道:“是我们早到了。”接着他小声的对她说:“别紧张。” angel吃惊的看着他,因为他竟然看出她刻意隐藏的紧张。 “好了,大家别这么生疏,先坐下来再说吧。”倪定砳忙着招呼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坐下。 卓文申终于找回声音,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想我已经可以确定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了。” “为什么?”倪定砳与angel不约而同的问道。 “除了你被丢在育幼院的时间与文亚失踪的时间差不多外,你的容貌也与爸爸有几分相似,更重要的是那种骨肉相连的情感,它告诉我,你就是文亚。”卓文中眼眶湿润的看着她。 “我知道那种感觉,因为我心中有着同样的感觉。”angel泪眼婆娑的回道。 这么感人的时刻,他一个外人杵在这里好像有些怪怪的。 “你们慢慢谈,我先去点餐。”倪定砳把这里让给久别重逢的他们。 早知道场面会这么感人,他应该选一个包厢才是。倪定砳有些后悔的看着桌旁的透明落地窗,不过当事者不介意就算了。 “我听定而说这些年来你一直在找你的妹妹?” “嗯,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任由她在外飘荡呢?文亚,欢迎你回来。” “大哥。”angel投人卓文申的怀中。 “这些年让你吃苦了。” “不,我并没有吃什么苦,我的养父母很疼我。” “那就好,那就好。”他欣慰的笑着,爱怜的轻抚着妹妹的头发。 卓文申怎么也没想到,他与失散多年的妹妹激动的抱在一起的画面,竟然被他的爱妻亲眼目睹,老婆大人误以为他有外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收拾着行李,打算回娘家,还好他那机灵的儿子及时打电话给他,他只匆匆忙忙的与妹妹定下再见面的约定,然后火速的赶回家。 *** 在好友的请托下,倪定砳亲自到育幼院去接angel,送她到卓文申的家。 “到了。”他微笑的帮她打开车门。 “你不进去吗?” “不了,今天是你们兄妹团聚的日子,我这个外人还是别去打扰比较好。”送她到门口后,他朝她挥了挥手,随即驾车离去。 目送倪定砳的车子离开后,angel这才转身面对卓家的大门,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按下电铃。 随着电铃声而起的是急促的跑步声,然后门很快的打开了,接着angel发现自己得到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一定是文亚了,我是你的大嫂,欢迎你回家。”如果邵逸欣的热情拥抱还不能充分表现她对angel的真心欢迎,那么她活泼而热情的语气必然表露无遗。 “谢谢你,大嫂。”她的热情融化了angel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温馨的暖流,她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觉。 站在老婆身后的卓文申,感动的看着他生命中两个重要的女人,接着伸手搂住她们,“走吧,我们到屋里再说吧。” 走进客厅后,邵逸欣微笑的说:“文亚,我想你跟你大哥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晚餐。” “我来帮忙。” “不用了,我一个人忙得过来的。”邵逸欣微笑的将angel带到沙发上坐着,这才快步走向厨房。 “没关系,你让她忙些,她心里反而好受些。” “什么意思?”angel不解的望着他。 “因为失望过太多次,所以昨天我并没有告诉你大嫂我跟你见面的事,不料她却凑巧看到我们两个相拥的那一幕,误以为我有外遇。” “原来如此,难怪昨天大哥匆匆的赶回家。”angel明白的点点头。 “可不是吗?所以你大嫂特地准备许多菜,好欢迎你回家。” “爹地,你忘了介绍我跟妹妹了。”卓宇翔拉拉父亲的裤管,小声的说着。 卓文申还来不及开口,便见angell微笑的蹲下来,拍拍卓字翔的头,“不用你爸爸帮我介绍了,我知道你就是天才儿童卓宇翔。来,这是姑姑送你的模型汽车。” “谢谢姑姑。”卓宇翔笑嘻嘻的接过礼物。 卓宇汶害羞的躲在父亲的身后。 “哈罗!我知道你就是卓家最可爱的小鲍主宇汶对不对?来,这是姑姑送你的芭比女圭女圭。” “谢谢姑姑。” “不客气。”angel疼爱的拍拍她的粉颊。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到游戏间去拆札物,爹地跟你们的姑姑还有话要说。” “好。”卓宇翔乖巧的拉着妹妹的手走向游戏间。 “他们真的好可爱。” “是啊,不过他们坏起来的时候,那可就像是小恶魔。”卓文申笑呵呵的说。 “但我打赌你一定不愿意把你的小恶魔跟人家的天使交换。” “那可不,他们两个可是我的宝贝。现在可好了,他们又多了一个疼爱他们的姑姑了。” “天真的孩子很难让人不爱。”angel微笑的点点头,但这个话题也让她想起自己充满疑问的童年。 “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凝重了起来?”卓文申关心的看着她。 “大哥,昨天因为你临时赶回家,我来不及问你过去的事,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被丢在育幼院门口。” angel的问题让卓文申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开口轻描淡写的说:“把你丢在育幼院门口的并不是我们的亲人,他……他对卓家有假,而你则成为仇恨下的牺牲品。” “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以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来当祭品?”’ “不管是什么样的仇恨,那都已经是上一代的事,不值得我们为此伤神,现在我只感谢老天爷的仁慈,把你送回我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卓文申拍拍妹妹的手,转移话题的说:“等吃过晚饭后,我陪你一起回育幼院,除了感谢林院长对卓家的大思外,顺便把你的行李拿回家。” “回家?” “当然,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家了,自然该回家住,你觉得呢?” “嗯。”angel微笑的点点头。她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她哥哥绝口不提他们的爸妈?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因为我来不及见爸妈一面。”她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卓文申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停顿了一下才回道:“我也觉得很遗憾。” “吃饭了!”邵逸欣走出厨房唤道。 老婆的呼唤声,让卓文申如释重负,他赶忙站起来,“走吧,吃饭了。” “嗯。”angel随着他走向饭厅,暂时搁下满月复的疑问。 xxx “今天太容易见到你了,感觉好奇怪。angel开玩笑的说。相较于第一次见面时的大费周章,今天再度来到倪定砳的公司,却容易的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倪定砳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反唇相稽道:“习惯你出现在我办公室时的凶神恶煞样,看到你今天谈笑风生的模样,我也觉得好奇怪。”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早已交代过员工,以后她来找他时,直接让她进来就行了。 “是吗?原来你习惯被威胁啊,好吧,那我就成全你。”原本笑容满面的angel,突然换上凶恶的表情,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哇啊!”没想到她会来这招的倪定砳,果然被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样?这样你是不是习惯多了?”angel得意的呵呵大笑。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没想到你会来这招,要不是我心脏很强壮,恐怕已就被你吓掉了半条命。” “喂,我这可是应‘观众’之请耶!”她口中的观众当然是倪定砳……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倪定砳无奈的摇摇头。“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会是特地跑来吓我的吧” 想起了此行的目的,angel的笑容很快失去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他关心的问着。 “你跟我大哥很熟是吗?”angel不答反问。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好奇。”她故作轻松的耸耸肩。 “我跟你大哥的确很熟。”倪定砳淡淡的一笑,“所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对我家的悲剧了解多少?”angel轻咬下唇,终于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说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她的问题让他微蹙起眉,因为他没想到angel想问的是有关她的身世。 “因为我大哥在告诉我二十年前的事时,太过轻描淡写,让我觉得他好像刻意隐瞒了什么。更奇怪的是,当我大嫂不小心说出我与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且我亲生母亲还在人世的时候,我大哥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怪异,所以我很肯定大哥必定对我隐瞒了一些事。” 倪定砳眉头轻蹙的思索了一下,“既然你大哥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代表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你该体谅他的苦心。” “我知道他想保护我,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权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隐瞒事实不会让我更好受。” 倪定砳早知道angel不会接受这样的答案,但他只是外人,没有权利代文申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为什么不问文申呢?” “因为我大哥看起来比我还固执。一旦他觉得这样对我比较好,就一定会固执到底,问了也是白问。” “家族遗传!”他只能摇头苦笑。 angel瞪了他一眼,“总好过你家的遗传。” “我家有什么遗传?” “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她双手交胸,故意以无礼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 ‘哦,原来你说的遗传是指聪明、俊逸、品德超群的遗传啊!”倪定砳微笑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着。 angel忍不住翻翻白眼,没好气的喊道:“我的天啊!我从没见过比你还厚脸皮的男人。” “那表示你见过的男人还不够多,我不过是诚实的把自己的优点显露出来罢了,试问,有哪个男人会觉得自己又丑、又笨、又没人缘啊?比起那些一天到晚睁眼说瞎话或是公然欺骗人民的政客,我算是标准的了。” “是吗?” “当然是罗!我保证你只要在台湾住上一阵子,很快就会明白我今天说的话了。” “你以为你很成功的转移话题了吗?”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转移她注意力的倪定砳,只能惊讶的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也不勉强。”angel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理由对你隐瞒什么事,但我必须尊重你大哥的想法,毕竟这是你们的家务事。”倪定砳为难的解释着。 “我知道。” “你先别沮丧,我答应你,我会找你大哥好好谈谈,让他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并劝他改变主意,好吗?” “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我并没有把握可以改变他的想法。”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 倪定砳看了一下手表,“既然如此,那请我去喝下午茶,如何?” “你的工作?” “今天下午我刚好比较闲。” “那走吧。” “你等我一下。”他按下内线,交代道:“我今天下午有事,没有做完的事你帮我处理一下,有急事打我手机。”他的意思是要秘书帮他回掉下午的行程。 “走吧。”倪定砳随手拿起手机,步伐轻松的随着angel走出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总觉得公司的人看她的眼光怪怪的。 *** 大概是所谓的无三不成礼,所以对于倪定砳的再次来访,卓文申并未觉得奇怪,反倒是倪定砳难得的正经神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么一回事?