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真好》 第一章 “恒如,你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吗?”如芳嘴角噙著笑意地看著好友。 “喂,你一定要这么幸灾乐祸吗?”霍恒如瞪了她一眼,低头沮丧地喝著咖啡。 “拜托!什么幸灾乐祸!我这叫关心。” “是吗?”恒如狐疑地看著她,“怎么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如芳呵呵一笑,“其实我倒不觉得你妈这么紧张有什么不好,总好过我吧!我的家人只有偶尔想到的时候关心一下我的终身大事,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帮我找寻适合的对象,好象只要我肯嫁,新郎就会平空出现似的。” 恒如斜睨了她一眼,“要不要我介绍我妈给你认识,让她好好的‘关照’你?” “呃……我看还是不必了,洒月兑惯了的我,可能无法消受这种特别的关照吧。” “知道就好。”恒如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大哥结婚后,我的日子便陷入黑暗中,光是我妈安排的相亲活动,绝对不下百次,这还不包括刻意安排的‘意外’碰面。虽然我一次也不肯去,可是光是想拒绝的理由,就让我的脑细胞死了不少。我真的已经到达崩溃边缘了,所以我决定暂时离开美国,让自己静一静。”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恒如轻叹一声,“我已经递出辞呈了。” “什么?”如芳惊讶的看著好友,“你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就,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弃?” 恒如轻轻耸肩,“我想除了我妈给我的压力外,上司的纠缠也是原因之一。另外我自己也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整天埋首在工作中,蓦然回首,发现自己的生命只是空虚一片,再也找不到可以令自己更加投入的理由,所以想放下一切,出去走走。” “你想到哪里?法国、加拿大、澳洲?” “不,我想到台湾找我大哥,先在那边住一阵子。” “那不是很快就被你妈逮到了?而且你不怕挨你大嫂的白眼吗?” “我本来就没打算失踪,只是想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至于我大嫂,我们很谈得来,她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恒如微笑地说。 “那你打算在台湾停留多久?” “我还没有决定,顺其自然吧。”恒如潇洒的耸肩回道。 “恒如,你觉得这样的单身生活,就是你唯一想追求的吗?”如芳好奇地问道。 “不,虽然我对婚姻没有太多的期许,但也没有绝对排斥婚姻,若今生注定没有姻缘,那我也不想强求。”恒如淡然地说。 “那么爱情呢?你对爱情的看法又是如何?” “我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更相信缘分,如果丘比特的箭老是失了准头,爱情自然与我绝缘了。”恒如故作轻松地说著,其实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从读书开始,一直到出社会,追你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你都不给别人机会。” “追我的人是不少,只可惜都是mr.wrong,注定不可能有结局。”恒如略显无奈的说。 靶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外人能置喙,如芳也不再追问下去。 “也许你的姻缘不在美国吧。希望你这次到台湾,真的能碰到你的mr.right。”她微笑道。 “或许吧。”恒如淡淡的一笑,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别光是说我,你自己也得好好加油。” 如芳挥挥手,“算了吧,我可不想给自己任何压力,凡事顺其自然吧。”??? “妈,你怎么会来美国?”杨岳臻惊讶的看著母亲,他不认为她是特地来看他的。 “没什么,我陪朋友来美国玩,顺道过来看看你。”黄月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 “妈,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不,那个有咖啡因,对皮肤不好。”黄月珍嫌恶的摇头道。五十岁的她,把自己保养得相当好。 “对不起,我忘了你从不碰咖啡。”岳臻淡然一笑,拿起身旁的咖啡轻啜了一口。 黄月珍看一眼桌上的文件,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工作?” “没什么,只是在看一些资料。” “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你跟那个小妖精继承一样多的财?,你每天做牛做马,她却过得像个公主似的。”黄月珍一脸不满地嚷著。 “妈,我们不是说好不谈这些事吗?”岳臻眉头深锁地说著,“而且我不喜欢你这样叫菁聆,她是我的妹妹。” “我不甘心嘛!她们母女夺走了我们的一切,凭什么她可以坐享其成为这还有天理吗?”说穿了,她并不是心疼儿子,而是觉得不公平。 岳臻无奈地叹了一声,“妈,你又来了。我说过很多遍了,她们什么也没拿走。” “谁说没有为她的母亲抢走了我杨家女主人的位置,她则抢走你的另一半财?,她们还□死了你的父亲,而且──” “妈,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污蔑她们两人好吗为她们都是我最爱的人。”岳臻不懂,为什么每一次见面,母亲总是说著同样的话题。 “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老是帮著外人?” “她们不是外人,菁聆是我的妹妹,她的妈妈除了是我的继母外,还是一个疼爱我的慈母,她给我的爱比你多太多了,她们怎能算外人呢?” “我不能留在你身旁,当然不能好好爱你,你这样比较不公平。”黄月珍不悦道。 “妈,我们可不可以换一个话题?”他心里很明白,就算母亲留在他身旁,也不可能给他爱,她这一生只爱自己罢了。 黄月珍不理会儿子的话,仍继续说道:“你每天光知道工作,你知不知道你的宝贝妹妹变成什么样子了?不但阴阳怪气、对人爱理不理,还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活像全世界的人都亏欠她似的。你以为她会感激你的付出吗?不,不会,我真是?你感到不值。” “不会的,菁聆不会这样,她只是比较内向、不擅交际罢了。”最近他也常?妹妹的封闭、不快乐而忧心忡忡,但他不想跟母亲谈论这些事。 “我看你八成是没有好好的跟她相处,才会不相信我的话。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跟朋友约好要到舞厅跳舞,我要走了。”他们每次的谈话,总在不愉快中结束,黄月珍不在乎的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望著母亲的背影,岳臻陷入沉思中,对妹妹的挂念也多了一分。??? “小姐呢?”岳臻提前回到台湾,迫不及待地想与妹妹见面。 “小姐不知道少爷今天会回来,所以到公园去了。每天这个时候,小姐都会到公园。”林嫂解释道。 “小姐到公园做什么?”岳臻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我那口子说,小姐总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著在公园里玩耍的孩子。” “喔。”岳臻眉头微锁的问:“林嫂,这些年来,小姐平常都做些什么娱乐为她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为她的休闲活动是什么?” “小姐平常在家的时候都关在房间里,她很喜欢拼图,一个月总会拼好几幅一千张的拼图,除了看书、听音乐外,这是她唯一的娱乐。至于朋友,就我所知,小姐好象没有什么朋友,她比较……呃,不太喜欢说话,所以可能比较交不到朋友。” 她不敢说出“孤僻”这两个字。 “这些年来,她都过得这么封闭吗?”岳臻愧疚地问著。他对妹妹的了解竟然如此少。 “嗯。”林嫂轻轻点头。“除了少爷回来的日子,小姐几乎不接触外界,她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等一下小姐回来,你请她到我书房找我。”岳臻重叹一声,神色凝重地走向书房。 书桌上摆著几张全家福的照片,他拿起照片深深地凝视著。 那时的他们是多么快乐而无忧啊!可是一场车祸改变了一切,父母因车祸身亡,只留下他与妹妹两个人相依?命,可是他却没有照顾好她。 他一直以为只要管理好父亲的事业,让妹妹衣食无忧、受到妥善的照顾,等他的工作比较不忙碌后,他们便可以像以前一样快乐生活。可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忙碌于工作,丝毫不知道菁聆的个性竟然改变这么多。仔细回想起来,他连好好的跟她谈话的时间都没有,才会没发现她的情况这么糟。 “大哥,你找我吗?”杨菁聆怯生生地打断他的思绪。 “嗯,来,这边坐。”岳臻放下照片,转身在沙发上落坐,微笑地说著。 “好。”菁聆轻轻咬唇,迟疑地坐在他身旁。 “菁聆,这些年来大哥忙于事业而忽略了你,希望你不要怪大哥。” “大哥不要这么说,自从爸妈离开我们之后,你一个人背负起杨家所有的担子,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已经够内疚了,怎么还敢怪大哥呢?” “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妹妹,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重要。大哥已经决定减少工作时间,美国那边的公司,大哥会尽速安排专人负责,以后我就不需要再两地奔波,希望有多一点时间可以陪你。” “大哥别为了我勉强改变任何事情,我承担不起。”她受宠若惊地摇头。 “胡说八道,你是我的妹妹,我?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说什么承担不起呢?更何况这种两地奔波的日子我也过怕了,是该改变一下了。” “喔。”菁聆只能轻轻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今天晚上我们去吃意大利菜,好不好?”他微笑地看著妹妹,她的害羞与封闭令他感到心痛不已。 “嗯。”依然只是羞涩地点头。???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公司的人一个接著一个的离去。 恒如静静地坐在自己办公室内,神情落寞地打量著四周。 这个地方曾伴随她走过许多年光阴,而她跟它的缘分就要尽了。 黄种人想在白人的世界得到该有的尊敬,并非简单的事,而一个黄皮肤的女人,想在这里出人头地更是难上加难。为了证明皮肤的?色与性别并不会影响工作能力,她付出了比一般人更多的心力,在花费无数青春后,才逐渐得到重视,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思及此,她不禁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想起过了明天她就要离开公司,放弃多年的努力,心中难免不舍。 门上传来叩叩声响,恒如眉头微蹙地望向门的方向。 恒如的上司adie优雅地走进她的办公室,“哈□!恒如,还没下班吗?今晚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晚餐吗?” “抱歉,我今晚另有约会。”她微笑地拒绝。 adie露出他的招牌笑容,“别这样嘛!后天你就要离开公司了,就算我替你送行。” “总裁真是贵人多忘事,前一天你不是才替我送行过吗? 怎么一转眼就忘了,真是令人伤心。”恒如开玩笑地说。 adie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向来颇有女人缘的他,唯独得不到这个东方佳丽的青睐,让他益发难以释怀。 “总裁的‘战绩辉煌’,不需要我这个小人物点缀吧。” 虽然adie的确迷人,但她一向对这种自命风流的男人敬而远之。 “ok!那么我们明天再说吧。”他轻轻眨眼,帅气地离去。 恒如想到过了明天,终于可以摆月兑adie纠缠,落寞的心有了一丝喜悦,只是相较于离情的依依,喜悦的心情再度被抑郁所取代。 “我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又何必依依难舍呢?洒月兑一些吧!”她不再给自己更多感伤的时间,快步的离开办公室。 “哇啊!”恒如突然大叫一声,因为一大速鲜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路,不但吓了她一大跳,还让她打了一个喷嚏。 “surprise!”一名外形俊俏的男人,笑嘻嘻地说著。 恒如抬头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没事出来吓人就很过分了,还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若不是她的修养够,早就一脚把他踢到太平洋去了。 “嗨!恒如小姐,这是送你的花。”他摆了一个自认很帅气的姿势,可惜恒如只觉得他像马戏团的小丑。 “对不起,我对花粉过敏。”她没好气地说,接著问道:“请问阁下是哪位?” “我们前天才见过面,你不记得了吗?”他有点受伤地看著恒如。 “前天?”恒如蹙眉思考,老实说,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呀!前天我们不是在咖啡厅见过面吗?” “噢!”恒如重叹了一口气。难怪她不记得曾见过他,因为那是母亲故意安排,在她与同事聚会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碰面,她压根懒得理会,自然不会有记忆了。 见佳人终于记起自己,他微笑地问:“请问我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吗?” 白痴才会跟你一起吃饭!恒如心中暗骂著。但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地说:“很抱歉!今天晚上我要陪小白吃饭。”小白是陪著她长大的玩具熊,可是没有人规定她不可以陪它吃饭吧。 她有时觉得不会说话的玩具熊,反而是最好的伴侣,至少它不会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那明天呢?”他不死心地问道。 “明天啊,这个得查行事历才知道。这样好了,明天早上你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请她帮你安排好了。”反正她已经要离职,过了明天就没人可以烦她。 “好吧,那么让我送你一程。” “不必了,我自己有开车。”恒如一说完,飞快地逃离他身旁。??? 岳臻的助理将文件递给他,一边问道:“总裁,你这次回台湾,以后来美国的机会是不是很少了?” “嗯。”他接过文件,点头回道:“我已经把美国方面的工作移交给林总经理,以后就请你多加协助了。” “我不能跟总裁一起回台湾吗?”她神情哀怨地看著岳臻。 苞在他身旁这么多年,却始终得不到他的青睐,怎不令她芳心落寞呢? “不,你对这边的事务比较清楚,你留在这边协助林总经理会比较好,至于台湾那边,有另一个助理可以协助我,不必让你大老远跑到台湾。” “噢。”她失望地点头,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轻轻摇头,将泪水锁在眼眶中。“我先下去忙了。”说完转身快步的离去。 岳臻感慨的看著她的背影,人非草木,她对他的倾幕他又怎会感觉不出呢?可是他只能装作不知情。并非他心有所属,相反的,他现在的情感一片空白,但他不会为了丰富自己的情感,而轻贱他人的感情,除非他也动了情,否则他宁可佯装不知,将伤害减至最低。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旁,从七十楼的高度往下鸟瞰,世界仿佛变得渺小。身处在异乡的他,孤零零地背负著沉重的枷锁,如何展翅高飞,快乐地飞向自由的国度? 他亦曾年少轻狂,也曾是父亲呵护在羽翼下的无忧孩子,但一场车祸意外改变了他的世界,就像一只自高空落下的水晶杯,铿锵一声,碎成片片,再也组合不回晶莹剔透的人生。 他被迫放弃无忧的生活,提早面对人生的各种考验,背负著一般人无法体会的重担,从此欢乐远离他的生活。 不服输的个性使他加倍的努力与付出,让那些等著看好戏的人大吃一惊──他年纪轻轻一肩挑起父亲留下的事业重担,并加以发扬光大。是的,他的成就的确令人刮目相待,照理说现在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可是蓦然回首,他却发觉自己的生命留下了许多空白。 初接手父亲的事业时,他常常一天工作近二十个小时,他的相交多年的女友,因为他的忽略而另嫁他人,就连他最珍爱重视的妹妹,也因他的忙碌而孤独的生活在象牙塔中,待他惊觉时,兄妹从的距离已经变得遥远,他希望自己还来得及填补以前所留下的空白。??? 恒如将最后一件物品放进行李箱,细心的环视是否有遗漏什么东西,然后安心地合上皮箱,将皮箱藏在床下后,松一口气的坐在沙发上休息。 因为这一次是逃家,所以不能带太多行李,尽可能删减的结果,还是装满了一个皮箱,看来她明天得早一点出门,才不会被发现。 想想真是可笑,一向是乖宝宝的她,竟会玩起逃家的游戏,可想而知,她的父母会有多么震撼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些许的罪恶感,心软的想著:我就这样逃家,会不会伤了爸妈的心呢?也许我可以跟妈好好沟通。 于是她怀抱著微乎其微的希望,下楼走到客厅。 “妈。” “恒如啊!坐下来看电视。”美云转头看了女儿一眼,“对了,张阿姨后天要安排你跟她的侄子认识,你千万别再爽约了,免得人家说你没家教。” “我从没答应过要赴约,何来爽约呢?”恒如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能替你答应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自己今年几岁了,再不快点找到好对象,我怕你就得当老姑婆了,我──” “妈,”恒如无奈地打断母亲的唠叨,原本打算好好跟母亲沟爱的想法已被?到脑后,她气愤地喊道:“拜托你别再安排什么鬼相亲了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安排‘鬼’相亲了,我又不是灵妹,跟阎罗王又没啥交情,哪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美云好整以暇地回答。 “妈,拜托你别再装傻了好不好?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恒如半是无奈半是哀求地说。 “咦?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美云显然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她父亲惊愕地抬头望了她一眼,随即低声继续研究他的杂志。 至于她母亲,那可绝了,她竟然像没听到似的,指著电视上的节目批评道:“这个新的音乐团体真是不三不四,这样的人也可以出唱片,真是世风日下!在我们那个年代,这样的人早叫警察捉走了。”说完,她悠闲地拿起桌上的花茶,轻啜了一口,“嗯,这个茶还真是香郁可口,你要不要喝看看?” “妈,你别转移话题。”恒如没好气地横了母亲一眼,不过说了半天,口还真的有点渴,她拿起花茶喝了一口,才接著说:“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相亲,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安排?你不累吗?” “怎么样?花茶的味道不错吧。”美云再度答非所问。“这是我朋友到欧洲旅游时带回来给我的,味道很好,就不知道美国有没有进口,改天你去逛街时帮我留意看看。” “爸,你看妈啦!人家很认真的跟她讨论我的事耶,她却心不在焉,难道我还比不上花茶重要吗?”恒如跺脚地看著父亲。 “别找我,我可不想加入你们的战场。”他专注地看著手上的杂志,摆明不加入战局。 恒如见状只好自力救济,扯开嗓门大声地喊道:“妈,我刚才问你好几次了,你这么频繁地帮我安排相亲对象,不累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她打算如果妈妈还听不懂她的话,她就要做个孝顺的女儿,赶紧将她送到医院去检查听力。 “我听不到才怪,我看连美国以外的国家都听到了。”美云横了女儿一眼。 “那真是太好了,我喊得喉咙有点痛呢!请问你的答案是什么?” 美云轻轻耸肩,优雅地回道:“你都不累了,我累什么?要不是怕你成为老姑婆,我干嘛这么累哟!” “那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这么‘累’了,让我们两个人都可以过快乐的日子?” “当然可以啊。”美云微笑地点头。 “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恒如狐疑地看著母亲。 “我本来就好说话呀。”美云笑呵呵地回答。 “妈真的答应不再安排相亲?” “是啊。”美云再度微笑地点头,“只要你找到适合的结婚对象,我发誓绝不再安排相亲的事。” “这不是废话吗?”恒如气呼呼地看著母亲,早知道她没那么好说话。 “这哪是废话?你若是结了婚,我干嘛还替你安排相亲呀?”她理所当然地说。 “妈,我已经受够了,看来我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累了,我先上楼休息。”原本仅存的一线希望已经破灭,看来她不需要再留下来跟自己过不去了。 恒如才刚走到楼上,美云便迫不及待地打了越洋电话到台湾,喜滋滋地说:“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女儿打算搭明天的飞机,我想她会在上飞机前打电话通知她大哥,到时你们就来个‘瓮中捉?’,看她还能往哪跑?” “没问题,我会想办法让子帆去接她,至于后续的发展,只能见机行事了。”电话另一端的海绍云贼笑道。 “那很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络。”美云再度微笑地挂上电话。 霍父放下手上的杂志,脸色凝重地说:“美云,我知道你? 女儿的婚事著急,可是有必要这么不择手段吗?”老实说,他真的有点同情女儿。 “没办法呀!你也看到了,她根本不给任何男人机会,若不如此安排,你说咱们得等到哪一天才能嫁女儿啊!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霍父苦笑一声。 “那就是了,非常时期就必须使用非常手段,对付这么桀骜不驯的女儿,就不能用正常的方法。”美云得意地笑著。 “是,你说得是。”霍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第二章 恒如意兴阑珊的望向机舱外,窗外除了白云就是蓝天。 科技的确不简单,在几百年前,谁可以想像得到,人类竟然可以自由的飞翔在天空中呢?科技缩短了空间的距离,却无法缩短人类的距离,科技越进步人类的隔阂也越大,匆匆擦身而过,谁会去留意身旁的人呢?遑论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另外的那一半了。 唉!不结婚的女人真的注定一辈子孤单吗?但又有谁能保证,结了婚一定能白头偕老、恩爱一生呢?离婚与意外依然是不可抗拒的原因,不是吗?大堆没有人能回答的问题,再度盘旋在恒如的心头,她不禁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相信爱情,只是她更相信缘分,所以一切只想随缘。如果丘比特的箭老是失了准头,想完成终身大事,又谈何容易呢? 想起大哥与大嫂,她心中有著更多的感慨,她何尝不羡慕他们的幸福婚姻,又何尝不想谈一人浪漫的恋爱呢?只是她身旁的人就是对她起不了任何化学作用,勉强与他们见了几次面,便要面对纠缠不清的麻烦,教她连谈个恋爱都害怕,又如何找寻共度一生的伴侣呢? “那你心目中理想的对象又是如何呢?”有一个声音响起。 “我希望他是一个成熟稳重、诚恳踏实的男人。” “那是内在。外在呢?” “嗯……”恒如认真地想了一下,“只要长得不让人讨厌就行了。” “拜托!你说得太抽像了吧。什么样的长相令人讨厌为什么样的长相不令人讨厌呢?” “就是……哎呀!那只是一种感觉嘛!你叫我怎么形容呢?你真是龟毛耶!” “你真是没礼貌,怎么可以骂人呢?我是关心你耶!” “好吧,我错了,行了吧,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嘛。” “当然是具体一点的说,否则举一个例子也可以呀。” “你很烦耶!” “你现在才知道啊!快说吧,什么样的男人不会令人讨厌?” 在“自己”的咄咄逼人下,恒如茫然的环视机舱一遍,直觉的反应道:“就像他那个样子啊!”她忘情地指著坐在右后方的男子,直到发觉对方疑惑的询问目光时,才猛然回过神。 她脸红的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然后欲盖弥彰地转动著手,左三圈、右三圈,她很天真的假装自己只是在做手指运动,接著尴尬的笑了笑,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天啊!我真是个大白痴,自言自语也就算了,还忘情地指著别人,真丢人现眼。她不由得暗骂自己。 恒如感觉对方还在看著她,干脆闭上眼睛装睡,没想到真的就这样睡著了。??? 岳臻疲惫的放下手上的文件,习惯性地眨眨酸涩的眼睛,而后闭目让眼睛休息,却又难以入眠,只好再度张开双眸,轻轻转动一下颈部,正打算回到工作中,坐在他左前方的女孩子再度吸引了他的视线。 几个小时之间,他们在机场匆匆擦身而过,并没有做任何交谈,可是他却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有著明朗秀丽的外貌,脸上却带著不该属于她的多愁善感,仿若明亮阳光却被一片乌云遮住,让人忍不住想一窥她内心举动处隐藏的忧郁。 原本茫然地盯著窗外白云的她忽然转头,他以为她发现了自己无礼的直视,连忙收回视线,随即又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瞥去,发现她只是看著前方发呆。更好玩的是,她的脸上竟随著喃喃自语而显现出不同的表情,最后更是?手指著他,像是在回答什么问题似的。 他不禁挑眉看著她,她这才恍然回过神,尴尬地摇了摇头,还天真地转动著手指头,假装自己只是在活动手指头。 她的天真举止令他莞尔一笑,可惜她闭眼装睡,不久就进入了梦乡。