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万岁》 楔子 砰!一声巨大的枪响声自主卧室中传出,爆裂的声浪回响在寂静的夜里,感觉更显得诡谲而撼动人心,仿佛是那邪恶巨龙的咆哮声,肆无忌惮在黑夜之中怒号着。 睡在紧邻主卧房旁房间的小男孩,猛然被枪声惊醒,害怕的从床上弹坐了起来,脚步紊乱的跑向妈妈的房间,心中期盼着马上得到妈妈的呵护。 “啊!”当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立即脸色苍白的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仿佛恶魔正狰狞的对他伸出魔爪。 眼前的这一幕绝对是一场噩梦!可惜现实生活显然无法锁码,于是限制级的血腥画面,真实而残酷的呈现在一个稚子面前。 腥血味回绕在主卧室中,原本高雅的白长毛地毯,此刻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而他的妈妈血淋淋的躺在血泊之中,鲜血不断的从她太阳穴上的黑洞流出,她那原是慈爱的眼眸此时却狰狞的张大,其中包含着太多太多年幼他无法理解的悲哀与不甘心。 声嘶力竭的尖叫过后,小男孩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却哭不出声音,显然是过度的惊吓让他甚至忘却了该如何哭泣。 “发生什么事?”住在另一头的管家听到骚动声很快到了主卧室。 “我的天啊!”目睹悲剧的惨状,他震憾的倒退一步,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阅历丰富的他很快回过神,赶紧将小主人抱出主卧房,将他交给随后而至的女佣后,再次走进房间,试图为女主人找寻微弱的生机。 “少爷!我带你回房。”女佣人声音颤抖的拉起小主人的手。面对这么惨绝人寰的悲剧画面,连她都无法释怀,更何况是年幼的小男孩呢? 小男孩眼光茫然的望着女佣人,黑暗逐渐笼罩他,他终于失去知觉的昏睡在她的怀中,而这个恶梦注定纠缠着他一生。 第一章 欢乐是人们憧憬的原素,而这些幸福的泉源绝不会在婚礼上缺席,所以邵逸欣一向喜欢参加婚礼,因为与新人一共体验幸福的滋味是令人快乐的一件事,但此刻正置身于热闹婚礼上的她,心情却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虽然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的笑容背后隐藏了多少无奈。 今天是她的大哥的大喜之日,因双方家族在台湾商界皆具重要的地位,相当然耳的造成空前盛况。台湾知名的政界名流、演艺名人与商业大亨齐聚一堂,共同为这么缤纷灿烂的婚礼喝采,为它的不平凡再增添一笔,场中的人莫不带着满足的笑容,为自己能参与此一盛会而与有荣焉。 新人在众人的鼓掌声中走人会场,场内的气氛因新人的露脸而沸腾了起来,而邵逸欣则静静的站在宴客厅的角落,如惊弓之鸟般小心的张望着四周。 她自然也很高兴大哥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是随着大哥的结婚,她也就成了家中唯一的未婚者,除却其他亲人的关注不说,光是母亲的紧迫钉人就够她瞧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不由又沉重了几分。 “你大哥都结婚了,你呢?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今天几乎每一个亲人都是这么跟她打招呼的,漫步在会场中却有如战埸之中,随时可能踩到地雷,几次的疲劳轰炸之后,她已经有点不消了,所以只好想办法让自己远离他们。 聪明的人就该懂得远远避开他们,偏偏有人像“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的站在显眼处,还满脸羡慕笑容的望着新人,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人悄悄接近她。 “她得去救她。”邵逸欣很有义气的想着。于是她快步的走向表妹,拉着她的手飞快的往另一个方向走。 “表姊,你拉着我要到那里?”江郁茵奇怪的看着邵逸欣。 “你没看到我妈正要走向你吗?你不怕她又开始唠叨你吗?” “不怕才怪呢!”她做了一个小生怕怕的表情,还夸张的拍着胸口。在家族中就属二姨最爱做媒,只要是遇上了她,少说也得被念上一阵子。 “走吧!我们到角落那边休息一下,省得我妈又拉着我们猛推销,活像咱们两个人是快过期的“滞销货”。”邵逸欣没好气的嘀咕着。 “说的也是。”江郁茵赶忙点头,跟表姊一起拿着食物与饮料,一起躲在会场的角落处,安静的享受美食。 吃完东西后,邵逸欣轻轻擦拭嘴角,抬头打量着场中的人群,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脸上的愉悦笑容看来隔外刺眼。 邵逸欣的嘴角轻轻一抿,酸酸的说道:“唉!这些人真够无聊的了,又不是他们结婚,笑得这么开心干嘛!” “参加婚礼本来就要快快乐乐的嘛!总不能哭丧着脸吧?!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个爱做媒的老妈。”郁茵也解决完盘中的食物,同情的拍拍逸欣的肩膀。 “那也不必太过夸张了呀!你看看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有的打扮的像孔雀,有的则活像小丑,真不知道他们是来吃喜酒还是来展示珠宝的?!” 郁茵咯咯笑道:“对啊!尤其是那个胖子,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还穿那么合身的衣服,肥肉一条一条的浮出来,活像是放了一天的湖南棕,看了就叫人倒胃口。” 邵逸欣又找到了新的批评目标,啧啧称奇的说道:“啧啧!你看那个女人,粉涂这么厚也不怕龟裂了。” “那个女人才恐怖。”郁茵指着另一头的女人说道:“她不但粉涂的厚,脸上的色彩更像是调色盘,而且身上的衣料少的可怜,我看她根本是想来这里钓大鱼的。” “我看也是。”邵逸欣同意的点头,两个人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邵逸欣霎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邵逸欣突然很“乌鸦”的说道:“如果这时候突然发生火灾,或是楼顶忽然倒塌,让这群不平凡的贺客同葬于此,那么台湾的商界与政界大概会陷入一场空前绝后的混乱之中吧!” “表姊,你的嘴还真够毒的,要是让阿姨听到了,我看她八成直接掐死你。” 邵逸欣调皮的轻吐一下舌头,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得意的说道:“我妈现在正忙着交际应酬,没空理我的啦!” “是吗?”郁茵转头看向会场,正巧发现逸欣的妈妈,也就是她那个爱做媒的姨妈正往这个角落走来,目标显然就是她们,她很没义气的说道: “呃!表姊,我还有一点事,我先告退了。”郁茵微笑的朝姨妈点了一个头,火烧似的跑了。 “郁茵干嘛跑这么快?!”邵逸欣正奇怪表妹的反常,直到发现了她妈妈朝这而来的影踪,才了然的嘀咕道:“郁茵真是够没义气的了,要逃命也不通知一声,枉费我刚才那么热心的救她。” 邵逸欣评估了一下情况,现在想逃显然迟了些,她也只能苦笑一声,静待妈妈的到来。 “你们两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邵逸欣微笑的耸肩,回答道:“没有啊!我们只是在这休息一下嘛!” “哦!那郁茵干嘛跑这么快?”张月瑶狐疑的看着郁茵消失的方向。 “我想表妹可能临时有点事,所以先走了。”她可不敢实话实说,因为她妈妈字典里可没有“风度”两个字,惹恼了她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八成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她怎么会跑这么快?”张月瑶恍然大悟的说道。 “是啊!”邵逸欣苦笑一声。爱做媒的母亲永远不知道她有多么令未婚者避之为恐不及。 “舞会开始了,我们过去瞧瞧。”张月瑶根本不容许女儿的拒绝,直接拉着她的手来到舞池旁。 见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邵逸欣忍不住冲口而出道:“妈,拜托你嘴巴稍微合一下吧!小心嘴巴里飞进苍蝇。” “去去去,你这丫头老是这么口无遮拦的,将来看谁敢娶你哦!”张月瑶没好气的横了女儿一眼。 “那更好。”邵逸欣轻声咕哝着。 她就怕有人不怕死,怀抱着“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决心,死缠着她不放,还自作聪明的以为她在“欲擒故纵”,偏偏这种蠢男她不只遇过一个。 “你在嘀咕什么呀?!”张月瑶忍不住白了女儿一眼。 “没什么啦!”邵逸欣呵呵傻笑着。 “没有才怪!”张月瑶好笑的看女儿一眼,“你的脑袋瓜里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叫人难以捉模。” “我那有啊!”邵逸欣无辜的耸肩。 “好了,你别光站在这里看,年轻人就该活泼些,你瞧大家不都在那里尽兴的跳舞吗?你也到舞池那儿走走嘛!” “呵呵!今天来的客人之中,不乏未婚的青年才俊,如果这丫头可以找到一个适合的对象,那才真叫双喜临门呢!”张月瑶心中暗自打着她的如意算盘。 “不了!”邵逸欣赶忙摇摇头,意兴阑珊的说道:“忙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现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我根本累的不想动,更别说是跳舞了。” 妈妈自以为聪明,可是她可也不笨,她那会不知道妈妈打的是啥主意?哈!扁看她那一脸的热切就明白了。 “年轻人体力怎么这样不济呢?”张月瑶不悦的看逸欣一眼,接着挑剔的说道:“我说丫头,今天是你大哥结婚的大喜之日,你就不能笑得开心些吗?” “呵……呵。”邵逸欣干笑了两声,指着自己好像刚喝了苦茶的脸,说道:“有啊!你瞧我这不就很开心的笑了吗?” “别笑得这么假好不好?”张月瑶忍不住又横了女儿一眼,不过急于与人分享喜悦的她,决定不跟她计较,反而笑呵呵的指着跳舞的新人,得意的说道: “你瞧他们是不是很登对啊!所以说妈的眼光一向很准,我挑中的媳妇铁定好,同理可证,我挑女婿的眼光肯定也不差,你啊!别人在福中不知福,能有我这么好的母亲可是你们上辈修来的福气呢!” “咳……咳……”可能是太过惊讶了,邵逸欣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邵逸欣暗想着,自己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妈妈,当初她被大嫂的伪妆给吓得差点发心脏病,听到大哥想娶大嫂的时候更是脸色发白,直到见了大嫂的真面目才放了心,除了安排相亲的事外,她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你干嘛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有什么意见吗?”张月瑶眼带警告的瞪着女儿。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邵逸欣很识趣的用力摇头傻笑。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邵逸欣决定还是让妈妈继续自得其乐吧! “没有就好。”张月瑶这才满意的点头,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当初我……” “亲家母,别站在这里,他们年轻人去跳舞,咱们到那边去坐坐。”同样是喜气洋洋的丁云仲与邵清云一同走向她们母女,打断了张月瑶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 “好啊!”张月瑶呵呵笑着。 看着女儿莫可奈何的神情,邵清云明白必定又是他的老婆在唠叨女儿了,他慈爱的拍拍邵逸欣肩膀,微笑的问道:“逸欣,你怎么不去跳舞?” 邵逸欣还来不及回答,张月瑶便抢着说道:“就是啊!我也是这么问她,她说她累了不想跳。” “既然累了就别跳,走吧!苞我们一起到那边坐坐。”他轻轻搂着女儿的肩膀。 “不,不用了,呃……我想去一下化妆室,你们先去休息吧!”说完话她像脚底抹了油似的溜了。 她最不喜欢的事就是跟一大堆“年长”的亲友坐在一起,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总是谈不到几句话,话题便会停在她身上,主题当然是她的婚姻大事,她不快溜才怪。 突然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落跑”会成为她今后的宿命。 *** 罗曼蒂克的装潢、柔和的灯光、再伴以优美的音乐声,缔造出了唯美的浪漫气氛,这里是许多情侣喜欢来的餐厅,但并不代表在这里上演的都是浪漫甜蜜的剧情。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么冷血绝情。”一名美艳的女子哀怨的看着她的男伴,眼眸之中有着难掩的控诉 “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们之间只是短暂男欢女爱,彼此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承诺,感觉淡了的时候也就是分手的时候,现在又何来冷血与绝情之说呢?”卓文申淡淡的看着她。 “我之所以会答应你的条件,那是因为这是唯一能接近你的方式,但我一直相信我的真情一定能溶化你的心,所以我……” “正因为你存有这样不实在的期待,所以我才不得不提前结束我们之间的一切。”卓文申绝情的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也许……” “存有不实际的幻想常是悲剧的来源,快刀斩乱麻或许让你觉得我绝情,但我却认为让你继续活在梦幻中是更残酷的事。” “我愿意接受这种残酷,只要你给我机会,那怕是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甘之如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不,我不能!”卓文申断然拒绝。 “别这么冷酷好吗?难道我们这些日子的快乐,在你生命中不具任何意义吗?” “不会比我的任何一次韵事更值得回味。”卓文申冷酷的说着。 “不,你在说慌,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该相信的事你质疑,不该有的期望你偏偏深信不疑,或许这就是你无法接受早巳即定事实的原因,我很遗憾发生这种事,但却无法给予你所要的结局,最好的方式是尽早结束一切。” “可是我……”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保重了。”卓文申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那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呢?一向对女人无情的他,从未有过怜香惜玉的柔情。 她泪如雨下的望着他冷酷的背影,心痛的决定不再费事留住他了,因为她知道这将徒劳无功! 她哀怨的想着,有这么多男人追求她,为何她偏偏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呢?莫非这就是台语所说的“相欠债”吗? *** 邵逸欣一脸疲惫的换下了外出服,心情沉重的走到房间的阳台上,面对着凄黑的星空,她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嘲的想着,再这么下去她铁定会精神分裂。 虽然她早已预期妈妈会在大哥完婚后将注意力移到她身上,但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紧迫钉人,让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从未遇过令她动心的男人,婚姻这两个字自然不曾出现在她的心中,但她认为只要遇到对的人,结婚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结局呢?她的大哥大嫂不正是一个最好的范例吗,只是这一切必须靠缘分,不是可强求而来的。 “随缘不是随便,你老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如何找到合适的对象呢?”理智这么告诉她。 “如果寻求缘分意谓着无止境的相亲,那我宁可一辈子单身。” “相亲不一定是唯一的方式,或许你只要积极一些,试着与合适的对象交往,那你的妈妈就不会这么紧迫钉人了。” “废话,要是有合适的对象,我还用得着在这苦恼吗?” “那你就退而求其次,试着给别人机会,就算真的不能有结局,那至少也让你的耳根子清静一段时间嘛!” “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让别人心存希望,继而造成伤害。”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无止境的相亲吗?” “我……” “逸欣,你在跟谁说话?”张月瑶敲了女儿的房门却得不到回应,干脆直接推门而人,却见她一个人对着黑夜喃喃自语。 “没有。”邵逸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自言自语了起来,看来她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外面风大,别站在那里吹风。” 邵逸欣转身走进房间,明知道妈妈想说的是什么,还是开口问道:“妈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对陈先生的印象怎么样?” “我不喜欢近视深的男人。” “近视深有什么关系,反正科学这么发达,可以配戴隐形眼镜,再不,也可做手术治疗呀!” “他是可以接受矫正,可是却有可能将容易近视的基因遗传给下一代,我不想让我的下一代跟他一样。” “近视的你嫌基因不好,秃头的你嫌外表不好,高的你觉得平衡感不好,矮的你又嫌不称头,胖的你嫌身体不好,瘦的你嫌不稳重,相了那么多次亲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眼,那你倒是说看看你条件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吧!每次问你的时候你总是说不出所以然,但却有本事挑剔每一个你所见过的男人,我真不知道你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妈,我头有点痛,可不可以……” “我头比你还痛呢!”她不悦的抿抿嘴,接着叹一口气的说道:“算了,我不想给你太多的压力,你早一点睡吧!” “谢谢妈妈!”邵逸欣惊喜的道谢。 “没什么!你早一点休息吧!对了!明天你二伯母跟我约好介绍她侄子给你认识,你记得准备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 “天啊!”邵逸欣无语可问苍天的望着母亲的背影。 ***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卓文申脸色凝重的望着造访者,多年来他总是定期的来向他报告,但从未给过他任何好消息。 “嗯!”徵信的老板遗憾的点点头,“很抱歉!我们真的尽了力,可是她就像消失了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有没有可能是她的母亲带她到国外了?” “不可能,我们找过所有的资料,并没有她们的出境纪录。” “她的户籍资料呢?” “她们的户籍截止目前为止依然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她的母亲没有报税资料、信用卡、不动产,甚至连银行户头也没有,她所有的亲人都不知道她的行踪,所以我们根本无法透过她找到令妹。”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委托,但请你继续找她吧!只要有任何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知道。”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道:“你还是不考虑用登报寻人的方式吗?” “不!”卓文申斩钉截铁的拒绝。 卓文申的拒绝早在他的预估之中,他只好说道:“好吧!让我再努力看看,有好消息我会立刻与你连络。” “嗯!”卓文申脸色凝重的点头。送走征信社的人后,卓文申心情沉重的呆坐在客厅里。 他已经找寻妹妹好几年了,却始终毫无进展,让他不得不为唯一妹妹的安危感到忧心,他当然知道登报可能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式,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这可能重新掀开多年前的那两场悲剧与丑闻,也让他心中沉寂多年的恶梦再度苏醒。 想起存在心中惨绝人寰的灰暗面,他的眉头不由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今夜不会是安眠的日子,他起身走向酒柜,替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摇晃着金色的酒液,他不由自嘲的想着:“酒虽是穿肠毒药,却也是他最忠实的朋友,因为它曾陪着他走过无数难眠的深夜。” 第二章 “唉!原来‘离家出走’一点都不好玩!”邵逸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拖着她的行李箱向前。 沉重的行李令她走来隔外吃力,她再度气嘘嘘的停下脚步,眉头微锁的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带太多东西了。 “有备无患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喃喃的安慰自己,继续努力的托着行李朝着向前。 走着走着行李箱的轮子不幸卡在人行道的坑洞中,疲惫的她干脆趁机坐在行李箱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后再继续向前行。 她边休息便张望着四周,忽然看到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向着她这边靠近,她不由惊慌的大喊一声,“爸爸!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到我?!” 她直觉的反应是带着行李箱逃跑,无奈她的行李实在太重了,一时卡在人行道中动弹不得,想“弃箱”,逃跑又觉得不妥,一时之间呆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黑色轿车停在她身旁,邵逸欣屏息的望着轿车的门,当司机走下车时,她才猛然松了一大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喃喃的说道:“原来只是跟我爸爸开一样车的人,害我吓了一大跳。” 见司机往一旁的便利商店走去,黑色的车窗如镜子般清楚的映出她的影像,她干脆借着轿车的玻璃窗整理仪容。 正当她开始绑头发的时候,车窗突然摇下,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吓得她惊慌的倒退一步,直接跌落在行李箱上。 “你还好吧!”他声音低沉的问着,声音中有着难掩的笑意。 “我很好,谢谢你。”邵逸欣脸红的点头,很快站起来,拉着她的行李逃离黑色轿车。被这么一吓她的力量倒是变大了,这大概就是所谓肾上腺的分泌吧! 他兴味十足的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方才的可爱模样,他嘴角不由微微上升,她显然没想到车上还有人,所以才会把车窗当成镜子表情丰富的整理仪容吧! 本来他只是静静的坐车内看着她,直到后来忍不住打开车窗想看她的反应,而她果然不负他所望。 “总裁,你的矿泉水。”司机很快买来矿泉水。 “嗯!”他表情冷漠的接过水。他忍不住再次转头,轻轻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感慨的想着,可惜她不可能存在他的世界,因为像她这么单纯的女孩从不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因为曾在他生命中短暂伫足的女人,总是懂得两性之间游戏规则的成熟女人,彼此之间不需要承诺也不需要负担,快乐而疯狂的游戏于人间,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所追求的。 可是为什么他越来越感到孤独呢?一个质疑的声音响起,而他选择忽视它。 “开车吧!”他声音嘶哑的命令着。 车子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而去,有如一道没有交集的直线,或许这正是他们之间的宿命。 *** 尽避结婚已近半年,但邵逸然对老婆的热情却有增无减,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不但心有戚戚焉,更是身体力行之。 只见他的双眸放出了高瓦的电波,紧紧的将爱妻拥人怀中,嘶哑的低喃道:“心爱的老婆,我……” 恼人的门铃声打断了邵逸然的求爱声,并不识趣的回响着,他恼怒的坐直身子,眉头紧锁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接着再度搂着妻子,吹气道:“我们别管他,他发现没有人应门后就会识趣的离开了。” “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呢?”丁晓筱害羞的低喃着。 “半夜三更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现在做的才是正经事呢!别理他嘛!” “才十一点多耶!那里算是三更半夜,你去看看嘛!快点啦。”丁晓筱轻推着丈夫下床。 “好吧!”邵逸然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裤子,边走边气恼的嘀咕着:“不知道是那个笨蛋,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打断别人的好事,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我一定一脚把那个人踹到太平洋去。” “来了,别再按了。”