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婚》 序 请再多给些时间吧! 李哈!很高兴又跟大家见面了,最近收到许多读者的来信,因为到现在还有人在问我的事,还真有点时空倒流的感觉呢! 我一共写过两个系列故事,一个是〈海氏王朝〉,另一个则是〈三朵花系列〉,记得当时收到不少催促海氏系列作品的信,可怜的〈三朵花系列〉因此被冷落了,也因而晶晶的故事就一直搁著,直到最近收到一些读者寄给我的mail我才再度想起它。有人想看,我当然很乐意完成,不过当时只留下一些大纲,如今想完成这个故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找回感觉,所以想看晶晶故事的人,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 第一章 沉静汝手上抱著书漫步在校园中,望著熟悉的景物,她突然有了些许的感慨,仿佛不久前自己还是个青涩的新生,眨眼间却已是骊歌将扬之际,岁月如此匆匆,莫怪前人会用“岁月如梭”来形容时光的易逝了。 和所有的应届毕业生一样,她对未来有著憧憬,却也有著一丝的不舍,就像刚学会飞行的鸟儿,期盼?翔在浩瀚天空,但对温暖而安全的巢穴却有著些许的眷恋,依依不舍之情也油然而生。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呢,我怎么已经开始多愁善感了起来。”沉静汝洒月兑的摇头一笑,快步的向前走。 回到与同学合租的公寓时,沉静汝发现一大群同学静静的围在客厅的茶几旁,向来聒噪的她们可难得如此文静,她不禁好奇的走近她们。 她轻拍了拍室友的肩,好奇的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哇!”林芸如跳了起来,仓皇的回头一望,发现是沉静汝才惊魂未定的拍著胸脯,抱怨道:“我的天啊!你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是……”她硬将鬼字给吞了回去,改口道:“呃! 总之,没事别乱拍人家的肩,特别是在特殊的时候。” “你才把我吓坏了呢!”被林芸如的反应吓到的沉静汝,哭笑不得的说:“我只不过轻拍一下你的肩,你怎么像见鬼似的跳了起来!?” “嘘!”林芸如神色仓皇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的说:“我们在玩碟仙,你小心别乱说话,尤其是那个字。” “哪个字?鬼吗?”沉静汝调皮的问著。 “叫你别说你还说,你真是白目耶!”林芸如横了她一眼,开始唠叨道:“别老是这么莽撞,有些事情是不能轻忽和开玩笑的。” “知道了,林大妈,我下次改进就是了。” “喂!你很过分耶!怎么可以叫我这个‘美少女’大妈呢?”林芸如气呼呼的瞪著她,接著杀气腾腾的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哪敢啊!”沉静汝无辜的耸肩一笑,“好啦,我不闹你了,美少女,我先回房间了。”她转身想走回房间。 林芸如眼珠子一转,突然捉住沉静汝的手,兴奋的说:“你别急著走,留下来一起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沉静汝兴趣缺缺的看了一眼,她一向对这种灵异鬼怪的事没有兴趣。 “没人叫你光在一旁看,你可以参与呀!” “参与!?” “对呀!你可以问碟仙有关你的将来或是任何你想知道的事,很准喔!” “我没有什么事好问的。”沉静汝索然无味的轻耸肩。 “怎么会没什么好问的呢?你可以问问你的婚姻啊!比如说你几岁会结婚、你未来的老公姓什么、他的身高、体重、你们什么时候会相遇,甚至你们将来会生几个孩子等。”她热切的建议著。 “我对这些事并不特别感兴趣。”沉静汝一点也不热中于此事,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女孩子聚在一起总喜欢谈情这个话题?难道只有这个值得追求吗? “哎呀!你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啦。来,你坐在这里,我来帮你问。”林芸如不容拒绝的将她拉到茶几旁,硬是给她挤出了一个位置。 沉静汝没辙的坐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著她的同学,她就不信几个人用手指顶著一个小碟子能预测什么事,在她看来这是再蠢不过的事了。 “碟仙,碟仙,请问静汝今年几岁?”林芸如很虔诚的问著。 碟仙落在沉静汝正确的年龄的位置。 “二十二岁,你看,很准吧!”林芸如得意的看著她。 “是啊!好准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几岁,能不准吗?沉静汝自嘲的想著,芸如怎么不干脆问碟仙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碟仙,碟仙,请问静汝几岁会结婚?”林芸如再度热心的问著。 碟仙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当林芸如看到碟子再度指著二十二的位置时,不禁兴奋的拍著沉静汝的肩,惊奇的嚷道:“哇!你今年就会结婚了耶!” “是吗?”沉静汝啼笑皆非的看著她兴奋的脸色,真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我们再来问──” 为了怕林芸如再问一些五四三的事,沉静汝赶紧打断她的话道:“其余的事我自己来问好了。” “好啊,那你想问什么?”见她终于主动参与,林芸如心中好不得意。 “我想问问我的第一个工作是什么?”沉静汝随口问著,她认为答案一定是设计师,因为她所学的正是服装设计。 “情妇!”当碟仙指著这两个字的时候,众人莫不一阵错愕。 “哇!不会吧!静汝,你的第一份工作竟然是当别人的情妇,而你又会在同年嫁出去,这代表什么呢?”林芸如再度惊奇的喊著。 这代表这个游戏实在是够无聊的了。沉静汝啼笑皆非的暗忖。 “喂!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吓傻了吧!” 林芸如轻拍她的手臂。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是否该去学习化妆以及怎么发嗲的技巧,以免搞砸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沉静汝耸耸肩,嘲讽的说。 “嗯,你的确该好好的学学了。”林芸如竟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还非常热心的说:“我那里有一些彩妆方面的书,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到我房间去拿,要是你需要我技术指导,我也很乐意服务。” “谢谢你喔,你还真是古道热肠呢!” “没什么啦!我这个人一向如此。”林芸如非但听不出她的嘲讽之意,反而笑呵呵的回答著。 “天啊!”沉静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谢谢你的热心,我会铭记在心的。你们继续玩吧,我还有一些事,先回房了。”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问。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当人家的情妇!?真是够离谱的了。沉静汝不由得苦笑的摇摇头。感慨的想著:真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受了大学教育的人还这么迷这些光怪陆离的事。 对于方才的事她嗤之以鼻,她一向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不可能这么快投入婚姻之中,更别说是当别人的情妇了,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岂是一个绕著纸张打转的碟子所能决定。 沉静汝突然俏皮的一笑,用手围著嘴,朝客厅轻声的喊道:“碟仙啊碟仙,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让我们来赌赌看,究竟是你能预测未来,还是我能掌握自己的未来,我就不信我会当人家的情妇。” “天啊!我怎么也跟著疯了起来?”她摇了摇头,拿出袋子里的书本,开始认真的复习今天的课程,就快就淡忘了这件事。???“禾升集团”的会议室中坐满了高级主管,主持会议的正是禾升集团的总裁段晁劲,他认真的看著属下交给他的报告,显然他相当不满意报告的内容,所以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难怪国达企业不赚钱,原来是内部出现了鼠辈。”段晁劲神情冷峻的将报告书丢向会议桌,“组织不健全的企业,就像没有底的水桶,永远不可能留住桶里的水,最后终将一无所有,干涸已是可预见的结果。” “总裁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并购案是否要取消?”一名主管战战兢兢的问。 “不,计划继续进行,但必须在合约上注明所有的细节,并保留追诉的权利。我相信经过整顿后,国达企业会是一家赚钱的公司。” “总裁打算由我们公司来处理沈尚宏挪用公款的事吗?” “对!签约完毕后,我要你马上揪出那个鼠辈,让他为他的下流行径付出加倍的代价。”段晁劲怒不可遏的说著。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段晁劲的胸口又隐隐约约的痛了起来,他的眉头不由得深锁,脸色也白了几分。 “总裁,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有的人皆关心的看著他。 “我没事。”段晁劲轻轻摇了下头,站起身道:“接下来的会议由林总经理主持,会议结束后,立刻将会议纪录送到我的办公室。”交代完话后,他快步离开会议室,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眉头深锁的松开领带与扣子,试图让胸口舒坦些,但似乎没什么用。 他心情躁郁的走进休息室,点上了一根烟后,踱步来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往下俯瞰,世界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但长期高居于上,终究会令人麻木,权势与财富好像不若未得前般值得追寻,这代表他老了吗? 自他懂事以来,他便将赚钱视众人生的惟一目标,因为他认为这是个钱说话的年代,谁拥有财富谁就拥有世界,他发誓要让世人看看出身卑微的他,如何用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争得一席之地。如今他办到了,但胜利的果实却不如想象中甜美。这时胸口处又传来一阵痛楚,他不悦的深锁眉头。 为了胸口这个毛病,他寻遍了世界各地的名医,但始终检查不出病因,不久前一名该死的医生告诉他,他的心脏根本没问题,而是没有适当的休闲与舒缓,累积的压力造成他身体的不适,只要他能给自己适当的休息,身体就能恢复健康。 他怎么能休息?就算他真的放得下这一切,但一向被称?工作狂的他,压根不知道休息?何物?工作于他就好像呼吸,人一旦停止了呼吸,还能继续活著吗? 回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他利用微薄的资金买下了一家面临倒闭的公司,全心全力投入其中,一年后,这家公司不但由亏转盈成了上市公司,更拥有了上亿的身价,这也就是禾升集团的前身。 原来只有几名员工的禾升集团,如今已拥有分布在世界各地的上万名员工,不但造就了他的企业王国,也让他扬名于商场,成为传奇性的人物。 许多人羡慕他的成就,但他的成功可不是来自偶然,更不是来自运气,而是他的努力。他凭著过人的智慧与坚苦卓绝的毅力,克服所有的考验,才有今天的成就,现在他却连一个小小的病痛都克服不了,这怎能不教他气闷呢? 他很明白,只要他生病的消息传出去,禾升集团的股票必定大跌,继而影响到公司的营运,相对的也将造成不小的后遗症。 想想真是可悲,他竟连生病的权利都没有,这些难道就是成功的代价吗?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风和日丽的早晨,漫步在街道上,尤其令人感觉充满活力与冲劲,沉静汝一手提著早餐、一手拿著报纸,脚步轻快的沿著人行道向前,似是迫不及待想展开生命的另一个旅程。 她紧握著手上的报纸,感觉就像握著自己的未来,她带著期许与愉悦的跨进家门,但她脸上的笑容却在见到双亲凝重的神情后冻结。最近几天,她常看他们脸色凝重的窃窃私语,家里似乎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但他们始终不愿多说什么。 她蹙眉向前,忧心的问道:“爸、妈,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 她的母亲蔡如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轻轻摇手道:“没什么事,你把早餐拿到饭厅吧。” “家里明明发生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沉静汝不想再像小孩一样被打发。 “你一个女孩家管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什么忙也帮不上。” 情绪原本就很低落的沈世隆,眉头紧锁的说。 “我虽然只是女孩子,但也是家中的一分子啊!不管帮不帮得上忙,总也该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吧。”沉静汝低声抗议,但她父亲却丝毫不加理会。 案亲重男轻女的观念,让沉静汝心里很难受,她转头看著母亲,要求道:“妈,你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大哥又出事了?” “嗯!”蔡如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终于点头承认。 “大哥又做了什么?”沉静汝忧心的问道。 自从她懂事以来,家中若有什么变故,起因总是她的大哥,而解决问题的永远是她的父母,她真不知道这样的模式还得持续多久。 “你大哥挪用公款炒作股票,结果把钱全给赔光了,他的公司已经发现这件事,要求他在一个星期内凑足所有款项,否则马上到法院告他。”蔡如真愁眉不展的说。此时她不免感慨的想著,如果儿子也能像女儿这么乖巧、有责任感,那该有多好啊! “大哥亏空了多少钱?”沉静汝话气沉重的问。 “大概三千万。” “这么多!我们家怎么可能凑得出这笔钱呢?”她大哥闯祸的能力可是越来越强了,难道他不知道父母的头发已斑白了吗?他怎么忍心如此折腾他们呢? “唉!这的确是个难题,我跟你爸爸已经没有什么积蓄,这间房子又早就被你大哥拿去跟银行抵押货款,我跟你爸爸东借西凑的忙了几天,也只勉强凑了几百万,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们找过唐伯伯了吗?” “没有。”沈世隆眉头深锁的说:“你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宗儒,我不要唐家知道这件事,知道吗?” “为什么?”沉静汝莫名其妙的问著。 “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好!?这是什么意思?”她只觉一头雾水。 “因为你将来会嫁给宗儒,我们不能让他们家看轻我们,这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蔡如真开口解释。 “妈,你想太多了,我跟宗儒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感觉上就像是兄妹,我们不可能因为长辈年轻时的玩笑话而结婚。” “谁告诉你这是玩笑话?”沈世隆口气严厉的说:“你跟宗儒已经有婚约,我不准你视这段姻缘?儿戏。” 儿戏婚姻的明明是她父亲,而他还理直气状的教训她。 沉静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反正父亲总不可能将她绑进礼堂,何必多做无谓之争呢?她当下转移话题的问道:“大哥人呢?” “他出去想办法了。” “大哥能有什么办法?最后还不是等著你们替他收拾残局。”对这种日复一日的戏码,沉静汝早已司空见惯了。“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呢?”蔡如真悲哀的摇头叹息,“你大哥是沈家惟一的命脉,我们能不帮他吗?我们还想倚赖他过下半辈子呀!” “就是这样才更要让他懂得负责任,而不是一天到晚闯祸,你们不能老是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这样──” “够了!”沈世隆不悦的打断她的话,挥手道:“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够了,反正你也帮不上忙,就别管这么多了。” “为什么我帮不上忙?”沉静汝不服气的问。 “你一个女孩家能帮什么忙,只要赶紧嫁个好丈夫,对我们家来说就是最好的事了。”沈世隆有著浓厚的男尊女卑的思想。 “爸,你何必把我看的这么不值呢?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沉静汝受伤的看著她父亲。 “那你说说看,你能帮得上什么忙?”沈世隆没好气的反问。 “我可以试著去跟大哥公司的老板商量,或许他可以给我们多一点的时间筹钱。” “你大哥公司的老板已经把国达企业卖给禾升集团,负责人现在是段晁劲,他一向以冷血无情闻名于商场,你想请他网开一面,那简直是炎夏求雪,我劝你别痴人说梦话了。” “至少可以一试吧!”她赌气的说:“就算是机率很低,那也总好过坐以待毙吧!” “那好,你就去试吧,只是碰了硬钉子,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沈世隆不悦道。 眼见他们父女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蔡如真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别吵了,早餐快凉了,我们去吃早餐吧。”???不服输的个性使沉静汝在隔天一早便来到禾升集团,但当她站在巍峨的建筑物前,渺小的感觉从她心底深处不断往上窜,她怯懦的停下脚步,内心犹如一锅滚烫沸腾的水,起伏翻滚不已。 “天啊!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竟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即定的事实,让一向冷血的实业家网开一面?说是炎夏求雪也不? 饼吧!”沉静汝无助的低喃。 你一个女孩家能做什么?你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父亲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著。 “不,我不能不战而退,不管结果如何,总是得试一试。”她做了一个系呼吸,鼓起勇气走进禾升集团的大厅。 “小姐,你好,我想见你们总裁,可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吗?”沉静汝略微紧张的看著柜台的接待小姐。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招待小姐疑惑的打量著她,暗自猜测她的身份。 “没有。”沉静汝轻轻咬唇,心情沉重的摇头。 “对不起!恐怕你是白跑一趟了,我们总裁不可能随便接见外人。”接待小姐颇不以为然的看了她一眼,暗想著:这位小姐也太天真了吧!她把总裁当成什为了?卖菜的老王吗?她想见就能见。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或许他愿意见我也说不定。”她哀求著。 “每一个想见我们总裁的人都这么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相信了你的话,那我恐怕早就失业了。”接待小姐冷冷的说。 “不,我发誓我说的句句是实话,我──” 招待小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冷硬道:“小姐,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我不可能帮你通报,我劝你还是死心了吧,别再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 沉静汝落寞的低头往外走,她神色黯然的想著,父亲说得一点也没错,她果然一点忙也帮不上。 失神而恍惚的沉静汝并没有留意到从转角处出来的推车,眼见她就要撞上推车。 千钧一发之际,还好有人及时拉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直接撞上推车,可是拉扯之间却让她失去了平衡,踉跄的跌坐地面,小腿被推车的前缘划出一道血痕。 “你还好吧?”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我没事,谢谢你,”沉静汝抬头往上一笙,映入她眼眸的是一个外表俊逸、气质优雅的男子,她脸红的摇头。 “没什么,你太客气了。”他温柔的一笑,体贴的扶起她。 英雄救美本来就是一件美事。 “很抱歉,我本来想拉你一把,免得你撞上推车,不料反而让你失去平衡。”当他发现她的脚受伤,立刻道:“你的脚流血了,我带你到楼上擦药吧。” “不必麻烦了。”沉静汝脸红的摇头,“只是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的。” “不麻烦,你不上去擦药我不放心,走吧,你别再推却了。”他微笑的带著她走向电梯。 接待小姐惊讶的看著刚回国的副总裁带著沉静汝走进电梯,开始后悔自己方才的态度太过冷硬。 “刘秘书,麻烦你帮我拿医药箱过来,这位小姐的脚受伤了。”回到办公室后,柯右玄马上交代他的秘书。 “好的,我这就去。”刘秘书好奇的看了沉静汝一眼,脚步匆促的离去。 “你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先离开一会儿。”为了方便她上药,柯右玄很绅士的先行告退。 刘秘书很快拿来医药箱,并细心的帮她上好了药。 “谢谢你!”沉静汝客气的点头致谢。 “不客气。你在这里坐一下,我想副总裁等一下就会过来了。”刘秘书微笑的朝地点点头,拿著医药箱离去。 第二章 约莫五分钟后,柯右玄才再度走进办公室,沉静汝立即站起来,腼腆的说:“谢谢你的帮忙,我的脚已经上好药,我不打扰你办公了。” “你太客气了。”柯右玄微笑道,“你的脚刚上药,别那么急著走,坐著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没有彼此介绍呢。” “你好,我叫沉静汝。”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却带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我是柯右玄。”自我介绍完后,他好奇的问道:“沈小姐,你在这里上班吗?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不,我不在这里上班,我只是来这里找人。”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她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 “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他热心的说。 “其实并不是我找不到这个人,而是对方不可能见我。” “为什么?你要找的人是哪位?”柯右玄不解的问。 沉静汝犹豫了一下,终于回答道:“因为我要找的人是段晁劲,据说他不会随意接见外人。” “你找我们总裁!?”柯右玄惊讶的打量她,难掩好奇的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我找他谈我大哥的事。” “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可以请问你大哥大名吗?” 沉静汝咬唇考虑了一下,低声道:“他叫沈尚宏,曾是国达企业的经理。” “原来是他。”柯右玄讶异的扬了扬眉。对这位仁兄他可是印象深刻,因为不久前段晁劲才下令要让他吃不完兜著走。 看著他惊讶的表情,她轻声的问:“你知道我大哥的事?” “我知道他挪用国达企业一大笔资金,碰巧那家公司是我们公司刚并购的企业。”柯右玄避重就轻的回答。 “喔。”沉静汝略微羞赧的低头。 柯右玄同情的看著她,而后难忍好奇的问道:“你来找我们总裁,想跟他谈什么?” “我希望他可以宽限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想办法凑足那笔钱。” “我并不想浇你冷水,但你不了解我们总裁的个性,他……呃,他不是一个容易原谅别人的人,所以我不认为你可以跟他谈出什么。”他好心的提醒她。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可惜连这个机会也没有。”她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柯右玄考虑了一下后,开口道:“也许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她惊喜的看著他。 “嗯,我带你上去找他。”他微笑的点头。 纯真的小红帽对上凶暴的大野狼,这样的精采画面令柯右玄微微一笑,他迫不及待的等著看好戏。 来到段晁劲的办公室,他们两个人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因为段晁劲的办公室传出一阵阵暴躁的咆哮声,显然他正在大发雷霆。 沉静汝瑟缩的望著段晁劲的办公室,她几乎以为里面住的是一只原始的野兽而非文明的人类。 柯右玄同情的看著她,开口建议道:“显然我们总裁的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事实上他压根不知道段晁劲心情好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不过最近他很明显的暴躁了许多。 沉静汝慌张的吞咽著口水,强忍著转身逃跑的冲动,表情坚决的回道:“不,只要他肯见我,那我就不会退缩,因为这是我的惟一机会。” 这女孩子倒是满特别的!明明她的身子因害怕而微颤著,但她的表情却这么坚决。 柯右玄赞许的一笑后,调侃道:“那好吧,咱们就站在这里等,等我们总裁的火药炸完了,然后里面那些无辜的炮灰给轰出来后,咱们再进去试试运气吧。” 闻言,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别担心,也许我们的运气比较好,我们总裁还来不及补充弹药呢!”柯右玄开玩笑的说。 沉静汝无奈的望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她还是想吓跑她,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心已经乱成一团了吗? “别想这么多,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她强?一笑,肩膀微微下垂的想著:唉!