而他则静静地看著她的睡容,良久良久,睡意始终无法到来。 因为工作的需要,他经常美国、台湾两地奔波,搭乘飞机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可是他从来无法在飞机上好好休息,所以他一向羡慕能在飞机上睡好觉的人。 思及此,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呵!她的睡相还真的不是很好呢。 他微笑的转头看向窗外,朵朵白云仿佛他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愁云,低头看向手上的公文,他不禁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他再度望著熟睡中的恒如,心中暗暗想著,像她这样出色的女孩,应该早有了感情的归宿吧!一股遗憾之感悄悄占据他的心房。??? 恒如拿著泡好的花茶,轻轻推开阳台的门,坐在休闲椅上品尝著香味扑鼻的花茶,而后放松的仰卧著,悠闲地望著天上的明月。 今晚的月色特别美丽,中国文人一向对月亮寄予美丽的憧憬,从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欲上青天揽明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些优美诗词中,在在看出诗仙对明月的情有独钟。 她不是诗人,无法用言语赋予皓月更美的意境,只是每每注视著明月,心境总是跟著悠游自在,突然想起“月明欲素愁不眠”,或许月亮真的特别容易触动人的心绪吧! 是啊!月儿总是柔柔照耀著大地,它像是慈爱的母亲,又像温柔的情人,也像故乡的怀抱,总难令游子望月思念故里,或在月华下怀念慈母,更能引起多情人的相思。 恒如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已经逃离母亲的控制,谁知她就像一只傻鸟,呆呆地飞进人家布好的网中,还好遇见机灵的子帆,两个人将计就计的反将了他们一军。 不期然的,飞机上那男人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的心头,她眉头紧皱的坐了起来,“为什么我对他的印象这么深刻?为什么他的影子总是没有预兆的浮现心头?” 花痴!她暗骂自己一声,情绪忧郁地起身回房。??? “菁聆,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岳臻微笑地看著妹妹。 “嗯。”菁聆轻轻点了下头。 “你想看什么影片?” “大哥决定就可以了。”她不安地绞著手指头。 岳臻努力想让她放松心情,“那我们去看《一家之鼠》好不好?听说这部片子不错。” “嗯。”菁聆微笑地点头,但她的笑容中却带著一丝不知所措。 “天色不早了,你早一点回房休息吧。” 她如释重负地点头,“大哥也早一点休息。”随即快步离去。 岳臻眉头紧锁地看著妹妹的背影,重叹一声,脚步沉重地走向阳台。他愁闷地望著皎洁的明月,一股无力感紧紧地揪住他的心。 为什么人与人是隔阂,是那么容易形成,城墙常在不经意间,一层一层的往上砌,蓦然回首,惊觉距离?生时,奋力的想消除障碍物,却往往发现事倍功半,甚至伤痕累累也无法轻晚掂事情回到原点。 思及此,他不由得再度叹气。越是用心的去接近菁聆,越是惊觉他们之间距离的遥远;越是关怀她,越是发现她的封闭,他的罪恶感也就更深、更重。 他望著高挂夜空的明月,在黑暗中撒下柔柔光芒,却无法驱逐黑夜,因为黑暗正是它的伴侣。 突然机上那女孩的脸浮现心头,为什么又想起她?明知她早已名花有主,?何就是忘不了她?岳臻不解地紧皱眉头,不懂她?何能够如此影响他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大哥早。”由于昨天晚上没睡好,恒如显得有点睡眼惺忪。 “早。过来吃早餐。”霍恒帆微笑的看著妹妹,关心地问:“你今天又要跟子帆出去了吗?”自从恒如到台湾以后,几乎天天跟子帆出去,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假戏真作? “嗯,我们约好了一起去买礼服。”恒如在他身旁坐下,好奇地问:“大嫂呢为她怎么还没有来吃早餐?” “你大嫂喜欢赖床,我看时间还早,就纵容她多睡一会儿了。”思及妻子赖床的可爱模样,他不禁绽放出疼爱的微笑。 “大哥,你为什么会爱上大嫂?”恒如月兑口问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恒帆诧异地看著妹妹。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许多夫妻好象都是互补的结合,好比独立自主、懂得生活的你,配上的是一个生活迷糊的大嫂,火爆的子伟配上柔情似水的白雪,古板的子敬配上活泼开朗的漫妮、个性温和的爸爸配上女暴君似的妈妈,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因素使你们爱上彼此?” “这……”懒情帆认真的想了一下,微笑地说:“其实感情的事没有准则可言,我跟你大嫂认识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照顾她,而她从见了我之后,便对我?生极度的信赖,爱情就这样悄悄进占我们的心了。” “大哥,你觉得大嫂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她爱吃零食、喜欢撒娇、赖床,又孩子气,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哪一点呢!”恒帆好笑地回道。 “才怪!”恒如斜睨他一眼,“你明明爱惨了大嫂,我看你根本是喜欢大嫂的一切。” “你明知道还要问我。”恒帆好笑的揉揉妹妹的头发,这才正经地说:“大哥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很自然的就会爱上他的全部,别想将‘理智’这两个字套在自己的爱情上。” “这是大哥的经验之谈吗?” “是啊!百份之百原汁原味,绝对不添加任何水分。”恒帆一语双关地将新鲜的果汁递给她。 “大哥从娶了大嫂后,个性好象改变了许多。”恒如微笑地接过果汁,羡慕的看著兄长笼罩在幸福中的笑脸。 “是吗?我──”恒帆的话被房间传来的巨响打断,紧接而来的是海宝贝的惨叫声,他连忙放下杯子,快速地冲向房间。 “宝儿。”他从棉被堆中救出妻子,关心地问:“怎么掉下床了,有没有摔疼哪儿?” “我没事啦!你可不可以别像煎鱼一样的把我翻来翻去的?”宝贝睡眼惺忪地咕哝著。 恒帆把她从地上抱起,哭笑不得地说:“煎鱼?我看你刚才的样子比较像火腿三明治。”见妻子没有回应,他不禁低头看向她,谁知道她竟然又呼呼大睡。 他转头看著妹妹,自嘲道:“要是比赛赖床的功力,你大嫂铁定拿第一名。” “我相信。”恒如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呵呵笑著,她总算见识到大嫂赖床的功力了。 “你先去吃早餐,别让子帆等你,我得叫醒宝儿。”他目光宠爱地看著怀中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妻子。 “好。”恒如很识趣地点头离去。 她真的很羡慕大哥跟大嫂幸福的婚姻生活,他们的甜蜜不是来自华丽的言语,而是充分流露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这样的幸福才是她心中所期盼的,只是月下老人不知?何忽略了她,唉!??? “少爷可以回台湾居住,真是太好了。这些年来少爷像空中飞人一样两地奔波,我们看了真是担心。”司机老林从岳臻的父亲时期便在杨家工作,岳臻是他看著长大,感觉上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谢谢林叔,这些年来多亏有你跟林嫂照顾菁聆。” “说到这个我们就很惭愧,我们只能照顾好小姐的衣食起居,却无法让她过得开心些。”老林感慨道。 “这不能怪你们,都是我疏忽了她,她才会如此。” “其实小姐刚开始不会这样的,只是后来……”老林欲言又止地看著岳臻。 “林叔有话直说无妨。” “我记得好象从少爷的母亲来看过小姐后,小姐就怪怪的,那天晚上还做了恶梦,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可是我们怎么问她,她都不肯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之后每次只要少爷的母亲来看过她,当晚她一定会做恶梦,然后她的个性也就越来越封闭。” “为什么会这样?我母亲是替我去关照她,怎么会引起反作用呢?”岳臻眉头深锁的喃道,他实在不愿意相信母亲会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他也不好在少爷面前说他母亲的坏话,只好转移话题地指著右手边的公园,“小姐很喜欢到这个公园,常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喔?”岳臻转头看向公园,突然大声的喊道:“停车!” 老林诧异地停下车,“少爷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只是看到一个……朋友。”是朋友吗为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岳臻心中苦笑一声,神情落寞的看著她。 “少爷要下去打个招呼吗?” “不了,我们走吧。”岳臻依恋地看她一眼,转头要老林开车。 “好。”少爷奇怪的反应,让老林有点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出现在她的身旁?为什么自己心中的落寞如此强烈?为什么萍水相逢的她,对自己的影响会如此狂烈?岳臻眉头深锁的沉思著。??? 在宽阔青翠的大草原中,他们席地而坐,两人紧紧的相依偎著,一阵阵清凉的微笑吹拂他们,一旁的花朵随风摇摆,气氛是那么的曼妙动人。 突然他轻轻抬起她的脸,深情的问:“恒如,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恒如心头小鹿乱撞的看著他,终于娇羞的点头,“我愿意。” “太好了,太好了。”他开心地抱著她转圈圈,两个人愉悦的笑声传遍整片草原。 “哇啊!”一阵天崩地裂后,恒如猛然从喜乐中狠狠地往下坠落。 “地震……地震来了!”她惊慌地大嚷著,用力张开双眼,茫然地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物让她发现自己躺在床底下,显然是在睡梦中跌了下来。 “天啊!我在想什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脸红的爬了起来。虽然是在自己的房间,她还是心虚的看了一下四周,深怕自己的窘状被人发现。 她重新躺回床上,困窘的用棉被将自己盖住,直到呼吸不过来时,才掀开棉被透气。她还是想不透怎么会做这种春梦? 呃……说是春梦好象不太适合,应该说是痴梦──白痴的梦。 她只见过他一面,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就做了这样的梦! “是不是因为快到拉警报的年龄,对情感的空白感到担忧,所以这一阵子才会表现这么失常?”恒如喃喃地说著。“我不会跟子帆一样,只见了人家一眼,便一见钟情了吧?” 想起子帆对爱情的痴傻,又想起自己最近的异常反应,她再也无丝毫的睡意,睁著双眼直到天明。??? 好好的舞会都教海子帆搞砸了,该死的他破坏了一切!岳臻神色冷峻的凝视著黑夜,嘴角不悦地紧抿,对著黑夜暗自诅咒著。 他原来打算藉由这一次舞会,让妹妹慢慢走入人群中,可是这个如意算盘,却因海子帆的出现而被打坏。 “大哥,对不起!是我破坏了一切,我……” 菁聆自责的声音惊醒了岳臻,他这才想到自己方才的气愤可能会让妹妹误会。 “菁聆,你误会大哥了,大哥是在气海子帆,不晃你。你今天的表示很好,只是他过于轻率吓到了你,这是他的错,根本与你无关。”岳臻轻声细语地安抚著妹妹。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他对海子帆的气恼也就多了一些。 “可是……可是海先生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请我跳舞罢了。他并不知道我的脚受过伤,所以不喜欢跳舞。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他一直盯著你看,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霍小姐为他把她当成什为了?”岳臻咬牙切齿地说。 “所以大哥是气海先生不该这样对待霍小姐,是不是?”菁聆好奇地问道。 “这……有点吧。但我更在意的是他对你的企图,我绝不容许他脚踏两条船。答应大哥,除非有我的同意,否则你要远离他,好不好?” “嗯。”菁聆乖巧的点头。 其实大哥多虑了,她的生活如此封闭,跟海子帆再度接触的机会渺茫。倒是大哥今天晚上的反常表现让她比较好奇。虽然今天的舞会因她对腿伤的敏感而提早落幕,可是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大哥的表现实在太过激烈了点。会是因为霍小姐吗? “累了一整晚上,你早一点休息,千万别胡思乱想。”回到家后,那个一路上“胡思乱想”的岳臻,轻拍著妹妹的手,关心的交代道。 “我知道了,大哥也早一点休息。”菁聆虽然满月复疑问,但仍乖巧的点头离去。 直到妹妹的背影消失,他才让躁郁的情绪浮现脸上,意兴阑珊的坐在沙发上,闭眼沉思著心事。 片刻后,岳臻轻叹一口气,站起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伏特加酒后,慢慢地踱步回到房间,投身在阳台的黑暗之中,孤独的望著夜空中闪烁的星光,他的嘴角不由得绽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多么闪亮动人的星光,有若伊人的星眸一样,闪耀著迷人的光彩……“天啊!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先是像傻子一样,每天刻意开车绕到公园,只为了多看她一眼。她的影子更是不断出现在脑海中,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啊!”岳臻啜一口 酒,让浓烈的酒精烧灼他的神经。 思及今夜再度与她相逢,他的嘴角再度泛出淡淡笑意,可是当回忆的镜头停到海子帆身上时,他忍不住诅咒一声,一口 气喝完杯中的酒。浓烈的酒差点让他窒息,他激烈地咳了几声。 “那个可恶的海子帆,他怎么敢如此轻薄为他身旁已经有了一个如此好的女孩,他怎么敢当著她的面,表现出对另一个女人的兴趣,他怎么敢?”他充满怒气的用力将酒杯放在桌上,一个高级的水晶杯就这样阵亡了。望著破裂的水晶杯,一种邪恶的幻想让他露出了微笑,因为他想像它就是海子帆。 “天啊!我在想什么啊!真的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他懊恼地拉著头发,却无法阻止思绪往她身上飘。 一朵美丽的玫瑰,却遇上了一只花心的蜜蜂,这就是在机场遇到她的那一天,她表现如此忧郁的原因吗? “该死的海子帆!懊死的采花蜂!”他不由得再次诅咒出声,“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她?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一定细心的呵护著她,不让她的脸上带著不属于她的忧悒。如果她是我的女人,那么……可是她不是!唉!”他连叹好几口气。 岳臻起身往客厅走去,决定再倒一杯酒,这次他要喝红酒,因为他听说两种酒混著喝比较容易醉,而这正是他现在想要的感觉。 “希望我不会变成酒鬼,唉!”他不由得再重叹一声。 第三章 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子帆的小精灵竟是他的妹妹,更巧的是我们四个人同时出现在舞会中,看来子帆的恋情有望了。 恒如微笑地暗忖。 “那你的呢?”好心里响起一个质疑的声音。 “我?我的什么?”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情感上的空白吗?你真的没有丝毫期盼吗?” “期盼又如何?缘份未到焉能强求?” “缘分不能光靠等待,还必须懂得掌握,否则永远是有缘无分,你的感情世界也将永远没有色彩。” “我……”恒如张口想辩解,突然发现自己又在喃喃自语,不由得眉头紧皱的轻咒一声,“该死的,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她长叹一声,放下一个字也没看过去的小说,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失神地看著黑夜。 “唉!也许我这一次回台湾真的是错误。”虽然她跟子帆早已识破母亲的诡计,也想出了反治之道,可是她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触陷阱的兔子,茫然的陷入无法理解的迷茫中。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早一点睡吧!”她用力的往后一躺,双手交叠在脑后,想起明天得帮子帆去向杨岳臻解释一切,这表示她又将与他见面了,她不禁露出一个期盼的笑容。 “我怎么了?”她忽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眉头紧皱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一想到要跟他见面,就觉得好轻松,这代表什么意义呢?” “不会,你别胡说。”恒如很快打断那个声音。 “拜托!我话都还没说完耶!你又知道我要说什为了?” “废话,我认识你快三十年了,我还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好啊,如果你认为我的意见有问题,那你倒是说说看,? 什么你会有这种三分兮兮的反应?” “你才三分兮兮咧!” “别想转移话题,快点回答我。” “我只是想到要跟他谈子帆的事,觉得很好玩,所以心情才跟著轻松起来,这个你都不懂吗?” “你少骗人了!有点脑筋的人都知道,你这一次可是责任重大,肩负著子帆未来的幸福,你该感到而不是快乐,别自欺欺人了。” “你少自作聪明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好象有人自舞会回来后就开始魂不守舍,照我看来,你根本就是──” “闭嘴!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扁你喔!” “恒如,你在跟谁说话?” 直到门外传来宝贝关怀的声音,恒如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不只自言自语,还差点跟自己打了起来。 “没……没有啦,我只是……只是在讲电话,没事的。” 恒如干笑了几声。 “你大哥煮了一些海鲜面,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了,谢谢大嫂。” “噢,那你早一点休息。”宝贝虽然觉得恒如的表现怪怪的,可是也没多问什么。 “好,大嫂也早一点睡。”恒如从小就喜欢自言自语,只不过从没这么大声就是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她怎么了呢。”宝贝松一口气,接著又眉头轻皱的说:“可是我觉得她从舞会回来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好象有什么心事。” “她不会有什么事,你别想太多了,快点坐下来吃面吧,面糊了就不好吃了。” “嗯。”宝贝乖巧的坐下来吃面,两夫妻静静地享受热腾腾的消夜。 恒如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不由得申吟一声。“天啊!我真是个大白痴。”她困窘的用棉被蒙住头。??? “对不起!董事长,外面有位霍恒如小姐,她说你跟她约好了随时可以见面,而且她坚持今天一定要见你的面,董事长想跟她见面吗?”罗秘书说不过口齿伶俐的恒如,只好硬著头皮前来请示。 岳臻一听到恒如的名字,语气激动地说:“我当然要跟她见面,你还不快去请她进来。”他差点亲自跑出去迎接她。 “是的,董事长。”霍小姐果然是重量级人物,还好她有进来请示董事长。罗秘书如释重负的快步走了出去。 “她来找我做什么呢?”岳臻好奇地低语著。 还来不及细想,恒如已经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嘴里直嚷道:“哇!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简单呢!” “你不是告诉我的秘书,说我们约好了随时可以见面吗? 怎么会困难呢?”岳臻轻轻挑眉,带著笑意地看著他。 恒如心虚的红了脸,尴尬的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因为我并没有事先预约,你的秘书坚持不让我跟你见面,我只好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请坐。”他站起身来,带著恒如走向一旁会客专用的沙发。罗秘书很快的送上两杯香浓的咖啡。 方才为了说服罗秘书让她与岳臻碰面,恒如可是费了不少唇舌,这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她不客气的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当香醇的咖啡滑入口中时,恒如赞叹道:“哇!这咖啡煮得真是不错。” 岳臻也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微笑地说:“享受香郁的咖啡是少数几件我坚持的事之一,因为不好的咖啡喝起来就像一杯黑水,一点也品尝不出它的风味。我的秘书在我的要求下,煮咖啡的技术越来越好。” “想不到你对咖啡也颇有心得。” “也?”他扬眉看著她,“那表示你也乐于此道?” “嗯,咖啡可是我一天的精神来源,少了它会令我一整天无精打采的。但我不喜欢三合一咖啡,总觉得好象少了一些感觉。” “没错。”他会心一笑,?眼看著她,好奇地问:“我想你应该炒是特地来跟我讨论咖啡的事吧,可以告诉我你的来意吗?” “对不起!在你上班的时间前来打扰,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尽速对你说明,只好冒昧前来,还请你见谅。”恒如客套道。 “没关系,你有话直说好了。” “我是为了令妹与子帆的事前来。”她目光试探的看著他。 “你放心好了,我已向海先生表明,反对他与舍妹交往,所以你跟他之间不会有什么变卦,至少不会是因为我妹妹。”他坚定地承诺著。 “不,不,不,事情一定得变卦才好。”恒如很认真地摇著头说。 “呃?”岳臻不解地看著她,哪有人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变心的?是他听错了?还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恒如可以感受到他的震撼,忙著解释道:“不是我大方送出男朋友,而是子帆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可是你回到台湾是他来接机,而且你们不是每天到公园约会吗?”岳臻月兑口问道。 “原来你真的每天开车经过那里啊!”这下变成恒如感到惊讶了。 “呃……我那几天都跟客户有约,刚好经过那里。”他心虚地解释著。他当然不人承认自己就像著了魔似的,每天要求老林将车开经公园,只为了多看她一眼。 “喔。”恒如没有怀疑的接受他的解决,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 “若你们之间并非男女朋友,那你们是……”岳臻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好哥们。”她微笑地回答。 “好哥们?” “嗯,我们两个人很谈得来,所以就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岳臻越听越迷糊。 “因为我们的家人不知是异想天开,还是废物利用,或是本著肥水不落外人田的想法,竟兴起把我跟子帆配作一对的奇想,为了让耳根子稍微清静一些,我们两个干脆假装在交往,所以……”恒如突然停止解释,好奇的看著笑逐?开,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的岳臻,莫明其妙地问:“你在笑什么?” “呃……我……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罢了。”他猛然回神,微笑的摇头。 她没有男朋友!她没有男朋友!她没有男朋友!这句话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著。 “是啊,我跟子帆之间的事,是有一点不可思议,真像是肥皂剧的情节。”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你今天前来是为了……” “子帆在偶遇菁聆后,便对她念念不忘,陷入不可自拔的迷恋中,甚至每天到公园去等候她,只为了再见她一面,而我这个冒牌女朋友也就每天与了一起在公园守候,没想到我们会在舞会中遇到她。我想你可能误以为子帆想脚踏两条船,所以才会阻止他要接近菁聆,于是决定来向你解释这一切。” “原来如此。” “现在你已经清楚了子帆的一片柔情,应该不会再反对子帆与令妹的交往了吧?相信我,子帆会是一个好丈夫。” “那为什么你会放弃这样一个好丈夫呢?”岳臻冲口问道。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恒如呆愕了一下,奇怪的说:“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我跟子帆只是假装交往,压根没有丝毫男女之情,又何来放弃之说呢?”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与他交往呢?毕竟他是个条件不错的男人。” 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淡然回道:“大概是因为没感觉吧。” “感觉?” “是啊!我是一个跟著感觉走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只能与他成为好朋友而不是情侣,自然不可能与他有其他发展。” “那你对我感觉如何?”他不假思索的问道。 “什么?”恒如大受震撼的看著他,内心所受的冲击非同小可,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胸口似的。 “没什么,我只是在开玩笑。”他脸色微红的摇头,心里则?自己这么沉不住气的表示,懊恼不已。 “噢。”她微笑的点头,可是已不像方才那股自然镇静。 她想起此行的重责大任,迅速收拾紊乱的心情,语气认真的问:“你是不是同意让他们交往了呢?” 