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不命薄》 序 谢谢支持李芃 李芃冬眠了。 台湾的冷空气也许冰冻不了漏漏的流水,却无情的冰封了我的思绪,这时的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低潮期。明明已经架构好了下一本小说的情节,面对电脑时思路却开始阻塞,甚至连一篇短短的序都写不出来,肠枯思竭几近疯狂,最后只好放弃挣扎,干脆放松心情玩玩电脑游戏,日复一日,这样的日子竟然过了近两个月,蓦然回首,汗水淋漓,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近来工作压力太大吗?还是只是适逢写作的瓶颈呢?我自己也是一片茫然。 身旁的朋友们纷纷提出她们的高见:到阿里山走走吧!出国走走吧!去谈个恋爱吧!好好的狂欢一场吧!我不知道哪个方法比较适合我,我只希望自己赶紧恢复正常,继续完成海氏王朝的故事。 我不是一个全职的作者,写作对我而言是一种兴趣,可将部分梦想透过文字实现,所以我爱写作,读者对我的支持则是另一种意外收获,犹记得第一次收到读者来信时心里的悸动,每一个读者的来信对我而言都是一种鼓励,在此谢谢所有可爱读者们对李芃的支持。 人生起伏在所难免,我想写作也是如此,短暂的挫折只是对我的轻微考验罢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陷入低潮前已经完成了子鸿的故事,“呼!”说到这里,我忍不住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因为这一阵子收到不少忠实读者的温柔叮嘱,希望李芃赶紧完成子鸿的故事,甚至有些读者写信来痛骂,说我不负责任,怎么海氏王朝的故事写了一半,又写起别的书,让她们失望透了,我……我怎敢不努力以赴呢?只是完成了子鸿的故事,一定又有人开始问子伟与子帆的故事,甚至有人问我,有没有打算写宇桢跟雅倩的故事,我的答案是,子伟与子帆的故事一定会写,但宇桢与雅倩的故事,暂时没这个打算。 写这一篇字的时候是十二月中旬,子伟的故事也完成了十分之三︵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完成这么一丁点,我自己也满郁闷的︶,当《红颜不命薄》出版时,应该已经一月中旬了,在此恭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更希望自己的新作可以尽早与大家见面,bye.bye,下回再聊了。 ps:李芃的信箱是:高雄市邮政5|27号信箱,有任何想告诉李芃的事,请直接将信寄到此,谢谢! 序幕 昨日暖暖的冬阳才照耀著大地,今日已是乌云笼罩的阴冷景象,气候多变就像人生,谁也无法预料它的下一步。 随著强烈低气压侵袭台湾,就连冬意向来不明显的南台湾也抵挡不住。在绵密的细雨滋润下更显得冷,哪怕是名为“恒春”的小镇,也有一阵阵逼人的寒意。 海浪一波波拍向海岸,激起了美丽的浪花,温暖的阳光早已被乌云吞噬,大地一片寂寥,浪花拍打在岩礁上的声音显得荡气回肠。 在这样不稳的气候下,即使是风景名胜的海边,应该也是人迹罕见才是,毕竟没有太多的人愿意与老天爷唱反调,跟大自然过不去,不是吗? 但一颗兀立于海岸边的岩石上,赫然站立一名纤弱的女子,她在恶劣的气候中,宛如一朵雨中即将凋萎的玫瑰,头不妥协的上扬著,似想以羸弱的身躯挑战浩瀚无际的苍茫。 她站在海边的巨石上,一连几餐未进食,加上高烧摧残著她瘦弱的身躯,望著无尽头的大海,她对著天空发出呐喊。 二十多年来,她不断的与命运对抗,只因她不信一切皆由命定,但终究摆月兑不了命运的捉弄。 也罢,如果这真是她的命运,那么就让一切在这里落幕吧!就在她咬紧牙关狠心纵身大海时,一双坚强的大手适时伸出,将她拉回现实中,她虚弱的挣扎著。 是谁?是谁如此残酷,难道他不知道结束自己的生命也需要勇气吗?她不认为自己有勇气再一次面对这一切。 “放开我,求你放开我,这是我唯一的解月兑。”她虚弱的哀求著。 “不!没有什么事是无法解决的,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他坚定的回答著。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我再也受不了了……”说著,陷入了无边际的黑暗。 第一章 新闻快报:一架自美返国的xx航空公司第xx班机,因引擎故障坠落大海,有关单位已派出直升机与快艇加入这次的救难行动,很遗憾的是,截自目前为止尚未发现任何生还者,根据我们的查证,此班飞机上共有二十几名台湾旅客,以下是这次台湾旅客的名单,林玉兰、王森彬、柳昱中、陈达云……本台将为继续追踪报导,欲知整个事件的发展,请锁定本台的新闻快报……空难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著,各大小媒体抢播著所谓的头条新闻。大街小巷之中,充斥著相同的议题,许多人的注意力停留在此一新闻焦点。 有的人充满悲悯的看著最新发展,有的人则想起了同样遭受意外的亲人,继而给予遇难的家属最大的祝福,有的人则纯属看热闹。至于遇难者的家属早已哭作一团,泪水、伤痛、悲哀、遗憾将陪他们一起度过这个别人眼中的“新闻事件”。 灾难事件从不曾消失在这个大千世界,但世人不曾因而得到教训,大多数人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我才不会这么倒楣!”当灾难毫无预兆的发生了,无法接受事实成了大多数人会有的反应,而这正是何瑾琳的反应,眼见丈夫的名字出现在罹难者名单中,彻底崩溃了。“不!不可能,昱中不可能去下我,他答应要回来陪我生产的,不! 这不是真的,不……不……不……” “瑾琳,你别这么激动,小心孩子啊!”女婿遭逢此意外,何陈好的心如何能不痛?只是她还有身怀六甲的女儿必须照顾,要比任何人坚强。 “为什么是我的丈夫?为什么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她歇斯底里的哭号著,怎么也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瑾琳,你冷静一点,抢救人员不是还继续在打捞吗?也许昱中没事,我们再等等看嘛!你先别这么绝望。”何陈好明知希望渺茫,却还是不忍毁灭女儿唯一的希望。 “是的,昱中一定没事,他不会去下我的。”她神色慌乱的低喃著,像是在回应著母亲,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不安的灵魂。 “好,那我们先坐著等,好不好?”她轻轻的扶著女儿走向沙发。 “不,我……我……”突如其来的阵痛,打断了她的话。丈夫遇难的消息袭击她虚弱的身躯,使她忽略了之前的阵痛,但人究竟是肉做的,承受痛苦的能力有限,再也无法忽略痛楚狠狠的击向她,她申吟一声的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她一直担心女儿激荡的情绪会影响到肚中的胎儿,女儿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了。她的女婿便是为了赶回来陪女儿一起迎接这个新生命,才搭上这班死亡飞机。 “我……我……”她手捂著肚子。努力的抗拒著一波波的疼痛。 “我们马上到医院。”何陈好马上动手扶女儿。 “不,”何瑾琳坚决的摇头,“我要等昱中回来,我要他陪我一起去。”她苍白的脸上冒出豆大的冷汗,但依然固执的坚持著,双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电视机,抱著最后一线希望。 看著女儿半疯狂的模样,她心力交瘁的劝道:“瑾琳,你别这样,我们先到医院等昱中好不好?” “不,我不要……我要等昱中……”强烈的疼痛不断的侵袭著她,但她依然固执的守候著,直到受不了疼痛与忧郁的双重煎熬,陷入无意识的黑洞为止。 她的母亲飞快的将陷入昏迷的女儿送到医院。就在这一天,何瑾琳生下她的第二个女儿,却失去了她的丈夫。 小女儿的生日竟与丈夫的忌日同一天,老天跟她开的是什么玩笑啊! 医院向来都是充满戏剧性的地方,多少的悲、喜剧在这儿上演著。死亡、疼痛、药水味是这里永远不留缺席的角色。 多少人在这儿寻求生命奇迹的光芒,最后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生与死、欢乐与悲伤,谁也无法月兑逃。除了在医院工作的人之外,应该不会有人喜欢到这里吧! 但在同一座建筑物中却另有天堂,让人流连忘返,那便是妇产科的育婴室,每当开放探视的时间一到,透明的玻璃窗前总是来了一大群人,站在那里评头论足。 新生命的喜悦穿梭在整个楼层中,但在同一层楼的一间病房中,却有著不同的情境,一名甫生下一个可爱女娃的母亲,呆滞的躺在?上,在这应该是充满生命喜悦的地方,拥抱它的却是死亡的阴霾。 她茫然的看著不可及的远方,丈夫充满爱意的声音与笑容已成为幻影,昔日的恩爱已沉入大海,泪已干、肠已断,脆弱的心灵承受太多疼痛,早已麻痹,三年的恩爱生活竟换来一辈子的追思与哀恸?上天何其残酷啊! 她不禁要自问,如果丈夫不是如此温柔多情,如果自己可以少爱他一点,那么伤痛是否可以轻些? 何陈好抱著外孙女站在病房门口,望著女儿消沉死寂的脸孔,不由得摇头叹气,自从得知丈夫葬身放大海,瑾琳就有如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不吃、不喝也不睡,她好怕女儿会就此凋零。她轻声走向女儿,微笑的说道:“瑾琳,这是你的小女儿,你要不要抱抱她?”她试著用小女孩来唤回女儿的心。 伺瑾琳转头看向母亲,也看向了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下的女儿,可爱的脸孔非但没有唤起她的母爱,反而让她想起命运残酷的作弄。这个可爱的女婴的确成功化解了母亲脸上的模然,可惜她得到的不是母亲的爱怜而是恨与怨。 “不!我不要抱她,是她害死昱中的,要不是她,昱中不会提前回国,更不会搭上那班亡命飞机,是她害死昱中的,我恨她,我恨她。”她忽然情绪激动且疯狂的叫喊著。 “瑾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一切只能怪命运的安排,怎么可以怪罪于无辜的小生命呢?”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她先是不断的自责,后悔不该要求丈夫回来陪她生产,现在竟把一切的过错推往甫出生的女儿身上。 “要不是因为她,昱中就不会死,要不是她……”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但你也不该迁怒于女儿身上,她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已经够可怜了,你该多给她一些爱,而不是残酷的剥夺她唯一可得的母爱,你这样的消沉偏执,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公平?”瑾琳哀恸的叫道:“上天对我公平了吗?上天对我公平了吗?”伤痛的泪水再度决堤。 “瑾琳,你不要沉溺在悲哀中好吗?好好的看看你的女儿吧!她需要你的爱啊!别再剥夺她唯一可得的爱,她已经……”何陈好苦口婆心的劝导著。 她开口打断母亲的话,冷冷的说道:“妈,我累了,我想休息了。”现在她如何听得进这些呢?如果可以选择,那么她宁愿从没有怀过这个孩子。 “你……”她看著一脸漠然的女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你先休息吧! 我去请人帮你炖些补汤。”她抱著外孙女,心情沉重的走出女儿的房间。 “带著两个小姓儿出门千万小心,最好别走太远。”何陈好欣慰的交代女儿。 从如絮出生到现在,瑾琳从没好好的抱过她,尽避她苦口婆心的劝解著,但女儿依然不肯施舍丝毫的爱给如絮,而今天瑾琳却一反常态的要求带两个女儿出门,她很高兴有这样的发展,以为女儿已经想通了一切,不再把丈夫的死归咎到如絮身上。 但这一切真能如她所预料的吗?人类隐藏心底的残酷细胞,有时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无法想像的,何陈好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第一次主动亲近小女儿,竟只是想为自己的残酷、冷漠找借口。 她带著女儿走出家门,便直接上了一辆计程车,到行天宫下车,走进了一家颇有知名度的命相馆。 “请坐。”馆主微笑的招呼著。 “大师,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女儿是否命中带克。”她冷漠的指著如絮。 “啊!”被称为大师的男子,略带惊讶的看著何瑾琳,他从事算命工作二十多年了,从没有父母是这样的开场白,这怎不令他吃惊呢? 通常父母带著自己的子女甫来论命,总是希望得知自己的孩子将来富贵荣华、衣食无虑,所以大部分的算命者极尽可能的夸大好的一面,并尽力的淡化不好的一面,如此才能皆大欢喜。 “怎么了?大师为什么这样看我?”何瑾琳略感紧张的看著大师。 “没什么,我只是看看你的五官,先从你的子女官去做判读,你女儿的生辰八字呢?你带来了吧!” “在这儿。”何瑾琳随手将小女儿的八字拿给大师。 他低头研究了好一会儿,再转头看著如絮,尚未满周岁的她,乖巧的躺在婴儿椅中,乌溜溜的黑眼珠好奇的张望著四周。 好个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啊!他打从心底赞赏著,可以预见长大后的她倾国倾城,这样美丽的小东西谁能不爱呢?偏偏她就得不到母亲的爱。 “怎么样?大师,她是否命中带克?” 大师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个小女孩命中的确带孤克,缺乏父母的缘分。” “我就知道。”听到自己的女儿命带孤克,她非但不紧张,反倒有一种残酷的满足感,因为这证明了她没有错怪她,更没有错待她。一个命带孤克的女孩,甫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父亲,自然也得不到母亲的爱,这一切都是命。 何瑾琳的表现再度令大师愕然,但他隐藏了心中的感慨,按著说道:“她的五官端正、眉清目秀,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说到此,他轻叹了一口气后才按著说:“这应验了古人所说的一句话?‘红颜薄命’。” “是吗?那么说来,她非但命带孤克,而且命不好?”何瑾琳眉头紧皱的问道。 “呃!”大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应该这么说吧!不管她想得到任何结果,都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心血才可以,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 何瑾琳不感兴趣的打断大师的话,“那你再帮我看看大女儿。”她赶忙再拿出大女儿的生辰八字。 大师感慨的接过八字,一样研究了大半天后,才开口说道:“此女的命运相形之下好了许多,她不管想得到什么东西,最后总能手到擒来,她的成长过程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谢谢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瑾琳随手附上一个大红包,满意的带著两个女儿走出命相馆。 望著何瑾琳的背影,大师不由得深深叹息道:“唉!她的恶运正始于你身上啊!” 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客人付钱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想起柳如絮可爱的模样,他长叹道:“唉!如絮呀如絮,你在母亲的眼中果然轻如柳絮啊!” 十岁该是无忧且充满欢乐的年龄。此时既没有国、高中的升学压力,没有成人世界的复杂多变,这样的孩童能有多少忧愁呢? 但柳如絮早熟的脸孔上,硬是有了成人的苍茫,成长对她而言并不轻松,因为父亲罹难身亡,成了她必须背负一生的十字架。 当别人高唱哥哥爸爸真伟大时,在她耳边回响著的是母亲冷淡淡的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她正是害死父亲的凶手。 当别人唱著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时候,在她脑海中上演著的,则是母亲冷淡的神情,母爱她渴望却永远得不到。 如此的童年,怎会有天真无邪的快乐呢?她一次又一次的因母亲的冷淡受伤,这时外祖母成了她唯一的温暖。 她总是伤心的靠在外租母的怀中,哽咽的问道:“外婆,我是不是妈妈外面捡来的野孩子?”她幼小脆弱的心灵,早在母亲的冷漠中千疮百孔。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从外面捡来的,你是你妈妈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外婆可是看著你出生的哦!”她宠爱的揉著外孙女的细发,相较之下,这个敏感而细心的小女孩,得到她无限的怜惜,只可惜她的母亲看不到她的好。 “那为什么妈妈不爱我呢?”她受伤的心灵发出了呜咽的呐喊。唯一肯给她亲情关爱的只有外祖母了,她是她成长中唯一的避风港。她不懂,为什么母亲始终冰冷的回应她的爱,不管她再怎么努力的讨好母亲,母亲总是不给予她一个鼓励或微笑,母亲的心中永远只有姊姊。 外祖母强掩著心痛,只是爱怜的揉揉她的头,宠爱的呵护道:“小丫头,别胡思乱想,你妈妈当然是爱你的,只是她爱你的方式不同罢了!” “真的吗?”她用水汪汪的黑眼珠凝视著外祖母。 “当然是真的。”她的外祖母慈爱的微笑著。她就像一个修补师般,一次又一次的修补著女儿带给外孙女的心灵创伤,让小女孩在无依中找到可依靠的怀抱。 “我最爱外婆了。”小女孩贪婪的吸附著外祖母的爱,对小女孩而言,外祖母就是她的全部。 但老天就像与她过不去做的,在她十五岁那年,残酷的夺去了她唯一的依靠,留下她孤伶伶的生活在没有爱的世界中。 她当然不至于像灰姑娘被凌虐,衣、食、住、行,她样样不缺,唯一缺少的只有爱,而这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如絮,你坐下来,我有事告诉你。”如苹唤住了正要走回房间的如絮。 “哦!”如絮乖巧的生了下来。姊姊脸上的笑容令她心里直发毛,因为只有在抢了她的东西后,姊姊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我要结婚了。”柳如苹得意的宣布著。 “结婚?”如絮错愕的看著姊姊。多年来,姊姊穿梭在一个接一个的男友中,恋爱对她而言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是什么样的男人使姊姊有了安定下来的决心呢? “怎么了,干嘛那么惊讶?”如苹没好气的瞪了妹妹一眼。 “没有,只是突然听到你要结婚了,有一点惊讶罢了,”如絮难掩好奇的问道:“他是谁?我认识他吗?” “当然,他常到我们家,我们还是透过你而认识的!”如苹又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哦!”如絮一脸疑惑的问道:“是谁?” “向云天。”如苹得意的宣布著。 “什么?”如絮猛抽一口气,难以置信的叫道:“姊姊,你别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婚姻可不是儿戏。”她冷冷的看著姝姝,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又来了,这样的笑容如絮太熟悉了,她悲愤的叫道:“你……你太过分了,你老是喜欢抢我的东西,现在连男朋友都不放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鄙夷的看著如絮,得意的说道:“哼!你别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向云天身上有烙上你的名字吗?凭什么说我抢了他?” “你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你根本是故意的,从小你就喜欢抢走我的东西,这是你最喜欢的残酷游戏。”如絮又悲又病的指控著。 “你们在吵什么?”何瑾琳被她们姊妹的吵闹声引了出来。 “妈。”如苹上前拉著母亲的手,不依的叫道:“如絮怪我抢了它的男朋友,她说我喜欢抢她的东西,还说我是残酷的人。” 何瑾琳安抚的拍拍如苹的手,按著看向如絮,冷冷的说道:“感情这种事是勉强不得的,怪只能怪你没这种命,没本事捉住云天的心,怎么能怪姊姊呢?再说你跟云天还未有婚姻之约,他自然有婚配他人的自由,你不要这么小心眼了。” 