很少看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有事吗?” “是有事,一件很严肃的事。” “愿闻其详?” “昨天angel来找我,她想从我这里得知二十年前的事,但我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多说什么,所以我才会特地跑来找你。”倪定砳神情凝重的看着他道。 “她叫文亚。” “你别故意转移话题。”倪定砳眉头紧锁的瞪了好友一眼,“angel也好,文亚也罢,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你为什么认为我没有把真相告诉文亚?” “别考验我的耐心。如果你把真相告诉她了,她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她想知道什么?” “除了你不让她知道的事外,我想她最想知道的是有关她妈妈的事。” 卓文申脸色一沉,“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文亚为她费任何心思。” “或许没错,但很遗憾的是,文亚刚好是那个女人怀胎十月所生,她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可以继续恨她,但——” “我并不是因为恨她而不让文亚知道她的事。”卓文申打断他的话,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不否认我曾经恨她人骨,所以在前几年碰到她的时候,我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但逸欣让我用另一个角度去看整件事,我对她的恨慢慢变淡了,虽然我依然无法接纳她,但我真的不再这么恨她。” “那你为什么不让文亚知道她的事?” “当然是为了保护她。”卓文申表情凝重的说:“真相是这么的丑陋,我实在不愿意让文亚去面对这些事。” 倪定砳轻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文亚,但她说得也没错,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度的保护只会让她窒息,我想她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毕竟她身体里流的是卓家顽固而坚强的血。” 卓文申轻扬了扬眉,不知道他最后一句话是褒还是贬。 “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会好好考虑。”卓文申沉默了几秒后,终于说出一个答案。 “我想这对大家都好。”倪定砳知道必须让他自己想通,毕竟这是件很严肃的事。 xxx 在邵逸欣的告知下,angel来到卓文中的书房,见他一脸沉重的表情,当下知道他要找她谈什么事,因为她知道倪定砳今天去找过她大哥。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故作轻松的问:“大哥找我吗?” “嗯,你坐吧。”卓文申指着身旁的位置,在她坐好后,开门见山的说:“定砳今天到办公室找我,跟我提起你去找他的事。” “噢。”angel轻轻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大哥太过霸道,擅作主张的对你隐瞒过去的事?” “我知道大哥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我能体谅你的用心,我只是……" “只是不想像个无行为能力似的幼儿任人摆布,是吗?” angel老实的点点头,“但我不希望大哥太过勉强,不管我有多么想知道过去的事,大哥的心里感受更胜过一切。” 卓文申欣慰的一笑,“有你这句话,不管大哥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当然包括告诉你所有的事。” “真的吗?”她惊喜的张大眼睛。 “嗯。” “谢谢大哥。”angel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卓文申的嘴角轻轻一扬,接着脸色凝重的说:“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要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不会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她点点头,“我会的。” 第六章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不大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更绝口不提二十年前的悲剧吧?”卓文申微笑的问着。 “我想大哥是想保护我。” 他微微的牵动下嘴角,“那只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我不想去触动那些不堪的回忆。” “如果大哥不想再去回想过去的事,那……”angel看得出来那些她所不知道的真相,对她大哥的伤害很深,她突然对自己的执意追问感到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你有权知道一切。事情要从你还没出生前开始说起,记得那年我不过六岁,那时我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我天真的以为,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这么幸福的生活下去,但你妈妈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她……,她做了什么?” “严格说来她并没有做什么,若真要说有的话,也只能说她长得太美了,美得让我们的父亲忘了他还有妻儿,美得让他不择手段的想得到她,甚至用钱买下她,他的自私不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也为原本平静的卓家带来巨大的风暴。” 卓文申感慨的重叹一口气,接着说:“我那把丈夫视为天的母亲,苦苦哀求想挽回丈夫的心,但父亲的绝情让她心灰意冷,最后她竟举枪自尽,结束所有的苦难,而我目睹了一切。”想起那段可怕的过去,他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 “天啊!”angel脸上的血色随着真相而褪去。 “我舅舅在接到恶耗后,匆匆从美国赶回台湾,然后把我接到他身旁,经过了好几年的心理治疗后,我才慢慢淡忘那些可怕的回忆,唯有在雷雨夜,才会再次被那段可怕的记忆惊醒。” angel终于知道倪定而所说与她一样会在雷雨夜作恶梦的人是谁了,想起他们兄妹多外的命运,她忍不住靶慨了起来。 “后来呢?” “一直到我年纪大了一些时,舅舅才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我,我这才知道妈妈为什么自杀,更知道父亲是如何绝情的在她尸骨未寒时便另娶他人,除了恨外,我根本不打算再与卓家有任何交集。”。 “我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她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这只是悲剧的一小部分,你确定你想继续听下去吗?” “嗯。”她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十五岁那年,我接到了台湾打来的电话,说我父亲举枪自尽,要我赶回去处理他的丧事。” “他为什么自杀?” “有的人会说这是报应。”卓文申心情复杂的说:“他遗弃了他的妻子另结新欢,让他的妻子含恨而终,几年后他的新欢也抛弃了他,带着他的钱跟他的司机私奔,于是他步上了我母亲的后尘,用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更讽刺的是,他们的忌日竟在同一天。” “我很抱歉,我没想到我母亲竟然造成了这样的悲剧。” “你不必道歉,因为这是上一代之间的恩怨,我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再说,与其说她是红颜祸水,倒不如说始作确者是男人,因为造成这场悲剧的主因是男人的不专情与自私,或许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该负更大的责任。” “为什么?” “在你妈妈还没有遇到我们的父亲之前,就已经有了论及婚嫁的男友,却被不知情的父亲硬生生的拆散了,她的男友怀恨在心,跑到卓家来当司机,而后用尽心思、甜言蜜语的哄她,让她与他一起逃离卓家。不过,他在得到她后却不知道要珍惜她,不但花天酒地的败光她的钱,更让她陷人困顿中。当年把你丢在育幼院的人就是他。” “我妈妈还跟他在一起吗?” “不,或许是因为不敢面对你母亲,所以他离开了她,流浪街头成了游民,结局是冻死在马路旁,我也是在事情发生后才知道他的身分。唯一能找到你的线索也就此中断,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定而竟把你带回我身旁。” “或许这是老天爷对我们的弥补吧!在决定回台湾的时候,我并不敢奢求能找到自己的亲人。”angel泪如雨下的。在知道了所有的故事后,让她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好了,别哭,所有不好的事都离我们远去了。”卓文申心疼的抱着她,他的眼眶也忍不住泛起了薄雾。 等到两人的情绪稍微平复后,他才开口问道:“知道所有的事情后,你有什么打算?” “大哥的意思是……” “你想跟你母亲见面吗?” angel点点头,“不管她做过什么,我无法在知道她仍在世上后,不去见她一面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我的亲人。” “我了解你的感受,不让她重新出现在你的生命之中,只是不想让悲剧再重现,但定砳说得没错,我太自私、太不通人情了,我该多为你想想的。” ‘大哥别在意定面的话,他本来就是个大嘴巴,总喜欢说些有的没的。” “为了你,定砳可是费了不少后舌,最后竟惹来你一句‘大嘴巴’,他还真是可怜。”卓文申忍不住同情起好友。 “我只是不想大哥心里难受嘛!”她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倪定砳。 “你这么关心大哥的感受,大哥很高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卓文申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交给她。 “这是……”angel好奇的问道。 “这是你妈妈公司的地址,那里是观光地区,所以应该不难找到。” “大哥愿意让我跟她见面?” “为什么不呢?” “谢谢大哥。”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angel对她大哥的决定感到既惊又喜。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我想还是由定砳陪你一起南下吧,这样我比较放心,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说他明天没事。” “谢谢大哥!” “好了,别一直跟我说谢谢,明天早上定砳就会来接你,你早点去睡。”卓文申宠爱的说着。 angel开心的点点头,离开前又说了一句:“谢谢大哥!” ***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邵逸欣自身后抱住了老公。 卓文申微笑的拍拍她的手,“你看到文亚因为可以跟她母亲见面而发光的脸了吗?” “我当然看到了,但我也注意到了,自从文亚坐上定砳的车离开后,我亲爱的老公便坐在客厅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调侃道。 “我只是觉得我这个大哥有些失职,竟然看不出文亚有多么挂念她母亲,反倒要定而来提醒我。” “你别想太多,定砳当然比你还了解文亚,你以为他们两个人常常腻在一起,是腻假的啊?”邵逸欣意有所指的说。 “最近他们因为育幼院迁建的事而时常见面,所以定砳才会比我了解文亚。”卓文申释怀的一笑。 “拜托!你真的以为他们两个来往这么密切,只是为了育幼院迁建的事吗?”邵逸欣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公,发现他对某些事总少了根筋。 “不然呢?”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品尝。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登对吗?” 卓文申被嘴里的咖啡给呛着了,边咳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好笑的拍拍他的背,“你干嘛吓成这样?” “你说文亚跟定砳在交往?” “咽” “文亚告诉你的?” “不是。” “定砳告诉你的?”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凭女人的直觉啊!你不觉得自从文亚出现后,定砳身旁已经不再有其他女人出现了吗?还有,你不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远超过重建育幼院所需要的吗?再说,有谁会跑到士林夜市去谈公事的?还要我继续说吗?” “天啊!我可真是迟钝,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发展。” “别太失意,我看当事者也还不知道呢。” “是吗?” “嗯” 卓文申蹙起眉头,“要是文亚真的爱上定砳,那可怎么办才好?” “那就祝福他们呀!咱们家的两个宝贝刚好可以当花童。” “你说得简单,你又不是不了解定而,他是个做好丈夫的料吗?”他觉得他老婆有时太过乐观了。 