岳臻思忖半晌,缓缓的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并不放心让菁聆与海子帆交往,但我也不能因为担心而让菁聆错失可能会有的幸福,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定期与我见面,让我了解他们的进度,不知你意下如何?”他有点期盼、有点心虚的问道。 “当然没有问题。”恒如毫不考虑的答应。 “好,那麻烦你请海子帆抽时间与我见面,我希望能跟他好好谈谈。” “好,没问题,我会请他尽速与你见面,”恒如很高兴自己完成了重大任务,却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会不会觉得子帆有一点傻气?竟然只见了菁聆一面,便如此的迷恋著她?” “不,不会,我也是个相信感觉的人,一见钟情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也许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海子帆一个傻瓜。”岳臻眼神深邃的看著她说。 恒如觉得他话中带著某种含意,却也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不自在的一笑,略微慌乱的说:“谢谢你特别抽空见了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急速后退的结果,差点跌了个倒栽葱,还好岳臻反应够快,及时拉了她一把。 岳臻强忍笑意,假装没看到她的尴尬表情,只是微笑而真诚的说:“你别这么客气,任何时候你想见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谢谢你,我们改天见了。”恒如脸颊微红的说著,见他跟在她身后送她,客气的说:“你不必送我了,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正想活动一下筋骨。走吧,我陪你走到外面。”说著两人缓缓的走向外面。??? 恒如打量著目前所在的咖啡厅,它叫“恋恋风尘”,位处于狭窄的巷道之内,若不是岳臻带她过来,她是不可能发现这家咖啡厅的。 发现岳臻若有所思的望著她,她的心跳不禁漏了一小拍,有点不知所措的问:“你……你常来这家咖啡厅吗?” “嗯。”岳臻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这里很静,咖啡也煮得不错,我读大学的时候,常跟同学到这边喝咖啡。” “这么有特色的咖啡厅,要是开在商业区,那生意肯定很好。” “但也许它就不再那么具有特色了。”岳臻微笑的摇头。 “为什么?” “因为幽静、安宁是它最大的特色,而这跟忙碌的商业区并不协调,若是这里真的高朋满座,那么它的特色也就所剩无几了。” “说得也是,任何美丽的东西,只要经过商业化的洗礼,那么许多美好的特质也将流失,还是保留现状比较好。”恒如同意的直点头。 “是啊!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蕴含内敛的光芒,反而令人更加难忘。” “呃?”她有点不解的看著他。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岳臻淡然一知。“试试这里的蛋糕吧,这可都是老板亲手制作的手工蛋糕,保证别无分号,而且限量供应。” “哇!真的很棒耶!”恒如轻尝一口后,忍不住张大双眼,接著很快吃完盘中的蛋糕,还显是意犹未尽。 “来,这个给你。”他微笑的将自己的蛋糕推到她面前。 “你不吃吗?” “我对蛋糕的兴趣不大,这么美味的蛋糕还是让懂得欣赏它的人享用比较好。”他眼里闪著宠溺光芒的说,可惜正垂涎的盯著蛋糕的恒如并没有发觉。 “谢谢。”既然他这么说,她也就大方的低头吃著他的蛋糕,而他则更肆无忌惮的用目光宠溺著她。 享受完蛋糕后,她轻轻抹去嘴角的女乃油,好奇的问:“好象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喜欢甜点,你想这是为什么呢?” “也许是大多数的男人有抽烟,味觉?生了变化,所以对于甜的东西也就失去兴致吧。”岳臻及时收回视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么回答著。 “你抽烟吗?” “不,我不抽。” “那就好,我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这种燃烧金钱与生命的事,还连带的使身旁的人受罪。”恒如嫌恶的皱起眉头。 “是啊!抽烟不仅有害自己的健康,也影响了别人,的确不是一项健康的嗜好,只不过它的魔力却遍布全球,这是颇值得省思的现象。” “结论很简单,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笨’的人居多。而且根据我的观察,那些瘾君子中,大概有许多人不认识字。” “是吗?这我倒不知道。” “若不是文盲,怎么明明‘禁止吸烟’的牌子这么明显,还是有人视若无睹的吞云吐雾,还自以为很帅。” “看来你对抽烟的人很反感□。”岳臻好笑的看著她愤慨的表情。 “对啊!”恒如用力的点头。 “还好我不抽烟。”他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呃?”她惊愕的看著他窃喜的眼光。 “没有人希望成为讨人厌的人吧,我的反应很正常啊。”面对她探询的眼光,他觉得有些许的不自在。“算了,别说这些了,说说你对男人不喜欢甜点的原因的见解吧,我很好奇呢!” “噢。”她轻轻点头,“我觉得吸烟并不完全是男人不喜欢甜食的原因,因为我认识许多不抽烟的男人,他们一样不喜欢甜点,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吗?” “我想也许是男人背负比较重的包袱与习惯压抑情感,渐渐的使他们失去对许多事情的感觉,对于甜点也就失去兴趣,就像伤心时不以哭泣来宣泄一样。” “也许吧。” “还有许多男人习惯一肩扛起所有责任,总觉得确保亲人的幸福,是自己的责无旁贷的重责大任,这种牺牲奉献的使命感,颇值得探讨。” “我怎么觉得我好象认识这位仁兄,而且好象跟他很熟?” 岳臻啼笑皆非的挑眉道,“那个人不会正好是我吧?” “有这么明显吗?”恒如脸红地看著他,做贼心虚地问。 “是啊,就差没在我额头上贴标签了。” “是吗?”她干笑两声,然后转移话题道:“让我们言归正传吧。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菁聆跟子帆在一起的时候,变得快乐许多,他正慢慢的将她带入人群中。” 岳臻有点担心她会告诉他,他们不需要再见面了,不禁有些心急的说:“我很高兴菁聆可以慢慢恢复笑容,只是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海子帆是否真的想与她共度一生。” “我知道子帆以前的感情生活多彩多姿了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花心风流,也许他反而是最多情的人呢!” “你真的这么想?” “嗯,我想在这一点上,他和我是完全相反的,我对爱情完全没有信心,所以避之如蛇蝎,而他始终相信爱情,因而不断的在红尘中寻觅著,所以他的爱情世界一片缤纷,而我的则是一片空白。” “你没有谈过恋爱?”岳臻吃惊的看著她。 “又来了,每个人只要听说我没谈过恋爱,总是会露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恒如轻叹一声,拿起咖啡轻啜了一口。 “那是因为这的确不可思议,因为你的条件这么好,追求的人一定很多,怎么看也不像是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女人。”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很奇怪,我早就习惯了。”她无奈的耸耸肩。 “你从没试著与人交往过吗?”他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可是总是匆匆结束。”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问题,只要与男人出去几次,我就开始挑剔起他们的毛病,张三没爱心,李四没耐心,陈五没水平,林六没气质……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淘汰,到后来我已经懒得再与男生出去了。” “那可能是你还没遇上适合的对象吧。”岳臻微笑地安慰著。 “是啊,我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我想帆跟我一样,只是没有遇到适合的对象,所以才会不断寻寻觅觅,现在让他遇见心动的人,我相信他会好好把握住,你根本不用担心。” “嗯,你说得也没错。”岳臻微笑的看著她,促狭道:“说真的,你会是一个最好的推销员,如果你从事业务方面的工作,一定可以做得很好。” “咦?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工作?”恒如故意假装听不懂他的语意,而后两个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岳臻最高兴的是她并没有提及终止会面的事,他拿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突然惊愕的看著刚走进店门的妇人。 “怎么了?你认识她吗?”恒如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不禁好奇的问道。 “嗯,不过她大概忘了我这号人物吧。”岳臻淡然的一笑。 “喔。”恒如轻应一声,不再追问。??? 望著岳臻专注开车的侧影,恒如开始胡思乱想。岳臻转头看了她一眼,发觉她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呢?”恒如心中有了这样一个疑问。 “你说呢?” “应该不算吧,毕竟我们两个人之所以见面,完全是为了子帆与菁聆的事。” “是吗?那为什么最近我很少听你们谈论他们两个人的事?” “那是……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发展正常,没什么好谈论的。” “既然没什么好谈论的,那你们干嘛见面?这不是跟你们原先的目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再说若真要讨论他们之间的事,也用不著天天见面吧。”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想。” “不必想了,我看你根本就是──” “你给我闭嘴,别胡说八道,否则我──” “你怎么了?”被恒如突如其来的声音吓著的岳臻,惊愕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恒如这才知道自己又忘情的喊了出来,不禁涨红脸的解释。 “你好象很喜欢发呆。” “好象有一些吧。”恒如尴尬的一笑,一想起自己白痴的表现,不禁脸颊发烫。 “谢谢你。”见她一脸尴尬,他微笑著转移话题。 她诧异的看著他,“为什么要谢我?” “当然是谢谢你特地安排这个周末外出旅游,我知道你希望打开我与菁聆之间的隔阂,希望我们更融洽的相处,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安排,我当然应该谢谢你。”岳臻淡淡的一笑,“不,也许我该说谢谢你们。” “你知道这是我跟子帆安排的?” “嗯,虽然刚才子帆演得很逼真,可是还是看得出来是在演戏,毕竟我们虽不常见面,但也不须表现得好象久别重逢似的,太过夸张了点。” “看来还是你最厉害,我跟子帆都没发现你已经发现,我看任何事都别想瞒过老谋深算的你,你简直比千年老狐狸还精明。” “这是夸奖吗?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岳臻啼笑皆非的转头看向她。 恒如只是无辜的傻笑,那个样子有说不出的可爱,岳臻不禁痴痴的看著她。 “喂!开车的时候专心一点,请看著前方好吗?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车祸统计数字之一。”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恒如,只得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很小心,若真要成为统计数字之一,那我宁愿是另一种。” “哪一种?” “结婚人口统计□!” “结婚?!”恒如惊讶的盯著他。 “怎么了,我看起来像滞销货吗?不然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我?” “没有啊,只是突然听你这么说有点奇怪罢了。”不知为什么,好象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在她心里发酵,她刻意忽略这种奇怪的情绪反应,转而微笑的问:“星期六到南部度假时,我们要开车下去吗?” “我看还是坐飞机好了,否则光是开车来回就得浪费近十个小时,要是遇上塞车,那这两天的假期就泡汤了。” “说得也对,那我先订机位,到时我们再约好碰面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认真的讨论南部之行。 第四章 在恒如与子帆的安排下,他们一行四人,在周末午后来到垦丁海边,正欢天喜地的展开旅游行程,不料一名妇女教训女儿的场面刺激了菁聆,让她的情绪陷入低潮。 这天夜里大家都被菁聆的惊叫声呼和浩特醒,岳臻与子帆一同赶到她们的房间,并同时伸出手臂,而菁聆选择了子帆的怀抱,岳臻只能委靡的放下手臂,一脸苦楚的望著妹妹。 恒如拉著他的手,陪他一同走向海边。 “喂!你别板著一张脸好不好?活像人家倒了你的会似的,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刚才的事。”眼见他郁郁不乐的神情,恒如半是开玩笑的说。 “我怎能不在意呢?菁聆跟子帆认识不过短短时日,可是在他需要别人的安慰时,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岳臻难以释怀的说著。妹妹投入另一个男人怀中的画面,一直折磨著他的神经。 “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难过,菁聆之所以投入子帆怀中,寻求他的安慰,并不是因为她不爱你,这只是一种女性的本能。” “女性本能?”岳臻好奇地看著她。 “嗯。”恒如微笑的点头,解释道:“当女人遇到了足以托付终身的另一半时,便会不由自主的依赖起对方,遇到事情的时候,她们总是第一个想到他。除此之外,因为菁聆有些敬畏你,所以当然不会选择投向你的怀抱了。” “你也会这么做吗?当你遇到足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时,你的女性本能也会让你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直觉的选择他吗?” “我想我会。”她毫不考虑的点头。 “原来如此。”岳臻觉得心里的落寞减轻了些。“我们四处走走好吗?” 恒如点点头,紧跟在他身旁。 两个人在海边走了好一会儿后,岳臻选择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恒如也跟著坐下。两人静静的看著明亮的星空,好一会儿后,岳臻出声打破沉寂。 “你知道吗?菁聆曾是一个爱笑的小女孩,她的可爱模样更是人见人爱,所有的人都抢著宠她,可是她却特别喜欢黏我,她学会走路后,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俨然成了我的小苞班。 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年纪相差了十四岁吧,我对她除了一般的兄妹之情外,还夹杂著些许父女般情愫,我多么希望她可以永远依赖著我,在我的呵护下成长,谁知一场车祸改变了一切。” “为什么一场车祸会令她的性格改变如此之大呢?”对于十多年前的那场车祸,她曾听子帆约略提起过,这样的疑惑一直存在她的心中。 “我也不知道。车祸发生之后,菁聆被送到加护病房,而我则忙著办理父母的丧事,好不容易处理好父母的丧事,而菁聆也月兑离危险期,从加护病房移到普通病房,我才刚放宽心些,可是更大的挑战却早已在一旁等候著我。” “还会有什么事呢?”杨氏兄妹生命的乖舛,令一直生活在幸福之中的恒如,感到深深的同情。 “事情可多著呢!杨氏集团是我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他因车祸骤逝,有些股东认为我年少可欺,台面下的小动作不断,并暗地里抢夺经营权,所幸有许多长辈支持、帮助我,我才得以继承父亲的董事长之位,紧接而来的压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安稳的睡眠对我而言,已是一种奢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抽出时间陪菁聆。” “那她怎么办?” “我为她请了最好的保姆与看护,以为这是对她的最好照顾,然后我也就开始将所有的心力投注在事业上,美国、台湾两地奔波著。等我发现她的情况不对,试著想去接近她时,却发现为时已晚,一层穿不透的隔阂就此存在我们之间,我们的关系竟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岳臻感慨的叹了口气。 “她在稚女敕的年纪便遭逢此剧变,的确需要更多的亲情呵护,也许你一时的疏忽使她感到孤单,可是没有道理因而改变了她的个性,你有试著去了解过吗?” “当然有,除了对受伤的脚感到自卑外,应该还有什么原因造成她的改变。我不只一次的询问她,但菁聆什么也不肯说。我始终无法理解,?何那个爱笑的女孩会变成一个封闭、内向、自卑的女孩?”他曾怀疑始作俑者是他的母亲,可是那毕竟只是怀疑。 “也许今天晚上会是谜底揭晓的时候,希望子帆能让菁聆说出心中的阴霾,让那个隐藏在她心底深处的快乐女孩,再次回到你的身旁。” “希望如此。”岳臻期盼的一笑。 “一定会的。”恒如鼓励的说著,接著突然开心的叫道:“你看,是流星耶!快许愿吧!”她迳自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岳臻微笑的看著她,一等她张开双眼便好奇的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慧黠的一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许下‘世界和平’更不是‘向我求婚’,所以你不必对我说嫁给我吧,然后递给我一颗钻石。” 恒如对台湾的一个钻石广告显然印象深刻。 “那真是太可惜了!”岳臻月兑口而出。 “你说什么?”她心跳加速的问道。 岳臻专注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有什么话想告诉她,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是遗感的轻叹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可惜自己来不及许下任何愿望。” “噢。”恒如瞥在心中的一口气,这才吐了出来,可是却又有些怅然若失。她轻声道:“错失许愿的机会并不值得惋惜,最重要的是把握住眼前的幸福,以免将来遗憾。整日忙于事业的你,若仔细的回想,必然会发现自己错过许多美丽的时光。” “我错失的事,比你想像中还多得多。”岳臻语重心长地说。 “例如什么?” “亲情、爱情、生命的意义、快乐的人生等,太多太多了。” “你没有过任何恋情吗?”恒如好奇的问道。 “我在大学的时候,曾与同校的学妹交往,不过在我接管我父亲的事业后不久,她便嫁给别人。”岳臻淡淡的回答。 “从此你就再也没碰过令你心动的女孩吗?” “有,我有碰过。”他的眼睛凝视著天上的星星,轻声地说:“我和你一样是个重感觉的人,也许忙碌不是我感情生活空白的唯一原因,我只是没碰到感觉对的女孩罢了。”望著恒如动人的脸庞,他终于鼓足勇气的说:“我在偶然的情况下与她相遇,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异性的吸引力。很遗憾的是,我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她与我擦身而过,所幸老天仁慈,让我再度与她重逢,可是我依然无法对她表白。” 岳臻以为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从恒如的表情看来,她压根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唉!是他言不及意,还是她太木头呢为他真的很纳闷。 恒如深思的望著闪耀的星空,突然觉得有种苦涩的滋味梗在喉头,可是她依然强颜欢笑的转头看著他。 “我想你应该让她知道你的心意,也许她对你有著相同的情愫,只是和你一样不敢表达,若你们都把感觉深埋心头,那你们之间的缘分岂不白白错过?” 她的情绪并没有逃过岳臻的眼睛,希望之光悄然爬上他的脸庞,他期盼的问:“你认为她会接受我的感情吗?” 恒如轻轻咬唇,而后说道:“如果你真的对她难以忘怀,又何妨一试呢?总比让她就此走出你的生命,让遗憾永远留存在心中,好得多吧。” 你这个白痴,人家有心仪的对象关你屁事,你难过个什么劲呀!恒如狠狠的在心中训了自己一顿,可是她依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为什么她周遭的人有了美丽的恋情,唯独她孤零零的呢?如果丘比特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拔光他的翅膀上的羽毛。恒如生气的想著。 “你说得没错,”岳臻喜形于色的微笑著,而后真诚而温柔的问:“那么我慎重的请问,霍恒如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感情吗?” “你……我……你说……说的是我?”她难以置信的指自己的鼻子。老天爷!这转折未免也太大了吧!前一刻才想凌虐爱神丘比特,下一刻却发现他早已将箭射向他们两人。 “对!是你,一直是你!”岳臻将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凝视著她的眼眸,深情的说:“自从那天在机场与你相遇之后,你的影子就一直在我心头盘旋不去,甚至为了多看你一眼,我还让司机每天下午载我到公园逛一圈。” “你是特地经过那里?” “是啊,很傻是吗?明知道你身旁坐著另一个男人,却无法令我清醒。我一直不愿去正视自己的反常,但当我看到你与子帆一起出席舞会时,我心中的失落感,强烈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再也没法忽略自己的情感,可是对改变现况却又无能?力。 “后来你来为了子帆当说客,让我心里涌起了希望,我几乎想大声欢呼,可是我依然没有能力表白,只能藉机与你相处,不断的试探与暗示,可是你一直没有回应,直到现在我才终于表白。” “?……为什么是今天呢?”她心跳加速的问道。 “也许是因为在这美丽的星空下,最适合表达真情,又或许是因为看到我那柔弱害羞的妹妹,都有勇气投入子帆的怀中寻求保护,我再犹豫不决,不敢表明心意,岂不显得怯懦?告诉我,你愿意接受我的情感吗?” “我……我真的……我太惊讶……我不知道……你真的……呃……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并不急著要你接受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你给我机会,让我们对彼此更加熟悉,希望有一天你的女性本能也选择我。”他顿了下,接著问道:“你说过你是个重视感觉的人,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恒如?眼看著他,诚实的答道:“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与你相处久了,更觉得你是一个有内涵的男人,跟你见面让我觉得值得期待,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 “那么,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机会一直都在,不是吗?”她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一向大方的她,竟也有害羞、无助的时候。 “那表示你愿意与我交往?”岳臻欣喜的问。 “嗯。”恒如害羞的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岳臻忘形的拥抱著她,忍不住用他的双唇捕捉住她的。 两个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的男女,凭著本能忘形的体验著激请,直到两个人快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他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她则娇柔的靠在他的怀中,狂烈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声,成了此刻唯一的曼妙乐章,谁也不想开口打破此刻美好的气氛,只是深情相依偎著,静静的看著星空,任由时间一分一秒悄悄流失。 “天凉了,我们该回房休息了。”岳臻虽舍不得打断这美好时光,可是气温越来越凉,而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天啊!他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嗯。”杨岳臻娇羞的轻轻点头。 “虽然我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的怀抱,可是更舍不得让你著凉,只好忍痛送你回温暖的屋子了。”他微笑道。 “夸张。”她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岳臻微笑的眨眼道:“这可一点都不夸张,毕竟能和自己喜欢而只穿睡衣的女人,相依偎在海边看星星,这样美好的机会可不常有。” “天啊!”恒如这才想起自己穿著睡衣、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急忙离开他的怀抱,欲快步跑回房间。 “等一下。”岳臻带著笑意的喊道。 “什么事?”恒如停下脚步回头,脸红的问。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穿睡衣的样子很好看。” “去你的。”她忍不住轻斥一声,脚步急促的往屋子的方向跑去。 “小心一点,别摔著了。”岳臻笑意盎然的紧跟在后。??? “嗨!岳臻,好久不见了。”苏玉纯腼腆地看著岳臻,多年不曾正式见面,一时之间感到有些不自在。 岳臻不知道她的来意,只是淡淡一笑,扬眉道:“是吗?