如絮的心狠狠的抽痛著,原来母亲早已知道这一切,也默许了这一切。这件事大概已经进行好久了吧!难怪云天最近一百躲避她,难怪同事总是以奇异的眼光看著她,原来这是同情的眼光,全世界就她最慢知道。 何瑾琳仿佛没看到如絮的心正碎成片片,只是眉头紧皱的说道:“别哭丧著脸,等一下云天就要到家里吃晚饭,顺便谈论婚礼的细节问题,我不希望你的样子让他感到愧疚,继而影响到如苹的婚事。” 如絮悲哀的看著母亲与姊姊,她们是何等残酷啊!不但毫不在乎的夺去她的爱情,连让她疗伤的机会都不给,初逢打击的她,如何去面对男友,不,该说未来的姊夫。 “我的头有点疼,晚餐你们自己用吧!”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回房间,像被抽光了力量般的躺在?上。她不知道此刻流窜在她心头的疼,是因为失去爱情,或是对亲情的完全绝望。 哭泣也许是最好的宣泄,但她却哭不出来,自从十年前失去外祖母后,她就不曾哭过了。因为哭泣虽是情绪表现的方式之一,但它又何尝不是一种渴望呵护、关怀的语言呢?失去了关爱自己的人,哭也就失去意义了,她只能任受伤的心流著血。 她悲哀的想著自己失去的爱情。甫进公司没多久,绝色的容颜使吸引了无数的追求者,其中最具有份量的当然是公司的老板向云天了。在他加入战局后,许多追求者便不战而退,纷纷退出他们认为必输的战局。 也许是长久以来缺乏爱,自己终于接受了向云天的追求,可是最后他竟成了她的姊夫!她的哀伤到底是悲悯失去的爱情多些,或是对亲情彻底的绝望多些呢? 她茫然而凄楚的笑著,像是催眠似的告诉自己,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当她再面对向云天的时候,她的脸上将浮现祝福的微笑,没有人可以看出她受了多大的伤害。这对她而言驾轻就熟,毕竟她有太多次受伤的经验。 *** 看著突然造访的爷爷,子鸿不由得警戒的问道:“爷爷,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里?” “没什么事,只是刚好来这附近,顺便过来看看你。”海绍云若无其事的耸肩。 子鸿轻轻扬眉,狐疑的看著海绍云,他敢用自己全部的家当打赌,他的爷爷绝不可能只是来看看他,就像太阳不可能在深夜出现一样,只是他也不想点破事实,因为他实在不怎么想知道答案。装傻有时是问题的最佳解决方式。 “你忙吧!我随便坐坐。”海绍云挥手要子鸿坐下,自己也好整以暇的走向子鸿旁边的沙发,自在的坐下,拿起秘书送进来的茶,像没事人一样的喝著。 沉寂了一会儿,海绍云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说道:“子鸿,今天晚上,爷爷……” 他还没说完话,海子鸿便开口抢白道:“今天晚上我有一个喜宴要参加,可能没办法与爷爷以及‘某位小姐’吃饭了,呃……不过爷爷可以试试子帆那边,他今天好像刚好没事。”他很没义气的出卖兄弟。 海绍云没好气的瞪著子鸿,老脸有一点挂不住。 哼!他话都还没说完呢!这个不肖孙子””在他的定义下,只要不肯结婚让他抱曾孙的,都归为不肖子孙这一类””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脑筋转了一下,决定让他们兄弟墙,狗咬狗一嘴毛,他正好来一个各个击破,坐收渔翁之利。嘿……嘿……想著,想著,他内心不由得发出奸笑。 海绍云故作生气状的说道:“哼!你们兄弟想骗我也先套好词吧!子帆、子伟他们才跟我说了你今晚没事。” 子鸿闻言眉头紧皱的想著,好啊!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兄弟,竟然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一定……咦!不太对哦!爷爷哭得有点贼,不会是想将他们兄弟各个击破,以实现他的逼婚a计画吧! 炳!爷爷是个老狐狸,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这么容易上当,那怎么称得上海氏家族中最冷静精明的人呢?看来自己得找个时间跟其他的兄弟聚聚,好好的讨论一下,怎么避免爷爷的迫害了。 “我忘了告诉他们我今天要去参加喜宴,难怪他们不知道。”子鸿一脸镇静的回答道。 “是吗?”见分化计画落了空,海绍云不由得懊恼道:“你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交际应酬的,怎么会去参加什么喜宴呢?” “呢!”见爷爷大有追根究柢之势,子鸿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是去参加一个与我的公司来往很密切客户的喜宴。” “哦!”海绍云扬眉道:“是哪一家公司,在哪里宴客?” 子鸿想起方才秘书拿进来的一堆喜帖,随便拿起一张,说道:“是富国企业的老板结婚,他在国统饭店的‘松柏厅’宴客。” 一向老谋深算的海绍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玩什么把戏呢?好吧!要玩大家就玩个够吧!不好好整整你,难消我的心头气。 海绍云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他选在你父亲经营的饭店宴客呀!那你当然得去参加啰!我会请小刘亲自送你到会场的。”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呢?既然你是士参加‘来往很密切’客户的喜宴,当然免不了喝上几杯酒了,你没听过‘醉不上道’吗?所以还是让小刘送你过去吧!嗯!我看你今晚就留在饭店的套房过夜吧!明天一早我再请小刘去接你上班。”明知子鸿向来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海绍云故意这么安排著。 “可是这样太麻烦了,我……” “别跟爷爷争论了,你想去参加喜宴就必须让小刘接送,我会特别交代他,一定要亲自将你送到‘会场’,如果你不想在那里过夜,我就让他在那里等你吧!小刘不会计较你让他在那边枯等的。” “好吧!就让刘伯送我过去,可是别在那里等我了,我看我就留在饭后过夜吧!明天一早我请饭店的司机送我上班就衍了。”子鸿见原想虚晃一招的计画失败,只好乖乖到国统饭店报到了。 “好吧!那你上班吧!我先回去了。”海绍云丝毫不浪费时间的离开。他还得到其他不肖子孙那里试试运气呢! 第二章 中国人向来喜欢热闹,尤其是遇到有喜事的时候,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然要让所有人一起跟著“爽”啊!不喧闹一番哪叫办喜事呢? 除了请厨师到家里“办桌”之外,最好再请一个康乐队来助兴,并把音量调到最大,让左邻右舍好几个小时必须拉著嗓门说话,这才有办喜事的感觉嘛!当然这种方式比较适合乡下地区,都市人当然有不同的方法。 尽避物换星移、时空转变,中国人爱热闹的性子,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即使宴客的地点换成了高雅的餐厅,也少不了喧闹起哄的场面。 “没……没有划酒业已经够他妈礼貌了。”这是一个多喝了几杯的仁兄说的话。至于那些个国际礼仪,就暂时寄放在“周公”他家吧! 柳如絮眼光迷蒙的看著喧闹的喜宴。不断传来的祝福声,竟像是在嘲讽她失败似的刺耳,是的,她的确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不管她如何努力,始终得不到母亲的赞赏,甚至连一个真诚的微笑也是奢求,为人子女,她是多么的失败啊! 不管她如何真心对待,始终得不到姊姊友善的回应,抢夺她的所有成了姊姊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在姊姊的眼中,她永远只是一个讨厌的角色,为人妹妹,她是多么的失败啊! 她逃避著男女情感,最后终于为了一个男人释放,而她的男友现在却成了姊姊的新郎,在男女情感上,她也是一个失败者。 在姊姊的要求下,她做了姊姊的伴娘,她该微笑的祝福姊姊,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一股强烈的心酸不住的涌入心头,她达一个小小的伴娘角色也扮演不好吗?她真的这么失败吗? “如絮,你别一直喝酒,吃点东西吧!”看著如絮一言不发的轻啜著美酒,向云天的心好痛,好想将她拥入中,化解她的苦痛,但自己已丧失了这个资格,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已是她的姊夫了。 “你会不会太过关心你的小姨子了?”柳如苹不悦的看著丈夫,轻轻的在他耳朵边念著:“你不怕人家说闲话,我会怕,再说,人家如絮可是云英未嫁,你可别坏了她的名声。” 她皮笑肉不笑的靠向丈夫,不知情的摹众以为她是在说什么甜蜜的悄悄话,还直说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呢! 看著如苹虚伪的笑容,向云天只感到一股凉意从他的心中升起。自己娶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如果杯中物真能化解所有的苦闷,那该有多好。 如苹像公主般的站起来,转头命令道:“如絮,陪我去补妆。” “嗯!”一向被使唤惯了的如絮,马上站了起来,轻轻帮姊姊提著裙摆,静静的走向休息室。 “向云天已经是我的丈夫了,”她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而后警告道:“我不准你再去勾引他。” 如絮惊愕的说道:“勾引他,我怎么可能去勾引他呢?他是我的姊夫啊!”如果不是因为他跟姊姊结婚,她根本不可能再与他有任何纠葛。那一段情感只是不堪的回忆罢了! “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柳如苹冷冷的看妹妹一眼,高傲的说道:“去吧!懊回宴客厅了。”她以胜利者的姿势向前走去。 *** 尽避海子鸿以极低调的方式处理,但仍有许多眼尖的人发现他的到来,于是免不了一番交际应酬,这也是怕不喜欢参加宴会的原因。 好不容易,他才想办法溜出人群,找到了一个较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 他冷眼的看著进行中的婚宴,老实说,他并不是记得很清楚,自己参加的是谁的婚宴,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体验一下他以前所不喜欢的宴席吧! 他兴味十足的看著新人,一向精明的他嗅出了一股怪异的气氛。 新娘有别于一般新娘的幸福微笑,反而露出捕捉猎物后的胜利表情,而新郎脸上更见不到该有的喜悦,只是机械般的微笑著,并不时以外人难以理解的表情注视著伴娘。 和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一旦将视线转到一旁的伴娘后,就很难再将它移开。不管是她那黑缎泻地般的发丝,或是她那赛若凝脂的玉肤、柳眉杏眼、樱唇贝齿,她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勾住男人的眼光,教人舍不得转移视线。 她脸上有股认命的凄楚,使子鸿的心抽动了一下。为什么她眼眸深处有股深切忧郁与哀愁呢! 海子鸿好奇的凝视著她,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他的心头,一向冷静的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为什么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竟可以使他心生怜惜,甚至兴起了照顾她、保护她的强烈念头呢! *** 在饭店的豪华套房之中,瑾琳难掩喜悦与骄傲的看著飞上枝头的女儿,开心的说道:“如苹,你今天风光极了,算命先生说的一点也没错,你果然是有大富大贵的命呀!”对于大女儿抢了妹妹男朋友的这件事,她可是一点也没搁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命,如絮原本就没有当凤凰的命,只能怨自己了。 何瑾琳感慨的回忆著,当初自己与昱中的婚礼也是这般美好的,婚后他们更是恩爱,一场残酷的意外硬生生拆散了他们两人,如果当初没有怀如絮,他们将幸福依旧。 对丈夫的爱越深,对如絮的怨就越深。 “妈,人家如絮还没结婚呢!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嫁得出我好,再怎么说人家可是个硕士,前途未必比我差。”如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唉!她怎么能跟你比呢?”瑾琳不经意的看了如絮一眼,残酷的说道:“命好的人啊!有没有读硕士都一样,只要找个好老公,还不是大富大贵的过一生,要是命不好,读了三个博士也没用。” 站在一旁的如絮,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心痛,但母亲的冷言冷语却再度令她痛不欲生,剧烈的痛楚从心脏深处传到了四肢,她几乎因承受不住痛苦而瘫软在地。强烈的自尊使她听若未闻的静止一旁,只有眼中深处流露出她的痛。 从小母亲就爱在她耳边比较她与姊姊的命,在母亲眼中她只是一个命带孤克的人,唯有姊姊才是那个洪福齐天的女子。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她早就习惯这些话,不是吗?为何这些话在今夜听来却特别刺耳呢?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妈,我的头有点痛,我先回去了。”如絮疲惫的说道。 “嗯!”瑾琳冷漠的点头,“记得把姊姊穿过的礼服带回家,明天送到洗衣店干洗。” “我知道了。”如絮点头离去。 她像是一朵不起眼的云雾消失于胜利者的面前。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必须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舌忝伤口。 “如絮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哦?”如苹幸灾乐祸的说道。 “别管她,”瑾琳冷淡的挥手,说道:“她就是这个样子,你不必为她担忧。” 如苹才懒得担忧她,老实说,这辈子她只爱过自己,担忧别人的蠢事她可做不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不耐烦的问道:“云天怎么还不上来?” “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他当然得好好招待,生意人嘛!要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呀!”见女儿还是一脸不耐,她又微笑的说道:“你知道吗?海子鸿竟然也来参加你的婚礼呢!听说他一向不喜欢参加宴席,今天他可是给足了你们面子呢!” “海子鸿?他也来了吗?”虽然她对商场上的事没什么兴趣,但海氏王朝的事她略有所闻。 “对呀!而且他好像留在他专属的套房过夜,他呀……”瑾琳的话被敲门声打断,打开门一看,竟是醉酿酿的新郎。 扶著向云天的员工,开口说道:“董事长好像醉了,我们先将他送回房间。” “怎么醉成这样呢?”瑾琳忧心的看著女婿。如苹站在母亲身后,冷眼的看著一切。 “因为厂商抢著敬酒,董事长多喝了一些。”他不敢说出董事长像在逃避什么事,不断找人敬酒,终于烂醉如泥。 何瑾琳侧身指著?铺,“麻烦你们帮忙把董事长扶到?上吧!” “好。”部属们合力将向云天送到?上。 “楼下的客人就麻烦你们招待了。”何瑾琳开代著。 “我们知道。”他们飞快点头离去。 “这些厂商也真是的,怎么把云天灌成这样,”瑾琳摇头的看著?上的新郎,按著交代道:“云天醉得很厉害,你要好好的照顾他。” “知道了。”如苹淡淡的回答著。 “那我我先回去了。”说著,瑾琳轻轻的打开新房的门,悄然离去。 柳如絮冷冷的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丈夫,才新婚的第一天,他就想用酒麻醉自己吗?她不悦的坐在化妆台前,开始卸下脸上的浓妆。 向云天翻了一个身,开始喃喃的念著:“如……如絮,原……谅我,如絮,我……对……不起你……我……我……” 柳如苹愤怒的将卸妆减去向化妆台,像风一样的冲向丈夫,用力的摇晃著他疲软的身子,嘶叫著:“向云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却叫著别的女人的名字,你太过分了,你给我起来。” 向云天醉眼惺松的看著如苹,使兮兮的笑著,并抬手指著如苹卸了一半收的脸问道:“如絮,你脸上为什么花花绿绿的?好好玩哦!” “如絮,你还在叫她,不管你醒著或是醉酿酿,你心里永远只有如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更用力的摇晃著丈夫。 “如絮好……好纯洁、好……美丽,就……就像一朵出水……莲花。”他醉醺醺的说出心里的话。 “不准你在我的?上夸别的女人。”她愤怒的叫著。 “她……像纯洁的百……百……合花……”向云天依旧说著。 “住口!”柳如苹愤怒的将丈夫推下?铺。 “砰!”的一声,向云天从?上跌在?底下,还傻呼呼的笑著说:“呵!有大……大……地震,如……絮,你……赶快躲起来哦!”说著他便醉醺醺的沉睡在?底下,丝毫不知他的醉言醉语将为如絮惹来一场大风暴。 柳如苹气急败坏的瞪著?底下的丈夫,怒火在她心底燃烧著。 从小到大,她总是喜欢抢如絮的东西,因为那带给她一种残酷的满足感,更让她觉得自己高她一等。 她曾抢走如絮最爱的洋女圭女圭,微笑抱著抢来的女圭女圭睡了一夜,隔天将她丢到?底下。 她曾抢走如絮最爱的笔,然后在隔天便毫不在乎的将它送给同学。 她曾抢走如絮最爱的书,然后微笑的将它丢弃在垃圾桶中。 她曾抢走如絮最爱的……她早已记不得自己抢夺了如絮多少的东西,抢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胜利感,甚至只因为想看如絮哀怨的脸。 现在她又抢夺了如絮的未婚夫。 虽然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这令她心中那股残酷的欲无法满足。她眼中闭起了一股邪恶的光芒,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觉得是种挑战。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还不知道谁是真的胜利者呢?我们走著瞧吧! *** 诗人们向来最爱秋天,约莫是在这天气已凉时,蕴藏无数的萧瑟,飘零的落叶、枯黄的景色,最适合用来诠释诗人心中的愁云吧! 天阶夜色凉如水,秋夜的阳台最适合失意的人,柳如絮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看著夜空,今天的气候异常的凄迷,月亮与星光均被乌云笼罩,整个夜空显得暗淡无光,只有孤独的街灯在凄冷的街道上放出微弱的光,如此的黑夜感觉异常沉重,一如她此刻的心清。 她感到一丝丝寒意直渗她的心底,她的双手紧紧的环胸,像是躲避那深秋的凉意,又像是想驱逐心中深深的寒意陪伴著她的除了哀愁与落寞,只有脚边的一瓶白酒与半满的酒杯。 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著,两眼迷蒙的看著浩瀚的天空,无话的问著暗淡的苍穹,到底一个人的心要受多少的伤,才会忘记心痛的感觉?孤独哀愁、苦涩、伤感的情怀难道无法免疫吗?该如何学会不再受伤呢?秋意瑟瑟沁入她内心深处,苦涩早已盈满灵魂,受伤的心早已千疮百孔,欢乐离她好还好远。 她沉溺在别人无法触及的世界中,突然某种外在的干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向房间,呆楞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发现是电话声响。 刺耳的电话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突兀,她试著忽略吵人的声音,但它却不妥协的在深夜中狂啸著。 难道她连静静舌忝伤口的自由都没有吗?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拿起半满的酒杯一口饮尽,滚烫的汁液从喉咙处往内燃烧著,令她差一点喘不过气。 呵!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这种玩意呢?她苦笑的放下酒杯,脚步飘摇的走向电话。 *** 海子鸿无聊的闲坐在套房的休息室中。 他一向不喜欢在外过夜,哪怕他现在所住的饭店是海家的企业之一,而这个房间是他的专属套房,也没让他有在家的感觉。 他的爷爷深知这一点,才故意安排他留在这里过夜吧!