显然我没有自己想象的勇敢。???“为什么这件事拖了这么久?你马上加快脚步处理,我要立即看到结果。”段晁劲不悦的大吼著。 “是。”业务部的主管颤抖的点头。 段晁劲接著转头看向研发部主管,不悦的将企画案丢给他,质问道:“我要的是结果,而不是一个虚无的梦!为什么这个企画案到现在还不能看出成果,研发部门的人都在做什么?” “因为研发过程中出了一些问题,所以进度受到影响,我们──” 段晁劲不悦的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一个星期内我就要看到结果,否则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是。”研发部门的主管心情沉重的接过企划案。 段晁劲环视众人一眼,眉头微锁的说:“我也不想这样大吼大叫,但你们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我希望你们很快可以拿出更好的成绩来见我,这样大家都好过些。” “是。”众人点头如捣蒜。 “没事的话你们可以下去了。” “是。”众人忙不?的离去。 望著快速离去的属下,段晁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主管,近来他的情绪更是坏到了极点,总是忍不住想炮轰办事不力的属下,更糟的是这样的大吼大叫非但不能舒解他的心情,反而令他的情绪更形恶劣,胸口疼痛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 这时他的胸口又传来一阵阵闷痛,他脸色阴沈的拿起香烟,打算到休息室休息,不料却传来敲门声。 他横眉竖目的瞪著办公室的门,最近这一阵子,大家对这里已经避之惟恐不及,他倒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勇士自动送上门。 “进来!”他口气不佳的大吼著。 “我耳朵好得很,你别叫这么大声,怪吓人的。”柯右玄煞有介事的拍拍胸脯。3“右玄,你什么时候回台湾的?美国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看清来人是柯右玄后,他也就不觉得惊讶了,因为他是全公司惟一不怕他的人。 “当然处理好了,否则我怎么会提前回国呢?”柯右玄微笑的点头,接著戏谑的说:“不过就算我没处理好,我也会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处理好了。” “为什么?” 柯右玄笑嘻嘻的说:“因为我可不想象刚才那些可怜人一样,惊恐的抱头鼠窜。” “你要是真的感到害怕,就不会这么嘻皮笑脸的了。”段晁劲没好气的说。 柯右玄微笑的耸肩,而后关心的问:“怎么一回事?我才一回台湾,就听说公司常笼罩在暴风圈里,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你最近是不是没事就拿弹药当点心,所以火药味才会这么重?” “如果你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最好少废话。”段晁劲不悦的咆哮著。 “啊炳!气象报告说明天天气不好,晴时多云偶阵雨,所以我铁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无辜的摊著手。 “柯右玄。”段晁劲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不再招惹你就是了,不过在闭嘴之前,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 “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柯右玄俏皮的接话。 “柯右玄!”段晁劲又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别生气,我说就是了。”柯右玄先清了清喉咙,才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善良,更是个怜香惜玉的新好男人,我压根舍不得伤女人的心,所以我今天才会──” “你可不可以废话少说!”段晁劲不悦的站起来,代表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大有丢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的态势。 “当然可以。”柯右玄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赶紧说明来意:“有一位小姐想跟你见面,我特来帮她引见。” “是谁?” “你见了不就知道了。” “我没时间,你……” “绝对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因为她就站在我身后。”柯右玄压根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飞快的将站在门外的沉静汝推进办公室中。 原本以为柯右玄已经忘了她存在的沉静汝,毫无预警的被推向前,她踉跄的稳住身子,神色仓皇的站在段晁劲面前。 段晁劲怒视柯右玄一眼,而后不经意的扫了沉静汝一眼,这一眼却教他的心有如触电般的抽动了一下。 “你是谁?”怪异的感觉让他声音粗嘎的问著。 “我……我是……”在他的注视下,沉静汝不由得微颤了起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我来帮你们介绍。这位是沉静汝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柯右玄很快的替两人介绍。 “沉静汝。”段晁劲细细的品味著这个名字,并深深的凝视著她,发觉他原本抽痛的胸口竟不再郁结不展,这怎不令人感到惊奇呢? “你……你好。”亲眼看到段晁劲方才的凶恶模样,现在又见他一脸激动,沉静汝有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这个男人带她一种很强烈的震撼感,这种奇怪的感觉令她非常不安。 段晁劲依旧无礼的直视著她,这女孩很美,但并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可是她却深深蛊惑他的心,她深邃的双眸有如一坛香郁的醇酒,散发令人沉醉的气息,她的红唇有若鲜美的樱桃,令人垂涎的想一口吞下她,从没有任何女人可以迷惑他的心,为什么她却具有这样的魔力呢? 见段晁劲犹如丛林中的猛兽,静静的凝视著似猎物的她,仿佛在等待适当的时机扑向她,沉静汝直觉的后退了一大步,而后为了证明她并不害怕,她再度向前跨进了一大步,大声喊道:“你好,我叫沉静汝,请多多指教!” 她突如其来的表现令段晁劲与柯右玄吓了一跳,两人皆错愕的看著她。 沉静汝见状,不禁尴尬的低语道:“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忘了柯先生已经替我介绍过了,你当然知道我是谁。” 好不容易找到的勇气随之消失无踪。 段晁劲眉头紧锁的盯了她半天,然后略显凶恶的问道:“你来做什么?”因为理不清自己对她的反应,令他的脾气又暴躁了起来。 “我……我来……” “她是来找你谈事情,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没有办法上来,只好由我带她上来,我想她是……”柯有玄很热心的想帮她解释。 “你别管。”段晁劲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的话,仿佛他是一只害虫似的横了他一眼后,视线再度停在沉静汝身上,锁眉的问道:“你到底是何方人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我……”沉静汝依然慌乱的说不出话,因为段晁劲除了带给她沉重的压迫感外,还有一股她无法形容的感受,她甚至弄不清楚怦怦的心跳声,是因为害怕或是陌生的悸动。 柯右玄再度热心的替她解释道:“她只是来找你谈──” “够了!”段晁劲再度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挥手道:“我会跟她谈清楚,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 “呃?”柯右玄错愕的看著他。他跟在段晁劲身旁这么久,像苍蝇一样被他挥走的情形,可是绝无仅有的。 “你还发什么呆?快出去吧!”段晁劲干脆直接动手请他出去,并用力的关上门,警告他别再趟这个浑水。 必上门后,段晁劲转身看著地,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双手交抱胸前,专注的凝视著她,好似在思考什么难题。 见柯右玄被推出门外,沉静汝当下感觉更加孤独无助,她的神经不由得更紧绷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这样看我?”段晁劲的眼光令她紧张的吞咽口水,她只能不知所措的回视他。 “为什么一个人的影响力可以这么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眼神迷离而失神的低语著。 沉静汝莫名其妙的眨眨眼,摇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一切代表著什么含意呢?”他的眼神依然没有焦距的低语著。 她忍不住在他眼前挥挥手,眉头紧锁的问道:“段先生,你怎么了?” 段晁劲这才回过神,尴尬的走回座位,清了清喉咙,开口 道:“说吧,你来找我谈什么事?”他决定压下心中的疑问,先问清楚她的来意再说。 “我是?我大哥而来,他叫沈尚宏,曾是国达企业的经理。 他因为一时糊涂而挪用公款炒作股票,造成无法挽回的情况,他──” “那个混蛋是你大哥!?”段晁劲震惊的打断她的话。 “是啊!”她重叹一声,涩声道:“我也希望这只是恶梦一场,可是他的确是我的大哥。”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好奇的看著她,想知道她此行的目的,以及她想用什么筹码跟他谈条件。 沉静汝低头沉吟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的说:“请你先不要对我大哥提起告诉,给我们家一段时间,让我们筹措我大哥亏空的款项,虽然对我们家而言,这是一笔很巨大的金额,但我们会设法解决的。” 他微扬一眉,“就这样?”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不合理,可是这却是我们家惟一的生路了。”她羞赧的看著他,小声道:“如果你大发慈悲,愿意宽限我们一段时间,对我们家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慈悲’这两个字。”段晁劲似笑非笑的说。 “那我的字典借你!”沉静汝月兑口而出的喊著。 段晁劲轻轻扬眉,玩味的看著她。 她红著脸道:“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还是有慈悲之心的。” 他耸耸肩,“恐怕你是高估我了。” “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妄自菲薄呢?人之所以能成为万物之灵,除了因为拥有较高的智商外,人性不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吗?”她的表情有些许腼腆,但眼神之中已不再充满害怕。 “你不怕我了吗?”段晁劲对她的话并没有多做评论,反而好奇的问道。 “不怕。”沉静汝直觉的回答。 “是吗?” “呃,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害怕,不过现在好多了。”她诚实的回答。 “很好,这是个好的开始。”他满意的点点头。 “什么意思?”她好奇的看著他。 “我想你今天是为了你大哥而来,让我们先解决这件事吧。”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们更长的时间吗?” 段晁劲眼光深沉的看著她,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事实上我有更好的提案,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什么提案?” 他瞅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的说:“我可以不去追究你大哥的刑责,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沉静汝被他专注的目光所催眠,有点茫然的问:“什么条件?” “我要你成为我的情妇!”他凝视著她的眼眸,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情妇!?”沉静汝震惊的吸了一口气,呼吸急促的瞪著段 晁劲,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我的确要你当我的情妇。”他再次清楚的说。 “你……你竟敢这么说!”她仿若受了莫大污蔑的瞪著他,原本如小绵羊般柔顺的她,当下化?一头愤怒的母狮子。 “我不能这么说吗?”他咧嘴一笑,似是颇?欣赏她的反应。 “废话!”沉静汝生气的大吼,“虽然我不是系出名门的大家闺秀,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我不可能做践自己去当人家的情妇,请你自重。”说完,她愤怒的转身想离去。 “你就这样离开,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你大哥的事?” 沉静汝回头望著他,咬牙切齿道:“如果我不在乎,今天就不会来这里,更不会无端承受你对我的侮辱。” “我一点也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他一脸无辜的耸肩。沉静汝的反应非但没有惹恼他,反而令他沉郁多时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哼!你刚才的提议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你或许以为金钱是万能的,但对我则不,我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解决我大哥的问题。”她气呼呼的说。 他嘴角轻轻一掀,“我只是好意提供你一个解决之道罢了。” 沉静汝可是一点也不感激他,她不屑的冷哼道:“不,不必了,别以为你的钱可以砸死人,我可不吃这一套。” 段晁劲轻轻扬眉,气定神闲的说:“别拒绝的这么快,我可以给你一段时间考虑。” “考虑你的大头鬼。”她忍不住粗鲁的骂道:“告诉你,若不是我的修养够好,铁定早把你的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一遍了。” “别忘了顺便帮我问候一下。”段晁劲戏谑的说。 “你……你简直是个怪物!”她气得跺脚。 “谢谢你的夸奖。”他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兴味十足的看著她,“你知道吗?我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时候,而你已经激起我的斗志了。”他发现逗她满好玩的。 “那么这次算你倒霉,终于给你碰上钉子了,希望你还能习惯这种挫折,你这个自大的猪头!”她咬牙切齿的离去,并用力的甩上门,以示她的愤懑。 必门的巨响声的确令她心情好了一些,她干脆再用力的踢了一下门,这才满意的想离去,不料却发现站在一旁的柯右玄。 从柯右玄一脸震惊的表情中,她知道他已经将她刚才的粗鲁动作尽收眼底,她羞赧的红了脸,尴尬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知道你跟我们总裁谈得如何,一切还好吧?”柯右玄假装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只是关心的问著。 “不好。”想起方才的事,沉静汝的脸色又沉重了起来。 “事情不顺利吗?怎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对!不顺利极了。”沉静汝气呼呼的说著:“算我傻,竟然来找一个卑鄙无耻、污秽下流、自大的猪头求情,让自己平白无故受气。” “啊?”柯右玄错愕的看著她。 见他又是一脸震惊,她才又恢复理智,再度脸红的抱歉道:“对不起!我的情绪有点失控,无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的帮助,但请你忘了我曾做过的傻事,好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奇的追问。 “没什么。谢谢你的关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沉静汝是一刻也不肯多留了,她仿佛后面有魔鬼追逐似的往外冲。 接待小姐一见到她下楼,马上堆起笑脸,迎向前问道:“沈小姐,请问你见到我们总裁了吗?”自从沉静汝与柯右玄一同上楼后,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深怕自己得罪了什么她不认识的重要人物。 “见到了。”沉静汝嘴角微抿的回答。想起与段晁劲见面的情况,她的脸色不禁又凝重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总裁的朋友,所以才没有帮你通报,希望你别生气。”接招小姐显然误以为沉静汝的不悦是针对她。 “不,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根本不认识那个自大的猪头。” “呃!?”他们英明的总裁怎么会是个猪头!为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你不必在意今天的事。事实上我很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浪费自己这么多的时间。” “小姐的意思是?”接待小姐还是一头雾水的看著她。 “没什么,我走了,再见。”沉静汝压根不想再提起刚才的事,干脆挥挥手,快步走了出去。 接待小姐一脸问号的看著她的背影,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章 柯右玄一脸疑惑的看著沉静汝的背影,方才他被赶出门的时候,暴怒的人是段晁劲,怎么才一会儿工夫,生气的人换成了沉静汝?而且火气好像还不小。 段晁劲现在又是什么心情呢?他狐疑的望著紧闭的办公室门,鼓起勇气偷偷的打开一条门缝,惊讶的发现段晁劲脸上的风暴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脸的愉悦。 “真是见鬼了。”柯右玄暗自嘀咕著。他正想悄悄将门合上,却传来段晁劲的声音。 “进来吧,别偷偷模模的,活像个见不得光的笨贼。”段 晁劲没好气的吼著。 “嘿嘿!被你发现了。”柯右玄尴尬的搔搔头,大步的走了进去,见他并没有生气的?象,于是大胆的问:“总裁,沈小姐怎么了?她心情变得很糟,你们谈得不甚愉快吗?” 段晁劲眉头紧锁的看著他,双唇不悦的紧抿著,“你好像很关心她,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柯右玄没料到他的心情犹如晚娘的脸,说变就变。 他耸了下肩,“什么关系也没有,我跟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 “是吗?”段晁劲狐疑的打量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他的行为也很反常,让人更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最好。”段晁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表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们谈得怎么样?”柯右玄假装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 “我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识相!”段晁劲不悦的吼道,“你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不是吗?又何必多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哇啊!你怎么火气突然这么大?”柯右玄吃惊的看著他,“这让我更好奇刚才的事,你是不是对沈小姐──” “如果你不想卷入暴风圈中,我劝你赶紧出去。”段晁劲咬牙切齿的警告。 所谓识时务者?俊杰,虽然他跟段晁劲的交情不错,但他可不想尝尝他的拳头,见他一脸暴怒,柯右玄连忙道:“好好好,我马上滚出去。”说完话人已经走到了门外,还细心的为他关上门,省得他的怒火外泄波及无辜?生,阿弥陀佛! 待他离开后,段晁劲再度陷入沉思中。 他还是弄不清楚方才发生的事,为什么她竟能令他沉郁的心情豁然开朗,甚至让他的胸痛不药而愈?她究竟具有什么样的魔力? 他从不是一个唐突而毛躁的人,可是方才他却不假思索的开口要求她成为他的情妇,这不但打破他从不与良家妇女来往的惯例,也让他更对她的魅惑力感到惊讶。仔细的回想方才的事,他最后只得到一个结论,那便是他对她的提议是百份之百认真的。???南台湾的天气因台风外围环流的影响而风雨交加,灰暗的天空不停的落下大雨,呼啸的狂风发出阵阵怒吼,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危险的发出吱吱声响,仿佛受不了巨风的吹袭,随时可能倒塌。 小木屋中,因停电而点起的腊烟?阴暗的屋内更增添几分诡谲,破旧的屋顶不时渗入雨水,滴入各式各样的盛水容器中,滴滴答答的声响加上狂飘的风声,让杂乱的屋子更显得灰暗潮湿而不舒适。 在闪烁的烛光下,赫然可见一名年约七岁的小男孩虚弱的跪在潮湿的地面上,瘦骨磷崛的他无助而虚弱的啜泣著,放在他周遭的水桶因雨水而滴滴答答的响著,伴随著屋外的风雨声,将他无助的哭喊声掩没在凄冷的夜色中。 他身旁站著一名女人,将手上的烟蒂丢进水桶后,横眉竖目的瞪著他,手指使力的戳了一下他的头,破口大骂道:“哭! 你就知道哭,老娘的好运都叫你给哭走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生下你这个带衰运的杂种,叫老娘没好日子过,早知道我就把你留在保姆家里,省得让自己受罪。” 面对母亲的咒?,小男孩只能无助的啜泣。他宁愿母亲从没出现,他宁愿留在疼爱他的保姆家,但年幼的他只能任由他人摆布他的命运。想起慈爱的保姆,他哭得更伤心了。 “你还敢哭,今天一早我就警告你,如果没把口香糖卖完就不准回家,你竟敢不听我的话,你是向天借了胆,存心气死老娘是不是?”她拾起方诸丢在脚旁的木棍,脸色阴森的看著小男孩。 “我没有……”他脸色苍白的摇头,深怕母亲手上的木棍再次落在他身上。 “还敢说没有!你分明是偷懒不听话,才会只卖这么一点口 香糖,老娘不好好教训你,你永远不会听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说著她再度无情的将木棍打在小男孩身上,将自己所有的愤恨一古脑发泄在他身上。 “我真的没有偷懒……”他无助的躲著木棍,哭喊道:“因为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外面的人好少,而且有些人根本不理我,所以……” “你还敢狡辩,分明是你不够认真,所以人家才不理你。” “我真的没有,因为今天有一个没有脚的男孩也在那里卖,所以大家都跟他买,我才会只卖一点点,本来我想找别的地方卖,可是我的头好疼……” “是吗?”她阴森的眯眼,残酷的说:“那很好啊!我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可以多卖一些了,是不是?”她使尽全力的挥著手上的木棍,仿佛真想把他打成残废似的。 小男孩原本就发著高烧的身躯,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终于坠入了黑暗之中,但他那残忍的母亲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依然残酷的鞭笞著他。 “哔──”一声响亮的哨音划过漆黑的夜幕,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稚女敕的呼喊声──“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躲了一辈子的警察,她对“警察”两个字特别敏感,来不及深思便直觉的丢下木棍,仓皇的夺门而逃,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在确定她已经走远后,另一个瘦弱的身影悄悄走进木屋中,焦急的抱著昏迷的段晁劲,不断的喊著:“小劲,我是臭头,你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臭……头……”男孩奄奄一息的张开双眼,虚弱得说不出其他的话。 “你不要再闭上眼睛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帮你找到照顾过你的那个保姆了,听说她也一直在找你,我带你去找他。快,我们趁那个坏女人还没回来的时候快走。” 他之所以冒著风雨赶过来,?的就是告诉晁劲这个好消息,不料再度撞见他遭受母亲的凌虐,还好他急中生智的吹哨子吓走了她,否则晁劲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莲姨……”段晁劲虚弱的呼喊著。 “对!我找到她了,你不可以再睡了,快起来,我们去找你的莲姨。”他焦急的摇晃著他,而他却像没有生命的布女圭女圭似的,任凭他怎么呼唤他就是不张开双眼,看来晁劲的伤势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臭头小心的将他背在身上,吃力的背著他一步步向前,跌倒了再爬起来,两个瘦弱的身影慢慢的掩入夜幕之中。???“不,不!”段晁劲大吼一声,自恶梦中惊醒。 他汗流浃背的坐在床上,狂跳的心犹?方才的梦而剧痛,呼吸急促而紊乱,放在棉被上的双手因激动而紧握著,好半天才逐渐恢复过来,发现这只是梦。 梦中的无助男孩早已变成叱吒商场的男人,但恶梦却一直萦回在他生命中,顽固的徘徊不去,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那些惨痛的过往。 “该死的梦!”他眉头紧皱的下床,打开接连书房的门,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后,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的轻啜了一口酒,试图安抚激动的灵魂,但那柔肠寸断的痛楚,依然在他心头萦回不去。 自幼历经风霜,看尽人世炎凉的段晁劲,从不相信任何鬼神、轮回之说,他深信凡事皆有脉络可循,惟有自己才是命运的主宰与掌舵者,在这个信念下,他?自己开创了一片天地。可惜他始终无法摆月兑这个恶梦,刚开始他试著忽略这个梦,可是它接二连三的侵入他的睡梦之中,让他一再承受痛彻心肺的纠缠。 