他不耐烦的打开大门。 “哥。”邵逸欣怯生生的看着大哥的大便脸。 “逸欣!”邵逸然惊讶的喊一声,接着眉头微锁的问道:“你怎么突然上台北?” “我……我坐飞机来的。”邵逸欣心虚的一笑。 “谁管你是坐飞机还是火车来的,我是问你怎么会突然跑来台北?而且还选在三更半夜的时刻?”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大哥,我可以先进去吗?我的脚好酸哦!”邵逸欣可怜兮兮的说着。 罢才她至少在这附近徘徊了一个多小时,而考虑要不要按门铃又浪费了她近半个小时,现在她累的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 “进来吧!”邵逸然咕哝一声,脸色不甚好的接过妹妹的巨大皮箱,带着她走入客厅。 苞着老公走出房间的丁晓筱,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小泵,马上热切的招呼道:“逸欣,你到台北怎么不先通知我们,让我们到机场去接你呀!” “我……我是临时决定北上,所以才没有通知你们,本来不想那么晚来打扰你们,可是台北我不熟,又不太敢自己一个人住饭店,所以才坐计程车来这里。”她自己在市区逛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决定到大哥这边最安全。 “住什么饭店呢!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来。” “可是我们还在蜜月耶!”邵逸然小声的抗议着。 “大哥,你跟大嫂都已经结婚6个月,还算是蜜月期吗?”邵逸欣好奇的问着。 “废话!”邵逸然瞪了妹妹一眼,训斥道:“你这丫头懂什么!只要夫妻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就算结婚六年了,也可以算是蜜月期。” “你别这么凶嘛!小心吓着了逸欣。”丁晓筱安抚的轻碰老公的手臂,邵逸然脸上的怒火果然马上消失,柔情似水的看着妻子。 早己习惯大哥“差别待遇”的邵逸欣,只能无限感谢大嫂的及时出现,至少她不必担心被扫地出门。 “逸欣,今天我才跟妈通过电话,怎么没听她说你要到台北?”丁晓筱半是好奇半是关怀的问道。 “妈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邵逸欣轻轻皱鼻头,小声的咕哝着。 “偷跑?!”邵逸然眉头紧锁的瞪着妹妹,“你倒是好好的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因为妈妈,自从大哥结婚后,她就一天到晚帮我安排相亲的事,我实在受不了,只好离家出家了。” “这真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事,那有人因为这样就离家出走,相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不能乖乖听话,一定要这么叛逆吗?” “你是在说我吗?”丁晓筱气呼呼的打断丈夫的训话。 “呃……”邵逸然这才想起,妻子也曾为抗议一再被逼相亲而几近“毁容”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邵逸然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她小心一点嘛!她这么任性的离家出走,要是遇上危险怎么办?!” “所以她才跑来找你呀!你这个做哥哥自然得好好的照顾她呀!你要是再把她骂跑了,到时她一个人孤伶伶在外流浪,那不是更危险吗?” 邵逸然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我当然会照顾她,可是总得训她一下嘛!这也是当哥哥的责任呀!”心爱的老婆都这么说了,他那敢再有什么意见。 “大哥,你可以明天再训话吗?我真的好累哦!”邵逸欣可怜兮兮的问道。 “当然可以,走吧!我带你到客房。”丁晓筱微笑的搂着邵逸欣,转身看着邵逸然,微笑的说道:“老公,麻烦你帮忙拿一下逸欣的行李好吗?” “当然好。”邵逸然再次拿起妹妹的行李。 望着巨大的行李箱,他不由咕哝道:“没看过那个离家出走的人带这么大的行李,真不知道她是逃家还是搬家?!” 安顿好邵逸欣后,邵逸然夫妻两人再度走回房中,无可避免的讨论起邵逸欣离家的事。 邵逸然眉头微锁的说着:“我早就料定她会受不了妈妈的紧迫钉人,只是没想到她会任性的离家出走。” “嗯!”丁晓筱同感的点点头,颇为感同身受的说道:“我很明白她承受的压力,因为这些我都曾经历过;但当初我还有工作,人也不住在家中,所以情况还不至像逸欣这么严重。” “感谢我们的妈妈的努力,否则我们就不能拥有现在的幸福了。”邵逸然微笑的搂着老婆,想起当初她为了抗议相亲而做的事,他不由暗暗好笑。 “可不是吗!但我还是有点同情逸欣。” “同情她?”邵逸然轻轻扬眉问道:“你不是曾说要助妈妈一臂之力,帮逸欣找到一个乘龙快婿吗?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还是一本初衷,不过我会尽量不带给她太大的压力。”丁晓筱微笑的说道:“先别谈这些事,我们先打电话给妈妈,让她知道逸欣的下落免得她担心。” “嗯!”妻子的细心令他微微一笑。 丁晓筱正打算拿起电话拨号,不料电话刚好响起,她不由略为惊吓的微微一震,眉头微锁的拿起电话。 “喂!是晓筱吗?” “妈!”丁晓筱难掩惊讶的说道:“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逸欣到你们那边了?”张月瑶胸有成竹的问着。 “妈怎么知道逸欣来这里?!”丁晓筱错愕的问着。 张月瑶得意的一笑,说道:“那个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我早料到她会跑到台北,因为她认为躲到那里后她大哥会帮她说话。” “妈真的是料事如神呢!那妈打算怎么办?”丁晓筱心里暗想着,看来她的婆婆比她的妈妈还可怕。 “这些日子人家介绍不少对象给逸欣,可是她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让她到那里机会反而多一些,只是你跟逸然得费些心就是了。” “妈要我们安排逸欣相亲吗?” “不,我看那丫头是打从心眼里排斥相亲,所以不管相亲的对象有多么优秀,就是得不到她的青睐。所以我才打算改变方式,不然怎么会由着她离家出走呢?!” “妈早就知道逸欣打算离家出走?!”丁晓筱再次惊讶的问着。 “当然啦!那个丫头离谱的很,像是在大搬家似的整理了她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难怪她的行李这么大一件。”丁晓筱好笑的说着。 “那个丫头涉世未深,人情世事懂的不多,如果她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你多包容。” “妈别这么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至于帮她找对象的事,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逸然认识不少优秀青年,只要安排让他们认识就好了,我看定跖跟文申都不错,你跟逸然提一下,让他想办法凑合他们。” “嗯!我会跟他提的,妈再见。”挂上电话后,丁晓筱苦笑的看着老公,说道:“难怪逸欣要逃家,你妈真的比我妈厉害多了。” “妈要我们帮逸欣找寻合适的对象是不是?”从妻子方才的对白中,邵逸然大略的猜测出母亲的心思。 “嗯!而且她属意的人是定跖与文申。” “不会吧!我妈怎么会选中那两个人?!他们根本不是合适的人选。”邵逸然难掩错愕的喊着。 “他们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不适合呢?”只与他们两个人见过几次面的丁晓筱,难掩好奇的问着。 “正因为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会知道他们两个人不适合逸欣,事实上,我觉得他们两个人根本不适合当结婚的对象。” “为什么?!难道他们的人品有问题吗?” “不是人品的问题,他们两个人都很优秀,人品也很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是适合的对象,因为他们不但韵事不断,而且压根没有结婚的打算,将逸欣介绍给他们两个人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当初你们三个人不是被称为‘不婚三剑客’吗?可见你也曾对婚姻不抱兴趣,如今你不也彻底改变了吗?” “那是因为我遇见你了。”他趁机偷了一个香吻。 “何以见得逸欣不是他们生命的转捩点呢?”丁晓筱微笑的问着。 “可是他们两个人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我怕逸欣受伤。” “根据我的情报,你当时也不差呀!你看我受伤了吗?”丁晓筱双唇微厥的戳着他的胸口。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呢?过去的事只是历史,只有现在才是真实的。”他捉起老婆的手啧啧有声的亲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又何必在意他们两个人的历史呢?我想依你们的交情,若不是真的对逸欣有意思,他们不可能动她分毫,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你觉得谁比较适合逸欣?”邵逸然被老婆说服了。 丁晓筱思考了一下,直觉的说道:“我觉得文申比定跖适合。” “为什么?!” “因为他比较沉稳,跟逸欣的感觉也很登对。” “可是年幼时的悲剧让他对女性的评价不是很高,我怕他走不出那些阴霾。”邵逸然还是有些许顾虑。 “那么或许逸欣可以让他改观,忘却忧伤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到幸福,给他们一次机会吧!反正你不行动,妈妈也会想办法凑合他们,与其如此,何不由你主导这件事呢?至少你不会给逸欣任何压力。” “嗯!你说的也对!我就先想办法安排他们认识吧!”邵逸然终于首肯,接着他突然一把抱起老婆,在她的尖叫声中说道:“讨论完那个小麻烦的问题了,现在是不是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了。” “你好讨厌。”她脸红的看了他一下,接着再也没有机会说话,因为她的老公已经用火热的唇封住了她的,可以想见接下来是怎么样火热的场面了。 *** 向来养尊处优的邵逸欣,昨天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真得累坏了她,所以隔天早上根本爬不起来,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避家帮她准备的午餐,她只是随便吃了几口便又继续回床上与周公会面,再次醒来时天色早己昏暗,也到了晚餐时间。 邵逸欣走进饭厅,怯生生的打着招呼道:“大哥、大嫂。” “逸欣,坐吧!吃晚饭了,休息了一天我想你的精神应该恢复了吧?”丁晓筱微笑的招呼着。 “嗯!谢谢大嫂。”邵逸欣轻轻坐下并偷偷的看了大哥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在晚餐的时候训她。 “别装的一付可怜兮兮的模样。”邵逸然好笑的看着妹妹,说道:“你放心好了,人家说吃饭比皇帝大,我还不至于在你吃饭的时候训你,再说我的气早就消了,不会再数落你了。” “谢谢大哥!”邵逸欣如释重负一笑。 “快吃吧!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是你大嫂亲自下厨替你做的。” “谢谢大哥、大嫂。”邵逸欣轻松的品尝起大嫂的好莱,对她的好手艺赞不绝口。 晚餐后,他们一起到客厅吃水果。 邵逸然单刀直人的问道:“逸欣,你是不是打算长时间留在台北?” 邵逸欣期盼的看着邵逸然,小心的说道:“如果大哥愿意收留我的话,那我的确想留在这住一段时间,可以吗?大哥。” “当然可以!”邵逸然大方的点点头。 “谢谢大哥。”邵逸欣喜出望外的道谢。 “可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不准你成为电灯泡,打扰我跟你大嫂的……” “你少不正经了。”丁晓筱不好意思的打了丈夫一下。 “我是再正经不过了。”邵逸然很慎重其事的看着老婆,说道:“造成婚姻问题的‘第三者’可不一定是外人,过度介入两人婚姻中的亲人更危险,我才不要冒这个险呢!” 邵逸欣点头如捣蒜的说道:“大哥说的一点也没错,请大哥放一百个心,我保证尽可能像幽灵一样,让你们感觉不到我的存在。”邵逸欣对当电灯泡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否则不小心走火了,前途可会是一片黑暗。 “很好。”邵逸然满意的笑着。 “大哥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我不希望你跟以前一样,整天无所适事的将自己封闭在家中,我想你可以找一个适合的工作,让自己的人生充实一点。” “可是我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可以找到什么工作呢?”邵逸欣为难的看着她的大哥。 “你好歹也是个管理学的硕士,想在台北找工作有什么难的?难不成你已经习惯当米虫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丁晓筱横了老公一眼后,微笑的拍拍邵逸欣的手,说道:“别介意你大哥的口不择言,他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 丁晓筱微笑的拍拍邵逸欣的手,说道:“不过你若是在这里找到适合的工作,不但可以扩展视野,更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台北,不必担心妈妈来捉你回台中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大嫂说的对,那我明天就开始找工作。”邵逸欣热切的点头。 “你才刚到台北,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奔波,我已经跟我的一个朋友约好了明天见面,我想安排你到他那边实习。” “哦!那就麻烦大哥了。”邵逸欣没有异议的点头。 “明天下午我请假陪你去买一些上班穿的服装,好吗?”丁晓筱体贴的建议道。 “嗯!谢谢大嫂。” “我们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 “嗯!”想到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台北,邵逸欣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丁晓筱与邵逸然对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满意的笑容。 *** “唷!咱们的爱情鸟可出巢了,你终于舍得丢下你那美丽的老婆,跑来找朋友啦?!” 被戏称为不婚三剑客的卓文申、倪定柘与邵逸然,因为各有各的事业,平常就很少有机会团聚,而邵逸然自从结婚后,更像是隐居了般的不见人影,今天却突然到公司找他,卓文申忍不住调侃起他。 面对好友的取笑,邵逸然只是坦然的微笑道:“老实说,还真的舍不得呢!” “拜托,”卓文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们都已经结婚六个月了,还这么如影随形、如胶似漆啊?!” “等你结了婚以后,你就会明白,两情若是长久时?绝对希望朝朝又暮暮。”邵逸然一脸幸福的说着。 “我可没那么笨,现在过的轻松自在不好吗?干嘛找砖头砸自己的脚。”见邵逸然一脸不认同,卓文申扬眉说道:“这可是你以前的至理名言,虽然你现在可能视之如敝履,但我跟定硒可是绝对力行效尤。” “那时我一定是年少无知,所以才会出此狂妄之语。”邵逸然不在乎的挥挥手,接着笑盈盈的说道:“陷入爱河之后我才知道,可以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相守是多么幸福快乐的事。” “是吗?” “别一脸难以置信,相信我,只要你找到了命定中的女人,一定能体会与相信我现在所说的种种。” “也许吧!”卓文申可是一点也不相信邵逸然的话,更对婚姻的话题了无兴趣,于是改变话题道:“咱们别谈这些事了,说说你大驾光临的目的吧!自从邵公子结婚后,老早把我们这些老朋友丢到一旁,今天良心发现了吗?” “你还敢说,我结婚那一天你跟定硕说好了要来当招待,结果一直到喜宴快结束了,你们两个人才到,是谁没良心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怎么会知道自己会碰上台风,使回台湾的时间整整晚了一天,我能及时在婚礼结束前赶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算你有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算那笔旧帐,我是为了我妹妹而来,她……” “绝对不是我,我可是从不碰良家妇女。”卓文申用力的摇头,故做惊慌的说道:“所以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去你的。”邵逸然忍不住捶了卓文申一拳,笑骂道:“你当我妹是什么无知易骗的小白羊吗?你就不能想些正经事吗?” “直觉反应嘛!好了,不闹了,说说你的来意吧!”只有在老朋友面前卓文申才有这么幽默的时候。 第三章 邵逸然微笑的看着卓文申,终于开口说道:“我是来请你卖个人情。” “哦!’’卓文申讶异的扬扬眉,好奇的问道:“咱们的商业钜子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我知道你的秘书离职结婚去了,目前你尚未找到适合人选,我想让我妹妹到这里实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卓文申惊奇的问道:“不会吧!你怎么放心把你的妹妹往虎口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女人的杀伤力,难道你不怕你的妹妹受什么伤害?!” 邵逸然自信的一笑,神态轻松的说道:“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再说我很清楚你从不碰‘良家妇女’,更不会吃‘窝边草’,所以我妹妹留在你身旁安全的很。” “为什么找上我?”卓文申狐疑的看着邵逸然。 “因为我找不到更轻松、更适合我妹妹的工作,谁都知道你的秘书向来只是花瓶的性质,顶多只是帮你整理一些信件或是过滤电话罢了,这对我那初出社会的妹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实习机会。” “你妹妹的能力就只有这样吗?”卓文申扬扬眉,好奇的问着。 “当然不是,只是她的社会经验很少,我认为这个工作正好适合她。”他可不想让文申觉得逸欣是个草包。 卓文申还是一脸犹豫,邵逸然拍拍他的肩,再度开口问道:“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不会拒绝我的小小要求吧!” “我只是我很纳闷,你的事业做的不比我小,为什么你不能替她安排工作呢?若只是为了求轻松,让她当你的助理不是更好?” “不,我之所以希望她开始工作,主要的是希望她能接触人群,如果让她留在我身旁,她很自然的会想依赖我,那就失去让她外出工作的意义了,但真的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闯我又不放心,所以我觉得到你这里是最理想不过的了。” “好吧!你请她明天过来跟我谈一谈,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我就暂时帮你这个忙吧!”卓文申无所谓的耸肩。 “谢谢你了。”邵逸然开心的轻拍好友的肩膀。 “我怎么对令妹一点印象也没有呢?”他的确想不起曾见过她,若真有见过,那是不是代表她平凡的令人过目即忘? “应该没有吧!我们一向不曾深入对方的家庭,而我结婚那天我妹妹提前退席,而你又恰好迟到,所以两个人刚好错过了。” “原来如此。”卓文申了解的点头。 见好友一脸微笑,他不由好奇的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突然改变习惯,对你妹妹有所企图?不会是你的妹妹长的‘安全无虞’吧!” 邵逸然了然的一笑,“虽然我妹妹长的如花似玉,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就算你有所企图也绝对不可能成功,这点我百分之百放心。” 你最好对她有所企图,我才不至白忙一埸。邵逸然微笑的想着。 “为什么?” “因为就算你真的对她动了心,也不见得追得上她。”邵逸然开始放出诱饵。 “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追不到的女人。”卓文申嗤之以鼻。 “要不要跟我打赌?” “你拿你妹妹的未来打赌?!”卓文申诧异的看着好友。 “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百分之百会赢,自然没有什么不敢的了,怎么样?就拿我们两个人收藏的红酒当赌注吧?上次你送给我的那瓶红酒还真是不赖,我有点意犹未尽呢!” “你少得意了,胜利之神不见得都站在你这一边吧!”卓文申冷冷道。 “那么你答应这个赌注罗!” “成交。”卓文申豪爽的与他击掌。 他可吃下这个饵了!邵逸然得意的笑着。 *** “董事长,邵逸欣小姐到了。”隔天邵逸欣准时的到卓氏集团报到,接待小姐透过内线向总裁报告。 “请她进来吧厂卓文申一面看着报表,一面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对不起!打扰了,我是邵逸欣。”邵逸欣难掩紧张的看着未来上司。 “哦!你……”卓文申抬头看向邵逸欣,却吃惊的站了起来,喊道:“是你?” 邵逸欣被卓文申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直觉的回头张望着,发现办公室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由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她迷糊的看着卓文申,觉得他的轮廓有点熟悉,却不记得自己在那见过他。 “不,只是我们曾在机场敖近巧遇。”没想到她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令一向以公子自豪的他,觉得有一点没面子。 “机场巧遇?”邵逸欣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突然胀红脸的问道:“你就是那个在街上让我丢脸的男人?” “我让你丢脸?!”卓文申啼笑皆非的看着她。 “呃……这样说好像有一点牵强啦!反正我们就是在机场敖近见过面就是了。”邵逸欣不好意思的干笑几声。 “所以你记得我了?” 邵逸欣脸红的咕哝道:“不,我记得这件事,但不记得那个人是你,因为我那时被你吓了一大跳,又觉得很丢脸,所以匆匆逃离,自然对你没有什么印象嘛!” “哦!”卓文申感觉心里好过了一些,轻声招呼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吧厂 卓文申站起身来,带着邵逸欣走向了一旁会客专用的沙发上,然后走向吧台,倒两杯香郁的咖啡。 “谢谢。”邵逸欣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随即放下咖啡杯。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咖啡?” “还好吧!没有特别喜欢就是了,因为我老是觉得它苦苦的。”事实上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有人会迷上这个玩意。 卓文申微笑一笑,说道:“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可能觉得较难人口,可是久而久之便会迷上它的味道了。” “嗯!”邵逸欣微笑的点点头,可是她还是不认为自己会迷上这个玩意。 卓文申体贴的说道:“你要不要喝一点果汁?” “不必了,谢谢你,我今天是来面试而不是做客,你不必这么客气。”邵逸欣认真的说着。 卓文申淡淡一笑,问道:“过去你曾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没有,以前我一直游手好闲,什么工作经验也没有,但哥哥告诉我,当你的秘书就像花瓶一样,不需要有什么工作能力。”邵逸欣老实的说着。 卓文申差点喷出口中的咖啡,他从没见过讲话这么直的女孩。 “对不起!我这样说会不会直了一些?” “没关系,你有话直说好了。”卓文申微笑的摇头,“其实你大哥说的有一点夸张,虽然我不要求我的秘书拥有过人能力,可是基本的工作还是得懂,最重要的是帮我过滤访客与电话,这些事你应该没问题吧!” “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因为以前我也常帮我哥挡掉一些女孩子的纠缠,我大哥告诉我这大概是我来这里唯一能做的事,因为每个公子背后一定得有个冷血、果断的女秘书,我一定要朝着这个目标迈进。”她像是总统就职般的宣誓着。 这下卓文申可真的被咖啡给呛着了,他急忙放下咖啡杯,低头剧烈的咳着。 “你小心一点。”邵逸欣很好心的拍打他的背。 “明天开始上班吧!”卓文申忍着笑意的说着。他有种预感,她将会为冷清的办公室带来不一样的气息。 *** 虽然邵逸欣并没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但她的超人学习力却大大的弥补了这个缺憾,所以到卓氏集团上班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已充分展现出她的实力,让卓文申不知不觉中开始倚赖起她的细心与敏锐。 “总裁,这是你要的资料。”邵逸欣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卓文申。 “谢谢!”卓文申微笑的接过文件,并交代道:“今天我要到新竹的分公司开会,你先帮我整理一下资料,十点后跟我一起到新竹。” “我跟你一起去?!”邵逸欣惊讶的指自己的鼻子。 卓文申疑惑的轻轻扬眉,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后,问道:“你是我的秘书不是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当然很奇怪啊!你什么时候看人家出门的时候带着‘花瓶’的?”邵逸欣直率的回答着。 卓文申自然又被咖啡呛着了,他赶忙放下咖啡杯,掩嘴咳嗽着。 