前一阵子我们不是在咖啡厅见过一面吗?” “原来你看到我了!”她惊喜的说。 “我想你很难让人忽略。”岳臻看了一眼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她。昔日那个清纯的女孩,已经完全消失。 “是吗?”她欣喜的一笑,误以为他是在夸赞她的魅力。 “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他淡然问道。 她腼腆的摇摇头,轻声道:“没什么事,我只是过来叙旧。” “噢。”岳臻压根没有叙旧的心情,不过他很有风度的没有言明,只是微笑以对。 她跟著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这些年来,你都没有再谈过恋爱,如果是因为我的话,那会让我感到愧疚,我──” 岳臻开口打断她的话,“你想太多了,我之所以没有再谈恋爱,是因为工作太忙了,绝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是吗?”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还是深信岳臻的感情空白是因为她。 “你过得应该不错吧!”他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随口问了个问题。 “如果你指的是物质方面,那我过得是不错。”她眼中浮著泪水,楚楚可怜的说:“当初离开你而嫁给他,实在是因为你的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陪我,而他则是一直陪在我身旁,细心的呵护我,让我以为他就是我的幸福,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苏玉纯等著岳臻给她安慰,但他只是沉默不语的看著她,她只好接著说:“他之所以能每天陪在我身旁,那是因为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最喜欢玩爱情游戏,嫁给他后没多久,他就丢下我,再度玩起他的爱情游戏。”说到这里,她低下头泣不成声。 他轻皱眉,很有风度的凝上面纸,没想到她竟然冲入他的怀中,抱著他大哭了起来。 “请你原谅我,我不该移情别恋,我……” 岳臻一直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了以后,才轻轻推开她,“我很难过你的婚姻出现问题,但这是你个人的私事,我不便介入。” “你还在怪我吗?”她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在你刚离开我的时候,我的确有点难过,但伤口早已愈合,我不爱你了,当然也不可能怪你,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结局也不见得比现在好。” “可是我以为你……” “不,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而且我也找到了心仪的女人。” “是那天在咖啡厅见以的女孩子吗?” “嗯。”岳臻微笑的点头。想起恒如,他不禁露出一抹甜 蜜的笑容,他们的情感随著那天在海边的告白而日益亲密,他每天最期盼的事就是与她见面。 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与眼眸中的温柔,苏玉纯知道岳臻的确深爱著那个女孩,可悲的是她从没见过他是这样幸福的神情,这也让她了解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她狼狈的擦拭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不该拿自己的事来打扰你,我……我先离开了。”她脚步急促的跑了出去。 岳臻感慨的看著她的背影,很难想像那个清纯的女孩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西装,发现上面沾了她的口红与泪渍。 他眉头紧皱的月兑下西装,发现衬衫也沾上了,而且她的香水味似乎附著在他身上。他决定去洗个澡。 洗完澡,他觉得整个人舒坦多了。想到今天晚上跟恒如约好了去看电视,他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 “董事长。” “罗秘书,有什么事吗?” “这是霍小姐送给你的。”她将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岳臻一看就知道那是他最喜欢吃的烙饼,“她人呢?” “霍小姐已经离开了。” “喔。”岳臻失望的应了一声,心想她大概还有其他的事要忙吧。 “霍小姐的表情很奇怪。”罗秘书忍不住说道。 “什么意思?”岳臻不解地看著她。 “霍小姐拿著这盒烙饼,满面笑容的走进办公室,当时我正在讲电话,所以她就直接走进你的办公室,地很快出来,脸色苍白的将烙饼拿给我,虽然她脸上带著笑容,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受到了一点打击。” “什么打击?”岳臻还是不懂。 “她来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内不是有一个女人吗?我想……我想是不是她看到了什么画面,所以……” “不会吧!难道她看到了……”岳臻脸色苍白的跳起来,“不行,她误会我了,我得去跟她说清楚。”他心急的往外冲。??? “请问恒如在吗?”岳臻忐忑不安地来到恒帆的家。 “你就是杨岳臻?”恒帆眉头紧锁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嗯,我就是。”岳臻默默地承受恒帆的评估眼光。 恒帆突然不悦地大吼道:“你到底对恒如做了什么事?让她这么难过!” 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声,令岳臻瑟缩了一下,赶忙解释道:“我没有对她做什么事,只是恒如误会了她所看到的事,生气的离开我的办公室,我来找她解释清楚。” “误会,就这么简单吗?你知不知道恒如几乎从来不哭,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是能坚强面对。而我的妻子告诉我,恒如刚才红著眼睛回家,马上收拾行李离开,你还说这只是误会?”恒帆将满月复的担忧化成熊熊怒火,慨不得好好的揍他一顿。 “恒帆,你先别激动,先让他解释清楚。”宝贝安抚的拍拍老公的手,然后看著岳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恒如拿烙饼到公司给我,刚好看到一个女人在我的办公室,那个女人是我以前的朋友,她因为家庭生活不美满,突然哀伤的冲入我怀中,我也不好马上推开她。恒如可能误会我跟她的关系,所以才这么生气。” “我不相信,恒如怎么可能这么情绪化,她一向实事求是,不可能就这样负气离开。”恒帆喊道。 宝贝再度轻拍丈夫的手,微笑地说:“也许是因为恒如从没有谈过恋爱,现在情况不同了,不是吗?” “也对。”恒帆扬眉看了妻子一眼,同意的点头。 “请问恒如人在哪里。”岳臻心急地问道。 “我想她应该在机场,准备回美国了。”回答的人是宝贝。 “谢谢你们,我马上去追她回来。”岳臻心急地往外冲。 “等一下。”恒帆叫住了他,顿了一下后,才开口道:“我妹妹看起来很坚强开朗,其实她很纤细,自尊心又很强,就算了伤害也不会说出来,只会默默承受痛苦,所以你若真心想与她在一起,就必须更细心的呵护她。” “我知道,我一定会。”岳臻闻言,知道他已经得到恒如大哥的认同,开心的点头。 “去吧,去找她,我知道依恒如的个性,如果我跟宝贝到机场找她,只会让她觉得丢脸,但你去又不一样了。”恒帆拍拍他的背说。 “谢谢你们!”岳臻微笑的点头,快步的离去。 恒帆轻拥著爱妻,低头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你不是老早就请人打听他的事了吗?”宝贝微一扬眉,好奇地问道。 恒帆宠爱的捏捏妻子的鼻子,“我打听的是他的身世背景与众人,我现在问的是他的人,你看他适不适合恒如?”他一向信任妻子的第六感。 “再适合不过了。”宝贝微笑地点头。 “好极了!那我们就不需要再担心了。”恒帆如释如重负的一笑,接著温柔地问:“既然我已经从公司赶回来,那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好啊!”宝贝开心的欢呼一声。 第五章 恒如带著行李直奔机场,幸运的是刚好有一班飞往美国的飞机,只不过仍要等好几个小时,于是她先去柜台买好机票,然后呆坐在候机室,不知不觉的,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哈哈,你终于得到报应了吧!”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恒如气呼呼地问道。 “因为你以前常伤男人的心,现在轮到你受伤啦,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你别胡乱栽赃,我从没想要伤害任何人,只是面对不可能有结局的情感,自然得理智面对,免得对方越陷越深,这是? 了避免更大的伤害?生。” “你不给别人机会,又怎么知道不会有结局呢?又怎么能肯定这是减轻伤害的最好方法?” 恒如不耐烦的回答道:“哎呀!苞你讲过八百遍了,感觉不对就没必要继续,明知是悲剧一场,又何必让它开始呢?” “感觉对了又怎么样?你跟杨岳臻还不是一样没有结局,只是这次受伤的人变成你。所以你的想法不一定是对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那边说风凉话,你觉得我还不够惨吗?为什么一定要在人家的伤口上抹盐呢?” “我才没有那么狠毒,我只是希望你别太主观看待一切,很多事情的发展不是我们所能控制。”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谁说没有用?至少可以让你记取教训,以免再重蹈覆辙,造成──” “够了吧!闭上你的嘴,小心我扁你。” “喂!你很凶喔!” “对,我就是很凶,你想怎样?” “我想一脚把你──”就在恒如快跟自己打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恒如。”望著她落寞的脸,岳臻心疼的轻唤著。但恒如压根没有理他,他不死心的再叫了一声。 “你别吵啦!你没看到我很忙吗?吵死人了。”恒如转头瞪了他一眼,继续跟自己辩论著。 “你在忙什么?” “我忙著跟她理论呀!她真的是很……啊!岳臻,你来这里干嘛?”她突然回过神,错愕的看著他。 “当然是来找你解释清楚啊!”岳臻淡淡的一笑。 “解释什么?”恒如瞄了他一眼,低头咕哝著。 “当然是解释清楚你对我的误会,我不能就这样让你逃回美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谁要逃回美国了?我只是在台湾玩腻了,决定回美国罢了,你可别胡说八道。”恒如说什么也不承认自己是因他而受伤。 “到美国的班机还有好几个小时,你不介意跟我谈谈吧?我们到贵宾室去坐一下。”岳臻容不得恒如拒绝,拿起她的行李,拉著她的手来到较有隐私的贵宾室。 “你想谈什么?”恒如努力保持冷静的表情。 “你所看到的画面不是你所想像的,你误会我了。”岳臻凝视著她的脸,缓缓的说。 “你们明明紧紧的抱在一起,还想否认吗?”恒如月兑口喊道,生气的捶著他的胸膛,泪汪汪的嚷著:“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说出来,为什么?” 他心痛的将她拥入怀中,恒如顺势将脸埋进他的怀中,不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我不要你因误会而离开我的身旁,更不要你为了这件事而难过,所以一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真的是误会吗?” “嗯,她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当我忙于家中的事业后,她却因我没有时间陪她而离开我。那天在咖啡厅与她偶遇,她大概误以为我这些年来的单身,是因为忘不了她,所以想重?旧情。你看到的是她哭哭啼啼在我怀中诉说她的不幸,而后我便轻轻推开她,告诉她我不可能再与她有任何纠葛,因为你才是我真正所爱。 “你是不是为了她,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感情空白?” “不,不是的,我对她早已不再有任何感情,她不可能对我有任何影响。我感情空白的原因,是因为我一直没有碰见你,今生我唯一所爱的人就是你。”岳臻深情的说。 闻言,恒如破涕?笑的点头。 岳臻松了一口气的拥著她,促狭道:“虽然偶尔吃醋有益健康,可是也别太过频繁,否则我怕我们的身体会吃不消。” “你还笑人家。”恒如不依的打了他一下,嘟囔道:“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吃醋。” 他宠爱的捏捏她的鼻子,笑呵呵说:“吃醋是女人的权利,身?大男人的我,绝不可能有这么可爱的表现。” “才怪!”她不相信的冷哼一声。 岳臻咧嘴一笑,深情的凝视著她,“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找我谈清楚,别独自承受任何不愉悦,在爱你的人面前,不需要太过好强。” “嗯。”恒如微笑的点头。 “走吧,我们回家了。”他微笑的拥著她往外走。 从机场回台北的路上,岳臻突然故作可怜的看著恒如,哀怨的说:“你把我吓了一大跳,又被你大哥骂了一顿,我看若不是你嫂子在场,我可能难逃被海k的命运,你要怎么补偿我?” 恒如脸红的瞅他一眼,心想现在马上回家好象有点丢脸,于是开口建议道:“我们去买菜,我亲自下厨做菜请你吃,可以吗?” “你会煮菜?”岳臻惊喜的问道。 “当然会□!求学时代我一直独立生活,食衣住行都得自己打理,自然不会是个生活白痴。后来因为我妈苦苦哀求,我才搬回家里住,虽然下厨的机会少了,可是也不至于完全忘记。” “我觉得厨艺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穷其一生也无法研究出它的奥妙,对厨艺有兴趣的人来说,更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割舍的嗜好。” “你真是我的知己,你不会刚好也精于厨艺吧?”恒如微笑的看著他。 “不,我的厨艺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不过对于品尝美食我倒有极浓厚的兴趣。待会回到台北,我们先到超级市场采买吧。”??? 来到超市,岳臻推著车子陪恒如选焙,看著琳琅满目的材料,一道道美食不断的浮现恒如心头,她转头看向岳臻,“你喜欢南乳扣肉吗?” “嗯,而且我比较喜欢用红豆腐做的南乳扣肉。” 她喜滋滋的选好了南乳扣肉的材料,然后又问道:“你想吃什么鱼?” “清蒸鳕鱼,你觉得如何?” “嗯。”恒如轻点下头。 他们很快地购足需要的材料,结完帐后,岳臻细心的挑了一包最轻的购物袋给恒如,然后自己提起一大堆材料,两从有说有笑的往停车场走去。 他们回到杨家时,发现子帆也在那里,于是两对情侣一同下厨,两个小时后,好菜终于上桌了。 南乳扣肉、清蒸鳕鱼、老少平安、开阳白菜、百合虾仁、莲藕排骨汤,五菜一汤,道道色香味俱全。 子帆跟菁聆专心的品尝丰盛的晚餐,并没有多做评论,因为岳臻一个人的话已经够多了。 “哇!真是好吃极了,南乳扣肉爽口鲜美,清蒸鳕鱼香滑入口,老少平安珍味鲜女敕,开阳白菜清甜入味,百合虾仁晶莹味鲜,莲藕排骨汤──” “杨大哥,你还没有喝汤。”子帆很好心的提醒岳臻,以免他的马屁拍得太过火。 “还需要喝才能知道它的好吗?光是看它的色泽与香味就知道有多棒了。”岳臻得意的一笑。 真是马屁之王啊!子帆干笑两声,“是是是,杨大哥果然英明。” “你别光是说话,多吃一点东西。”恒如微笑的夹了一块扣肉到岳臻碗里。 “我也要。”子帆不平的喊著,见岳臻射来恶狠狠的目光,他无辜的说:“我的意思是要菁聆帮我夹一块‘爱的扣肉’,不行吗?”他可怜兮兮的看著菁聆。 “好幸福喔!”子帆喜滋滋的看著碗里的扣肉,还向岳臻? 了一个媚眼,弄得恒如与岳臻哭笑不得。 “快吃吧!你这个小丑。”恒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有美食及笑声,让他们这一顿饭吃得特别开心。 酒足饭饱之后,子帆称赞道:“哇!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棒,将来娶到你的人可有福气了。” “你已经没机会了。”岳臻朝他射去一道杀人的眼光。 “谁说我没机会了。”子帆得意的笑著。 三对惊愕的眼光同时扫向他,其中以岳臻的眼光最吓人,浓浓的杀气更让人无法忽略。 “你们干嘛这么惊讶?这很正常啊!等杨大哥娶了恒如之后,恒如就变成菁聆的大嫂,而我娶了菁聆之后,恒如不也成了我的大嫂,我偶尔陪妻子回娘家吃饭也很正常,所以我还是有福气品尝恒如的手艺。杨大哥,你说是不是?” “对!你说得对极了!呵呵……”岳臻很愉快的接受子帆的说法,两个男人交换著得意的笑容。 “菁聆,咱们别理这两个家伙,到客厅吃水果吧。”恒如说完拉起,轻步走向客厅。 她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交代道:“我看你们两个人闲得很,所以餐桌就交给你们处理了,等你们洗好碗筷后再到客厅吃水果吧。”说完后像女王一样的离去。 岳臻与子帆对看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恒如与岳臻肩并肩的观看夕阳余晖,望著绚丽的彩霞,她不禁惊叹道:“大自然的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的神奇,不管是初起的晨曦或是结束的余晖,同样美得动人,赋予平凡的人世更多美丽的色彩。” “是啊,的确美得动人。”岳臻看的不是夕阳而是恒如,在夕阳的烘托下,她更显得娇媚。 “每一个人对夕阳的感受不同,有的人觉得这是美好一天的结束,有的人则觉得这是迎接更美好未来的开始。”恒如微笑道。 “也许是吧。”他轻轻转过她的身子,温柔的抬起她的脸,深情凝视著她的眼眸,“我不管别人对夕阳的看法如何,我只希望这个夕阳是你记忆中最难磨灭的光辉。” “为什么?”恒如面带不解的看著他。 “因为在最值得珍藏的时刻,若能有美丽的景观搭配将更具意义,我希望这一刻永远存在我们生命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他炽热的目光下,她不由得红了脸。 “来,你站在我前面。”岳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温柔的将她搂在身前,声音低哑地说:“我们交往的时间很久了,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可是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恒如觉得这句台词好熟悉,她直觉的回答道:“那……那你想怎么样?” 直到岳臻轻轻转过她的身子,献上一枚钻戒后,她才想起这是另一枚钻石的广告。 “你……你……”她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求婚。 岳臻笑看著她,“你怎么呆呆的看著我?你不是应该开心的一笑,感动的抱著我吗?还是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那我们换流星那一个好了,但我们可能得每天晚上在外面守候著流星到来。” “我只是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向我求婚。” “最好没有,否则我一定打断那个人的狗腿。”岳臻对他的假想情敌可是一点也不仁慈。 恒如幸福的一笑,感动的呢喃道:“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式呢?” “那天跟你在垦丁看到流星的时候,你所说的那些话我记忆深刻,有人告诉我那是一个钻石的广告,所以当我看到另一个广告的时候,马上去买了这枚钻戒,希望我可以像电视上的男主角一样,抱得美人归。”岳臻略带腼腆的回答。 “可是我们才认识不久,你觉得我们可以就此订下终身了吗?” “你曾告诉过我,你是一个重视感觉的人,为什么不用你的感觉去感觉呢?我知道我想追求的是什么,你呢?”岳臻深情的说著。 恒如抬头望入他的眼底深处,看到的是温暖而真诚的光芒,她微笑的拥抱著他,用行动回应了他的真情。 他欣喜若狂的拥著她,快乐的转著圈,愉悦的笑声不断从他们的口中逸出。 “来,我帮你戴上戒指。”可是……岳臻突然发现自己手上空空的,戒指早已不知去向,他惊呼道:“糟糕,钻戒掉了。” “掉了?那赶紧找看看,应该还在这个地方啊!” 恒如与岳臻低头认真的找寻著,找了半天却依然不见钻戒的影子,他们不死心的趴在地上找著,两个人的头不小心的碰在一起,惊呼一声,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著对方,随即相视大笑了起来。 “在电视上看起来这么浪漫的事,怎么到我们身上就变了样呢?”恒如呵呵大笑道。 “天知道!”岳臻也觉得这种状况很好笑,只可惜美好的气氛都没了。 “算了,先别找了,我们坐下来看夕阳吧。”他轻松的说著,仿佛那枚价值百万的钻戒只是一个玩具。 “咦,你看那是什么?”她指著前方的光点问道。 “我去看看。”岳臻跑上前一看,竟然是他们找了半天的钻戒。 “怎么会掉到那么远的地方?”恒如奇怪的问。 “可是是我太开心了,所以用力的一甩,就甩到那个地方去了,难怪我们找了半天也找不著。”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接著半跪在她面前,温柔的说:“霍恒如小姐,现在我在美丽的夕阳下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恒如害羞的伸出手,让他把钻戒轻轻套在她指上,两个人在夕阳余晖下,许下了永恒的誓约。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样轻易的订下终身。”恒如靠在他怀中轻轻的呢喃著。 “我却想过了无数次,从我知道你还是单身的时候。”岳臻低头捕捉她的红唇,以火热的拥吻?这美丽的一天增添色彩。??? 岳臻微笑的看著妹妹红润的脸色,他微笑的想著,看来恋爱真的是治疗心灵的最佳药方。 “大哥为什么这样子看我?”菁聆不解的问道,直觉用手模著脸。 岳臻微微一笑,“子帆向你求婚了,是吗?” 她害羞的低头,“大哥怎么会知道?” “他用的方式这么另类,除非我住在火星,否则想不知道还真有点难呢!”岳臻好笑地说。 “噢。”想起子帆的求婚,她心中荡漾著浓郁的幸福。 “你答应他了吗?” “嗯。”她娇羞的咬唇并轻轻点头。 “很好,我想他会是个好丈夫。不过,大哥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打算这么快将你嫁给他,因为我才刚开始有时间陪你,我要多留你一阵子。” “好。” 岳臻轻扬一眉,取笑道:“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怕子帆失望吗?” “大哥,你不要取笑人家了。”菁聆娇嗔的喊著。 他好笑的揉揉妹妹的头发,“好好好,大哥不笑你了,再说下去,大哥真怕你的脸会燃烧起来。” “大哥!”菁聆不知所措的跺脚,惹来岳臻的大笑声。 这时林嫂脸色凝重的走过来,“少爷,你的母亲来拜访。” 岳臻明显的感觉到菁聆瑟缩了一下,关爱的拍拍她的手,“别怕,有大哥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她轻咬下唇,眼眸里的畏惧还是那么浓,让岳臻的心揪痛了起来。 “请她进来吧。”他眉头深锁的说。 黄月珍才一走进门,便高气扬的抱怨道:“岳臻,这些下人是怎么一回事为他们不认识我吗?为什么让我在外面等了半天?” 岳臻脸色凝重的看著她,沉重地说:“是我下的命令,任何人的造访都必须经过通报。” “我是你的家人耶!连我也要通报吗?” “你是我的家人吗?”岳臻不答反问。 黄月珍不悦的回答道:“怎么不是,我是你的母亲不是吗?” “是你是我的母亲,但我却不能肯定你是我的家人。”他目光悲伤的看著母亲。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家人应该是在发生灾难时互相扶持,而你非但不曾给过我任何帮助,反而在我?父亲的事业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断的伤害菁聆,让她原本已受伤的心再次受重创,让我们兄妹?生几乎难以打破的隔阂,这是家人会做的事吗?” “这个贱人跟你说了些什么?”黄月珍生气的瞪著菁聆,她害怕的靠向他身旁。 “不要这样叫她!”岳臻生气的吼道,心疼的搂著菁聆,冷冷的看著他的母亲,语气沉痛地说:“如果她肯告诉我,你曾如何伤害她,那么我早就保护她远离你,她就是什么也不肯说,才会让自己如此封闭、不快乐。”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她?我可从没动过她分毫,你别听她胡说。”黄月珍气急败坏地说。 “是的,我绝对相信你没有动过她分毫,因为你不需要,你光是用刻薄的言语,就足以令她遍体鳞伤。” “你竟敢这样说我,我是你的母亲耶!” “你只有在少数的时候才记得起这个,不是吗?妈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怀胎十月生上我,却从没爱过我,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害你身材变形的凶手,不是吗?” “谁告诉你的?” “这种残酷的事实不必别人告诉我,这么多年来,我早已慢慢领悟出真相,母子三十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岳臻悲哀的一笑,“过去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断告诉自己,天底下没有不爱子女的母亲,可是我错了,终其一生,你只爱你自己,我相信这也是造成你与父亲分手的原因,可是你却一味怪罪别人抢走你的丈夫。” “你……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 “妈,我很抱歉这样对你,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母亲,但我不能任由你伤害我唯一的妹妹,只要你还有伤害她的可能,那么这个家就不欢迎你。若你想跟我见面,我们可以在外面,或许──” “不必了,你以为我希罕这个吗?就当我没生过你吧!”黄月珍不悦的拂袖而去。 看著大哥沉重哀伤的脸色,菁聆不禁愧疚地说:“对不起! 大哥,害你跟你母亲闹得这么不愉快。” “没关系。其实我跟我母亲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在我的生命中,唯一给我母爱的是我们的妈妈,在我心中她更像我的亲生母亲。”岳臻强忍著苦涩,微笑的安抚著妹妹。 这个时候他好想跟恒如见面,让她好好地抚慰他受创的心灵。 第六章 “嗨!恒如,好久不见了。” “adie!