邵逸欣干咬了几声,“有时我真的很怀疑你、我大哥,还有定砳,你们三个人怎么能保持这么长的友谊。” “为什么这么说?” “就我所知,我大哥一开始也不看好你会做个好丈夫,他的反应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是吗?”卓文申惊讶异的扬扬眉,“可是我的情状跟定砳不同,我是真心爱你,也一心想成为你的好老公,难道你觉得我做得不好吗?” “当然不是,你是最好的老公。”邵逸欣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所以你也该给定砳一个机会,我相信只要定砳找到真爱,他也会是个好丈夫,到时他们两人也可以跟我们一样,高呼‘幸福万岁’了。” “你说得没错,或许我是太过杞人忧天了,就让他们的发展顺其自然吧。” “嗯。” “今天难得两个宝贝被他们的外婆给带回家,我可得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我对你的爱咯!”卓文申一把抱起老婆,一场甜蜜的大战于此展开。 谁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们可没看到任何冰冷的墓碑,只有熊熊爱火围绕着他们呢! xxx 因为计划当天往返,所以倪定砳与angel决定搭飞机到高雄,然后在机场租车开往目的地。 “你是不是便秘很久了?”见她沉思不语,显然为了与她母亲见面的事而忐忑不安,倪定砳故意这么问。 “你有毛病啊!莫名其妙的乱问。”angel啼笑皆非的瞪他一眼。 “你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他呵呵一笑后,才正色的问:“你在想什么?怎么一路上不发一语的,让我很担心。” 她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突然的跑去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我想应该是欣喜若狂吧。我听你大哥、大嫂说过,当你妈妈得知你流落在外不知去向时,她几乎要崩溃了,现在能见到你,知道你平安且快乐的长大,相信她一定很欣慰。”” “你见过她吗?” 他摇摇头,“没有。” “噢。” “到了,这里就是你妈妈工作的地方。”倪定砳很快的停好车,与angel一同走进大厅。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住宿吗?”一名工作人员笑脸迎人的询问。 “不,我们来找人,请问方怡如女士在这里工作吗?” 堡作人员奇怪的打量他们一眼,回答道:“她是在这里工作,你们要找的人是她?” “嗯,请问她在哪里?” “她就在那里。” 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angel看到一名形貌憔悴的妇人蹲在地上,默默的用手上的工具刮着地板上的污垢。 天啊!那个人会是她的母亲吗?她原本纠结的心,此时更是五味杂陈。 看着他们两人身上的名牌服饰,那名工作人员忍不住又问:“你们要找的人是她吗?” “谢谢你。”angel微笑的点点头,缓缓的走向方怡如,直到站在她的面前,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方怡如只是好奇的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倪定砳自然能明白她心中的震撼,他鼓励的朝她一笑,无言的给她面对事实的勇气。 “请问你是方怡如女士吗?”angel终于鼓起勇气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方怡如疑惑的看着她。 “是大哥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你大哥是哪位?”方怡如好奇的问。 “我大哥是卓文申。” “卓文申?那你……你……”方怡如震惊的跳了起来,脸色忽红忽白的看着她,没有勇气往下问。 “我是卓文亚。” “你真的是文亚?!是我……”她不敢再往下说。 angel眼眶湿润的点头。她母亲不过四十几岁,看起来却是历尽沧桑,可见这些年来她吃了不少苦。 想起过去的事,方怡如羞愧的看向他处,喃喃地说:“文申找到了你,文申终于找到了你,感谢老天爷!” “是的,大哥找到我,而我找到了你。” “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你有没有吃什么苦?”面对牵肠挂肚多年的女儿,天知道方怡如多么想紧紧的拥抱住她,但她又怎么敢用自己污秽的手去碰她呢? “这些年来我过得很好,当初我才到育幼院不久便被我的养父母收养,他们很爱我。” “育幼院?!”方怡如惊讶的张大双眼。 “嗯,在二十前的一个雷雨夜,我被丢在育幼院门口。” “天啊!他怎么会这么残忍?他怎么狠得下心啊!”残酷的事实令方怡如心如刀割。 “原谅我,都是我造的孽,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原谅我!”她不但是一个不贞的妻子,更是一个失败而不负责的母亲。想起当时病奄奄的女儿,竟因自己的关系而被丢在育幼院门口淋雨,方怡如更觉得无地自容。 看着母亲痛心疾首的表情,让angel的心好痛,但她也只能安慰她道:“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自责,再说我虽然流落在外,但我过得很好。” “我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二十年,你真的不怪我吗?” angel毫不迟疑的点点头。 “走吧,我已经跟这里的经理打过招呼,也帮你请好了假,我们到包厢中再说吧。”细心的倪定砳很快做好了安排。 走进包厢后,面对沉默无语的方怡如,angel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方怡如扬起一抹苦笑,“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造了这么多的孽后,我还有什么资格过好日子呢。” “你别这么说,这个悲剧并不完全是你造成的,大哥已经不再恨你了,你可别继续沉浸在那场悲剧中。” “真的吗?文申真的不恨我了吗?” angel点点头,“虽然大哥无法接纳你,但他同意让我帮你、照顾你,他答应帮你找一个栖身之所,他……” “不,我不能接受他的好意,他对我越好我的心里越是难受。”方怡如惭愧的低下头。 “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单的留在这里呢?你是我的妈妈呀!” “你肯承认我这个妈妈,对我而言已是上天的恩赐,我不敢有更多的奢求了,我……”怕自己的泪水崩溃,她硬咽的停住口。 “妈。”angel心痛的拥抱她。 “我的女儿,我的好女儿……”方怡如再也忍不住嚎吻大哭,而angel也跟着哭了起来。 完全被掠在一旁的倪定砳,默默的看着她们,好一会后才口道:“容我打断你们一下好吗?” “什么事?”她们两人这才想起倪定砳的存在,不好意思的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有一个提议,我想等新的育幼院完成后,如果你母亲愿意的话,她可以到育幼院工作,如此一来,不但你们见面的机会变多,你也可以不用挂心她的生活,你觉得如何?” “这是个好办法!妈,你觉得怎么样?” “育幼院是你重获新生的地方,若能在那里工作,也算是我对它的报答。” “太好了,那妈妈今天就跟我回台北。”angel高兴的说。 “不,不行,妈妈还得处理一些事情。”女儿的接纳让方怡如感到窝心。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等你处理好事情后,打个电话给我,我会请人来接你。” “谢谢你!”她微笑的接过名片,接着说:“我真高兴你们小两口能一起来看我,你们先别急着离开,我煮一些山菜请你们尝尝好吗?” “啊!”倪定砳与angel面面相觑。 “妈,你是不是误会我跟定砳的关系了?” “误会?他不是你的先生吗?” “才不是呢,谁会嫁给他啊!“ “喂!你干嘛一脸被污蔑的表情啊?”倪定砳很不是滋味的问道。 “难不成我该受宠若惊啊?” 方怡如看看angel,又望望倪定砳,看他们两人唇枪舌剑的样子,明明关系不浅,不是夫妻,那是…… “你们还在交往,还是已经订婚了?” “都不是,定砳是大哥的多年好友,而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angel赶忙解释。 “是吗?”方怡如有些怀疑这个说法。 “我们没有必要骗伯母。”倪定砳点头笑道,“我看我们就在餐厅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得赶飞机呢。” “好吧,不过你们得找个时间来尝尝我做的家常菜。” “将来有的是机会,不是吗?”angel微笑的看着母亲。 “是啊!将来有的是机会。” 见她们母女俩手拉着手,显然有很多话要说,倪定砳很识相的走出包厢去点餐。 第七章 随着育幼院迁建计划的进展,angel干脆把倪定砳的办公室当成重建育幼院的筹备处。 对于这点,倪定砳可是一点抱怨也没有。 罢从新竹开会回来的他,特地买了angel最爱吃的河仔面线,打算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一想到她开心雀跃的样子,他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她的纯真与率直一直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他脚步轻快的走进办公室,笑呵呵的扬起手,正想开口唤她却突然像遭雷击似的保立在原处。 想必他是看到相当可怕的事,否则他怎么会吓得嘴巴微张,提着面线的手也忘了收回,继续停留在半空中。 是的,对倪定砳来说那的确是相当难以接受的事,他甚至觉得,他的心就跟手中的面线一样糊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的,竟是angel与一名金发男子热情相拥的画面,等到他回过神后,立刻后退了几步,像是打败仗的伤兵似的,从自己的地盘逃离。 倪定砳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不知走了多久,他坐在路旁的座椅上。 “我这是怎么了?”他试着弄清楚自己的感受,但只要一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的心就紧紧的揪了起来,痛得他差点窒息。 “原来人真的会心痛。”他失神的哺哺自语,接着突然生气的吼道:“我见鬼的心疼个什么劲啊!我是不是有病啊!” “……好了,别哭丧着脸,失恋又不是世界末日,走吧,我陪你去疯一疯,包准你的心伤很快就会痊愈了。”有两个男人从倪定砳面前走过去,垂头丧气的那个显然刚失恋,他的朋友则在一旁安慰着他。 “失恋”这两个字像闪电一样的击向倪定砳,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添增了几分的惊骇。 老天啊!难道……难道他爱上了那个小磨人精?不!他怎么可能爱上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呢?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不会的。他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用力摇着头。 要不是因为爱上了她,那你干嘛失魂落魄的坐在马路旁?要不是爱上了她,那你难过个什么劲呀!理智在他脑海中大喊着。 他……他只是……倪定砳找不到反驳之词,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恐怕已一头栽进爱河中了,可悲的是他还来不及体验沉浸其中的甜美滋味,便惨遭灭顶了。 “原来打翻醋坛子是这样的滋味啊!”他摇头自语着,“想想文申还真可怜,当初我害他吃了很多冤枉醋,如今他的妹妹来替他讨债了。” 他游戏人间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能让他动情的女孩,老天爷却跟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让他才刚知道什么是恋爱,便马上体会了什么叫失恋。 他苦笑的站起来,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面线。 “再见了,我苦涩的爱情。”他随手将面线丢进垃圾桶,神情落寞的走着。 唉!如果感情也这么容易割舍,那该有多好。 倪定砳不知不觉的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下来后,才发现这竟是他跟angel最常来的咖啡厅。 看来她的影响无所不在,而他想将她从他的心中移除,恐怕不会是件简单的事。 思及此,他的心更沉重了。 *** angel在办公室等了倪定砳半天,还不见他回来,她决定到附近的咖啡厅喝下午茶,谁知道却看见倪定砳。 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神情,angel露出一抹顽皮的笑容,蹑手蹑脚的接近他。 “哈!”她在他耳边大喊一声,并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背。 沉浸在忧郁中的倪定砳,突然被这么一吓,差点把手上的咖啡杯给丢出去,好不容易定下神后,他没好气的说:“你干嘛这样吓人啊?” 他只不过想安静的在这里哀悼这辈子第一次谈恋爱就马上失恋的凄惨境遇,她怎么连这点小小的空间也不给他呢?莫非他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angel理直气壮的说:“谁教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喝咖啡也不找我一起来,害我在你办公室等了大半天。” 等他?说得这么好听,她明明是跟情人在那缠绵悱恻,还会想起他这个可怜虫吗?倪定砳觉得自己的心比不加糖的咖啡还要苦上几百倍,但多说又有何用呢? “你干嘛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好像我倒了你的会似的?