邵逸欣很安份的走到他背后,边帮他拍背边嘀咕道:“我大哥忘了告诉我,当你的秘书得帮你拍背,我从没看过比你还容易被呛着的人,你能健康的活到现在,真该感谢老天爷的仁慈了。” 邵逸欣突然停下拍打的动作,因为她发现卓文申的背部激烈的震动着,更将整张脸埋在手中,她狐疑的蹲在他眼前,努力的想看清楚他的脸。 卓文申从指缝中看着邵逸欣表情丰富的脸,终于忍不住暴出一声狂笑,吓得邵逸欣差点跌倒,幸好他及时拉住了她,可是他笑的更凶了。 邵逸欣赶紧甩开他的手,急遽的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眼带警戒的盯着他,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119。 “你……你真的很有趣。”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卓文申,喷着笑意的看着邵逸欣。 “而你真的很怪,你确定你的心智很正常吗?”邵逸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并随时保持着逃命的姿态。 “你放心,我没疯,我只是……”卓文申强忍着笑意的解释道:“我只是被你的话逗得很想笑。” “是吗?”邵逸欣狐疑的蹙眉,“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曾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你确定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我很正常,我只是从没见过像你一样直率的女孩,你一向都是这么直接说出自己的感想吗?” “有话不直接说不是比较快吗?难道你要我用比手划脚的方式吗?”邵逸欣奇怪的看着老板。 “当然不是。”卓文申忍不住又是一阵好笑。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哦?!” “可以这么说。”卓文申发现自己很久不曾这么开怀大笑了。 “那很好啊!保持心情愉悦才能更健康。”邵逸欣跟着轻轻一笑,接着再次问道:“你确定要我跟你一起到新竹开会吗?” “嗯!”卓文申忍住笑意的点头道:“除非你立志想成为装饰用的‘花瓶’,否则我希望你可以在业务上给我一些帮助,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当然不会,老实说我对当花瓶的兴趣不大。”邵逸欣点头如捣蒜。 “我想也是,你快去准备吧!” “是!我马上去准备。”邵逸欣脚步轻快的往外跑,卓文申则微笑的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 “嗨!老婆。”邵逸然一走进家门就结实的给了老婆一个热吻。 “你别老是这样嘛!要是被逸欣看到了都不好意思。”丁晓筱脸红的推开他。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可是恩爱的模范夫妻,逸欣看多了咱们的幸福甜蜜的生活,说不定也会想组个幸福的家庭呢厂邵逸然笑嘻嘻的说着。 “都有你说的。”丁晓筱微笑的接着他的公事包。 “逸欣呢?” “她还没回来。” “她可还真是忙,竟然比我还晚下班。”邵逸然眉头深锁的说着。 “这是好现象,表示他们小俩口相处的不错。”丁晓筱微笑的回答着。 “你真的觉得逸欣与文申很相配吗?”邵逸然再度旧话重提。 “嗯!相信女人的直觉吧!你瞧逸欣最近不是过的很充实吗?再说妈也很中意文申,我们就顺着她的意吧!” “我只是担心逸欣吃亏了。” “文申是你的好朋友,依你们的交情难道你还信不过他吗?” “我当然信得过他的人格,相信他不会占逸欣的便宜,只是我担心的是逸欣,万一她要是对文申动了真情而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那么她将会受多大的伤害呢!” “你说的也对,心灵的伤害远深于,这一点当初我们都没有考虑到。”丁晓筱也跟着皱起眉头。 “逸欣是我唯一的妹妹,要是她因而受了伤害,那我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吗?” “这样吧!我们找个时间约他们两个人一起外出渡假,好好的观察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一来让你放心,二来好向妈妈报告进展,省得妈老是打电话来追问。”丁晓筱建议的说着。 “嗯!这真是个好办法!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邵逸然微笑的点点头,接着把头靠在老婆的胸前,撒娇的说道:“既然逸欣不在,那我们今天早一点睡,好不好?”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要睡觉。 “讨厌。”丁晓筱脸红的轻推了他一下,结婚这么久了,她依然娇羞如往昔,而这更让邵逸然怜惜不已。 *** 在邵逸欣上班的第二个月周末,邵逸然以鼓励她为由,邀请了文申与他们一同南下,在新设立的海边渡假小木屋渡假。 从都市丛林中来到自然天地,四个人的心都随着自然的美景而飞扬,快乐的嬉戏在海滩上,一直到太阳下山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他们的小木屋。 他们住的小木屋是三房一厅一厨组合而成,住起来隔外舒服。 “好久没到海边了,感觉还真是不错呢!”在海边玩了一天的邵逸欣,开心的喊着。 “是啊!你就知道玩。”她的哥哥好笑的看着她。 “玩也是人生大事耶!谁知道我们可以活多久,当然得把握时光好好充实自己的生命啊!做事的时候得认真专注,玩的时候当然就得玩得开心,难道大哥玩得不开心吗?” “怎么会,能带你大嫂出来走走也不错啊!” “有没有人要喝咖啡?”卓文申将煮好咖啡拿到客厅。 “我真是服了你了,那有人出外渡假还自己带咖啡来煮的。” “没办法!我实在很难相信这里喝的到好咖啡,只好辛苦些了。”卓文申耸肩笑答着,满意的轻啜着咖啡。 “逸欣,我记得你从不喝咖啡的呀!”邵逸然惊讶的看着妹妹。 “偶尔喝喝,感觉还不错啊!你们喝看看嘛!我们总裁煮咖啡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哦!”邵逸欣微笑的回答着。 “嗯!的确很香醇。”就在他们四个人静静的品尝着咖啡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有人敲门了,可能是渡假村的服务人员,帮我们送餐点过来,我去开门。”离门口最近的邵逸然起身走向门口。 “我帮你们送餐点过来。” “哦!请进吧!麻烦你了。”邵逸然微笑的替她打开房门。 “是你?!”卓文申的咖啡杯从手上滑落,铿锵落地碎成片片,而他只是震撼的盯着小木屋的服务人员,连滚烫的咖啡倒在自己的腿上都没有感觉。 “你……你是文申!”方怡如吃惊的瞪着卓文申。尽避已近十多年不曾见面,但她却不只一次从报上看过他的消息,没想到会在这里跟他碰面。 短暂的震惊之后,继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羞愧,她转身想夺门而去。 “站住。”卓文申愤怒的大吼着。 站在门口的邵逸然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却直觉的挡在门口,阻止了她的离去。 “发生了什么事?”丁晓筱与邵逸欣关心的问着,但卓文申根本没有转头看她们一眼,而只是用他充满怨恨的眼神盯着那名妇人。 “怎么了,你突然懂得羞耻为何物,所以觉得没有脸见我了吗?”卓文申讥讽的冷笑着。 方怡如的泪水像决堤似的流出,此刻她恨不得可以打个地洞钻进去,她甚至希望自己早已不存在这个世界。 “你既然敢做就要敢面对,你回头看着我。”卓文申怒不可遏的大吼着,而屋内的其他人则被这个突发的状况震住了。 方怡如只得缓慢的转身,望着卓文申充满怨怼的眼眸,她哽咽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的事,不管我现在怎么做都无法挽回,但我已经遭到报应了,现在的我早已一无所有,剩下的只是残破的人生与苍凉的心,而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相较于你带给我家的灾难,你所受的苦又算什么?你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减轻你所犯下的千分之一罪孽。”卓文申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承认自己有错,可是有很多事不是我所愿意发生的,遇到你父亲的时候我只有十六岁,因为家庭的因素,我几乎可以说是被你父亲买下来的物品,我只能忍痛离开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所以对你父亲我有感谢却也有怨尤,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认命的跟了他,可是我的青梅竹马恋人却进卓家当司机,再次勾起我心中的波澜,我也是几经挣扎才决定离开你父亲,我真的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么大的悲剧,我真的不知道。”深埋在心中多年的话在此刻决堤。 “一句不知道就能一笔带过吗?”卓文申悲恨的望着远方,他的思绪整个淹没在那场悲剧中。 邵逸欣虽然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也听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呢?你的青梅竹马的恋人呢?” 方怡如凄楚的一笑,“他带我离开我丈夫身旁,却始终无法释怀我曾是他人之妻,他开始喝酒、赌博,我们很快的坐吃山空,而最后他却弃我而去,任凭我自生自灭,而我也认命了,因为这是我的报应,我真的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我……” “我不想听这些。”卓文申怒不可遏的打断她的话,吼道:“告诉我,文亚呢?她在那里?” “她不是跟你一起到美国了吗?”方怡如惊慌的问道。 卓文申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咬牙的说道:“明明是你带她离开卓家,她又怎么可能跟我到美国呢?” “可是他明明告诉我,她把文亚送回去卓家了呀!怎么会这样呢?”她难以置信的大叫着。 在吃苦的这几年之中,唯一令她庆幸的是女儿还能衣食无忧的留在卓家,怎么可能文申会不知道文亚的消息呢? “你先别急,说清楚当初是怎么一回事。”邵逸欣再次出声。 “有一天文亚高烧不退,我因上班无法分身,所以由他送她到医院,后来他却一个人回家,并告诉我他把文亚送回卓家了,我虽然万般不舍,可是心想也许这对文亚而言是更好的选择,所以也只能压抑住满月复的思念,祈祷她可以过更好的日子,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天啊!我的女儿到底怎么了。”方怡如伤心的哭倒在地上。 “因为你的善变、愚蠢,改变了卓家所有人的命运,你真是罪无可恕,为什么你造的罪孽要由文亚来承受呢?”思及生死未卜的妹妹,卓文申对她的恨更深了一些。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得不知道……” “滚,给我滚得远远的,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卓文申像是疯了似的大吼着。 邵逸然感慨的重叹一声,同情的扶起方怡如,对邵逸欣交代道:“我跟你大嫂送她回去,你好好的劝劝文申吧!” 第四章 “嗯!”邵逸欣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自从邵逸然夫妇与那名妇人离去后,卓文申便将脸埋在双掌之中,一动也不动,邵逸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的坐在一旁陪他。 “我们到海边走走好吗?”约莫半个小时后,邵逸欣蹲在卓文申椅子旁问着。 卓文申将脸自手中抬起,深深的看了邵逸欣一眼,终于轻轻点头。两人缓缓的走向海边,无声的任由落寞的脚印满布海滩。 “我们坐着休息一下,好吗?”邵逸欣小声的问道。 “嗯!”卓文申选择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让邵逸欣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她身旁,两人依然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静静的看着明亮的星空。 好一会儿后,卓文申出声打破了寂寥,问道:“你不好奇今天晚上的事吗?” “我当然好奇,但我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去挖掘人家的伤痕。”邵逸欣难掩关怀之情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那么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有些话与苦痛宣泄出来反而好,否则伤痕只会越来越深。” 短暂的沉默之后,卓文申终于开口说道:“她可以算是我的继母,我父亲为了她而抛弃了我的母亲,最后我的母亲选择以死来抗议父亲的薄情,那一年我才六岁,也在那一年我学会了人性的丑陋。” “后来呢?”邵逸欣的心为卓文申曾经所受的苦隐隐痛了起来。 “我的父亲当然娶了她,对我而言,那个家不再是我的家,我也就不愿费心去留意,后来我的舅舅把我接到美国,试图让我远离那个悲剧所在地,以便淡忘那场悲剧,他想用爱逐渐抚平我的伤痛,可是伤痕却已根深柢固,母亲躺在血泊之中的那一幕清楚的刻印在我的心中,它总是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在我的梦中重演,我知道自己的快乐童年已在母亲扣下板机的那一刻,随着她的灵魂一起消散。” “我的天啊!”邵逸欣忍不住惊叹出声。她根本无法想像二个年幼的稚子,如何背负着这么沉重的悲剧成长。 “悲剧并没有结束,有一天,我接到了台湾打来的紧急电话,告诉我,我父亲去世了,要我回去处理他的丧事,我才知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带着父亲所有的现金与另一个男人跑了,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而自尽,那一年我才十五岁。” “我的天啊!”邵逸欣再次惊呼出声。 “我匆匆忙忙的回到台湾,在舅舅的帮助下处理父亲的后事,而我没有为他掉下任何一滴泪水,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恨他,我恨他的薄情,也恨他的不负责任,在毁了我的童年后,他留给我的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你才十五岁,如何管理公司呢?” “还好有我舅舅的帮助,他先代理我管理公司,而我则一边求学一边学习,等我大学毕业后慢慢接管公司业务,一直到我完全进入情况后舅舅才回美国,我箅是再一次被强迫成长。” 太过于震惊文申所遭遇的事,邵逸欣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管父亲的事业后,我开始找寻我唯一妹妹的下落,但一直音讯渺茫,我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见到那个女人,所有尘封在心底深处的恨也在此时决堤,你是不是被我的样子吓着了?” “不,你的表现已经太完美了,换成其他人可能反应更加激烈,现在你己将心底深处的怨恨发泄出来,我相信你的伤痕会渐渐平复。” “我想不会这么容易吧!因为她的缘故,我痛恨婚姻也瞧不起女人,这种偏差已根深蒂固,我想不是那么容易消失。” 邵逸欣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你怪罪女人一点道理也没有,凭心而论,我觉得你的继母也是个受害者。” “她是受害者?”卓文申震惊的看着邵逸欣。 “难道不是吗?一个原可能是她恩人的男人用钱买下了她的身体与自由,而她以为的唯一爱人则用虚浮的爱情将她带离了安逸的生活,然后却又不屑一顾的抛弃了她,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只能背负着罪恶苟活于世,她的一生就这样摧毁在两个男人手中,她不可怜吗?你也许可以怪罪于她的善变,可是始作俑者是男人,不是吗?” “我从来不曾用这样的逻辑去思考这件事。” “那是因为当局者迷,在遭逢这么可怕的灾难后,没有人可以冷静面对,更何况有许多事是你以前所不知道的,我相信经过了今天的事,你会慢慢走出阴霾的。” “谢谢你,我只希望自己可以很快找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会的,只要有心中存有希望,愿望终将有实现的一天。”邵逸欣鼓励的拍拍卓文申的手。 ***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黑夜之中响起。 卓文申颤栗的自恶梦中惊醒,浑身是冷汗的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他呼吸急遽的试图自恶梦中挣月兑而出。 暗夜的雷声依然在黑暗中回响着,闪电带来了短暂的光芒,留下的是令人更加孤冷的黑暗。 自从他的母亲举枪自尽后,每逢雷电交加的日子,恶梦总是冷酷的入侵他的睡眠之中,在梦中,她总是微笑的对他伸出双手,慈爱的说道:“来,小宝贝,妈妈抱抱。” “妈妈!”他惊喜的奔向妈妈,但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母亲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幕,童年的那场恶梦不断鲜明的重现,让他总是在惊叫之中惊醒,这也成了他挥之不去的灰暗包袱。 卓文申眉头紧锁的走下床铺,举步走向客厅,替自己倒了一杯朋后,走进书房。 他忍不住拿出尘封已久的相簿,犹豫了一下后,终于打开相簿,童年的短暂幸福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母亲慈的爱着他,他的父亲则微笑的拥着妻子,幸福伴随在他们身旁,但这竟是他们后一次的合照。 或许是因为拥有过这样的幸福,才更加突显了悲剧的凄凉吧!谁会相信原本的模范家庭竟然碎的如此快速呢?! 卓文申眉头微锁的合上相簿,拿起xo喝了一大口,他已经好久不曾再想起此事,恶梦也好久不曾入侵他的睡梦,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梦魇不曾消失在他的生命,它们只是被尘封在心底深处的黑暗角落,一旦旧事重现,恶梦也随之重现,而再次遇见他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可能就是诱因。 他从不否认自己对她的恨,她出现在他生命中几年,他就恨了她几年,因为他认为她的出现是造成悲剧的所有原因,若不是她,他的母亲不会含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若不是她,他的家不会破碎,若不是她……这一切又怎是一个恨事了得呢?但邵逸欣的话让他重新思考了整件事情。 或许她的出现的确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但原罪并不是她,说来她也是个受害者,真正的祸源是男人的不专情与自私。 他的父亲因为贪图美色而不顾妻子的苦苦哀求,二心只想与新欢共效于飞,最后终究导致妻子的寻短,而他却丝毫没有因而感到愧疚,反而欢欢喜喜的将新欢娶进门,最后自己也自食恶果的饮弹自尽。 这一埸悲剧早该随着父亲的那声枪响而结束,他不该再让仇恨纠缠他一辈子,“恨”实在不是好东西它只会纠结出更多苦难,让人迷失更多东西。 他露出了一抹笑容,感觉所有的阴霾都逐渐离他而去。 “庆祝我的重生吧!”他微笑的对天空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 望着闪烁的星光,他想起了逸欣那双灵活的大眼睛,而柔和的月色则令他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 现在她已经是他得力的助手,工作之中难免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她从不会大声的与他争执,而是柔柔的一笑,轻言细语的说服了他。 想到这里他不由又露出了笑容,跟她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因为她总是给他许多特别的感觉。 *** 邵逸欣拿着厚厚一叠资料走进卓文申的办公室,对着忙碌的卓文申说道:“我已经准备好所有资料,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卓文申微笑的自公文中抬头,却在看清楚邵逸欣的装扮后张大眼睛,接着眉头深锁。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卓文申考虑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你穿这样很好看,但会不会太暴露了一点?”今天早上邵逸欣穿了一件长外套,所以卓文申压根不知道她今天穿什么衣服。 “暴露?!不会吧!”卓文申的眼光令邵逸欣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拉拉身上的窄裙。她可是经过一番挣扎后,才决定穿它上班。 “我觉得你的裙子好像太短了。” “可是公司的同事告诉我,你以前的秘书陪你一同赴约的时候,好像穿的更性感,我不想太不敬业,所以只好折衷穿上短裙。”邵逸欣认真的说着。 卓文申干咳了几声后,才开口说道:“我以前的秘书都是花瓶性质,自然得多在外表上下功夫,可是你是我的助理,只要穿着得体并带着清晰的脑袋出席即可,不需要在外表上做文章。” “太好了。”邵逸欣如释重负的一笑,问道:“那我以后就不需要再为穿着上的问题伤脑筋了。” “当然。”卓文申肯定的点头。 老实说,邵逸欣穿上短裙的样子很性感,但他不打算让别的男人有此眼福,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如此。 “那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邵逸欣微笑的问道。 卓文申错愕的问道:“你还是打算穿这样出门?!” 邵逸欣错愕的问道:“不然怎么办?我总不可能跑回家换衣服吧!距离约定的时间不久了,再不出发我们就要迟到了。” 她再度低头检视自己的衣着,虽然她今天穿的裙子比平常短一些,但实在还达不到暴露的程度,卓文申显得有些反应过度。 卓文申一向注重时间观念,但只要一想起客户色眯眯的眼光,他就浑身不自在,与其如此他还宁愿迟到。 “我看我们就到附近的百货公司选焙适合的衣服吧!如此不至耽误太多时间。”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她不解的看着卓文申。她的短裙虽较她以前穿的短了许多,但也快及膝,还不至太过不得体啊! “一点也不麻烦,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卓文申伸手接过邵逸欣手上的文件,不容置喙的带头往外走。 *** 卓文申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想揍人过。事实上,若不是他的修养够,加上对方是他的重要客户,想必愤怒的拳头已然出击。 明明他已经将逸欣包的密不通风,但却依然掩盖不了她迷人的风采,自然阻挡不了男人爱慕的眼光,而他则像个初出社会的小毛头似的热血沸腾而心浮气操。 “真是个老色鬼。”见客户依然色眯眯的盯着逸欣,卓文申不由气呼呼的暗骂着,为了平息怒气,他伸手想拿自己的饮料,这才发现自己竟紧紧的抡着拳头。 此刻纠缠他心中的除了熊熊怒火之外,还有着一莫明的情绪,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以往就算有人明目张胆的用爱慕的眼光盯着他的女人,他也毫不在乎,有时还会大方的一笑,得意于自己的好眼光,毕竟只有出色的美女才会引来觊觎的眼光,这代表英雄所见略同,那时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美女本当供人赞赏,而现在竟受不了人家盯着他的助理瞧,这代表什么意义呢? “这个老色鬼究竟还要看多久啊!也不怕脖子扭到了。”卓文申气呼呼的灌了一大口冷饮,希望能浇熄一些怒火,但很遗憾的是效果显然不太理想。 一向以事业为人生重心的他,此刻竟有股强烈的冲动,想一拳打掉老色鬼脸上的笑容,然后将逸欣带回公司藏起来,至于合约,让它下地狱去吧! 正在对客人解释合约内容的邵逸欣,见卓文申突然站起来,不由关心的问道:“总裁,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卓文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了起来,他赶忙坐了下来,尴尬的拿着冷饮直灌。 “所有的合约内容我都已经向林董事长说明清楚,至于细节与其他约定就由你们亲自洽谈,我先到外面。”邵逸欣合上合约站了起来。 邵逸欣很识大体的避开接下来的签约,她认为这个合约攸关公司下一季的财报,属于高阶层的机密,若是总裁愿意让她知道自然会开口,若不,她还是自动离开比较好。 卓文申自然不怕邵逸欣介入太深,只是她先行离去的话,至少可以终止掉令他不悦的觊觎的眼光,这点他可是求之不得。 卓文申几近迫不及待的说道:“好啊!我看你先回公司好了。” “嗯!”邵逸欣微笑的点头离去,心中却有着一丝怅然,她还以为文申很信任她呢! “你的秘书很迷人。”林董事长意犹未尽的望着邵逸欣的背影。 “邵小姐是我的‘特别助理’”卓文申特别强调了那四个字,接着补充道:“她跟我以前的秘书一点都不相同。” “呃?”林董事长有些不解的看着卓文申。 “我以前的那些秘书都是一些空有美丽外表的花瓶,但邵小姐却不是,今天的合约便几乎全出自她的手。” 林董事长轻轻扬眉,微笑的说道:“邵小姐的确与她们不同,但我却依然找到了她们的共同点。” “是什么?”卓文申好奇的问着。 “邵小姐与她们一样具有美丽的外表,甚至比她们美上好几分。” “我注意到你有多注意了。”卓文申几近咬牙的说着。 林董事长的反应是哈哈大笑,暧昧的拍拍卓文申的肩,“看来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可非比寻常,难怪你一整个晚上给我烧刀子。” “我有吗?”被林董事长这么一说,卓文申反倒尴尬的红了脸。 “哟!原来你也会脸红啊!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你这么腼腆呢!”