每一次他的逼婚计画遭逢挫折,他总是不忘做一点小小的报复。 思及爷爷锲而不舍的逼婚行动与顽童似的行为,他只能无奈苦笑,并不是他冥顽不灵或是有不婚思想,只是他从未碰过令他动心的女子罢了!这时,一个忧郁的倩影却没有预警的跃上心头,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的影像却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即使他一向冷静精明,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反常。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沙发中沉思著,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眉头紧磨的看向房门,疑惑的说道:“请进。” 一名身著饭店制服的年轻人推门而人,手上拿著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红葡萄酒和点心。 “有事吗?”子鸿打量侍者一眼,发现自己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他并不常到这里,自然不可能认识每一个工作人员。 “有人请我送来点心与美酒给海先生,祝你今夜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一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大概是个新手吧! “放著吧!”子鸿以眼神示意,要侍者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谢谢!”侍者拿著子鸿所给的小费匆匆告退。 子鸿苦笑的看著侍者送来的点心与美酒。爷爷不愧是个老顽童,明知道他不喜欢外宿,却故意让他留在饭店过夜,还“细心”的安排侍者送来点心。真是败给他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他拿起红酒遥祝远在“宁园”的爷爷,静静的品尝著爷爷的“美意”,那名忧郁女子的绝色倩影再度浮现心头,为何自己对萍水相逢的她印象如此深刻呢?这个问题再度萦绕在他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发现不对劲。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混浊,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笼罩著他,他不是无知的纯情少男,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反应。 他转头看著空荡荡的酒杯,难以置信的摇著头,心中呐喊著:天啊!只不过是拒绝爷爷安排的相亲,爷爷有必要这样整人吗? 他匆匆跑进浴室,打开冷水想冲淡身上的燥热,但依然冲不走渐渐强烈的,最后他只能痛苦的躺卧在?铺上。任凭他有再弹的自制力依然无法抵抗药效,只能任由浓浓的欲火在他周遭燃烧著。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他很自然的选择了沉默,任谁也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再说他更怕这是爷爷安排的“意外惊喜”,那他更消受不起,思及此,他发出了一声申吟。 “该死的,我竟然忘了锁门。”当他听到来者直接打开门的声音,看到来人竟然是占据他的思绪一个晚上的她,不禁发出更强烈的申吟。 “先生,你怎么了?” “你是谁?”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受到更大的痛苦,以难抑的痛楚嘶叫著:“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你不认识我,我,但有人约了我在这里碰面,所以我就来了呀!”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酒精好像松懈了她的自制,在这一刻她发觉自己面对人生的态度与从前不太一样。 “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否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已……”他痛苦的嘶叫著。 必心的问道也不认识你“控制不住自己?”如絮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可是你好像很痛苦,我想帮助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帮助你?” “你赶紧离开这里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他声音瘩哑的说道。 “为什么?”她更好奇的问道。 为了让她快一点离开这里,他只好直言:“有人给我吃了兴奋剂,我现在很难受,你快离开,否则我怕……”她的出现令他更痛苦,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能力。 她猛然吸了一大口气,错愕的看著他。 兴奋剂?为什么有人会做这种事呢?如絮先是不解的思考著,按著她将整件事联想起来,终于想通了一切,原来这是姊姊残酷的另一个显像,这也是姊姊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打电话约她来的原因。她先让这个男人吃下兴奋剂,然后打电话约她到这边,打算让误闯的她被这男人夺走一切,要有多残酷的心,才能冷血的安排这一切啊!她是她的妹妹,不是仇人啊!姊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她心痛的看著一切,这个男人本可利用自己解决痛苦,可是他却强抑著需要,宁愿自己陷入无止尽的痛楚中,也不愿去伤害陌生人,这一刻她的心痛更强烈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竟然比自己的亲人更仁慈!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哭或该笑? 看著陷入痛苦之中的他,她虽然不了解他现在所承受的是怎样的一种折磨,但能令一个男人陷入无助的痛苦之中,必定不能小觑,她毫不考虑的向前走了一步,静静的打量著他,终于她脸上露出一个迷蒙的微笑。 “你为什么还不走。”他嘶哑的叫著,随著她的靠近,他体内的欲火烧得更加猛烈,他不知道,她眼中的无邪是她的天真或是虚伪?他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或是撒旦派来考验他的恶魔? 她没有回答,只是迷蒙的笑了,一步步的靠向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吗?”他从?上弹坐起来,呼吸急促的问道。 她继续向前,轻咬著唇,轻轻点头。 “天啊!”他再也无法思考的紧拥著她,就好像快渴死的人突然见到一片清凉的湖泊般,情愿溺死在当中也不愿放弃这美好的时刻。他开始用唇、手,恣意的侵犯她的每一寸,从她略显僵硬的动作之中,他已看出了她的纯真,但此时此刻已无法回头。 虽然他浑身上下火热的燃烧著,但他仍小心的抑制著他的动作,温柔的带领她体会热情,让两人一同沉浸在欲海之中,随波逐流,潮起潮落,一波波难以言喻的喜悦包裹著水火交融的两人,终于狂啸的火花爆裂而出,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他们在彼此的怀中喘息著,这一种狂烈的激情对她而言是陌生的。但他何曾领受过如此曼妙而夺人呼吸的激情呢? 他感觉她的娇媚身躯紧紧的贴著他,这种感觉是如此契合、感人,他感觉自己心底深处的欲火又开始燃烧,但他怕自己的热情伤害了纯真的她,于是屏息的拥著她,努力的压抑自己的。 初试男女情爱的她,为两性之间所点燃的激烈火花所震,接著理智逐渐回到她的脑海中,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激烈回应,她觉得自己的脸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的直接接触更让她羞赫不安,她羞怯的想自它的怀抱逃月兑,谁知引发了另一场狂别的爱宴。 此刻的他就像浑身上下装满了电钮,她随便一碰便能沸腾他的血液,令他再度沉溺于欲海之中,理智再度为淹没,他再度用他的激情点燃她的血液,她当然也就跟著沦落,于是他一次次的带著她体会人生的至高喜悦。 如絮两眼迷蒙的张开双眼,突然感到呼吸略微不顺畅,她转头看向她的身旁,原来是他占有的拥著她,将她紧紧的锁在他身旁。 酒精带给她的勇气与豪情已然消失,先前的几场激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沸腾著,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天啊!罢才那个放荡的女人真的是我吗?我真的跟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发……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吗?天啊!她直希望自己可以像空气般,马上从这里消失。 她暗自庆幸他尚未清醒,轻轻的拿开他的手,静静的走下?铺,飞快的穿好衣服后,站在?前凝视著他,将他俊逸的脸庞刻印在自己的心中,温柔的为他盖上被子,无声的说再见后,便悄悄的走出饭店。 回到家后,她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站在镜子前凝视著自己。 她的双唇因为激情而红肿,她的变眸因而闪著狂野的光芒,她的肌肤仍残留著男人的气味,她的身上留有男人侵略的吻痕,她已不再是原来的她。 这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珍珠耳环少了一边,显然是遗落在饭店。那是外祖母给她的珍贵遗产,一直以来是她最爱的宝藏,只要戴著它,她便可以感受外祖母的爱包围著他,带给她无比的勇气。而她却失去了它,看来今夜她失去的比想像的还多。 她打开阳台的门,悄悄走入夜色之中,天已快克了,黎明前的黑暗依然笼罩著大地,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这里哀怨自怜,现在,她的人生已有二百六十度大转变,世事变化的确让人无法预料。 他俊逸的容貌深印在她心头,他所引发的烈火还在她心中燃烧,她不懂自己怎么会轻易将自己的纯真献给初遇的陌生人,是酒精的影响吗?不,她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突然紧紧的抱著自己,深深的吸吮著自己身上残留的激情味道,她忧郁的发现自己遗落的不只是一只珍珠耳环,还有一些她不敢想像的情怀。 流水永远不可能倒流,就像时光无法回头一般,她知道,过了今夜,她不再是以前的她,只是这样的她,能拥有更值得期待的人生吗? 第三章 几番云雨之后,子鸿疲惫而满足的沉入梦乡,梦中充满了她的影子。 他自然的伸手想再度将她拥入怀中,却发觉她已不在,他猛然惊醒,原来这只是一场梦。他松了一口气的看向身旁,可是佳人行踪已然飘渺。 他飞快的跳下?铺,找遍了套房的每一个角落后,终于接受了她已离去的事实。 他怅然若失的坐在沙发上,空气中还飘逸著属于她淡淡的余香,欢爱过后的气息依然盘旋在套房之中,而佳人远去,徒留莫名的帐惘。 他曾以为她是爷爷安排的人,可是不久后他就知道,这绝不会是爷爷的安排,因为海家的人绝不会用金钱去买任何人的纯真,爷爷绝不会为了教训他,而让一个女人失去纯真。 那么这一切又是谁的安排呢?先是下了兴奋剂的红酒,接著是她突然到来,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难道这一切是她的安排吗?目的是为了成为海家的一分子?他突然感到强烈的心痛。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根本不应该离开,而要安排好记者在他无防备的时候冲进来,让他们之间的韵事成为报纸头条,海家为了平息丑闻,只好宣称他们早已订婚,只待选好日子便可以完婚,她也就顺利成了海家的媳妇。 如果这不是一场安排好的阴谋,那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想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答案,望著?上零乱的被褥,他的心也迷乱了。 其实他可以轻松的打听出她的名字,更可以请征信社的人调查出真相,但他却不愿意揭开事实的面纱,只因他怕面对的是冰冷的事实。 此时此刻,两种矛盾的心情在他心里交织著,他既希望她可以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却又害怕地出现在他面前,并不是害怕对今晚的事负责任,而是怕这会破坏所有美好的回忆,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精心安排,那么它使不再美丽,反而充满了丑陋,而这将使他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 *** “对不起!”如絮掩著嘴,飞快的逃离餐桌。满桌的饭菜与姊姊浓郁的香水味,一再刺激她的胃,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冲向浴室。 吧呕了一阵子,只吐出一些苦水,她虚弱的打开自来水,用冰冷的水冲洗自己的脸。 抬头望著镜中苍白的自己,茫然的轻抚著自己的小肮。 那一夜难忘的回忆竟为她留下纪念品吗?这些日子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事实又如何掩盖得住呢?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轻轻的洗了把脸,强抑著不舒适,拖著虚弱的脚步回到饭厅。最近姊姊与姊夫不知为了何事吵翻天,母亲特地设宴请他们回家,想缓和他们夫妻的对峙,如果她搞垮了这一切,她的母亲一定不会原谅她。 “如絮,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到医院看医生?”从如絮捂著嘴冲进浴室后,向云天就一直看著浴室的方向,他对如絮的关怀流露在他的表情。 “是啊!如絮,你看你的姊夫多关心你啊!要不要他送你到医院去呢?”如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没事,谢谢姊姊、姊夫的关心。”如絮疲惫的回答著。 “你是怎么了?”何瑾琳眉头紧蹙的问道。她的语气中不见关怀,反倒有点不耐烦。 如絮呐呐的说道:“没什么!只是胃有点不舒服。”她无法说出事实,因为她还没有迎接另一场风暴的勇气。 如苹冷冷的打量著如絮,忽然惊讶的叫著:“天啊!不会吧!” “什么东西不会?”瑾琳好奇的问道。 “最近我听到一些辈短流长,说是如絮为了飞上枝头,不惜以自己的清白为赌注,去勾引某大企业钜子,原本我还不信呢?现在看如絮这个样子,好像不只出卖了清白,甚至还怀有身孕。”如苹大胆的猜测著,从如絮霎时反白的脸庞,她肯定如絮已经怀有身孕,她看好戏似盯著妹妹。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瑾琳惊愕的看著如苹。 “如絮不可能这样的,你别胡说。”向云天一点也不相信妻子的话,只是无限怜惜的看著如絮。 “是吗?你又不是如絮,你怎么能肯定她不会呢?” “如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怀孕了?”瑾琳怒不可遏的看著如絮,“你说话呀!” 如絮心如死灰的看著她的亲人,她忽然觉得好冷好冷。家竟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亲人竟不是精神抚慰的根源,这样的地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为什么不说话,既然敢做就要有胆子承认。”如苹不屑的看著妹妹。 “是的,我是怀了孕。”如絮心冷的看著她的亲人,飘忽的说道:“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姊姊’。”她特意的加重“姊姊”两个字。 “你是什么意思?”如苹冷笑的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不想说出那些不堪的事,我只是很难想像你的残酷,到底要伤害我到什么地步,你才会满意?”如絮悲励的问道。 “你……你……”瑾琳指著如絮半天,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忍不住挥了她一掌,叫骂道:“你做了这样丢人现眼的事,非但不检讨,还想嫁祸给姊姊,你还有没有廉耻心啊!” 如絮呆愣的捂著自己的脸颊,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尽避母亲从不留关怀过她,但出手打她却是第一次。 瑾琳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打如絮,但现在不是她心软的时刻,她冷硬的说道:“明天你就到医院去把孩子拿掉。” 一向温驯、逆来顺受的知絮,再也无法忍受了,她站起来坚定的说道:“不,这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拿掉我孩子,而且我会是个比你还称职的母亲。” 恼羞成怒的何瑾琳,忍不住再给了她一个巴掌,气愤的叫道:“如果你要这个野种,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们绝不容你破坏柳家的门风。” “妈,有事慢慢说,别这样……”向云天见妻子与岳母如此压迫如絮,心中自然万分不舍,忍不住要站出来护卫她,此举很自然的惹怒他的妻子。 柳如苹愤怒的叫道:“这是我们柳家的事,你没有置队的余地。”丈夫竟然如此偏袒如絮,这教她情何以堪呢?结婚至今,如絮一直是他们吵架的根源。 “如苹,她是你的妹妹耶!”妻子的冷酷无情让他难以置信。 “她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早已没资格做我的妹妹。”柳如苹一脸不屑的说道。 “她不要脸?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自己……” “够了,你们夫妻俩是嫌这里不够热闹是不是?没事还要插上一脚……”骂著的当儿却看到如絮静静的走向房间,不由得大声叫道:“事情还没解决呢!你去哪里?” “离开这里。”如絮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话后便走入房间,锁上了房门,片刻后她便拿著一个简单的行李,苍白却坚强的往外走。 “今天你要是走出了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这个家再也不欢迎你。”何瑾琳气愤的嘶吼著。 “这个家曾经欢迎过我吗?”柳如絮凄惨的一笑,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没有爱的地方。 “如絮,你别走……”向云天想唤回如絮,但它的妻子硬生生的拉回了他,一场争执吵闹再度展开。 *** 乌云轻轻笼罩著天空,阳光被覆盖在黑暗之后,整个海边笼罩在阴冷的细雨中。 柳如絮窝在一处岩洞之中,时而昏睡时而凄迷的看著大海,时光毫不留情的消逝,终于黑暗的夜晚过去了,光明的一天又来到。 她凄楚的一笑,尽避此刻乌云慢布,但总有散去的时候,大地将重见光明。为什么它的人生永远没有光明?为什么她总在黑暗中盘旋?为什么老天要给她这么多的磨难? 没有人可以给她答案。 这大概是所谓的命吧!就像她母亲说的,她是“红颜薄命”,注定了一辈子沉沦,而所有与她亲近的人得不到任何的好结局。 她心痛的轻抚自己微隆的小肮,曾经她期盼著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她要用爱来抚育自已的骨肉,用自己过去得不到的幸福包围著新生命,可是结局却是如此不堪。 这些日子她害喜得很厉害,谁愿意雇用一个需要人家照顾的女人呢?别说是工作了,就连生活都成了问题,她原本就没有什么积蓄,最后只能坐吃山空了。 