不过是吓你一下,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我才不是为了那个生气,我是……” “你是怎么了?” “拜托!我就不能哀悼一下……呃,我就不能独自一个人好好思考一下吗?”差点说溜嘴,倪定砳连忙改口。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要用那种让我觉得陌生的表情看着我,我很不习惯。” “我有吗?” “有。”angel肯定的点点头,“我很好奇是怎么一回事,你可以满足我的好奇心吗?” 倪定砳深知她追根究底的习性,赶忙转移话题道:“是吗?那我八成是被你吓傻了,我得找个时间到行天宫去收收惊。” “收斤?那你找我就好了。” “你会?”他一点也不相信。 “当然暧!看你要收几斤我就给你收几斤,公斤、台斤都可以。”angel顽皮的说。 “就知道你在唬弄我。”倪定砳苦笑的摇摇头,投降道:“算了,反正我说不过你,我认栽就是了。” “你认栽了?”一向跟他斗嘴斗惯了的angel,狐疑的看着他问:“咦,这可不像你平常会有的表现,你究竟是怎么了?” “有吗?我很正常啊!”他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她,至少暂时不会。 “是吗?’angel依然狐疑的看着他,“我看你的问题真的很大,平常你虽然散漫,处理起公事却是一丝不苟,照你今天的行程,你早该回公司了,但我在你办公室等了大半天,却不见你的踪影,后来我大哥跑来你办公室找我,原本我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谁知这一直等不到你,我找了半天才在这里找到你,而你却一个人呆坐在这,还——” 倪定砳头痛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你大哥跟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干嘛还要你来介绍?” “我说的是我在美国的大哥,他是我养父母第一个收养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大哥。他刚好到台湾开会,所以顺道来看我,他……" “等一下!“倪定砳屏息的问:“你说你大哥来找你,他不会正好是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的金发男子吧?” “嗯。”angel点点头,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不过不久前我到办公室,刚好看到你跟他紧紧抱在一起。”倪定砳原本紧揪的心,突然得到了释放。 “那你干嘛不进来?” “我看你们两个抱得那么紧,以为你们是久别重逢的情侣,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呢?”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之情;可是想起那名金发男子抱angel抱得这么紧,他心里就酸酸的。 “你猪头啊!竟然把我大哥当成我的男朋友。”angel不客气的k了一下他的头。 倪定砳一脸无辜的揉揉头,“没办法啊!认识猪头久了,自然而然就被传染了!“ “我要告诉我大哥,说你骂他猪头。”她一点亏也不肯吃的回答。 “好好好,反正我说不过你。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去看场电影如何?”原本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倪定砳决定好好的庆祝一番,至于以后的发展,以后再想吧。 “咦,你的心情怎么突然放晴了?”angel好奇的问道。 “因为太阳出来了!别说这个了,你想看什么电影。’他怕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打转,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怕自己的爱情会见光死。 *** 自从知道自己对angel的感情后,倪定砳便处于极度的矛盾中,他一方面很想知道angel对他的感觉,另一面又怕让angel看出他的异样,所以在与angel相处时,他变得更加小心sx。 唉!游戏人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女人堆里,现在遇着了真心喜欢的女人,却反而手足无措,甚至变得患得患失、懦弱与退缩,这怎不令他感慨万分呢?倪定砳忍不住摇摇头。 他将车子停好后,手上提着他特地为angel买来的面线,脚步轻快的走向办公室。 不会吧,怎么又来了!难道这个好仔面线被诅咒了吗?不然怎么他去买面线就会看见angel跟别的男人相拥在一起呢?倪定砳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上的面线。 “你们好。”不想再经历一次水深火热的折磨,于是他大声的宣布他的到来。 “定砳,我来帮你介绍,这位是我二哥,他特地到台湾来看我。”angel笑呵呵的说。 “你好。”倪定砳礼貌的点点头。 天啊!又是她哥哥,看来他得问清楚她有几个哥哥,不然他准会吃醋吃个没完。 “你好,angel在台湾承蒙你的照顾。”angel的二哥对他行了一个近九十度的札。 “哪里,你太客气了。” “抱歉!我还要赶飞机,所以不能久留,下次我再到台湾,一定找个时间好好跟你聊聊。” “我送你。” “不必了,司机就在楼下等我,我们改天再联络了。”在他的坚持下,倪定砳与angel就只送他到电梯门口。 “你二哥感觉起来不太像中国人。” “嗯,他是日本人。” 倪定砳忍不住月兑口道:“我想下次就算看到你跟个黑人相拥在一块,我也不该感到惊奇了。” “你怎么知道我三哥是黑人?”angel惊讶的看着他。 “不会吧,你三哥真的是黑人?”他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却猜得这么准。 “原来你是瞎蒙的啊,我还以为你有特异功能呢!” “我要是那么厉害,早就到行天宫那里去摆摊子了。” “行天宫在哪里?为什么你要到那里摆摊子?还有,你为什么老是提起这个地方?” “对不起,我忘了你对台湾不熟悉。行天宫是一间知名的庙,庙里的主神是关圣帝君,在行天宫附近的行人地下道里有许多算命的摊子,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真的呀,那我们找个时间去瞧瞧好吗?” 倪定砳微笑的点点头,“我帮你买了蚜仔面线,你趁热吃吧。” “谢谢!”一听到他买了自己最爱的面线,angel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不客气。”对倪定砳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事物比她的笑容更迷人了。 “你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她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竟盯着她发呆。 “是吗?我觉得你最近很反常,有时显得心事重重,有时还会发呆,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她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是你想太多了,你快趁热吃,等你吃完了,我们就到行天宫去走走。”倪定砳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 “今天就去吗?” 他耸耸肩,“没什么不可以呀!你觉得呢?” “好啊!”angel不再多问的低头吃面线,倪定砳则不时盯着她看。 *** 也许是倪定砳得自己当呆子太久了,也许是连他也开始看不起自己的懦弱与退缩,所以他开始很明显的试探angel对他的感觉,无奈的是,他爱上的似乎是块木头! 她对他的试探无动于衷也就罢了,还常常给他令人哭笑不得的回应,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你又在发呆了。”angel突然跑到他面前,直言无讳的说。 “是吗?”倪定砳装傻的问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十分好奇。 “没什么,只是一些心事罢了。”倪定砳等着她追问他有什么心事,然后他就可以暗示她,他的满月复心事皆因她而起。 “噢。”哪知道angel只是噢的一声,然后便回到位子上继续抄写慈善会的名单。 “唉!”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叫angel想忽略都很难。 “你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叹什么气?不会是公司的财务出现危机了吧?还是……”她担心的看着他。 “公司很好,我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感慨什么?” “感慨自己已经老大不小,却依然形单影只。” “是吗?”angel扬眉看着他,不知道他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 “你觉得你大哥、大嫂的感情怎么样?” “自然是恩爱有加、幸福美满罗!”她不解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倪定砳点点头,“可不是吗?我还真是羡慕文申,他娶到了一个贤妻良母,让我也对婚姻产生了些许的憧憬,我——” “不会吧,你可不要误人误己啊!”angel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 天啊!我怎么会爱上这个磨人精啊!倪定砳忍不住暗叹一声,接着才没好气的说:“喂!麻烦你收起夸张的表情好吗?你这样很没礼貌耶!” “我哪有?”她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还说没有,你明明在暗示我是个差劲的丈夫,不是吗?” “你误会我了。” “真的吗?” “嗯。”angel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哪是在暗示什么,我根本就是明示好不好?” “我还中视、台视、华视咧!”倪定砳哭笑不得的口道。 “什么意思?”很少看电视的angel,自然听不懂他的话。 “没什么意思。” “喂!你别以为我对台湾不熟就可以用我不懂的话来骂我。” “我哪有啊!只是你刚才说‘民视’我只好接着说中视、台视、华视,这四家都是台湾的无线电视台。” angel横了他一眼,大声的念着:“jbibi。” “什么意思?”倪定砳一头露水的看着她。 “等一下再告诉你答案,你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向起我大哥、大嫂的事?” 当然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感情,谁知不解风情的呆头鹅可不只梁山伯一只。倪定砳心里苦哈哈的想着,但他可不会这么告诉她。 “因为我突然想吃些家常菜,很自然的想起你大嫂的手艺,现在会做菜的女人不多了。”他胡诌了一个借口。 “怎么会呢?我看书店里都是一些食谱,我还以为台湾的女人都很会做菜呢!” “台湾的女人要都会做菜,还要那么多食谱做什么?” “说得也是。”angel露齿一笑,“既然你这么爱吃家常菜,娶一个会做菜的老婆不就得了?” “娶谁?你要嫁给我吗?”说完,倪定砳屏息的看着她。 “我对做中国莱可是一窍不通。”angel斜睨了他一眼,认定他只是在跟她耍嘴皮。 “你那么聪明铁定一学就会,你要是像你大嫂一样会做菜,一定马上把你娶回家。” “哼!你要是像我大哥一样温柔体贴,我一定马上去学中国菜。”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她已经在学做中国菜,免得他以为她是为了他才学的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像你大哥一样温柔体贴呢?说不定我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倪定砳继续努力着。 “是吗?” “要不,你嫁给我,让我好好的表现我的温柔体贴,如何?”先把她拐来当老婆再说。 ‘谢啦!我看我还是别试的好。”angel敬谢不敏的摇摇头。“好了,别再开玩笑了,下班后,你要不要到我家?” 我没有在开玩笑!他好想对着她大喊。 “有什么事吗?”他有些泄气的问道。 “还问我什么事,你不是说你很想念我大嫂的手艺吗?” “对哦。”倪定砳只能嘿嘿傻笑,接着转移话题的问:“你还没告诉我jbibi是什么意思。” angel双手一摊,“我怎么会知道。” “你自己说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那是我胡扯的啊!谁教你常用我不熟的比喻,我当然也要说个你铁定听不懂的字。” “我真是败给你了。” “认输了就好。”angel笑咪咪的说。 “我们明天再到行天宫一趟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算算看,我到底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倪定砳语气哀怨道。 “是,你铁定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请你好好的工作,尽快完成育幼院的迁建。” “你满脑子就只有育幼院迁建的事啊?”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倪定砳苦笑一声,“好,我们开始工作吧。” 第八章 为了讨论慈善晚会的事,倪定砳、卓文申与邵逸然这三个莫逆之交,约在卓文申经营的餐厅碰面。 “我们家允文,一直吵着要到郊外露营,这个星期天,你要不要带宇翔跟宇汶一起去?我想两家人一起露营彼此有个照应,也更热闹好玩。”