林董事长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世伯,你别取笑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再简单不过了,你这么在乎她,代表你很重视她,我想你已经爱上她了。” “我爱上了她!”卓文申震惊的问着。 “我想八九不离十,唯有陷入爱河之中的人才会如此患得患失,你何曾如此失常过呢?就算你现在还没爱上她,我想那也将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不管怎样,好好把握住她吧!她会是一个好妻子。” “现在说这个还言之过早。”卓文申还是无法确定自己的心。 “好吧!咱们就先别谈这个了,回到公事上吧!”林董微笑的拍拍文申的肩,两人开始讨论合约的细节。 *** “你回来了。”邵逸欣微笑的朝卓文申点点头。 “嗯!”卓文申将手上的资料拿给邵逸欣,说道:“这是我跟林董事长签下的正式合约以及后来补充的备忘录,你拿去看看吧!” “你要让我知道合约的内容?!”邵逸欣惊讶的看着卓文申。 卓文申轻轻扬眉,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这件合约你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我有什么道理隐瞒你呢?” “可是你要我先回公司,我以为你不希望我涉入过深。” “你想太多了吧!我之所以让你先回公司,只是不希望你继续承受林董事长的眼光骚扰,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林董事长用眼光骚扰我呢?”邵逸欣眉头微蹙的问着。 “难道你没发现林董事长一直盯着你看吗?”卓文申不可思异的问着。 “有啊!”邵逸欣点点头。 “还好你还算机灵。”卓文申欣慰的点点头,还好她不至于笨到感觉不出来人家的觊觎。 “可是这跟骚扰有什么关系。”心动百分百制作 “天啊!你都说他一直盯着你看了,还问我这跟骚扰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盯着我看,因为我也盯着他看啊!讲话时看着对方是一种礼貌,不是吗?如果他用眼光骚扰了我,那我是不是也骚扰了他呢?”邵逸欣天真的问着。 “合适的礼貌?!”卓文申瞪大眼睛的瞧着邵逸欣,问道:“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心怀不轨吗?” “怎么会呢?他年纪都可以当我爸爸了耶!” 真不知道该说她纯还是蠢!卓文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而后才开口说道:“宪法上可没规定性骚扰还得有年龄限制,基本上只要是男人,都有可能。” “是吗?”邵逸欣惊奇的长大双眼。 “你涉世未深所以才会这么天真,这个社会上多的是披着羊皮的狼,遇上你这么单纯的女孩,只怕他们恨不得一口吞下你。” “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罗!林董事长是我的世叔,当然不至于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商场上……”卓文申开始描述起商场上的黑暗面,加油添醋的说着,希望可以让邵逸欣更加机灵。 *** “我进去了,你小心开车。”邵逸欣走下卓文申的车,微笑的朝他挥手道别。 “嗯!”卓文申微笑的点点头,照例等邵逸欣进了门后方才开车离去。 “大哥、大嫂,我回来了。”唱着歌走进客厅。 “咦!我记得你今天好像不是穿这件衣服上班耶!怎么换成这套新衣服!”心细的丁晓筱发现了邵逸欣的不同,好奇的问着。 “今天文申跟客户约好了谈合约,我陪他一起去,他说我的衣服太过暴露,所以我们到百货公司买了这件衣服。” “原来如此!”丁晓筱与邵逸然换了一个笑容。 卓文申向来不在意他身旁的女人穿的多火辣,事实上他反而觉得能露表示本钱够,而美的事物本来就该供人欣赏,现在竟然容不得邵逸欣多霹出一点肉,这自然是好现象。 “我先回房了。”打完招呼后,邵逸欣脚步轻松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下外出服后,她动作优雅的卸下脸上的薄妆。 想起文申今天所表现出的过度反应,以及后来反常的唠叨,她心中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的喜悦。 她微笑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层暖暖的光圈所包围,幸福的感觉紧紧的围绕着她。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邵逸欣双眼迷蒙的看着自己,喃喃自语道:“他呢?他也像我一样逐渐沉醉在两人的世界中吗?应该是吧!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在乎她呢?”她甜蜜的笑着。 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甜言蜜语,也不曾倾诉任何情愫,但她却可以感受的到他们的心越来越靠近,她不由暗暗期盼着文申表露真情的那一刻。 第五章 尽避下午茶越来越盛行,但对视时间为金钱的卓文申而言,这依然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但自从邵逸欣到他的公司上班后不久,喝下午茶几乎成了他们每天必做的事。 卓文申看看手上的表,再看看满桌待批阅的公文,他不由眉头微锁的想着,看来今天是没办法陪她一起去喝下午茶了。 他按下了内线。 邵逸欣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卓文申的办公室,他微笑的向她招招手,要她进他的办公室。 “总裁找我有事吗?”她坚持在上班时间一定要以用正式的称呼,卓文申抗议了几次无效后,也就只好接受了。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他微笑的问着。 “你怎么知道?!难道我肚子叫的声音这么大吗?”邵逸欣脸红的问着。 朗声大笑后,卓文申促狭的问道:“你以为自己是大怪兽吗?否则隔着玻璃窗我怎么可能听得到你肚子叫的声音?” “那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邵逸欣不解的问着。 “平常这个时候我们通常都在喝下午茶,所以我猜想你应该饿了。”卓文申宠爱的说着。他很清楚邵逸欣对正餐兴趣不太,反而喜欢一些饼干、蛋糕之类的东西,还好她丽质天生,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 “哦!”邵逸欣松了一口气的点点头。 “今天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一起去喝下午茶,你自己一个人去吧!”他实在舍不得她饿肚子。 “不必了,我其实不会很饿。”她微笑的摇摇头,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卓文申哈哈大笑的说道:“你的肚子可不是这么说哦!别虐待你的胃了。” “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耶!我怎么可以一个人跑去喝下午茶呢?” 饼去他们虽然常一起喝下午茶,但那是因为一起到外洽公或是为了品尝自己公司的餐点而成行,在邵逸欣看来并无不妥,如今要她大棘棘的外出用餐她可就敬谢不敏了。 这个小妮子大概不知道,过去就是为了陪她喝下午茶,所以他才故意把洽公事时排在下午,她还以为每次都这么巧合能顺便喝下午茶。 “没关系的。” “不,我不要,而且我现在好像不太饿了。” “可是我饿了呀!”卓文申故意给了她一可怜兮兮的笑容。 “你饿了吗?” “嗯!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喝完下午茶后顺便帮我带一些点心回来好吗?” “那我去买一些点心,我们一起吃好吗?” “嗯!”卓文申微笑的点头。他就知道只要说他饿了,她一定不会忍心让他饿肚子。 “那我出发了。” “小心一点。” “嗯!”邵逸欣微笑的点点头,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卓文申微笑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办公室为止。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确定自己对逸欣是怎样的一种情愫,他只知道自己好喜欢她的笑容,他好喜欢娇宠她,只要看她快乐的笑容,他的心情也就跟着轻松了起来。 卓文申不知不觉的发起了呆,满脑子都是逸欣的倩影,好几分钟后才回过神来,开始集中精神投入工作之中。 一个小时后,他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什么事?” “报告总裁,邵先生来访。” “请他进来。”卓文申按掉内线,起身望着办公室的门。 “逸欣呢?怎么没看到她。”邵逸然一走进卓文申的办公室,便开始东张西望。 “她去买东西,等一下就回来了,你找她有急事吗?”卓文申好奇的看着邵逸然。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而已。”邵逸然轻轻耸肩,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人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既没伤风也没头痛,会有什么不好呢?” “去你的,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还跟我装蒜,”邵逸然忍不住捶了卓文申一下,“快老实招来,你们两个人的情感进展的如何?” “很好啊!”虽然他跟邵逸欣彼此之间并没有表明情感,但是他明显的感觉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真有你的!”邵逸然咧嘴一笑,轻拍卓文申的肩,“没想到你真的追上了我的妹妹,看来我得把红酒双手奉上了,我看就等你们结婚那一天拿来庆祝吧!” “喂!当初说好了赌我追上她,可没说得把她娶进门,你别想藉机拖延,快把红酒给我送过来,怎么了,舍不得了吗?谁叫你当初这么笃定逸欣会对我不屑一顾。” “愿赌服输,我岂是那种小气之人,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赌约而接近逸欣吗?”邵逸然忍不住担忧的问着。 卓文申微笑的摇头,“其实我早就忘了跟你打赌的事了。” “那是什么样的因素使你对逸欣动了心?”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她的纯真与直率吧!她总是像温暖的阳光一样,带给人家光芒与欢乐,我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 “那么你是真心的了?”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一定得是,否则你要是伤害了逸欣,小心我妈剥了你的皮,她对你的印象可是好的不得了,所以才会要我安排你们……噢哦!”邵逸然发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真相。 “原来这一切是你跟伯母布下的圈套?!”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妈只是建议我安排你跟逸欣认识,所以我才干脆让逸欣来这上班,其他的事就只能随缘了,我们可不能掌控你们的心,对了,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是我跟我妈安排的事,那么我很想知道,你会不会跟逸欣结婚?” “目前我还没有想这么多,老实说,排斥婚姻这么久,要我再去接受这个制度,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不管如何,我保证绝不会伤害逸欣,除非我可以给她永远的承诺,否则绝不会动她丝毫。” “嗯!那我就放心了。” 内线忽然响起,卓文申很快的接起电话问道:“什么事?” “报告总裁,邵秘书刚才打电话进来,说她的身体不舒服,下午要请假。” 方才她才健健康康的出门,怎么可能突然生病了呢?卓文申难掩焦急的问道:“她有没有说那里不舒服?” “没有,我还来不及问她就挂上电话了。” “我知道了。”卓文申眉头紧皱的挂上电话。 “怎么了?”见卓文申突然眉头深锁,邵逸然不由关心的问着。 “逸欣刚才打电话回公司,说她人不舒服要请病假。”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生病了呢?” “你别瞪我,我发誓她刚才出去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样子,我比你还觉得纳闷。” “她出去多久了?” “大概是在你来之前的一个小时左右。” “我回去看看好了。”邵逸然马上转头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回去。”卓文申也脚步急促的跟在后面。 “你现在出门了,你的公事怎么办?!” 望着满桌待批阅的公文,卓文申只是耸肩道:“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等一下我再回来加班就可以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文申对逸欣的关心让邵逸然很高兴。 *** 邵逸欣微笑的提着蛋糕走进办公室,正想出声告诉卓文申她已经回来,但卓文申办公室中传来的说话声,让她诧异的停下脚步。 “大哥怎么会在上班的时间跑到这里呢?”从他们爽朗的笑声听来,他们两个人应该不是在谈公事。 邵逸欣本想走进办公室,但好奇心却使她静静的咕在门口聆听他们的谈话。 他们的谈话内容令邵逸欣猛然倒吸了一口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最后为了怕自己在这里崩溃,她悄悄的逃离了现场。 走出办公大楼后,她茫茫然的望着远方,用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胸膛,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人的心真的会受伤,因为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着,狂啸的痛楚从她的心底深处传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她的脚步因而蹒跚。 她如何能接受自己的初恋竟然只是始于一场赌注,她又如何接受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一向拒追求者于千里之外的她,此刻竟然成了一个笑话。 她精神恍惚的向前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她有若一抹游魂般飘荡在茫茫人海之中。 吱的一声,一辆跑车猛然的紧急刹车,危险在距离她不到几公分的地方停下,原本已经失魂落魄的她,这下更是魂飞魄散,仓皇而脸色苍白的呆望着跑车。 倪定跖眉头紧锁的走下跑车,正待好好教训这个走路不长眼睛、还大胆闯红灯的人,但一见邵逸欣楚楚可怜的模样,怒火当下如遇了太阳的水蒸汽一样蒸发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柔情。 他变脸的速度连“晚娘”都要自叹不如了。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邵逸欣轻轻摇头,歉然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注意到红灯。” “这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我不该在市区中开快车,还好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不然我可要愧疚难当了,你真的没事吗?” “嗯!谢谢你的关心 “为了替你压压惊,让我请你喝一杯咖啡吧!” “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别拒我于千里之外嘛!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厅,我们两个人都受了一点惊吓,到那里休息片刻好复原情绪,岂不是一举两得呢!” “我……”她正待拒绝,但继而一想;这件事错在于她,于是开口说道:“好吧!不过应让是我请你才是,算是替我方才的失神赔罪吧!” “赔罪到是不敢当,但我接受你的请客,我们走吧!”倪定跖欣然的接受。 *** 丁晓筱因为身体些微不适而请假在家,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枯燥的节目令她手上的遥控器不停的转着。 “铃……铃……”门铃声突然响起。 “会是谁呢?”丁晓筱疑惑的放下遥控器,起身开门。 “晓筱,你怎么会在家?管家呢?”邵逸然讶异的看着妻子。 “我今天下午刚好休假,管家请假回南部。”邵逸欣简单的回答着,接着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行色匆匆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回来看看逸欣的情况,她呢?” “她不是在公司上班吗?” 邵逸然眉头微锁的说道:“逸欣刚才打电话到公司请病假,我们以为她回家了,所以我跟文申才一起回来看看。” “请病假?她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呀!怎么会突然生病了呢?”丁晓筱狐疑的看着文申,好像他亏待了逸欣似的。 “我跟你一样疑惑,所以才会跟你老公一起回来一探究竟。”这对夫妻反应还真像。卓文申哭笑不得的解释着。 “你们有没有打她的行动电话?” “我一路都在打她的手机,可是就是没办法接通,真是急死人了。” “你们先别急,也许逸欣只是到医院看病,等一下就回来了!”丁晓筱安抚着两人,然后说道:“你们坐吧!我去帮你们泡一壶茶。” “晓筱说的也对,我们先别那么神经兮兮的,逸欣不是小孩子,她会照顾自己的,我们先坐一下。”邵逸然与卓文申一同走向沙发。 一个小时过去了,逸欣却依然不见踪影。就在他们三个人再也按捺不住,正想出门找寻逸欣的时候,门铃声终于响起,客厅中的三个人一起站起来走向门口。 “定跖、逸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众人异口同声的问着。 “你们是亲戚吗?”倪定硒惊讶的问着。邵逸然的结婚后的新窝他并没来过,也没将他与逸欣联想在一起。 “她是我妹妹。”邵逸然简洁的回答着,接着眉头微锁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这就叫缘分罗!这是老天爷的安排,让我……” “请你有话直说,别长篇大论的好吗?为什么逸欣会跟你一起回家?” “那是因为我的车差一点撞到了她,为了替她压惊,我特别请她喝了一杯咖啡,然后送她回家。”倪定跖微笑的说着。 他可不会说这是他死缠烂打才得到的成绩,他从没碰过这么。“酷”的女人,竟然对他这个帅哥爱理不理的。 “差点撞到她,你这个笨蛋是怎么开车的。”卓文申朝倪定跖大吼一声,吓得他连退了好几步。 “是她……”倪定跖正待好好向卓文申解释清楚,谁知他竟像一阵风似的自他眼前飘过,压根懒得理他。 “你有没有受伤?”卓文申关心的看着邵逸欣。 “我没事。”邵逸欣冷冷的回答着。 卓文申被邵逸欣的冷淡态度弄得有点迷糊,正想追问,可是倪定跖打断他们的对话。 “逸欣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她?”倪定跖好奇的问道。 “我是她的老板。”卓文申瞪了好友一眼,口气很差的说道:“我关不关心她与你何干?你问这么多干嘛?!吃饱撑着了?没事不会去跑操场啊!” “哇!你干嘛这么冲,活像吃了好几顿的炸药?”倪定跖惊愕的看着卓文申。 “谁叫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我那是多管闲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邵逸然结婚以后,眼看他们越来越幸福,所以让我对婚姻也起了憧憬,最近我出国好长一段时间,我……” “讲重点。”卓文申与邵逸然齐声喊道。 “重点是我决定好好的找寻自己的另一半,而我发现邵逸欣蛮迷人的,我打算追求她,自然需要多加了解她的事了。” “什么?!”所有的人皆惊愕的瞪着他。 倪定跖莫名其妙的看他们一眼,决定不理会他们奇怪的反应,只是笑咪咪的看着邵逸欣,问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与你共渡晚餐?” “她没空,也不会理会你的纠缠,你还是趁早死心了吧!”卓文申气呼呼的回答着。 原本想直接拒绝倪定跖的邵逸欣,因卓文申的干预而改变了主意,她冷冷的看了卓文申一眼,说道:“你是我的老板但不表示你可以支配我的生活,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决定,不劳总裁你费心了。” 看着卓文申发火的眼睛,倪定跖可弄懂了卓文申与邵逸欣的关系,失望之余,本想表明退出他们之间纠葛,却又被卓文申难得的情绪反应激起了兴趣,决定试试他的沸点。 “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的邀约了?”倪定跖深情款款的望着邵逸欣。 “你不可以答应他的邀约。”卓文申气极败坏的吼着。 邵逸欣压根不理会卓文申的反对声,反而微笑的看着倪定跖,清楚的说道:“我接受你的邀约,明天晚上七点我们在丽晶见面。” “谢谢你的赏光。”倪定跖微笑的说着。看着卓文申气急败坏的模样,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你竟然答应他的邀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实上我觉得他蛮迷人的。”邵逸欣冷笑的说道。 邵逸然与丁晓筱对看了一眼,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头雾水。 “才怪,他那里迷人了,尖嘴猴腮、小头锐眼,活像马戏团的小丑。”卓文申毒辣的说着。 “喂,我……”本来因邵逸欣的夸奖而一脸得意笑容的倪定跖,听闻卓文申尖酸刻薄的批评,不由气愤的向前理论,但被邵逸然给捉了回来 “你别凑热闹。”邵逸然硬生生捉住了倪定跖,静静的看着邵逸欣与卓文申之间的对话。 卓文申脸色沉重的看着邵逸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整个人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自尊心不容许邵逸欣说出真相。 “我不相信,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可能突然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卓文申忧心的问着。 邵逸欣不以为意的耸肩道:“我累了,没有心情跟你争辩,我要去休息了。”说完面无表情的走回房间。 “逸欣……”卓文申本来迫在逸欣身后,但丁晓筱叫住了他。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跟她谈谈好了。” “嗯!”卓文申无助的看着逸欣的背影,为她突如其来的冷淡感到无所适从。 “文申,你……”倪定跖的笑脸冻结在卓文申冷飕飕眼神之中。 “你这个混帐。”卓文申咬牙切齿的低吼着。 “我怎么了?”倪定跖无辜的看着卓文申,说道:“刚才被你骂的一文不值的人可是我,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呢?”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卓文申生气的抓着倪定跖胸前的衣服。 邵逸然头大的分开他们两个人,“嘿!我老婆不喜欢暴力事件,你们两个人如果想打架,那麻烦滚到外面去。” “唉!”卓文申生气的丢下倪定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倪定跖则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邵逸然在卓文申身旁坐下,忧心的问道:“你也不知道逸欣是怎么一回事吗?” “如果我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就不必在这里伤脑筋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倪定跖好奇的问着。 “不关你的事。”卓文申冷冷的看了倪定跖一眼。想起这个花花大少爷竟敢觊觎逸欣,他就一肚子气。 邵逸然先看看卓文申再看看倪定跖又看看妹妹的房间,重叹一声,站起身来,拍拍倪定拓的背,送他到门口,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打电话跟你解释清楚。” “真好玩,我可从没见过文申那么激动过。”走到大门口后,倪定跖突然一脸促狭的看着邵逸然,小声的说着。 “你……”邵逸然吃惊的看着倪定跖,怀疑他刚才是不是故意招惹卓文申。 倪定跖轻轻眨眼,小声的说道:“记得明天跟我连络。”说着吹着口哨离去。 邵逸然啼笑皆非的看着他的背影,考虑是不是该狠狠踹他一脚。 丁晓筱再度走回客厅,卓文申与邵逸然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 “她什么也不肯说。”丁晓筱遗憾的摇摇头,接着一脸担忧的看着卓文申,问道:“你是不是跟逸欣吵架了?”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不行,我去找她把事情弄明白。”卓文申突然跳了起来。 “别去。”丁晓筱轻轻接住卓文申的手,“逸欣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你现在去找她谈话,不但谈不出所以然,反而会让你们的关系更加恶劣,我看还是明天再说好了。” “晓筱说的对,你先回去吧!让我们先试着跟她谈谈,有任何结果我们会马上打电话告诉你。” “可是……” “这种事急不得。” “好吧!”卓文申只能一脸沉重的离去。 “我去找逸欣谈谈吧!”卓文申走后,邵逸然转身走向邵逸欣的房间。 “不,先别去,让她先静一静吧!” “我不能不关心她的事啊!” “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直接追问不见得是最好的方式,等她的心情平复了些再说吧!” “那我怎么跟文申说呢?” “等逸欣心情平复了,她自然会跟文申说清楚,若不,就算我们怎么追问也得不到答案,给她一点空间吧!”丁晓筱以过来人的经验说着。当初她就是不愿接受太多关注的眼光,才会一个人跑到山上,她可不希望众人的关注反而把逸欣逼走。 “好吧!”邵逸然眉头紧锁的点点头,接着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休假?” 丁晓筱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适,请假回家休息。” “身体不舒服!你有没有看医生?医生怎么说?” “我很好,你别担心。”丁晓筱微微的一笑,轻轻摇头。现在实在不是宣布好消息的时候,还是等确定了以后再说吧! 第六章 邵逸然并没有打电话给卓文申,于是他能任由满月复的疑问纠结着他的心,想当然难以入眠,一夜的失眠,让卓文申的情绪更加紊乱。 他一大早便到公司,静静的坐在逸欣的办公室等候她的到来,他始终无法理解逸欣一夕之间性情大变的原因,只有逸欣可以给他答案。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一看到邵逸欣走进门,卓文申便嘶哑的问道。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邵逸欣彷若戴上了一个空白面具似的回答着。 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洒月兑的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根本是自欺欺人。 “别假装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卓文申眉头紧皱的看着邵逸欣,很难相信昨天还笑容可掬的脸颊,此刻竟然只剩一片冷然,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善变吗? “如果你指的是昨天的事,那么我只能说自己忽然开窍了,我觉得身为女人,最重要的事是找寻适合自己的伴侣,自然不让放弃任何机会。”邵逸欣轻轻的耸肩。 “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是合适的伴侣呢?” “谁知道呢?或许像倪先生这样的吧!”邵逸欣故作轻松的回答着。 卓文申心痛的问道:“你真的打算接受定跖的追求?” “有何不可,他的条件不错。”她轻轻耸肩回答着,望着卓文申眉头深锁的脸,她不由月兑口而出的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不会伤害我。” “我曾伤害过你了吗?”卓文申生气的问着。 邵逸欣只是轻轻耸肩,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卓文申站了起来,沉重的问道:“告诉我,在你心目中我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的老板。”邵逸欣的表情依然是一片空白,但她的心里却早已是波涛汹涌,她的心早已被他深伤,他还想怎样呢?! “我们虽然没有山盟海誓,可是我们之间的情感却已无需言语,在一起这么久了,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卓文申心痛的说着。 一切只是一场开玩笑的赌注不是吗?你还要我说什么呢?邵逸欣在心里呐喊着,但她依然选择沉默。 饼去的阴霾与邵逸欣的冷漠交杂纠葛成一片紊乱,他怒冲冲的吼道:“为什么女人总是那么善变,为什么?” “也许她们只为了保护自己。”邵逸欣凄迷的一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卓文申眉头紧皱的看着她,他不记得自己曾伤害过她呀! “你不需要懂,因为现在这已经是定跖的问题了,不是吗?你只是我的老板,这些问题应该轮不到你关心吧!”邵逸欣冷冷的说着。 远方的倪定跖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寒颤,突然觉得四周凉飕飕的。 “你……”卓文申难以置信的看着邵逸欣,她的冷然令他彻底崩塌,终于愤怒的吼道:“你滚,给我滚得远远的。” “这表示我被开除了吗?” “滚!”卓文申所有的怒火化为了狂啸的巨吼。 “那么再见了。”一直到走出办公室,邵逸欣才任由自己的泪水决堤,泪眼蒙胧的往外跑。 *** 与卓文申的正式决裂让邵逸欣再次伤心的逃离卓氏企业,她坚强的伪装在回到家的时候崩溃,止不住的泪水让她的脸一片狼藉。 她心乱的找着钥匙,泪眼蒙胧的打开大门,暗自祈祷家中此刻并没有人,可是很不巧的是大嫂刚好在家,让她的脆弱无所遁形。 眼见一向开朗的逸欣,此刻竟成了泪人儿,丁晓筱不由跳了起来,关心的问道:“逸欣,你怎么了,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没什么,只是我失业了。”邵逸欣努力的想把泪水锁在眼中,可是它依然不听使唤的滑落。 “失业?”丁晓筱有点不解的看着邵逸欣。 “我的老板已经把我开除了。”幸福万岁 “文申为什么要这么做?”丁晓筱眉头紧锁的说着。 “这样对大家都好。”邵逸欣绽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不再说什么的走回房间。 丁晓筱不放心的跟在身后,却发现逸欣竟然在打包行李,不由惊问道:“你干嘛收拾行李,你想回台中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在这里不行吗?” 邵逸欣落寞的摇摇头,说道:“我想要一个人独处。”此刻亲人的关心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负担,因为她的伤痛甚至无法启齿。 “可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能到那里呢?你就这样离去我怎么放心的下呢?!” “天地间这么大,我不相信找不到适合我的地方,大嫂不必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傻事,我只是想孤独的思考一些事。”其实她需要的是遗忘,忘却她与卓文申之间的种种,让她的生命重回到他尚未出现的日子。 见邵逸欣一脸固执,丁晓筱知道自己无法留住邵逸欣,她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好好独处,不如这样,我在内湖有一间套房,你暂时先到那边住,好不好?” “可是……” 丁晓筱轻轻握住逸欣的手,说道:“你放心好了,除非你需要我们,否则我跟你大哥绝对不会去打扰你,那边环境非常幽静,我想你可以在那里平复心情,我跟你大哥也不至天天挂心你的安危,这样对大家都好。” “嗯!”邵逸欣终于点头,感激的说道:“谢谢大嫂。” “别这么客气,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来,我把住址给你。”于是丁晓筱把住址与钥匙拿给逸欣,并体贴的帮她整理行李。 “你自己要多小心。”丁晓筱脸上带着淡淡忧虑的送逸欣上计程车。 “我会的,大嫂再见。”邵逸欣朝窗外轻轻挥手,呼啸而去的汽车声,让她带离了她的亲人。 望着匆匆而逝的景致,邵逸欣不由感慨的想着,不愉快的事情要是也能这么轻易的抛之于脑后,那该有多好。 *** 邵逸欣坐的计程车一离开,丁晓筱便急呼呼的冲回屋内,打电话给她的老公。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邵逸然就已经回到家中。 “怎么样?你问过文申了吗?” “问过了,可是他只是大吼一声,“别问我,去问你的好妹妹。”,接着就挂了我的电话。”邵逸然眉头紧锁的说着。 丁晓筱摇头重叹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会是因为定跖的出现吗?他们三个人之间真的是一团乱。” “今天早上我打了电话给定跖,他告诉我虽然他曾被逸欣吸引,但在逸欣给了他一鼻子灰,加上看出逸欣与文申之间的异样,就已放弃追求她的念头,至于文申跟逸欣之间的问题,当事人都不愿多说,我们当然也就无从了解。” “可是昨天晚上定柘可不是这么表现的,而且他还约了逸欣见面不吗?” “那个家伙吃饱了没事做,见文申一脸激动就更想惹他了,想试探文申的沸点到那里。” “他怎么这个无聊呀!”丁晓筱啼笑皆非的说着。 “可不是吗!”邵逸然没好气的说道:“所以我把他痛骂一顿,并警告他最近最好离逸欣远一点,免得在他的穷搅和下,事情越来越复杂。” 丁晓筱的眼珠轻轻一转,开口说道:“不不不,我倒觉得他也许帮得上忙。” “他怎么帮忙?”邵逸然错愕的看着妻子。 “逸欣虽然个性直率大方但自尊心极强,受了什么委屈反而无法对亲近的人说,也许面对不熟悉的人反而容易宣泄,我们不彷让定跖试看看,或许他可以问出真相。” “嗯!你说的有道理。”邵逸然同意的点头,“那我打电话请定跖准时到,可是你确定逸欣会赴约吗?” “我想应该会,反正我们现在也无计可施,至少试看看吧!” “说的也是,咱们现在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唉!也许卓文申与逸欣并不如他所想像的速配吧! “我担心的是定跖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不想卷入文申与逸欣之间的事而拒绝赴约。”丁晓彼有些担心的说着。 “你放心好了,他曾为了你的事跟我打赌而欠我一次,如果他不愿赴约,我只好使出这个杀手裥了。” *** 难怪人家说“赌博”不是好事,瞧他给自己找来什么麻烦了!若不是因为跟邵逸然打赌输了,他今天也不用赴逸欣的约了,因为他知道要是让文申知道肯定会翻脸,后果也难以想像。 虽然他平日喜欢开玩笑,但这件事显然超过开玩笑的尺度,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或许可以在铁笼外戏弄狮子,但可不会白痴到将手伸进笼子里去拔虎须。 “我没想到你还会赴约,跟我共进晚餐。”尽避逸欣一直表情冷淡,可是身负重责大任的定砧,还是很认真的试着与她交谈。 “守信不只是男人的专利,一言九鼎的女人多的是,别看不起女人。”心情低落的逸欣,闻言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对你说的没错。”才一开口便碰了一个大钉子,倪定拓只能干笑几声。这个女人现在就像是一只刺猬,他要是不小心一些,恐怕任务尚未达成便遍体鳞伤了。 “你别喝这么快,小心醉倒了。”见邵逸欣竟把红酒当果汁一样畅饮,倪定跖不由紧张的劝阻。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不过是喝一点酒你就哕嗦个不停,活像聒噪的麻雀似吵人。”微醺的邵逸欣用力的拍开倪定跖的手,不高兴的说道。 “我小气?!”倪定跖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不是怕你喝酒,只是怕你喝醉了,我……”见邵逸欣的脸色不佳,倪定跖心想跟一个明显烦闷的女人讲道理显然是不智的,只好模模鼻子放弃申诉。 见邵逸欣一味的喝着闷酒,倪定跖清了清嗓尝试的问道:“你想不想说说你跟文申之间的事?” “你知道些什么?又想知道什么?”几杯红酒下肚,邵逸欣早已醉眼蒙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恨文申,又为什么……” “喂!问我问题的时候头别摇来摇去的,一点礼貌都没有。”邵逸欣生气拍了一下倪定跖的头,害他在震惊之余差点自椅子上摔倒。 “我……我有摇吗?”倪定跖无辜的模着自己的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邵逸欣,心里暗叫倒楣,没事把自己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有,而且越来越严重。”她肯定的指着他的头,满脸不悦的说着。 “好,那我尽量努力不摇好吗?”倪定跖啼笑皆非的用手扶着自己的头,好脾气的说道:“请问这样可以吗?” “很好,你很乖,那我就回答你的问题。”邵逸欣满意的点点头。 “谢谢!”倪定跖如释重负的一笑,可是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她开始回答他的问题,因而只好再次提醒道:“你不是答应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我忘了你问我什么问题了。”邵逸欣憨笑的说着。 “天啊!”倪定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的头又在摇了。” “我马上不摇。”倪定跖赶忙用手扶住头,没辄的说道:“我刚才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气文申,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他没有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这么气他?” “我之所以这么愤怒,那是因为我很气自己的身价竟然只值一瓶红酒!” “呃?”倪定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现在我更生气了。”邵逸欣生气的吼着。 “为什么?”倪定跖小心的拉开与她的距离,免得有再度遭到她暗算的危险。 “因为我发现红酒一点都不好喝,要我说的话,我至少值一瓶可乐,你说对不对?!”邵逸欣大声的问着。 倪定跖的反应是喷出了口中的饮料。 “下雨了吗?”邵逸欣迷惑的抬头看着上方。 “没有啦!”倪定跖赶紧擦去她脸上的水珠,他发现自己已经濒临疯狂爆笑边缘。 “红酒实在很难喝耶!”说着她却又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红酒。 “那是因为没有人像你这样喝红酒,喝红酒应该要……” 倪定跖发现邵逸欣根本懒得听他讲解,只好放弃演说,直接问道:“为什么说你只价值一瓶红酒?” “因为我不小心听到大哥跟文申的对话,发现文申之所以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他跟我大哥打赌一瓶红酒,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当面问清楚呢?也许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般。” “你少白痴了。”她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事情耶!事实就是事实有什么好问的呢?” “可是……” “我不想再说这些事了,你陪我喝一杯吧!还有,你得发誓不会把刚才的事告诉我大哥、大嫂,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吧!我不会告诉他们。”倪定跖随口敷衍着。 “不行,你得发毒誓,如果你违背誓言就……绝子绝孙,快一点,不然小心我海k你一顿哦!”她的拳头在他鼻子前面舞动着。 “好好好,我发誓,我发誓。”我怎么这么倒楣啊!倪定跖心中哀号着。 在倪定拓发完誓后,邵逸欣满意的呵呵笑,再次举杯道:“干杯吧!” 倪定跖几次开口想劝她别再喝了,但每每在邵逸欣凶恶的眼光中放弃,一直到逸欣醉倒了,主控权才到他手上。 望着烂醉如泥的邵逸欣与杯盘狼藉的情况,倪定跖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结完帐后半拖半抱的将她送到了邵逸然的家。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恶梦就此结束,谁知道邵逸然一看见邵逸欣烂醉如泥的样子,马上怒发冲冠。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见邵逸欣不醒人事的倒在倪定跖的怀中,邵逸然当下愤怒的吼着。 “我……我……” “先把逸欣送回房间再说。”丁晓筱拉着邵逸然的手。 “嗯!”邵逸然瞪了倪定跖一眼,自他怀中抱起妹妹.跟在老婆身后妹妹送到房间。 “你怎么让她喝成这个样子?!”帮老婆安置好逸欣后,邵逸然再度走人客厅,兴师问罪的看着倪定跖,一付想痛扁他的模样。 “你先别生气嘛!”倪定跖先后退了一步,才开口解释道:“我压根不知道她不会喝酒,而她又把红酒当成红茶一样的灌,所以才会烂醉如泥。” “你为什么不劝劝她呢?”丁晓筱再度走进客厅。 “我劝了呀!但她根本不理我。”倪定跖无辜的解释着,为安抚邵逸然的情绪,他赶忙说道:“不过因为她的醉酒,让我知道了她失常的原因。” “那你快说啊!” “她是因为……”倪定跖突然停下话,问道:“你们有没有纸笔?” “你要纸笔干嘛?!”邵逸然不耐烦的问道。 “逸欣要我发下毒誓,绝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我们倪家可只剩我这个香火,我不能冒险,所以只好用写的啦!” “这是纸笔。”丁晓筱很快送来倪定跖要的东西。 倪定跖在纸上写下了:“逸欣知道逸然与文申打赌的事,所以才这么生气。” “她怎么会知道?”邵逸然眉头紧锁的说着。 倪定柘又写上了:“她听到你们的对话。”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突然这么反常!” “现在没有事了吧!我可不可以离开了。”倪定跖一脸疲惫的说着。被邵逸欣折腾了一个晚上,他的体力已经严重消耗,再不回家睡觉明天一定变成熊猫。 “幸苦你了,天色不早了,你开车小心。”丁晓筱送倪定柘出门,而后走回客厅。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见老公一脸沉重,丁晓筱不由关心的问道。 “我得找个时间跟文申谈一谈,让他知道这件事。” 丁晓筱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别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比较好。” “为什么?!”邵逸然不解的看着妻子。 “他们两个人分明爱恋着对方,却始终在原地踏步,或许藉由这件事反而能让他们表露出对彼此的情感,所以我们不妨给他们一段时间,先在一旁观察他们的情况,若真有解释的必定,到时你再出面就可以了。” “那……”邵逸然的话被邵逸欣房间中传来的声响给打断。 他们两个人赶忙走向邵逸欣的房间,只见她如大字般的跌落在床底下,邵逸然赶忙将她抱到床上。 “再来一瓶红酒。” “天啊!你难道还没喝够吗?”邵逸然头大的看着邵逸欣。 “干杯,没喝完的人是猪头!”邵逸欣嬉笑的大喊着。 丁晓筱与邵逸然哭笑不得的对看一眼,他们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别想好好睡觉了。 *** 因为口干舌燥,邵逸欣疲惫的张开双眼想起床喝水,但伴随而来的头昏与不适却令她忍不住申吟一声,脸色苍白的跌回床上。 她虚弱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回到大哥家里,她不由又申吟了一声,暗自担心昨天晚上自己是否出尽洋相。 此刻她不但肯定酒是穿肠毒药,更是穿脑剧毒,所以她不但肠胃打结,脑袋中更像有着好几个交响乐团同时在里面演奏着,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更惨的是口干舌燥却又动弹不得。 “扣……扣……”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邵逸欣虚弱的回应着。 丁晓筱推门而人,微笑的说道:“我听到你房里传来声响,知道你已经醒了,所以帮你送来解酒茶。” “谢谢大嫂!”邵逸欣挣扎的自床上坐了起来,光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叫她浑身是冷汗。 “你坐着别乱动。”丁晓筱赶忙放下拖盘,放起了一个靠枕放在邵逸欣身后,让她坐的舒适些。 “来,这茶能解酒,你喝了会舒服些。” “嗯!”邵逸欣感激的接过热茶,缓缓的喝完了整杯茶水,果然觉得身体舒适了许多。 “谢谢大嫂。”邵逸欣感谢的将茶杯递给大嫂。 “别老是这么客气。”丁晓筱微笑的接过茶杯。 “我怎么会回到这里?” “因为你喝醉了,倪定跖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把你送回来这里。” “哦!”她瑟缩的点点头。 丁晓筱细心的说道:“我想你的肠胃应该还没有复原,晚一点我再帮你煮一些热粥。” “嗯!”大嫂的善解人意与细心,令邵逸欣感觉好窝心。 “那你再睡一回儿吧!”丁晓筱替邵逸欣盖好棉被,转身打算离去。 “大嫂。”邵逸欣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我……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失态?”邵逸欣咬唇的问道。 丁晓彼犹豫了一下,微笑的摇头道:“没有,定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昏睡,我们把你送回房后,你就一直睡到现在了。”她不认为现在告诉逸欣,她酒后大吵中闹了好半天是个好主意。 “哦!还好。”邵逸欣如释重负的一笑。幸好那些醉言醉语大吵大闹的画面只是梦境,否则她的脸可丢大了呢!想起自己因为文申的事而大醉一场,邵逸欣眼看有着难以抹去的忧郁。 第七章 “你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丁晓筱只能安抚的拍拍邵逸欣的手。 “嗯!”邵逸欣轻轻的点头。 见邵逸欣欲言又止的模样,丁晓筱开口说道:“如果你想找人好好谈谈,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我……我没什么……我只是……”邵逸欣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是不是在怪我们让文申介入你的生命之中,还是怪你大哥跟文申打赌的事?” “你都知道了?!”邵逸欣惊讶的问着。 “嗯!昨天晚上定跖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他答应我不说的。”她轻声的嘀咕着。 “是啊!你还要他发下毒誓,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笔写下一切。” “哦!”算他狠,她可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怪只怪自己当时酒醉,什么话也藏不住,莫怪人家说喝酒会误事。 “怎么不说话?!” “我不怪大哥让卓文申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大哥只安排我跟文申认识,不管我跟卓文申之间发生任何事都是我自己的责任,我只是不懂大哥为什么要拿我的幸福跟人家打赌。”逸欣终于说出心中的话。 “你认为你大哥会拿你的幸福儿戏吗?” “不,大哥一向疼我,应该不会这么做,可是他的确跟文申打赌了呀!这点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你大哥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只是能名正言顺的掌握你跟文申之间的发展罢了!发生这种事他也很自责。” “我不怪大哥。”她难过的是卓文申因打赌一事而玩弄她的感情,偏偏人家可没有明确的承认他们之间的情感,弄得她连兴师问罪的资格也没有。 “你大哥知道你这么想,心里一定很高兴。” “卓文申知道这件事吗?” “他还不知道!”丁晓筱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本来你大哥想把这件事告诉文申,但我阻止他了,因为我认为这件事该由你们自己解决,趁这个机会你们可以好好思考彼此的感觉。” “我跟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别因为他们两个人打赌的事而影响你们之间的情感,我想你大概没听完他跟你大哥之间的对话,才会误会文申,他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打赌而玩弄感情的人。” “没关系了。”邵逸欣难掩落寞的说着。 “好了,你现在人不舒服,我们先别谈这个,你再休息一下吧!”丁晓筱替逸欣盖好了棉被。 “嗯!”邵逸欣疲惫的闭上眼睛,暂时让恼人的一切远离她。 *** 将自己囚禁在小套房中独自面对一切,经过了几天的沉淀,邵逸欣的心绪依然没有得到舒解,走出户外却自然而然的来到她跟文申以前常到的咖啡厅,对于自己的惯性反应,她并不想去细思量以免自寻烦恼。 只有在乎才会受伤,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也就给了他伤害你的武器,而越是在乎伤害也就越大。 邵逸欣轻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老位置、点相同的食品,感受竟是如此两样。 她强打起精神享受孤独,却也只能食之无味的吃着蛋糕,以往美味的美食,此刻竟像嚼蜡般无味,就连她一向偏爱的卡布基诺,此刻饮来也显得苦涩。 她怅然的打量着四周,相同的景物却带给她截然不同的感受,有如她早巳变了色的世界,唉!这样的折磨到底还要多久呢?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失神的搅拌着残余的咖啡,只容许哀愁在低垂的眼中泛滥。 望着暗沉的咖啡,邵逸欣的心愈益沉重,一向对咖啡兴趣缺缺的她,竟然也慢慢迷上了它,短短的时日,她的改变可不小。 为了害怕真相大白后受更重的伤,她选择先离去,这是强烈的自尊使然,为了报复卓文申的儿戏态度,她选择先下手为强,这是强烈的愤怒使然,不管她的反应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她不再觉得快乐无忧。 当她恢复冷静之后,也曾细细思量自己的反应是否太过激烈?也许卓文申对她还是有感情,而不是她以为的玩弄,谁说开始于恶作剧的情感一定得悲剧收场呢? 也许……可能……这是她心底深处的期望,但真相却摧毁了她最后的希望,事实就是事实,不管答案多么不堪,结局却早已注定,卓文申非但没有因她的离去而有一丝不舍,相反的,他反而夜夜笙歌,乐不思蜀穿梭在美女之中。 她并不想去窥探他的生活,可是娱乐版的花边新闻却反覆的出现他的名字,由他身旁女人数字的累积,愈益证明自己对他是多么微不足道,如何能不黯然神伤呢! “小姐你好。”一声不受欢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邵逸欣的思绪。 