你怎么会来台湾?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恒如惊讶地看著她的前上司。 “是你妈妈告诉我你常到这间咖啡厅,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找你。”adie微笑地解释道。 “又是我妈。”恒如闻言不禁长叹了一声,见adie迳自在她对面位子坐下,赶紧说道:“对不起!我在等人。” adie微笑的耸肩,大方地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恒如有点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显然他们的思考逻辑差距很大,也许这就是他们不来电的原因吧。她低头看了一眼表,心想岳臻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刚好利用这段时间跟adie说清楚。 adie点了一杯咖啡后,微笑地问:“你还要在台湾停多久的时间?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你知道我一直保留著你的职位,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不可能回公司了,因为我想定居在台湾。” “为什么突然想定居台湾?” “因为我的未婚夫是台湾人,我自然会定居在这里。” “未婚夫?!”adie震惊的看著她。 “是啊,我订婚了,惊讶吧!”她微笑的秀出手上的订婚戒指。 “不,你一定在开玩笑!你来台湾不过短短几个月,怎么可能已经订婚了?再说你不是不婚主义者吗?”adie惊讶万分地说。 “我不是不婚主义者,只是没遇到适合的对象。虽然我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足以明白他就是我寻觅已久的另一半,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姻缘一线牵’。” adie心急的握住她的手,“不会吧!你一向对情感保守谨慎,怎么可能突然动了情,你在骗我吧?”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没有骗你,她的确已经订婚了,所以麻烦你将你的猪手拿开。”岳臻咬牙切齿的拉开adie的手,坐在恒如身旁,占有性的紧搂著她的腰。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害adie吓了一大跳,“恒如,他是谁?” “我就是她的未婚夫。”岳臻充满敌意的看著他。 “你……你真的是他的未婚夫?!”adie惊讶地问道。 “对!所以你给我离她远一点!”岳臻恶狠狠地说著。 他一反常态的不友善表现,令恒如诧异的瞠大眼睛。 “为什么选择他为他哪里比我好?”adie不服气地问道。 “你有意见吗?”岳臻摩拳擦掌的看著他,一副想跟他到外面私了的样子。 “岳臻,你别这样。”恒如安抚的拍拍他的手,然后才微笑的回答adie的问题。“他的好我说不完,我只能告诉你他适合我。” “可是你从没有给过我机会,也许我──” “闭上你的嘴!恒如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没希望了,别再纠缠她。你慢慢坐,我们还有事。”岳臻说完,生气地带著恒如离开。 “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走到咖啡厅外面,恒如惊讶的问道。 “你还敢问我?!”岳臻郁闷地说:“我为了早一点出来跟你见面,忙得连午餐都没吃,谁知道我赶到咖啡厅时,却见那个老外像一只盯著骨头的饿犬一样,垂涎的盯著你看,你想我能不气吗?” “原来你在吃醋!”恒如惊讶的喊一声,然后促狭地说:“你不是说吃醋是女人的权利吗?” “显然我曾是个自大的笨蛋。”他不悦地咕哝一声,然后正经道:“好啦,现在你知道我是个醋?子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离那个饿犬远一点?” “什么饿犬!他是我的前上司。”恒如好笑地解释。 “‘垂涎你的前上司,如果他对你没有企图的话,我就把我的鞋吃了。”岳臻气冲冲地说。 “好啦!你别气了,大不了我以后看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的往外跑,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开玩笑地说。 “好,这是个好办法。”岳臻竟同意的点头。 恒如好笑地看著他,“走吧,你不是没吃午餐吗?我们找个地方吃饭。下次不许你再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若你真的那么忙,你打电话给我,我带午餐去公司陪你吃。” “真的吗?”岳臻终于露出了笑脸。 “当然是真的,走吧。”她微笑的挽著他的手往前走。??? 吃完饭后,他们一同到阳明山看夜景。岳臻将她拥入怀中,静静的感受著这美好的时刻。 “你会不会觉得子帆的求婚方式更别出心裁?”他突然问道。 “在自己的办公大楼上挂满热气球,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的爱意?”恒如抬头望了他一眼,又窝回他怀中,“那种方式的确浪漫,不过比较适合子帆那种曾经游戏人间的浪子,因为他必须向世人宣告他已心有所属。至于我,我反而比较喜欢那种美丽的时刻,可以与心爱的人一起静静的分享。” “嗯,我也是,所以我选在美丽的夕阳下向你求婚,的确是一个最好的安排,是不是?” “是是是,你做得很好。咦,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你好象什么自信,一副等著人家肯定的表情?”恒如挑眉的看著他。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还不承认。”她好笑地轻拍他的头,“你不知道吗?你有一个奇怪的习惯,那就是有事情隐瞒不说的时候,眼睛就会眨个不停,所以别想骗我了。”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他可怜兮兮地问:“我想你该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了吧。” “你在说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你不能要我一直躲在黑暗中,该让我去见你的父母,将我们的关系公开了吧,省得又有人来纠缠你。” “没那么严重吧。” “谁说没有?我老了,可受不了天天喝醋,你就同情同情我,答应我去见你的父母吧!” “好吧。”恒如终于点头答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恒如与岳臻终于飞抵美国,他们拿著简单的行李,随著人群向前走。 “怎么样?你累不累?”岳臻轻轻环著她的腰,关心地问道。 “还好,我可是睡了十几个小时,不像某位仁兄那么苦命,坐在飞机上还不忘工作。”恒如俏皮的取笑他。 岳臻只是好脾气的一笑,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你们终于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恒如错愕的停下脚步。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岳臻不解地看著她。 “我爸爸跟妈妈在那。”恒如无奈的指著前方说。 “伯父、伯母好。”岳臻立即恭敬的向他们打招呼。 “好好好,你们旅途辛苦了,我已经请厨师准备好午餐,我们快些回去吧。”美云喜悦的神情,跟任何一个守候游子归来的父母一样,只不过她的关爱眼神并没有停留在“逃家”归来的女儿身上。 “什么嘛!”恒如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她母亲甚至没浪费时间看她一眼,她口气微酸地说:“爸、妈,我不是叫你们别来接机吗?” “你的朋友大老远来我们家,我们当然要来接机。”霍父轻轻拍著女儿的手,“走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有话回家再慢慢说。” “说得也是。来,岳臻,我们往这边走。”美云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未来女婿的身上。 回到家后,恒如惊愕的看著桌上二十几道精致美食,道道色香味十足,这全是霍家主厨累积二十年经验的拿手好菜,可见张叔是如何卖力演出了。 “粗茶淡饭,希望你吃得惯。”美云谦虚得离谱的说著。 “张叔听了一定想撞墙。”恒如轻声嘀咕一句。大师级的美食被说成粗茶淡饭,对任何厨师而言都是一种残酷的打击。 “你嘀嘀咕咕的说啥?”美云横了女儿一眼。 “没事,没事。”恒如很识相的摇头,决定专心享用美食。反正岳臻已经有母亲“热情”的招待,不需要她再插上一脚,她乐得轻松,可是她的母亲又有意见了。 “恒如,你怎么只顾著吃东西,招呼一下岳臻呀!”美云夸张的顶了女儿一下,害她夹在筷子上的鸡肉直按飞到岳臻的盘里。 恒如忍住笑,指著他盘里的鸡肉,敷衍道:“吃鸡肉吧。” 美云笑呵呵地说:“那是恒如最喜欢吃的贵妃鸡,你吃吃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嗯,很好吃。”岳臻的嘴甜得很。 “是吗?那很好,可见你们的喜好相近,太好了。”美云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恒如手艺也不错,明天我让她做几道拿手菜,好好的招待你。” “我知道她的厨艺好,因为我吃过她煮的菜。” “丫头,你果然开窍了,懂得先捉住他的胃,好极了。” 美云满意地看了女儿一眼。 “天啊!”恒如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她母亲忙得没空纠正她。 “所以我说,能娶到我们家恒如也不错,你说对不对?岳臻。”她这样问,人家敢说不是吗? “当然是了。”岳臻是出自真心地回答。 “妈,”恒如再也受不了地说道:“基本上我跟岳臻的感情很稳定,你不要一副怕他跑了的样子,不过你再这么夸张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了。” “我哪里夸张了?”美云眉头紧皱地看著女儿。 “还敢说没有?”恒如不客气的指著母亲的脸,“你分明像是一个刚将滞销货物推销给冤大头的奸商模样,要是我早就吓跑了。” “什么,我真的看起来如此吗?”美云捂胸惊呼一声。 “对。”恒如又好气又好笑地点头。 “天啊!那我真的得好好检讨自己了。”美云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我怎么可以这么诚实的将想法反应在脸上呢?不行,要改,要改。” “妈!”恒如哭笑不得的喊了一声。 “温柔,温柔,千万要温柔,你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对象,我好不容易将手上的烫手山芋推销出去,你也不想坏了我们两个人的好事,是不是?”美云“很大声”的跟女儿说悄悄话。 “如果岳臻真的吓跑了,那也是被你的怪异幽默吓到,绝对不是我。”恒如气愤地吼道。 “是这样的吗?”美云无辜地笑著。两个女人同时将眼光转向岳臻,等著他的回应。 岳臻干笑两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回道:“你们谁也没吓著我,伯母的幽默感令人耳目一新,而恒如的率直是我最欣赏的优点之一,这辈子我是娶定她了。”他乘机告白。 “好好好,太好了。”一直沉默无声的霍父,笑呵呵的拍著岳臻的肩膀,并转头唤道:“张嫂,把我那珍藏了十多年的红酒拿来,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岳臻与恒如有说有笑的走向餐室,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两人身上已不复见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显得一身轻松与亮丽。 “伯父、伯母早。”他礼貌的打著招呼。 “早。”霍家夫妻微笑地看著他。 霍父开口问道:“住得还习惯吧?有没有缺少什么东西?千万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喔!” “对对对,有缺什么东西一定要告诉我们,千万别不好意思。”美云呵呵笑道。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的模样。 岳臻微笑的点头,“我睡得很好,谢谢伯父、伯母的关心。” “别那么客气,快点用早餐吧,我特别请厨师准备中、西式的早餐,看你习惯用哪一种。”呵呵,很快就是自己人了,美云开心地想著。 岳臻拿了两杯咖啡跟两盘食物,他微笑地将一盘放在恒如面前,还细心的帮她剥好蛋壳。 他对恒如的宠溺看来再自然不过了,看在恒如的父母眼中,他们更加放心将女儿交给他了。霍父的话本来就不多,所以大部分的时间,他只是带著满意的微笑打量著岳臻,至于他的妻子就活跃多了。 美云看岳臻与恒如差不多吃饱了,微笑道:“休息了一个晚上,你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等一下让恒如陪你到外面走走,才不枉费你特地来美国一趟。” “伯父、伯母,其实这一趟来美国,除了让我们彼此认识外,最主要的是希望你们将恒如的终身许配给我。” “什么!?”霍家夫妇吃惊地看著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知道我的要求太过急躁,你们对我不够熟悉,不可能放心的将恒如的终身交给我,可是请相信我的真心,如果恒如成为我的妻子,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呵护她,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太过惊喜了,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并不是拒绝你的请求。”霍父微笑地说,“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后,就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而且我也相信恒如的眼光,我想她挑了这么久才选上的男人,必定有优于常人的条件,所以我们放心将女儿交给你。”他微笑的转头看著妻子,“美云,你说是不是?” 美云笑得合不拢嘴,点头道:“对对对,我还烦恼不知道该如何暗示你,没想到你主动开口请求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妈,你不要太夸张好不好?”恒如无奈的抗议。她感到非常悲哀,因为她母亲好像捡了什么便宜似的大笑著。 岳臻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喜不自胜地问:“伯父、伯母,你们需要多久时间来准备嫁女儿?” “你觉得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把恒如娶回家呢?”美云打趣地问道。 “喂!你们……”恒如抗议地出声,可是没有人理她。 “马上!”岳臻急切的回答。见恒如的父母饶有兴味地看著他,他不禁?自己的急躁脸红。“当然那只是我的梦想。事实上,我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给恒如一个最美丽的婚礼。” “成交!”美云大声地宣布著。 “喂!”恒如大吼一声,终于让大家注意到她。 “干嘛叫这么大声?可别把岳臻吓跑了。”美云斜睨女儿一眼。 “不叫这么大声,你们几个‘大忙人’会注意到我吗?”她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岳臻低头看著她不甚愉快的神情,“对不起,你想说什么?” “如果这是我的婚礼,那我是不是可以发表我的意见?” “当然可以。”众人点头如捣蒜地看著她。 “礼服、会场的布置、宴客名单等,都以你的意见?主,不管你决定怎样,我都会欣然接受。”岳臻宠溺道。 “你瞧,人家岳臻多宠你呀!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美云笑呵呵地说。 “我知道他对我很好,但我不是说这些事,而是时间上的安排,我觉得──” 美云飞快地打断女儿的话,“不可以更‘早’了,一个月的时间刚好,我总得有时间通知亲朋好友,是不是?” 见鬼了!妈妈明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却故意扭曲事实。恒如当然不可能如母亲所愿,急著解释道:“我是说──”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就是一个月,不能更‘早’了。” “我──”恒如简直快被气死了。 “好了,别再说什为了,你快陪岳臻到外面走走,否则等一下太阳出来了,天气也热了。” “妈──” “不,我不去。”美云更用力的打断女儿的话。“你们小俩口自己去就行了,我得请林大师帮你们挑个好日子,快走吧! 别再吵我了。”美云硬是将两个年轻人推出大门,然后马上关上门。 她干净利落的拍拍手,得意的呵呵大笑。 “你怎么不让恒如讲完话?”霍父奇怪地看著妻子。 “我又不是笨蛋,那个丫头是我怀胎十月生的,我会不知道她在想啥为她一定是不想这么早结婚,我不装傻赶紧把她送出门,他们的婚事还有得拖呢!” “你现在不让她说,她就会同意了吗?等她回来,她还是会提出抗议的。”妻子的思考逻辑真有异常人。 “等她回来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她再怎么抗议也没用了。”美云得意地贼笑著。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霍父惊讶得掉了下巴。 “不是那种生米煮成熟饭啦!我的意思是等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通知好所有的亲朋好友,也帮他们选好日子,她想抗议我也就有理由拒绝了。” “原来是这样。”霍父这才松了一口气。??? 恒如错愕地瞪紧闭的大门,如果不是知道就算按坏了门铃,母亲也不可能开门,她也不会只是愤慨地盯著门,幻想著自己如何一脚踢开大门了。 “你才刚吃饱饭,别气呼呼的嘟著嘴,这样会消化不良。”岳臻微笑地看著她。 “你还敢嘻皮笑脸!如果我真的消化不良,你也是帮凶之一。”恒如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我做了什么事吗?”他无辜地问道。 “你你你!”恒如的手指用力戳著他的胸膛,生气道:“你跟我妈简直是一个鼻孔,两个人的默契好得气死人。” “我跟未来的丈母娘感情融洽,不是一件好事吗?你干什么气呼呼的为难不成你希望我们两个短兵相接?”岳臻奇怪地问著。 “你还装傻!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的手指再次戳著他的胸口,而他则是一脸无辜。 “喂,丫头,别恰北北的,小心把岳臻吓跑了。”大门突然的开,露出美云促狭的脸,恒如还来不及反应,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如果不是我平常保养得当,血管顺畅、血压正常,我一定早已脑充血了。”恒如瞪著门吼著。 “你们母女的相处之道很特别。”岳臻强忍著笑意说道。 “哼!”恒如给了他一记白眼后,迳自往外走去,自言自语的嘀咕著。 “喂,你等我呀,别走这么快,小心跌倒了。”岳臻快步跟上她,很自然地搂著她的腰,但她生气的挣开了。 “怎么了?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谁教你跟我妈一个鼻孔出气,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想法,自作主张的决定婚期。”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恒如这才发现,他真的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唉!是她无聊,还是他痴呆呢? “我怎么会不尊重你的意见呢?我们早就谈好了,不是吗?” “有吗?我们什么时候谈好的?” “在飞来美国的途中我们不是谈过了吗?你不会忘了吧?” “我们是有讨论结婚的事,可是并没有决定日期啊!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吧,我真的没有办法适应。” “你真的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嗯。” “好吧。”他无奈的一笑,投降地说:“那我就多给你一些时间。” “谢谢你。” “不客气,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十五天后我们就结婚。” “三……三十五天……拜托!才多五天。”恒如哭笑不得地说。 “还不够啊!那你觉得需要多久呢?”他哀怨地看著她,真怕她会要求一年的时间。 看著他可怜兮兮的表情,恒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说:“算了,就一个月吧。” “啊!”面对她的善变,岳臻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了,太快了吗?”她斜睨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他用力地摇摇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同意。” “你太不了解我妈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保证所有的亲戚都知道一个月后我要嫁人的事,你想她会同意让我延后吗? 绝不可能。”她太了解她的母亲。 他宠溺地揉著她的细发,温柔地说:“如果你真的不想那么快结婚,我可以帮你跟伯母商量。” “尽避你自己急切盼望,你依然愿意将就我?”她轻轻靠向他的怀抱,他则宝贝拥著她。 “嗯。结婚是人生大事,不管我如何期盼这一天的到来,我仍然不希望在你有任何迟疑的时候,成为我的妻子,为了你,我愿意等。” “对于成为你的妻子,我并没有任何迟疑,只是单身惯了,很难想像自己就要成为你的妻子,更何况是在这么急促的时间下。” 他轻轻抬起她的脸,“我可以每天提醒你,那么你会不会习惯这个事实呢?” “也许吧。”她羞涩的回答。 “那么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说完,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让彼此的热情证实他们的归属。 第七章 逃家、恋爱、论及婚嫁,短短时日便发生这么多的事,有时她总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甜蜜的美梦。恒如微笑的抬头,却差点喷出口中的饮料。 懊死!她怎么会忘记子帆就坐在她对面呢?看他笑得这么暧昧的样子,她可能已经发呆好一会儿了,而该死的他不但不提醒她,反而像看戏一样地看著她。 “你今天特地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恒如有点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我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吧!未来的大嫂,我现在只能冀望你了。” “你少夸张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习惯子帆的夸张,恒如只是挥苍蝇似地摇手,不当一回事地低头喝著饮料。 “我要你帮我对付杨大哥。”子帆大声地说。 恒如又差点喷出口中的饮料,抬起头惊骇地瞪著他,“你说什么!?” “是你要我直说的,干嘛这么吃惊的瞪著我?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子帆无辜地看著她说。 “你才哪根筋不对了呢!岳臻哪里招惹到你了,你竟然要我帮你对付了,你是不是恋爱热昏了头,头壳烧坏了。” 子帆重叹了一声,“唉!也难怪你这么吃惊,杨大哥可是你的爱人,而且很快就要成为你的丈夫,而我只是你的朋友,就算是哥儿们又怎么样?我根本连杨大哥的一根寒毛也比不上,我怎么可以要你算计他?偏偏我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活该绝望而归──” 恒如双手交抱胸前,不烦地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的苦肉计演完了,那就说明来意吧。” “啧啧!”子帆猛摇头,“你怎么越来越冷血了?我这么可怜的表现至少该得到你的一滴同情之泪吧。” “你少耍嘴皮了,到底要不要解释一下你的行为?本小姐可没有这么多美国时间,如果你打算继续卖关子,那我先走了。” 说完,恒如作势要离去。 “你别这样嘛,我只是不知该怎么开口拜托你,所以才这么拐弯抹角的。你先坐下,我保证不再闹你就是了。” “好吧,看你一脸诚恳,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知道的,当一对恋人的感情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必然希望能朝朝暮暮共处,所以走入礼堂是必然而美好的结局。可是若这时出现了阻力,那──” “有人反对我跟岳臻的婚事?”恒如惊愕的月兑口道。 子帆哭笑不得地说:“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应该是杨大哥可怜兮兮的才对,我凑什么热闹?” “也对,那……喔,我知道了,是有人反对你跟菁聆的婚事。是谁啊?” “当然是你未来的老公了。” “岳臻为他怎么可能反对为他很欣赏你呀。” “他是很欣赏我,我也是他内定的妹婿人选,可是他要我等五年,五年耶!这太残忍了吧。菁聆都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也做好娶她的准备,偏偏杨大哥硬是要破坏我们的好事,真是够残忍、冷血的,他啊──” “喂,你现在说的可是我未来的丈夫耶!注意一下你的言词。”恒如不客气地敲了一下他的头。 “哎哟!”子帆夸张地惨叫一声,“你别这么凶嘛,我知道他是你未来的丈夫,所以才来请你帮忙。” 恒如瞪了他一眼,才问道:“我怎么帮你呢?” “你爸妈明天会到宁园,你带杨大哥一起过来,然后……子帆把计划仔细说了一遍,“到时你只要附和就行了。怎么样,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我不帮行吗?”恒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岳臻与恒如肩并肩走在宁园的人行步道上。