谈完了公事,卓文申与邵逸然很自然开始闲话家常。 卓文申微笑的点点头,“好啊,我请逸欣烤一些小饼干带去。” “别准备太多,晓波也会烤一些派带去,晚上我们打算烤肉,所以……” “我的家庭真可爱,整洁美满又安康,兄弟姊妹很和气,父母……”倪定砳突然大声的唱起歌来,让另外两人惊讶的停下对谈。 “你怎么突然唱起歌来了?”他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没办法呀!你们两个有妻有子的男人,开始闲话家常了起来,我这个可怜的单身汉只能帮你们配配乐了。”倪定砳挖苦的说。 邵逸然啼笑皆非的睨了他一眼,“你别耍宝了,想参加的话只管来,反正我们早已习惯你的白吃白喝了,不差这一次。” “说得没错。”卓文申附和的直点头。 “唉!”倪定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 “文申,现在我终于知道,当初你怎么会那么暴力的狠k我一顿了。” 闻言,邵逸然与卓文申不解的面面相觑。定砳这个家伙一向游戏人生,每次聚会,话最多的人总是他,可是今天他却异常的沉默,但每次一开口却又令他们听得一头露水。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邵逸然好奇的问。 “我也知道当初晓波离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失魂落魄了。” “啊?”另外两人再度互视了一眼。 “你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还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爱情!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情啊!只有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倪定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邵逸然挑高一眉,“爱情?你不是一向视爱情为游戏吗?怎么今天会这么感慨呢?” 卓文申咧嘴一笑,“我看他八成是谈恋爱了。”他正愁不知道如何试探定而对文亚的情感,现下定而主动提出,他可轻松多了。 “定砳谈恋爱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敝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定砳最近倒安分多了,好像没闹什么绯闻。” “拜托!我说的是真正的谈恋爱,而不是他过去的那些爱情游戏,这两者可大大的不同呢。”因为他爱上的是我的妹妹。卓文申得意的暗忖。 “是吗?这倒是奇闻,我还以为定而打算就这样游戏人间一辈子呢!”邵逸然惊讶的打量着好友。 “偶尔总是会有一些奇迹发生的嘛!”卓文申笑呵呵的说。 “你们两个就当我不在似的,继续损我吧,完全不必考虑我的感受,是我自己活该,谁教我认识你们这两个损友。”倪定砳没好气的说。 “别说得这么委屈嘛!难得看你因爱情而变了个样,不消遣消遣你,怎么对得起这几年来你对我们的‘照顾’呢!” “哼!谁都有权利笑我,就你们两个没有,想当初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一个像是疯狗似的乱咬人,一个则是失魂落魄的到处找人,你们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们哪敢笑你,我们只是等着看好戏罢了,就像你当初所做的一样。”卓文申报复性的大笑着。 “哼!”因为是事实,倪定砳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好了,咱们就同情同情他吧,毕竟咱们也是过来人。”邵逸然忍着笑意的拍拍卓文申的肩,“想当初定砳不但在一旁看戏,更为了好玩硬是要凑热闹,弄得你跟逸欣受了不少罪,现在可好了,老天爷替咱们出了一口气,派个磨人精来整治他。” “对方不见得是个磨人精,我看是定砳平常造太多孽了,所以自食恶果。”卓文申可不认为自己的妹妹是磨人精。 “喂!你们两个人一搭一唱的,够了没?”倪定砳抗议道。 “好了,不笑你了。”卓文申笑着拍拍他的肩,“你跟文亚之间的发展不是很稳定吗?干嘛在这里愁眉不展的?” “他喜欢的人是文亚?”邵逸然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文亚?”倪定砳更是吃惊。 “拜托!你们两个人最近总是形影不离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又不是瞎子,哪会看不出来。”卓文申大概忘了,当初要不是老婆的提醒,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你的意思是文亚对我也有意思?不是我一个人在单相思?”倪定砳惊喜的追问。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在心烦啊。” “呃……算是吧,你觉得文亚对我是不是有相同的感觉?” “你们两个人交往这么久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意呢?” “我要是知道了还会在这里心烦吗?” “那你就勇敢一些,直截了当的向她表明心意吧。”邵逸然以过来人的身分建议着。 “你以为我没有吗?” “你既已向她表明过,为什么还弄不清楚她的心意呢?” “因为不管我再怎么诚心的问她,她总是当我在开玩笑。”倪定砳一脸苦恼的说。 “谁教你平常老是吊儿郎当的,难怪文亚分不清楚你是在表白还是在开玩笑,爱就要好好的说嘛!”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的说呢?她根本是根点不燃的木头,就算我再怎么一头热,又有什么用呢?” “谁说文亚是木头?”卓文申瞪了他一眼,“怪只怪你平常老是喜欢开玩笑,难怪文亚会把你的试探当成开玩笑,追根究抵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全是我的错,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也许逸然的妈妈可以帮忙。”卓文申开玩笑的提议。 “只要她愿意,我会很感谢他的。”倪定砳信以为真的说。 卓文申笑着摇摇头,“看来你真的很爱文亚,竟然连我丈母娘的做媒手段都不害怕了。” 邵逸然干咳了一声,“你们别拿我妈来开玩笑。” “我们哪敢。”另外两人不约而同的说,结果三人一起笑了出来。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会想想能帮你做什么,我相信只要你是真心的爱着文亚,她一定会回报你相同的爱。” “希望如此。”倪定砳露出期望的笑容。 “敬爱情。”他们三人很有默契的举杯。 xxx 卓家的两个宝贝蛋被他们的外婆接回家,留在家里的大人享用了难得宁静的用餐时光。 “大嫂的手艺真是没话说,难怪定砳老是来这里白吃白喝。angel不吝赞美的说。 “可不是吗?你大嫂的手艺可不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师差,吃惯了她做的菜,连餐厅都不想去了。”卓文申骄傲道。 “喂,你谦虚一点好吗?”邵逸欣好笑的睨了老公一眼。 他呵呵一笑,“我是实话实说!再说文亚是自己人,没有必要太过做作。” “都有你说的。”邵逸欣微微的一笑庆妻俩无言的交换着深情的目光。 angel羡慕的看着兄嫂,他们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了,情感非但没有转淡,反而有若美酒般越陈越香。 “文亚,你怎么了,为什么呆呆的看着我们?”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哥好幸运,可以娶到大嫂这么好的女人。”angel微笑的回答。 “上帝的确特别眷顾我。”卓文申给老婆一个深情的笑容后,才又看向妹妹,“你知道吗?当年定砳也对你大嫂动了心,还好我手脚快,及时把她娶回家,不然哪来如今幸福的生活呢?” 邵逸欣讶异的看着老公,他朝她轻轻的眨了眨眼。邵逸欣虽然不知道老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很有默契的在一旁静观。 “定砳曾对大嫂动心?”angel惊讶的睁大双眼。 “嗯,我们两个还曾为了你大嫂打了一架呢。” 奇怪了,她怎么觉得心里怪怪的?angel故作轻松的挑高眉毛,好奇的问:“你们两个用武力来决定输赢,奖品则是大嫂?” “当然不是,打架只是宣泄情绪,我之所以能够顺利的将你大嫂娶回家,是因为你大嫂爱的人是我,定砳根本一点机会也没有,只好放弃了。”卓文申志得意满的搂着心爱的老婆。 “哦,原来是这样啊。angel突然觉得心情烦躁,好想尖叫出声,这无法解释的反应让她更形烦扰。 卓文申再度向老婆眨了眨眼,才又道:“虽然这已是陈年往事,但我看定砳应该还没有忘情于你大嫂,所以才会三不五时的来我们家白吃白喝。” “噢,原来是这样啊。” “文亚,你怎么不吃了?”见angel心情低落的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食物,邵逸欣关心的问。 “我吃饱了。”angel不想勉强自己的放下筷子。 “那你要不要吃些水果?” “谢谢大嫂,不过我现在吃不下。”angel轻轻地摇下头,“大哥、大嫂,你们慢用,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卓文申点点头,微笑的望着妹妹显得落寞的背影。 “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让文亚误会?” 卓文申露齿一笑,“你不是说过‘想烤一个完美的面包,适当的酵母是必须的’吗?我想爱情跟面包一样需要催化,为了让文亚跟定而的爱情早日发酵,我只好替他们添加一些动力了。” “原来如此。”邵逸欣微笑的点点头,“你告诉过定砳你打算这么做了吗?” “不,我不打算说。”卓文申顽皮的一笑,“想当年你大哥为了试验我们的感情而对我有所隐瞒,让我们两个吃了不少苦,定砳也是帮凶之一,咱们怎么能不回报他呢?” “说得也是。”邵逸欣同意的点点头,两夫妻交换了一个有些贼的笑容。 **x “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难受?”一向开朗的angel,心情复杂的呆坐在化妆台前,镜子里反射出来的是一张叫她感到陌生的忧郁脸孔。 “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哥的一番话,对我的情绪影响这么大?为什么我会这么在乎定砳与大嫂的过去?为什么?”脑袋里塞满了一大堆的问题,将她困在重重的迷雾之中。 “唉!”angel长叹一声的躺在床上,眉头深锁的试图找出答案。 定砳是她的好朋友,知道他曾在感情上失意过,她替他感到难过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她心中除了难受之外,还有一股她说不出的酸涩,这种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当然也说不出它因何而来。 她烦闷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直到呼吸不顺畅才移开。 “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像是失恋的女人,我…… 天啊!难道说……难道说我已经爱上了他?!”angel从床上弹 坐起身,随即脸色发白的跌躺了回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她试图找出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对他动了情,却一无所获, 因为她很肯定自己对他并没有一见钟情,却又无法确定她是 在什么时候遗失了自己的心。 想起林院长曾警告她要小心看好自己的心时,她自信的 模样仿佛在嘲弄她现在的失落,让她的坏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她再也躺不住的下床,焦躁的在房中踱着步。 她要是知道她的大哥、大嫂就站在房门外,两人一脸满意 笑容的听着她的踱步声,大概会崩溃吧。 *** 从未有过失眠经验的angel,在床上辗转了一夜后,精神状况显得委靡不振,原本打算今天不到倪定砳的办公室,但又不认同自己逃避的行为,只好强打起精神。 在知道自己对倪定砳的感情与得知他爱的是别人的双重震撼下,她的行为举止自然无法一如往常而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倪定砳的眼睛。“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他关心的问道。 “有吗?”angel讪讪一笑不自在地耸耸肩。 倪定而点点头,“我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我……没什么啦,是你想太多了。” 你越是说没什么越表示有问题,还有,我觉得你看我的眼光怪怪的,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单恋别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你几眼。”angel月兑口而出,说完后却有些后悔。 闻言,他只觉一阵尴尬,“你大哥告诉你什么了?” “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她根本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害怕被他看出自己的感情。 “他真是个超级大嘴巴!他为什么不拿麦克风向所有人宣布,或是干脆登报算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倪定砳恼羞成怒的吼着。 “你别怪我大哥,他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那……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克服了尴尬后,他有些腼腆的问着她。 “既然注定不会有结果,你又何必执着呢?” “我连一丝希望也没有吗?”倪定砳的心像是结了冰似的凉到底。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期待呢?你爱上不该爱的人已经是不道德的事了,别继续作这么伤风败俗的梦。”以为倪定砳至今还深爱着她大嫂,让angel的心情更是郁结。 不道德?伤风败俗?不会吧,他只不过是爱上了她,又不是爱上什么有夫之妇,或尼姑、修女之类的,哪来这么严重的指控?倪定砳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他的沉默让她抬起头看向他。 “你结婚了吗?” “当然没有。”angel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干嘛明知故问。 “那你是订过婚还是一心想人空门修行?”他又接着问道。 “你神经病啊!吧胡八道?” “我只是想弄清楚自己是哪里伤风败俗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重点是我嫂子已经嫁给我大哥了,而且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所以请你赶快清醒,别再执迷不悟了。”angel苦口婆心的劝着。 “这关你大哥、大嫂什么事?”倪定砳这下可是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了。 angel狐疑的望着他,“我不是告诉你,我大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吗?你还在这死撑什么?” “你大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当然是告诉我你曾对我大嫂动心的事啊!你今天干嘛老是问一些废话?”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实在是她今天的情绪也好不到哪。 “不会吧,你大哥是不是秀逗了?他怎么会这样告诉你呢?”倪定砳下巴差点掉了的大喊着。 “我大哥有什么地方错吗?”这下换angel一头露水了。 “当然有,他……”他突然顿了一下,有些期盼的问:“这件事给你什么样的感受?” 她迟疑了一下,不答反问:“这与我何干?” “你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我该有什么感觉呢?”自尊不容许她泄漏出自己的感情。 “唉!那么我想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倪定砳难掩落寞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在意这件事,那表示我还有希望,可是看你这么冷淡的表现,很显然我是自作多情了。” “你把我弄胡涂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吧,我就跟你说清楚。”他直言道:“我不知道你大哥为什么要骗你,事实上我根本没有爱过你大嫂。” “真的?”angel难掩惊喜的看他,而她的反应则是让倪定砳心中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你是唯一能令我失魂落魄的女人。” “是吗?” “嗯。”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过去的历史并不完美,但你是唯一能触动我真情的女人,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会尽一切的努力来改变自己。” “没有人有权利要求另一个人做改变,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你,想更加了解的是未来的你,至于你的过去,既然我来不及参与,又何必在意呢?”angel耸耸肩,大方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机会?”他屏息的问着。 “嗯。”她微笑的点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倪定砳高兴的抱起她转圈圈。 “对了,为什么大哥要骗我?” “我想他是想帮我,让你早一点看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不过他这帖药下得可真猛,让我的心脏差点承受不住,我还真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该臭骂他一顿。” “当然是该感谢他了。” “是啊!是该感谢他,要不是他,恐怕我还在暗地里神伤呢!”倪定砳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眸,让她忍不住红了脸,而他再也忍不住低头捕捉住她的红唇,将他的深情一古脑的倾泄而出。 第九章 今天是慈善晚会举行的日子,原本angel的心情十分雀跃,但宴会才开始不久,她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在互诉衷情后,倪定砳与angel的感情发展迅速,爱情的滋味甜蜜而幸福,只是有时她会有些不确定感,因为她发现爱情改变了她的个性,尤其现在这种感觉更浓了。 一直以来,angel都认为自己是洒月兑而不拘小节的女人,但她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她明知道倪定砳是为了募集育幼院的重建经费,而不得不跟会场中的名媛们打交道,但他们愉悦的谈笑模样,却叫她的心里很不好受。 虽然她一直刻意的忽略自己的感受,但越来越紧缩的胸口让她几乎没法呼吸,怕她会在宴会上出丑,她脸色苍白的逃进休息室中。 “文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邵逸欣发现angel脸色苍白的躲进休息室,立即关心的尾随而至。 angel勉强一笑,“没什么,我很好。” “可是你的脸色好苍白,我还是去叫你大哥过来一下比较好。”邵逸欣不放心的说。 “不要,大嫂不要去找大哥。我真的没怎样,我只是……只是觉得—…。头有些晕,可能是感冒了,不碍事的。”一向不擅长说谎的angel。有些心虚的看着地板。 邵逸欣拍拍她的手,温柔的说:“文亚,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只管告诉我。” angel轻轻咬着后,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或许我不适合恋爱。”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邵逸欣错愕不解的问道。”因为爱情让我整个人都变了,我不再像以前洒月兑自在,我甚至发现自己变得小心眼起来,就像今天,我明明知道定而是为了募款的事而努力着,但我……却觉得很难受。” 哦,原来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呀! 邵逸欣强忍住笑意的说:“你想太多了。爱情之所以迷人,正是因为其中包含了许多酸甜苦辣,这也是它的精彩所在啊!” “大嫂说得也许对,但我总觉得很难适应,我以为自己是很大方的,但爱情让我变得心胸狭隘,我……” “很少有人在陷人爱情的时候,还能洒月兑的面对自己的感情,爱得越深越难洒月兑,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然人家为什么要说情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吃醋可不只是女人的权利,男人有时吃得更厉害,就拿你大哥来说好了,你别看他一副很开明的模样,只要我们一起外出时,有男人多看我几眼,他就会捉狂呢。” “真的是这样吗?”angel依然有些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你别忘了,大嫂可是过来人。事实上,我认为适度的吃醋是爱情最好的调剂,我保证你会很快体会这种滋味的。” angel正想开口回答,却被匆匆跑进休息室的倪定砳给打断。 “angel,你怎么跑到休息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脸上有难掩的担忧。 “瞧,人家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才一会儿没看到你,便追过来了。”邵逸欣的取笑让一向大而化之的angel,忍不住脸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倪定砳好奇的问道。 “只是女人的事罢了。”邵逸欣起身走向他,伸手拍拍他的肩,“下次要跟别的女人聊天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自己女朋友的心情。”她向他眨了一个眼后便离去。 倪定砳先是愣了愣,而后才恍然大悟,走到angel身旁,小心的问:“你是不是为了我跟其他女人聊天的事在生气?” “我……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太习惯那种感觉。”angel低声辩解。 原来她真的在吃醋!倪定砳心里虽然有一丝不舍,却又感到一丝心喜,因为只有在乎才会吃醋。 “傻瓜,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募款的事而不得不跟她们打交道。” “我知道,但我……,” “我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因为我也曾如此。” “什么时候?” “你记得你大哥跟二哥到台湾看你的事吗?” “当然记得,你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你大哥来找你的时候,我刚好带着你爱吃的面线回到公司,当我看到你们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像世界末日,失魂落魄的拿着面线在街上徘徊.直到你告诉我那是你大哥后,我才突然从地狱中看到光明,也就是那时候让我看清自己对你的感情。”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今天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要让你知道,男人一样会吃醋,而且有时吃得比女人凶。事实上.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自然对心上人会有莫名的占有欲,绝对不容许有第三者越雷池一步,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因为这样而抗拒爱情,那就太傻了。” 她微挑一眉,“你是在告诉我,我得习惯吃醋的感觉吗?” “不,是你在告诉我,我得更加谨慎行事,最好跟其他女人保持距离,以免让你打翻醋桶那我可是会心疼的。”倪定砳温柔的抬起她的脸,她娇媚的模样,令他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对她的爱倾注在这个吻里。 xxx 相识、相知、相恋,继而步向幸福的婚姻天堂,对倪定砳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显然这只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因为angel好像对婚姻没有太大的兴趣。 “想想我真是幸运,在感情与婚姻之路上,走得比我的两个好友顺遂太多了。”倪定砳意有所指的说。 “你确定?”angel装傻的问着。其实她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她觉得现在就把自己的终身交给他,似乎有些太过仓卒。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认为我们——” angel微笑的打断他的话,“我们才刚开始交往,谁敢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嫁给你?” “唉!我就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幸运。”倪定砳装可怜的长叹一声,接着自言自语的说:“我看‘不婚三剑客’一定是受到诅咒了,注定在情字这条路上不经过一番波折是娶不到好老婆的,文申、逸然是如此,我铁定不能幸免。”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没什么。”倪定砳摇头不语,只能在心中暗自盘算该怎么样才能抱得美人归。 “星期天你有空吗?”angel突然笑容满面的问道。 “只要是你想约我,那我绝对有空。” “是吗?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吗?” “这可是你第一次约我耶!”倪定砳笑呵呵的说。 对于他的好心情,angel只是扬扬眉,“你的答案呢?” “我是受宠若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星期天我几点去接你?” “我们直接约在电影院门口见吧。” “好。” “你记得多带一些现金哦。” 闻言,倪定而讶异的扬扬眉,“你不会以为我连一场电影都请不起吧?” “我又不是笨蛋,哪敢这么看轻你,但我有预感,那天你会花的钱绝不只如此,所以你还是多准备一些好了。” “我们要去挑结婚戒指吗?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带一堆卡出门,那可没有什么额度限制,你爱花多少都可以,只要你 ̄ ̄ ̄ ̄” “够了,大白天别作梦好吗?”