邵逸欣抬头望了对方一眼,他正是她最讨厌的那一型,她不由眉头微锁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给了她一个自认多情的笑容,斯文的问道:“我只是想请问小姐,我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吗?” “不,我想一个人独处。”邵逸欣很不委婉的拒绝了,接着指着她前面的坐位说道:“那边不是还有很多空位吗?” “可是我却觉得这里最好,因为这里有……”自许风流倜党的男子,正想使出他的舌灿莲花之术,但邵逸欣压根没有耐心听他说话。 “那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我到另一个位置好了。”邵逸欣拿起自己的咖啡,打算换个地方。 “不,不必了,我到旁边的位置也可以。”花花大少面子有点挂不住的干笑一声。 “哦!那请吧!”邵逸欣只当他是一只吵人安宁的苍蝇,低头喝着自己的咖啡。 “容我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小姐是否愿意与我为友。”他不死心的问道。幸福万岁 “容我冒昧回答你?不,我一点都不想。” “呃……小姐的反应可真直接,我就是欣赏你的直率,给我一个机会吧!” “为了我们两个人好,我看还是不必了。” “你……这样好了,我给你我的名片,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那你就打电话给我。”他递给她一张纯金打造的名片。 “我觉得……”邵逸欣正想开口拒绝,但他却一脸不死心的打断他的话。 “我会马上离开,只要你收下我的名片。”他以退为进的说着。 邵逸欣心想,如果不收下他的名片,他大概会继续骚扰她,她可不想让自己恶劣的心情再添几笔,至于这张名片,等一下就把它捐给慈善机构的募款箱,算是替他积一点阴德吧! “好吧!我收下就是了。”邵逸欣冷淡的接过名片。 “咱们后会有期罗!”他自信的一笑,以自以为洒月兑的姿态离开邵逸欣的身旁。 如果他知道邵逸欣压根没费事多看他一眼,大概就洒月兑不起来了吧! 邵逸欣随手将他的名片往桌上一摆,几秒钟的时间就将他抛向九霄云外。 *** 卓文申静静的坐在暗处打量着邵逸欣。他比邵逸欣更早进“恋恋风尘”,所以得以将自己藏在角落处,他并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因为他知道她有多喜欢这里的糕点,更没意外她会坐在同一个位置,因为他知道她有多么讨厌变化,但他死也会不承认自己特意来这里等她。 为何她看起来如此落寞,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在这里,倪定跖呢?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孤独的喝咖啡,他不知道她有多么喜欢与人共品咖啡的时光吗?一连串的为什么充满了他的思绪。 “为什么我还要为她牵挂,为什么还要忧心她快乐与否呢?”卓文申皱眉的轻啜了一口咖啡,可是视线依然无法克制的胶着在她身上。 “该死的。”当他发现邵逸欣身旁站了一个男人,不由轻咒一声。那个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学同学许正生?一个视女人为玩物的下流胚子。 他跟倪定跖与逸然虽以风流闻名,可是他们风流却不下流,而许正生则完全与他们相反,他自侍家中财力雄厚,自许风流做的却尽是下流之事,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而他竟敢接近邵逸欣。 由于许正生挡住了卓文申的视线,所以他只看到他在献殷勤,却看不到邵逸欣的反应,他差点忍不住上前把许正生拖出咖啡厅,可是终究强忍愤懑的停在原地。 终于他离开了,可是卓文申却看到邵逸欣给了他一个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恐怖份子。他忍了忍,最后还是走向了邵逸欣。 “是你!”邵逸欣正想把名片丢进皮包,可是突如其来的阴影却令她抬头,以为又是那个无聊男人,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卓文申。 “对,是我。” “请问你有何贵干?”邵逸欣再度戴上冷然的面具。 “我只是来警告你一声,千万别接近许正生,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那么他跟你岂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别拿我跟那个白痴相提并论,我也许游戏人间可是却从不曾做过伤害女人的事,我遵守该有的游戏规则,而他则是一个为了满足私欲而不择手段的人,你若接近他只会让自己受伤。” 不会比你伤我更重。邵逸欣心中呐喊着,却没让情绪流露,只是紧捉着名片,“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拿主意,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女人吧!” “随便你,若不是因为你是逸然的妹妹,我才懒得理你。”卓文申冷冷的看邵逸欣一眼,不再说什么的离去。 *** 芝琳眉头微蹙的看着卓文申,为他心不在焉的表现感到好奇,过去他一直是一个玩起来很疯的男人,可是现在的他却老是显得意兴阑珊。 前一阵子他不知道在忙什么,突然绝迹于娱乐场所,传说他好像专情某个女孩,可是最近他又现身了,只是他不再纵乐于欢笑之中,反而像是在逃避什么。 “文申,我们到舞厅跳舞好不好?”芝琳对正无聊的玩着汤匙的文申建议着。 “好啊!”卓文申无所谓的回答着。才站起身却发现倪定跖竟跟他在同一家餐厅用餐,而他身旁的女人不是邵逸欣。 “他身旁那个女人是刚出道的女明星,据说他们现在正打得火热呢?”芝琳很热心的提供情报。 “那个混蛋。”卓文申用力的抡起双拳,有种想要痛扁倪定跖一顿的强烈。 “你怎么了?” “没事。”卓文申眉头紧锁的转身走出座位,好像恶魔追着他似的冲到餐厅的办公室中。 “总裁。”眼见卓文申一脸怒火,经理慌张的站了起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从现在开始,倪定柘在这里的消费一律不打折扣。” “可是以前我们不是一直给他六折的优惠吗?”经理纳闷的看着卓文申,以往只要是他的朋友,他总是会特别交代给予折扣,今天是怎么了? “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取消他的优惠,听清楚了吗?”卓文申不耐烦的吼着。 “是的总裁。”从没见过上司如此愤怒的经理吓的连忙点头。 卓文申交代完话后,像一阵风似的往外走。 “文申,你别走这么快,等我一下嘛!”芝琳根本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快步的跟在他身后。 “芝琳,很抱歉我今天没心情去跳舞了,我先送你回家好了。” “不必了,我坐计程车就可以了,再见了。”她洒月兑的耸肩,很快的坐上计程车呼啸而去。她有种强烈的感觉,今晚之后他们不会“再见”了。 卓文申落寞的一笑,开着车往天母的方向呼啸而去,回到家后才让满月复躁郁的情绪浮现脸上,将钥匙随手一扔,意兴阑珊的坐沙发上,闭眼沉思着自己的心事,最后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伏特加酒后。 “天啊!为什么我不能忘了她,为什么她依然如此牵动我的情绪,为什么我要像个傻子一样,为什么她的影子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啊!”卓文申不由轻啜了一口白酒,让浓烈的酒精烧灼他的神经。 “这就是爱情了吗?告诉我,这种恼人的情绪就是爱情了吗?”他对着天空的星星嘶叫着,星光只是无辜的闪烁着。 “为什么逸欣会突然变心,为什么她会在一夕之间改变态度,为什么我第一次对女人动了真情,得到的会是如此不堪的结局,为何我不能忘了她,重回以前的生活,为什么我还要如此在意她是否快乐,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 送女朋回家后,倪定跖将车开向卓文申的别墅。 他决定找文申把所有的事谈清楚,否则他早晚会被他整死,想起整件事,他不由暗自嘀咕着,他今年八成流年不利,再不便是犯了太岁,否则怎么无故惹来一身骚呢? 唉!先是险些撞上失魂落魄的邵逸欣,原本还以为是上天安排的艳遇,死缠烂打之下终于得与美人共渡下午茶的时光,更得到护送佳人回家的重责大任,原本以为一场缠绵悱恻的浪漫爱情即将展开,最后才知道自己只是空欢喜一场,他都还来不及哀悼自己逝去的美梦,便差点被文申的醋坛子给酸死。 在经历了邵逸欣的醉酒事件之后,倪定跖原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谁知这只是一个开端呢?文申显然误会他横刀夺爱,所以不但拒绝听他的电话,甚至幼稚的取消以前给他的折扣,虽然这点折扣对他而言是微不足道,可是要是再这么下去,他怕他们多年的友谊就要变质了,当下唯有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才可化解。 “唉!”倪定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若不是答应邵逸欣不能说出真相,事情又何至于发展到这种田地呢?还好他即时想起自己只答应不告诉她的兄嫂,总算能跟文申解释清楚。 来到卓文申的别墅,倪定柘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按下电铃,没想到来开门的人竟然是文申。 “呃!我好像走错地方了。”见卓文申一脸大便脸,加上一身浓烈的酒味,倪定跖直觉的想拔腿而逃。 “你给我站住。”卓文申叫住了他,不悦的大吼道:“你既然敢来我家又何必畏首畏尾的。” 卓文申心情坏的很,倪定跖这个浑蛋竟然自己送上门,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倪定跖吞咽了口水后,再度转身面对卓文申,努力的在僵硬的脸上堆上了笑容后,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想……” “你还想干嘛!你这个混蛋,你还敢到我家放肆吗!”卓文申大声的咆哮着。 “我……”卓文申凶恶的表情,令倪定跖不由后退了一大步,令他错愕的是卓文申竟转身走回房内,将他一个人丢在大门口。 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倪定柘转身想离开,却又重叹了一口气的转身,他实在不想让这个误会再这么纠缠下去,于是认命的随着卓文申走进他的书房。 “酒喝太多会伤身体,你别再喝了。”见卓文申继续坐在书房内喝酒,倪定跖不由开口劝阻。 “你到底想干嘛?!念在我们曾是朋友一场,我还是决定放过你了,你竟然还进来自投罗网,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卓文申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太严重了吧!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不会变成曾经的,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我……” “还解释什么!”卓文申用力的放下酒瓶,起身面对倪定跖,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既然从我手中抢走了逸欣就该好好的对待她,可是你非但不懂珍惜她,还让她为你黯然神伤,你真是该死。” “我没有啊!”倪定跖无辜的喊着。 “你还敢否认。”卓文申再也忍不住轻着倪定跖的脸挥去了一拳,正中他的右眼。 没有防范的倪定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错愕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动手打人呢?!” “打人还得先预告吗?早就警告你离我远一点了,你再不滚出去,要是少了一根腿什么的,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卓文申喷气道。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他要是还不能把事情解释清楚,那才叫白痴呢!倪定跖退离卓文申一大步后,大声的说道:“文申你先别激动,让把话说清楚,我跟逸欣之间……” “我不想听。”卓文申转身背对倪定柘。 倪定跖心急的向前喊道:“不,你一定要听我说,我跟逸欣之间……” “闭嘴。”卓文申又一拳击向倪定跖,幸好倪定跖早有防范,及时让自己的左眼躲过一劫,没让自己变成中国大陆的国宝——熊猫。 “文申,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好不好?就算法官要判犯人死罪,也得要有真凭实据,你不能……”倪定跖还是试着跟卓文申讲道理。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疯狗。”卓文申吼叫一声,一拳打断倪定柘的长篇大论,这下倪定跖的左眼不再这么幸运了。 这一拳打出了倪定跖的怒火,“好,看来你是不打算文明相待了,要打架是不是?!我奉陪到底。”说着大吼一声,整个人扑向卓文申,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的挥拳相向。 一阵天摇地动的灾难之后,屋内的东西就像五级地震袭击而过似的一片狼狈不堪,而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那,此刻正满身是伤、精疲力尽的躺地上喘息着。 浑身上下传来的疼痛,令倪定跖不由申吟了几声,转头看向情况比他好不到那里的卓文申,心情才好了一些。 倪定跖忍不住自嘲道:“我真的有病,明明是来跟解释清楚误会,结果竟然陪你打了一架;弄得自己浑身是伤。” “误会!什么误会?”打了一架之后,卓文申的火气似乎也不像刚才那么浓烈。 “我跟逸欣之间什么也没有,你误会我了。” “没什么!那她为什么跟你一起吃饭?又为什么突然改变对我的态度?!”卓文申难掩落寞的说着。 “她之所以跟我一起吃饭,我想是为了气你,至于她突然对你改变了态度,并不是因为移情别恋,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更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 “什么意思?”卓文申听得一头雾水。 “逸欣不小心听到了你跟逸然之间的对话,以为你跟她在一起只为一个无聊的赌注,所以才会突然性情大变。”想起逸欣那天的醉言醉语,他还是忍不住好笑。 “真的吗?”卓文申惊讶的跳了起来,却痛的龇牙裂嘴,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真的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啊!” 倪定跖小心的坐了起来,却依然痛的申吟一声,“你又何尝对我仁慈了。” 倪定跖扫过了狼藉的四周,嚷道:“哇!我们的破坏力真强,这下‘你’的损失可惨重了。”是卓文申挑起的战火,倪定跖可不打算负任何赔偿责任。 “别管这些,”卓文申那有空管这些,只是赶忙问道:“快点告诉我,如果逸欣是因为知道我跟逸然的赌约而离开我,那你跟她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跟她之间根本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逸然要求我趁机问清楚一切,所以我才会跟她一起吃饭,对我而言,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 “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告诉我真相?!”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么误会我呀!要不是逸欣叫我发下毒誓不能说出一切,我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你了,还好我够聪明,及时想到,我只发誓不告诉她的兄嫂,可是并没有发誓不告诉你呀!于是我……”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一来就告诉我!”卓文申生气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那是因为有个笨蛋不让我说清楚。”倪定跖不甘势弱的回嘴道。 见卓文申快步往外走,倪定跖不由问道:“你去那里?” “去找逸欣。”卓文申头也不回的往冲。 “喂!你好歹也梳洗一下,免得……”倪定跖发觉自己正对空气说话,于是无奈的住了嘴,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自嘲道: “真是倒楣到家了,好端端惹来一阵血光之灾,算了,反正都已经是这样了,不如参与到底,跟着卓文申身后去看看热闹吧!” 说穿了他还是喜欢凑热闹,被打实在不冤枉。 第八章 “文申,你怎么浑身是伤?”见到一身狼狈的卓文申行色匆匆的走入客厅,邵逸然与丁晓筱在错愕之余不由月兑口而出的问道。 “逸欣呢?,我想跟她好好谈谈。”他心急的张望着邵逸欣房间的方向,一心只想快些跟邵逸欣解释清楚误会。 “别看了,逸欣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那她人在那里?”卓文申心急的问道。 “她现在住在晓筱内湖的套房,你想找她谈什么呢?” “我以后再告诉你,你快给我那里的住址。”他突然有—股强烈的不安,非得立即见到逸欣不可。 “不,不行,我答应逸欣,绝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她,我不能背信。”丁晓筱代丈夫摇头拒绝,接着说道:“你若想跟她见面,得让我先跟逸欣联络,只要她……” 卓文申压根没有耐心听丁晓筱解释,直接提起邵逸然的衣领,吼叫道:“快叫大嫂把住址给我,否则我就痛扁你一顿,反正我今天已经疯狂一次,也不差这一次的暴力行为了,不过基于绝对不打女人的观念,我只能拿你开刀了。” 邵逸然被他吼得耳朵嗡嗡做响,无奈的要求着道:“文申,你可不可以先别这么激动,先文明的把话说清楚?” “不行,我已经没有耐心文明了,你快点叫大嫂给我住址,我今天一定要见逸欣一面,好好的跟她谈清楚。” 见老公成了人质,丁晓筱不由担心的问道:“你不会伤害他吧?!” “当然不会,只要你把逸欣的住址给我,那什么事也没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逸欣,我只是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晓筱,你就把住址给他吧!”邵逸然无奈的说道。 “可是……”见卓文申的拳头在她老公的脸前摇晃着,丁晓筱只得赶紧喊道:“我给你就是了。”她无奈的交出住址。’ 卓文申在拿到住址只是咕哝的说声谢谢,而后迫不及待便往外冲,可是突然又回过头,凶恶的瞪了邵逸然一眼,“都怪你,没事来我公司串什么门子,真是个长舌男。” “呃?”邵氏夫妇一头雾水的对看一眼。 “走吧!我们赶紧跟在他身后,免得发生了什么事。”邵逸然回过神,拉着妻子的手往冲,却差点踏到横躺在地上的倪定跖。 “你怎么也像出车祸似的全身是伤?!”他们夫妻再度齐声的喊着。 “是啊!我刚被一台坦克车压过。”倪定跖自嘲的说着。 原来他才刚到邵逸然家门口,还来不及按铃便被卓文申给撞倒了,而那个家伙只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还活着以后,便头也不回的往外冲。 邵逸然扶起了倪定跖,“你先到里面休息,我们先去找文申,我怕……” “你们不用担心,文申不会伤害逸欣,只是要去找她解释清楚误会。” 邵逸然夫妇猛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问道:“你知道他突然发疯的原因?” “嗯!”倪定跖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把逸欣误会文申的原因告诉他,他也就急着想跟逸欣解释,所以你们别担心逸欣的安危,照我看,他们两个人应该会和好如初的。” “原来他已经知道原因,难怪他会骂我长舌男!”邵逸然这才恍然大悟,接着若有所思的望着卓文申离去的方向,喃喃的说道:“认识文申这么多年了,我可从没看过他如此情绪失控过。” “这代表逸欣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了,或许经过这个事件反而让他们的情感更加浓郁。”说着倪定跖可怜兮兮的一笑,“若你们还怀疑文申对逸欣的情感,那看看我身上的伤吧!他对她有多爱,我身上的伤就有多严重。” 这对夫妻也真是的,只关心文申与逸欣之间的事,一点多没有注意到他所受的伤害。 “我们先进去再谈好了,我看倪定历浑身是伤,得先上药。”丁晓筱开口建议着。 “嗯!”既然知道妹妹没有任何危险,邵逸然也就仁慈的扶着倪定跖走进屋内,小心的将他安置在沙发上。 丁晓筱很快拿来医药箱,细心的为倪定跖清洁伤口。 坐在一旁的邵逸然见心爱的老婆如此细心的照料倪定跖的伤口,竟然开始吃起倪定跖的醋,为了不让自己可笑的情绪被发现,于是开口问道:“你把细节都告诉我们吧!” “我不能说的太仔细,因为逸欣要我发毒誓,绝不能把她告诉我的事告诉你们,否则我会绝子绝孙,既然我是我们家的独子,我觉得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我不是问你跟逸欣之间的谈话,我想知道的是你跟文申怎么会打架?” 看着丁晓筱细心而温柔的呵护他的伤口,倪定跖突然开始羡慕起邵逸然,如果他也能拥有如此娇妻,那该有多好啊! “喂!你发什么呆?!”见倪定跖竟看着丁晓筱发呆,邵逸然暗自握拳,在倪定跖的耳朵旁大吼着。 “哇啊!你干嘛叫这么大声?” “我不叫这么大声,阁下会注意到我的问话吗?”邵逸然眯眼的看着倪定跖。 倪定跖尴尬的干笑几声,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逸然问你为什么跟文申打架。”丁晓筱好心的回答着。 “为了不让文申继续误会我,我特地去我他解释清楚,谁知道一向沉稳的文申会像疯狂的野兽一样见人就咬,我一气之下就跟他打了一架,这才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 “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看来让这件事情沉淀几天,果然更让文申感受到他对逸欣的爱,希望他们能就此一帆风顺。”丁晓筱微笑的看着老公。 “嗯!”邵逸然回了一个深情的笑容。 见他们夫妻一脸幸福,倪定跖不由称羡的说道:“逸然,我好羡慕你,竟然娶了一个这么温柔美丽的妻子。”倪定跖微笑的看着丁晓筱。 娇妻受到觊觎,邵逸然不由暗暗咬牙,瞪了倪定跖一眼后,转头看着老婆,微笑的说道:“晓筱,这里让我来处理,你帮我们煮一些咖啡,好吗?” “嗯!”丁晓筱微笑的点头,将手上的棉花棒交给丈夫,她才刚一转身便听到倪定跖的惨叫声。 “怎么了?”丁晓筱好奇的回头 “没什么!”故意粗手粗脚虐待倪定跖伤口的邵逸然,警告的瞪了倪定跖一眼,微笑的说道:“他只是伤口在疼,对不对呀!定跖?” “对,对,对。”定跖赶忙点头。 早该知道惹恼热恋中的男人是不智的行为,他还是识像一点的闭嘴好一点,唉!看来他真的是“遇人不淑”,莫逆之交各个都是醋坛子。 *** 那天在咖啡厅碰面的时候,她还对他不屑一顾,可是过没几天却自动打电话给他,答应与他一同共进晚餐,看来是他的纯金名片引起了她的注意力,经过打听后知道了他的身价,所以才会迫不及待想跟他交往吧?!他自负的想着。 “我们到舞厅跳舞好吗?”许正生以自认最帅的笑容看着身旁的美女。 “怎么了,宝贝,你怎么不说话?”他以“花轮”的样子问道。 邵逸欣先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后,才回答道:“我有点累了,想直接回家,我看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 “这怎么行,怠慢佳人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你想回家的话,那么就由我送你回去吧!先声明一声,我可不打算接受你的婉拒哦!” 邵逸欣又是一身鸡皮疙瘩,无奈的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你一个人住吗?” “嗯!”邵逸欣心不在焉的点头,极力不向他的方向看去,免得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 “那很方便嘛!”许正生得意的微笑着。 看来她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表面上冷冰冰的,可是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勾引他上床了。哈!有钱真好。 “大概吧!”邵逸欣心不在焉的耸肩。 她越来越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为了跟文申唱反调而跟这个油头粉面、打扮像孔雀的轻浮的男人外出,她现在只希望赶紧回家。 “到了,前面就是了,你在这边停车就可以了。”邵逸欣如释重负的喊着。 “ok。”他动作熟练的停好车,得意的看着她热切的表情,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了。” “再见?!”他下巴掉了的看着她,并及时的挡在她前面。 “还有什么事吗?油……呃……许先生?”她差点喊出油头先生。 “你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想欲擒故纵吗?太有趣了。许正生暗暗笑着。 “对不起,我觉得不太方便。” “不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你自己一个人住,反而不必担心别人打扰我们,不是吗?”他以自认最帅气的眼神看着邵逸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邵逸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好了,亲爱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要的是什么,我承认自己越来越为你着迷,你不需要再欲擒故纵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他自信的一笑,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你放尊重一点。”邵逸欣愤怒的挣开他的手。 “好了,别再玩了,宝贝,我已经越来越迫不及待了,除了婚姻之外,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我们上楼好吗?” “我唯一要的东西是你的狗命,你回去照照镜子吧!你这个不要脸的猪头。”邵逸欣忍不住赏了他一巴掌。 他错愕的捂着脸颊,继之而起的是不悦的怒火,“看来你喜欢玩游戏是吗?好吧!反正现在四下无人,我就陪你玩玩吧!”恶狠狠的扑向了她。 “走开。”邵逸欣再度挣开他的手,边喊救命边向前跑。 “闭嘴。”许正生用力的一拉,邵逸欣失去重心的往地上倒,强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窒息,等她回过神来,许正生已经压在她身上,脸上带着兴奋的凑向她的脸,她直觉的用手猛抓他的脸,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你这个贱人。”许正生愤怒的扬起手臂,往邵逸欣的脸颊挥去。 邵逸欣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痛楚的到来。 “哇!”一声惨叫声传来,发出声音的人是许正生,因为他发现自己像小鸡一样的被拎了起来,抬头一看竟然是卓文申。 “你搞什么鬼?放我下来。” “你这个无耻的下三滥,竟敢用你的脏手碰她,我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卓文申用力的将许正生丢在地上。 狂怒的卓文申丝毫不理会许正生毫无尊严的求饶声,愤怒的拳头不断的飞向他的身体,直到他昏了过去才罢手。 “没事了,你不必再害怕了。”他快步走向邵逸欣,温柔的扶起吓呆了的邵逸欣,心痛的呵护着她。 邵逸欣抬头望了他一眼,泪水盈满她的眼眶,若不是卓文申及时赶到,恐怕她……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邵逸欣突然满脸羞愧的转身,想逃离这不堪的一切。 “你怎么了?”卓文申及时捉住了她的手,不解的问着。 “你放开我,让我离开。”邵逸欣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不!”卓文申将邵逸欣紧紧的搂入怀中,嘶哑的说道:“别再从我身旁逃走,永远不要。” “不,你放开我,你别碰我……”邵逸欣不断的在他怀中挣扎着。 卓文申以为邵逸欣依然为了他跟邵逸然打赌一事而生气,正待解释清楚,可是邵逸欣突如其来的大叫令他震惊的忘了说话。 “我好肮脏,我身上好脏,你快放开我……”一想起曾伸向她的魔爪,她就觉得污秽不堪。 “你胡说什么!你身上怎么会肮脏呢?” “不,我好脏,许正生碰到了我,我已经不再纯洁了……”一想起许正生方才狰狞的脸色,邵逸欣就觉得好愚蠢,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邵逸欣的痛苦表情撕裂着卓文申的心,他紧紧的将她搂进怀中,温柔的安抚道:“不要再去想刚才的事,一切都过去了,肮脏的人是许正生,不是你,除了受一点惊吓外,你依然纯洁如往昔,别让他的下流行径烙印在你的心中。” “可是他刚才碰过我了。” “他只碰的到你的身体却碰不到你的心,就算你因而被他侵略,你的心也同样纯净,更何况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事,我不许你因而自惭形愧。” “嗯!”她含着泪水的点头。 见她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他心痛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我……哇……”邵逸欣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好了,没事了,不怕,我会在这里陪你的,不怕……”他手忙脚乱的将她拥人怀中,心痛的安抚着,一直到她的哭泣声渐渐转小,才轻轻推开她,再次间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我的手好疼。”邵逸欣哽咽的说着。 “我看看。”卓文申小心的卷起她的袖子,这才发现她的手有一大片擦伤,不由又心痛又气的轻咒着:“该死的许正生,他竟然害你受伤了。” 强烈的心痛感之后,卓文申忍不住唠叨道:“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叫你离他远一点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就算再怎么气我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万一我没有及时赶到,那……” “哇……”思及方才的恐怖经验,邵逸欣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骂你,好了别哭了……”他边骂自己的粗心边温柔的安抚着她,等她情绪再次平稳了,才开口说道:“走吧!我送你到医院。” “这点小伤没关系的。” “不行,还是给医生检查一下我比较放心。 “嗯!”邵逸欣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卓文申温柔的挽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向他的座车。 卓文申的出现对仿佛溺水般的邵逸欣而言就是急流之中的浮木,供给了她一个安全的攀附,邵逸欣感激的望着他,接着惊愕的猛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在灯光下她才看清楚卓文申的情况,看着他的遍体鳞伤,她不由心痛的问道:“刚才打人的人明明是你,许正生根本没有回手的能力,为什么你全身是伤呢?” “我身上的伤才不是那个窝囊的家伙打的。” “那你为什么浑身是伤呢?” “因为我跟定跖打了一架。” “为什么?”邵逸欣更好奇了。 “我以后再告诉你,我先送你到医院。”卓文申此刻唯一挂心的是邵逸欣的伤痕。 “嗯!我们一起到医院擦药吧!”邵逸欣依顺的点点头,偷偷打量他伤痕累累而表情深邃复杂的脸庞,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股怪异的沉默哽在他们之间。 一阵折腾后,他们两个人都上完了药,卓文申轻轻拥着邵逸欣往停车处走去,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邵逸欣轻轻摇头, “上车吧!”卓文申为邵逸欣打开门,等她坐好了后才由另一头上车,“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送你回你大哥家里吧!” “嗯!”邵逸欣乖巧的点头。老实说,她现在也没有独处的勇气。 途中邵逸欣又偷偷看了专注开车的卓文申一眼,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跟定跖打架?” 卓文申轻叹了一声,终于满足她的好奇人的回答道:“因为我以为他辜负了你,所以忍不住出手打他,最后两个人就打成一团了。” “因为他辜负了我你便与他打了一架,这……这表示你还是在意我的吗?”在惊喜之余,邵逸欣小心的问着。 卓文申突然用力踏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旁后,静静的看着她而不说任何一句话。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邵逸欣被卓文申看的浑身不自在。 “是的,我在意你,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意你,却不知道你对我而言竟已是如此重要,今天晚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当头棒喝。” “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所以……” “不,你不需要道歉,我只要你答应我,永远都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嗯!”邵逸欣轻轻的点头。只有在乎才会关心,卓文申无疑只在乎她的,但她要的不只有如此,她要的是他的爱。 卓文申紧紧握住了邵逸欣的手,嘶哑的说道:“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无助的躺在许正生身下时,我觉自己好像死了好多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不只是爱上了你,事实上我是爱惨了你,如果你因而发生了什么事,那我一辈子都将生活在痛苦之中。” “真的吗?可是……你不是……因为打赌……所以……”邵逸欣既惊又喜,心中却又有些迟疑,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真以为我们之间的种种之因为我跟你大哥的打赌吗?” “我……我不知道。” “当初跟你大哥打赌的时候我根本还不认识你,我承认那时多少有点开玩笑的性质,但认识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的一颦一笑都吸引了我,虽然当时我盲目的看不出自己的情感,但我发誓当中绝没有任何一丝玩笑的成份,若不是你大哥提起,我压根忘了跟他打赌的事,如果那时你留在原地听完我跟你大哥的对话,你就会知道我并非为了打赌而喜欢上你,一切的发展只因日久生情。” “我好高兴。”邵逸欣开心的投入卓文申的怀抱,却撞得他痛得龇牙咧嘴,整个五官痛得皱在一起。 “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伤,我撞疼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我就是这样迷糊。” “我知道,可是谁叫我就爱你这个傻蛋呢?”卓文申微笑的看着她。 “我也好爱你。”邵逸欣微笑的投入他的怀中,当然,这次她记得放轻动作了。 *** “你们想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和好如初?”上好药后,倪定跖也不急着回家,干脆在邵逸然家喝起下午茶,三人好不悠闲的聊天。 “如果他们够爱彼此的话,那答应当然是肯定的,想当初我跟丁晓筱还不是发生了误会,当时……” 门铃声突然响起,硬生生打断邵逸然的话,他们三个人好奇的看着大门的方向,很好奇这时候还有谁会来凑热闹。 卓文申与邵逸欣跟在管家后面走进客厅,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绷带显眼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这个混蛋,你还说你不会伤害她。”邵逸然一见受伤的妹妹,不由分手的一拳打去,正中卓文申完好的右眼。 “太好了,这下熊猫又多了一只。”倪定跖兴灾乐祸的说着。 邵逸欣忍不住尖叫道:“大哥,你干嘛打文申?”说着忙检查卓文申的情况。 “当然是因为他打了你。”邵逸然恶狠狠的瞪了卓文申一眼,他们之间还有一笔帐要算,不过不是这个时候。 “你别管他了。”见邵逸欣如此关心卓文申,邵逸然不由眉头紧锁,将她带离卓文申身旁后,关心的道:“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很好,文申他……” “他是个浑蛋,我一向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我……” “他没有打我啊!” “那你为什么受伤呢?”邵逸然指着她手上的绷带。 “我……是因为……”邵逸欣低头不语。 “为什么不回答我,任何暴力行为都不值得鼓励、更不值得包容,因为……” “他真的没打我嘛!”邵逸欣再度打继邵逸然的话。 “那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丁晓筱轻握着邵逸欣的手,忧心的问着。 “我……”邵逸欣还县难以启齿。 卓文申叹了一口气,简单的解释道:“她为了赌气而跟许正生出去,结果送羊入虎口,幸好我及时赶到,她才幸免于难。” “王八蛋。”邵逸然与倪定跖一起咀咒出声,如果许正生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绝对把他撕成碎片。 “许正生是谁?”见邵逸然与倪定跖一付敌忾同仇,丁晓筱不由好奇的问着。 “他是一个下流胚子。”在场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回答着。 “噢!”他们三个人的回答让丁晓筱更是一头雾水,但她也没再追问。 “晚上我再告诉你。”邵逸然拍拍老婆的肩,然后眉头深锁的看着邵逸欣,她的头垂的更低了。 邵逸然严厉的训诫道:“你这个笨蛋,竟敢拿自己的安危赌气,还好文申及时救了你,否则我是不是得切月复谢罪,你已经不小了,难道还不懂得……” ‘好了啦!她也吃了不少苦头,你就别再骂她了。”眼见邵逸欣的头越垂越低,卓文申终于舍不得的开口阻止邵逸然的训话。 说话老是被打断的邵逸然皱眉的看了邵逸欣一眼,说道:“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蠢事了。” “嗯!”邵逸欣乖巧的点点头。 第九章 邵逸然转身看向卓文申,问道:“你怎么处理那个混蛋?” 卓文申避重就轻的耸肩道:“除了打他一顿外,我还能怎么样呢?这可是文明社会,我总不能杀了他吧?!尽避我很想这么做。” 倪定跖不服气的叫道:“得了吧!表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别的不说,光是我身上的伤痕就是很明显的例证。” “你身上的伤用处还真不少呢!既能证明文申的深情又能证明他的嗜血。”邵逸然忍不住取笑起倪定跖。 “这就叫一体两面。”倪定跖得意的说着,引来众人会心的一笑。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文申不会轻易放过许正生?” “我当然肯定罗!”倪定跖大声的说道:“文申不过是误会我横刀夺爱又不珍惜逸欣,便大发兽性把我毒打了一顿,而那个混蛋以前就是我们的死对头,又不知死活的伤害了逸欣,文申会这么仁慈放过他?!炳,鬼才相信咧!” “定跖说的很对,我也不相信你会这么简单放过他,说吧!你是怎么治他的?你不会直接阉了他吧!还是……”邵逸然暖昧的问着。 “怎么你也跟着起哄。”丁晓筱啼笑皆非的看着邵逸然。 “没办法!我真的很好奇嘛!”邵逸然无辜的耸耸肩,双眼直视着卓文申。 卓文申终于仁慈的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简洁的说道:“我只是通知各大报记者前去拍照,然后安排一个代替逸欣的受害者与几个证人接受采访,让他从一个公子成了一个专门欺负女人的,如此而巳。” “好,做得太好了。”邵逸然赞赏的拍着卓文申的肩,痛得他哇哇叫。 “对不起!我忘了你受了伤。”邵逸然连声道歉。 “你还好吧!”邵逸欣赶紧向前关怀他的情况,卓文申心满意足的让邵逸欣呵护关怀。 看了一眼满身伤痕的好友们,邵逸然不由与妻子交换了一个好笑的眼光,接着打趣的说道:“我看咱们今天就收留这两只混身是伤的“熊猫”吧!”说着夫妻两个人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两张脸,不约而同的转向邵逸然,努力的瞪大肿得只剩一条细缝的眼睛,样子不但不见凶恶反而显得滑稽透顶,这下连邵逸欣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今天还真是热闹的一天呢? *** 邵逸欣与卓文申之间的误会有如一场暴风雨,不但当事者被卷入暴风圈之中,连无辜的旁观者也遭殃受罪,最倒楣的要算是卓氏企业的员工了,因为他们不仅要致力于工件中,还得小心卓文申的坏脾气,一时之间,公司陷入了空前的低气压之中。 如今回到了公司上班,暴风雨已然结束,所有人的步调都恢复正常,唯独邵逸欣觉得有些许的难以适应。 名义上她还是卓文申的助理,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卓文申将邵逸欣的办公桌搬进他的办公室中,更像是没断女乃的娃儿一样的缠着她,根本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不管是开会、洽公或是交际应酬一定都会带着她,让许多人开始猜测起他们的关系。 卓文申难得独自外出,邵逸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也开始思考起她与文申之间的种种。 虽然他们的爱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萌芽,但以往他们总是若有似无的交换着真情,但自从那次的事件后,两人的情感由心底深处向上急窜,爆出了夺目的光芒,对于发展迅速的爱情,邵逸欣还无法完全适应。 邵逸欣幽幽轻吐了一口气,想起文申的多情模样,嘴角不由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沉浸在爱河之中的人是幸福的,只是甜蜜幸福之余,邵逸欣总觉得一切恍若在梦中。 “你在发什么呆呀!是不是在想我呀?”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旁响起。 邵逸欣猛然回过神,却忍不住尖叫一声,因为卓文申的脸几乎贴近她的,突然来这么一个大特写,她不吓到才怪。 “不怕,不怕哦!”卓文申好心的拍着她的胸口。 “你别这样嘛!要是让其他的员工看到了怎么办。”邵逸欣脸红的拍开他的手。 在别人眼里卓文申可能是一个严谨的上司,可是他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卓文申漫不经心,邵逸欣却始终担心影响了他的权威。 “看到就看到耶!”卓文申不在乎的耸肩。 “你刚才去那里了?”见卓文申一脸春风,邵逸欣好奇的问道。 “我去做一件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卓文申微笑的说着。 “噢!”邵逸欣虽然有些好奇,却也不好直接追问。 “跟你有关哦!” “跟我有关?” “嗯!”卓文申微笑的点点头。 “是什么事?” “我去拿送你的礼物。”说完话后,他自西装的口袋中取出一个绒布盒子,将一个5克拉的钻戒呈现在邵逸欣的眼前,他嘶哑的说道:“你愿意接受这个钻石、接受我的爱,让我们携手共渡美好的未来吗?” “你……这是……我……”面对卓文申突如其来的动作,邵逸欣一时乱了分寸。 “原本我想用特殊一点的方式求婚,但考虑到前一阵子咱们才轰轰烈烈的看清楚对彼此的情感,为了不吓着你,决定先试试温和一点的方式。”说着跪在她眼前,再次问道:“你愿意嫁给我,让我呵护你一辈子吗?” “你先起来好不好,你这样子我没办法思考。”邵逸欣赶忙将卓文申拉起来。 “给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段时间吗?” “嗯!”卓文申微笑的点点头,我会给你一段时间的。 “谢谢你!” 卓文申所谓的一段时间指的显然是一天的时间,所以在送她回家的时候,这个话题再度被提了出来。 他轻轻抬起她的脸,在她唇上印上了深情的一吻后,温柔的说道:“我不想给你太多的压力,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我的求婚,好吗?” “嗯!我会的。”邵逸欣回给了他一个甜蜜的笑容后走进屋子里。 邵逸欣才一进大门便听见大哥兴奋的叫声。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想妈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很高兴。”邵逸然声音之中有着难掩的喜悦。 “嗯!”丁晓筱微笑的点点头,刚才被乐过头的老公抱起来转圆圈,她的头还有点昏。 “你们怎么可以偷听我跟文申讲话。”望着他们喜出望外的神情,邵逸欣不由娇嗔的抱怨着。 “呃?”邵逸然与丁晓筱同样一头雾水的看着邵逸欣。 “你们还装蒜。”邵逸欣跺脚抗议着。若不是他们方才偷听了她与文申的对话,怎么会如此兴高采烈的欢呼呢! “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偷听了你们之间的对话呢?”丁晓筱疑惑的问着。 “你们若不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怎么可能知道文申向我求婚了呢?” “文申向你求婚了!太好了,太好了。”邵逸然再度惊喜的欢呼着。 “你们方才不是为了这件事在欢呼吗?” “不,不是,不过这个好消息同样值得贺喜,咱们家这下可双喜临门了。” “双喜临门?!”邵逸欣一头雾水的问着。 邵逸然轻轻将娇妻拥入怀中,骄傲的宣布道:“你大嫂已经怀孕了。” “恭喜大哥、大嫂。”邵逸欣喜孜孜的道贺着。想起自己刚才误会他们,她的脸微微的发烫。 “谢谢!”丁晓筱甜甜的一笑,说道:“我们也要恭喜你,你终于要组织自己的家庭了。” 邵逸然笑呵呵的说道:“可不是吗!等妈知道了这两个好消息,不乐疯了才怪,我看她八成马上赶到台北。” 邵逸欣轻咽口水,小声的说道:“我还没答应文申的求婚呢!” “你没答应!”邵逸然瞪大眼睛的盯着邵逸欣看,好像她是头上长了角的怪物似的。 “这很奇怪吗?大哥为什么这样看我?!”邵逸欣不答反问。 “当然很奇怪了,我以为你们的交往迟迟未开花结果是因为文申的缘故,谁知道说no的人竟是你!为什么不答应文申的求婚?难道你觉得你们之间的情感还不够轰轰烈烈吗?” “这根本是两回事嘛!”邵逸欣脸红的嚷着。 “你是要好好的说原由,还是要我通知妈妈,让她好好跟你沟通呢?”邵逸然威胁的看着邵逸欣。 “别给她这么大压力嘛!这件事攸关她的终身,她自然得好好思考,你这样逼她只会起反做用。”丁晓筱安抚的拍拍老公的手。 “我又何尝想给她压力,我只是不希望她错失幸福呀!” “我知道大哥是出自好意,但我现在真是还无法理清心中的感受,我并没有拒绝他,只是请他给我一段时间。” “这样也好,婚姻可是终身大事,自然得好好想清楚。”丁晓筱微笑的拍拍邵逸欣的手,接着转头看着邵逸然,转移话题的说道:“孕妇可不能熬夜,我累了,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嗯!走吧!”邵逸然立即小心的扶着老婆走向房间。 丁晓筱朝邵逸欣眨了眨眼,邵逸欣则感激的一笑,这个话题总算暂时结束。 *** 和邵逸然结婚后,丁晓筱原本不想再就业,但在老板的要求之下,她勉强答应回去帮忙,在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后,她便名正言顺的离职在家待产。 此刻她悠闲的坐在客厅中,听着音乐、看着喜爱的书,有时会忍不住低头轻轻的抚模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幻想着宝宝的模样。 “大嫂,你还好吧?!”邵逸欣行色匆匆的说进客厅之中。 “我很好啊!你怎么突然跑回来?!” “是大哥打电话到公司说你身体不舒服,要我请假陪大嫂去看医生。” “天啊!他可真是神经质,我早就告诉他我是被香水呛鼻才打喷嚏,他就是不相信。”要不是因为邵逸然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而丁晓筱坚持他一定得上班,恐怕他还真走不开呢! “没办法!大哥……”邵逸欣的话被电话声打断,她好笑的说道:“一定是大哥打来的。” 邵逸欣坐在旁边看着大嫂与大哥讲电话,早巳习惯他们夫妻之间深情的邵逸欣,微笑的坐在一旁,不由开始想着她与文申之间的种种事,从他们的相识、相知与当中的点点滴滴。 自从他跟她求过婚后,早上见面时他已不再说“早安”,取而代之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下班送她回家后,说的也不是“再见”,还是那句“你愿意嫁给我吗?”面对卓文申的深情,邵逸欣在意乱情迷之际,更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了。 讲完电话后,见邵逸欣坐在一旁发呆,丁晓筱叫了她几声,不见她任何回应,只好拍拍她的肩问道:“逸欣,你在想什么?” 邵逸欣这才回过神来,脸红的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不重要的公事。”接着转移话题的问道:“大哥怎么说?” “我说了大半天才说服他我健康的很。”丁晓筱微笑的拍拍邵逸欣的手,“不好意思,害你请了半天假。” “没关系的。” “既然你都已经请假了,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好不好?” “好啊!”邵逸欣欣然同意,两个人一同步行到社区内的咖啡厅喝下午茶,闲聊了一会儿后,邵逸欣月兑口而出的问道:“大嫂,你对结婚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丁晓筱先是楞了楞,接着微笑的说道:“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一门大学问,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它下绝对的定论。”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成长的环境、教育、人生历练,甚至于围绕在你四周的人、事、物都有可能影响你的看法,先别谈婚姻的内涵,光是要不要结婚都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有时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觉得自由自在,别人却使尽全力的要将你给捉进婚姻之中。” “婚姻不是自己的事吗?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外来因素呢?” “你真的觉得这是个人的事吗?”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邵逸欣老实点点头。 丁晓筱淡淡的一笑,“结婚怎么会是你个人的事呢?这至少该算是两个人的事吧!甚至可算是两个家族的事,除非参与婚姻的人完全将亲友屏除于生命之中,但这毕竟很难做的到,不是吗?” “嗯!”想起妈妈的逼婚手段,邵逸欣同意的直点头。 “虽然亲友给的压力存在,但认真说起来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这是你的人生,只有你能选择自己的未来,只要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大嫂当初怎会愿意嫁给大哥?我记得你好像对婚姻并不是很热衷。” “你说的没错,当初我对婚姻的确是兴趣缺缺,因为我总觉得婚姻是女人的枷锁,我不认为婚姻是女人必然的选择。” “什么因素改变你的想法?” “因为爱。” “爱?” “嗯!”丁晓筱微笑的点点头,“当爱情的种子在心田萌芽之后,美丽的蓝图缓缓在心中架构着,渴望与对方长相斯守的心愿逐渐浮现,这时婚姻不再是一个枷锁,它反而成了美丽愿望的实现。” “哦!”