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锁地说:“我突然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你别胡说八道。”恒如紧张地咽著口水。 “你爸、妈来台湾,为什么不住在我那边,反而跑到宁园来作客呢?”岳臻奇怪地看著她,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著他。 “拜托,我们又还没有结婚,他们现在就住进你家不是有点怪?”她不敢看著他说。 “那也可以住在你大哥家啊,怎么会跑到宁园呢?” “宁园人多热闹嘛,有什么好奇怪的?”恒如有点心虚地说著。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认识恒如这么久,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神经质。 “我哪有,你别乱说。走吧,快进去,别让人家等我们。”恒如拉著他的手往里面冲,否则再说下去她铁定穿帮。 他们走进客厅,发现已经满满一屋子的人,光是打招呼就费了一番功夫。 “真是恭喜亲家,能找到这么一个出色的乖龙快婿。”海绍云笑呵呵地说。 “亲家公可比我好命,不但娶进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孙媳妇,还生了几个这么可爱的小曾孙,不像我儿子,迟迟不肯让我抱孙子。”美云感慨地说。 “妈,我们今天是来谈恒如的婚事,你怎么又提到这个了?”恒帆赶紧闭口打断母亲接著会有的唠叨。 美云横了儿子一眼,才转头看向岳臻,微笑道:“岳臻,我想恒如大概跟你提过,我与亲家公原本想让恒如嫁给子帆,来个亲上加亲的事吧?” “恒如是跟我说过,伯母为什么提起这件事?”岳臻略微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跟亲家聊起这年事,觉得这一切是良缘天定,恒如跟子帆才会同时认识你们兄妹,并彼此?生了感情。” “嗯。”岳臻微笑地点头。 “所以我们觉得如果你们两对佳偶可以在同一天结婚,那一定更完美,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闻言,岳臻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预计五年后才让菁聆结婚,这──” “什么!”美云惊讶地说:“那你跟恒如不就得跟著等上五年了吗为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我跟恒如也要等五年?” “你们不等他们,怎么能同一天进礼堂呢?恒如,你觉得呢?” 恒如清了一下喉咙,“呃……我们可以等他们,到时再一起举行婚礼,我觉得这样更好一些。”她虽然答应陪海家人演戏,可是心里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岳臻。 “那我岂不是要等上好几年?”岳臻眉头微锁地问道。 恒如耸了耸肩,“子帆都可以等了,为什么你不行呢?” “他们的情况和我们不同。” “哪里不同?” “我们的年纪──” “嘿,如果你想说恒如的年纪不小了,我劝你还是别说的好,女人对年龄可是很敏感的。”宝贝出声警告道。 岳臻只能硬生生将话吞进肚子中,一想到自己得等上好几年,他就不禁感到郁结不已。 他的反应令大家满意的一笑。 “其实菁聆满二十岁了,这样的年纪结婚并不算年轻,当初宝贝也约莫是这个年纪便嫁给了我,我们过得很快乐幸福啊。”恒帆开口劝道。 “恒帆说得很对,菁聆嫁给我五哥后,还是可以快乐无忧的过日子,五哥绝对不会让她吃任何苦,你大可放心的将她交给我五哥。”宝贝也跟著劝道。 “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呵护她,让她快快乐乐的生活,绝不会让她承受任何不中该有的负担,请你放心吧。”子帆急切的说著。 “看来如果我不答应,我自己的婚事就有得等了。”岳臻可不是笨蛋,他看著眼前的形势,就知道这是他们今天邀集大家一同前来的目的。 “杨大哥言重了。其实他们并非想为难你,只是不忍心让我受苦,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妥,我会帮你求情,因为我知道痴痴等待的滋味。”子帆郁郁的一笑。 将心比心,也许他真的太自私了点。岳臻释怀的一笑,“也罢,既然大家都这么期盼你们的婚事,就让我们的婚礼排在同一天吧。” “谢谢大哥!”子帆马上改口,感激地看著他。 “但婚礼的日子就要到了,你来得及准备吗?”岳臻质疑地问道,他可不打算草率的嫁掉唯一的妹妹。 “没问题,我们家近年来已经有五次安排婚事的经验,我想在家人的协助下,我一定可以给菁聆一个美丽的婚礼。”子帆肯定地说。事实上,他连礼服都已经订制好了,就等菁聆穿上它了。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岳臻微笑地点头。 “好,真是太好了。”美云如释重负的拍拍未来女婿的手。虽然她答应帮海家的忙,可是她真怕会影响女儿的婚事,还好事情欢喜落幕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海绍云呵呵大笑道。??? 在送恒如回家的路上,岳臻显得心事重重,她不禁关心地问:“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怎么好象不太开心?” “唉!”岳臻转头看了她一眼,无言地叹了一口气。 “你别叹气嘛,有什么事就直说啊。”恒如忧心忡忡地看著未婚夫落寞的脸。 他轻瞥了她一眼,故作委屈地说:“我只是觉得有点郁闷,因为我心爱的未婚妻帮别人算计我。” “我哪有?”她心虚地咬唇。 “还说没有?我看今天的宁园之行就像鸿门宴,而大家算计的对象则是我,更惨的是我的未婚妻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岳臻可怜兮兮的说。 “人家也没办法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子帆那张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变得多毒,我如果不答应帮他,他一定会笑我重色轻友,所以──” “所以你决定牺牲我?” “你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好不好?我们又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希望可以让子帆跟我们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对你和子帆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和菁聆好不容易才打破隔阂,我舍不得这么快嫁掉她。” “你很死脑筋耶!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女人嫁人之后就成别人的人了吗为他们婚后又不是住在北极或是衣索匹亚,就算你想天天见她,那也不是难事啊。”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她终究成了别人的妻子。”他就是不想这么快让妹妹嫁人。 “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我一定会嫉妒死她。”恒如嘟囔著。 岳臻忍不住笑了出来,“傻瓜,亲情跟爱情是截然不同的感情,为了早日与你结婚,我不是答应让菁聆提早嫁给了帆了吗?可见我最爱的是你。” “那你就别一直说人家设计你。”恒如撒娇道。 “好,我不说了,你别鼓著腮帮子。”他好笑地拍拍她的脸颊。 恒如这才满意的露出笑容,喜滋滋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吃消夜啊。我看你一整个晚上紧张兮兮的,也没吃多少东西,你不饿吗?”岳臻宠溺地看著她。 “你对我真好。”她笑咪咪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你是我的未来的老婆,我不疼你疼谁?” “当然还是我哦。”她得意地笑著,脸上带著浓浓的幸福。 “是啊,还会是谁呢?”岳臻宠爱地笑著。??? 如果我可以活到九十岁,那么我的人生已经过完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将伴随岳臻一同走过。已过完的三分之一是已知的,那么占有她生命三分之二的婚姻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充塞在恒如的脑袋中。 岳臻眉飞色舞的说著对未来的计划,却发现恒如好象一点也没听进他说的话,他不禁唤著她的名字,叫了好几声,她才转头茫然地看向他。 “嗯,什么事?” 他轻抚她的脸蛋,关心道:“你在想什么?怎么我跟你说了半天话,也不见你有任何回应?”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我们现在要到哪里?”恒如努力的集中精神。 “我要带你到我们的家。”唉!她果然一点也没听进他刚才所说的话。岳臻在心里轻叹一声。 “可是你家……呃,我是说我们未来的家不是在这个方向吧。”恒如奇怪地问道。 岳臻微笑地看著她,回答道:“我原先的公寓虽然不小,可是并不适合当成我们的新家。”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适合孩子成长。” “哪来的孩子?”由于刚才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恒如一时之间脑筋有一点迟钝。 “当然是我们两个的孩子,还会是谁的呢?” “噢。”恒如脸红的点头,轻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婚后打算搬到郊区,你什么时候做的计划?” “我们的新家位于内湖,我买下它已近五年,但一直没有使用,在跟你求婚后,我便开始著手重新装潢设计,这几天才刚装潢完成,我迫不及待的想带你过来看看。”说著,他们来到一栋占地广阔的高级别墅,岳臻用遥控器打开大门,将车子停到车库,?恒如打开车门。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哇!好象一座城堡。”恒如惊喜地看著古典造形的别墅,以及占地广阔的草地与花园。 “很高兴你喜欢,我们进去里面看看。现在只完成一些主要装潢,至于家具与一些装饰品,我希望可以与你一起挑选。”他搂著她的腰,缓缓走向他们的新屋。 “一楼除了客厅、健身房、游戏间、视听室、餐餐、厨房外,还有一间空的房间,让你决定使用的性质。二楼则有一间主卧室、三间大套房、三间儿童房,以及育婴室、书房。”岳臻边走边介绍。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想修改,可以告诉我,我们利用度蜜月的时候请人来做修改。”他再一次发现恒如的神游,不禁忧心的将她拥入怀中,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我很喜欢这里,因为它比市区的那间公寓更像个家。”恒如干脆窝在他怀中不动,静静地数著他的心跳。 “那我就放心了。”他捉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我看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常呆呆想著事情,而且越接近婚期症状越明显,让我心里也跟著不踏实起来。” “你看出来啦?”恒如不好意思的一笑。 “嗯,为什么你的表现这么奇怪呢为难道……难道你不像我一样期盼婚礼的到来吗?你后悔答应我的求婚吗?”岳臻不安地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如果我知道你有可能这样对我,哪怕是百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不会嫁给你,我肯定跑得比撒旦快。”恒如直率地说。 岳臻莞尔一笑,“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阴阳怪气的?” “也没什么,只是随著婚期的到来,我觉得越来越紧张。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是个很独立的人,有时甚至觉得孤独也是一种特别的享受。结婚后就代表我们将成为生命共同体,我虽然期盼可以与你长相厮守,可是又忍不住担心自己不能适应两人的世界,所以……” “傻瓜,结婚只是一种形式,也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开始。”他紧紧地拥著她,“从此以后,我们可以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与一切值得分享的事,从那一刻起,我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而是用爱连接的生命共同体。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此成为连体婴,必须分分秒秒连接在一起,我绝不会要求你改变自己来配合我,我想你也不会做这样的要求,我爱你,可是我不会用我的爱囚禁你的自由。” “岳臻。”恒如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感动的轻唤著他的名字。 “我在一楼?你留了一个房间,你可以把它设计成工作室,或是静思室,依自己的喜好动用我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给你自由独立的空间,当你想独处的时候,可以到你所喜欢的空间,就算你想品尝孤独也是可以。”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自己保留空间?” “因为白天我得在外面工作,与你相处的时间已经不足够了,除非你想独处,否则我希望时刻陪伴你。”他温柔的轻啄她的红唇,深情地呢喃道:“对你,我不需要保留任何空间。” “岳臻。”恒如感动地紧拥著他,“你真的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人,虽然我不见得会怀念过去的自由与孤独,可是你却给了我自在的空间,让我没有拘束感,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 “我尽力而?。”他宠溺的轻点她小巧的鼻头,深情的凝视著她的眼眸,“我想带给你的是幸福,而不是用一纸结婚证书来囚禁你的灵魂,我希望我们成为美好的生命共同体,身心皆是。” 他炽热的眼光令她羞红了脸,她再度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呢喃地问:“为什么许多人只想谈恋爱而不想结婚?” “因为他们怕背负责任,也怕束缚。”他微笑地回答。 “为什么有人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她撒娇的问道。 “那是因为大部分的人在恋爱的时候,拚命的表现自己的优点、隐藏自己的缺点,婚前处处?对方著想,但结婚后便开始自我?中心,才会有所谓的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手。错不在婚姻,而是进入婚姻中的人。如果婚姻真是恋爱的坟墓,那也是他们自掘的。” “没想到你倒是个婚姻学家。”她崇拜的看著他,难怪她会那么容易的被他拐进婚姻之中。“那倒不敢当,我只是提出自己的观点罢了。想要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除了要包容对方外,更重要的是要坦诚,不能压抑自己的喜好而拚命去迁就另一方,否则情绪一旦爆发,必定是不可收拾。” “但那不会是我们的婚姻生活,对不对?” “当然不会是,我们会拥有一个绝对美好的婚姻。”他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 第八章 “谢谢你们特地?我举行这个告别单身的聚会,我敬你们一杯。”恒如举杯感谢宝贝与海家的众媳妇们。 一群女人开心的以果汁代酒,豪爽的喝了一大杯,因为刚才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话,口渴了。 “别那么客气,事实上我们也是乘机出来轻松轻松。”may微笑地说。 “是啊,尤其是我跟三嫂,要不是我们坚持来参加这个聚会,我们还真难逃他们的视线呢?”准妈妈如絮附和道。 “可是他们两个也没走多远啊,还不是留在隔壁的包厢等我们,而且还规定回家的时间不可能超过九点。”白雪无奈地说。 “算了,别太不知足了,至少你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不是吗?”漫妮微笑地拍著白雪的手,她跟may都是过来人。 “男人面对老婆怀孕都是这么紧张的吗?”宝贝好奇地问道。 “其实倒也不见得如此,以前我在侦探社工作时候,还遇到过那种放著怀孕的老婆在家,自己到外面花天酒地的混帐男人,也看过怀孕的女人,手上牵著孩子、背上还背了一个,然后挺著大肚子去捉奸,可见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懂得怜惜呵护怀孕的妻子。”漫妮认真的回答。 “说得很对,以前我就跟漫妮讨论过了,海家男人是我们见过的男人之中,最懂得呵护准妈妈的一群。”may微笑的下结论。 “是啊,而且是呵护得无微不至,让人觉得幸福不已却又快疯了的感觉。”如絮与白雪苦笑的对看一眼。 宝贝忽然紧张地问道:“恒如,你大哥会不会跟我的哥哥们一样神经质?” “会,而且我看八成比他们更严重。”恒如好笑地说。 “为什么?” “你看他平常就这样无微不至的呵护你,要是你肚子里又有了另一个‘宝贝’,你想他还会不加倍呵护你吗?” “我的天啊!”宝贝不由得申吟一声,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你干嘛担心这个?恒帆不是还不想你生儿育女吗?”may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宝贝只是神秘的一笑。她已经怀孕的事,当然得让她老公第一个知道,暂时只能成为秘密□。 “对了,恒如,今天的主角是你,你不能光是在一旁听我们说话,也该发表一下你的高见啊。”宝贝转移话题的看著恒如。 “大嫂,我是要嫁人又不是选总统,哪有什么高见可以发表的。论起婚姻之事,在座的各位绝对比我有经验,该是你们发表高见才是。”恒如微笑地看著众人。 “说得也对,那你也可以问我们问题啊。” “是啊,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尽避问好了。”白雪拍拍她的手,微笑地说。 “你们觉得结婚的感觉好吗?” “很好呀。”五个已婚的女人一致地点头。 “好在哪里?” “当你想哭的时候,可以找到一个宽敞的肩膀;当你想笑的时候,他会陪你一同大笑。”白雪微笑地回答。 “拥有全能的贴身侍卫,以及品质最佳的闹钟。”宝贝促狭的说。 “不管面对任何考验,永远有一双手在一旁扶持著你,陪你一同迎接美好人生。”如絮一脸幸福的说著。 may同样幸福地说:“婚姻可以让你重新体验生命的真谛,一起分享喜怒哀乐,让你的生命不再孤单。” 懊说的都被说光了,漫妮只得耸肩道:“晚上睡觉时抱起来很温暖。”她一说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怎么样?我们的回答你还满意吗?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告诉你的?”宝贝觉得这好像在玩文字接龙,有趣极了。 “呃,我……我是有一个问题想问,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这问题好象有点……难以为齿。”恒如吞吞吐吐地说。 “没关系,你只管问就是了。” “呃……我很好奇你们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情形怎么样?过程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你们的反应如何?疼不疼?” 恒如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压抑一整晚的问题。 这大概就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吧!恒如一问完话,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沉寂,有的人差点喷出口中的果汁,有的像化石一样的僵硬不动,有的下巴掉了的看著恒如,最后皆沈默的面面相觑,反应一致的火红著脸颊,刚才还吱吱喳喳的女人,现在却紧闭著嘴。 “是你们叫我问的嘛!”恒如眼见气氛突然静了下来,无辜的干笑两声。 “呃……我当时酒醉,所以不记得细节了。”白雪月兑口道。 “我也是。”may与如絮也不约而同的喊著。 宝贝与漫妮对看一眼,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在新婚之夜醉酒。 “这怎么说呢?这种事每一个人的表现都不同,反正它很自然的就发生了。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傻傻的过完我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啊。”宝贝只好回答道。 “对呀,我也差不多是这样子,反正时候到了它就发生了呀。”漫妮接著说。 这两个人有说等于没说一样,从恒如茫然的表情看来,她的疑问还是存在。 “要不然你去租来看,看完之后你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宝贝很天才的建议著。 “我还租‘b片’咧!拜托!大嫂,我是‘纯’而不是‘蠢’ 好吗?我看过,我知道男女是怎么结合的,我只是不相信真实的情形有这么夸张,难道我得在新婚之夜,不断的大喊‘oh!mygod’或是夸张的申吟吗?”恒如曾因好奇而与另一名女同学一起看过,两人的结论是太夸张了,并发誓从此不看。 闻言,漫妮忍不住喷出口中的果汁,幸好射程不远,只到达坐在她对面的may前面。 “oh!mygod!”may月兑口惊叫一声,及时躲过迎面而来的果汁。 她的惊叫声令众人先是惊愕的停了几秒,之后不约而同的爆出狂笑声,所有人都是笑成了一团。??? “什么事这么好笑。”听到隔壁传来的恐怖笑声,子杰好奇的转头盯著墙壁,可惜他不能透视。 “她们可能是在讨论结婚的好处吧?”子敬答道。 “是啊,还会是什么呢。”恒帆轻轻耸肩,打出了一张红k,“岳臻,该你出牌了。” 众人等了半天始终不见岳臻出牌,纷纷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盯著纸牌发呆,不禁开心的问:“岳臻,你怎么盯著牌发呆呢?”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岳臻这才回过神,心不在焉的打出一张牌。 子鸿了然的一笑,“还是子帆聪明,假借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绊住未婚妻,让她不能来参加这个无聊的告别单身汉之夜,也就不用在一旁忧心忡忡了。” “哼!那家伙平常一张嘴得理不饶人,遇到事情却跑得比任何人都快,真是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子伟嗤鼻道。 “别说他了,要是咱们够男子气概,直接命令咱们家的孕妇留在家不就好了,干嘛在这坐立难安?”子鸿苦笑一声。 “说得也是。”子伟与子鸿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坐在位子上喝著无味的果汁。 “别担心,你老婆跑不掉。”恒帆打趣的拍了一下岳臻的背。 岳臻腼腆的一笑,月兑口问道:“你们有没有后悔结婚?” “没有!”有四个人毫不考虑的摇头,想当然耳,那个没摇头的人受到大家的注意了,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子杰。 “老大,你不会告诉我们,你后悔结婚了吧?”子敬狐疑地问道。谁都知道这个冰酷的汉子,在爱上他的妻子后,生活变得多幸福快乐,他会后悔?! 众人大惊小敝的样子,令子杰得意的咧嘴一笑,“我不是后悔结婚,只是后悔‘慢’结婚了。” “无聊男子!”子鸿与子伟有默契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两人更无聊,没事硬要我跟子敬来这里,说是要帮岳臻告别单身,结果却是我们四个人在这里打牌,你们两个神经兮兮的坐在一旁。” “对嘛,担心怀孕的妻子就直说嘛,干嘛还装模作样呢?” 子敬也横了他们一眼。 子伟冷哼一声,“别告诉我,你们放心让嫂子参加这个聚会,如果她们也怀孕的话。” 恒帆微笑的拍拍岳臻的背,“别管他们,这就是海家兄弟相处的模式。对了,你刚才怎会这么问我们,难不成你已经后悔这么匆促的订下婚期?” “是啊!我现在是有点后悔。” “后悔太慢求婚是吗?啐!老套了。”子伟冷笑一声。 “不是。” “不是?”众人狐疑的看著他。 “那你后悔什么?”身?新娘大哥的恒帆,好奇地问道。 “我是后悔没在这里装上一架针孔摄影机,把今天晚上的聚会录下来,让大家看看海氏王朝第三代那些平常看来精明干练、冷酷无情、才华洋溢的男人,私底下又是什么样子。标题就叫‘海氏王朝三姑六婆’篇,我想一定很卖座。” “喂,你有一点过分喔!要不是我唯一的妹妹已经嫁人,我一定把那个麻烦精嫁给你,好好整整你。”子杰威胁的瞪著他。 恒帆闻言,哭笑不得的说:“拜托!子杰,你一定要这样说宝贝吗为她是我老婆耶!” 子杰安抚的拍拍他的肩,“好吧,算我失言,反正你就要将来妹妹嫁给他,由恒如来整他也不错,是不是?” 恒帆啼笑皆非的看了子杰一眼,“恒如才不会整他呢!我看她绝对会是一个好老婆,你说对不对啊?岳臻。” “对!”岳臻毫不考虑的点头。 想起恒如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其他几个过来人,默默的交换了解的笑容。??? 自从恒如答应他的求婚,岳臻就朝思暮想的期盼著新婚之夜的到来,盼啊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可是……“恒如,你已经洗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好吗?”岳臻没想到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竟然会是他孤独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盯著浴室的门。 想起另一对新婚夫妻,他不禁有些哀怨,人家八成已经欢喜的度过浪漫的一刻,不像他只能盯著浴室的门,郁闷的猜测著,为什么浴室比他还具吸引力? “我……我快好了。”恒如如蚊子般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是吗?”