他躁郁的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试图烧灼满脑子的紊乱,但它们依然顽劣而放肆的扰动他的心绪,丝毫不让他有片刻的宁静。 他轻轻放下酒杯,起身走向落地窗前,静静的望著窗外的夜空,这时胸口再度传来阵阵抽痛感,他捂著胸口低语著:“看来我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再不让自己好好放松,恐怕我就要英年早逝了。” 不期然的,沉静汝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不懂自己?何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有这么深刻的印象,只是随著她影像的侵入,他竟发现自己的心情平静许多。 “也许她就是我通往平静之钥。”他轻声的呢喃著,接著他嘴角漾起一丝野蛮的笑容,他对著夜空中最明亮的一颗星呢喃道:“既然你来到我的生命中,荡漾出我心中的涟漪,那么你就必须付出代价,也许当我三个月的情妇就足够了吧!” 他之所以定下三个月的时间,那是因为他从不与任何女人纠缠太久,对他而言,三个月已经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随著这个主意的形成,他的心跟著平静了许多,胸痛也再度远离他,若说他原本遢有任何的迟疑,那么也在这神奇的一刻消失无踪了。 “明天我将展开行动,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得到你。为了得到你,我将不惜任何手段,而我的字典中没有‘失败’这两个字。”他的嘴角轻轻一扬,缓缓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酒,再度转身走向落地窗前,面对著星空举杯道:“祝福我吧!”???沉静汝心情沉郁的望著窗外的夜色,向来不知失眠?何物的她,今晚却反常的辗转难眠,她干脆起床替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女乃,然后呆坐在窗旁,静静的望著星空。 回想起白天到禾升集团的事,她的情绪再度激动了起来,“砰”的一声,她用力放下手中的杯子,生气的提起窗台上的玩偶,把它当成段晁劲,在手上尽情的蹂躏著,最后更使尽全力的将它扔到墙角。看著它可怜兮兮的躺在地板上,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可恶的猪头!”她对著玩偶怒?一声,而后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趴在窗台上,心情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并没有告诉家人,她在禾升集团受到什么样的侮辱,只是含糊的一笔带过。而她父亲丝毫不掩饰他对她的没信心,甚至冷冷的说:“我早叫你别太天真了。” 为什么早读习惯这种待遇的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心痛呢? 如果她能彻底封闭自己的心,伤害的感觉是不是会轻一些呢? 她落寞的抱膝发呆,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微亮,她抱著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 望著镜中那个疲惫的脸孔,她叹息的打开水龙头,试图洗去所有的愁云,但镜中映出的依然是一张无神而愁云惨雾的脸庞。 她再度叹了一口气,匆匆盥洗便走回房间,望著熟悉的景物,她突然有种想逃离的感觉,于是很快的换上外出服,飞快的逃出家门。 清晨的台北是宁静的,原本壅塞的马路,此时只有稀疏的车辆。放眼望去,所有的商店皆大门紧闭,惟一热闹的地方只有公园,许多老人趁著大清早到此运动,只有这时的台北属于他们。 沉静汝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著他们,偶尔会有一些老人好奇的看著她。 不知道是因为外面的空气比较清新,或是沉闷的心情因散步而得到舒解,她竟然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待她再度张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悄悄露了脸,她轻轻伸了下懒腰,低头看著手表,发现竟然已经七点多了。 她决定到淡水走走,或许看看广阔的大海,可以让她的心情更好一些。???“对不起!宗儒,我一时忘了时间,你等很久了吗?”沉静汝脚步匆匆的走进咖啡厅,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唐宗儒微笑的摇摇头,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好像很累。” “谢谢。”她微笑的道谢。点完餐后,她好奇的问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的我出来喝下午茶,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想跟你聊聊。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找到工作了吗?”也许是两个人太过熟悉了,尽避他心仪她已久,却总是不知如何表达,连试探她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还没有呢。”她轻轻摇头,意兴阑珊的啜著冷饮。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哪还有心思?自己的未来打算。 “这种事急不得,慢慢来吧。”唐宗儒鼓励的说,见她始终一脸沉闷,不禁关心的问:“静汝,你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我老是觉得你怪怪的?” “没什么。”沉静汝落寞的摇头。她父母不愿意唐家知道这件家丑,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别瞒我了,我知道你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人青梅竹马,感觉上就像一家人,两家的父母甚至有默契,想把他们两个配成一对。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的问道。 “因为沈妈妈好久没到我家打牌,而且我听我妈说沈妈妈最近心情很沉重,好像家里出事了,你越是不肯告诉我,表示事情越严重,我们两家可算是世交,有什么事不能说呢?” 沉静汝叹了一口气,“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不瞒你,我家的确遭遇了空前的灾难。” “是不是你大哥又闯了什么祸?” “你猜得也没错。”她苦笑一声,“我大哥挪用公款炒作股票,结果所有的股票都被断头了,家里为了筹措这笔钱,已经是焦头烂额,更严重的是对方还要告我大哥。” 唐宗儒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不禁忧心的问:“现在情况如何?是否能和平解决?” 她无奈的摇头,“这次我们恐怕无能?力了,因为这笔款项对我们家而言是天文数字。” “总共还差多少钱?” “大概两千多万吧。”她重叹了一口气。 “两千多万!?”他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遗憾的说:“这个数字我恐怕无能?力,不过我倒可以凑个几百万,我想积少成多,多少有些助益。” “不!”沉静汝微笑的说:“谢谢你,我知道你有这个心意就够了。你的事业刚起步,需要充足的资金周转,我不希望你的事业因而受到影响,再说我父母并不愿意让你知道这件事,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们两家的交情匪浅,今天你们家出了事,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的只是一个愚蠢的理由。”她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愚蠢的理由?”唐宗儒一脸疑惑的看著她。 “没什么。”真相她可说不出口。“我们最近难得见面,别尽谈这些扫兴的事。” “好吧,那你别想太多,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唐宗儒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温柔的说:“你喜欢吃蛋糕,我的这一份也让你吃。” “谢谢。”没有吃中餐的沉静汝决定将一切不如意暂?脑后,好好的享用美味的糕点。 唐宗儒满眼爱意的看著她,光是这样看著她,他就觉得好幸福、好满足。突然他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疑惑的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道杀人似的眼光,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对方的不友善令他颇?不解。事实上,他发现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冷冷的看著他。 “静汝,坐在你后面的那位先生,好像从一进门就一直盯著我们看,你认识他吗?”他压低声音的问。 背对著门而坐的沉静汝,疑惑的转头,这一看却令她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错愕的盯著段晁劲,想起他的行为,不由得怒火中烧,生气的瞪著他。 段晁劲淡淡一笑,举起手中的杯子向她致意,这个举动无疑是火上加油。沉静汝怒哼一声,转头不理会他。 “他是你的朋友吗?”唐宗儒对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感到好奇不已。 “我才不认识这种人。”她不悦的冷哼一声,“不过我知道他的名宇,他叫段晁劲,是一个既冷血又无耻的男人。” “他就是段晁劲!?”唐宗儒还来不及细思她反常的不友善态度,便?段晁劲的大名所震。身在商界的他,早已耳闻这个传奇人物,如今得以亲眼目睹,自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段晁劲说不出涌上心头的是怎么样的滋味,只是看著沉静汝跟其他男人熟稔的模样,他就有股冲动想把那个男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然后把她带回家中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她。 在段晁劲杀人般的眼神凝视下,唐宗儒再度打了一个寒颤,他低头看著沉静汝,发现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而倒霉的便是她面前的蛋糕。 “蛋糕真的这么难吃吗?”看她闷声不响的用叉子戳著蛋糕,唐宗儒忍不住出声询问。 听这么一说,沉静汝才发现自己正在凌虐蛋糕,原本美味可口的蛋糕早已惨不忍睹,她脸红的放下叉子。 “你跟段晁劲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你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他还不配呢!”沉静汝忍不住又送给了段晁劲一个白眼,而他则再度对她举杯,丝毫不在乎她的不友善。 “我们走吧,我不想跟那个人待在同一个屋子中。”她生气的拿起帐单便往柜台走去。 “我来付吧。”唐宗儒错愕了几秒后,起身追在她身后,伸手想接过帐单。 她微笑的摇头,“每次都让你请客,这次该我回请你了。” 沉静汝将帐单递给柜台小姐,不料她却微笑的说:“你的帐单已经有人帮你付了。” “付了?是谁付的?”她眉头微蹙的问。 “是那位先生。”柜台小姐微笑的指著段晁劲,显然已被他的风采所迷。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他,所以不能接受他的招待。这是一千元,麻烦你替我结帐。”沉静汝双唇紧抿的将钱递给她。 “可是这笔帐已经结了。”柜台小姐不解的看著她,有这么迷人的帅哥请客,她不领情就算了,干嘛这么怒气冲天的呢? “那就麻烦你将钱退给那位先生,或是随你怎么处置,反正我就是不接受他的招待。”她不悦的回头瞪了段晁劲一眼,而他则是坏坏的一笑,好整以暇的回视她。 “怎么一回事?你跟他……”唐宗儒好奇的开口。 “没什么,只是遇到了一个疯子,我们走吧。”沉静汝感受到段晁劲的眼光依然胶著在她身上,只是假装不知道的快步离开。???段晁劲的出现让沉静汝原本沉闷的情绪更加恶劣,气呼呼的走出咖啡厅后,她的心情也不见好转,只是紧抿著双唇快步向前走。 唐宗儒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为了平复她的心情,他试著与她聊天,但他说了老半天的话,她不是心不在焉敷衍几句,便是压根没听见,很显然短时间内地是很难回复情绪,他只好放弃再找另一家咖啡厅的打算,开口提议送她回家。 “嗯,那我们就回去吧。”沉静汝同意的点点头,有点愧疚的说:“很抱歉,我的情绪影响了你。” “没什么,你别想这么多。”唐宗儒低头看向她,这才发现她又再度神游去了,他也不再试著与她说话。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所以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的走回家。 “静汝。”到了家门口,唐宗儒一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望著他。 “有什么事吗?”她神情茫然的问。 “没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家已经到了,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改天吧。”她微笑的摇摇头,现在她只想一个人独处。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我家就在旁边而已。” “嗯,那我进去了,改天见。”唐宗儒微笑的点头,先行走进家中,转身目送沉静汝的离去,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为止。 第四章 虽然沉静汝的家离层宗儒家只有短短的距离,可是她走来却觉有千里远,走进家门前,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因为家里的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她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她脚步沉重的走进客厅,意外的发现家人都坐在客厅中,神情复杂的瞅著她,她不解的问:“爸、妈,你们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沈世隆语气沉重的开口,“你知道你大哥亏空公司的钱,若他的公司追究,那么他可能要坐牢吗?” “我当然知道。”她点点头。 “那你愿意帮你大哥吗?” “我当然愿意,为了这件事我还去求过段晁劲,可是他不愿给我们任何宽限,如果我们不能在期限内把钱凑足,恐怕大哥真的得去坐牢。”或许这一次的事件能让大哥成长吧,这是她衷心的期盼。 “事实上段晁劲愿意帮我们。” “怎么可能?”她惊呼一声。 “这是真的,他今天下午来过我们家,我们跟他谈了很久,在有条件的前提下,他愿意放过你大哥。”蔡如真解释道。 原来他来过她家,难怪她会在那里碰见他。沉静汝心中有著不好的预感,她眉头紧锁的问:“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他……”望著女儿的脸,蔡如真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有一脸愧疚的低下头。 沈世隆重叹了一声,“段晁劲要求你成为他的情妇。” “什么?”沉静汝猛然吸了一大口气,气愤的喊道:“我已经拒绝过他了,他竟然还不死心!” “他的确不死心,所以才会亲自登门要求。静汝,求你救救大哥吧!我不想被关,我不想啊!”沈尚宏哀求的看著妹妹。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竟敢要求我这么做!?你怎么敢开这种口?”她一脸震惊的看著兄长。 “我没办法,我已经走投无路,除了你谁也不能帮我。” “不,我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我绝不可能答应!”她生气的吼著。 “难道你的心就这么狠,宁愿眼睁睁的看著你大哥被关,你知不知道人一旦有了前科,这辈子想翻身就很难了,求你救救他吧!”沈世隆哀求的看著女儿。 “爸,你只顾虑大哥的前途,那我的呢?在你们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静汝。”蔡如真泪流满面的说:“我知道我们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求你帮帮你大哥吧!别让他的一生毁在这件事上。” 沉静汝脸色苍白的倒退了几步,一脸痛楚的看著她的亲人。她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如此对待她,伤痛的泪水潸潸而落,她泪眼朦胧的望著他们,竟感觉他们的距离是这样的遥远。 好半天后她才找回声音,哽咽的喊道:“我做梦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要我去当他的情妇,你们只担心大哥的名誉受损,那我的名誉呢?难道我的名誉就不重要了吗?你们替我想过吗?”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我们怎么会不在乎你呢?若不是情势所逼,我们也舍不得让你受这种委屈呀!” “是吗?”她歇斯底里的大笑几声,“从小到大,你们从没在乎过我做了什么事,只是一心一意的在意著大哥,冀望他能出人头地,好不容易他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可是他却不懂得把握,现在不但丢了工作,还挪用公款惹上官司,而你们却要我为他的错误牺牲,这公平吗?” 沈世隆恼羞成怒的吼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来计较这些事,难道你就这么绝情,一点也不顾兄妹之情吗?就算你真的不管你大哥的生死,也想想我们吧!好歹我们也辛辛苦苦养大了你,从小到大我们有让你吃过什么苦吗?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你真的能狠下心不管吗?” “静汝,妈也不想这么做,可是若不这样做,只怕这个家就完了。”蔡如真哽咽的说著。他们三个人也是挣扎了好久,才作下这个决定。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牺牲我?”沉静汝痛心的看著她的家人。 “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委屈自己一下,只要三个月的时间,他答应我们不但不追究挪用公款的事,还愿意给你大哥一笔钱,让他自行创业,这是我们惟一的生机了,算妈求你好吗?”蔡如真泪流满面的跪在她面前。 “妈,你别这样。” “我们也求你。”沈世隆与沈尚宏接著跪下。 “你们别这样,你们别这样,好吗?”她无助的跪倒在地上。 “我求你答应我们,你一天不答应,我们就一天不起来。” “你们这不是在逼找走上绝路吗?”沉静汝伤痛的看著他们,而他们只是愧疚的低头不语。 此时此刻,沉静汝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悬崖边,她的家人就站在身后,一起对她伸手,但他们并不是想拉她一把,而是一起将她推落悬崖下。撕裂般的痛楚自心脏传遍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痛得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好,我答应。”她心如死灰的点头。 “静汝。”蔡如真心痛的将她拥入怀中。 沉静汝轻轻推开她的手,木然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她拔腿冲回自己的房间,哀恸的趴在床上痛哭出声。???“不!”沉静汝猛然自床上坐起身,痛心疾首的狂喊一声,一时间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原来是梦。”她回过神来看著四周,房间的景物如旧,只是热泪浸湿她的枕头,狂野的心跳、萦回心中的哀伤与痛楚紧紧的将她围绕。 在方才的梦中,她回到了毕业前夕与同学一起玩碟仙的情景,当碟子指著情妇两个字的时候,她狂乱的大叫一声,而情妇两个字竟放大百倍似的浮在空中,似在嘲讽她的无助,让她痛楚的自恶梦中醒来。 她依然无法相信命运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是面对那么多的巧合,她心中有些许的感慨,或许对那些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事,心存敬畏可能比全然不相信好一些吧。 想起明天就要去当段晁劲的情妇,沉静汝不禁失神的凝视著黑夜,再也难以人眠,她干脆下床,拿起纸笔写下给她大哥的一封信。 大哥:从没想过会有写信给你的时候,只是经过再三思量,写信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许多话是面对面无法说出口,透过纸笔反而更容易表达。写这封信并不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痛,只是想把积在心中的无奈与苦痛一次出清,不让它们继续纠缠著我。 自小在男尊女卑的环境下成长,压根不敢奢望自己能在父母心中占有重要的份量,更不敢想与你抗衡,只是不服输的个性让我不甘平庸度日,所以我竭尽心力的努力向上,希望我的努力得到认同,让爸妈知道女孩子并不是无用之身,但这一次的事件却教我蓦然惊醒,原来我竟然是痴人说梦话。 一向知道爸爸重男轻女,却不知道女儿在他心中竟是如此微不足道,众人子女的我不敢说心中存有怨惩,只能说是感到心寒与唏吁。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的哀求,那么我就不会后悔与退缩,若大哥还顾及兄妹之情,请别让我白白牺牲好吗?这或许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请你别让我失望好吗? 岁月不留情,你若肯细心观察,必然会发现爸妈的头发白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了,他们老了,再也禁不起折腾,请你别再增加他们的负担好吗? 这一次离开家后,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再度踏入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因为我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们,三个月后我会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或许有一天我会找到面对一切的方法,那么重逢并非不可期,若非如此,那请你们让我自在的飘零异乡好吗?不要找我,就当我从来不曾存在过好吗?这不是负气之话,我只是自私的不想让自己永远纠缠在这个梦魇中,我只是想好好的?自己而活,请原谅我的自私,并成全我好吗? 千言万语岂是短短一张信纸所能交代?但人生无不散的筵席,我就此搁笔了,请大哥好好的孝顺爸妈。 静汝封好信后,她将信悄悄放在沈尚宏挂在客厅的外套口 袋里。抬头往外一望,天色已经发亮,她走回房间,收拾好筒单的行李后,便失神的呆坐在床上。???离家的时刻终于到来,沉静汝木然的提著行李往外走,家人在她耳旁说些什么,她完全不想听也不在乎。 “你千万要好好保重身体。”蔡如真泪眼婆娑的看著女儿,她何尝愿意将女儿推入火坑呢。 “我走了。”沉静汝面无表情的走出家门,当她看清楚来接她的人竟然是柯右玄时,暗淡的心情增添了几分羞惭。 “你都准备好了吗?”柯右玄冷冷的看著她。 段晁劲因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前来接沉静汝,于是请柯右玄代?前来。对于她轻易点头当段晁劲的情妇,柯右玄显然颇不以为然,冷淡的行为上多少反应他的想法。 “嗯。”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耻辱,不说什么的坐进车子里。 “事实上你什么也不需要准备,反正我们总裁多得是钱,待在他身旁还怕缺什么呢!”他嘲讽的说。 他的话严重的伤害了沉静汝,她不甘示弱的嘲讽道:“这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因为他的财富,所以你甘愿负责接送你主子的情妇。” 柯右玄冷笑一声,“不,以往根本用不著我来接,她们总是迫不及待的跑来,送走她们才是一件难事。” 望著他冷峻的神色,她原本想继续反唇相稽,但想起自己已然选择成为他人的情妇,面对这样的羞辱又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我的情绪不好,不该把怨气出在你身上。”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缩在椅子里。 她的抱歉反而让柯右玄觉得自己心胸太过狭隘,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他歉然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你。” “你不必跟我说抱歉,你绝对有理由用这种态度对我。” 她自惭形秽的说。 “你别这么说。”面对如此消沉的她,他反而同情起她,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转移话题,“我们总裁临时有事不能月兑身,所以才没有亲自前来接你。” 她露出一抹苦笑,“就算他亲自来接我又怎么样?这并不会提高我的身价。” 柯右玄原本就觉得沉静汝不像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要答应这件事? 难道是为了你大哥的事吗?” “嗯。”她悲哀的点头。 “你为什么要为了他而牺牲自己,你大哥已经成年,他该?自己做的事负责,怎么能让你为他牺牲呢?”以强迫的手段强迫别人成为他的情妇,实在不是晁劲的风格,看来沉静汝在他心目中具有不小的份量。 “因为这是我父母所允诺的事,在他们的哀求下我不能拒绝。”她哀戚的回答。 “你父母竟为了你大哥而牺牲你!为难道你不是他们的亲骨肉吗?”柯右玄匪夷所思的看著她。 沉静汝悲哀的一笑,“我是他们的亲骨肉,但却不能与我大哥放在同一个天秤上,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儿子才是他们的荣耀。虽然他们也爱我,但在必要的时候,我却是可以牺牲的。” “你可以拒绝这种不合理的要求呀!” “我是可以,但我做不到,因为我不忍心剥夺他们惟一的希望,即便代价是我的尊严。”