甭立无援的她,带著身上仅存的行李袋,买了一张通往恒春的车票,就这样茫然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是说台湾饿不死人吗?不是说台湾是充满奇迹与希望的宝岛吗?是吗?真的是这样吗?说这些话的人真的曾到阴暗角落看过吗?是的,台湾当然饿不死人,只要她肯放弃尊严回头。“最多”只是得到无情的奚落与耻笑,而她可以继续活下去。 她凄厉的一笑,自己或许从没有过好运,但最起码的尊严她还有,她绝不会回头向家人求助,因为那是比死还难堪的选择。 她轻轻的站了起来,虚弱的身子使她跟蹲了一下,她想办法平衡了身体,拖著沉重而虚浮的脚步,一步步的攀登上高耸的岩石。 她的身子在寒风中飘摇著,气候不佳阻隔了人们的游兴,只剩海浪拍打海岸的声响,与她的形只影单的在这里看著海。 说来可笑,她生活在海岛国家,却从没有看过真实的大海,因为“海”在柳家是一大禁忌,谁也不敢在家中提起这个字眼,当然更别说到海边游玩了,而她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到海边。 海风刺骨,她身上的衣物阻挡不了一波波的寒意,望著在脚底下的海浪,她的心沸腾著,也许这里就是她人生的落幕之处吧! 她虚弱的张开双眼,茫然的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这一切仿佛在梦中,她眼珠转也不转的看著前方随风轻轻飘动的白色窗纱。 我死了吗?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我再也不用去面对现实的残酷了吗? “你终于醒了!”她身旁忽然响起的声音,残酷的将她拉回现实中。 她苦恼的转头看著出声的人,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谁?” “我姓李名正英。”他简单明了的说著。 “你怎么曾在这里?” “我?”他讶异的扬眉,微笑的回答道:“因为这是我家。” “你家?那……我在这里做什么?我是说?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眉头紧蹙的问道。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他惊愕的看著一脸苦恼的她,见她茫然的看著他,于是细心的回答道:“三天前我在海边发现了你,及时的将你从死神的手中救出,后来你昏倒在我的怀中,我就将你带回家中,直到现在你才醒过来。” 他的话敌破了她一层层的保护膜,残酷的记忆像洪水般涌进脑海中,死里逃生对她而言竟不是一种喜悦,反而更像是一个残酷的谊咒。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此解月兑?”她痛苦的嘶叫著。 “死并不能解泱一切,任何人都没有权力结来自己的生命,”他眼中流露出不能认同的神情,毫不讳言的直言道:“更何况是同时结束两条性命,你怎么忍心让一个无辜的生命,随著你一同葬生大海?” 她悲凄的轻轻抚模自己微凸的小肮,“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呀!与其让他和我一起在人世间沉沦,不如一起解月兑。” “你的丈夫呢?难道他坐视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吗?”她声音中的苦痛让他心痛,这样一个清纯的女孩,为何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我没有丈夫。”她一脸戒备的看著他。 “对不起!”他并无意揭人隐私,只是面对这样一个饱受痛苦折磨的女孩,他忍不住的想去关怀她,“那你的亲人呢?” “亲人?”她沉痛的低吟著,“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亲人,已在十年前离开我,其他的人则视我为诅咒,亲人…我不再觉得我有亲人。”母亲与姊姊的残酷无情,早已让她心如死灰。 “为什么?”他觉得她不像一个轻浮的女孩,为何她的家人忍心如此对待她。 她痛不欲生的看著他,这是一个残酷的问题,因为沉淀在内心中最深的伤痛,如何再去碰触呢? 看著她充满苦痛的脸庞,他知道寻死比苟活更需要勇气,如果不是遭遇诸多苦难,这样花样年华的她,不会选择死为依归。 他更知道,唯有释放出心中的毒素,方熊再寻生存之希望,于是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说道:“说吧!唯有说出一切的痛楚,你才得以解月兑、重获新生。” “是吗?”她迷茫的呢喃著。 “相信我,只有将心中所有的苦痛倾泻而出,你的心灵才有机会获得平静,说吧! 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你想知道什么?” “任何你想告诉我的事。”他平静的说道。 她神情飘渺的说道:“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我有的是时间。”他微微的一笑。 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许是对方眼眸中的真挚关怀打动了她,也许是她真的想寻求另一种解月兑,于是她敞开胸怀,释放出她的痛楚。 “我害死了我的父亲。”她的话有如平地一声雷,震出了满屋子的死寂。 即使早已有了面对一切苦痛告白的准备,但这样的一句开场白,仍令他震撼,呆楞了几秒后,他才迟疑的问道:“你……你是说?” “我害死了我的父亲。”她像机器人似的重复著心中最深的痛,“至少我的母亲一直这样告诉我。” “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事吗?”他小心的问道。 “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她哀伤的说著:“我的父亲为了回台湾迎接我的出生,赶搭的飞机失事葬身放大海之中。”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不过是一个无知的小生命,生命本无常,又怎是你能摆布的。” “但是我母亲认为这一切都该怪我,因为我命中带克,才会克死了我的父亲,让柳家从此支离破碎,所以她恨我、怨我,永远无法爱我。” “这是你母亲无知,若是父母短命使怪子女带克,那这人世间也太悲哀了吧!” “这也许就是我的悲哀吧!从小我就生长在这样的阴影底下,不管我如何努力,不管我如何表现,我母亲依然不曾正眼看我,她的心目中永远只有姊姊一个人,而我仿佛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阴影,她……”她开始道出她的心酸与悲痛,他只是静静的听著。 “天啊!我没想到你竟然遭遇了这些。”听完如絮的告白,李正英不由得为她的命运多舛感到扼腕。 “这大概是我的命吧!即使是我穷尽一生的力量,却怎么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由天定,半点不由人’吧!” 李正英感慨道:“如果你现在就抱持这样消极的想法,那么你的命运必然永远在上天的安排下。” “不然我又能怎么样呢?若不是迫于无奈,我又怎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你相信命运吗?” “当然!”被命运摆布了一生的她,如何能不信呢? “如果你相信命运,必定也相信命中的贵人,那么就让我来当你的贵人吧!我愿意帮你创造新的人生。” “我们萍水相逢,为什么你愿意帮助我呢?” “所谓相逢自是有缘,多年来我离群索居,孤独的守候我那无缘的妻子,却意外的救起你,我想这大概是上天的安排吧!我也是一个被命运作弄的人,所以我了解你的苦,我愿意尽我的力量,减少世间的另一个悲剧。” 柳如絮无言的看著他,在这混浊的世界中,当真有如此良善之人?他真的是她的贵人吗?这是老天爷给他们母子的一条生路吗? “我曾往一场意外中失去了生命中的最爱,所以我了解生命的可贵,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请你当我的女儿吧!让我陪你过这段岁月,一同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柳如絮充满感激的望著她的贵人,除了谢谢外,她再也找不出其他话。 *** “来,女圭女圭,让爷爷抱抱你,”李正英开心的抱起五岁的小女孩,宠爱的笑道:“哇!小家伙又长大了。” “嗯!”女圭女圭开心的点头道:“因为我都有乖乖的吃饭呀!所以当然会长大啰!” “这么乖呀!版诉爷爷,你吃了几碗饭。” “一碗。”女圭女圭开心的比著手指头,并补充道:“而且是吃光光哦!这样我长大以后才不会嫁给小猫咪当老婆,这是妈咪告诉我的。” 女圭女圭的童言童话逗得李正英哈哈大笑,他宠爱的说道:“真是个乖宝贝呢!爷爷等一下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耶!”女圭女圭开心的笑道:“我最喜欢跟爷爷去放风筝了,好好玩哦!” “你就知道玩,”她的母亲宠爱的看著女儿,交代道:“不可上让爷爷跑得太累,也不可以要爷爷大老远抱著你走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小女孩乖巧的说著。 “如絮,女圭女圭很懂事的,你别管她太严。” “嗯!”如絮微笑的点头,说道:“爸,让女圭女圭留在这里陪你,我带来了一些素菜,先去厨房煮饭。” “让陈嫂煮就好了,你难得回来就别忙了。” “就是因为难得回来,才更要把握每一刻呀!”这些年她一直留在美国求学,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好不容易毕业回台湾,又留在台北忙碌新创的事业,她怎能不把握时光呢? “好吧!那你去忙好了。不过别太累了。” “我知道。”如絮微笑的点头,慢慢的走向厨房。 “爷爷,我准备了一个礼物送你耶!”女圭女圭拉著爷爷的手,大声的说著。 “真的吗?”李正英低头慈爱的看著小女孩。 “嗯!”女圭女圭跳下爷爷的怀抱,打开自己的樱桃小丸子背包,宝贝似的拿出了一张画像。 “送给爷爷,这是我自己画的哦!老师给我打了三个圈圈呢!” “哇!女圭女圭帮爷爷画了画呀!”李正英开心的接过画家。 “好看吗?”女圭女圭期盼的问道。 看著这可以比美毕卡索的抽象线条,审视自己绿色的脸庞,他甚至找不到自己的鼻子,可是他还是很开心的点头,说道:“画得棒极了!等一下我请老张把画像送去裱框,谢谢你送给爷爷这么棒的礼物。” “不客气。”女圭女圭开心的笑著。 “女圭女圭怎么会想到画爷爷呢?”李正英好奇的问著。 “上课的时候,老师要我们大家画自己的爸爸,但女圭女圭没有爸爸,所以就画爷爷了。”女圭女圭脸色暗淡的说著,天真的脸孔流露出超乎年龄的忧郁。 看著孙女落寞的神情,李正英不由得心痛,这些年以来,他不只一次的劝如絮,要她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替自己找一个老公,也替女圭女圭找一个爸爸,但如絮却坚决的表示,她要一个人带大女圭女圭。 他慈爱的抱起女圭女圭,亲亲她的小脸蛋,安慰道:“女圭女圭没有爸爸,但是有疼爱你的妈咪,还有爷爷呀!是不是?” “嗯!”小女孩轻轻的点头,马上忘了忧伤的说道:“爷爷,我们去看外婆好不好?” “好啊!”李正英慈爱的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吧!”他带著小女孩来到了他的书房。这个书房充满妻子心碧的相片,小家伙来过一次后,便迷上了相片中的心碧,她最喜欢拉著爷爷的手,一起走进这充满爱的房间,看著美丽的相片,听著爷爷讲著外婆的故事,在她的心目中,外婆就像童话中的公主。 *** 海家的成员再度聚集在一起,不过地点换成了子杰的别墅,因为今天是他们夫妻将may分散二十年的父亲介绍给海家人的日子。 “你们父女分别二十多年,现在竟然可以重逢,老天爷还是有仁慈的一面。”雅倩有感而发的说著。 李正英与妻子的缘薄令人鼻酸,但分别二十多年的亲人得以重逢,这种喜悦多少冲淡一是士哀愁。 “说来还真得感谢如絮,要不是她恰好与may相逢,要不是她积极的安排这一切,我们父女不知道何时才可以重逢。”李正英闪著泪光的说道。 “不,真正使你们父女重逢的是你的善良,要不是多年前你救我了,我根本不可能安然的坐在这边,更别说是做任何安排了。”如絮月兑口而出。 “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李正英轻轻的拍拍如絮的手。 海家的人都看出如絮有一段苦不堪言的过去,但谁也不想去揭开伤疤,他们很有默契的想著,就让这感伤的一面轻轻飘过吧!今夜不该有太多哀愁。 偏偏海家出了一个天兵””海宝贝,她难掩好奇的追问道:“大嫂的爸救过如絮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 “呃……这说来话长。”李正英为难的说道。正常人见到李正英的表情、听到这样的话,早该马上停止问话,好让话题匆匆带过,可是……“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宝贝一脸准备听故事的模样。 “现在不适合谈这些事,”所有海家人一起向他使眼色,恒帆匆匆拉回好奇的妻子,改变话题道:“今天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该谈点快乐的事。”宝贝抬头看丈夫一眼,再看向周遭的人,总算停止了追问。 “说得对,”子杰赶紧点头,并代妻子发言道:“爸,我看你就别再回屏东了,干脆留在台北跟我们住在一起,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爸,你就别搬来这里,跟我们一起住嘛!”may期盼的看著父亲。 李正英慈爱的拍拍女儿的手,“这些年来我一直将自己放逐于人群之外,早已习惯宁静的乡野,拥挤的都会区不再适合我,在这里我无法找到心灵的宁静。” “可是你一个人孤独的在屏东,岂不是太过孤寂?” “我不会孤单的,你的母亲虽然已经离世,但她的魂魄一直陪伴在我左右,等著我们再度重逢,我怎么会孤独呢?” 思及薄命的母亲,may的脸上有著难掩的哀思。 海子杰心痛的拥著妻子,温柔的抚慰道:“别这样,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小心生出一个苦瓜儿子。” “什么话吗?”may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丈夫,随即沉迷在他深情的凝视下。 看著女儿找到如此的归宿,李正英再世无任何牵挂,他慈爱的说道:“老天爷让我在有生之年得知自己拥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又有了圆满的家庭,这对我来说已是最大仁慈,虽然我住在屏东,但现在交通便利,我随时可以来台北住。你们夫妻两人也可到屏东住,有没有住在一起又有什么差别呢?” “说的也是,亲家有空多到台北。也许渐渐熟悉台北的生活,会搬来台北与子杰一家三口同享天伦之乐。” “嗯!”李正英微笑的点头,但他心里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再度适应台北的生活,就像是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马儿永远无法适应鸟笼般。 “四哥跟五哥怎么还没过来?”宝贝再一次问道。 “怎么了?少了子帆跟你斗嘴,有点不习惯是吗?”海绵云促狭的看著宝贝。 “我才没有,谁像五哥这么无聊。”宝贝矢口否认。众人闻言只是莞尔一笑。 “他们总算到啦!”子伟开口叫道。夹在一堆已婚的人中,看人家三不五时的深情表现,他还真有一点不适应,这下子来了两个单身汉,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众人皆面带笑容的看著一前一役走向客厅的兄弟,突然,子鸿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的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子帆煞车不及撞上了他,在他的抗议声之中,子鸿才回过神来,缓缓的走进室内。 是她,竟然是她!睽违了五年之久,竟在这样的场合重逢,这样的发展是子鸿所料未及的,他压抑著满月复的惊愕与激动。在他镇静的表情掩饰下,是一颗紊乱的心。 如絮可没子鸿的定力,她只希望自己能立即化为空气,消失在他眼前,所以一等他们坐下,她便匆匆找了一个借口离去。 她竟然再一次的从我身旁逃月兑。子鸿差点跟著跳起来,所幸理智及时拉回他的身子,他只是坐在位置上,眼光深沉的望著如絮离去的方向。 第四章 “天啊!”柳如絮几乎是夺门而出,一直到跑离了子杰的家,她闷在心中的一口气才释放出来。 她呼吸急促的打开车门,将自己的皮包丢到驾驶座旁,坐进车子后,她将所有的惊慌一古脑的发泄在油门上。直到她的车子驶离子杰的社区,她才略微松了口气,仿佛刚逃离一场灾难。 回到家中,见女儿的临时保姆尽职的等候在客厅,感谢的送走了她,再脚步轻盈的走向女儿的房间。看著女儿纯真的睡容,心中溢满了对她的爱。 这些年来,女儿一直是她生命的原动力与快乐的泉源,如果失去了她,那么生命便不再有任何色彩,而现在她嗅觉到了危险。 她爱怜的凝视著心爱的女儿,难怪女圭女圭与海宝贝长得如此相像,原来女圭女圭的血管中流有海氏王朝的血液,原来那个与她有一夜露水姻缘的男人竟是海子鸿!她不曾为五年前的事后悔过,而女圭女圭更是老天给它的最佳礼物。 那一夜的激情是她珍藏在深处的美好回忆,但她从不敢放纵自己去回忆那一夜,更不敢放纵自己再去触及埋在心中的他之影像,只因怕自己陷得太深。 但每当夜深人静时,或是在没有防御的梦中,他总会翩然出现在她眼前,绞碎她所有的理智,荡漾出阵阵沥漪。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与他重逢的一日,今天她却再度与他重逢了,突然见到了他惊愕消失后,取代的是恐惧,如果他知道了女圭女圭的存在,那么……不!他不会知道的,她一定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她轻轻的抚著女儿的脸颊。 “妈咪。”女圭女圭在梦中呢喃著。 “妈咪在这儿陪你,妈咪会永远陪著你的。”她躺在女儿身旁,伸手将女儿拥在怀抱中,再一次宣誓著,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将女儿留在身旁。 *** “宁园”是一个温馨洋溢的家,尽避在这里成长的孩子,一个个如长大的鸟儿般遨游在天空,有的人已寻获了自己的窝,但对他们而言,“宁园”永远是他们的家,所以每个星期总有一天是大家回来聚集的日子,而饭后的温馨谈话则是他们最喜欢的时刻。 “你最近胎动厉不厉害?”may好奇的问著与她一样怀孕的漫妮。 “还好耶,你的呢?” “这小子最近皮得很,老是踢may。”回答的人是子杰。只见他心痛的搂著妻子,眉头皱著瞪may的肚子。 “你们家的小家伙会动得很厉害吗?”子敬关心的问道。 “是啊!尤其是晚上,害may睡得不是很好。”他一副想把这个害他老婆睡不好觉的小顽皮捉出来打的样子。 “是吗?那我家的小子是不是不正常,怎么他好像不是那么好动。”子敬担心的问海子帆与三哥对看了一眼,眼见大哥、二哥从商场强人转变成妻奴与超级女乃爸的样子,他们不由翻了一下白眼。 “may肚子里的小家伙比较活泼,所以才会动得厉害。”雅倩以过来人的经验说:“每个小孩的个性不同,当然不一样了,你们不要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给漫妮跟may更多的压力。” “噢!”准爸爸们一致的点头。 “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子敬这才安心的点头,并改变话题道:“我听说怀孕的人多吃甘蔗,将来小孩子皮肤会很白。” “我也听说了,可是又有人说吃多了将来孩子的身体会比较冷……”子杰按著说。 “我听说……” 话题继续在孩子的身上打转,聊来聊去总是有关孩子的事情,只是众人都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子鸿的魂魄不知道飞上了几车天。 “子鸿,子鸿……”雅倩见子鸿一整个晚上心不在焉,关心的唤著。但子鸿依然彷若未闻般呆坐著。 海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透它是怎么了。 宝贝眼睛骨碌碌一转,突然问道:“四哥,柳小姐好像这些年来都没改变哦!” “嗯!她一直是这么美。”子鸿在没有防备之下,很自然的回答著。 海家人屏息的看著子鸿,原来他早就认识柳如絮,那么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牵连呢?好奇心使众人安静的听著子鸿与宝贝的对话。 “四哥,你是怎么跟柳小姐认识的?” “我跟她是在……”子鸿忽然回过神来,警戒的问道:“谁说我跟她认识的?” “可是你刚才说……” “刚才我在想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了,”看著所有人的眼光皆兴致勃勃的停留在他身上,他疑惑的问道:“你们为什么那样看我?” “没什么,没什么。”众人一致的摇头,眼光还是离不开他身上。 子鸿扬眉看著他的家人,没什么才有鬼咧!他啼笑皆非的问道:“要不要我去买一些瓜子、豆干回来呀!” “为什么要买瓜子、豆干?”子帆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我看你们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买些瓜子、豆干应应景嘛!”子鸿没好气的说“呵……呵……”他们尴尬的笑了几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四哥,你跟……”子帆还没问完话,子鸿便站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先上去休息了。”说著他快速的离开客厅。 子帆望著子鸿的背影,喃喃的说道:“看四哥这么神秘,我更加好奇了,喂!宝贝,你知道四哥跟柳小姐之间的事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跟五哥不一样,我现在可是个有家室的人,哪像你王老五一个,闲闲没有事就搞一些八卦,我看五哥还是花一些时间在找对象上,否则三十岁一到,三哥可能真的带阿匹婆回家,到时候你就累了。爷爷,你说是不是?” “说的没错。”海绍云自然点头同意。子帆见爷爷这么说很识相的闭嘴,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还是别逞一时之快。 “那你刚才怎么会这样问子鸿?”雅倩好奇的问道。 “我只是觉得那天在大哥家,四哥与柳小姐见面时,两个人的表情怪异,再加上四哥近来反常,大胆假设他们之前可能相识,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可就不清楚了。” 她耸肩两手一摊,表示没有任何情报可提供。 既然连宝贝都不知道了,其他人当然更是没头绪,只好耸耸肩,继续刚才的闲聊。 *** 一直到回到自己所住的楼层,海子鸿才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最不想面对的便是人多好奇的关注与问题。 他走到书房门口,迟疑了一下,终于打开书房的门,直接来到一幅图画之前,静静的站在它前方,仿佛想穿透它似的,深深的凝视著它。 这只不过是一幅普通的风景画像,为何引发他如此专注的视线呢?秋风好奇的在他身旁打转,淡淡的萧瑟沁人他心头。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拿下风景画,墙上赫然出现一个保险柜,原来这里面别有乾坤。 他熟练的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了一个小锦盒,将保险柜恢复原状后,脸色凝重的走向书桌,轻轻将锦盒放在桌子上,勃也不动的看著它,内心挣扎著要不要打开它。 将它锁在保险柜中并不是怕被偷走,而是希望藉由那道坚固的防守,阻止自己一再的开启这个锦盒,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数不清自己打开它的次数,因为这个锦盒散发出了一股浓烈、致命般的吸引力。 他双手微颤的抚过锦盒,打开它就像打开内心深处的记忆之门,每打开一次,他便再一次陷入错综复杂的思绪之中,复杂的情绪总是将他紧紧的包裹在现实与回忆的缝隙之中,挤压得令他几乎窒息。 终于他还是难掩诱惑的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出现一只珍珠耳环,这是五年前他从零乱的被褥之中寻获的。也是除了“记忆”外,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子鸿用指尖轻轻的抚触光滑的珍珠,他的思绪随之飘逸,再度飘回了五年前。那一夜,是记忆深处水难磨灭的一夜。 五年了,这五年来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一夜,午夜梦回时,缠绵悱恻的景象,总在他的记忆深处激荡著,他甚至记得每一个细节,因为它们清楚得仿佛刚发生,突然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开始急促。他像是被烫著般的将珍珠丢回锦盒之中,火速的将它重新锁回保险柜之中,想把所有的回忆一并的锁回。 但记忆一旦如汹涌的浪潮般,又如何能轻易退潮呢? 他脚步沉重的走出书房,将像是经历了大战似的疲惫身躯抛向房间的沙发之中,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他双眼看著萤幕中跳动的人影,却视若无睹的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五年来,他总是将那段回忆压抑在心灵最深处,尽可能的不去触及,谁知道五年后她会再度出现在它的生命之中呢?而她所激起的涟漪竟是如此大,“涟漪”还不是贴切的形容词,“波涛汹涌”更适合吧! 柳如絮,终于知道她的名字,如絮,她怎么能如飞絮般飘忽呢?在他心中,她像是高挂在空中的太阳般,让人无法忽略啊!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烦躁的关上电视。看来只有冷水可以帮他找回冷静了,他脚步沉重的走入浴室之中,不到片刻,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莲蓬头的出水声。 “什么!你要回美国?”李正英错愕的问道:“如絮,你刚从美国回来,而且你的事业也才起步,为什么要放弃这大好的江山呢?” “我……我……”她有苦难言的看著李正英,纵使他一直如父亲一样的关怀著她,但有些话还是很难启齿。 “是不是因为女圭女圭?你怕她的父亲发现她的存在,你怕失去她,是吗?” 如絮猛然吸了一大口气,迟疑的问道:“爸,你都知道了吗?” “从那天你反常的夺门而出,以及海子鸿的异常表现,再加上女圭女圭与海宝贝的相似,我已看出一些端倪,如今再看你的反应,就不难猜出了。” 如絮慌乱的问道:“我的表现真的那么明显吗?那其他人是不是也看出我的失常,他们有没有起疑心,有没有人……” “你先别急,我想他们并没有明显的发现任何异常,我会知道这些事,是因为我知道女圭女圭的存在,告诉我,海子鸿是女圭女圭的生父,对吗?” “嗯!”柳如絮沉重的点头,事实昭然若揭,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小心的问道:“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 “不,他不知道。”如絮轻轻咬唇。 李正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当年你宁愿寻死也不找他呢?他不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即便如絮曾告诉李正英她的过去,但与海子鸿的这段情缘,却是她难以启口的,所幸李正英也不曾追问。 “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并不寻常,当时我并不知他的身分。”即使知道了,她也未必有勇气去找他。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是那么的超乎常理,如果她怀著孩子前去找他,那么他会用什么眼光看待她呢?当时她已经承受众叛亲离之痛,如果再受到他质疑的眼光,唯有死路一条,所以逃避反而简单许多。 看著如絮脸上复杂而紊乱的思绪,李正英难过的问道:“现在你依然不打算告诉他,是吗?”只有他知道她吃了多少的苦。 “不,我不能失去女圭女圭,我不能。”这些年来,女圭女圭一直是她生命中的支柱,如果失去了她,那么她的末来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何以告诉海子鸿真相,就会失去女圭女圭呢?如絮,你为什么要预设立场呢?” “爸,我虽然刚回台湾不久,但海氏王朝的势力我很清楚,海家的人绝对无法忍受他们的血脉流落在外,如果让他们知道女圭女圭的存在,你想我还能将女圭女圭留在身旁吗?我不能拿微乎其微的希望当赌注呀!” “为什么不行,如果你可以带著女圭女圭与她的父亲一起生活,那岂不是更好的结局?” “海家是怎样的上流人家,我想爸比我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子这三个字她说不出口,因为在她的心中。女圭女圭是最珍贵的宝贝,她不该被冠上任何不雅的名称,她的出生不是她的错。 她停顿了一下才按著说:“海家人不可能为了一个不是在婚姻关系下生产的孩子而接纳我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绝不敢妄想飞上枝头。” “显然你到海氏王朝的认识并不深,虽然他们财大势大,但没有一般豪门世家的狭隘门户之见。子杰娶may的时候,以为她只是一个遭父亲抛弃的私生女,子敬娶的也不是名门之女,海家的成员非但没有排挤她们,反而尽可能的帮助她们融入名门的生活圈,对上流社会而言,海氏王朝的确是一个异数。” 见如絮还是一脸难以置信,他按著说道:“更何况海氏王朝的爱女成痴是出了名的,二十几年前,海氏唯一的女孩出生,更是造成海氏王朝莫大的惊喜,她的名字叫海宝贝,而她的确成了海氏王朝的珍宝,现在又有一个酷似海宝贝的女娃出现,海氏王朝的人不把她捧在手心才怪,母凭女贵,你必然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名不正,言不顺,何来地位之有呢?再说如絮无法相信世上真有这样的家族,大概是父亲为了挽留她而不惜夸大说词吧!她见多了上流世家的丑样子,他们表面上温文儒雅、气质高贵,私底下又是另一副模样,对于跟他们不同阶级的人,他们是没有太多同情心的。 “就算海家的人愿意接纳我们母女,这对我而言是一种沉重负担,我好不容易才走出过去的阴霾,如果再重新去面对不确定的人生,那不啻是重人阴霾之中,我又怎么寻获快乐与自在呢?” “所以你决定逃到美国?” “我知道这是最儒弱的方法,但这也是我唯一可想的法子,”她咬唇思考了一下,按著开口道:“爸,你已寻获失散多年的女儿,也重享了天伦之乐,想必可以体会我的心情,为了女圭女圭我可以放弃一切,只有离开台湾,让女圭女圭的身世永远成谜,我才有可能保住她,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 李正英长叹了一口气,沉重的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毕竟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 “爸,答应我,你不会把女圭女圭的身世告诉海子鸿,好不好?”如絮怕父亲为了留住她而向海子鸿说出一切。 李正英沉重的说:“我不会对他说的。既然你已执意离去,多说又有何益呢?”按著他又开口道:“我想今后你大概也不会常带女圭女圭回台湾了,而我这把老骨头地无法经得起长时间飞行,所以在你准备离去的这段时间,就让我多陪陪女圭女圭吧!” “嗯。”一股浓郁的离愁提早飘上心头,柳如絮轻轻点头。 恒帆一张开眼睛,惊讶的发现一向喜欢赖?的妻子,竟比他还早起?,并嘟著小嘴,双手托腮,沉默的想著事情。 他宠爱的亲亲她的脸颊,温柔的问道:“你干嘛嘟著一张小嘴,谁惹你不高兴了?” “就是你。”宝贝哀怨的看了丈夫一眼。 “我?”恒帆无辜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问道:“我又怎么了?” 宝贝马上赖在丈夫怀中,双手搂著丈夫的脖子,双眸凝视著丈夫,楚楚可怜的问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小贝比?” “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还小,我不想让你太早受到束缚,才不愿意太早有小孩,怎么你又突然提起这事?”他宠爱的拍拍妻子的脸颊。 “可是,昨天我到大嫂家,跟大嫂一起看小月比的衣服和用具,我好羡慕大嫂哦!” “羡慕什么呢?我们这样不好吗?”恒帆一点也不羡慕子杰神经兮兮的模样。 “可是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好可爱,我看了好喜欢,我好想像大嫂一样,开心的大采购,结果人家刚才梦到了我到百货公司大采购,我好开心哦,可是你一个翻身就吵醒了人家的美梦!” 恒帆宠爱的亲亲宝贝的脸蛋,微笑的说道:“傻瓜,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呢?我们也可以去大采购呀!” “可是我们买小孩的东西干嘛?我们又没有小月比。”宝贝不开心的叫著。 “我们可以把东西送给大哥跟二哥呀!” “对哦!那我们现在就去。”宝贝立即一扫阴霾,开心的笑著。 恒帆微笑的看著妻子,瞧她不就像个小姓儿吗?他怎么舍得让她现在就背负当母亲的重责大任呢? 他拍拍她可爱的脸蛋,宠爱的说道:“百货公司哪有那么早开门,先起来洗脸换衣服,吃完早餐后我们再开车到市区。” “好。”宝贝用力的亲了丈夫一下,开心的跳下?,边唱歌边快步的走向浴室。 “这一件洋装好可爱哦!”宝贝转头看著提了大包小包的丈夫。 “嗯!”恒帆微笑点头,按著说道:“可是大嫂跟二嫂怀的都是小男孩,这恐怕派不上用场吧!”看宝贝一脸沮丧,恒帆马上叉接口:“不过你也可以先买下来,我们送给其他人呀!”宝贝这才又开心的点头。 “哇,那边好多玩偶,我们也去看吧!”恒帆刚忖完了帐,马上又被妻子拖向另一头。 宝贝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对祖孙蹲在玩偶区,挑选著各式各样的布偶,她很开心的加入他们的行列。她的丈夫则微笑的摇头。无奈的看著童心未泯的妻子。 “哇,这个维尼熊好可爱哦!”她对她身旁的小女孩说著。 “嗯!”小女孩同意的点头,并且说道:“我已经有好几个维尼熊了,都是爷爷送给我的。”说著,她抬头看向她的新伙伴。 “天啊!”宝贝张口结舌的看著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娃,“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身边的老人,惊讶的看著与自己孙女打招呼的宝贝,如絮一再要求,千万别让海象的人与女圭女圭碰面,但人海茫茫,他竟在这里与海家的人碰面,这难道是上天的安排?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于是沉默的在一旁静观其变。 “我明柳婷攸,大家都叫我女圭女圭。” “柳婷攸,你就是柳婷攸!”宝贝又惊呼了一声,按著她问道:“你妈咪是不是叫柳如絮?” “嗯!大姊姊认识我妈咪吗?” “对呀!”宝贝开心的点头,“大”姊姊耶!她真是爱死了这个称呼了。 宝贝的视线紧锁在女圭女圭身上,根本舍不得离开,更别说看看是谁带她来的,她好奇的问道:“你妈妈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是我陪她一起来的。”李正英开口打招呼道:“真巧,在这里碰面了。” “大嫂的爹!”宝贝跳了起来,又惊又喜的看著他,看著他略带慌乱的神情,她彷彿听到自己的心中传出了“卡达”一声,所有的环结都在这一刻扣了起来。 “怎么了,宝儿?”恒帆走向宝贝,当他发现旁边站著李正英时,惊喜的问候道:“李先生,好巧,你也来这儿。” 李正英微笑的点头,内心却陷入天人交战的矛盾心情,自己到底该如何解释女圭女圭与海宝贝的相似,到底该不该让他们知道女圭女圭的身世? 他是要眼睁睁的看著如絮孤独的带著女圭女圭远走他乡,或是说出真相,让事情出现转圜余地呢?可是他已经答应如絮保密,这……该如何是好呢? “恒帆,你看看女圭女圭。”宝贝再度蹲下,将自己的脸贴近女圭女圭的。 “天啊!”恒帆又惊又喜的看著两张酷似的脸庞,“她简直跟你一个模样,不知道的人一定认为它是你的女儿。” “嗯…”宝贝点头如捣蒜,并开心的说道:“你看,如果我们也生一个女儿,那她一定长得跟女圭女圭一样可爱,我们两个人也不用在这里封别人的小孩流口水了。” 恒帆满心欢喜的看著女圭女圭,是啊!如果真能有一个酷似妻子的小女儿,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这一刻他几乎心动了。几乎而已,最后他还是很理智的说道:“话是没错,可是也不一定会生女儿呀!” “如果可以生一个长得跟你一样的儿子,那也不错呀!” “儿子、女儿都好,我都喜欢,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太小了,不适合当妈妈。”恒帆老调重弹。 “我……”被掠在一旁的李正英打算趁这个混乱急急告退。 宝贝这才记起了她旁边还有这号人物,就人尽其用的说道:“大嫂的爹,你可不可以帮我告诉一下这个老古董,我已经二十几岁了,早就到了当妈妈的年纪。” “呢……我……”李正英才刚想开口,恒帆又抢白道:“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必须要有成熟的心智才行,李先生,你说是不是?” “呃……”李正英才张开口,宝贝又抢先一步发言。 “我的心智很成熟啊!而且我好喜欢小孩子。” “你喜欢和小孩子玩,玩别人的就好了嘛!大哥、二哥的小孩都快出生了,你还怕没得玩吗?” “可是大哥跟二哥那么宠孩子,将来孩子出生了,他们一定不肯借我玩。”宝贝嘟喂著。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竟把别人的孩子当玩具。 李正英的头左右的转动著,眼见他们两人认真的讨论著,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呢? “呢……你们慢慢讨论吧!我跟女圭女圭先离开了。”李正英抱著女圭女圭打算趁著混乱开溜。 “你们不能走呀!”宝贝急急的叫住了李正英。 “有什么事吗?”李正英转头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们,女圭女圭的身世呢!”宝贝眼中闪著慧黠的说著。 李正英错愕的看著宝贝,原来这个看似迷糊的小泵娘,有著精明冷静的头脑,看来方才地不宜接切入主题,为的便是静静的观察他的表现,继而肯定女圭女圭的身世,更可怕的是,她的丈夫竟与她如此契合。 “我们找个地方谈话吧!”恒帆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只有他最清楚。他那状似迷糊的老婆,遇到重要事时的冷静与慧黠。 第五章 十分钟后,他们一群人来到了百货公司附近的麦当劳,恒帆负责陪女圭女圭在游戏间玩耍,宝贝则与李正英在旁边的座位上对谈著。 “女圭女圭是我四哥的女儿,是吗?”宝贝直接切入主题。 “嗯!”李正英知道事实大白,也不再多做隐瞒。 “你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吗?我四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的话,绝不可能让他的女儿流落在外的。” “我也这么觉得,可惜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长久以来,如絮不肯谈论女圭女圭的生父,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女圭女圭是海氏家族的血脉” “哦!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呢?”宝贝眉头紧锁的思考著,突然抬头看向陪著女圭女圭留在游乐区的丈夫,并愉快的挥手打招呼。 李正英见状不由得呆楞了一下,她不是很认真的在想事情吗?怎么突然……宝贝挥了好一会儿的手,忽然转头,一脸认真的问道:“柳小姐曾说你救过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啊!”李正英再度被宝贝快速的转变一震,只是呆滞的看著她。这个姑娘一心数用的特异功能实在令他钦佩。 “怎么了?”宝贝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李正英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那天他们不让我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吧!” “嗯!”李正英深思的点头,思考了一下后,直截了当的说道:“五年前,我在海边救了想投海轻生的如絮。” 