他怀疑的嘀咕著。她已经重复这句话不下十次了,可是她依然待在浴室不出来。 “恒如,你再洗下去,我看你会皱得跟霉干一样了,快出来吧。” 又过了片刻,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你一向花费这么多时间在洗澡上吗?”他好奇地问道。 “没……没有啊。我只是……我……”在新婚夫婿专注的凝视下,仅著睡衣的恒如只觉脸颊发烫,手足无措了起来。 啊!原来她是太过害羞,所以才躲在浴室不出来。岳臻将笑意隐藏在心中,悄悄走向低头看著地板的恒如,怜爱的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地问:“我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好象成了食人族的头目,而你是那个被盛在餐盘中的美食?”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好怪。”她咬唇低语著。 “傻瓜,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这是相爱的两个人最衷心期盼的结果,更是美好人生的开始,你该像我一样期盼今夜才是,怎么反倒手足无措了起来?你知道我有多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吗?” 他将她的头压向胸口,让她听清楚他强烈的心跳声。 恒如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轻轻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刻,我……” “傻瓜,两性的结合是爱情最高、最美的境界,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你只要用平常心去面对就好了。” “噢。”恒如只能娇羞的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忙了一天,我们也该上床休息了。”从他粗嘎的声音听起来,他想做的事绝对不是“休息”。 岳臻一把将她抱到床上,正想低头吻住她的红唇时,她害羞的推开他的脸,轻声道:“可不可以把灯关掉?” “嗯。”他转身关掉所有的灯光,然后将她拥入怀中,他就著射入窗内的微弱月光,凝视著怀中的人儿。 呵!灯光的确是多余的,因为他老婆脸上所散发的热度,足以照耀整个新房了。 “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这种事是陌生的,我……没有……呃……那个……”恒如语无伦次的说著。 “我知道。”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等著赴刑场的罪犯一样僵硬。为了怕她看到他脸上忍不住氾滥的笑意,他赶紧将脸紧紧的贴在她的脸旁。 “那……那……”恒如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要跳出来一样,呼吸困难的说。 “你放心好了,我会很温柔的对待你。事实上我打算给你一个最美好的新婚之夜,那将是一个充满美丽的回忆,现在就让我们?这个美好的回忆展开序幕吧。”说著他开始用手与唇恣意的点燃隐藏在她心中的火花,激情似旋风般席卷两人。 她原来就滚烫的娇躯,因他火热的烙印遍布她的全身,血液也跟著沸腾了起来,直到她攀著他,意乱情迷的要求填补不知名的需索,他才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在登上天堂之际,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男女的结合真的可以如此美妙。 激情过后,岳臻满足的拥著妻子,温柔的看著她熟睡的脸庞,现在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娇艳动人,而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谁也别想夺走她。 他占有的紧紧拥抱著她,她轻轻的蠕动一下,继续沉睡著,脸上则带著满足而幸福的表情。 他好想再一次体验方才的美妙情爱,可是不行,太快了,恒如会受不了,他必须等她恢复,即使这会要了他的命。 唉!显然控制心理与生理的系统不是同一个,因为他的身体不理会他的“体贴”,反而诚实的反应他的需要。 他瞪著自己亢奋的身体,“睡吧,你这个小,急什么呢?反正你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他压抑强烈的需求,轻轻的拥著妻子,带著期许的神情,陪著娇妻沈入美梦之中。??? “哇啊!”一声突兀的惨叫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紧接而来的是重物落地的巨响。 “什么事?”恒如被惊叫声吵醒,惊恐的弹坐起来,发现她的新婚夫婿,此刻正躺在床底下。 她有点茫然的顺道:“岳臻,你怎么了?为什么睡在床底下?这是你的怪癖吗?” 岳臻申吟一声,哭笑不得的说:“我才没这种怪癖,我只是不小心中了你的‘无影脚’跌到床铺底下了。” 啊!原来是新郎被新娘给踹下床铺了,相当特别的新婚之夜。 恒如终于想起刚才自己半睡半醒之间做的好事,轻吐一下舌头,赶忙下床扶起丈夫,连声抱歉道:“对不起!我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所以当你开始毛手毛脚的时候,我直觉的反应就是把你踹下床铺。有没有摔疼?” “当然痛啦!”他撒娇的由著妻子将他扶回床上。 “我看看有没有撞到哪?”她内疚的检查丈夫的身体,却发现他一脸痴傻的看著她,眼眸深处更散发出渴望之火,她不禁脸红的说:“干嘛这样看我?” 岳臻坏坏的一笑,“老婆,如果我在新婚之夜的表现不尽理想,你想要我再好好表现,那你直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一定力图表现,你不必把我踹下床嘛!” “你……”恒如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再把他踹下床去。 他笑呵呵的将妻子拥入怀中,翻个身将她困在身下,额头抵著她的额,很无赖地说:“把老公踢下床铺,可不是一个好妻子该养成的习惯。”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恒如无辜的回道。 “那就好,我可不想成为你练习脚力的工具。”他笑嘻嘻的回答著,然后一本正经的看著她,“对了,你刚才说因为我毛手毛脚,所以才把我踢下床,在此我郑重的说明,那绝对不叫毛手毛脚。” 他的手轻轻抚过妻子圆润的胸部,顺著她的曲线而下,他的唇则跟随其后,点燃了她心中的欲火,也让他跟著燃烧。 他深情的盯著她晕红的脸,嘶哑道:“这叫或是前戏,也可以说是身体的爱语,总之那是一种爱的表现,你了解吗?” “嗯。”她差点喘不过气的点头。 “那么它隐藏的意义你清楚吗?”他深情的凝视著妻子。 “隐藏的意义?”她不解的看著他。 “那代表我又想好好的爱你了。”他声音嘶哑的说著,呼出来的热气轻拂过她的脖子让她几乎忘了呼吸。 “你还疼吗?”岳臻不确定的问。即使他现在烈火中燃烧,可是他还是担心会伤害她。 望著丈夫火热的神情,双颊醉红的恒如只能害羞的摇头。 岳臻欢呼一声,低头捕捉妻子的红唇,打算将压抑了一个晚上的热情再度悉数倾泄而出。??? 一个星期之后,这对如胶似膝、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新婚夫妻,终于依不舍的离开了他们爱的小窝,坐上飞机往欧洲的班机,展开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先睡一下吧,到荷兰还要十几个小时。”岳臻温柔的搂著她的腰,让她舒服的躺在他怀中,轻柔的为她覆上毛毯。 由于一连好几个晚上没能睡个好觉,恒如打了一个呵欠,舒服的蜷在丈夫的怀中,调整好最佳位置后,正要沉入梦乡之际,却见丈夫一个劲的盯著她看,好象没有休息的意思,不禁睡眼惺忪的问:“你不睡吗?” “我在飞机上一向睡不好,你别管我,快休息吧。”他微笑的拍抚著她的背,不久之后她便沉入梦乡。 看来他的老婆累坏了,竟然这么快就呼呼大睡。也难怪她了,这几天他们两个的确都没睡好觉,因为他们忙著探索人类原始需求的美妙。 新婚第一天,他们从饭店回到家,就不曾再走出家门。若不是答应了要带她到欧洲度蜜月,想必他们会有好长一段时间在他们的小窝中度过呢! 看著她红润的脸蛋,他忍不住低头亲啄了一下,只见她轻轻的动了动,在他怀中蹭了蹭,仍继续沉睡著。她的可爱模样更令岳臻情难自制,只恨他们现在不在自己的小窝,他随即?自己的激情感到不可思议。 他满足的轻抚著她的发丝,静静地看著她的睡容,有点羡慕她可以睡得这么香甜,哪像他,要是能在飞机上休息一、两个小时就很了不起了。他疲惫的打了一个呵欠,心醉神迷的嗅著妻子的淡淡幽香,微笑的跟妻子进入梦乡。 恒如在丈夫的怀中轻轻地伸了个懒腰,岳臻也跟著醒了过来。 “恒如,你怎么醒了?你也不习惯在飞机上睡觉吗?我记得上次到美国时,你睡得很好啊。”他关心地问著。 “我哪有不习惯,现在天都亮了,我们已经睡了八个多小时了耶!” “八个小时?!”岳臻惊讶的问著,接著低头看手上的表,不可思议的喊道:“天啊!我真的睡了八个小时耶!这可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可能是你以前都是商务飞机,压力比较大,所以才无法安稳入睡吧。”恒如舒服的半躺在丈夫怀中。 他微笑的轻吻一下妻子的头顶,“也许你分析得很对,可是我认为原因可能不只如此。” “喔?”她把玩著丈夫的手,好奇的问:“那你说,还会有什么原因呢?” “我觉得最重要的因素是你,这样紧紧的抱著你,让我觉得好幸福、好满足,所以才会史无前例的睡了一个好觉。” “原来我还有安眠的功能啊!那你想我可不可以开一个安眠中心,帮助那些长年饱受失眠之苦的人?” “想都别想!”岳臻凶恶的紧拥她一下,“你可是我专属的,我不许任何人跟我分享,尤其是男人。” 她嘟嘴打一下他的手,“你少无聊了,你明明知道我是在开玩笑,还这么认真。” “不行,开玩笑也不行。告诉你,你的老公是一个超级醋? 子,咱们到欧洲之后,要是有哪个色鬼老外敢盯著你不放,我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恒如闻言咯咯笑著,岳臻跟著咧嘴一笑,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说:“你还笑,我可是很认真的。”“谁信啊!你──” “请问你们早餐要吃什么?”空中小姐的声音传来,才让这两人想起他们是在飞机上,而不是在家里。 “呃……给我三明治好了,谢谢。”恒如衷心希望空中小姐没有看到他们刚才的打情骂俏,可是看她笑得那么三八的样子,这个希望想必很渺茫了。??? 恒如微笑的调整一下位置,舒适的靠在丈夫怀中,偷偷的打了一个呵欠,才一大早,她竟然又想睡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最近的体力好象越来越差,动不动就想睡觉,大概是这次的旅游时间太长了吧,她跟岳臻已经留在欧洲三个月了。 岳臻微笑的看著妻子睡眼惺忪的样子,他知道她的体力与精神都不若以往,但他并不担忧她的健康,事实上,他的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恒如,你是不是已经有小贝比了?”他将手轻轻放在妻子的小肮上,期盼的问道。 恒如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惊愕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低头亲了她一下,很宝贝的轻摇著她,“你的mc已经慢了五个我星期,所以我才怀疑你可能怀孕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她的脸马上红得像胡萝卜,“你……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她自己忽略的生理状况,丈夫竟然如此清楚。 “你是我心爱的老婆,我怎么可能不注意你的生理状况?” 结婚已三个多月了,她还是像新婚时一样的羞涩,却更让他视若珍宝。他很有自信,妻子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宝宝。 “我已经跟医生约好了,明天我们就到医院去检查,问医生什么时候适合长途飞行,我想我们该回家了。” “你真的确定我有了贝比?” “嗯,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岳臻微笑的点头,“等医生确定了以后,我们就可以打电话告诉妈,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 “她当然会很高兴了,你又不是没看到,在我们婚礼那一天,我妈冷血的夸过我大哥昏倒在地的身体,只因为听到我大嫂怀孕了。” “所以我才会想尽速回台湾,毕竟妈比较有经验,有些事我可以请教她。” “妈为了大嫂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决定回台湾定居。想当年他们是为了两岸的情势不安定而移民美国,不久前两国论弄得人心惶惶,股票还因而大跌,可是他们却在这时候决定回台湾。 嗯。”岳臻志得意满的拥著妻子,想像著他们的孩子在妻子体内安稳的生长著。 “你会不会像我大哥一样,神经兮兮的?”想起恒帆神经兮兮的模样,恒如不禁担心的问。 “不会,我只会默默的陪著你,与你一同迎接我们孩子的到来。”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比较喜欢女孩,一个像你一样美丽的女娃,她可以在我怀中撒娇,我也可以当她是小鲍主一样的宠溺她。”岳臻微笑的回答。 “可是我比较喜欢儿子,一个像你的儿子。” “好吧,这一胎先生女儿,下一胎生儿子。” “好专制啊!”她嘟囔著。 “开玩笑的,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爱。”他微笑的搂著她,宠爱的轻啄她的脸蛋。 “你会比爱我还爱我们的宝宝吗?”她撒娇的问道。 “我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小宝宝,不过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因为你才是那个与我共度一生,陪著我一同白发的人。” “我会很愉快的帮你推轮椅。”恒如月兑口道。 “啊!”岳臻错愕的看著妻子,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这是在诅咒你老公吗?” “天啊!我刚才说了什么?”她惊呼一声。 “我个人比较喜欢的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手牵著手在公园缓缓散步的画面。”岳臻啼笑皆非的说。 “我也是啊,我不知道刚才怎么会这么说。我不是在诅咒你,只是我常在公园见到有些老人推著另一半到公园散步,我觉得那种感觉好温馨,所以才会月兑口而出,我真的不是在诅咒你。”恒如苦恼的皱著眉头。 “傻瓜,这有什么好苦恼的呢!可能是你对那一幕的感觉很强烈,所以才会这么说,这很正常啊。”他笑呵呵的拥著她,“再说,人生的祸福本来就不可预测,这只是代表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会一直陪在我身旁,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别苦著一张脸,小心胎教。”他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小肮。看来怀孕让她的性情起了一些变化,否则怎么会为了这种芝麻小事忧心呢? 恒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神经质啊!” “好啊,原来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治你。” “喂,我现在可是尊贵的孕妇,你敢碰我一下?”恒如有恃无恐的笑著。 岳臻并未回答她的话,突然放开她迳自下床。 “喂,你去哪里?”她不解的问道。 “我去拿一本记事本啊!”他慧黠的一笑。 “拿记事本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他轻点一下她的鼻子,戏谑道:“当然是把你现在的恶行恶状全都记下来,等你生下孩子后,大刑伺候□。” 闻言,她的反应是捉起他的手指,用力的咬下去。 “哇!你真的咬我?” “我好心的帮你丰富你的复仇笔记啊,你要跟我说谢谢。”她得意的笑著。 “你啊!”他没辙的摇头,接著轻拍她的脸,宠爱的说:“你躺著休息,我打电话请人?我们送早餐。” “我不要喝牛女乃喔。”恒如打了一个呵欠,睡眼惺忪的交代。 岳臻微微一笑,从现在开始,除了牛女乃跟果汁外,他是不会让妻子喝别的饮料,牛女乃是每天必备的,当然要哄她喝完,可能需要费一点时间,不过他有的是耐心。 第九章 “哇!怎么会这么多人来接机?”恒如惊讶道。她的父母、哥哥、菁聆、子帆都来到机场。 “你们可回来了,旅途累不累?得赶紧回家休息了。”美云笑呵呵的拉著女儿的手。 “妈,你放心好了,你的外孙很好。”恒如微笑的说。 “那就好,你可要小心一点,好好照顾我的小外孙。”美云欣喜的轻拍女儿的手。 “大嫂没来啊?”恒如好奇的问著。据她所知,自从她大嫂怀孕之后,大哥就成了妻子的连体婴,怎么今天肯让大嫂落单? “我那宝贝妹妹在家里等你们,因为她老公说机场的空气太混浊,不适合孕妇,而且他也不放心让她坐这么久的车。”子帆很鸡婆的提供情报。 “坐太久的车会影响孕妇吗?怎么书上没有提到这个呢?”岳臻紧张的问。 “拜托!大哥,大嫂连飞机都坐了,你现在才来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迟了?哎呀!看来神经质准爸爸俱乐部,又多了一名成员。”子帆打趣道。 “喂!你少欺负岳臻了。”恒如恰北北的瞪著他。 “呵呵!我哪敢啊。”子帆假装害怕的抖了几下。 “咱们别理他,你现在不适合看太奇怪的东西,小心胎教。”岳臻瞪了子帆一眼,煞有介事的将妻子带离他面前。 “对对对,你现在不能生气,走吧!咱们回家了。”恒如的父母笑呵呵的拥著女儿与女婿一起往外走。 “奇怪的东西,回家□。”恒帆幸灾乐祸的看了子帆一眼。 子帆哭笑不得的跟在他们后面,低头看著老婆,自嘲道:“奇怪东西的美丽老婆,我们走吧。” 他怀中菁聆忍不住咯咯笑著。??? 八个月后夜色深沉,正是沉入美梦的最好时刻,但一阵恼人的疼痛却硬生生将恒如自美梦中唤醒,她轻轻模著圆滚的肚子,她的预?期就在这几天了,显然她肚子里的宝宝决定时候到了,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她苦恼的瞪著天花板,越来越明显的阵痛令她咬唇皱眉。 虽然这是她的头胎,可是因丈夫老是拉著去参加各种准妈妈教室的课程,所以她知道距离生?的时间还早,也就不打算唤醒丈夫。 她转头看向丈夫,尽避在睡梦中,他还是保护似的拥著她。她心疼的发现他瘦了好多,因为随著预?期的接近,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虽然他不会像她大哥对待大嫂一样,像老母鸡似的跟在她身旁,可是他对她的关怀不亚于任何准爸爸,只是不愿让她承受更多的负担,这是他呵护她的方式。 又是一阵强烈的收缩,所幸丈夫的手轻轻搂著她圆弧的肚子,让她不至于觉得孤独。 像是与妻子心灵相通似的,在恒如醒来后不久,岳臻轻轻张开双眼,他的手感受到子宫收缩,睡意也一古脑消失。 “阵痛发生多久了?”他惊慌失措的问道。 “才刚开始。” “你怎么不叫醒我呢?”他先安抚的搂抱她一下,“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他飞快地跳下床,转眼之间又回到她身旁,短短时间内,他已经换好衣服并拿来她的衣服。 “你应该马上告诉我。”他边帮她换衣服边唠叨著。 “反正不可能这么早生?,我不想大半夜的吵醒你。”恒如咕哝著。她觉得他好象把她当成幼稚园大班的小孩。 “我还是要送你到医院,更不要说是大半夜了,还好我早就整理好行李放在后车箱。”帮她穿好衣服后,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我可以自己走。” “我们不能冒任何危险,是不是?”岳臻低头安抚的亲了她一下,抱著她往车库走。 尽避他心里担忧得要命,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那会给她更多的压力,此刻他只希望他们已经到医院了。??? “林医师到底在干嘛?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一向好脾气的岳臻,此刻却已到了爆发边缘,气愤的对著门大吼著。他紧握著妻子的手,怜惜的为她拭去汗水。看来他们的课都白上了,这了难怪,理论与事实终究有差距,明知现在医师来了也不能帮她什么,可是没有医师在一旁,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当然是在睡觉了,大半夜的,他还能干嘛。”恒如微笑的回答。 “我的孩子快出生了,他敢还留在家里睡觉,那我就──” “好了啦。”她微笑的反握丈夫的手,“你别这么急,我们去上课的时候,老师不是说过,从开始阵痛一直到生?,需要很长的时间,有的人甚至痛了两、三天,我才刚开始……喔!”一阵强烈的收缩,令她眉头紧皱的咬唇。 “不要这样。”岳臻心痛的抚著她的唇,小心的将她拥入怀中,心疼道:“你要是痛的话就喊出来,不要咬唇,我不希望你伤到自己,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随著阵痛的越来越密集,恒如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岳臻的心情也越来越浮躁,他不喜欢看到妻子受苦,非常非常不喜欢。她是子宫收缩的阵痛,他是心痛老婆的痛,两个人彼此依偎著。 时间又过了两个小时。 恒如再也勇敢不起来,可怜兮兮的问:“我好难过,到底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就快了,你要勇敢一点。”他心疼的亲亲妻子的脸,轻声细语的安抚她。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比她轻松,从未有过的强烈无助感涌上心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躺在床上的是他。 这时一个倒霉的护士走了进来。 “那个蒙古大夫到底要不要来?我们已经来了四个多小时了,他还在磨蹭什么?就算住在上太空,也该到了吧!”岳臻生气的大吼。 护士小姐当然知道他说的蒙古大夫就是林医师,而林医师是台湾妇?科的权威,但她可不敢争辩,毕竟惹恼一个火爆的准爸爸是不智的。 她小心的绕过岳臻,轻声的说:“杨先生别急,林医师马上就到了,我先帮杨太太做一下检查。”做好例行检查记录后,护士小姐马上逃离待?室。 “你把护士小姐吓坏了。”恒如好笑地说。 “谁教她们一点效率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岳臻不好意思的说,接著关心地问:“你还好吧?”他无限爱怜的轻抚她的细发。 “如果这两个小家伙早一点出来,我会更好。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象一个便秘了两个星期的患者,坐在厕所半天却什么也拉不出来,那种感觉真是令人烦闷。” “你别急,再忍耐一下,就快好了。如果这两个小家伙太皮,让你受太多罪,等他们出来后,我一定重重打他们的小。”他将手轻轻放在妻子的肚子上,威胁的对她的肚子说话。 像是在回应父亲的威胁,子宫传来一阵更强烈的收缩,让恒如忍不住痛呼出声。而他只能心疼的握住她的手,陪她度过痛苦的折磨。 强烈的疼痛过后,恒如转头看著丈夫苍白的脸色,她硬挤出一个微笑,“医生说我怀的是龙凤胎,你猜是男的先出来还是女的?” “我猜是男的。” “我也是。”她微笑的点头,紧接而来的又是一阵越来越强烈的痛楚。 当林医师走进待?室的时候,差点以为发生阵痛的是岳臻,因为他的表情比恒如来得痛苦多了,而痛苦的表情中又多了一份无助。 “你这个慢郎中终于来了,快来帮我太太检查。”看到林医师终于出现,岳臻马上跳了起来,抓著他到妻子面前。 林医师只得赶紧探视恒如的情况,然后微笑道:“杨太太不必担忧,杨夫人的情况很好。”虽然他现在才到医院,可是却一直透过电话掌握一切。 “可是她越来越痛了。”他觉得这一点也不好。 “越来越痛才好啊。”林医师直觉的回答。 “见鬼的好!”岳臻一副准备痛扁人的样子。 “呃……”林医师小心的后退几步,“我的意思是疼痛越密集,表示越接近生为时间,这是个好现象。我当然也不希望她受太多罪,可是这是生孩子必经的过程。” “但我不要她再这样痛下去,不是有什么无痛分娩吗?或是帮她做剖月复生?,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让她再痛下去了。”岳臻烦躁的拉著自己的头发。 “杨太太已经开了四指,距生产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不建议她做剖月复?。至于无痛分娩,是指在产妇的脊髓注射麻药,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算百份之百安全的方式,我想杨先生不会放心让她采用,我个人也不建议使用这种方法。” “好吧,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帮她度过疼痛?” “轻轻拍抚她的背,最重要的是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这些你都做得很好。”林医师微笑的拍拍他的肩。准爸爸也是需要人家支持鼓励。 “嗯。”岳臻表情稍微和缓的坐下来,再度将妻子拥入怀中,温柔的呵护著。 “你要去哪里?”当他发现林医师的手放在门把上时,不禁眉头紧皱的问道。 “去吃早餐。”林医师微笑的回答。 “不准去,我要你在这里陪我们。” “可是……好好好,我留下来就是了。”看著岳臻凶恶的表情,林医师叹了一口气,乖乖的留在待?室。他知道除非安全的将宝宝接生出来,否则他别想轻松好过了。也许他该考虑改行,老是陪伴著这些神经兮兮的准爸爸,还真是累啊! 昨天晚上接生了一个女女圭女圭,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多,好不容易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才刚入睡便被电话声吵醒,在了解孕妇的情况后,他只交代护士一些事,便回头补眠,今天一早就赶来医院,谁知道等著他的又是一个火爆的准爸爸。 连想吃个早餐都不行。他摇头苦笑,打了一个呵欠,打算闭上眼睛补眠。 “喂!我老婆痛到快昏过去,你还这么悠闲的打瞌睡,你到底是什么医生啊?”岳臻气愤的吼著。 林医师差点从椅子上跌落,眨眨眼看著岳臻凶恶的模样,他轻叹一声,再次走向产妇,检查完后宣布道:“马上就可以进产房了,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先去准备产房。”