我应该是爱文申的,为什么我却对婚姻有了迟疑呢?邵逸欣眉头微锁的想着。 “别钻牛角尖,只要好好的聆听自己的心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那就够了。” “嗯!”邵逸欣轻轻点头,静静的搅拌着咖啡,或许她是该听听自己的心声了。 *** 和往常一样,邵逸欣与卓文申并肩走进办公大楼中。 “早!”她微笑的朝遇见的员工点头打招呼。 他微笑的点头,开口说道:“嫁给总裁吧!他是真心爱你的。” “呃?”邵逸欣错愕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抬头看向卓文申,她正奇怪他今天早上怎么没有开口求婚,没想到竟有人替他开口。 卓文申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林经理早!”邵逸欣再度微笑的向同事打招呼。 “嫁给总裁吧!他是真心爱你的。”林经理忍住笑意的说着。 “你……”邵逸欣还来不及开口问话,另一个声音便在她耳朵旁响起。 “嫁给总裁吧!他是真心爱你的。” “等一下林小姐。”邵逸欣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每一个人看到我都说这一句话?” “因为总裁对你的爱感动了大家呀!” “是吗?” “当然是真的,等一下你就会明白了。”走着笑呵呵的离去。 “你究竟做了什么?!”邵逸欣啼笑皆非的看着卓文申。 “没什么呀!我只告诉他们,等我娶到了你,公司的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红包,他们也就很开心的合作了。” 邵逸欣感动的红了眼眶,卓文申一向是那么严谨的上司,如今为了她竟如此大费周章,她怎能不感动呢? “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卓文申搂着邵逸欣的肩走进办公室中。 将她带到落地窗前后,他交待道:“你先闭上眼睛。”待邵逸欣闭上双眼后,卓文申用遥控器打开门廉。 “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邵逸欣缓缓的张开双眼,惊讶的发现对面的摩天大楼被一整面的粉红布条覆盖,上面写的正是卓文申的求婚宣言。 “这是……” “来,我再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卓文申牵着邵逸欣的手来到顶楼的休息室,屋内早巳被鲜花与汽球给湮没,每个汽球上写的全都是他对她的爱与承诺。 难怪他最近老是不让她上顶楼的休息室,原来就是为了布置这个惊喜,她感动的看着汽球上的纸条,发现上面都是卓文申亲笔所写。 “你怎么有时间写这个?” “下班送你回家后,我就到公司来,这上面的只字片语都代表我对你的爱。” “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邵逸欣感动的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嫁给我好吗?”今天他第一次这么问着。 “好好好。” “耶!万岁,太好了,我好高兴。”卓文申抱着她直转圈,“我就知道这可以打动你的心。” “其实如果你今天早上口问我的话,那么我就会给你‘我愿意’的答案。” “呃?”卓文申错愕的问道:“难道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事而感动的点头吗?” “你为了我而如此大费周章的准备这个惊喜,我自然感动不已,但这并不足以让我点头同意,因为惊喜是短暂的而婚姻却是永恒。” “那你为什么点头呢?” “因为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试着听听自己心中的声音,我发现与你共渡一生的期望早巳深植我的心中,只是我从不曾去聆听。”邵逸欣给卓文申一个最美的笑容,“我爱你,若能与你白头偕老,那将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心亦然,我发誓用我的爱呵护你一生。”说着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狂放的,诉说他的深情。 *** 六年后?? 如果说邵逸欣对婚姻还有什么不确定,那么结婚的这些年来卓文申已经用行动向他证明,相爱的两个人可以营造出多少的幸福。 想起心爱的老公,她的唇角不由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婚后他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随着时间而日益浓郁,因为他,她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开车的时候要专心一些,不可以发呆,这样是很危险的。”一个不以为然的声音打断了邵逸欣的思绪。 “谁说我在发呆了,我这是在思考,你懂不懂啊!”她瞪着后视镜说着。 “好吧!你说思考就思考了呗!”他耸耸肩,“只要你专心一点开车就好了。” “知道了,大少爷!”邵逸欣睨了儿子一眼,他这个早熟的儿子可比她的老公还要啰嗦,一天到晚管她。 “妈咪我们要到那里?”邵逸欣的女儿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开口问道。 邵逸欣微笑的回答道:“我们要跟舅妈去逛百货公司,然后到爹地的餐厅吃饭,舅妈会带允文哥哥一起来。” “好棒哦!我最喜欢允文哥哥。”宇汶开心的叫着。 “我们要到那一家百货公司呢?”宇翔好奇的问道。 “我们要到……糟糕,我忘了是那一家百货公司了,你们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邵逸欣在路旁停下了车,打开包包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 “妈咪,你又忘了带手机是不是?你真是越来越迷糊了。”宇翔摇头的看着母亲,那个样子跟他的老子真是一个样子。 “喂!我是你妈咪,别老气横秋的看着我。”邵逸欣又好笑又好气的轻轻拍拍儿子的头,接着交代道:“你跟妹妹先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给舅妈,等一下就回来了。” “哦!那你要快一点哦!因为把小孩子单独留在车子里面是很危险的。”宇翔早熟的交待着。 “知道了,天才儿童。”邵逸欣好笑的摇头,快步跑向咖啡厅旁的公用电话。 宇翔与妹妹乖乖的坐在车子中等候着,两个人开心的讨论着等一下到百货公司要买的东西,可是他们灿烂愉悦的笑脸,却在看到快步走回的母亲时消失。 “妈咪,怎么了?”宇翔关心的问道。他不懂原来笑咪咪的妈咪,怎会会变成一脸哭丧。 “没事,我们回家吧!”邵逸欣强锁着泪水,发动车子离去。从没见过母亲如此失常的兄妹,一路上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害怕的看着母亲苍白的脸。 回到家后,邵逸欣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哽咽的跟儿子交代道:“宇翔,你带妹妹到游戏间玩,妈妈累了想休息。”说完话便将自己关在房间。 “哥哥,汶汶怕怕。”宇汶泪眼汪汪的看着哥哥。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年幼的宇翔,只能收起害怕,成熟的抱抱妹妹,然后说道:“我们打电话叫爹地回来。” “好。”她哽咽的点头,“叫爹地回来。” “走吧!”两个小小的娃儿,手牵手走向客厅。 第十章 一走进房间,邵逸欣强锁在眼眸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泛滥成灾,她用力的投向大床,趴在床上尽情的哭着,一边生气的骂道:“卓文申,你是个超级大坏蛋,我恨你,我恨你。” 破碎了!她的幸福美满的婚姻破碎了!丈夫与一名女孩紧紧相拥的画面不断折磨她的心,她原本想向前质问他,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泪洒当场,她才不要让另一个女人看笑话。 邵逸欣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抽搐的坐了起来,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伤心的环视着原本充满幸福与欢笑的房间,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时的她笑得多快乐啊!她甚至可以从自己光亮的眼眸之中,看出当时自己怀抱着多么美丽的憧憬。 这六年来,她的确拥有一个最美好的婚姻,拥有温柔体贴的丈夫、可爱的儿女,她是多么满足现在的生活,可是丈夫的外遇毁了一切,他甚至却没有耐心等到七年才发痒。 “卓文申,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你要毁了一切。”她用力咬牙,拿出行李箱,只能借由蹂躏的将衣服塞入皮箱来发泄她悲愤交加的情绪。 *** 满脸担忧的赶回家的卓文申,才一走进门,女儿就哭喊一声,泪汪汪的投入他的怀抱之中。 “好了,不哭,汶汶好乖,不怕,爹地会保护你的。”卓文申心痛的抱起女儿,不断的拍抚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待她的哭声控制了后,关心的看向另一旁的儿子。 卓宇翔绝对是个怪胎,不但早熟的可怕,而且根据测验他的智商高的吓人,学习能力更是好的没话说,可能是电视看太多了,总觉的自己是个“男人”,所以不可以哭,明明怕的半死,却硬将泪水锁在眼眶中。 “宇翔,来爹地这里。”卓文申唤来儿子,轻轻将他拥到另一边,无言的抚慰着他。 “管家跟保姆呢?” “妈咪叫他们回家了。” “你知道妈妈在生谁的气吗?”他从电话中实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妻子还很开心的与他吻别,怎么才一个上午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呢? “妈咪在生爹地的气。”宇汶小声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卓文申转头看向女儿。 “哥哥说的。”宇汶天真的说着。卓文申好奇的盯着儿子。 “我听到妈咪骂爹地,所以她一定是在生你的气。”宇翔简单的回答着。 “宇翔很聪明,”卓文申宠爱的拍拍儿子的头,“你带妹妹去游戏间玩,我去找妈咪说话,等一下我跟妈咪带你们到麦当劳,好不好?” “嗯!”宇翔小大人似的点头,轻轻滑下父亲的怀抱,乖巧的拉着妹妹的手往游戏间走,可是在父亲没注意的时候,却悄悄跟在他身后。 看着战斗轰炸机扫过似的房间,以及泪如雨下的妻子,让卓文申不由疑惑的锁眉,结婚自今,他们甚至连口头上的争吵都不曾有过,什么事情让妻子的情绪崩溃至此。 “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卓文申的话中有着浓浓的关怀与好奇。 邵逸欣回头给了文申一记杀人的光芒,愤懑的用力合上乱成一团的行李箱,不发一言的从丈夫身旁走过。 “你要去那里?”他及时拉住她的手。 邵逸欣本来想冷漠的离去,但由于怎么也挣不开丈夫的手,只好以超高音贝,怒吼一声:“我要回娘家!” 惊愕的文申还来不及回应,便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哭声打断,他与邵逸欣一起转头看向门口,发现是他的儿女们。 偷偷躲在一旁的双胞胎们,几时曾见过妈咪这么大声说话?宇汶不由哇的一声,大声的哭出她的惊慌,宇翔则终于流下泪水,勇敢的将妹妹抱在怀中,保护着唯一的妹妹。 “乖,宇汶不哭,爹地跟妈咪很坏,哥哥打电话告诉外婆,让她来修理他们,他们就不敢再这么坏了。”宇翔生气的瞪着他的父母。 卓文申哭笑不得的看着儿子,“宇翔,我不是叫你跟妹妹到游戏间吗?你们怎么跑来这?” “我不要妈咪走!”宇翔生气的吼着。 老天爷啊!有一个突然发疯的老婆已经够他累的了,现在这个老成的儿子又要来插一脚,他叹了一口气,试着挤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妈咪不会走的,你不用害怕。” “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担心。”字翔不高兴的纠正父亲。他是男人而男人是不能随便害怕。 “好好好,那你就别担心,赶快带妹妹到游戏间。”卓文申投降的说着,“我保证妈咪一定不会离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们乖乖去游戏间,爹地等一下就去找你们了。”他安抚的将他的儿女送出房间。 “你说谎!”双胞胎一走出房间,邵逸欣便指着卓文申的鼻子大声的吼着。 “我说了什么谎?”卓文申无辜的看着妻子。难道这就是她突发疯的原因吗?可是他不记得他有骗过她呀! “你刚才骗了孩子。” “我有吗?” “有,你告诉他们我不会走,可是我会离开。” “你会才怪?”卓文申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妻子,“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这么激动?这样歇斯底里的表现可不像你平常的行为,孩子都吓坏了。” “都是你,因为你是混蛋,所以我要离开你,我永远不要看到你,永远不要。”邵逸欣泣不成声的哭喊着。手上的行李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乱七八遭的散成一团。 “你先别哭,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事?”他想拥抱她,可是她却不让他碰她。 “你有外遇,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超级大蝴蝶,始乱终弃的大笨蛋、乌龟蛋……”她生气的将她所有知道的骂人语汇一股脑骂出。 “我有外遇?!见鬼了,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卓文申发现自己快疯了。 “你还想骗我,我亲眼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你含情脉脉的紧拥一名少女,我亲眼看到的。”她生气的怒吼着。 “今天中午在忠孝东路的咖啡厅是不是?”卓文申被打败似的闭上眼睛。“你……”邵逸欣以为他至少会否认,然后她就有理由痛扁他一顿,可是他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你好过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 “你残忍的让我从喜乐的天堂直接坠落地狱,你真的好过分。”邵逸欣哀戚的看着丈夫。 卓文申摇头叹息的看着爱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必哀声叹气,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纠缠不清,既然你已经爱上别的女人,那我会成全你们的。”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那么,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宽大为怀呢?”妻子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的心很痛,可是他还不想呵护她,暂时还不要,因为他在生气。 “你……你好过分,你甚至没有开口留我?!”邵逸欣生气的瞪着丈夫。 “我开口留你,你就会留下了吗?” “当然不会,可是你至少要尝试一下吧!毕竟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孩子的妈妈,在道义上你总是得重视一下我的去向,这是礼貌。”她恼羞成怒的吼叫着。 “你知道我一向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眼前可笑的对白,令原本气愤的卓文申,差点笑了出来。 “你好可恶,你欺侮我。”邵逸欣生气的跑向丈夫,粉拳不断落在他身上。 卓文申轻易的捉住妻子的手,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最后终忍不住爆出狂笑。 “你……我还没走你就笑得这么开心,你甚至不肯等我离开后再庆祝你的成功,我好可怜,我怎么会这么遇人不淑呢?”说着自怜的啜泣了起来。 “宝贝!”卓文申舍不得的轻摇妻子苗条的身子,轻轻抬起她的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爱又怜又气的解释道:“那个女人是我的妹妹。” “妹妹?”邵逸欣呆楞了一下,“文亚不是已不知行踪了吗?那个女的怎么可能是你妹妹?你少骗人了。” “她的确是文亚,我今天才刚找到她,所以才会激动的将她拥人怀中。” “是吗?那为什么我从没听你说过你已寻获文亚?以前你都会告诉我进度,为什么这次没有?”邵逸欣怀疑的看着丈夫。 “那是因为我没把握是不是真的找到文亚了,这几年来你一直默默的陪着我找寻失散的妹妹,每当一个线索落空时,你总是比我更难过,我不想再让你忍受这种失落,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是真的。” “是吗?她真的是文亚吗?”心里已相信丈夫的话,可是嘴里依然忍不住问着。 妻子不肯定的语气,再度点燃了卓文申心中的怒火,本来考虑放了她一马的他,决定不这么好心了,他严厉的问道:“我从来不曾骗过你,不是吗?” “我好高兴。”知道丈夫并没有背叛她,她觉得好开心,可是丈夫严厉的脸,让她怯懦的咬唇,呐呐的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对!我非常不喜欢你今天的表现,如果你怀疑我跟其他女人有染,应该直接上前问我,而不是擅自揣测,做这么孩子气的反应。” “对不起嘛!可是当时人家好伤心,好难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人很就变笨了嘛!你别生我的气嘛!”她愧疚的玩着手指头。 “哼!”卓文申冷冷一声,还不打算这么轻松让她过关。 “别这样嘛!人家又不故意的,你原谅我好吗?拜托啦!”她愧疚的抱着他的腰,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唉!”卓文申没辄的叹了一口气,他根本没办法生她的气,只能皱眉道:“以后不许这样子了。” “嗯!”邵逸欣开心的点头。 他轻轻抬起妻子的脸,调侃道:“你看看你,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鼻子也红的像红萝卜一样,我简直认不出你了,你真的是我那美丽的老婆吗?” “你别笑人家了啦!人家还不是为了太爱你,才会这么变得蠢兮兮的。”她不依的再度将脸埋在丈夫怀中。 “我很高兴你这么爱我,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更多的信任,不管我以前是怎么样的花心,但从遇见你开始我已经改变了,结婚那一天,我曾在众人面前发誓爱你一辈子,而我打算永远遵守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懂吗?” “嗯。”邵逸欣心中甜蜜蜜的轻点头,静了一会儿后,突然闷声说道:“你知道吗?以前我曾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的丈夫有了外遇,我一定会冷笑一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色彩,毫不留情的离开,可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根本不是那个样子,回想起来,我简直像疯婆子一样,怪丢脸的。” “傻瓜,以前你根本不认识爱情,自然无法想像爱情带给人的影响,你之所以失常是因为你爱我,吃醋也是爱情的另一面!你别太在意了。” “你绝不可以爱上别的女人。”她醋劲十足的威胁着。 他微笑的亲了她一下,再次允诺道:“你放心好了,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不会背叛我们的情感,更不会让我们美满的家庭破碎。” “如果你发现我有外遇,你会怎么样?”邵逸欣有点好奇的问道。也许她该试试安排一场误会,看看丈夫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用力的收紧手臂,“我会杀了那个男的,然后把你关在家里,永远不准任何男人见到你,”他慧黠的—笑,“当然啦!我会先确定它的真实性后,才做这么疯狂的事。” “讨厌,你又笑人家了。”邵逸欣捶了他一下,逗得卓文申呵呵直笑。 “文亚呢?她有没有跟你回来?” “她先回家了,我跟她约了明天在家里见面,把她介绍给你们认识。” “你们好不容易相认,怎么没赶紧将她带回家呢?你这样会不会让她误以为你不重视她呢?”邵逸欣担忧的说着。 “我老婆差点跑掉耶!我那还有心情想这么多呢?”他促狭的轻点她的鼻子。 “你再笑我,那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笑你就是了,”他微笑的抱着妻子,“文亚听了我跟宇翔的谈话后,知道家里出了点事,是她要我赶紧回家处理的,而我呢?怕场面太过尴尬,于是就跟她约了明天见面了。” “你有没有留下她的电话,我想跟今天晚上先跟她联络一下,也好先拉近彼此的距离。” “嗯!等一下我把她的电话给你,”卓文申微笑的亲了一下妻子的额头,“对了,我刚才答应两个小家伙,要带他们到麦当劳,你去洗把脸,我们一起去。” “哦!”她转身走向浴室。 卓文申轻轻打开房门,并不意外他的一双儿女含着泪水的站在门口,等候着事情的发展。 “真不知道他们的顽固遗传自谁?”卓文申好笑的想着。 “没事了。”他轻轻将他们拥人怀中,“妈咪只是……”他想着该如何解释妻子今天的反常,最后决定放弃,毕竟孩子对大人的情感世界是不会了解的。 他微笑的说道:“妈咪只是生气爹地太久没带你们出去玩,所以爹地决定等忙完了几笔生意后,休假带你们到美国去玩。” “耶!好棒哦!”两个小孩开心的欢呼着。小孩便是小孩,很快的忘了刚才的事。 “还有,爹地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爹地已经找到你们的小泵姑,她明天就会回家看你们了,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小泵姑以后会跟我们住在一起吗?”宇翔好奇的问道。 “爹地也不知道,等明天小泵姑来了,我们再问她好了。”卓文申微笑的拍拍儿子的头,赞赏道:“宇翔真的很聪明,知道打电话叫爹地回家。” “当然,哥哥是天才儿童嘛!”宇汶崇拜的看着哥哥。 “你也很棒啊!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保护你。”他微笑的将一双儿女搂进怀中。 “爹地,我们是不是要到麦当劳?”宇翔怕父亲忘记他的允诺。 “是啊!等妈咪出来了我们就出发。” “妈咪怎么慢吞吞的呢?”小宇汶嘟着小嘴。 卓文申好笑的亲了她一下,“爹地去看看好了。” “我也要去,爹地抱抱。”宇汶撒娇道。 “好。”卓文申慈爱的抱起女儿,转头看向儿子,“你要不要抱抱?”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女圭女圭。”宇翔成熟摇头。 “那我是小女圭女圭耶?厂宇汶笑呵呵的搂着爹地的脖子。 “是,你是可爱的小女圭女圭。”卓文申微笑的亲亲女儿苹果似的脸蛋。然后与宇翔一同走进房间,“逸欣,你还没有好吗?” “我不去了。”邵逸欣缓缓走出浴室,闷声的说着。 “怎么了?”卓文申忧心的看着妻子闷闷不乐的表情。 “我的样子很好笑,我不要出去。”她嘟嚷着。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她差点被自己的样子吓着,她才不想出去吓人。 原来是为了这个!卓文申强忍着笑意的别开脸,决定先安抚两个小家伙。 他蹲下来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宇翔、宇汶,爹地跟妈咪明天再带你们到麦当劳,好不好?” “爹地答应我们的。”宇翔出声抗议。 “人家要到麦当劳,爹地不可以黄牛。”宇汶跟着哥哥抗议。 “宇翔、宇汶乖,听话,妈咪今天不想出去,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 “呸!”宇汶嘟着嘴,从父亲的怀抱着走出,走回房间拿了自己的小被被跟女乃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小宝贝,你去那?”卓文申错愕的看着小女儿。 “回娘家!”宇汶大声的抗议着。 卓文申哈哈大笑,一把抱起女儿,啧啧有声的亲了她的脸颊几下,“回娘家啊?!这表示你在生爹地的气吗?” “对!生气,回娘家。”宇汶鼓着腮帮子。 卓文申忍不住再爆出一阵狂笑,邵逸欣则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看样子小孩子的学习能力比她想像的还恐怖,以后在言行上可得留意了。 “那宇翔呢?你回不回娘家?”卓文申好笑的看着儿子。 “我是男生,所以不回娘家。”宇翔骄傲的说着。 “哦!是这样子的吗?”邵逸欣冷笑一声,“那下次妈咪回娘家的时候,不准你跟我去,你就一个人看家好了。” “可是那不一样啊!那是回妈咪的娘家,我当然可以去了!爹地也陪你一起回去,为什么我不可以?而且你要是不带我回去,外婆一定会骂你的,因为外婆最疼我。”宇翔有恃无恐的回答着。 邵逸欣哑口无言的瞪了儿子半天,忍不住嚷道:“这小表到底像谁啊?!” “好好好,反正只要你认为不好的,通通像我。”卓文申好脾气的说着。 “妈咪,我们到麦当劳好不好?你可以戴墨镜跟口罩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的红鼻子跟眼睛了。”宇翔热切的建议着。 “拜托!那人家不把我当抢匪才怪。”邵逸欣啼笑皆非的说着。小孩就是小孩,就算智商比常人高,他终究是天真的孩子。 “拜托啦!”撒娇的拉着妈咪的手,聪明的他,知道任何事只要妈咪点头,父亲就不可能摇头,这可是经验之谈哦! 看着儿女哀求的眼光,又想起自己今天曾吓着了他们,基于补偿的心理,终于投降的说道:“好啦!去就是了。”反正最多不过是得到一些好奇忆测的眼光罢了! “耶!走吧!”两个小娃儿开心的往外冲。 “走吧!’’卓文申轻轻环着妻子的腰,微笑的跟在儿女后面。 经过今天的事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稳固,但这样的事还是别再发生的好,因为逸欣翻倒醋坛子的威力蛮吓人的。卓文申偷偷的笑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