宝贝猛吸一口气,震惊的看著李正英,“你是说如絮曾有轻生的念头。” “嗯!”李正英点头说道:“当时她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却独自一人站在海边的岩石上,我刚好也到了那里,见她的情况不甚正常,于是悄悄靠近她,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欲投海的她救回。” “天啊!为什么?什么样的境遇让她带著肚子里的孩子寻短,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打击?”一向被呵护在幸福之中的宝贝,实在很难想像如絮所受的苦难。 “当时如絮的健康情况很糟糕,她足足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而后在我的追问下,她才说出一切。当时她已走投无路,并对现实灰了心,才会寻短……”李正英开始缓缓的诉说如絮的成长历程与研遭遇的磨难。 “天啊!”一向被捧在手心中的宝贝,简直无法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亲人,她眼眶微湿的看著李正英,“你真的愿意让如絮孤独的飘泊异乡吗?” “我当然不愿意,可是我答应替如絮保守秘密,不带女圭女圭到海家,更不能把她介绍给海家的人,我怎么帮她呢?” “你并没有泄漏秘密啊!只是我们偶然巧遇,我自己猜出了答案,不是吗?你明天带女圭女圭到大哥家……” “可是我答应了如絮,绝不带女圭女圭出现在海家,这……” “你不是带她到海家,而是你女儿的家,这不算违反誓言啊!我绝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如絮带女圭女圭离开台湾,孤独的在异乡求生,我想你也不会忍心的,是不是?” “当然。” “那就让我们一起帮忙他们吧!” “嗯!”李正英终于下定决心的点头。 门铃声响起,may兴奋的叫道:“他们来了。” “你不要这么激动,小心动了胎气。”看著活蹦乱跳的妻子,子杰总觉他的心脏快负荷不了。 “你别那么神经质,我好得很。”may微笑的安抚丈夫,访客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客厅。 即使宝贝已在电话中告知女圭女圭与她相似,但猛一见像是宝贝缩小版的女圭女圭,众人还是惊讶,若不是碍于身分的限制,管家好想抱抱这个小可爱。 “天啊!没想到她竟然跟宝贝这么相似!”may惊愕的看著女圭女圭,而女圭女圭也是一脸惊奇的看著may。最后终于沉不住气的叫道:“女乃女乃,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乃女乃?”子杰与may一起惊叫道。 “女圭女圭,她不是女乃女乃,她是女乃女乃的女儿,所以长得跟女乃女乃很像,她是你的阿姨。” 李正英忙著开口解释。 “懊!”女圭女圭一脸迷惑的点头。 “女圭女圭从小就喜欢看你母亲的相片,所以见到了你才会以为你是心碧。”李正英开口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may了解的点头,微笑的看著女圭女圭,温柔的解释道:“女圭女圭,我是你的阿姨,不是女乃女乃哦!” “嗯!我也看出来了。”女圭女圭突然若有所悟的点头。 “你看出来什么了?”众人好奇的问道。 “你真的不是女乃女乃,因为女乃女乃没有像青蛙一样的大肚子。”女圭女圭指著may的肚子说。她的话又引来了一阵笑声。may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圭女圭。 子杰蹲在女圭女圭面前,温柔的解释道:“女圭女圭,阿姨的肚子这么大,是因为里面住了一个小宝宝哦!” “真的吗?小宝宝住在阿姨的肚子里啊!”女圭女圭又惊又喜的看著may的肚子。 “当然是真的。”子杰认真的点头。 “那小宝宝什么时候可以出来陪我玩?”说著她竟趴在may的肚子上,大声的说道:“小宝宝,你好。我是柳婷攸,大家都叫我女圭女圭,你可以出来陪我玩吗?” “小宝宝太小,还不能出来陪你玩。”子杰微笑的说著。 “噢!没关系,我会等他的,但是你要告诉他,不可以拖拖拉拉,让人家等太久,妈咪说这样不礼貌。”她学大人说话,自然又逗得大家很开心。 孩童的天真话语,常常是欢乐的来源。 “宝贝,你神秘兮兮的要我们今晚一定要准时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子伟见宝贝神秘兮兮的模样,不耐烦的问著。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嘛!” “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呀?”子帆也忍不住的追问著。 “别急,主角还没回来呢?” “主角?你说的是四哥吗?”子帆好奇的问道。除了恒帆与子杰夫妇外,谁也不知道宝贝葫芦里卖什么药,偏偏他们口风很紧,谁也不愿透露一丁点消息。 “嗯!”宝贝微笑的点头。 “说到子鸿,他最近越来越怪,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宝贝,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是不是跟柳小姐有关?”宇桢奇怪的问道。 “答案就在影片中。”宝贝很自然的回答著。 “你以为你在做电视节日啊!那我们要不要举号码牌啊!答对了有什么奖品?”子帆翻了一个白眼。 “答对了送‘美娇娘’一个,怎么样,不错吧!”宝贝煞有其事的认真回答著。 “喂!你别耍宝了,快一点宣布答案吧!”子伟不耐烦的叫道。 “三哥、五哥,你们应该多跟大哥和二哥学习,他们多镇定啊!” “哼!”子伟忍不住哼了一声,“那两个‘妻奴’外加‘子奴’满脑中都是老婆与未出世的孩子,从回来到现在,他们的眼光就没离开过妻子,他们当然不急了。” “怎么了,羡慕吗?”子敬搂著怀孕的妻子,故意问道。 “我可没自虐狂!”子伟又呼了一声。 “哼!你少在那里酸葡萄了,我看你还不见得有这个补气呢!”子杰不以为然的说“我说三哥,海家只剩我们与四哥未婚,咱们现在可是弱势团体,还是别跟恶势力对抗的好。”边说边小生怕怕的看著海氏的三对佳偶。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会越来越势单力薄!”宝贝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完了,只要宝贝开始神秘兮兮,一定有人遭殃,这下不知道谁要倒楣了?”子帆夸张的说著。忽然他惨叫一声,原来海绍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旁,冷不防的给了他一个爆粟。 “爷爷,你干嘛敲我的头。”子肌无辜的采著自己的头。 “你这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嘴皮,什么倒楣、遭殃的,简直是胡说八道,有宝贝这个善解人意的妹妹是你们的福气,懂不懂?” “福气个头。”子帆边揉著自己的头边无辜的嘀咕著。他们海氏兄弟,各有各的事业与领域,虽不敢说功成名就,但至少都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谁知道他们在海家的处境是多么的可怜,不但要想办法逃避长辈的逼婚,更要小心宝贝的魔掌,偏偏所有的人又护著她,唉!真是命苦啊!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些什么?”海绍云皱眉问道。 “没有,我是说四哥真幸福,可以得到宝贝的关注。”子帆很识相的说著。 “什么关注?”甫入门的子鸿,好奇的问著。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了好半天了。”宝贝撒娇道。 子鸿扬眉,讶异的看著妹妹,“自从某人找到了一个好老公后,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早就跌停板了,除非某人又想做媒了,说,你的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 “四哥不愧是海家兄弟中最冷静精明的人,佩服佩服。”宝贝咨媚的拱手。 “少拍马屁了!”子鸿终于露出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宠溺的说道:“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快说吧!” “我是很想帮四哥做媒啦!不过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宝贝暧昧的看著四哥,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四哥的手脚满快的,连大哥跟二哥都望尘莫及呢!” “什么意思?”子鸿莫名其妙的看著宝贝。 “答案就在影片中,”子帆接口道:“这个家伙拿来一卷神秘的录影带,说得等你回来了才能看。” “宝贝,现在你可以快一点放影片了吧!”子伟很没耐心的说道。 “好啦。”宝贝先横了没耐心的三哥一眼,这才走向录影机,终于好戏就上演了,众人屏息的看著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哈啰!小宝宝,我是爹地,这是妈咪,你还在妈咪的肚子中哦!你瞧妈妈的肚子是不是好大呀!”画面传出原是海家酷男的子杰傻呼呼的样子,众人皆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天啊!宝贝,你神秘兮兮的叫大家在这里聚集,就为了看大哥这种蠢样吗?”子帆笑到眼泪都流出来的问著,还夸张的抱著肚子,直叫:“哎哟!我快笑死了。” 子杰脸红的喊道:“闭嘴!”并一把抢过宝贝手上的遥控器,按下快速倒转。 原来是迷糊的宝贝,竟把子杰用三脚架录好的录影带拿来重录,而放带子的时候又忘了回带,所以才会让海家人有这个福气看到他傻气的一面。 看到子杰有点恼羞成怒,众人也不敢再取笑他,只是把那股笑意压在心底,可以预见的是,这件事必然会在海家传诵许久,当然啦!那是子杰不在场的时候。 may悄悄的握住丈夫的手,送给他一个甜蜜微笑,在别人眼中傻气的表现,对她而言却是丈夫的深情表现。子杰立刻回以深情的笑容,有了妻子的肯定,他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下,宝贝所谓的精彩节目开始放映了,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是忽远忽近,完全抓不到焦距的画面,好不容易找到了焦距,画面却晃动得厉害,这算什么精彩画面? 子伟忍不住叫道:“天啊!这谁拍的片啊!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是我啦!”宝贝嘟哝道:“三哥,请别用你那专业的眼光来评论我的作品,好吗?” “拜托!我是个外行人,可是我也看得出,你拍得满烂的。”子帆夸张的叫著,转头看著四哥,问道:“四哥,你说是不是?”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子鸿也老实的说著。 “我保证等一下你们会认为这是你们这一辈子看过最美的录影带,否则我的名字让你们倒过来念。”宝贝不服气的叫著。 “是吗?贝宝。”子帆一点也不相信的看著宝贝。 “是真的,你们大家认真看嘛!”恒帆见宝贝气呼呼的模样,马上出来打圆场,并站在妻子后面安抚的搂著她的肩。 见宝贝不悦的表情,大家不再批评她的摄影技巧,只是很难相信这个家伙拍得出什么经典之作。 可是当镜头停留在女圭女圭脸上时,所有没见过女圭女圭的人齐声叫著。“她是谁?” “她叫柳婷攸,小名叫女圭女圭,今年五岁,母亲是柳如絮,父不详。”宝贝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著四哥,他的反应令她满意极了。 “她为什么长得跟你这么像?”众人越看越惊奇的齐声问著。 宝贝轻轻靠内丈夫怀中,微笑的说道:“因为她很有可能是我的小侄女,所以长得跟我像很正常啊!” “小侄女!”众人再度惊讶的叫著。 海子鸿脸色苍白的盯著萤幕上的小人儿,她是他的女儿吗? “四哥,我想你应该‘认识’柳如絮吧!”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紧紧的盯著萤光幕,百分之百肯定女圭女圭就是他的女儿,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他怎么能忽略呢?而他竟错过了她的成长! “那个可爱的小女娃是子鸿的女儿吗?”海绍云又惊又喜的问道。 “嗯!谤据我的了解,八九不离十。” “子鸿,你还不快去把她们母女接回家来!”海家的长辈们,一见女圭女圭的可爱模样,再也顾不得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想赶紧见见可爱的女娃。 子鸿没有反应的盯著萤光幕,心中的思绪更是如海浪般的起伏不定。 “哇嚷!真有你的,没想到四哥的动作比大哥和二哥快,现在就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了。”子帆羡慕的顶了顶子鸿的手肘,但子鸿依然呆愣的死盯著萤光幕。 “可是他又快失去这个女儿了。” “什么意思?”子鸿终于回过神,大声的叫著。 “因为如絮打算带著女圭女圭回到美国,继续逃离你的生命。” “不,我绝不容许她这么做,她什么时候走?搭乘什么飞机?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阻止她离去?我要去找她们!”子鸿慌乱的叫嚷著,按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这时的他不但见不著以往的精明冷静,反而有些无厘头。 “你去哪儿?” “去美国,我要去美国带回她们,我不要她们再度离开,我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们,我不能……” “她们还在机场,打算搭乘两个钟头后的飞机,我已叫老刘备好了车,他就在外面等你。”宝贝才一说完话,子鸿便已消失在客厅之中。 “宝贝,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你四哥,如絮她们母女俩在机场呢?万一他来不及……” “妈,不会的啦!其实如絮她们搭的是三个钟头后的飞机,我看四有可能会比她们还早到,我故意这么说,想看一向冷静的四哥,惊慌失措时是什么样子”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顽皮。”雅倩宠爱的揉揉女儿的头发。 “喂!宝贝,再把带子回带吧!我想再看一遍。”海绍云嚷嚷著。 “看吧!我就说我这是经典之作吧:你们迫不及待的想看第二过了吧!”宝贝骄傲的说著。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女圭女圭太可爱了嘛!所以对宝贝拙劣的拍摄技术,他们只能多忍耐了。 子鸿疯狂的搜寻著如絮母女的影子,随著时间的消逝,他越来越不安,会不会是宝贝记错时间,如絮她们母女早已离开?会不会她们再一次的从他的生命中溜走?少有的恐惧紧紧盘踞在他心头。 行动电话的铃声忽然响起,海子鸿难掩焦躁的应道:“喂!” “四哥,我要告诉你……”宝贝才一开口,海子鸿便匆匆打断她的话。 他心急的问道:“宝贝,为什么我找不到她们?你到底有没有记错时间,你快告诉我啊!我已经找遍了机场,就是没有找到她们母女,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啊!” “你一直叽叽喳喳,我怎么说嘛!” “快说!”子鸿以少有的严厉口气说著。 “刚才我是故意让你著急的,其实她们搭的是两个小时后的飞机,大概等一下就会到机场了,就这样了!bye.bye。”宝贝怕遭到炮轰,急急的挂上电话。 “你……”子鸿又好气又好笑的挂上电话,都这个时候了,他那顽皮的妹妹还是不忘整他,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知道她们母女还留在台湾,他的心稍微平隐了一些,只是澎湃的情绪始终无法平息,他与她之间竟有了女儿,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望眼欲穿的望著来往的旅客,深怕一个错失,又将使他失去她们的踪影,终于,他见到她们母女俩了。 海子鸿原以为自己会激动得冲向她们,但太大的情绪波动使他像生了根似的,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瞪大双眼的揪著她们,深怕一眨眼又会失去她们。 柳如絮心情沉重的牵著女儿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她的逃避之路,她怕承受过多的离愁,请求干爹不要来送行,但此刻擦身而过的人群却让她感受到一股落寞。 忽然,她唤出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她直觉的抬头看向前方,这一看却令差点忘记呼吸,她骤然停下脚步,不知该做如何反应的瞪著他。两人的眼光紧紧的锁著,交换著别人无法理解的情凄。 “妈咪?”女圭女圭抬头疑惑的看著母亲,再看向前方的巨人,她幼小的年龄当然无法理解这一切。 女儿的声者将如絮唤回了现实,她低头看著女儿天真的脸庞,突然拉著她的手想逃离这一切。但海子鸿怎么能坐视她的逃月兑呢? 他追向前去,紧紧的握著如絮的手,痛苦的嘶喊道:“你又想带著女儿逃离我的生命吗?我不会准的。我永远不会准许的,为什么你总是用逃月兑来解决一切呢?” 如絮呆愣住了,是的,终其一生,“逃避”常是她解决事情的方法。 心灵受到伤害时,她会逃到黑暗中。伤心的舌忝著伤口;对人生感到失望时,她曾选择大海为归宿,逃避一切苦难纠缠;与爱女之父重逢时,她又以逃避为方法,希望永远让女儿留在自己身旁。 “妈咪,他是谁啊!”女圭女圭好奇的问著。不知为什么,她好喜欢这个高大的叔叔,觉得他就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会保护她与妈咪。 “女圭女圭。”子鸿蹲来,眼眶湿润的唤著自己的小女儿。若不是害怕吓著了她,他一定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女圭女圭好奇的望著子鸿微湿的眼眶,轻声问道:“你为什么哭了呢?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人欺侮我,我只是人高兴看到你了。”子鸿硬呐的说道。 女圭女圭偏头好奇的问道:“你是谁呀?” “我是你的爸爸。”他温柔而肯定的说著。 “爸爸?”女圭女圭又惊又喜的叫著,并抬头看向妈妈,无言的问著。 如絮咬唇的看著他们父女,终于点头说道:“是的,女圭女圭,他是你爸爸。” “爸爸!”女圭女圭兴奋的冲进子鸿的怀抱,抱著他的脖子,开心的叫著:“好棒哦! 女圭女圭也有爹地了!我好开心哦!我有爹地了!” 女圭女圭突然像火车头冲进自己的怀抱,子鸿先是一惊,随即高兴的拥抱著女儿,所有的爱意涌上心头,他喃喃的说著:“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如絮泪眼迷蒙的看著他们。女圭女圭虽然一向不怕生,但从来不曾如此亲近她与干爹之外的人,看来父女血肉相连的情感,是时间与空间无法阻隔的。看著紧紧相拥的他们,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残忍。 “爹地,妈咪说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真的很远很远是不是,不然你怎么现在才来看女圭女圭呢?”女圭女圭在子鸿耳边轻声的问著。 “是啊!爹地以前一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所以才没有来接女圭女圭!”子鸿满怀爱意的轻抚女儿的秀发。他们父女可是咫尺天涯啊! “那爹地还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女圭女圭又好久不能看到爹地了吗?”女圭女圭难掩落寞的问道。 子鸿轻轻推开女圭女圭的头,看著她嘟著的心嘴,心痛的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爹地今天就是来接你跟妈咪的,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真的吗?”女圭女圭又惊又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子鸿抱著女圭女圭站了起来,难掩激动的紧拥著女儿,慈爱的说道:“爹地会永远的陪著你,看著你成长,你永远是爹地心目中的心公主。” “耶!