他终于找到借口开溜。??? 在经过了似无止境的痛苦与折磨后,双胞胎终于在父母的期待下来到人世。 直到恒如清洗干净回到病房,岳臻依然无法忘却方才在产房所受的悸动,他握著妻子的手,亲亲她疲惫的脸,嘶哑的说:“恒如,我──” 他的话被一阵諠哗声打断,原来是他的岳父母,而后访客一个接著一个到来,让他没有机会与妻子说体己话。 由于岳臻与恒如并未告知大家,恒如所怀的是龙凤有胎,所以双胞胎可爱的模样,对众人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去过育婴室的人,脸上莫不露出惊喜的微笑。 “真的好羡慕你们,一次生两个,经济又实惠。”已拥有一个小女圭女圭的宝贝,满脸羡慕的说。 经济又实惠?!我还自用送人两相宜咧!恒如啼笑皆非的想著。她微笑的指著恒帆怀中的小女圭女圭,“大嫂也不错啊,你看允文多可爱。” 像是在回应姑姑的称赞,在父亲怀中的允文咯咯的笑著,口水更是沾了父亲一脸,可是他得到恒帆宠爱的一吻。 “是啊,咱们小允文最可爱了!来,姐姐抱抱。”美云笑得合不拢嘴的接过霍家长孙。 “但我还是觉得双胞胎可爱。”宝贝依然忘不了双胞胎的可爱模样,尤其是小女娃的粉女敕模样。 “生双胞胎得有家族遗传,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恒帆安慰的拍拍妻子的肩,接著微笑的看向岳臻,“我想应该是你们那边的基因吧。” “嗯。”岳臻微笑的点头,暗地里留意妻子的情况。 “哇!大家都在啊!”子帆带著菁聆走进来,先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微笑的拍拍岳臻的肩,“恭喜大哥,我刚才去育婴室看过小贝比了,他们好可爱。” “来,舅舅抱抱。”一向疼爱允文的子帆,笑咪咪的抱过允文,逗得小允文咯咯笑。 “五哥那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呢?”宝贝看他跟她儿子玩得这么开心,不禁问道。 “因为我是男的,所以生不出来。”子帆回答得很顺口。 “废话,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喜欢喝牛女乃不一定得养一头乳牛在家嘛!我有允文这么可爱的外甥可以玩,而且宁园的小娃儿也越来越多,现在大哥又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还怕没小孩玩吗?是不是啊,小允文!”子帆的鼻子在允文的肚子上磨蹭著,逗得他咯咯发笑。 “五哥,你少过分了,儿子借你玩已经够委屈了,你还得了便宜又卖乖,把儿子还给我!”宝贝气呼呼的想抢回儿子。 子帆咧嘴一笑,轻松的将允文高举过他的头,继续逗著他玩。矮他二十几公分的宝贝根本构不著儿子,气得哇哇大叫。 “你别生气,你看护士小姐把双胞胎送进来了,你快……”恒帆话还没说完,宝贝已一溜烟的从他身旁跑走,目标准确的抱起了女女圭女圭。 “哇!她好可爱喔!长得跟恒如好像呢。” “是啊,还真的像恒如呢!男的则像爸爸,真是太好了。” 美云手脚也很快的抢走了男婴,婆媳两人很认真的讨论著。 “恒帆,咱们也生一个女儿好不好?”宝贝突然回头问丈夫。 “再说吧,允文还这么小,等他大一点再说。”恒帆觉得? 了他的心脏著想,还是别那么快尝试好。 “可是我真的好想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宝贝垂涎的看著怀中的女婴。 “宝儿,咱们儿子在吃醋了喔。”恒帆好笑的说。 宝贝闻言转过头,果然看到儿子嘴里冒著泡泡,发出没有人懂的声音。霍父乘机从媳妇手中抢过外孙女,跟妻子一同欣赏著他们的小外孙们。 宝贝笑呵呵的抱过儿子,用力亲了一下他的小脸,“小允文别吃醋,妈咪还是最爱你。来,看看你的小表弟、小表妹。” 看到比他还小的女圭女圭,允文就像看到新玩具一样的咿咿呀呀叫著,惹得众人莫不呵呵笑。 岳臻虽然喜欢亲人围绕的感觉,也为双胞胎的得宠感到开心,可是此刻他却更期待可以跟妻子独处,因为自从在产房与妻子一起迎接他们的孩子到来后,他苦无机会向妻子表达他的感谢与喜悦。 “你看孩子多可爱啊,你真的不心动吗?”恒如微笑的对子帆说。现在的她更能体会众人父母的喜悦。 “不!我还是没有当爸爸的计划。”子帆肯定的摇头,“再说,如果菁聆真的怀孕了,我怕会找不到好的妇?科医生。” “林医师是妇?科的权威,你还怕找不到好医师吗?”恒帆奇怪的问道。 “是啊!我当然知道。可是刚才林医师告诉我,他考虑将海、杨两家永远列入拒绝往来户。”子帆戏谑道。 “为什么?” “因为海、杨两家纪录太辉煌,先是大哥差点把他吼成聋子,二哥生气的骂他无能,接生一个孩子花这么长的时间。三嫂、四嫂同一天进产房,三哥、四哥与林医师大玩拔河游戏,前不久恒帆威胁要勒死他。而我听说今天大哥威胁要放火烧了医院,如果林医师不能让大嫂停止疼痛,也难怪他吓到了。” 子帆一说完,除了恒如与岳臻羞赧得红了脸外,众人莫不呵呵大笑。 一阵笑闹之后,细心的恒帆发现岳臻一直偷偷看著妻子,似有千言万语。他可以体会岳臻现在的心情,毕竟不久之前,他才经历过这种考验,于是开口道:“我看恒如也该休息了,大家明天再过来看她吧。” “说得也是,恒如刚生完孩子,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她。”宝贝附和道。 待所有的人离去,双胞胎也让护理人员抱回育婴室后,病房里只剩下岳臻与恒如两个人。 “你辛苦了,谢谢你给了我一对可爱的儿女。”他紧紧握著妻子的手,感谢道。 “不,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一见到他们可爱的模样,所有的痛苦与折磨都不复记忆。再说,不管有多么痛苦无助,你一直陪在我身旁,只要感觉到你的陪伴,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在她痛得快晕过去时,岳臻凶恶的威胁林医师,如果不赶紧让她停止痛苦的折磨,他就放火烧了医院、拆了医院、告他凌虐产妇等,让林医师满脸土色。思及此,她不禁露出甜蜜的微笑。 “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我永远会陪在你身旁。”他低头亲吻她的嘴,诚恳的宣誓著。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在丈夫的凝视下,她突然觉得不自在。 “不,你不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最美的。不管是洋溢著幸福的新嫁娘或是散发母爱的你,都是最美的。”他微笑的回答,轻轻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回脑后,温柔的说:“好了,别再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吧。这两个小家伙可累坏你了,你需要补充体力,所以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嗯。”疲惫的她在丈夫轻柔的呵护下,很快的沉入梦中。 岳臻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他知道这一生能够与她携手共度,是最最幸福的事。 第十章 微风轻轻掀起蕾丝窗帘,阳光柔和的投射在室内,带来一屋子的温馨与光亮。 岳臻抱著女儿坐在妻子身旁,著迷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哺乳中的妻子散发著母性温柔的光辉,稚女敕的娃儿则满足的享受母亲的温柔哺育。一种满足幸福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这一刻他感觉好宁静、好温馨。 恒如转头捕捉到他的眼神,两人交换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儿子啧啧有声的吸吮著女乃水,惹来他父母愉悦的笑声,岳臻眼中闪过了顽皮的光芒,他故意移开儿子的头,想看儿子会有什么反应。 丙然,男娃的眉头立即不悦的皱在一起,不过他的父亲在他号啕大哭之前,让他再次回到母亲怀中,小娃儿更急切的吸吮著女乃水,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无聊的人来捣蛋。 “这小子长大后肯定不会是个文静的小孩。”恒如好笑的看著儿子小猪似的吃相。 原本她觉得让丈夫在一旁看她哺乳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可是在丈夫的坚持下,她慢慢的克服尴尬的感觉,这个温馨的时光也变成了最美的时光。 “哇……哇……”像是在抗议父母的忽略,之汶终于咿咿呀呀的抗议著,并在父亲怀中蠕动著。 “小可爱也饿了,是不是?再忍耐一下喔。”岳臻心疼的亲亲女儿粉颊,拿安抚女乃嘴给她。 恒如不舍地用手碰碰女儿的小脸,发现怀中的儿子只是满足的含著,而不再吸吮时微笑的说:“之玄已经吃饱了。” “好了,好了,该之汶吃女乃女乃了。”岳臻轻柔的将女儿送到妻子怀中,接著抱起儿子。 之玄努力转动著头,嘴巴一张一合的想找寻刚才的幸福泉源,最后委屈的抿嘴,眼看泪水就要氾滥,岳臻及时送上安抚女乃嘴,之玄立刻满足的吸吮著。 “贪吃的小猪。”岳臻好笑的高举儿子,让他趴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抚著他的背,直到他打了嗝,他才放下他,让他舒服的躺在他怀中。 “还是之汶可爱,你看她多斯文。”他满脸慈爱的看著女儿。 “你很偏心喔!”恒如好笑的横了他一眼。 “我有吗?”他无辜的看著妻子。 “有,你比较疼女儿,女儿吃女乃的时候你只会静静的在一旁看,可是儿子吃女乃的时候你就会捣蛋,逗得儿子气呼呼的。” “呵!被你发现了。”的确,对于长相酷似妻子的女儿,他多了一份呵护的柔情。 “如果儿子现在会说话,他一定会骂你虐待儿童。” “他敢?”他将儿子高举到面前,眉头紧皱的瞪著他,而之玄同样皱眉的回视他那无聊的父亲,两个人的样子真的像极了。 “你们父子还真是相像。”恒如笑呵呵的摇头。 “幸好是他像我,要是他像你而之汶像我,那感觉可奇怪了。”岳臻微笑的让儿子重新躺回他的怀抱中。 “那到也未必,说不定这样也别具特色呢?”恒如微笑的说,突然眉头微微一皱,“之汶睡著了。” “她才喝了一下,怎么就睡著了呢?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营养不良。”岳臻忧心的看著女儿,用力碰碰女儿的脸颊,直到她醒来再度吸吮女乃水为止。 “这小妮子还真是嗜睡,喝女乃也会喝到睡著。”见女儿又开始吃女乃,他也就稍微放心了。不过他可是很认真的盯著女儿的脸,打算如果她又睡著了,马上把她吵醒。 恒如微笑的看著岳臻认真的脸,这个在外人眼中强势的男人,其实只是一个温柔爱家的男人,能成为他的妻子、儿女的人,大概是最幸运的人吧!??? 恒如微笑的看著房间里的电视,萤幕上出现的是她的丈夫与两个小宝贝。他正温柔的哄著女儿睡觉,而他们的儿子已经在摇蓝中熟睡。 岳臻坚持要让儿女自小就学习独立,不愿让儿女侵犯他们夫妻该有的空间──虽然他们是他的心肝宝贝。所以他布置了一间设备完善的育婴室,让双胞胎安稳的住在里面。 为了随时掌握小婴儿的动态,岳臻特地请人安装一套监视设备,让他们不管在哪里都能知道小婴儿的情况。 她恬静的一笑,转头专注的梳著柔细的长发。她本想剪了它,因为她觉得身?母亲,需要一个较?利落的发型,但岳臻坚决反对,舍不得让他最喜欢的长发消失。 “你别担心孩子的事,在白天我会请一个专职的保姆,晚上则有我,所以孩子不会带给你太多的负担,你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当时他是这么告诉她的。而他真的做到了,除了不能亲自哺乳外,他几乎包办了一切的事,而其中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哄两个小女圭女圭入睡。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转头微笑的问:“小家伙睡了吗?” “嗯。”岳臻走到她身后,先亲吻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接手梳理著她的长发,著迷在黑色芬芳的柔细发瀑中。 恒如微笑的拿走丈夫手上的木梳,“明天你不是要到南部出差吗?早一点休息吧。” 岳臻将头靠在妻子头上,唉声叹气道:“我会想你们的。” “你少夸张了,你不过打算停留一个晚上,又不是要在外停留很久。” “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再说从结婚到现在,我们一直不曾分开过夜,难道你不会想我吗?” “会会会,我会想死你的,快休息了吧。”她微笑的拍拍他的脸颊说。 他眉头微锁,盯著她的脸说:“我觉得你好象在哄小贝比一样,我不喜欢。”他孩子气的抗议著。 “那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很开心呢?我……哇!你干嘛啦!”突然被丈夫抱起来,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我要你用行动回应我的热情,我要你用美好回忆填满我的脑袋。让我的思念不会这么强烈。”岳臻嘶哑的说著,轻轻将妻子放在床上,接著将她困在自己的身下,以炽热的眼光凝视著她,“已经两个月了,今天我打电话问过林医师,他说可以了。” 恒如当然知道“可以”是指什么,她脸红的说:“可是我现在的样子好丑,我……” “傻瓜,你以为你亲爱的老公是吗?就算你从苗条纤细的芭蕾舞者,变成肥胖的相扑选手,我还是一样爱你,你根本不用在意外表的变化。” “相扑选手?!”恒如又好气又好笑的瞪著丈夫。 她不过是小肮还没完全缩进去,可是也不至于太夸张吧。 “我是想让你明白我的想法,所以比喻得夸张了一些。放心,你还是很美丽动人的。” “那也太夸张了吧。相扑选手?!”恒如嫌恶的皱眉。 “对不起!我错了,我老婆哪会像相扑选手?只不过是稍微丰满了一些。嗯,让我仔细检查看看。”他用手轻触她丰满的胸部,“胸部比以前丰满了些,我喜欢,身体好象圆润了些,我更喜欢。” “岳臻。”恒如在丈夫的下,羞红脸低喃著丈夫的名字。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一刻吗?好久了,从你怀孕末期一直到生?后的这两个月,多么漫长的时间啊!你知道吗?只能抱著你什么事也不能做,对我来说真是种折磨。” “你……你可以不用忍受的。”她双颊嫣红的低喃。 “为了满足我的欢愉,而让你的健康受威胁?不,我宁愿在炼狱里燃烧,也不愿拿你的身体当赌注,你的丈夫不是个狂,而且他爱你胜过自己,永远不要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有些男人会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往外发展,所以……” “那个人不会是我,别说你不可能原谅这样的事,就算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我也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有情感上的洁癖,我不想让任何女人玷污我们之间美丽的感觉。而且我认为是两性之间的完美结合,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原始的需要而行动,那跟动物有什么两样呢?再说,我觉得等待的时间虽然难受,可是终于等候到美丽的时刻再度到来时,那样的喜悦足以令人忘却等待的痛苦,你说是不是?” “嗯。”她呼吸急促的点头。可以预见的,他们会有一场激情的演出。??? 五年后“爹地早。” “之玄早,过来吃早餐吧。”岳臻坐在餐桌前,慈爱的招呼儿子。 “是爹地做的?”他警戒的看著桌上的早餐。 “当然是爹地做的,管家今天休假。嘿!你那是什么表情,老爸的厨艺再差,总不至于难以入口吧!” “妈咪怎么还不起床?”之玄很聪明的转移话题。 “妈咪累了,所以得多睡一下嘛。”昨天晚上他并没有让她睡多少,思及此,他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有了这么美丽的妻子,他可不需要靠威尔钢,不过这个小表头再怎么聪明也不会知道这些事。 “爹地,你不可以让妈咪太累了。”之玄不赞同的看著父亲。 “你……你说什么?”岳臻差点喷出嘴里的咖啡,一脸惊愕的看著儿子。 “妈咪又要照顾妹妹,又要忙著做志工,工作量太大了,你应该劝劝妈咪,别让她太累了。” “喔。”岳臻脸色这才恢复自然,他还以为他儿子早熟至此呢! “爹地以为我想说的是什么?怎么好象很惊讶的样子?” “没什么,小孩子别问太多,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 来,喝你的鲜女乃。”他将一杯鲜女乃送到儿子面前。 “我不能喝咖啡吗?”之玄期盼的看著咖啡壶里的咖啡,那一向是爹地跟妈咪独享的饮料。 “不能。”他宠爱的揉揉儿子的头发,“小孩子怎么可以喝咖啡?这可是有咖啡因的,对小孩子生长不好。” “噢。”之玄嘟嘴的点头。他觉得爹地喝咖啡的样子很帅,以为那是因为喝咖啡的原因,所以对咖啡有著强烈的憧憬。 岳臻微笑的看著他,“妹妹呢为她还没有起床吗?” “那个小家伙也喜欢赖床,刚才我去找她,她忽然从床上下来,抱著她的被被往前走,我怕她跌倒了,所以跟在她后面,发现她走到你们的房间,跟妈咪睡在一起了。” 岳臻闻言差点失笑出声。基本上,一个小娃儿叫另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孩子“小家伙”已经够滑稽的了,而他脸上老气横秋的样子,更是令人绝倒。 “爹地,你在笑什么?”之玄生气的问著。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些好笑的事,你别管我,快吃早餐吧。” 之玄低头看著眼前的食物,实在提不起食欲。 二楼突然传来清脆的笑声,将楼下一大一小的男人吸引上楼,他们站在房间门口,微笑的看著在床上玩成一团的母女。 “爹地。”之汶发现岳臻的到来,开心的叫著。 岳臻走上前亲了妻子一下,然后抱起女儿,“小家伙,一大早就这么开心啊!” “早啊,你们父子这么早就起床啊。” “不是我们早,是你们赖床,现在都快十点了。”之玄不客气的说著。 “你这家伙。”恒如哭笑不得的看著老成的儿子,而后招手道:“之玄,来妈咪这里。”她慈爱的抱抱他,然后宠爱的亲了他的额头一下,“之玄好棒,已经会自己穿衣服跟刷牙洗脸了。” “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之玄骄傲的说著。 “嗯,你是长大了,妈咪觉得不久前你还抱在妈咪怀中呢。”恒如感慨的一笑,转头看著玩成一团的父女,“你跟爹地、妹妹一起玩,妈咪要去洗脸了。” “我也要洗脸、换衣服。”之汶大嚷著。 “好,爹地带你回房间。之玄,你跟爹地一起去帮之汶吧。” “嗯。”之玄点头,让父亲拉著他的手走出房间。 洗好脸后,恒如被女儿房间传来的笑声吸引,微笑的来到之汶的房间,果然见他们开心的玩成一团。 “该吃早餐了。”她轻轻拍了下手。 “好,我们去吃早餐吧。”岳臻轻而易举的将儿子放在肩上,然后一把抱起女儿。 “你小心一点。”恒如不放心的叮咛。 “安啦!我们走吧。”他低头吻了妻子一下。 “爹地已经帮你们做好早餐了。”岳臻得意宣布著,没想到之汶一脸兴趣缺缺的看著桌上的早餐。 “早餐都凉了,我再去帮你们做一份新的吧。”恒如了解的微笑,脚步轻快的走向厨房。 “耶!太棒了。”两个小家伙开心的叫著。 “喂!你们两个很伤人耶!爹地做的东西有这么难吃吗?”岳臻眉头紧皱的看著双胞胎。 “爹地别生气,虽然你煮的东西真的很不好吃,可是我还是很爱你,对不对?哥哥。”之汶天真的说。 早熟的之玄,假装没听到妹妹的问话。 岳臻啼笑皆非的看著女儿。他做的早餐真有这么难吃吗?只不过是外表难看了一些。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嗯……味道果然不怎么样。奇怪了,他明明照著妻子的方法做,怎么味道差这么多呢? “怎么样?很难吃吧?”之汶同情的看著父亲。 “是不怎么好吃。”他诚实的回答。 “没关系,等一下妈咪就会做好吃的早餐给我们吃了,爹地再等一下。”之汶安抚的拍拍父亲的肩膀。 岳臻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儿。 早餐过后,他们来到屋前的草坪上休息。 “之玄,你看妈咪跟妹妹玩得多开心呀!我们也去陪他们玩好不好?”岳臻指著在草坪上嬉戏的妻女,诱惑著在看书的儿子。 “我才不要,那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之玄老成的摇头道。 “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我是天才儿童耶!当然跟一般小孩子不一样啊!”之玄理直气壮的回答,而后转移话题道:“爹地,你送我到美国读书好吗?” “为什么要到美国读书?台湾不好吗?” “我觉得班上的同学好幼稚,而且老师教的东西太简单了,我觉得好无聊。到国外念书的话,至少可以让我的外文更好。” “拜托!你现在已经越级读小学,是班上最年幼的学生,别人不嫌弃你小就好了,你还嫌人家幼稚。” “他们本来就很幼稚啊!我想到国外读书。” “不准。”他皱眉的看著儿子。 “为什么?”他同样的皱眉头。 “你还这么小,我跟你妈咪怎么舍得让你孤零零的在国外求学呢?再说中国的文化与内涵你都尚未了解透彻,该学习的东西多得是,你想要到国外求学,先将论语、四书研究透彻了再说吧,到时你想喝多少洋墨水我都不会反对。” “你们父子在讨论什么事?怎么表情这么凝重?”恒如牵著女儿的手走向他们。 “你儿子想到美国留学。” “喔,那很好啊,人小志气大,果然是个天才宝贝。”恒如宠爱的拍拍儿子的头。 “你赞成为” “当然,美国有不少优秀的大学,之玄若能到美国读大学,那也不错啊。” “他是现在就想去美国。” “现在?”恒如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现在?”岳臻肯定的点头。 “之玄。”恒如转喜?忧的看著儿子,好象他就要离她而去似的说:“如果你现在就到美国读书,妈咪会想你的,你不希望妈咪每天哭吧!” “我也会哭,因为我会想哥哥。”之汶附和著。 “爹地也会哭的,是不是?”恒如转头看著丈夫。 在妻子警告的眼光下,岳臻只好点头。 “你瞧,大家都会想你的,你真的舍得离开我们吗?” “好吧,我等大一点的时候再到美国好了。” “嗯,那乖。”恒如体贴的递上一杯冰凉的果汁,恒如微笑的坐在丈夫旁边,一同注视著他们的宝贝。之汶拉著哥哥的手,叽叽喳喳的说著话,一向早熟而不喜欢接近同年龄小孩的之玄,对唯一的妹妹却相当宠爱与包容。 “有一个天才的儿子真棒,是不是?”恒如微笑的说。 “是不错,可是却少了与他嬉戏亲近的机会。” “也对。” “如果你们想要有一个小男孩可以玩,那爹地就努力一点,早点让妈咪再生一个。”显然可以一心两用的之玄,转头看著他的父母。 岳臻与恒如闻言,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好一会儿后,他才小声的问:“你怎么会这么说?谁告诉你这些话?” “我听外婆说的嘛!” “外婆说了什么?” “她告诉舅舅要努力一些,赶紧再多生几个小宝宝。所以我知道想要有个弟弟,爹地就需要多多努力。当然,如果有我帮得上的地方,我也会帮忙。” 岳臻与恒如啼笑皆非的对看一眼,他低声咕哝道:“你只要别再语出惊人就算很帮忙了。” “爹地说什么?” “我说你人小表大,长大后肯定不得了。” “那我呢?”之汶不甘寂寞的问道。 “你啊,”岳臻揉揉女儿的细发,宠爱的说:“长大后一定会是个小美人。” “像妈咪一样漂亮吗?”之汶开心的问道。 “是啊,像妈咪一样漂亮。”岳臻说完,与恒如相视一笑。??? 岳臻早早哄睡了两个小表,满脸笑意的环著妻子的细腰,在妻子耳旁吹气道:“之玄今天不是交代我要好好‘努力’吗? 我决定听从天才儿童的建议,加倍的努力。” “讨厌,没正经。”恒如脸红的捶了他一下。 “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啧啧有声的亲著她的脸。 “谁像你脸皮这么厚啊!”她娇羞的推著他,但他死缠著妻子不放。 “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们的婚姻还满意吗?” “完美无缺。”恒如微笑的说。 “至高无尚。”岳臻跟著道。 “相见恨晚。”她好玩的接口。 “终夜缠绵。” “什么?” “噢!糟糕,我不小心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岳臻假装意外的捂著嘴巴,色迷迷的笑著。 “讨厌。”她脸红的又捶了他一下,接著微笑的说:“你知道吗?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让我来猜看看。”岳臻一脸热切的打断妻子的话。 “好啊,你猜吧。” “你想说的是,我好爱你。” “不是。” “我很棒。”他暧昧的眨眼,可想而知指的是哪一方面的棒。 “不对。” “你的意思是我不棒?”他肩膀垮下来看著她。 她又好笑又好气的看著他故作受伤的神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很棒,光看你一脸自豪的表情就够了,还需要我说什么嘛。” “也对!”他这才满意的点头,“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不想猜啦?” “不。”他用力的摇头,暧昧的说:“还是直接让你说好了,等一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我觉得自己今天的‘努力’还不够。” 明知道他喜欢逗她,恒如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我想说的是,结婚真好!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对恋爱与婚姻兴趣缺缺,可是遇到你不过短短数月,就成了你的妻子,现在回想起来,我好象一直在等你的到来。”她深情的呢喃著。 “你觉得我值得你守候吗?” “嗯,当然值得。”她羞红的点头。“生命也许是我们存在的因素,爱情却是生命的价值,不管是短暂如火花的激情,或是永恒如星光的爱恋,都足够照耀我们一生。” “我们的爱情当然是永恒的,我记得雨果曾这么写过,初萌的爱情,看到的是生命,持续的爱情,代表的便是永恒。这绝对是我们未来的写照。”他一把抱起她,嘶哑的说道:“你是我感情空白多年的答案,在没遇到你以前,我从来不知道是一个热情的男人,直到有你。能够娶你?妻,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低头吻住妻子的红唇。 这个时候言语已经成了多余,爱那么深,情那么浓,何需累赘的言语修饰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海氏王朝:撞进你的心 海氏王朝:结婚真好 海氏王朝:角落里的精灵 海氏王朝:红颜不命薄 海氏王朝之冰山溶化:爱情魔法 海氏王朝之乘龙快婿:嗨,宝贝 海氏王朝之顽石点头:俏侦探v.s老古板 海氏王朝之如意郎君:海潮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