她哀伤的说著。 “这样牺牲值得吗?”柯右玄为她的遭遇感到心痛。 她轻叹口气,“我也不知道。” 苦涩的沉默横隔在他们之间,两个人一路无语的来到“心园”。 柯右玄将车停在门口,脸色沉重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吧,有任何问题你直接找莲姨就可以了。” “嗯。”沉静汝紧紧的拎著行李,脸色凝重的走下车,望著心园巨大的门,她感觉自己更加渺小甭单。 望著她孤零零的模样,怜惜之心油然而生,柯右玄再次唤住了她,“这是我的名片,若是你遇上了任何困难,打电话给我吧。” “谢谢你!”她感动的接过名片。 “你多保重了。”柯右玄轻叹了一声,随即开车离去。 沉静汝紧握著手上的名片,落寞的看著车子驶离,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而后她脚步沉重的来到门口,伸手按下门铃。 “小姐,请问你找哪位?”管家前来应门。 “我是沉静汝,我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 “原来是沈小姐,莲姨正在客厅等你呢,请跟我来吧。” 避家很快打开大门,领著地走进客厅。 “你就是沉静汝呀!”莲姨静静的打量著她。 沉静汝清纯乖巧的模样,令她深感诧异,在她的记忆中,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不是晁劲会碰的女人类型,她的到来颇值得玩味。 “嗯。”她轻轻点了下头,“虽然我是为了大哥的债务而不得不到这里,但我会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麻烦你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你是为了亲人而委身于晁劲!?”莲姨惊讶的问。以威胁的手段强迫女人成为他的情妇,不是晁劲曾有过的行为。 “段先生没告诉你吗?” “没有。”莲姨轻轻摇头。事实上,晁劲只在今天早上匆匆告诉她,将有一个女孩住进来。原来她非常反对晁劲将情妇带回家,却在见到沉静汝后,便喜欢上这个女孩。 “可见他还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可取。”沉静汝忍不住苦涩的说。 “应该是吧。”莲姨微笑的说:“来,你把行李放在这里,我带你去认识一下环境。” “嗯,谢谢你。”沉静汝放下行李,礼貌的问道:“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叫我莲姨就可以了。你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莲姨慈善的问著。 “莲姨叫我静汝就好了。” “好,静汝,走吧,我们先到外面走走。”莲姨细心地带著她屋里屋外走了一圈,最后来到沉静汝的房间,微笑的问:“这个房间你还满意吗?” 沉静汝苦笑一声,“不过是三个月的牢笼罢了,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这么悲观,事情不会这么糟。”莲姨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我没有悲观,我只是看清事实。”沉静汝忧郁的一笑,耸肩道:“算了,不谈这些事了。谢谢莲姨这么耐心的陪我,如果莲姨不忙的话,可不可以让我了解往后的三个月我该做些什么?”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是晁劲第一次把女人……呃,我的意思是,你是第一个住进这里的女孩,所以我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安排。” “可是我听说他养过不少情妇,你怎么会不清楚呢?”沉静汝好奇的问。 “晁劲是有过不少情妇,不过她们都不曾踏进心园一步,他总是把她们留在市区的公寓中,大概一个星期去看她们两次,但他从不留在那边过夜。”莲姨解释著。 “噢。”沉静汝情绪有点乱的点头。想起他同时拥有其他的女人,她的心里竟有种酸酸的感觉,她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心。 莲姨淡淡一笑,“那栋公寓目前没有人居住,我想晁劲很重视你,所以才会把你接到心园。” “是吗?”沉静汝只是木然的耸肩,她才不会觉得受宠若惊呢! 莲姨兴味十足的看著她的表情,心里期待的想著,也许心园不会再这么沉寂、无趣了吧。???沈尚宏心情沉重的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手上紧握著沉静汝留给他的信,心里乱成一团,静汝字里行间的心酸,字字皆鞭打在他心上,愧疚与苦涩紧紧的揪住了他的心,让他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走慢一点,小心跌倒了!” 一声焦急的呼喊声引起他的注意,他抬头往前一看,只见一个母亲跟在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身后,张开双手保护著她的心肝宝贝。 小娃儿有如初生之犊般,压根没有任何安危观念,一味往前冲的结果自然是扑倒在地上,而后开始哇哇大哭。 他的母亲惊呼一声,赶忙扶起儿子,心痛的审视著他的伤口,见他并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乖,别哭,妈妈呼呼,痛痛不见了。”她并惜的搂著儿子,不断的安抚著他,但小男孩还是不断的哭著。 “乖,别哭了,地板坏坏,妈妈打它喔!”男孩的妈妈作势的打了地面几下,然后慈爱的抱起儿子,宠爱的说:“不哭了喔!走吧,我们回家吃蛋糕了。” 沈尚宏感慨的望著他们的背影,开始思考著,究竟是因为知道母亲一定会在后面保护他,才让他这样莽撞的向前冲,还是因为天性鲁莽呢?看著小男孩,他竟然觉得就像看著自己。 自小在父母的期待与呵护下成长的沈尚宏,一直认为自己非池中之物,觉得有朝一日必能开创一番事业,于是他不断的朝著这个目标前进。 野心是他最好的动力,父母无条件的支持是他的后盾,他就跟方才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孩一样,摇晃而莽撞的向前冲,从不曾想要调整自己的步伐,不小心跌倒了,他可以怪罪地不平、鞋太滑,反正错都不在于他,自然也没有反省的必要了。而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总是他的父母,久而久之这竟成为一种习惯,若不是妹妹的点醒,想必他还沉醉在迷梦之中吧。 他仔细审视自己的人生,发现他只是一心想做大事、赚大钱,他总是不计任何代价的大把大把下注,输了就再来一次,从来不需要?输赢忧心,因为永远有别人为他承担失败,最后不但输了自己的前程也伤了父母的心,更将妹妹的幸福给陪葬了进去。 想想真是可悲,年近三十的他直到今日才懂得反省自己的行为,他是该成长了,不能再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永远倚赖父母,惟有学习翅膀硬了的鸟儿飞离温暖的巢穴,他才能找到自己的天空吧! 第五章 “晁劲,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莲姨惊讶的看著段晁劲。以往他最早也要八、九点才会回到家,从来没有准时下班的纪录。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段晁劲心不在焉的回答,他张望了四周后,问道:“她呢?” 莲姨当然知道他问的人是谁,微笑的口道:“静汝待在她的房间看书,要我去叫她出来吗?”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她,顺便看看她住的地方可舒适。”段晁劲迫不及待的走向客房。 沉静汝并没有关上房门,段晁劲站在门口静静的看著她,好一会儿后,他才出声问道:“你还习惯这里吗?” “你……你下班了?莲娘不是说你至少八、九点才会回来吗?怎么今天这么早下班?”她手上的书本滑落在床上,手足无措的看著他,心头更像是打鼓似的怦怦乱跳。 段晁劲轻轻耸下肩,“今天公司不忙。” “那……你……你想……做……那个了吗?”她紧张的吞咽著口水,脸色早已是火红一片。 “哪个?”他微挑一眉,故意假装听不懂。 “就是……在床上做的那个呀!”沉静汝根本不敢看著他,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你放心,我不是大野狼,不会一见到小红帽就一口吃下她,就算真要吃,至少也得等她吃饱了以后再说。”他双手交抱胸前,好整以暇的说。 “那……那你来……做什么?” “我是来请你一起用晚餐。”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闻言,她如释重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逃难似的冲过他身旁,“我们走吧!” “你不等我吗?” “喔。”她只得站在门口等他,两个人一同走向饭厅。 为了不当电灯泡,莲姨以和人有约的借口出门,所以偌大的饭厅只剩沉静汝与段晁劲两人。 这绝对是沉静汝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餐,她食不知味的将食物往嘴里送,每一口饭菜绝对要咀嚼个几十下,直到食物已经细得几乎化了,才勉强的吞下它们,试图延缓用餐时间。 早已用完晚餐的段晁劲,嘴角微扬,轻松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进食。 “我……我吃饭一向很慢。”她欲盖弥彰的解释著。 “没关系,你慢慢吃无妨,反正我们不赶时问。”他促狭的一笑,耐心的看著地以“龟速”用餐。 她避开他的眼睛,继续缓慢的用餐。 但就算沉静汝再怎么会拖延时间,一碗饭也不可能吃多久,偏偏她的胃肠又好像打了结,无法再挤进另一碗饭,她只好放下碗筷,一脸认命的说:“我吃饱了。” 见她一副等著上断头台的样子,他心里暗暗好笑,却不忍心开口取笑,只是轻轻搂著她的肩,“走吧,我们去散步。” “散步!?”她惊讶的抬头望著他。 “是啊!还是你有更好的主意?”段晁劲兴味十足的看著她。 “没有,当然没有。”沉静汝用力的摇头,但不及待的说:“走吧,我们去散步。” “不必用跑的,我们是去散步,可不是去跑步。”段晁劲占有的挽著她的手,两个人漫步在花园中。 沉静汝偶尔会抬头偷偷的打量他,她原本以为自己对他惟一的感觉会是“恨”,可是事实好像不是如此。 段晁劲也不时观察她的神情,原以为他们两人想要和平相处,必须经过有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却比他想象中和善多了。 走了近半小时后,他开口建议道:“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好吗?” “嗯。”沉静汝先行坐下,段晁劲随后贴著她而坐。从未与异性如此接近的她,神情不禁又慌乱了起来。 段晁劲只是轻轻牵动嘴角,耐心的等她习惯两个人的接触,一直等到她的神色较?自然后,他才打破沉默的说:“你的表现让我很惊讶。” “为什么?”她不懂他?何这么说。 “我以为你会给我很难看的脸色,毕竟我不是用正当的手段 让你留在我身旁。”他可是对她之前的怒气印象深刻。 “我本来的确打算给你脸色看,可是我觉得这么做好像有些不合理。” “为什么?”这下换段晁劲胡涂了。 “虽然你用的手段不算光明,但选择权依然在我手上,若我依然拒绝你的要求,那我可以继续对你不屑,可是既然我选择同意,那就表示我已接受了你的条件,我又有什么资格给你脸色看呢?” 她落寞的眼神令他心生不舍,安抚道:“别这么妄自菲薄好吗?我知道你有多么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你依然一意孤行,非把我逼到这种处境。”沉静汝苦涩的低语。 “我也不想如此,但这却是我惟一可以得到你的方式。”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不相信爱情,也不懂得如何呵护女人,但从不曾利用权势去威胁别人,只是一看到你,我觉得……总之,我想要你,不管用任何手段我都要你。” “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既然我作了这个决定,那么就没必要再去追究前因后果,我们别讨论这些好吗?”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啊,那么我们回房休息吧。”他迫不及待的问著。 “嗯。”她脸色酌红的点头,根本不敢抬头看著他。 她的羞涩反应令段晁劲即高兴又心痛的拥著她,缓缓走回她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沉静汝更显得手足无措,她始终低头望著地板,根本不敢望向他。 段晁劲嘴角一扬,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柔声道:“别怕,我不会咬人。” 她抬起头睨了他一眼,微嗔道:“你明知道我……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地的无助与不安。 他轻轻抬起她的脸,“别想这么多,一切顺其自然吧。”他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沉静汝微微一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她的红唇,将他的舌头侵人她的红唇中,恣意的与她的舌头嬉戏,在她的震颤中激情吸吮著她的粉舌,将她口中的蜜汁吞入口中。 纯真的她几时曾遭遇这种激情,光是这样一个热吻已足以令她大受震撼,一股陌生的感官反应不断涌现心头,她本能的靠向他怀中,无助的紧搂著他的背。 看著她一脸的意乱情迷,段晁劲再也情难自制,他将她抱到床上,不等她自激情中恢复,便轻柔的覆在她身上,再度用他的唇点燃她心中的火苗,接著温柔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用他的唇与手恣意的膜拜她的娇躯,带领著她步向销魂的激情天地。 见她眼眸之中春意荡漾,他亦欲火中烧,终于温柔的长驱直入,两人合而?一,随著古老的曼妙节奏翻云覆雨,当绚烂的火花爆炸的那一?那间,他们的身心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天啊!”段晁劲呼吸急速心跳激狂,难以置信的拥著她。拥有过无数女人的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激情。 沉静汝也未体验过如此的激情,想起自己方才的反应,羞愧的泪水不由得浮现眼眸,烧灼她红润的脸颊。 “为什么哭了?我弄痛你了吗?”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水,温柔的问著。 “没有,没有。”她将脸埋在他怀中,试图忘却心里的紊乱。 像他这样的情场老手都受到这么大的震撼,更何况是她呢? 段晁劲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轻轻拍抚著她的背,让她缓缓的平静下来。他低头打量著怀中的人儿,她的双眼微闭,红唇娇艳欲滴、双颊红润,令人恨不得一口吞下她,他情不自禁的抚著她的脸颊。?何纯真的她,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呢?她究竟有什么魔力?他心里的警钟忽然大响了起来,手劲也随之加重。 沉静汝张开双眼,困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看著她水汪汪的双眸,他的心随之掀起一阵涟漪,心情更加紊乱,口气微差的说:“没什么。” “喔。”她楚楚可怜的轻应一声,让他的心再次迷失狂乱。 他不知如何排解心中的不安,只是眉头紧皱的问:“你有避孕吗?” 她心中微微一震,有若一盆冷水自头上淋下,她僵硬的回道:“当然有,别忘了我是你的情妇,虽然只有三个月,可是我会认真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很好,你别以为可以用孩子绑住我。”段晁劲不悦道。其实他是在气自己竟被她迷得忘了做预防措施。 饼去有不少女人企图用孩子绑住他,可是从没有人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因为不管她们如何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无法将他迷得忘了该做的预防,而这该死的女人,竟然第一次就让他完全失去控制。 她愤慨的回嘴道:“我没那么笨,阁下一向以冷血无情闻名,若我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也不可能绑得住你,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 “看来你研究过我。”他淡淡一笑,好玩的看著她气呼呼的神情。 “对!毕竟我是你的情妇,多少必须了解你一些,免得自己找罪受。”他的好心情显然惹恼了沉静汝。 “真遗憾,我以为你了解我是为了取悦我。”过去他的情妇莫不尽心的想取悦他,他却是嗤之以鼻,但她的反应令他颇感新鲜。 “你别妄想我会卑躬屈膝的讨好你,我不可能‘敬业’到那种程度。”她生气的捶了他一下。这样女性化的举动,让段 晁劲心中一阵甜蜜。 “期盼一只狂怒的母狮子卑躬屈膝?我想都不敢想。”他促狭道。 “谁像母狮子了!”她杏眼圆瞪的看著他。 “你这样还不像吗?”他好笑的点点她的鼻子,她生气的捉起他的手用力一咬。 段晁劲先是一阵错愕,而后忍不住炳哈大笑了起来。 沉静汝被他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见他还是笑个不停,不禁恼羞成怒的喝问:“你还没笑够吗?为什么你这么开心?” “因为你很有趣。”他再度点了点她的鼻子,并迅速缩回手指头,免得又被咬。 “谢谢你喔!”她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阁下是不是该回房休息了?”她轻轻地推著他的身子。 “我不能在这里休息吗?”他轻轻扬眉,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可是……”她挣扎的想离开他的怀抱。 “你最好别在我怀中磨蹭,否则我要是控制不住身体,那我可不负责。”段晁劲咬紧牙关的说。他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影响他的身体。 “你………”她当下全身僵硬不敢乱动。 “我叫你别乱动,可是没让你像石雕一样。”她的反应令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沉静汝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乱动,于是两个人静静地相拥,慢慢坠入梦乡中。???沉静汝双手抱膝的坐在床上,双眼茫然的凝视著前方,脑中思绪纷乱。 今早她起床时,段晁劲已离开她的房间,她迷乱的轻抚著他睡过的枕头,开始发呆、叹息,像是失了魂似的,就连三餐也是在茫然中度过,用完餐后又回到房中继续发呆。 她拿起身旁的枕头,紧紧的抱在怀中,似是想捉住什么,但空虚、茫然与慌乱,却依然狂妄的占据心头。 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她的脸忍不住又发烫了起来,困窘的将脸埋在枕头中,却无法停止绮丽的思绪,紧接而来的是一阵阵羞赧不安,心跳也随之加速。 传统保守的她,从不曾因之事有过任何困扰,即便是决定当段晁劲的情妇后,她也未曾就此多做想象,哪里知道自己竟会与他有此云意雨情的情挑呢?思及此,她不禁又轻叹一声。 在昨晚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的第一次会在她的木然中度过,甚至想过可能是半强迫的情景,谁知道她竟热情的回应了他,他们两个人……天啊!为什么老是想起这些事?我是不是一个放浪的女人,所以才会在他的下意乱情迷、情难自禁?她羞惭的暗忖。 “你在想什么?”段晁劲靠在门框上,嘴角微扬的看著地。 沉静汝连忙抬头,在他的注视下,脸色倏地转红、呼吸急促的问:“你……你为什么又来找我?” 段晁劲先是讶异的扬眉,接著邪恶的笑道:“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经过了昨夜,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她紧张的吞咽口水,声音微颤的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我的意思是……因为莲娘说你大概一个星期会去找你的情妇两次,而你……你昨天才……那个,所以……” 他饶富兴味的看著她的娇羞模样,在他炽热的眼光下,她更是心慌意乱。 “你为什么这样看人?” “因为你令人很难转移视线。”望著她迷人的脸庞,段晁劲只觉一阵心荡神驰,月兑口道:“我要你搬到我的房间住。” “为什么?”沉静汝惊讶的问道。她记得莲姨告诉过她,段 晁劲一向不喜欢别人侵入他的天地。 他耸下肩,“因为我习惯留在我的房间过夜。”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何突然冲口而出这样的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一时之间转不过来,眉头微蹙的看著他。 “谁说没关系,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得陪我一起睡。”段 晁劲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可是莲姨说你一向不与女人共眠,你的习惯为什么突然改变了?” “昨天我与你共眠了,不是吗?可见别人的话不能尽信。”过去他的确不喜欢与女人共眠,可是静汝不一样,与她一起迎接早晨的感觉很好,让他不再排斥与女人共同分享一张床。 “是吗?” “好了,别浪费时间在无谓的猜测中,反正我已决定让你搬到我的房间。” 身为他的情妇,沉静汝只能认命的下床,开始收拾衣物。 “别弄这些了,我会请管家帮你收拾。”他将她手上的衣物随手一丢,心急的拉著她的手朝门口走。 “你在急什么?”她不解的看著她。 “你说呢?”他邪恶的一笑,坏坏的瞅著她,害她的脸红似火烧。 “你很容易脸红。”段晁劲微笑的说,著迷的看著她的娇容,他可不会告诉她,他一整天心神不宁,只为了早一点回来陪她。事实上,若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恐怕早回来了。 “谁像你一样皮厚!”她娇嗔的嚷著。 “我们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皮厚的吧,否则只怕要引起火灾了。”他取笑她羞红的脸庞。 她还来不及回嘴便被他给拉出门外,刚好碰见莲姨。 “晁劲,你们上哪儿?该吃晚餐了。”莲姨笑呵呵的问著。 他现在想吃的可不是饭。段晁劲随口回答道:“我们还不饿,莲姨先吃吧。”说完便拉著沉静汝走向他的房间,弄得沉静汝尴尬得说不出话。???晨曦穿透窗户,暖暖的唤醒熟睡中的人们,段晁劲轻轻张开双眼,低头看著怀中的人儿。熟睡中的她,柔顺的偎在他的怀中,一手轻握拳放在她的粉颊旁,另一只则轻放在他的胸口,天真纯真的睡容中,带著女人的性感娇媚,令人恨不得能一口吞下她。 他情不自禁的轻吻下她的脸颊,她轻轻动了一下,在他怀中磨蹭著,再度找到舒适的位置熟睡。 他调皮的一笑,提起她的发丝轻搔她的粉颊,几次之后,她终于睁开眼眸,映入眼中的是段晁劲的脸部大特写,她不禁惊讶的张大双眼。 段晁劲无赖的将脸贴在她脸旁,得意的轻啄她的红唇,“早安,我的睡美人终于醒了。” “早!你怎么还没有起床?”沉静汝脸红的问道。昨天他们虽然同床而眠,可是像这样在他怀中醒来倒是第一次。他依然专注的凝视著她,“我在等你醒来,我想知道你醒来是什么模样。” “噢。”她只能脸红的点头。 “你不问我为什么昨天不留下来看吗?” “为什么?”她柔顺的问道。 他邪恶的一笑,声音嘶哑的说:“因为前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我怕留下来会受不了你的诱惑,继而伤害了你,所以只好放弃了。” 闻言,沉静汝呼吸急促、脸色酡红的看著他。 他轻轻牵动唇角,爱怜的轻抚她的脸蛋,在她耳旁吹气道:“还是那么容易脸红,嗯!” 她娇羞的咬唇,轻声呢喃:“我……我没有办法。” “我喜欢你的没有办法。”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并拉下她身上的被子,将唇印延伸到她的颈动脉。 “不要,现在是白天。”她娇羞的试著拉回被子。 “那又怎样?又没有人规定白天不能。”他给了她一个邪恶的笑容,继续他的热情攻势,让她彻底忘了害羞,两人再度体验锁魂的激情。 每一次的结合都是这么的美妙吗?沉静汝几乎以为自己会这样死去,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后,她轻声问道:“你还不起床吗?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我今天不上班。”段晁劲嘶哑的回答。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欢爱,对他的影响亦不轻。 “为什么你今天不用上班?”她好奇的看著他。 “因为我是老板,我说不必上班就不必上班,我要好好休息一天。”他发觉她就像吗啡,越是接近她越是容易上瘾。 “噢。”她轻点下头。 他轻抚著她的脸颊,“你想不想去海边走走?” “情妇还得包括白天的伴游是不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还必须做哪些事?”她一脸认真的问道。 段晁劲手僵硬的停在她的脸颊上,脸色很难看的问:“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我没有啊!我只希望知道自己的职责呀!”她无辜的说著。 “别再说什么鬼职责了。”他不悦的坐起身,气呼呼的嚷道:“你已经惹得我非常不开心了。” “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因为……算了!”他气愤的跳下床,动作粗鲁的穿著衣服。 “你要去哪里?” “上班!”段晁劲生气的大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随即发现自己忘了穿鞋子,不禁低咒一声,回头穿好鞋子后再次冲了出去。 “这个人脾气怎么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沉静汝疑惑的看著他,接著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睡眼惺忪的打了一个呵欠后,再度沉沉入睡。 第六章 自从段晁劲一脸不悦的命令管家立即将沉静汝的东西移到他房中,然后一脸“屎脸”的去上班后,莲姨便兴奋的等著沉静汝起床,好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沉静汝睡到近十一点才起床,莲姨一看到她便愉悦的迎向前,微笑道:“静汝,你起床了呀!” “莲姨。”她脸红的说:“不好意思,我很少睡到这么晚。” “这有什么关系?你想睡多晚就睡多晚。”莲姨微笑的拍拍她的手,慈爱的问道:“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帮你准备。” “我随便喝杯咖啡就可以了。” “早餐可不能省略,我请厨房帮你准备咖啡跟三明治好了。”