习惯了他三不五时的暗示,angel只是笑着摇头。 “遵命!”倪定砳只好乖乖回到现实,看来他想要抱得美人归,还得多花一点心思了。 xxx 星期天 倪定砳一早就起床,除了忙着整理仪容外,还不忘打电话确定管家帮他订的花是否已经送到,一切就绪后,他春风满面的准时到达电影院门口,却当场傻眼,手上的百合花差点掉到地上。 “倪叔叔,午安。”育幼院的孩童们,在angel的带领下,整齐的排列着,并动作一致的向他点头问候。 “各位小朋友午安。”甫从惊讶中清醒的倪定砳,只希望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会太呆。 “倪叔叔今天要请大家看电影,你们要跟他说什么呀?”angel笑呵呵的问道。 “thankyou,uncleni。”从小朋友们整齐而有力的声音听来,他们显然是经过一番特别训练。 看着小朋友们雀跃的神情与angel顽皮的笑容,倪定砳不禁莞尔一笑,大声的回答道:“you’rewee!“ “耶!”他的笑容令小朋友们快乐的大叫了起来。 倪定砳好笑的看着angel,小声的问:“请问育幼院什么时候开始实施双语教学?” “从我开始客串他们的老师开始。”angel骄傲的一笑,“怎么样?我教得还不错把?” “是不错。”倪定砳点点头,一语双关的说:“显然他们是经过了特别的训练。 “你不会让他们失望吧。”angel有些担心的问。 其实就算倪定砳拒绝请小朋友看电影,她也可以轻松的负担起一切消费,只是她担心敏感的孩子们会因此而受伤。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所以才会这么安排,不是吗?”倪定砳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再次转身面对孩子们,表情愉悦的问:“哈啰!镑位小朋友,很高兴今天可以和大家一起看电影,我们看哈利波特好不好?” “好!”小朋友们开心的直点头。 倪定砳将手上的百合花送给angel,随即笑着对小朋友下令道:“很好,现在请各位小朋友先报数,叔叔才知道等一下要买几张票,但别太大声,以免吵到别人。来,就由你开始吧。” 小朋友听话的一个接一个报数。 “好,现在请各位小朋友排好,跟叔叔走。” 在倪定砳的号令下,小朋友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模样看起来甚是有趣,惹来许多人会心的一笑。 angel故意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带来这么多小朋友,想看看倪定砳在惊讶之余会怎么处理,没想到他不但坦然接受,还这么快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接着他又会做什么呢?angel微笑而好奇的暗忖。 倪定砳把小朋友们带到贩卖部,微笑的对店员说:“请你给每个小朋友一桶爆米花和可乐,另外他们想买什么就给他们什么,我等一下再来跟你结帐。”怕店员不放心,他拿了几张千元大钞给她。 “耶!”小朋友开心的欢呼着。 接着有人想起了礼貌,大声的说:“谢谢倪叔叔!”道谢的声音此起彼落,好不热闹。 “好好好,叔叔知道小朋友很有札貌,但为了不吵到别人,你们安静的在这里排队,叔叔先去买票。” angel在中途拦住了他,感动道:“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是这样。”‘ 倪定砳微笑的向她眨了眨眼,“看电影没有爆米花跟可乐,那怎么行呢?你放心好了,我带的钱一定够。我的那一份就麻烦你帮我排队了,我得赶紧去买票。”说完,他快步朝售票口走去。 他明知道她问的是他对小朋友的友善,却故意动此轻描淡写,angel的笑意更深了。 *** 电影播映完毕后,小朋友们井然有序的走出电影院,较大的孩子还会懂事的照顾较小的孩子,叫倪定砳看了好生感动。 “今天的电影好不好看啊?”他微笑的问。 “好看。”小朋友们点头如捣蒜。许多孩子是第一次到电影院看电影,这种新尝试对他们而言,绝对是新奇而美好的记 倪定砳好笑的看着右边的小不点,瞧他跟着别人猛点头,其实年幼的他根本不耐久坐,加上电影院里舒适的冷气与昏暗的灯光下,片子才刚播放不久,他便昏昏入睡,谁知道才一出电影院,他马上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看完了电影,小朋友还想去哪里?” 小朋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他们的害羞与懂事,让倪定砳好心疼,跟那些一天到晚要求个不停的孩子相比,他们实在是一群天使,让人更加怜惜他们 “叔叔想去麦当劳,有没有人想跟我去?”倪定砳大声的问 “我……我……”小朋友兴奋的叫声此起彼落。 “好,那我们出发吧。” 到麦当劳后,倪定砳帮每个小朋友点了一份儿童餐,怕较大的孩子不够吃,他又点了其他的餐点,小朋友们先是乖乖的吃着餐点,而后一个一个的跑进游乐区。 倪定砳与angel坐在接近游乐区的位置,好就近照顾他们。看着孩子们由原先的腼腆转成轻松而兴奋的表情,两人不由的相视一笑。“谢谢你今天带他们一起出来。” angel讶异的扬扬眉,“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原本以为你突然看到这么多孩子,会被吓得手足无措,没想到你不但坦然以对,还给了他们一个这么美好的假期。” “说没被吓到是骗人的,你什么时候看人家约会带这么多电灯泡的?”倪定砳调侃的看着angel,“但我知道这些孩子对你的重要,我也愿意和你一样真心的去关爱他们。” “谢谢你,你会发现他们是一群非常可爱的孩子。” “事实上,我发现他们不但可爱,他们的懂事还让人又怜又爱,恨不得多为他们做些什么。”他出于真诚的说。 “嗯,我心有戚戚焉。”angel微笑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更近了。 倪定砳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替他们做的这些微不足道的事,让他们这么快乐,我反而觉得愧疚难安。” “为什么?” “因为这让我深深的感觉到,我能为他们做的事这么多,但真正做到的却又是那么少。” “从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 “我想也是。”倪定砳笑着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 ***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尽情的吃喝玩乐后,尽避仍意犹未尽,小朋友知道他们该回去了,但不舍的感觉很难不浮现。 看着孩子们依依难舍的表情,倪定砳略微思索了一下,心中浮现个计划。 “叔叔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你们愿意吗?” “愿意!”小朋友们想也不想的直点头。 “叔叔家刚好也有二十六个小朋友,但叔叔实在不知道要买什么圣诞礼物送他们,所以要请你们到玩具城帮叔叔选,你们一定要选你们最喜欢的东西,因为你们喜欢的东西,叔叔家的小朋友一定也会喜欢,好不好?” “好。”小朋友们开心的点点头,一方面开心能帮倪叔叔的忙,一方面则高兴可以到玩具城去看看。 “你先在这里陪他们,这里的收讯情形不好,我到外面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了。”倪定砳小声的对angel说。 “嗯,你去忙吧。”angel给了他一个很甜美的笑容。 倪定砳很快打完电话,与angel带领着孩子们,开心的朝着他们心目中的梦想天地而去。 在充满各式各样玩具的玩具城中,小朋友们难掩脸上的兴奋,虽然不是替自己选礼物,但能到这个儿童的梦想世界,亲手模模、看看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值得开心的事了。 小朋友们兴高采烈的选好心目中的最佳礼物,男孩大都选车子,女孩则选玩偶或是芭比女圭女圭。”为了让叔叔家的小朋友知道礼物是谁帮他们选的,请你们在礼物上贴上这个纸条,上面写上你们的名字,好吗?” “好。”小朋友乖巧的点头。 angel看得出来他们多么希望这个礼物是自己所能拥有,但他们却乖巧的不说什么,而这让人更加心疼,跟那些永不满足自己拥有的玩具数量的孩子相比,他们显得可爱多了。 倪定砳微笑的拍拍她的手,他很明白她在想什么,因为他心中也有着相同的感触。 “谢谢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angel微笑的感谢他。 “谢我什么呢?你为他们所做的不会比我少,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不同的人生。” “是吗?我觉得……”angel突然顿住了,发现孩子们整齐的排成一列,专注的看着她跟倪定砳说话。 “显然大家都准备好了,走吧。”看着他们安静的站在一旁,倪定砳忍不住好笑。 “这是?“走出玩具城门口后,angel惊讶的看着门口停放的游览车。 “这是我在来玩具城前请管家订的游览车,我想孩子们都累了,让他们早一点回去休息。”倪定砳轻描淡写的解释。 “噢。”angel感动的微微一笑。”你在这里陪孩子们上车,我去开我的车过来,我们一起送孩子回育幼院,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angel笑着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第十章 倪定砳与angel乘坐的车,一直尾随在游览车后面,等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下车,平安走进育幼院后,简单的跟等在门口的林院长打完招呼后,他们便驾车离去。 一路上他们聊的都是孩子们的事,他们的懂事与天真可爱,这是一个让人永远说不腻的话题。 “我想孩子们会有一个充满惊喜的耶诞夜,是吗?倪叔叔。”快到家的时候,angel小声的问道。 “是吗?你怎么会知道呢?”倪定砳不答反问的看着她。 “你以为我会和孩子们一样天真,相信你家刚好有二十六个小朋友吗?”angel斜限他一眼,接着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就算你倪大公子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生这么多个吧?” “你这是说到哪里了!我发誓我目前一个孩子也没有,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倪定砳急呼呼的解释。 “我不过是开玩笑,瞧你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呢!” “拜托!这种玩笑千万别乱开,我可不想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他“丰富”的过去,一直是倪定砳认为的致命伤,他实在怕angel因他的过去而怀疑他的真心,自然不乐见angel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是是。”他的慌乱让angel微笑的牵动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你给孩子们这么美好的一天。”下车前,angel毫不吝啬的再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是我的荣幸,孩子们天真快乐的笑声与你甜美的笑容,就是我最大的回报。”倪定砳真心的回道,接着问:“你很喜欢孩子是吗?” “嗯,谁能抗拒他们的天真可爱呢!”angel微笑的点点头,开门下车。“再见,我先回去了,你小心点开车。” “你说什么?”他含糊不清的话,让她好奇的问道。 倪定砳咽了一下口水,终于鼓足勇气的问:“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自己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的问题让她有些讶异,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她耸肩道:“当然是结婚后。” “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一脸热切的追问。 “你说呢?”angel睨了他一眼,不答反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罗!现在就等你许我一个未来了,你觉得时候到了吗?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点头呢?” 她微微一笑,“等你给我足够的理由的时候。” “我会的,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倪定砳的语气真诚。 虽然angel依然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但至少不再像以往一样,以否定为答案,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我会的。”angel的红唇微微一扬,给了这个答案后,转身打开大门。 “我会加油的!”倪定砳兴奋的朝着她的背影大喊。 *** “你给了孩子们一个最快乐的圣诞节,你绝对无法想像有多少欢乐的笑声回荡在育幼院里,谢谢你!”angel微笑的朝倪定砳举杯。 “说什么谢呢!若不是早已安排好活动,我真希望陪他们一起过圣诞节,那一定很有意义,因为没有任何事物比得上孩子的天真笑容。” “可不是吗?”angel微笑的点点头,“不过在认识你以前,我很讶异你会跟我有同样的感觉。” “为什么?”倪定砳好奇的扬扬眉。 “因为我一直以为所有的企业家都是一群冷血动物,许多人捐钱并不是为了回馈社会,而是为了节税,贫穷人家的困顿与悲哀,对他们而言远不如一瓶红酒的年份与价值来得重要。” “我想你所说的冷血企业家只是占一小部分,其实和我一样想替这个社会做事的企业家有很多,像你大哥、逸然都是,只是忙碌常常成了我们不积极的借口,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些动力,你不就是我最佳的动力吗?” “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动力。”