莲姨喜孜孜的走向厨房,很快地拿来她的早餐。 “谢谢莲姨。”她还是很不习惯人家伺候。 “别这么客气。”莲姨坐在她对面,陪她一起吃早餐,忍不住好奇的问:“今天早上晁劲的脾气好像很差,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今天早上他突然说不去上班要陪我到海边走走,我问他白天陪他游山玩水是否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他就气呼呼的跑出去了。” “晁劲原本想请假到海边玩!?”莲姨惊讶的张大嘴巴,她从没见过他因私事而忽略工作。 “对呀!”她轻轻点头,不解的问道:“莲姨,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为什么他忽然这么生气?” “没事,没事,晁劲的脾气一向不好,你别理会他。”莲姨笑呵呵的说。 沉静汝莫可奈何的耸下肩,继续低头吃早餐。莲姨则兴味十足的打量著地,越来越觉得希望无穷。???昨天段晁劲一脸春风的到公司上班,脾气更是好得不得了,禾升集团的员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事,但他们很高兴台风警报终于解除了,他们哪里知道天气会变得这么快,原本风和日丽的春天突然下起了冰雹,砸得众人满头包,于是段晁劲的办公室再度成了禁地,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柯右玄拿著公文来到总裁办公室,却站在门口不进去,等段晁劲注意到他时,他立刻一脸畏缩的神情,活像小媳妇一样的瞅著他。 “你干嘛这样看我?”段晁劲没好气的看著他,“有事就进来说,别在那里鬼鬼祟祟故作可怜样。” “我在看你的火药是不是爆完了?确定一下现在接近你身旁是不是安全了?”柯右玄害怕的回道。 “什么火药?谁被炸伤了?”段晁劲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柯右玄脸上的促狭表情令他非常不悦。 柯右玄轻步走进办公室,装模作样的嗅了几下,瞪大眼睛的问:“火药味明明已经蔓延整栋大楼,你真的没有闻到吗?” 段晁劲懒得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双手交抱胸前不耐烦的看著他。 “别这么不耐烦嘛!我一从南部出差回来,就听说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所有部门的主管都被你刮了一顿,截至目前为止没有人敢接近你的办公室了。” 段晁劲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是啊!是没有人敢接近这里,除了一头不知死活的猪。” “在哪里?”柯右玄认真的四处张望著,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就是那头猪。 “哼!他不正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东张西望吗?你只要拿一面镜子就可以看到那个不知死活的蠢猪了。” “砰砰!”柯右玄自己做了一个音效,夸张的倒退一大步,抱著肚子哀叫道:“哎哟喂呀!现在连我也中弹了,你的火力果然不同凡响啊!” 他的夸张表情,令段晁劲忍俊不住,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好了,你别再耍宝了,有什么事直说好了。” 柯右玄这才正经的看著他,关心的问:“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情绪这么低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段晁劲有点心虚的干咳一声,转头看向他处。 “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好朋友,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柯右玄朝他为了一记媚眼,语气暧昧的问:“说嘛!是不是你的爱人惹你不开心了?她把你给踢下床了?还是‘讨客兄’了?” “你少胡乱臆测了。”段晁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吼著:“我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情绪失控?你知道我从不会因私事而影响工作。” “不是她?”柯右玄狐疑的看著他,他的反应不啻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让柯右玄玄更加肯定是沉静汝造成他的情绪失控。 柯右玄深感不解的是沉静汝只不过搬进心园几天,竟能如此影响段晁劲,看来她在段晁劲心目中占有极重要的份量。 “你见鬼的盯著我看做什么?”段晁劲被瞧得浑身不自在。 “嘿!”柯右玄贼笑一声,耸肩道:“没办法,我真的好奇她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惹你不开心,你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满足你的大头鬼!”段晁劲咬牙怒视著他。 “好吧,我愿意当大头鬼,只要你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柯右玄的好奇心丝毫不受好友的坏脾气影响。 “你真那么想当大头鬼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我保证我桌上的纸镇一定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让你满头是包的下地狱去当大头鬼。” 柯右玄闻言,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却依然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不能说吗?” “不能。”段晁劲毫无商量余地的回答,接著不耐烦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别谈论无聊的私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快一点说,要是没事的话,那你可以滚了。” “接命。”柯右玄双脚并拢的行了一个军礼后,声音宏亮的说:“报告总裁,属下只是给你送来这个月的业绩报告,顺便关心一下总裁的心情,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公司的人被你轰得可怜兮兮的模样。”纵使他有著满月复疑问,可是他也不敢再试自己的运气。 段晁劲叹了一口气,挥手道:“好了,我不会再拿人开刀了,报告给我吧,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 “是,小的马上滚出去。”柯右玄像在演舞台剧似的做著小丑的身段。 “你真是够了。”段晁劲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再见到总裁的笑容,真是万民之幸,属下告退了。” 见他的情绪终于和缓了一些,柯右玄这才安心的离去。 待柯右玄走后,段晁劲认真的回想自己情绪会这么糟的原因,结果发现竟只是因为静汝早上的问话。 他不禁暗骂自己:真是见鬼了!我竟然为了这件事而气了一天,我是不是疯了!????风和日丽的日子,正是欣赏美景的最佳时刻,但沉静汝却无聊的在花园中踱步,现在的她可是标准的“英英美代子”,筒直闲到发慌。 来到心园之前,她对自己的前程感到一片茫然,压根没想过如何规划这三个月的时间,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衣物过来,弄得现在不知如何打发时间。 “早知道就带一些书过来。”她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坐在椅子上休息,双手托腮的望著大门的方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只能遥望碧蓝的天空却无法展翅高飞。 突然地上的蚂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忍不住靶慨的想著,连蚂蚁都过得比她充实,瞧它们一只只整齐的排列著,忙碌的?生活奔波,不像她虚度光阴。 她好奇的趴子,随著蚂蚁的行列绶绶的向前行进,一边观察它们的行动一边追踪它们的目的地,虽然这个举动有点无聊,可是刚好配合了她此刻的心情。 段晁劲在莲姨的指引下走进花园,却遍寻不著沉静汝的踪?,他正感纳闷之际,却看到她像小猫咪似的趴在地上,不解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回来了呀!”沉静汝狼狈的跳了起来。 “嗯,你掉了什么东西吗?要不要我帮你找?”他疑惑的看了看地面。 “我没有掉什么东西。”她脸红的咕哝著。 “那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没什么,我……我只是在研究蚂蚁的行动。” “喔,你为什么突然对蚂蚁有了兴趣?”段晁劲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蚂蚁,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没什么,随便看看罢了。”为了怕他继续在这件蠢事上打转,沉静汝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公司不忙吗?” 段晁劲随意的点下头,他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为了早一点回家而把所有的工作丢给右玄,而右玄脸上的暧昧表情更是不值得一提。 “那我们进屋子去吧,我想厨师大概准备好晚餐了。”她微笑的说。 “等一下,我有事想问你。”他连忙拉住她。 “什么事?”她好奇的看著他。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那样问我?”他神情黯然的问出惦记了一整天的事。 “问你什么?”她模不著头绪的反问。 “就是情妇的职责是什么的蠢话啊!”段晁劲没好气的吼著。 沉静汝惊讶的眨了眨眼,“那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情妇该做些什么?又找不到相关的书籍可以参考,我想你有过不少情妇,所以问你应该清楚些,谁知道你突然凶巴巴的瞪我,害我什么都不敢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气什么吗?” “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麻烦的公事,所以心情不好。”他随口搪塞个理由。面对她一脸的无辜,他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惹怒了你呢。”她如释重负的说。 他苦笑一声,涩声道:“你想太多了。” 她轻轻耸肩,然后再度问道:“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当你的情妇究竟该做些什么呢?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前的情妇都做些什么,让我参考看看。” “我见鬼才知道。”段晁劲不悦的咕哝著。他的确不知道,因为以往情妇对他的功能只有一个,除了定期造访她们外,他压根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女人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有过很多情妇吗?”她莫名其妙的说。 “我知道我曾经有过很多情妇,你不必每天提醒我,可以吗?”他气呼呼的低吼。 “哇啊!你干嘛突然这么凶?”沉静汝张大眼睛的看著他,无辜的问:“你又想到什么难缠的公事了吗?” “没有。”他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你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才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真的想了解我的职责,知道在你上班的时候,我该做些什么,让自己不至于无所事事。” “你不知道要做什么吗?”难怪她会无聊到趴在地上数蚂蚁。 “嗯,你知道吗?我今天已经闲逛了一天,好无聊喔!” “你可以请莲姨陪你去逛百货公司,买一些你喜欢的东西,或是去看场电影、听音乐会,没必要留在院子中数蚂蚁。” “我可以出门吗?”她开心的问。 “当然可以,你又不是我的囚犯。”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 “到哪里都可以吗?”她难掩兴奋的追问。 她还以为当人家的情妇就像是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一样,就此与自由绝缘呢! “只要当天可以回到家中,而且不是跟其他男人约会,那我倒没什么意见。”段晁劲耸肩道。 “太好了。”她微笑的说:“我可以去买一些书来打发时间了。” 看著沉静汝绽出甜美的笑容,段晁劲竟看得有些痴,他尚不能肯定她在他心目中所占的地位,但毫无疑问的肯定自己很喜欢她的快乐模样。???时间对工作狂的段晁劲而言是永远不够用的,他甚至觉得过长的睡眠也是一种浪费,于是晚睡早起成了他的生活习惯,而这个习惯并没有因为沉静汝的到来有所改变,只是现在的他不再急著起床,而是静静的躺在她身旁,微笑的看著她的笑容,最后总是忍不住吵醒她,因为他爱极了她似醒非醒的可爱模样。 沉静汝缓缓张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朝他一笑,咕哝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起床?上班就快迟到了。”说著又闭上了眼睛。 “喂,不许再睡,天亮了,你该起床了。”段晁劲见她的眼睛半眯,好笑的拍拍她的脸。 她再度张开眼睛看他,“你还有什么事?” “我今天不上班,所以你不可以再赖床了。”他干脆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怀中。 “你不上班吗?”她狐疑的看著他。 “对!”他亲了她一下后将她放回床上,下床后交代道:“赶紧起床梳洗一下,趁著好天气我们到外面走走。” “噢。”她只是静静的盯著他,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 “你怎么动也不动的看著我?”段晁劲疑惑的看著她,接著坏坏的一笑,语气暧昧的说:“我知道我的身体很迷人,可是你也别著迷成这个样子,你要是再这么看下去,恐怕我们哪里也去不成了。” “你少胡说,人家才不是在看你的身体呢!”她脸红的嚷著。 “那你在看什么?”他好笑的问道。 “我在等你大发雷霆,然后气呼呼的去上班啊!” 段晁劲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前几天你就是这个样子啊!”沉静汝理所当然的说。 他错愕的瞪著她,随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到他发现她表情奇怪的瞅著他,他才停下笑声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沉静汝淡淡一笑,“你笑的样子很好看耶!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 “怎么会是第一次?难不成我一直板著脸吗?” “当然不是。”她轻摇下头,微笑道:“可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发白内心的笑,看起来快乐许多。” “是吗?”他只是耸耸肩,并没有多做评论。 “嗯。”她微笑的点头,“你以前虽然同样会大笑,但感觉只是表面的笑容,因为你的眼神中是一片的冷然。” 对于她的话,他不予置评。“谢谢你这么仔细的观察,如果你发表完你的高见,是不是该起床盥洗,准备到外面去走走了?” “你今天真的不上班吗?”她歪头打量著他。 “嗯,这次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了,你想到哪里走走?” 沉静汝考虑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我们到海边好不好?!” “好啊!等我们吃完早餐后就出发。” “嗯。”沉静汝愉快的下床,脚步轻快的走向浴室,当她发现段晁劲跟在她身后走进浴室,不解的问:“你怎么跟我一起进来?” “难道我不用盥洗吗?”他牵动下嘴角,好笑的看著她因惊讶而张大的眼眸。 “可是我也要盥洗啊!”她还是有点转不过来。 “浴室这么大,没道理我们不能一起使用吧!”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与人共用一间浴室,不过感觉并不坏。 “喔!”她腼腆的移了一下位置,两个人一起站在化妆镜前盥洗,她好奇的看著他刮胡子。 “你没看过人刮胡子吗?”段晁劲脸上尽是泡沫,好玩的看著镜中的她。 “没有。”她摇摇头,“我一直以为现代人都已经使用电动刮胡刀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传统的东西。来吧,你帮我刮胡子。” 他一时兴起的将刮胡刀拿给她。 沉静汝犹豫的接过刮胡刀,好奇的刮了一下后,感觉即新奇又好玩,于是兴致勃勃的替他刮胡子,完成后,她得意的笑道:“好了,我完成了耶!” “嗯。”段晁劲轻点头,著迷的看著她快乐的笑容,将手轻放在她肩上,嘶哑的问道:“我发现你和刚来的时候不太一样,现在的你看起来快乐多了,为什么?” 她顿了一下,轻轻的牵动嘴角,淡然的说:“或许是因为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他不解的问。 “我想既然我们得在一起三个月,为什么我不放开胸怀,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三个月呢?如此一来心情也就豁然开朗了。” “我很高兴你能想得开。”段晁劲微笑的收紧手臂。他真的很开心静汝能放宽心怀与他一同生活,可是“三个月”这三个字听起来就刺耳多了。???望著在沙滩上快乐嬉戏的沉静汝,段晁劲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轻松了起来。 “你不下来玩水吗?”她笑呵呵的跑向他。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西装裤与皮鞋,微笑的问,“你看我这样子适合吗?” “好像有一点勉强。”她咧嘴一笑。 “你好像很喜欢到海边,是不是?” “嗯,我好喜欢大海,因为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感到心胸开阔。”她边说边张大双手像是要拥抱大海。 “嗯。”段晁劲有同感的点点头。 “对了,为什么莲姨听到我们要到海边玩这么惊讶?”沉静汝转头看著他,好奇的问。 他微耸下肩,“大概是因为我很少在上班时间请假吧。” “你不上班的时候都做些什么休闲?” “没有。” “没有!?”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的确没有,这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呀!哪有人光知道工作而没有任何休闲的,那不成了百份之百的工作狂吗?” “在其他人眼中我的确是一个工作狂。” “喔?”她转头瞅著他看,而后顽皮的一笑,似是打著什么坏主意。 段晁劲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她给拉到海滩上,在他狼狈的叫声中,她笑得更开心了。 他无奈的看著浸湿的皮鞋与长裤,最后也跟著呵呵大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不怀好意的看著沉静汝,她尖叫一声,连忙拔腿就跑。 段晁劲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很快的捉住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将她放到冲起的海浪中,这下沉静汝可全身湿透了。一场海中大战于焉展开,愉悦的笑声伴随著浪潮声飘散在海边。 第七章 电视上正播出最新的影碟,沉静汝看得津津有味,陪在一旁的段晁劲却显得索然无味。终年忙碌于工作的他,压根没有这种闲情逸致,只是沉静汝喜欢看他就陪著她一起看。 沉静汝窝在段晁劲怀中,专注的看著电视萤幕,他则一脸宠爱的看著她随著剧情而起的各种表情,有时忍不住轻拨她的秀发。 一直到她转头看他,他才发现影片已经结束。“你要不要再看下一部?” 她轻轻摇头,“不要了,我看你根本没在看影片,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不是,只是有更好的东西让我分心。”他忍不住亲吻她的脸颊,温柔的问道:“明天我们公司有个鸡尾酒会,你陪我一同出席好不好?” 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轻咬唇瓣,摇头道:“不,我不要。” “为什么?”段晁劲眉头微锁的问。 “因为我不想跟你出席任何公开场合,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情妇。”她痛苦的低语。 “当我的情妇真的那么可耻?” “难道你觉得这是我的莫大光荣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难掩哀伤的问道。 “我以为你过得很快乐。” “是,我的确过得很快乐,但……”她苦笑一声,“这并不代表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是一个很传统保守的女孩,我想过的是平凡的生活,这种快乐不是我所能接受,我要的平凡你给不起,你能给我的快乐我无法消受,分离已是必然的结果,我又何必参与你更多的生活呢?” “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一切,这还不够吗?”段晁劲的双唇不悦的紧抿著。 “我们之间似乎没有讨论这个问题的必要。”沉静汝站起身,故作坚强的说。 “你知道我绝不可能结婚。”他冷声道。 闻言,她强自一笑,“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幻想,我们之间只存在三个月之约,到时我会孑然一身的离去,绝不会带给你任何不便,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为什么你只能陪我三个月,你不能多留在我身旁一阵子吗?” “不,我不能,三个月期满我就会离开你,而后我想过平静单纯的生活。” “随便你。”他不悦的站起来,神情冷峻的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找一个能让我快乐的女人。”段晁劲生气的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沉静汝原想追出去,却只是伤心的坐了下来。她悲伤的想著,她不能让自己习惯他的陪伴,她不能在乎他……她不能……日子只过了三分之一,可是她却已逐渐迷失在他的怀中,她怎能允诺他更长的时间呢?滚烫的泪水如泉涌般自眼角滚落,似是在嘲笑她的懦弱。 她心里很明白,不管自己如何坚强,离开段晁劲后的日子,永远不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因为他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上。???莲姨心痛的看著沉静汝红肿的眼睛与苍白的脸色,很明显她昨天哭了一夜,她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沉静汝坚强的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晁劲昨晚气急败坏的跑出去,而你则留在房中伤心落泪,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说他要去找能令他快乐的女人。”她哀伤的回道。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沉静汝哽咽的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莲姨深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在说气话,他昨天跑到臭头的家,在那里喝得酩酊大醉,还大吵大闹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凌晨才睡著。” “无所谓了,反正我只是他的情妇,三个月期满后就什么也不是,他的事我没有置喙的权利。”她语气哀伤的说。“别怪他,他不是存心伤害你。”莲姨拍拍她的手,“他就像是一只刺猬,每当有人不小心碰触到他的禁忌,他立刻张开身上所有的刺,非得把别人刺得渥体鳞伤不可。” “我不懂莲姨的意思。”沉静汝眉头微蹙。 “当你拒绝与他一同参加宴会,更表明不愿和他出席任何公开场合时,已经让他的心受伤,加上你又提到三个月的事,更让他觉得你根本不喜欢他,只是为了家中的债务才勉强与他在一起。” “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她不知如何解释。 “你或许觉得他反应过度,但那是因为环境所造成的,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性子。” “他吃过不少苦?”她显得很惊讶。 “嗯,你别看他现在这么风光,其实他有一个很悲惨的童年。他的妈妈是一个私娼,不小心怀了他,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堕胎,所以勉强生下他,而后她把孩子交给我照顾,但她只付给我前几个月的保姆费,而后便不闻不问,直到他五岁那一年,她突然偷偷将他带走。”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她是迷上了赌博,将所有的皮肉钱全给赔了进去,有一天她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卖口香糖,她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营生,所以才来带走她儿子。” “天啊!”沉静汝忍不住惊呼一声,“我从没想过他的童年竟是如此悲惨!” “还不只如此,他跟他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说吃尽了苦头……”想到段晁劲所受的苦,莲姨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自从他被带走后,我放心不下,四处托人找寻,却始终找不到他。三年后,臭头带著遍体鳞伤的他找到了我,当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我立刻将他送到医院,看著他伤痕累累的瘦小身躯,我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后来呢?” “后来他母亲曾来找过他,但我威胁要报警,她才悻悻然离去,那时我便决定将这个孩子留在我身旁,但他母亲并未就此放过他,总是不停的伤害他,一直到她死了以后一他才彻底月兑离那个恶梦。人性所有的丑陋面全教他给见著了,你说他能不愤世嫉俗吗?” “我不知道他竟遭遇过这么多的磨难。” “这个孩子虽然愤世嫉俗,可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在他事业有成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南部接到这里来享福,虽然我干儿子臭头一直抗议,希望我也能跟他一起住,可是我还是选择来心园住,因为对晁劲我始终放心不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受过这么多的苦,所以从没有好好的关心他……” “不,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你晓得他的过去,这个孩子喜欢钻牛角尖,若以为你在同情他,那么他心里一定更不好受。” “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发现。”沉静汝脸色凝重的点头,想起他曾遭受的磨难,她的心就好疼。 “好了,这些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你别想这么多。”莲姨拍拍她的肩,“我跟你说这些事,只是希望你能对他有多一点的包容,耐心的等他走出过去的阴霾,而后找到属于你们的幸福。” 沉静汝只是淡淡的牵动嘴角,她不知道没有未来的他们如何能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毕竟他们就像两条线,短暂的相会后是渐行渐远的未来??? 段晁劲在近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心园,莲姨一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不禁担忧的问:“你还好吧?” “我没事。”他强忍不适的摇摇头,接著关心的问:“静汝呢?” “她的情绪很低落,我想她昨天大概哭了一整个晚上,所以要她回房睡午觉。” “我去看看她。”段晁劲快步走回房问,满脸担忧的坐在床旁,心痛的轻抚著沉静汝红肿的眼眶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自责的低语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这么伤心难过。” 浅眠的沉静汝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惊喜的张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他苍白的脸庞,她心疼的轻抚他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适?” 见她非但没有怪罪他的情绪失控,反而如此关心他的身体,段晁劲即感动又心疼,声音嘶哑的说:“我没事,只是昨天酒喝大多了,有点宿醉罢了。”事实上他的头好像快裂了,只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才不顾身体的不适赶了回来。 她将他扶到床上,温柔的说:“你先躺下来,我去帮你泡一些醒酒的茶。” “你原谅我了吗?” “嗯。”她微笑的点头,“我自己也有错,我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 “好。”他释然的点头。 “你先睡吧,我……” “不,我要你留下来陪我。”他孩子气的拉住她的手。 “好!”她坐了下来,轻触他的额头,柔声的问:“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 “骗人,你的脸色好苍白。”这让她心痛。“快,告诉我,你哪里不舒适?” “我的头有点痛。”他只好诚实的回答。 “你闭上眼睛休息,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她坐在床上,让他轻靠在她怀中,双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按摩著。 她的温柔抚慰好像天堂一样,头痛逐渐减轻,他嘴角带著笑容,缓缓的入睡,睡梦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漫游在柔软的云雾间。 见段晁劲放松的入睡,沉静汝欣慰的一笑,继续按摩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熟睡后才停止。想起莲姨所说的事,她不禁心痛的搂著他。 “安心的睡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保护你。”她像是母亲般的保护著他。???时间过得好快,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沉静汝感慨的翻开她的行事历,上面清楚的标示出她留在心园的三个月期间。 上面画满了圆圈,因为每过完一天,她就在那天画上一个圆圈,如今上头的圆圈即将画满,她感伤的轻抚著行事历,心里百味杂陈。 行事历上的圆圈不但代表在这里的一天,更包含著无数的喜怒哀乐,从大大小小的圆圈中,她也惊觉自己的改变。 罢来心园的时候,她总是数著圈圈期盼著离去的日子快快到来,但现在她却心痛的数著尚未划上圆圈的日子,计算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还剩几天。 “唉!”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多傻啊!明知道她只是他短期的玩伴,明知他不可能对她有任何情感,无奈她的心却一丁点一丁点的流失;明知这是一条禁止通行的单行道,她却愚蠢的往里面闯,就像一个被施了魔咒的傻子一样,再也没有复原的时候。 莲姨站在房门口,轻声的喊道:“静汝,你在休息吗?” 沉静汝放下手上的行事历,打开房门,微笑道:“我没有在睡,莲姨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我干儿子买了一些小笼包过来,我看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我想你也该饿了,所以找你陪我们一起吃。” “嗯,谢谢莲姨的关心,我们一起下楼吧。”两人并肩往楼下走。 走了几步后,莲姨突然转头看著她,考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的脸色很差、精神也不太好,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她微笑的摇头。 “那好吧。”莲姨拍拍她的手,“不过你别太逞强,身体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说。” “嗯。”她微笑的点头,随著莲姨走进客厅。 当沉静汝发现柯右玄坐在客厅中,惊讶的问:“柯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就是我的干儿子。” “你就是莲姨的干儿子!?”她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很惊讶是吗?”柯右玄点头微笑著。 “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就是莲姨口中的臭头。”她促狭道。 “妈,你又来了,为什么老是在别人面前叫我臭头呢?害我乱没面子的。”柯右玄抗议道。 “你本来就有臭头,我叫习惯了嘛!”莲姨呵呵笑道。 “臭头也是小时候的事,妈,你就别再提了好吗?小心我讨不到老婆,你也没孙子可以抱。”柯右玄求饶的说。 莲姨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不叫你臭头就是了,但你可得赶紧找一个老婆,好生几个小女圭女圭让我抱,别让我等太久了。” “是,我知道了。”柯右玄上前扶她坐下,讨好的说:“妈,你快坐下来吃小笼包吧。” “静汝,臭头知道我喜欢这家的小笼包,每次经过了总会给我带一些过来,你快尝尝看。”莲姨笑呵呵的招呼著沉静汝。 柯右玄哭笑不得的说:“妈,你才说不再叫我臭头,怎么马上就叫我臭头,你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故意整我?” “我都给忘了呢!不叫你臭头,不叫你臭头,以后我每天默念十次,就不会再忘了。” “拜托!”柯右玄没辙的翻了一个白眼。 “开玩笑的啦!好了,小笼包得趁热吃,快吃吧!” 于是三人边闲聊边吃著小笼包,笑声不断的从客厅中传出。 段晁劲手上拿著要送给沉静汝的礼物,喜孜孜的赶回家,不料一进门就见沉静汝笑容可掬的与柯右玄在聊天,当下有若一盆冷水自头上淋下,握著礼物的手不由得收紧。 沉静汝眼尖发现他,微笑的招呼道:“晁劲,你回来了呀!右玄带了一些小笼包过来,你要不要一起吃?” “我不饿。”他不悦的回了一句,众人奇怪的看著他不悦的表情。 段晁劲冷冷的看著柯右玄,质问道:“你说下午有事,指的就是到我家吃点心聊天吗?” “当然不是,我今天跟一个客户碰面谈合的,因为他临时有事,所以提前结束,回程刚好经过干妈喜欢的小笼包店就买了一些过来,怎么了,难道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的不友善态度,让柯右玄一头雾水。 “没事。”段晁劲不悦的横了他一眼,然后拉起沉静汝的手,“走,我们回房间,我有东西给你看。” “不能等一下再看吗?”他的态度让她有些尴尬。 “不能。”他眉头紧皱的拒绝,拉著她的手走回房间。 沉静汝只得回头朝莲姨与柯右玄抱歉的一笑,随著段晁劲走进房间。 “怎么了?你为什么一脸不开心,出了什么事吗?”她关心的问道。 他摇摇头,“没什么。” 她眉头微蹙的看著他,“那你干嘛急著拉我回房间?” “因为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你看,这是我们上次到天母逛街时看到的那对瓷器女圭女圭。”因为店家不肯将自己的收藏割爱,? 了找到一模一样的女圭女圭,段晁劲可是费尽心思。 “好漂亮喔!你怎么找到的?”她惊叹的说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段晁劲终于露出笑容,得意的说:“我特别请人到国外帮我找到的。”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沉静汝幸福的一笑,小心翼翼的将瓷器女圭女圭放在桌上,“走吧,我们到客厅陪莲姨跟右玄聊天,他很有趣,常讲一些很好玩的事,逗得我跟莲姨笑个不停。” “我不想去。”他不开心的转身走到化妆台旁,刚好看到她的行事历,上面划著圆圈的日期刚好是她来这里的第一天,而在今天以前的每一个日子都被圈了起来。 “这是什么?”他拿起她的行事历,心情纠结的问。夹在当中的名片飘落在桌子上,当他看清是柯右玄的名片后,脸色更加难看。 “那是我的行事历。”她伤感的回答。 上面密密麻麻的圈圈,让他心里很难受,想到她竟然这么想离开这里,他忍不住怒吼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吗?你在这里过得这么痛苦吗?”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沉静汝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心,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已经爱上了他,她不能将她的心暴露在他面前,任由他残酷的蹂躏。 “你还是一心一意想离开我,不管我做了什么努力,你都会在三个月期满后离开我,是吗?”一想到他为了挽留她所做的努力,他受的伤就更重,他甚至不惜……“是的,我还是会离开。”她强忍哀伤的说。不是她绝情,只是再不离开他,她将完成失去自我,未来的生活将会是一片黑暗。 “你为什么这么绝情,又为什么这么冷酷?”段晁劲痛苦的喊著。 “我不是绝情,只是……”她哽咽的顿了一下,“我只是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行事。” 他一脸受伤的看著她,“如果没有这个约定,你根本不会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沉静汝紧咬著唇,强烈的自尊让她冷酷的点头,“是的,如果没有那个约定,我不会继续留在这里成为你的玩物。” “好,你说得好极了,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谁也没吃亏是吗?”他冷笑一声,强忍心痛的说。 “是的。”她的心里已在滴血,但她依然坚强的点头。 段晁劲突然紧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下一个目标了,是柯右玄吗?还是某个我不知道的冤大头?你不是曾义正词严的拒绝我吗?怎么,终于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工作了,是吗?”他想伤害她,就像她伤害他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是为了我大哥而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沉静汝脸色苍白的看著他,他鄙夷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直接刺进她的心窝。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什么当我的情妇,你没听说过吗?跨出第一步是最难的,但从此便海阔天空,不是吗?” “不!你住口,我不是这种女人,我不是!”她脸色苍白的大喊。 “再怎么浪荡的妓女也有纯真的第一次,再污浊的水也曾清澈过,或许你突然发现,当人家的情妇是一个不错的职业,你──” “不,不,不……”沉静汝用力挣月兑他的手,双手捂著耳朵,歇斯底里的尖叫著。 段晁劲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愧疚的喊道:“对不起,静汝,我只是在说气话,我……” “别碰我,你别碰我……别碰我……”她疯狂的大喊著,整个人缩在角落中,只要他一碰她,她便歇斯底里的大叫。 莲姨与柯右玄被她的声音吓到,两人连忙冲到楼上。 “发生了什么事?”莲姨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 “静汝怎么了?”柯右玄关心的向前,试著想靠近沉静汝。 “没你的事,你给我滚出去!”段晁劲生气的将他推出房门,用力的关上房门。 “晁劲……”柯右玄不放心的敲门。 “滚!傍我滚远一点。”段晁劲朝著门口大吼一声,然后又转头看著沉静汝,她就像是受了重伤一样的蜷缩在地上,泪水如泉涌般滚落,让人见了好心痛。 “静汝,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说这些话。”他再度向她伸手,她却突然疯狂的跳起来想冲出房间。 “静汝,别这样,别这样。”段晁劲心如刀割的搂住她。 “让我走,你让我走……让我走……”她声嘶力竭的喊著,双手拚命的捶打他,试图挣月兑他。 “不,我不让你走,我永远不让你走。”他紧紧的抱著她不放。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眼前一黑,登时昏倒在他怀中。 “静汝!”段晁劲心痛的喊一声,赶紧把她抱到床上,走到门口喊道:“快去找医生。”说完他迅速折回床旁,心痛的看著她苍白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他轻抚著她的脸,心如刀割的握著她的手,恨不得痛打自己一顿。 在医生替她打了镇定剂后,她才终于疲惫的人睡,段晁劲想留在房内守候她的清醒,但却遭到莲姨的阻止。 “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陪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静汝如此情绪失控,想必不会是一般的争执,静汝现在平静下来是因为镇定剂的缘故,我怕她再见到你情绪会再度失控。” “难道我必须因而远离她的生命吗?我做不到。” “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只是静汝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我怕她承受不住,你给她一段时间,有什么事等地完全平静下来再说吧。”莲姨不容拒绝的将段晁劲与柯右玄玄一同推到门外,并锁上了房门。 第八章 尽避段晁劲无法陪在沉静汝身旁,但他却不想离她太远,于是失神的在门口徘徊。 “你在这里踱步也无济于事,我们到书房去坐一下吧,我有事想跟你谈谈。”柯右玄玄拍拍他的肩,脸色凝重的说。 段晁劲转身横了他一眼,紧抿著双唇道:“也好,我正好也有事想问你,走吧。” “真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没事就摆脸色给我看。”柯右玄无奈的摇摇头,跟著他走进书房。 “晁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度静汝的情绪会这么激动?”柯右玄开门见山的问道。 段晁劲火冒三丈的捉住他的衣襟,咬牙的质问道,“这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跟她还能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以为我们两个人……”他脸上的神情证实了柯右玄的猜测。 “你这个混蛋!”柯右玄忍不住朝他挥去一拳,愤怒的吼道:“你脑袋中到底在想什么?静汝是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任何企图?我是这种人吗?” 段晁劲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拳,怒吼道:“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我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却从没见你这么关心她们。” “静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说啊!” 柯右玄脸色铁青的瞪著他,“你还敢问我哪里不一样!为难道你认为静汝与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吗?” “我……一不一样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是,原本是与我不相干,可是你千不读万不该在玷污了一个好女孩的清白后,还给她扣上了这么一个不贞的帽子,你没有资格如此践踏我跟静汝的人格,你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剑拔弩张的对立著,大有随时可能打起来的态势,一时间书房陷入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莲姨好不容易才安置好沉静汝,不料一走出房间便听到书房传来吵架的声音,仔细一听,发现是段晁劲与柯右玄的争执声,她生气的推开书房的门,责?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静汝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 段晁劲与柯右玄一同转身看著她,脸上的黑眼圈清楚的映入她眼帘。 “我的天啊!你们竟然还打架!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妈,你别管,我要跟晁劲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事情永远没完没了。” “可是你们……”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跟他打架,你先出去。”柯右玄将她送出书房,才又一脸凶恶的关上门。 “静汝哪里不一样?你刚才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现在让我告诉你答案吧。在我心目中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却不得不成为你的情妇,你敢把她跟你以前的情妇放在一起吗?” “这不干你的事,我只想知道你跟她之间的事。” “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你先别发火,让我把话说完。 你别忘了我比你早认识她,现在她已经成为你的女人,我自然不可能对她心存任何意图,我早已将情感升华成兄妹之情。” “真的是兄妹之情吗?” “没错。老实说,就算我对她有企图,也不可能成功,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你,我想横刀夺爱也很难。” “她爱我!?”段晁劲惊喜的问道。 “你不知道吗?”柯右玄惊讶的看著他。 “我的确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她爱我?是她告诉你的吗?”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期盼静汝的爱。 “看来真的是当局者迷。”柯右玄感慨的摇摇头。能看到坚强的段晁劲眼中流露出软弱,刚才的那一拳就没什么值得计较了。 “你别卖关子了,快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好,你别急,我说就是了。静汝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爱你,可是在她身旁的人都可以看得出她爱你,连我这个不常与她见面的人都可以感受到。” “为什么?” “因为她就像是一本透明的书,将她的爱意明白的写在脸上,而你竟然视若无睹,莫怪人家要说爱情使人盲目了。” “她爱我!?”段晁劲受宠若惊的问著。 柯右玄肯定的点点头,“没错,我可以百份之百的肯定,若不是因为爱你,她不会过得这么快乐。”望著好友惊喜的表情,柯右玄不禁微笑的说:“我想你大概也不知道你深爱她吧?” “我深爱她!?”段晁劲果如他所预料般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难道不是吗?过去你从不曾因为私事而影响任何公事,现在却为了陪静汝而请假不少次,老是把公事丢给我,把我当牛一样的操,这还不足以证明你爱她吗?” “我……先别管我是否爱她,你快告诉我,如果她真的爱我,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 “因为她只是你的情妇,一个她最不喜欢的位置,我想她是怕深陷在情感的漩涡中,到时会受更大的伤害,在长痛不如短痛的考量下,才会决定远离你。”柯右玄心想自己要是失业,或许可以改行当恋爱顾问。 “真是这样吗?”段晁劲茫然的低语,想起沉静汝所受的苦,他的心整个揪了起来,他不懂自己?何如此盲目。 “其实你心中已然明白我所说皆是事实,只是当局者迷,加上你不习惯去面对自己的心,所以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或许你该好好思考你们的未来,想想她要的是什么,你能给的又是什么。情感绝不是单行道,若是你们两个人无法找到交集,或许擦肩而过是最好的答案了。”说完,柯右玄拍拍他的肩,留他独自在书房思考。 是啊!右玄说得没错,他早已爱上了她,回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在在印证了他对她的爱。若静汝真如右玄所说的爱著他,经过今天的事她会原谅他吗?她还会爱他吗?从未有过的无助感紧紧扣住段晁劲的心头。???段晁劲的话严重的伤害了沉静汝,让她的身心皆受到严重的打击,从昏睡中醒来后,她只是一脸冷然的将自己囚禁在冰封的世界,任谁也无法击破冰层。 “静汝,你起来喝一点粥好不好?”莲姨坐在床旁,一脸忧心的看著她。 见她依然面无表情,莲姨苦口婆心的劝著:“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呢?你总不能光靠营养剂维持吧! 我知道晁劲伤得你很重、很深,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子呀!他为了你也是寝食难安,你又何苦这样折磨你们两个呢?” 沉静汝的心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莲姨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不?自己想,也该?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吧!你难道希望这个小生命跟你一起受苦吗?孩子是无辜的呀!” 沉静汝终于回过神,难以置信的模著肚子,声音沙哑的问:“孩子!?我有孩子了!?”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莲姨惊讶的问。 “我从没有想过。”她摇摇头,难以置信的模著自己的小肮,“孩子!我真的有孩子了?” “嗯,我想你应该是怀孕了,所以最近你的精神才会这么差,胃口也不好,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莲姨微笑的拍拍她的手。 “我不知道。”她仔细的回想自己的生理期,自从来心园后,她的月事一直没来过,而她却没发现。 “你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更应该好好爱惜身子才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忍心让他跟你一起受罪吧,来,喝一点粥吧!”莲姨将汤匙送到她的嘴前。 “莲姨,请你先答应我,别把这件事告诉晁劲,好不好?”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一定很高兴──” “不,不会的,他不会高兴,早在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警告我别想用孩子绑住他。”沉静汝捉住她的手,激动的喊道:“他不会高兴的,他只会借题发挥,再度嘲笑我,我不要让他知道,求求你别告诉他好不好?我求你。” “好好好,我答应你绝对不告诉他,你别这么激动,小心身于又不舒服。”莲姨连忙安抚她的情绪。 “谢谢你!莲姨。” “别跟莲姨这么客气。来,趁热多喝一些粥。”莲姨心情沉重的煨著她,待她吃完粥后,温柔的扶她躺下,交代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多休息一下吧。” “嗯。”