angel月兑口道。 “你指的是当我人生最大的动力吗?你觉得时候到了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的到来有多久了吗?”倪定砳深情的握着她的手,嘶哑的问着。 “你想到哪里了,我说的是让你做善事的动力。“angel脸红的抽回手,依然不肯轻易允诺。 “看来我还是没有通过考验。”倪定砳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不会把这种事当作一种考验,更不会把折磨你当成乐趣,我只是认为婚姻是神圣而慎重的,所以在确定自己做好准备之前,我不想轻易允诺。” “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有准备好吗?” angel诚实的点点头,“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吗?” “是的从没那么确定过。”倪定砳认真的点点头,深情的说:“我一直游戏人间,后来虽然厌倦了这种糜烂的生活,却也不曾奢望能找到一个心灵相契的伴侣,一直到认识你以后,我才有了想安定下来的渴望,而且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 “我的情况刚好与你相反,在过去,我从没有谈过任何恋爱,所以爱情对我而言是陌生的,遑论是结婚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心里还没做好准备,也许是我还没有找到理由,总之,我觉得现在谈婚姻大事,对我来说早了一些,希望你能够谅解。” “我知道,我并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但我会认真的帮你找到好理由,真心期望你点头的那一刻。”他体贴而深情的允诺着。 “希望如此。”angel微微的一笑。 “会的,一定会的。”倪定砳轻轻的将她搂进怀中。 他们两人就这样紧紧的依靠着彼此,谁也不想开口打断这种无言的幸福。 ***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为什么时常往外跑?”最近这段时间,倪定砳异常的忙碌,有时待在办公室的时间甚至不到几个小时,原本不想干预他工作的angel,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出来。 “也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多了些,怎么了?我不在办公室陪你,你想我吗?”倪定砳笑呵呵的说。 “谁想你了,我是怕你不务正业,到时不但影响了公事,连带的也让迁建的进度受到影响。”当他开始嘻皮笑脸时,angel就知道他不会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只能没辙的横了他一眼。 “我哪敢啊!我保证不管公事或育幼院迁建的事,我都不会松懈,一定给你最好的结果。”倪定砳保证道。 “你今天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angel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好够!我们举办的两场慈善会,不但为我们募得近六成的经费,而且陆陆续续有人共襄盛举,再加上工程进度比计划中顺利许多,我想我们两个人的梦想就要实现了,我能不开心吗?”倪定砳满面春风的说。 “真的吗?” “嗯,我想只要再半个月的时间,新的育幼院应该就可以完工了。”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angel笑得好开心。 “可不是吗?这可是我们两个人最大的梦想,美梦的实现是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嗯,我真的好期待新的育幼院落成。” “我也一样期待,我计划在育幼院落成的那一天,举办一个盛大的庆祝活动,一来让那些慷慨解囊的善心人士可以亲自参与盛会,二来透过媒体的报导,让社会大众更加了解那里,也让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你觉得如何、’ “这个计划大好了。”angel给他个崇拜的笑容,“原来你这阵子在忙这些事啊!你怎么不找我一起做呢?”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啊。”倪定砳眼光有些闪烁的说。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瞒了我什么事?” “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瞒你什么事呢?我只是等事情确定了再让你知道罢了。” “是吗?”angel仍是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啰!你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一点都不像你。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应该开始准备了。” “那我先来确认一下邀请名单好了。”angel还是有些狐疑,但也不再追问。 *** 在倪定砳与angel的努力下,慈思育幼院终于完工了,他们在育幼院的广场上举行落成典礼。 除了广邀各界人士参与外,倪、卓、邵三家更是全员到齐,一同参与此一盛会。 angel的养父母在倪定而的邀请下,特别从美国赶来,除了参与盛会外,最主要目的当然是看看倪定砳,与认识angel的亲人,而由他们的满意笑容看起来,显然倪定砳得到了他们的认同。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angel好奇的看着他的笑脸。 “我当然开心啰!因为今天是育幼院落成的大日子,难道你不开心吗?”倪定砳微笑的反问。 “我当然开心啰!”angel学着他的语气,“可是我老觉得你还有事瞒着我,因为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不像光是高兴育幼院的落成。” 倪定砳很高兴angel能这么了解他的心情,但他可不想这么早让她知道他今天的特别安排。轻笑道:“我想更令我高兴的是,我通过了你家人的评估,得到他们的认同,这代表我朝幸福更近了一步。” “就这样?” “不然呢?”他耸肩的反问。 “可是我觉得你……”angel的话被司仪的声音给打断了。 “现在我们请育幼院的可爱小朋友为大家献唱,请来宾掌声鼓励。” 众人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小朋友出场。 在小朋友开始高歌前,倪定砳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很快就知道答案了。”说完,他快步的走出会场,根本不让她有追问的机会。 angel只能好奇的看着他的背影,但因孩子们已经开始演唱,所以她暂时放下疑问,专心的聆听。 一曲完毕,小朋友得到了最热烈的掌声,但孩子们并未如angel预期的鞠躬退场,显然有其他的表演。 angel正疑惑时,孩子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牌,依序的翻开,纸牌上面写着: 亲爱的angel,嫁给我好吗?让我们一同携手走向美好的未来!爱你的倪定砳。 “我的天啊!”angel怔愣住了。 场内的人也因这个特别的安排而陷人一片无声中。 突然,原本高挂在四周的彩球,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飘下了各种不同颜色的花瓣,在众人喷喷称奇与兴奋的叫声中,倪定砳缓缓的走进会场。 他深情款款的将手上的百合花递给angel,“嫁给我好吗?让我爱你、怜惜你一辈子。” “我……我……”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安排,angel有些不知所措。 “嫁给定砳叔叔好吗?angel阿姨。”小朋友整齐一致地高喊着,显然这又是倪定砳的另一个安排。 “你不是要我给你嫁我的理由吗?你想听吗?” “现在吗?”angel显得有些呆呆的。 “有何不可?”倪定砳胸有成竹的一笑,朝台上的孩子们比了一个手势,他们开始轮流开口。 “请嫁给我的九十九个理由。” “第一,让不婚三剑喜成为历史,让我彻底摆月兑花心大萝卜的名号。”第二个小孩念完手上的纸条时,众人已忍不住芜尔。 “第二,及时把握住幸福,以免蹉跎美好青春。” “第三,让我的爱陪你一辈子。” “第四,让我们共组美丽的家园,孕育可爱的下一代。” “第五,避免已预定要当我们小花童的孩子太老了。” “第九十八,让我的爱成为你恶梦的解药,冒雨夜时,陪着你的将是我的爱而不是恶梦。” “第九十九,让我的爱陪着你久久。” 小朋友们终于念完了手上的纸条,接着整齐的朝台下一鞠躬,大声道:“angel阿姨,请你嫁给倪叔叔吧!因为我们不想当老花童。” 在众人奈尔的笑声中,angel也难忍笑意的说:“你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为了你,不管多少都不算多。”倪定砳深情的说,接着再次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屏息的等着angel的答案。 其实紧张的可不只倪定砳一个人,他们的亲人、会场里不相干的人、记者们地都屏息的等着angel的答案,人人都希望自己是浪漫求婚的见证者。 “嗯。”angel终于微笑的点点头。 “耶!”倪定砳开心的抱着她转圈。 孩子们兴奋的尖叫成一团,其他人也忍不住欢呼,受邀而来的记者,也因这个附加的新闻而忙碌。 “别再转圈了,还是赶紧套住她吧。”见好友像是乐疯了似的直转圈,卓文申赶忙上前提醒。 “对哦!”倪定砳小心的放下angel,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钻戒,稳稳的套进她的指上,也希望就此套住她的心。 这场庆祝育幼院落成的晚会,也成了他们订婚的日子,隔天,更成了各大报的头条新闻。 *** 夜深时分,angel与倪定砳终于能够独处,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身分已经不同,他们有了一种相当特别的感觉。 “终于可以跟你独处了,你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倪定砳深情的将她搂进怀中。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吗?”轻轻靠在他怀中的angel,好奇的问道。 “不,老实说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你不是一个容易掌握的女人。”他宠爱的捏捏她鼻子。 “是吗?”angel微微一笑,狐疑的问:“若不是胸有成竹,那你为什么准备了蛋糕、香摈、戒指?要是我没有点头,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如果你依然不肯点头,原本用来庆祝订婚的蛋糕和香摈,就成了招待贵宾的点心,至于戒指,就继续留着,等待你终于肯接受它的时候。” “太可惜了,我该让你多做一些努力的。” “别了吧,求求你别再折磨你未来的老公了吧!”倪定砳装可怜的求饶着。 “未来的老公?你说得倒是满顺口的嘛!” ‘’或许是因为这一刻是我梦寐以求许久的吧。”他深情的说:“虽然我有复杂的过去,但这不代表我不懂爱情。人家说爱情就像是出水痘,出得越晚越严重,而这在我身上得到了印证,我无法抹去过去的印记,但我发誓,我会用我的未来做弥补,我会用我所有的心爱你一辈子,直到永远。” “我知道。”在他的深情凝视下,angel露出了难得的娇羞。 “你真令人神魂颠倒。”倪定砳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红唇,让热情为最特别的一刻烙印。 让大地成为他们的见证,他们的爱将持续到永远…… “喂!今天有寒流,你们两个别在外面待太久。”一个扫兴的声音突然响起。 倪定砳与angel面红耳赤的急速分开,屋内则来卓文申与邵逸然的大笑声,显然他们是故意的。 “唉,我怎么会认识这两个损友?”倪定砳哭笑不得的大叹着。 “刮别人的胡子前,先刮自己的。” “你怎么胳臂往外弯呢?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公耶!”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angel好笑的说:“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无误的话,你的纪录也好不到哪,听说我大哥跟我大嫂的大哥,两个人都被你捉弄过,他们早就等着要报复,我看啊!你别想轻易过关。” “哼!那也得问我愿不愿意。走,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倪定砳拉着她走向车库。 “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的谈恋爱啰!”倪定砳虽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却中气十足的朝着屋里大喊。 “你干嘛喊这么大声啊!”angel啼笑皆非的看着他。她知道未来的人生将不会有“无趣”两个字。 “自然是让里面的人知道,他们已经闹够了,希望他们收敛一点。走吧,我们到阳明山去看夜景吧。” “好。”angel小鸟依人的轻偎着倪定砳,这一刻,她愿意随着他到海角天涯。因为她知道,有他的地方就有幸福。 他们深情的依偎着彼此,缓缓的踏着星光向前,路的尽头是无穷尽的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