沉静汝柔顺的点头,莲姨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莲姨一走出房门,沉静汝便坐了起来,她情绪复杂的轻抚著肚子,感慨的想著,这一阵子她过得太过迷糊,竟没有留意自己的生理期,继而忽略了这个天大的讯息。 “我的孩子,他就在我的身体里成长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无助的环抱著自己,低语著:“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真傻。”她突然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是我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好好的爱他,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宝贝。” 她走下床铺,虚弱的身体使她一阵晕眩,她赶紧捉住一旁的柜子,待晕眩感消失后,才缓步走到梳妆台旁。 她拿出抽屉中的避孕药,苦笑的打开瓶口,她真是太迷糊了,常常忘了吃药,难怪她会怀了他的孩子。她叹气的将药倒入垃圾桶中。 “咦,怎么药丸的?色变这么淡,是不是过期了?”她疑惑的看著垃圾桶中的药九,随即暗骂自己,傻瓜,现在还想这些做什么? 她抬头望向镜子,镜中人脸色苍白而茫然的回视她,想起段 晁劲说的话,心头再次传来阵阵刺痛。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未来的人生,但却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不能让段晁劲知道孩子的事,因为她没有勇气再去接受他另一次残酷的伤害。???“怎么样?静汝好一些了吗?”段晁劲满脸胡碴,难掩忧心的问。 望著他憔悴苍白的神色,莲姨不禁叹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刚才总算肯吃东西,我让她唱了一些粥,她现在正在休息。”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他心急的问道。在明白自己对她的深爱后,他更害怕失去她。 “不,你别进去,你忘了昨天你硬是进去看她,结果又害她情绪激动而昏了过去吗?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短时间最好别让她再受刺激,否则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可是我放心不下她,难道她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吗?” 他痛苦的喊著。 “再多给她几天时间吧,她这次受到的刺激很大,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抚平伤口,你别担心,我想你们之间会有转机,因为她……”莲姨突然想起对沉静汝的承诺,连忙住口不语。 “因为她什么?莲姨为什么不往下说?”段晁劲心急的追问。 “因为她……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我想她会原谅你对她的伤害,再给你们彼此机会。” “真的吗?” “嗯,你放宽心吧。你也该好好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莲姨安慰的拍拍他的手。 “谢谢莲姨。”段晁劲神色凝重的点头,脚步沉重的走回书房,他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感慨的盯著可以通往卧房的门,他们之间只隔了一道墙,但距离竟是如此遥远。 她绝对有资格怨恨他,因为他并没有善待她,他不但自私的让她委身成为他的情妇,还让她饱受屈辱,最后更用狠毒的言语,如利刃般的刺进她的心。想起她大受打击而歇斯底里的模样,他的心又痛了起来。 他好恨自己的轻口薄舌、痛毁极诋,使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但懊恼也无法改变事实,他只能祈望静汝能原谅他,让他可以弥补对她的伤害。 他满脸痛楚的盯著冰冷的墙,低喃道:“静汝,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今生今世、来生来世都能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让所有的苦难远离我们,好吗?” 冰冷的墙壁自然无法给他任何答案,而他现在惟一能做的事也只有等待了。???段先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远离心园。我知道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几天,请原谅我无法如约停留至期满,我认为与其让我们俩一同在炼狱中受罪,分开反而好些。 我并不想做个懦弱的逃兵,但受创的伤口是那么的脆弱,哪怕封上千层万层防卫,痛楚依然这么轻易的穿过,那种锥心泣血之痛除了自己外没有人能懂,我并不勇敢,所以只能选择逃避,因为我不能让自己再次受伤,既然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我提前离开了,望你谅解。 虽然在你眼中,我只是一名轻贱的女子,但我亦有我的尊严,本来我该孑然一身的离去,怎么来就怎么走,可惜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我终究不能如此的洒月兑,你送我的首饰与珠宝我都原封不动的留在首饰盒中,只带走你存在我户头中的一百万,任何不该我所有的东西我绝不敢妄想得到,这笔钱就当作我先跟你借用,一等我的生活稳定后,我会连本带利的慢慢还给你。 最后再次?我的失约向你说抱歉,但我想少一个“妓女”对你的影响不大,依你的权势,随手一捉都有一大把,就请你高? 斌手饶了我吧!别来找我、别逼我走上绝路,你曾说你的字典中没有“仁慈”两个字,所以我不敢奢求你能仁慈以待,就请你“可怜”我吧!让我的痛苦就此画下休止符好吗? 沉静汝笔静汝走了!他不敢相信她就这样离去,只留下一封信,趁著黑夜远离他的生命。 段晁劲崩溃了,他紧握著她的信,将自己关在书房中,信上的每一句话皆深刻的烙印在他的心中,因为他已经读了无数次。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 他椎心泣血的喊著。 他脚步跟跑的走向酒柜,捉起酒瓶就往嘴里猛灌,烈酒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但他仍一口气喝完一整瓶酒,用力的将酒瓶砸向墙角,破碎的酒瓶一如他破碎的心,痛楚早已是注定的答案。 他很快的又捉起另一瓶,摇摇摆摆的跌坐在椅子上,试图用酒精麻瘁所有的知觉,期望痛苦会因而远离他。???在接获莲姨的电话后,柯右玄很快的赶至心园。安抚好莲姨的情绪后,他立刻来到段晁劲的书房,但任凭他喊哑了嗓子,段晁劲始终不理会他。 柯右玄终于失去耐心,他偷偷的用莲姨给他的钥匙打开门锁,然后作势用力踹开书房的门,沉重的门自然应声而开。但他错估了门的重量,因脚上的剧痛而抱著脚直跳,不过段晁劲惊讶的眼光弥补了他所受的苦。 他一跛一跛的走进书房,生气的抢走段晁劲手上的酒瓶,眉头深锁的问:“你还要把自己泡在酒中多久,你以为酒精能改变什么吗?” “滚出去!别来烦我。”段晁劲如野兽般的嘶吼著,并试图抢回酒瓶。 柯右玄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一向温和的他再也忍无可忍的大吼道:“不,我绝不会出去,如果真要拳头才能唤醒你,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痛扁你一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了什么鬼样子?你以为将自己浸在酒瓶中就能逃避一切吗?你能逃避一辈子吗?”他生气的将酒瓶往地上一扔,任由金黄色的液体浸染著高级的长毛地毯。反正整个书房都快被段晁劲给毁了,也不差这一瓶酒了。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了。”段晁劲疯狂的咆哮著。他在乎的人已经离开他,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在乎的事? “但别人在乎,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在乎,我们不能坐视你用酒精扼杀自己的健康。”柯右玄大声的吼著。 他的声音震得段晁劲的头好痛,他申吟的扶著头,咬牙道:“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 柯右玄深吸一口气,在他耳旁大吼:“不行!” “你到底想怎样?”宿醉的段晁劲因他的声音而痛苦的申吟著。 “我才要问你想怎么样呢。你就这样让静汝离开你的生命吗?”说著柯右玄又在他耳旁大吼:“你说呀!” “不然我还能怎么样?你知道她有多恨我吗?她根本不肯原谅我,就算把她找回来又怎样,难道要我将她永远囚禁在心园吗?”段晁劲脸色苍白的瞪著他,不再费心请他降低音量,因为柯右玄摆明了是来折磨他的。 “她的确不该原谅你,看看你对她做了多少混帐事?你这叫罪有应得。”柯右玄冷哼道。 “你一定要在我的伤口上抹盐是不是?” “没错,这叫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我总要替静汝出出气,让你知道受伤的感觉如何。”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段晁劲有如一头战败的狮子,落寞的低头垂肩,若不是无法承受这般哀恸,一向意气风发的他,又怎么会无助的任由酒精侵蚀他的灵魂呢? 见段晁劲一脸的挫败,柯右玄反而不忍心再多做责备,他同情的拍拍好友的肩,安慰道:“你别这么失意,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悲观。” “你别安慰我了,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我还能不悲观吗?” “不,我说的是真的,你手上还握有筹码,而这是你的惟一希望。” “筹码?我握有什么筹码?” “你跟静汝之间有著不容斩断的关联,因为静汝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所以我认为她应该──” “孩子!?段晁劲惊喜的跳了起来,打断他的话问道:“她有我的孩子!” “嗯。”柯右玄微笑的点头。 段晁劲欣喜若狂的大笑,接著却生气的拎著柯右玄的领子,用力摇晃著他的身子,咆哮道:“你见鬼的为什么知道?? 什么这种事你比我还清楚?你快回答我!” “喂,你先别激动。”柯右玄赶紧挥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后,才开口解释道:“这件事是干妈告诉我的。” “莲姨为什么只告诉你?我才是孩子的父亲不是吗?”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你别又胡思乱想了。”柯右玄赶忙解释道:“干妈之所以只告诉我,是因为她答应过静汝绝不告诉你这件事,所以只好透过我传话,这纯粹是技巧问题,你可别又节外生枝啊,” “静汝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呀!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她真的这么恨我吗?”段晁劲挫败的跌坐在椅子上,悲伤取代了他脸上的怒意。 “那就要看你对她说过什么混帐话了。” “我……”回想起他们第一次亲密后他所说的话,段晁劲不禁苍白著脸,她的确有理由带走他的孩子。 “唉,为什么在事业上如鱼得水的你,处理起感情的事却这么低能呢?”柯右玄摇头叹息。 “你别挖苦我了,我就不信你陷入爱情中会比我高明到哪里,到时我看你还敢说什么大话。” “不必了,光看你这个鬼样子,就让我对爱情兴趣缺缺了,我才不会傻得搬砖块砸自己的脚呢!我这个人没有别的长处,就是……喂,你去哪里?” “我没空听你演讲,我要去找静汝。” “拜托!我哪是在演讲,我……你先别急著走,静汝现在可是尊贵的孕妇,你这个鬼样子出门,要是吓著了她,让她动了胎气,那可不得了,我劝你还是三思。” “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唠叨,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在这里碎碎念。”段晁劲强忍头痛的瞪著他。 “早在来找你之前,我跟干妈已经帮你联络好几家征信社,一有消息他们会立刻通知你,你别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跑。” “她没有回家吗?”段晁劲不解的问。 “没有,我跟莲姨到过她家,她父母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我看她似乎想远离所有认识的人,独立抚养你们的孩子。” “我想我真的伤害她很深。”段晁劲自责的说。他自私的彻底改变她的世界,再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她会原谅他吗? “你别想这么多,我想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柯右玄只能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希望如此。”他发誓不管花费多少心思,哪怕是厚?的在她身旁打转,他也要取得她的原谅,今生令世他再也不让她远离他的生命。 第九章 晴朗的午后,强烈的阳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自小生长在北部的沉静汝,对南台湾的艳阳一时难以适应,只能用手掌遮住额头,眯著眼快步向前行。 “吱”的一声,突然有一辆车在她身旁紧急煞车,她略微受惊吓的转头。 “静汝,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宗儒打开车门下车,难掩惊喜的看著地。 沉静汝淡淡的一笑,不答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他乡遇故知本是一件美事,但此刻的她却更期望能生活在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 “我到南部来洽谈生意,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一声不吭的就跑到南部呢?” “没什么,我……我只是想换个适合自己的环境罢了。” “你爸妈一直在找你,他们若知道你的下落一定会很高兴的,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他们。”他喜孜孜的拿出行动电话。 “不,别告诉他们。”她阻止他拨号,脸色凝重的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落脚的地方,尤其是我的家人。” “为什么?,”唐宗儒不解的问。 “因为……”面对青梅竹马的诚挚关怀,她不由得眼眶泛红。 “你怎么了?”他关心的看著地,接著体贴的说:“外面不好说话,我们找一个地方坐坐吧。” “嗯。”沉静汝随著他来到一间咖啡厅。 在唐宗儒的一再逼问下,她终于娓娓道出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事情。 “我没想到你爸妈竟然这样对你,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得知心爱的人遭遇这种事,他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她悲哀的一笑,“别让你爸妈知道这件事,我不希望我的家人在别人面前? 不起头。”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替他们想这么多?” “他们是我的父母不是仇人,再说,替他们留余地不也是? 我自己留余地吗?我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算是暂时稳定下来,现在我接了一些设计回家做,生活不会有问题,我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抚养孩子。”她淡淡的说。 唐宗儒突然握住她的手,“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好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沉静汝震惊的看著他,“虽然我们是多年好友,但也不能让你做这样的牺牲,我需要的是你的关心而不是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他紧握著她的手,深情的说:“我们不但是青梅竹马,更是父母眼中的一对佳侣,我一直在等适当的时机向你表白,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宗儒,你别这样。”她抽回自己的手,“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用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束缚你。” “我不在乎。”他深信她终究会爱上他。 “但我在乎,曾经沧海难?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再也无法让自己投入另一个情爱之中,我只想与我的孩子相依度日,相信我,被爱才是幸福的,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但不可能是你,对吗?”唐宗儒落寞的问道。 沉静汝轻轻点头,“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永远维持下去。”其实她很明白,经过今天的事后,他们是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我知道了。”多年的痴守,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唐宗儒心里自然不好受,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只能感叹两人无缘吧。???沉静汝停下手上的笔,轻轻的转动一下脖子,再次低头看著尚平坦的肚子,她微笑的抚模著,轻声道:“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在妈咪的肚子里成长,等你出生后,妈咪一定会好好的抚养你长大成人。” 她抬头望了一下四周,这间公寓虽然破旧了些,但总是属于她跟小宝贝的窝,等她的经济更稳定些,他们就可以找更好的房子。 “小宝贝,妈咪保证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稳定,妈咪一定给你更好的生活,绝不会让你跟我吃任何苦。”她总是习惯对月复中这个小生命说话,因为他是她生存的目标,也是她所有的精神依靠。 当她怀著一颗破碎的心离开心园后,随著时间的流逝,她逐渐坚强起来,懦弱无助只会在寂静的深夜纠缠她,她深信自己终能走出悲伤,与她的孩子展开新的生活。 门铃声突然响起,沉静汝微笑的想著,大概是房东太太来收房租了。她拿起准备好的租金,微笑的打开门。 “是你!”当她发现来人竟是段晁劲时,惊慌的想关上门,但他却轻松挡住门,走进客厅后才帮她关上门。 她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一步,“你还来做什么?你伤害我还不够吗?”她下意识的拉著身上的t恤,深怕他知道她怀孕的事。 段晁劲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来向你道歉,我不该口不择言的伤害你,请你相信我,我所说的只是一些愚蠢的气话,绝非我的肺腑之言。” “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沉静汝眼眶湿润的看著他。再次见到他,她才知自己有多想他,明知爱上的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偏偏痴傻的将心遗留在他身上。 “我知道伤害已造成,但请你给我弥补的机会,好不好?”他心痛的想拥抱她。 “不,你不必做任何弥补,只要你从此远离我的生命,对我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她冷漠的拒绝。 “不,别这么说,我相信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们曾共度一段快乐的生活,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因为合约。” 她哀成的一笑,“那你认为还有什么?还该有什么?” “答案就在你的心中,不是吗?我相信你跟我一样明白。”段晁劲深深的凝视著她的眼眸。 沉静汝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的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来做什么,又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还有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况告诉我?”他声音沙哑的说。 “你……你指的是什么?”她慌乱的拉拉身上的衣服。 “你真的要我明说吗?”他直盯著她的肚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问著。 她惊吓的后退一步,“你……你知道了?” 段晁劲辣辣的看著她,好一会儿后才点头道:“对,我知道。” “是莲姨告诉你的吗?她答应我不说的,她答应过我的。”她六神无主的嚷著。 “莲姨并没有告诉我,是右玄跟我说的。” “他怎么会知道?”沉静汝错愕的问。 “是莲姨告诉他的。” “所以绕了一圈,你还是知道这件事。”她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用孩子绑住你,这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会自己负起责任。” “怎么能说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忘了我也是参与者吗?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孩子,我同样有责任。” “我当然知道你是参与者。”沉静汝脸红的瞪了他一眼,“但忘了吃避孕药的人是我,所以当然全怪我。” “我也没有做任何防范,不是吗?避孕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没道理由你扛起所有的责任。” “但是你早在第一天就警告过我,要我做好避孕的工作,所以这当然是我的责任,你不需要因为我的疏忽而负责。” “就算你准时吃了,也不会有用。”段晁劲月兑口吼道。他不知道他们干嘛在这里争著谁该负责任。 “为什么?”难道他也发现药丸已经过期的事吗? “因为……因为那些避孕药已经被掉包了。”他腼腆的低语。 “掉包!?你是说……”沉静汝有些错愕的看著他。 段晁劲干咳了一声,将脸转向另一边,含糊道:“我早已经把避孕药换成维他命。” “难怪我觉得那些药丸怪怪的,原来是你掉了包,你……”她突然顿住,难以置信的看著他,小声的问:“你? 什么这么做?” 段晁劲轻瞥她一眼,再度将脸转到一旁,脸红的咕哝道:“因为我想用孩子绑住你。” 闻言,沉静汝的心跳狂乱了起来,呼吸急促的问:“为什么?” “第一次跟你吵架后!我大醉了一场,也在那时发现我已经习惯你在我身旁,我不希望你离开心园,可是你却一直跟我提三个月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 “为什么要留住我?”她眼眶泛起薄雾,情绪激动的问。 段晁劲声音粗嘎的吼道:“老天!你还问我为什么?女人,你不会这么迟钝吧?” 沉静汝泪眼汪汪的看著他,不依的喊著:“我不管,我就是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你别哭。”他心急的想将她拥入怀中,但她固执的避开他的手。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在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后,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她顽固的说。 “我……我……”段晁劲向来认为男人不该将情爱挂在嘴上,突然要他直接说出那三个字,简直要他的命。 “我在等著呢!” “我……爱你……”他像蚊子似的咕哝著。 “我听不清楚。” “我爱你!”段晁劲终于大叫了出来,而后他发现直接示爱的感觉没有他想象的糟,于是连声叫道:“我爱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破涕?笑的投入他怀中。 “原谅我的迟钝,原谅我对你的伤害,嫁给我,让我用我所有的爱来弥补你所受的伤害,好吗?”他心痛的轻抚著她的发丝,嘶哑的说著。 “好好好。”她连声的说著。 因为爱,所以她愿意原谅他对她的伤害,因为爱足以弥补一切苦痛,从今而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可以横互在他们之间,一切都是因为有爱。???“静汝,你终于回来了,来,让莲姨看看你。”莲姨难掩欣喜的拉著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著,而后心疼的说:“你好像瘦了些,这一阵子吃了不少苦吧,没关系,我会好好的帮你补回来。” “谢谢莲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静汝愧疚的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莲姨慈爱的拍拍她的手。 “莲姨,静汝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大概也累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段晁劲微笑道。 “哟!懂得心痛了呀!”莲姨斜睨他一眼,取笑道:“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她。” “不敢,不敢,现在你们两个是同一国的,我哪敢这么不识相。”段晁劲开玩笑的说。 “知道就好,赶紧带静汝回房休息吧。”事情能有如此圆满的结局,她比什么人都高兴。 “那我们先回房了。”段晁劲体贴的搂著沉静汝走上楼。 莲姨眼眶微湿的看著他们的背影,欣慰的想著,这个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是……”沉静汝惊讶的打量著焕然一新的卧房。 原先刚硬灰暗的色调,全换成了柔色系,窗帘与床单全换上欧洲进口的绣花蕾丝,?柔和的房间增加温馨与浪漫,房中还摆放许多可爱的摆饰,感觉更加温暖活泼。 “这是我给你的惊喜!”段晁劲微笑道,“我利用你离开的时候重新布置,连夜赶工下,大约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你喜欢吗?” “喜欢。”她感动的点头,“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莲姨说孕妇在的时候不能随便改变环境,所以一定要在你回来之前布置完成。”他故意答非所问。 “讨厌!”她娇嗔的捶了他一下,“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我改变环境,之前的布置不是符合你的品味吗?” 他宠爱的将她拥入怀中,深情的说:“因为你是我的宝贝,我希望给你一个最好的环境。而且我发现过去的生活太过灰暗,有你的未来一定是幸福而光明的,自然不该眷恋灰暗的过去。” “这些是你期盼的未来吗?”她一脸幸福的环视著室内。 “嗯。”他微笑的点头,“你呢?这是你所期盼的未来吗?” 沉静汝紧紧的搂著他的腰,轻声道:“只要有你的未来,对我而言就是美丽的,因为有爱,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段晁劲开心的一笑,低头给她热情的一吻,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双唇,气喘吁吁的说:“如果你不累的话,那我们……” “讨厌,现在是大白天呢。”她害羞的推开他。 他错愕的盯了她几秒,随即意会的爆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她不依的跺著脚。 “小心一点,你现在是孕妇,可别乱跺脚。”段晁劲脸色苍白的提醒她。 “谁教你莫名其妙的笑。”她娇嗔道。 “好,是我不对,以后我要有什么地方惹你不开心,你打我出气就是了,千万别弄伤自己。” “真的吗?”她斜睨他一眼。 “当然是真的!”他忍住笑意的将她拥入怀中,“虽然我也很想好好爱你,但考虑到你现在是尊贵的孕妇,又坐了这么久的车,我就算再怎么渴望,还是会好好克制自己,绝不容许自己伤害了你。” “那你刚才要问什么?”沉静汝脸红的问。他们离床这么近,又刚结束火热的一吻,她当然会想到那里去! 他啄了一下她的红唇,“我是想问你,如果你不累的话,我带你去看另一个惊喜。” 她脸红的点头,任由他带著她穿过相连的门,来到他的书房。 “天啊!”沉静汝惊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原先的书房已经变成一间可爱的育婴室。以鹅黄色系?主,搭上柔和的粉红与粉蓝,可爱的图案活泼的穿插在其中,各式各样的玩偶摆满了一室。 她走向婴儿床,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整齐的排列在柜子中,她微笑的轻触摇篮上面的音乐铃,轻快的旋律快乐的洋溢在每一个角落。 “你喜欢吗?”段晁劲温柔的问道。 “嗯。”她眼眶湿润的点头。 “怎么哭了?”他心痛的吻去她的泪水,呵护的搂著她,“我不知道女圭女圭是男的或是女的,所以将育婴室布置成中性的房间,也各为他们准备了一份用品。” “你的书房呢?”她好奇的问。 段晁劲耸耸肩,“我把它移到楼下了,反正以后我不会把公事带回家,书房在哪里也就不重要了。” 沉静汝微笑的点头,突然问道:“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女圭女圭才去找我吗?” “错了!”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真诚的说:“我是为了留下你才会有这个女圭女圭,他可是子凭母贵。”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曾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因为延续香火与继承人对我而言并没有特殊意义,但我觉得能跟你一起抚育我们的下一代是值得期待的。”段晁劲深情的说。 因为爱而使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他们依偎在彼此的怀中,快乐在他们身旁飞舞著,而幸福早已是必然的乐章。???沉静汝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张开双眸,这才发现段晁劲一直坐在床旁看著他。 “你醒了。”他深情的轻啄她的红唇。 她慵懒的轻喃一声,好奇的问道:“你一直坐在这里看我睡觉吗?” “是啊!我喜欢看著你熟睡的样子,利用你睡觉的时候,我开始?我们的未来做规划。”段晁劲轻轻搂著她,充满期盼的说:“我打算给你一个最盛大、难忘的婚礼,你的结婚礼服我打算请法国的知名设计师设计,我们……你为什么一直摇头?” 沉静汝凝视著他的眼睛,“我很高兴你对我们的婚事这么用心,但我希望我们的婚礼不要太过铺张与劳师动?。” 段晁劲轻啄一下她的红唇,深情的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自然得好好规划,劳师动?又何妨呢?” “结婚只是一种形式,重要的是婚后的生活,没必要太在意这些细节。” “我以为女人都希望拥有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他不解的看著她。其实在爱上她以前,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更别说期待拥有什么样的婚礼,而给她盛大的婚礼是对她的骄宠,他还以为她会很高兴呢!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你想娶的这个显然不是,如果你想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她开玩笑的说。 “不许你胡说,这辈子我可是娶定你了。”段晁劲忍不住收紧手臂,“你别想反悔。” “人家只是在开玩笑的,你干嘛当真。”沉静汝好笑的看著他。 “不许你开这种玩笑,我一点也不想回忆起失去你的落寞,所以不许你提离开我的事,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也许是几乎失去过吧,他反而更懂得珍惜,相对的,心中的不安全感也重了一些。 “好啦!我知道了。”她甜甜的一笑,满脸幸福的搂著他的腰。 他轻轻拨著她的秀发,温柔的问:“为什么你不想拥有盛大的婚礼?” “我可不想在我们的孩子出生后,让人家数著日子,猜测我是不是先上车后补票。” “傻瓜,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在意这个做什么?”段晁劲啼笑皆非的看著她,这才真正了解她心中的想法。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可没像你这么开放。”她娇嗔的打了他一下。 他轻点她的鼻子,宠爱的说:“我们的婚礼就由你全权决定好了,我一定遵守你的命令。” 于是在沉静汝的坚持下,他们到法院公证结婚,只有亲人与好友参加这个婚礼。 沉静汝的双亲也应邀出席这场婚礼,只是一种无法突破的疏离感横隔在他们之间,短时间之内恐怕很难消除了。 第十章 “你今天的合约洽谈得顺利吗?” “不是很顺利,因为对方派出一个女性的主管,所以特别难处理。” “女人又怎样?”沉静汝不悦的瞪了丈夫一眼,“别因为你以前的不愉快经验而怪罪所有的女性,不是每个人都跟你母亲一样……”她突然想起莲姨的交代,因而住口不语,并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谁告诉你这些事?”苦涩的往事被提及,段晁劲的神色不禁狰狞了起来,为了不让她的情绪受影响,他干脆转身背对她。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面对他的情绪失控,静汝的脾气也跟著大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气呼呼的向前,使力的捶打他的背,大喊道:“你还敢生我的气,我是你的老婆,可是你却什么事也不告诉我,这算什么?” 她的捶打令他错愕了一下,当他听到她啜泣的声音时,早已将心中的不悦?到脑后,赶忙转身安抚道:“你别哭,是我不对,我道歉就是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惟独害怕妻子的泪水。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答应过我,要呵护、骄宠我一辈子,绝对不让我伤心落泪,可是你刚才却对我那么凶,你好过分!”她凶巴巴的吼著他,泪水更是如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滚落。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好吗?”他将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呵护著。 “本来就是你不对。” “是是是,我错了,可是我道歉了呀!你就别哭了嘛!” 唉!明明凶的人是她,可是道歉的人却是他。不过这是他罪有应得,他早该知道惹恼孕妇是多么不智的事。 “都是你害的啦!”她不依的捶他。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耐心的呵护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你不希望生下一个泪女圭女圭吧!” “我也不想哭,可是就是止不住泪水嘛!”沉静汝可怜兮兮的抬头瞅著他,哽咽的问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呢?” 段晁劲将她的头接回他的胸前,免得她看到他沉重的脸色又哭闹了起来。回想起那段灰暗惨淡的岁月,就像将尚未愈合的伤口掀开,在伤口上撒盐一样剧痛,他的心情如何能轻松得起来呢? “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她在他的怀中咕哝著。 见她的泪水又有决堤的可能,他赶忙开口解释道:“不是我想对你隐瞒什么,只是童年的回忆太过凄惨,我不愿你接触到这一个黑暗面,所以才绝口不提。” “为什么不让我接触呢?那也是你的人生,不是吗?” “过去已然过去,何苦再去触动呢?我希望你接触到的是光明而快乐的一面。” “不,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爱,可是却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些许的距离,过去虽然已过去,但在你心底深处的阴霾却不会,伤口存在阴暗处就不会有愈合的时候,我并不希望挑起你的伤心往事,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面对一切,直到你心头的阴影逐渐消失,这是我对你的爱,你能了解我的心意吗?” “我知道,我知道。”段晁劲感动的看著妻子,“就让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吧!”他开始缓缓的诉说著那段不堪的往事。 虽然她早已从莲姨口中大略知道他的童年,但亲口听他说出来,沉静汝的心还是痛得揪了起来。 她泪眼汪汪的拥抱著他,哽咽道:“以后我会保护照顾你,不再任人欺负你,永远,永远。” “我知道。”段晁劲感动的湿了眼眶,轻轻牵动嘴角的说:“你说得很对,说出来的感觉果然很好,我觉得那片阴霾似乎已不再存在,心底深处那个黑暗与无形的牢笼似乎也跟著消失了。” “是的,所有的黑暗与阴霾都将远离你的生命,因为我会用我的爱照亮你的人生,让我们携手迈向幸福快乐的人生。” “别忘了还有我们的小宝宝。”他温柔的轻抚著她的肚子。 “对!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一家人将生活在快乐中。” “嗯。”他紧紧的拥著妻子,感觉自己好快乐、好幸福。 “想到你曾受过这么多苦,我的心里好难过喔!”想起他的童年,沉静汝又有些哽咽。 “傻瓜,这都已是过去的事了,我已在你的帮助下走出阴霾,你又何必记挂著那段往事呢?”他心疼的擦去她的泪水,“从现在开始,让它彻底的消失吧,幸福的未来才是我们所追求的。” 她破涕?笑的抱著他,“我很高兴成为你的妻子。” “我心亦然,有幸与你共结连理,今生再无遗憾了。”他满足的拥著她,两个人静静的感受著彼此的深爱。???“你来找我有事吗?”段晁劲冷冷的看著沈尚宏,想起静汝为了他所受的委屈,对他的评价也降低许多。 “没什么,只是静汝结婚那一天,我因为有事耽搁而未能出席,我今天是来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你还会关心她吗?” “我当然关心她,她是我惟一的妹妹。” “那为什么你自己犯了错却要牺牲她呢?那时你可有想过她是你惟一的妹妹?虽然你们将静汝送到我身旁,让我与她结了姻缘,但我不会感谢你们,因为只要想起你们曾对她做过的事,我就替她感到心疼。”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这一阵子我想了很多,我发现长这么大,从未?自己的行为负责,总是闯祸后等著别人来收拾,只要一想起我因自己的安危,而自私的将她往虎口送……呃,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但当时我的确是这么想。总之,这阵子我将自己放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省思过错,总算是找到了新的人生,可是我一直牵挂她的事,但又没有勇气直接面对她,只好来找你。” “我不怪你了,大哥。”沉静汝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静汝,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见到牵挂在心的妹妹,沈尚宏自然是既惊又喜,只是一想起自己对她的亏待,惊喜之余不兔感到愧疚。 “因为今天下午我要到医院?检,所以晁劲要我过来这里陪他,下午一起以为检。”沉静汝微笑的说,她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怪他了。 “对不起!静汝。过去是大哥太过自私,让你吃了这么多苦,请你原谅我。” “我真的不怪你了,我只希望你能因这件事而成长,不要再让爸妈?你操心。”她边说边坐在他前面,接著惊讶的问:“哥,你怎么晒得这么黑?这一阵子你是到哪里去了?”他不仅是外观上的改变,连他的眼神也变了,过去虚浮而不实的眼神已转变成稳重而踏实的光辉。 “看完你留给我的信后,我仔细的审视自己的过去,却发现我只是不停的闯祸,为了好好的反省,我将自己放逐于乡野之中,凭自己的劳力生存,终于逐渐找回自我,从现在开始,我将凭借自己的力量努力开拓前程,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我很高兴大哥能够想通,在这件事上我们都是赢家,大哥不必耿耿于怀,你永远是我的大哥,这份亲情是谁也无法割舍的。” “谢谢你!”妹妹的宽大更让他?以前的所作所?感到汗?。 “大哥错过了我的婚礼,希望你别再错过我儿子的满月酒。” “确定是儿子了吗?” “嗯。”沉静汝微笑的点点头,接著向丈夫使了一个眼色,要他开口说话。 “等我儿子满月的时候,希望你能跟爸妈一起来参加酒宴。”妻子都已经原谅他,段晁劲也没有理由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谢谢你们。”他们的宽恕让沈尚宏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如果你在事业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次我决定靠自己的力量。” “爸妈如果知道你的改变,我想他们会很高兴的。” “嗯。”沈尚宏微笑的点点头,接著他脸色略微沉重的说:“静汝,原谅爸妈好吗?这一切皆起因于我,错不在他们。” “我不怪他们也不恨他们,只是一种说不出的隔阂存在我们之间,我想假以时日我们会找回往日的情感,或许直截了当的说出心里的话就解决了一切,就像我们现在一样。” 沈尚宏欣慰的点点头,然后起身告辞道:“你们下午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送走沈尚宏后,段晁劲将老婆搂进怀中,轻声的问:“你真的原谅他们对你做的事了吗?” “嗯。”沉静汝点了下头。 “你真是宽宏大量。” “其实也不然,我今天之所以能原谅他们,或许是因为自己找到了幸福与快乐,这样的我若还生活在怨尤之中,岂不是太过不知足了吗?人只要学会了真爱,也就不会被仇恨所操纵了。”她一脸幸福的数著丈夫的心跳声。 “嗯。”段晁劲紧紧的搂著她,也搂著他的幸福。???有道是孕妇的情绪会随著贺尔蒙的作用而?生压力,需要特别的呵护,这一点段晁劲可说做得淋漓尽致,有时还会让老婆嫌烦呢。 其实身?“孕夫”段晁劲可也不轻松,虽然他没有贺尔蒙变化的问题,也不必整天带著球跑,但或许正因无法亲身感受与掌握,他的压力也就越大,神经总是整天绷得紧紧的,晚上情况更是严重,因为他老是神经兮兮的,担心自己一个翻身,不小心压到了老婆,伤害了她跟肚子里的宝宝,所以自然无法睡好觉,几个月下来,“熊猫眼”成了他的注册商标。 半夜两点钟,他再度张开双眼,检查一下妻子的状况,发现她安然的躺在他身旁,这才微笑的轻抚妻子的肚子,安心的沉沉入睡。 “哇啊!”因为怕压到妻子而几乎挂在床旁的段晁劲,睡梦中突然遭到重击,整个人失去平衡的跌落床下。 “地震吗?”他还以为是大地震再度来袭,正打算将妻子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不料她却生气的捶打他一下,段晁劲这才猛然清醒,发现根本没有地震,而是他心爱的老婆趁著暗夜偷袭他。 他错愕的看著老婆,“你干嘛打我?” “你还敢问!”沉静汝活然欲泣的瞅著他。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顾不得追问自己被打的原因,只是难掩慌张的检视著老婆的身体状况。 “你好可恶!”她生气的捶著他的胸膛。 “好好好,我可恶,你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怀孕的人最大,他可不敢也舍不得让她动怒,只得赶紧将她搂入怀中,小心的哄著她。 他知道怀孕的女人情绪不稳定,所以温柔的问:“你先别生气,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沉静汝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接著可怜兮兮的说:“你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们才结婚没多久,你就这么快爱上别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他下巴掉了的看著她。 “有,你明明有,还想不承认,说!她是谁?她是不是你真正的爱人?你说话啊!”她气呼呼的捶著他的胸口。 “好好好,我说,但请你先告诉我,我爱上了谁呀?”段 晁劲小心的握著她的手,轻声的问。 “你还装傻!她是你的女朋友耶!我没问你她是谁,你反倒问起我了,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我真的没有女朋友啊!”他无奈又无辜的看著她。 “你还敢否认!”沉静汝生气的在他怀中挣扎著。 “好好好,你别气,你先告诉我,我哪来的女朋友,是谁告诉你这种子虚乌有的事?” “我刚才梦到的啊!” “你梦到的。”段晁劲错愕道。 “对呀!”她肯定的点著头。 段晁劲啼笑皆非的看著她,而后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你还敢笑!?”她气呼呼的嚷著。 “我……我实在忍不住……因为你实在太离谱了,哪有人将梦中的事当成真的,害我一头雾水,你……你真是……”他抱著肚子大笑。 “不准笑!”沉静汝生气的吼著,但他却越笑越大声,于是她生气的将他推下床。 “哇啊!”没有防备的段晁劲,再度滚落床底下,而后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喂!你干嘛躺在地上不动?”她见状不由得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段晁劲还是没有回应。 沉静汝心急的下床,蹲在他身旁,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的闭著双眼,她焦急的轻拍他的脸,“晁劲,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别急。”原本想逗她的段晁劲,见她如此慌乱,连忙张开眼睛。 “你好坏,你怎么可以吓我?”她生气的捶打他。 “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他赶忙陪不是的将她搂进怀中。 “我……我的肚子好痛喔!” “肚子痛?”段晁劲的脸色顿时发白,神色慌乱的嚷道:“怎么会这么快呢?离预?期还一个月呀!这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怎么办……”他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像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里打转。 沉静汝看得眼花缭乱,赶忙开口道:“好了啦!你别急,我还没有要生。” “可是你肚子痛啊!” “那是骗你的。” “骗我的!?”他一脸错愕的看著她。 “对呀!谁教你刚才装死骗我,我这叫以牙还牙。” “我的天啊!你知不知你把我吓坏了?” “偶尔也要练习嘛!瞧你刚才乱成这样,要是我真的要生了,那该怎么办?”她开玩笑的说。 “嗯,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该好好练习,免得到时候像今天一样手忙脚乱的。”段晁劲同意的直点头,把手上拿著的行李放到一旁,“这些准备好的东西也要重新规划适当的位置,以求达到最佳的效果。” “不会吧?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这么认真好不好?”她哭笑不得的说。 “不,这件事可不能开玩笑。来,你先回去睡,我要规划好演练的模式,以便这一个月好好的练习,务必做到尽善尽美。” “明天再说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他亲亲老婆的脸颊,温柔的说:“你不必担心,我没事的,以前我也常熬夜,早已习惯了,再说要是不把这些事想好我根本睡不好,你别管我,快睡吧。” 沉静汝头一沾上枕头,瞌睡虫便大举侵向她,她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的交代道:“你别弄太晚了。” “嗯。”段晁劲替她盖好被子,见老婆竟能如此迅速入眠,他不由得失笑的摇摇头,亲亲她的脸颊后起身走向一旁的沙发,打算好好的规划演练事宜。???“他们两个在吵架吗?”柯右玄关心的注意著段晁劲书房传来的骚动。他们夫妻的恩爱程度早已出了名,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会吵架。 莲姨呵呵一笑,“他们夫妻俩恩爱得很,从来不会吵架。” “不是吵架?那里面怎么会这么大声?” “因为他们两个人意见不合,所以比较激烈的讨论。” “他们为了什么事而意见不合?” “也没什么,只是静汝想去看电影,但晁劲觉得她大月复便便的,不适合到电影院,两个人坚持己见!自然得达成共识!” “晁劲就为了这事到现在还不到公司上班?”柯右玄不可思议的问。 “大概吧。”莲姨笑呵呵的说。 柯右玄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场争论最后赢的人会是谁?” “当然是静汝了。” “为什么?” “因为晁劲原本就很溺爱静汝,现在她肚子这么大了,他更是对她言听计从,除了确定有害静汝的健康之外,不管她要求什么,晁劲最后一定会答应。” “是吗?”柯右玄难以置信的看著书房的门。他是知道晁劲深爱著静汝,可是爱情会让他改变这么多吗? “我们拭目以待!来,喝一点花茶。” 他们两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门口附近的沙发上,等候段晁劲夫妇出来。 “好啦,好啦,一切都依你就是了,你别气了,小心气坏身子了。” 听到一向刚硬的段晁劲,低声下气而讨好的说话声,柯右玄真的有点诧异。 “走吧,我现在就陪你一起去。”他小心的扶著妻子走出来。 “你坐在门口做什么?”他不悦的看著柯右玄。 “没什么,只是公司有重要的事等你作决定,我觉得透过电话联络不安全,所以只好跑一趟了。”柯右玄解释道。 “嗨!”沉静汝一看到他,便微笑的走向他,想跟他握手寒暄。 “微笑点头就可以了,不必太热情。”段晁劲搂著妻子,不让她走过去。 “右玄,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不可以帮得上忙?” “你帮不了我的,因为陪我老婆去看电影的事,只有我才能做。” “陪静汝看电影!?”柯右玄错愕的看著他。这也算重大的事吗? 段晁劲误会了他的惊讶,无奈的说:“是啊!我也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到那么拥挤的公共场所,可是她坚持一定要去,我想包下整个电影院她又不肯,真是伤脑筋。” “的确伤脑筋。”柯右玄脑袋一片空白的苦笑著。 “好了,我们要出门了,你陪莲姨多聊一下吧。”说完,段晁劲小心翼翼的挽著妻子的手往外走。 “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是静汝赢。”莲姨得意的笑道。 “晁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柯右玄惊愕的喊著。 “因为爱情!”莲姨笑呵呵的说。 “太可怕了!爱情真的太可怕了!我发誓我绝不要爱上任何女人。”虽然他曾见识过晁劲?情所困的模样,可是他总以为那只是热恋中的效应罢了,等结婚后就会慢慢恢复正常,没想到晁劲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常不务正业的把工作丢给他就算了,瞧他一副爱妻心切的模样,直教人难以置信他曾是个以事业?生命中心的男人。 “绝不爱上任何女人,难道你想爱上男人吗?”她揶揄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要谈恋爱。” “我记得晁劲曾比你更斩钉截铁的发誓,这辈子绝不爱上任何女人,结果呢?”莲姨笑呵呵的瞅著他。 “我跟他不一样。” “是啊!是不一样,我看你的八成更轰轰烈烈,因为人家说恋爱就像出水痘,越晚出越严重,我看你一定更惊天动地。” “不!”柯右玄无助的哀号著。 “我们拭目以待!”莲姨优闲的轻啜口花茶。 看著一直令她挂心的段晁劲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在欣慰之余,也开始打起干儿子的主意,毕竟“真爱”这个幸福之门是永远敞开的,这些徘徊在幸福之外的年轻人,需要的只是有人在后而踢一脚,这个任务她很乐意?之,因为有爱才会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