我好开心哦!”女圭女圭尖叫的抱著爹地的脖子,发出喜悦而快乐的叫声。 子鸿发现他们已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于是转头看向如絮,开口说道:“这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你住的地方吧!” 体贴而细心的子鸿。知道现在不是带她们回宁园的时候,他与如絮需要好好的谈谈,最重要的是,如絮需要有面对一切的准备。 “嗯!”如絮沉重的点头。 “爹地,女圭女圭可以自己走路。”沉醉在父亲怀抱的女圭女圭,懂事的说著。 “不,爹地想多抱抱你,因为你是爹地的心肝宝贝。”子鸿慈爱的用下巴厮磨著女儿的头顶。 “我好开心自己终于有爹地了!”女圭女圭搂著爸爸的脖子。 “爹地也好高兴自己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我们会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对不对,爹地?” “对!永远,永远。”子鸿慈爱的允诺著。 “我好高兴哦!”女圭女圭抬头看向站在父亲身旁的母亲,开心的说道:“妈咪,我们可以永远跟爹地在一起了耶!” “嗯。”如絮轻轻点头,但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未来。 第六章 夜深人静的时刻,位于内湖的一座公寓,依然灯火通明,原本属于她与女圭女圭的小天地,此刻出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陌生人。陌生人吗?这样的称呼似乎非常不妥,毕竟他是女儿生命的来源,这样的人算是陌生吗? 如絮深深的打量著海子鸿,这个不能算陌生却感觉陌生的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多变的男人呢? 第一次见面,他是一个自制而温柔的人,但一旦他的热情被释放,又足以让他们两个人在熊熊的爱火中燃烧。 第二次见面,她看到的是一个成功精明的生意人,他轻易的将再度见面的惊讶藏在冷静的面具之中,而她儒弱的逃跑了。 第三次见面,他成了一个慈爱的父亲。 看著一向喜欢缠著自己讲故事的女儿,此刻缠著初得的父亲,要他为自己说?前故事,陪著她一同睡。如絮突然被人夺走了什么珍宝似的,一股酸意从心头冒出,随即为自己的小心眼失笑。 女圭女圭初尝父爱,自然想紧紧的捉住这份渴求已久的亲情,这是人之常情,她不该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毕竟她已经独占了女圭女圭五年。 理智如此运作,但心底深处却还有一点瞥扭,干脆让他们父女好好独处吧! “你在这里陪女圭女圭,我去煮一些咖啡。”如絮轻声说著,很快的离开房间。 咖啡的香味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咖啡向来具有提神醒脑的功用,但此刻浓郁的香味,却只是迷乱她的心绪,她知道今夜将是漫长而无眠的一夜,她看著咖啡的烟雾,突然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悸动。猛然抬头。原来海子鸿已扮演完慈父的角色,此刻正靠在门框旁,静静的打量著她。 发现她已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像一头森林中的黑豹无声的走向她,漆黑的眼眸之中,流露出莫测高深的光芒。 如絮为他倒上一杯咖啡,并将女乃精与糖送到他面前,他轻轻摇头,拿起黑咖啡轻啜了一口。如絮紧张的拿起咖啡,跟著轻啜了一口。 “你也喝黑咖啡?”这是子鸿的第一句话。 “偶尔。”如絮轻轻耸肩。黑咖啡正适合她今夜的心情。 在片刻的宁静后,海子鸿再度打破宁静,“为什么不告诉我女圭女圭的存在?” 终于来了。如絮咬著唇,心绪紊乱的回答道:“因为我知道这个孩子并不在你的计画之中,所以找……” 子鸿轻轻的放下咖啡杯,以他惯有的冷静问道:“告诉我,女圭女圭的诞生是在你的计画之中吗?这一切是按照你的剧本而来的吗?”如果仔细观察,使可以发现海子鸿并不如他所表现的冷静,因为他将所有的激动紧握在手中。 “当然不是,你怎么可以……”如絮住了口,因为她领悟到子鸿为什么这样问。 女圭女圭是他们无意中种下的因,都不在两个人的计画之中。但亲情又岂是凡夫俗子所能计画的呢? “对不起!我不应该预设立场,认为你一定不能接受女圭女圭,但五年前的事,实在是……”她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她的感受,“我甚至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这一场纠葛,再说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又如何告知一切呢?” “五年前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可是几天前的重逢,你知道了,不是吗?而你却打算带著女圭女圭。再一次的走出我的生命,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的自私。”如絮痛苦的紧闭双眼,过去的痛苦回忆再度盘旋在她心头,而她竟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所有的痛苦回忆。原来它只是被沉淀在内心深处。 看著她充满哀恸的神情,他好想将她拥入怀中,不再让她为痛苦的回忆所笼罩,但他终究只能握拳,静静的看著她。 如絮终于张开双眸,愧疚的说道:“因为这一辈子我失去了太多喜欢与爱的东西,所以找害怕再度失去女圭女圭,她是我生命最大的原动力,失去她我的人生将不再有意义,我不能失去她呀!” “我不是一个残酷的掠夺者。我怎么可能狠心的拆散你们母女呢?难道我在你生命中的评价如此低吗?” “不,不是的,只是我……我害怕,过去太多不愉快的经验纠缠著我,让我无法理智的思考一切,逃避早已成了习惯。” 子鸿嘶哑的问道:“什么样的经验使你的心灵蒙上如此多的脆弱与不肯定呢?” “我……我不想再去回忆过去的黑暗,它已然沉淀在内心深处,再去翻腾只会使我的人生变得混浊不堪。”听著如絮的语气中难掩伤痛,海子鸿也就不再追问。 “你现在可有男友,或是论及婚嫁的对象?”子鸿突然问道。 如絮惊愕的看著他,不懂在这种时刻,他为何问出这样的问题。 “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并非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我必须知道这些事情,才可以找到最好的安排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没有,从来都没有,一直以来女圭女圭就是我生命的中心点,除了她,其他的一切于我不过是云烟一般,所以……我请你别把她带离我身旁。”明知他不会如此,但过去的阴霾使她不由自主的叫著。 “我不会这么残酷的,”子鸿看得出如絮过去曾遭遇过伤害,所以他不再为她的不安与质疑感到气愤,只是静静的说著:“她需要母爱,我不会剥夺她应得的幸福,相对的,她也需要父爱,我也请你别剥夺她应得的幸福。” “你随时可以来看她……” “不,我要的不只是这样,我想女圭女圭要的也不是这样,我已经错过她五年了,我绝不愿再错过她的成长。”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既然你、我都没有感情上的牵绊,为了跟女圭女圭一同生活,就让我们结婚吧!只有这样才能给女圭女圭一个健全的家庭。” “结婚?”如絮惊愕的看著子鸿。他绝对有能力轻易的从自己手中夺走一切而现在他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婚姻,来为这一切画下完美的句点。 “是的,这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可是这对你并不分平,依你的条件,该匹配的是同样门当户对的千金,绝不是我,不,我不能让你如此牺牲。” “何以见得这对我而言不是一种完美的结局呢?也许我会从中得到许多我冀望的东西呢?”海子鸿语重心长的说著,他的眼神好深奥,似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 子鸿慈爱的抱著女圭女圭,一步步的走向属于他们的家,此刻的他内心充满著喜悦,但一向心细的他,并没有忽略如絮的紧张。 “别担心,他们会张大双臂迎接你们,如果我今天没把你们带回家,他们可能会直接杀到你住的地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打电话回宁园,告诉家人今天才会带如絮母女回家时,家人的激烈反应,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嗯!”如絮露出紧张的笑容,她如何能不惊慌失措呢?虽然自己早已见过海家的成员,但那是在不同的情况与不同的心境呀! 走在漫漫的步道上,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庭院深深。 在屋子的另一头,海家人全都兴奋的聚集在大厅之中,等候他们的到来。海家三名更是坐立难安,焦虑不已的张望著。 雅倩一见他们三人走进来便慈爱的迎向如絮,拉著如絮的手说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是啊!辛苦你了。”海绍云与海宇桢也慈爱的点头。其他的成员则微笑的表达他们的欢迎之意。 如絮惊愕的看著他们,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质疑,他们甚至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竟然毫无保留的接受她,接受这一切。 “来,站著不好说话,先到那边坐吧!”雅倩轻轻的将如絮带到沙发上,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子鸿文女。 天知道所有人看到这个小女娃时,多想将她拥入怀中,可是怕如絮以为大家只在乎小孩,所以刻意压抑激动的情绪。 雅倩眼眶合著泪水,温柔的问道:“你就是女圭女圭吗?” “嗯!”女圭女圭害羞的点头,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人,一向活泼的她,却害羞的缩在父亲怀中。 子鸿又爱又怜的看著怀中的女儿,慈爱的说道:“女圭女圭,这是女乃女乃。” “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像公主一样美丽的女乃女乃了。”女圭女圭疑惑的看著父亲。 “女圭女圭,在屏东的那个女乃女乃是外婆,这一位是爹地的妈妈,所以也是你的女乃女乃。” 如絮跟女圭女圭解释著。 “我可以有两个女乃女乃吗?”女圭女圭天真的问道。 “小傻瓜,当然可以了。”子鸿宠爱的看著女儿,“快叫人呀!” “女乃女乃。”女圭女圭快生生的叫著。 “好乖,这是女乃女乃送你的见面礼。”雅倩微笑的遮上了一个大红包。 “谢谢!抱喜发财,新年快乐。”女圭女圭一拿到红包,便直觉的喊道。 众人先是呆楞了一下,随即开心的大笑著。 “她好可爱。”众人发自内心的微笑著。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已经成功的掳获每一个人的心。 “是啊!她简直跟宝贝小时候一个样。”海绍云英呵呵的看著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今天不是过年,这是女乃女乃送给你的见面礼。”雅倩宠爱的揉揉女圭女圭的头。 女圭女圭转头看向母亲,小声的问道:“妈咪!不是过年也可以拿红包吗?” “嗯!”如絮微笑的点头。 “当然可以啦!因为你是个可爱的心女圭女圭,大家才要送给你大红包啊!”子鸿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女儿的粉颊。 “噢!”她似懂非懂的点头。 “喂!懊轮到我了吧!”海绍云不耐的说道。 “来,爹地帮你介绍,这是曾爷爷。” “为什么要蒸爷爷呢?爷爷又不是包子?”不能怪女圭女圭不知道这个称呼,现代人越来越晚婚,别说是四代同堂了,三代同堂也不是那么普遍。 女圭女圭的童言童语自然又引起了一屋子的笑声。 “不是蒸东西的蒸,而是……”想起了女圭女圭还不认得几个字,子鸿干脆说道:“他是爷爷的爸爸,所以叫曾爷爷。” “曾爷爷好像肯塔基老公公,好可爱哦!”一个小不点夸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头子可爱,令人绝倒。 “你更可爱,来,这是曾爷爷给你的见面礼。”海绍云英呵呵的送上了红包。 “这是爷爷。”子鸿依序的介绍著。 “再来就是我,我是你的姑姑。”宝贝老实不客气的插队。比别人更早准备的她,开心的遮上了准备好的礼物。 “哇!是维尼熊耶!”女圭女圭开心的笑著,“谢谢小泵姑。” 哇!怎么好端端的从“大”姊姊变作“小”姑姑了。宝贝讨好的说道:“叫姑姑就好,不用加上一个‘小’字嘛!” “可是你看起来好小。”在海家男人的包围之下,她看起来的确娇小。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这样叫吧!”一向最讨厌被冠上“小”字的宝贝,竟然大方的说著。 按著子鸿一一的为女圭女圭介绍亲人,而雅倩则拉著如絮的手,慈爱的嘘寒问暖著,从未感受过母爱的如絮,深深的沉醉在她的轻声细语之中。 “好啦!介绍完了所有的亲人,你们也该谈论重要话题了,我带女圭女圭到游园去吧! 让你们好好的规划未来的事。”宝贝兴高采烈的建议著。 “也好,你要小心看著她,千万别带著她胡来。”子鸿不放心的开代著。 “我看我陪她们一起去吧!”恒帆一脸不放心的站了起来。他才不放心他那孩子个性的妻于照顾小孩,还是跟去关照著比较放心。 “恒帆,你说得对,玩别人的就好了,既快速又没负担。”宝贝抬头微笑的看著丈夫。 “嗯!”恒帆回以宠爱的微笑。 坐在客厅中的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宝贝在说啥。了解这对白的李正英,露出莞尔的一笑。 “爸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如絮好奇的问道。 李正英干咳了一声,缓缓的说出他在百货公司听到的对白。 “这两个家伙竟把我的女儿当玩具。”子鸿眉头紧皱的念著。 “以后得看好我们的儿子,免得成为下一个目标。”子敬紧张兮兮的环著妻子。 “说的是。”子杰也用力的点头。 “喂!你们少无聊了,小孩子本来就是让人疼爱、玩乐的嘛!吧嘛大惊小敝的。” 子帆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著婚后彻底变形的哥哥们。 “这是什么话,小孩子又不是玩具。”子敬狠狠的瞪了子帆一眼。 准爸爸之一的子杰,马上声援道:“就是嘛!照你那么说,那孩子跟玩具有什么两样?” “小孩子跟玩具最大的不同,就是玩具玩腻了,随手往?底下一丢就ok了,可是小孩子不行。”一向对小孩敬而远之的子伟发表了他的高见。 拥有孩子,以及即将拥有孩子海氏成员莫不吃惊的瞪著子伟,什么嘛!这个家伙有病,想法更是怪得吓人,竟把我们家的心肝宝贝拿来跟玩具比,有没有搞错?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赶紧办正事要紧,”海绍云打断这个话题,兴致勃勃的说道:“咱们赶紧帮如絮与子鸿挑好日子结婚,顺便讨论细节,办完了这些正事,我还要去陪可爱的女圭女圭玩耍吧!” 所有的人都啼笑皆非的看著海绵云,上梁不正下梁歪,海绍云为此做最佳示范。 *** 向云大嘲讽的看著妻子,今天不知道台了什么风,一向睡到中午的少女乃女乃,竟然比他还早出现在餐桌上。 自从他发现了她以假怀孕来骗他走入婚姻的无底深渊后,他对她深恶痛绝,若不是为了“富国”的声誉,若不是不甘心付给追个邪恶的女人大笔的胆养费,他早就与她办好离婚手续了。 形同陌路、相敬如“冰”,正是他们婚姻的写照,虚伪的招呼就免了吧!他迳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习惯性的打开当天的报纸,并吃著早餐。 对丈夫的冷漠表现,柳如苹一点也不在意,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有什么好稀罕的,只要他按时的给她钱花用,那就够了! 偌大的餐室之中,除了报纸翻阅的声音外,不再有其他声音。 突然,向云天惊呼一声,似是报上的消息带给他相当的震撼,他的表情忽喜、忽悲,呆楞了好一会儿后,似已丧失所有胃口,将其中的一张报纸抽出来,而后一脸深思的走出了餐室。 如苹不解的看著丈夫的表现,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新闻? “阿香,阿香。”她转头高声的唤著佣人。 “少女乃女乃,有什么事吗?”阿香快步的跑向如苹。 “去帮我买一份中国时报。” “家里不是有吗?为什么还要买?”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如苹不耐烦的叫著。 “是,是,我马上去。”阿香马上惶恐的往大门走去。 如苹一脸不屑的看著阿香的背影,下人便是下人,一辈子也当不成凤凰。 二十分钟后,如苹拿到了她所要的报纸,一向没有耐心看报的她,一张张快速的翻阅著,只想找出丈夫反常的原因。 终于,她找到了,而她所受的震撼绝不亚于向云天。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看著报上登载的结婚启事,看著穿著白纱的如絮,她感到自己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当初安排她失身于海子鸿是因为丈夫说如絮纯洁。所以让她失去纯真,她要她不再是一朵高员的百合,可是……“她怎么可能有如此好的命运,她怎能可能麻雀变凤凰,上天怎么会如此厚待她,怎么可能呢?”她开始将化妆台上的东西扫落,像是疯了似的吼叫著。 “唉!又来了。”楼下的阿香,抬头看著楼上,无奈的摇头叹息。 *** 当天色露出第一道曙光时。如絮已经张开双眸,她躺在?上静静的望著这依然陌生的家。这是子鸿位于台北郊区的别墅,也是她与女圭女圭的新家。 这个布置高贵典雅的房间,是她与丈夫的新房,可是子鸿只是沉默的将这个房间让给她跟女圭女圭,除了哄女圭女圭睡觉外,他根本不会到这个房间。 这里真是她的家吗?为何自己的感觉如此不踏实,总觉得这一切仿佛海滩上的沙堡,随时可能随潮汐消失,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患得患失呢?如絮洒月兑的一笑,轻轻走下?铺,梳洗去一脸的睡意与思绪,轻步走回卧房。 “女圭女圭,该起?了。”如絮依照惯例轻轻唤醒女圭女圭。但女圭女圭只是申吟一声,不舒服的翻了一。 “怎么了,女圭女圭?”见一向不会赖?的女儿,今天没有以往的活泼,而且脸蛋红通通的,如絮立即伸手放在女圭女圭的额头上,这轻轻的一触吓破了她的胆,原来女圭女圭发著高烧。 “子鸿,子鸿。”她想也不想的冲出房外,大声的喊著。 “怎么了?”子鸿顾不得扣了一半的衬衫,匆匆的冲了出来。 “女圭女圭病了,她的头好烫,”她六神无主的说著。 “你别急,我先进去看看。”子鸿先安抚的拍拍她的臂膀,脚步急促的走进房间。 “我们先将她送到医院。”子鸿脸色慌乱的抱著女圭女圭走出房间,如絮无助的跟在他身后。司机匆匆受命开著车子往医院前进,海氏夫妻则一脸担忧的坐在车子的后座。 如絮忧心忡忡的看著躺在子鸿怀中的女儿,一阵阵愧疚油然而生。这一阵子以来,她太过专注于自己与子鸿的事,而忽略了女儿,甚至连她生病了都不知道,她怎么可以如此漫不经心呢?她是她的珍宝啊! “别担心,女圭女圭可能只是感冒了,不会有事的。”尽避自己的心因担忧而纠结,千鸿还是不忘安抚脸色苍白的妻子。 “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女圭女圭。”她自责的低语著。 “别这么说,女圭女圭是我们的女儿,照顾她是我们的责任,别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女儿滚烫的身子令他心痛,妻子一脸自责的表情亦然。 “可是……” “别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子鸿温柔的说道:“不管遭遇有何变故,我们都该一起面对,而不是去追究责任的归属。女圭女圭生病了,我知道你比谁都难受,我不要你再去钻牛角尖,让自己更加难过。” “嗯!”如絮轻轻点头,不知不觉的更靠向丈夫。 *** “怎么样?林医生,我女儿为什么突然发高烧?”子鸿一手轻揽著妻子的肩膀,一脸担忧却冷静的问著。 “她有轻微的肺炎,所以才引发高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肺炎!为什么这么严重?她昨天还好好的呀!”如絮惊慌的问道。从小女圭女圭就是个健康宝宝,连感冒都不常见,怎么会如此严重呢? “海太太,你先别著急,婷攸小朋友只是轻微的感染,只要住院几天就会痊愈的,”医生开口解释道:“现在的环境不比过去,小孩子的抵抗力差,稍一不留神就会感染,所幸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很多疾病只要早期治疗,都可以得到很好的疗效。” 子鸿安抚的拍拍妻子的肩膀,再度看向医师,细心的问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呢?” “不会的,只要好好照顾,她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有没有什么该注意的事项?”如絮按著问道。 “暂时别让她吃油炸品、甜食、冷饮等有碍气管的食物,其他的,只要配合治疗即可。” “谢谢你。”如絮这才稍微放心的点头,医师记录完毕后离开了病房。 “你先在这儿陪女圭女圭,我去帮她办住院手续。”子鸿轻声交代一声,使随著医师走了出去。 如絮心痛的轻轻抚过女儿的脸庞,女圭女圭在睡梦中呢喃一声,“妈咪。” “乖宝贝,快睡吧!妈咪在这儿陪你。”母亲温柔的细语缓和了女圭女圭的不安,她终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看著女儿的睡容,如絮心里真是千头万绪。 为什么当她发现女圭女圭生病时,想也不想的冲出房间,惊慌的唤著丈夫?这些年来自己总是一个人照顾著女圭女圭,为何结婚不过短短数日,她对丈夫已依赖至此?她真的不懂。 “小家伙睡得好沉,她没事的,你别担心。”直到子鸿的声音传来,如絮才发现他已经回到病房。 “嗯!”如絮轻轻点头。 “你还没吃早餐,我帮你买了一杯咖啡还有三明治。”子鸿温柔的遮上早餐。 “谢谢!”如絮微笑的接过早餐。为何他总是如此细心温柔? “我今天请假一天在这里陪女圭女圭,公司那边如果有事要忙,你就先回公司上班。这里交给我好了。” “不,我要留在这里陪女圭女圭,什么事也比不上女圭女圭来得重要。” “嗯!”子鸿微笑的点头,“那我们就一起留在这里陪她吧!快把早餐吃了吧!” 第七章 女圭女圭生病住院,对海家人来说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啊! 除了漫妮与may因怀孕在身,海家人怕准妈妈们到医院探视受到感染,望她们不要到医院外””当然反对最激烈的是她们的丈夫,开玩笑,他们怎么能让妻子冒险呢? 她们可是他们的心肝””其他的海家人几乎天天到医院报到,而且坚持不空手报到,所以空间不算小的儿童病房中早已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 海绵云总是第一个报到。他一早便为子鸿一家三日带来早餐,子鸿上班去了,他便陪著女圭女圭玩耍嬉戏,让如絮可以利用空档处理一些公事,直到女圭女圭累了,他才慈爱的亲亲女圭女圭的脸,微笑的离去。 中午时间一副,雅倩与字桢夫妇便准时报到,为如絮与女圭女圭带来中餐。子鸿除了一下班就到医院报到外,也常利用午休时间到医院。 每到晚上时刻,总是最热闹的时刻。 子杰与子敬总是第一个报到,手上拿著遭他们禁足在家妻子准备的礼物,嘘寒问暖后匆匆离去,因为他们放心不下大月复便便的妻子,自然无法久留了。 再来就是宝贝夫妻,他们带来各式各样的可爱玩偶,细心而温柔的问候女圭女圭,宝贝更是难掩急切,一副急著女圭女圭赶紧复原好跟她玩耍。 子帆则总是有本事逗得女圭女圭笑,再不然就是与宝贝、子伟逗嘴,也逗得大家笑呵呵的。 最特别的要算子伟了。这个在演艺圈呼风唤两的大制作人,反而怕起一个读幼稚园的小女生。叫他微笑的哄女圭女圭,他做不来,叫他跟别人一样,用孩童似的语言,例如吃饭饭、睡觉觉等跟女圭女圭说话,那更是难如登天。他总是咕哝一句,递给女圭女圭一个礼物,便坐在一旁,或是看著别人逗女圭女圭,或是与其他人闲聊。 如絮不著痕迹的观察著海家的人,也逐渐的了解每一个人的个性与喜好。 这五年以来,虽然干爹像亲人一样的对待她,但由于她一直留在国外,所以聚少离多,这种被紧紧包围在家庭温暖中的感受,对她而言是陌生而美好的,她好喜欢家人相处的时刻。 “我不管,叔叔自己答应让我当马骑的,我现在就要骑。”女圭女圭的嚷嚷声,将如絮的思绪唤了回来。观察妻子的子鸿,这时也才回过神。 “婷攸,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如絮轻声的斥责著。 女圭女圭一听母亲直唤她的名字,立即乖巧的低头,不敢再吵闹。 “如絮,”雅惰微笑的拉著媳妇的手,轻声的说道:“你别怪女圭女圭,是子帆不好,他老是嚷著要做马给女圭女圭骑,当然就该言而有信。” “是嘛!五哥以前也老说要做马给我骑,结果都黄牛了,这下该总该连本带利一起还了。四嫂,你可千万则同情五哥。”宝贝得意的揪著子帆,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没错,我的女儿可不能只让人哄著开心。”子鸿也按著开口。 “喂!这里是医院耶!”见所有人皆盯著他瞧,子帆不依的叫著。 “那又怎么样?今天你就给我乖乖做马。”海绍云警告的看著子帆。 “可是……可是女圭女圭手上打著点滴耶!”子帆继续做垂死的挣扎。 “没关系,你当你的马,我来帮忙拿点滴。”子伟很俐落的晚袖。 “好吧!好吧!做马就做马嘛!”反正所有的人等著看戏,就让他们看个够本吧! 他开始认真的卷起袖子,笑著说:“来吧!小可爱,叔叔就当马给你骑。”二话不说的趴在地上,还很敬业的学了几声马叫。 “妈咪,可以吗?”女圭女圭乖巧的问道。 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如絮怎么还会说不呢?她微笑的点头。 “耶!”女圭女圭开心的笑著,她的父亲轻轻将女儿抱到子帆的背上,千伟则小心的拿著女圭女圭手上的点滴,一场快乐的骑马游戏于焉展开,女圭女圭愉悦的笑声在病房中飘逸著。 如絮微笑的看著一切,她知道虽然这时大家幸灾乐祸看著子帆在地上当马,但一旦他遭受到任何困境,海家的人一定会团结一致,不计任何代价帮助他月兑离困境,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突然,如絮感觉有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肩上,她抬头往上看,只见子鸿微笑的看著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更像海象的一份子了。 今天是女圭女圭出院的日子,如絮早已整理好私人物品,只等子鸿下班过来接她们。十二点整,比时钟还准时,海宇祯夫妇也来医院报到了。 “如絮,你可要多吃一些,我看你最近瘦了些,千万别累著了。”婆婆总是慈爱的表达她的关怀,让如絮好窝心,这种母爱的温暖是她不曾拥有过的。 “谢谢妈。”如絮微笑的接过食物,坐在一旁看著婆婆一口一口耐心的喂著女圭女圭,公公也在一旁帮忙哄著女圭女圭。 “女乃女乃,我不想吃了。”女圭女圭只吃了一点东西,便直嚷著不想吃。 “女圭女圭,这是女乃女乃特别帮你准备的哦!你要乖乖吃完哦!”如絮赶紧出声。 “可是我已经吃好多东西了,我再也吃不下了嘛!女乃女乃,我等一下再吃好吗?” “好,好,好,等一下再吃。”雅倩慈爱的哄女圭女圭吃完了药,温柔的擦拭小孙女的嘴巴。女圭女圭开心的陪爷爷、女乃女乃玩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的打了一个哈欠。 看著她睡眼惺松的样子,雅倩温柔的说道:“来,女圭女圭,先睡一下。”女圭女圭几乎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可怜的心宝贝,这几天她瘦了不少。”雅倩心痛的轻抚女圭女圭的脸蛋。 “女圭女圭的身子才刚复原,体力比较差,不碍事的,爸、妈别太担心。”如絮见公婆心痛的模样,马上开口安慰著。 “是啊!”宇桢拍拍妻子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小孩子的复原能力好,等女圭女圭回家后,好好的照顾几天,她马上又是胖嘟嘟的女圭女圭了。” 雅倩微笑的点头,忽然唤了如絮一声。 “嗯!”如絮微笑的看著婆婆,“有什么事吗?” “我……呃……”望著如絮清澈的眼眸,雅倩有点难以启齿。 “妈,有什么事你直说无妨。” “我是想……我是说……你……你跟子鸿最近都这么忙,女圭女圭的痛刚好,需要好好照顾,我希望你们能先搬到宁园住一阵子,等女圭女圭身子完全康复了再搬回去,你觉得可好?” “搬到宁园?” 看著如絮一脸惊讶,宇祯马上开口解释道:“如絮,你别误会,我们绝对不是怀疑你照顾女圭女圭的能力,只是想与女圭女圭多一些相处的机会,也帮事业刚起步的你分摊一些责任,让你更无后顾之忧。” “是呀!如絮,我绝不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照顾女圭女圭,只是希望多陪女圭女圭几天。” “我知道,我不会胡思乱想的,”如絮微笑的问道:“妈问过子鸿了吗?” “这是为了女圭女圭的健康,子鸿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只要你答应了,就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宁园’住吧!女圭女圭就要麻烦妈妈了,她现在越来越黏你了,希望没有给妈添太多的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女圭女圭让我回想起宝贝小时候的模样,也让我回到了过去的快乐时光,那时子鸿他们都还小,所有的孩子都喜欢腻著我,对他们而言。父母几乎就是他们的全世界。”雅倩微笑的回忆著过去雅倩突然靠向丈夫,感慨的说道:“虽然看著自己的儿女成长,是一件欣慰的事,但随著孩子的成长,眼见他们一个个像成鸟般离巢,飞翔在自己的天空,有时会感到怅然若失。” “孩子本来就不可能永远如孩童般腻在父母身旁。再说,虽然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天空,但他们还是在我们身旁,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彼此,他们无言的交换著挚爱眼神。是啊!只有身旁的伴侣才是那个陪著自己走过一生的人。 “对不起,突然捞叨了这么一大堆。”雅倩不好意思的看著儿媳妇。 “妈别这么说,虽然我还不曾体验过这种事,但我可以想像到你的心情,因为我也是为人父母者。”如絮微笑的说道。她好羡慕公婆问的深情,两个相爱的人携手共度一生,是多么美丽而幸福的人生啊! “女圭女圭,今天是你出院的大日子,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告诉姑姑。你最想要什么样的礼物呢?还是有什么愿望?”宝贝预谋般的微笑著。 “我希望可以和所有的家人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最最希望的是每天可以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女圭女圭大声的说著。 子鸿差点被口中的食物噎到,难掩惊愕的看著女儿。这个小表灵精,怎么会突然讲这个,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吧!他狐疑的看著宝贝。 “女圭女圭不喜欢爷爷帮你布置的小房间吗?”压根儿不知道如絮与子鸿分?睡的宇桢,好奇的问著。 海家的人虽同住一间房子,但对彼此的隐私很重视,虽然他们感觉子鸿与如絮间好家不是很亲密,但也不多做试探,自然无从得知一切。宝贝是无意间从女圭女圭口中得知她的父母分房而睡,引起了她的鸡婆本性,决定推他们一把。 “喜欢啊!可是那个?太小了。” “?太小了?”女圭女圭不过是小不点一个,二乘五公尺大的可爱小?怎么会太小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对呀!因为爸爸长得像大树一样,”女圭女圭用手画了一个大圈圈,“所以睡起来当然太小啰!” “啊!”众人皆掉了下巴的看著子鸿。 “呃……因为我……我最近的公事比较忙,每次忙完事后,已午夜时分,怕吵醒她们,有时我会到女圭女圭的房间睡。” “拜托!‘宁园’有这么多房间,你干嘛非得睡在女圭女圭的房间啊!”子伟忍不住瞪了子鸿一眼,光是想像一个身高近一百九十的人,躺在一个充满蕾丝的粉红色小房间,那种画面就够呛了。 “我是怕吵到别人嘛!”子鸿尴尬的说著。如絮则脸红不知所措的看著桌面的菜,仿佛它是一幅值得深究的画作。 “宝贝姑姑说,我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这样才像一家人,她还是小贝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宝贝早已成了女圭女圭的偶像。 就知道是她。子鸿没好气的看了宝贝一眼,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闲功夫管闲事,偏偏她那个丈夫太宠她,任她胡做非为,直是……“可不可以嘛!爹地。”女圭女圭跑向父亲。赖在他怀里撒娇。 “当然可以啰!”子鸿慈爱的点头,还小心的揄瞄了如絮一眼,见她并无任何反弹,也就放心了不少。 “爹地,妈咪,我已经刷好牙了,我们该去睡觉了。”女圭女圭一手拉著父亲,一手拉著母亲,开心的叫嚷著,她的父母只好由著她将他们拉到卧室中。 “爹地睡这边,妈咪睡这边,我睡你们中间。”说著开心的跳上?铺,笑呵呵的躺在?位之中,叫道:“爹地,妈咪,你们快上?嘛!” 子鸿与加絮尴尬的对看一眼,缓缓的躺在女圭女圭身旁。 “爹地讲故事了嘛!” “好,”子鸿清了清喉咙,“从……从前……呃……有一个……呃……那个……白雪……” “爹地。”女圭女圭坐起来看著父亲,嘟哝著:“为什么你口吃呢?你今天讲故事的样子好怪哦!” “没什么,你快躺好,”子鸿脸庞发热的拉回女儿,开始镇定的说著?边故事,“从前从前,在遥远的国家,住著一个美丽的公主……”不久之后,女圭女圭已在子鸿磁性的声音中人睡。 如絮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如女儿一般沉入无忧的梦中,无奈自己的心里好像挂了十五个水桶般。七上八下的,怎么也没办法安然入睡,只能僵硬的躺卧在?上,眼睛丝毫不敢张开。 一直以来,他们很有默契的避开单独相处的时刻。她总是确定子鸿讲完故事,哄女圭女圭睡了才走回房间,子鸿则从不会在女圭女圭不在房间的时候进入,这成了他们的相处模式。 怎么今晚好像特别宁静,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心脏也像要跳出胸口一般,她紧绷得有如木块,连动也不敢动一下,深怕子鸿察觉到她的紧张。 子鸿动也不动的躺著,甚至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深怕如絮察觉了他的异常,他发觉这是他这一辈子以来最紧张的时刻,而这一切却是因为与自己的妻子共睡一张?。 他们两个人各怀心思的静躺著,气氛怪异。 突然,熟睡中的女圭女圭一个大翻身,吓得他们两个人差点从?上跳起,按著两个人又飞快的静立不动,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异常与慌乱。 “呵……呵……”子鸿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思及女儿已熟睡,他赶紧放低音量。可就是止不住自己的笑声。 “你……你在笑什么?”如絮难掩好奇的追问著。 “我在笑我们两个人好滑稽,一个像木乃伊,一个像僵尸,再这么紧绷下去,我们两个人明天只能用跳的了,其搞不懂,我们在紧紧什么?”他试著平缓她的紧张。 如絮闻言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是啊!他们的样子实在好笑,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平静许多。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她微笑的点头,终于缓缓的沉入梦乡之中。 从她平稳的呼吸声中,他知道她已熟睡,他忍不住转头看著她的睡容。一旁的女圭女圭又来了一个大翻身,“啪!”的一声,小拳头一点也不客气的从父亲的鼻子敲下。 “噢!”子鸿直接叫了一声,哭笑不得的揉揉自己的鼻子,轻轻的将女圭女圭的手移回?上,目光深沉的看著熟睡中的母女。 他心中默默的说著:这是我的女儿,我的妻子。他满足的看著她们,嘴角带著淡淡的微笑,缓缓的跟著进入美梦之中。 如絮轻轻合起手上的开发名单。她所创办的个人工作室刚起步,日前所接的case还不是很足够,碍于经费预算,她采取电话访问的直接推销方式,虽然累人,但却是经济而有效率的方式。 其实她已是海氏王朝的成员,只要她肯开口,还怕没有case可按?干嘛这么累呢?别说是子鸿了,就是海家的其他成员们,也都不止一次的开口,希望帮助如絮的事业,但如絮拒绝丁,而且很坚持的表明,她不希望海家的人借用任何力量帮助她。并不是她不知好歹,只是如果需要依靠他人建立自己的事业,那使失去创业的意义了。 她习惯的抬头看著桌上的照片,这是他们一家三日的合照,是女圭女圭吵著要拍摄的。 如絮微笑的回想著拍照的那一天。女圭女圭放学后,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便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全家补照片?人家小如他们家都有漂亮照片。”那个宠溺女儿的丈夫一听,马上二话不说的带著家人到相馆,留下一幅美丽的影像。 回想起家人,她脸上的疲惫再度消失无踪。自从女圭女圭要求与他们同睡的那一夜起,他们一家人便睡在同一个房间,从一开始的紧张到释然,乃至现在的习惯,他们也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变化。现在,他们会在女圭女圭入睡后天南地北的闲聊著,她好喜欢那个时刻,因为那是他们最亲近的时刻。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它的思绪,她赶紧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柳如絮。” “如絮。” “你是……”熟悉的声音令如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认得了吗?” “姊夫。”她惊愕的轻唤著。 “别这样叫我!”听他的语气,仿佛这是一个邪恶的谊咒。 “为什么?” “因为……算了!我不想在电话中解释这些,我们约个地方碰面好吗?” “不,我……” “别这么快拒绝我好吗?就算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好了,五年不见了,难道儿个面也让你如此为难吗?” “我……可是我现在很忙,我……” “我就在你们楼下,如果你不下来与我见面。我就直接上去找你,反正今天我一定要见你一面。”他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但想见她的是那么强烈,他再也顾不得了。 如絮为难的咬著唇,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你到隔壁的咖啡厅等我,我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下去。” “好,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向云飞这才满意的挂上电话。 如絮沉重的挂上电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尽避眼前堆满工作,可是她早已没有了工作情绪,眼光飘浮的看著不知名的远方。 饼去一直是她最不想去回忆的恶梦。对她而言,过去的柳如絮已经在五年前随著浪花而去,沉入海底,现在她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呢? 向云天满怀期盼的走进咖啡厅,挑了靠近门的位置坐下。服务生很快的送上了他所点的咖啡。他思潮汹涌的搅拌著眼前的咖啡。 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等的是人生的新契机。多希望心中的焦急可以如眼前这杯咖啡降温,但紊乱的气息、狂别的心跳早已月兑序。 五年不见了,现在的她过得如何呢?这些年来,他并没有放弃找寻她,只是缘浅的他们,总像永远无法交集的平行线。直到前一阵子,他才从新闻中得知她的消息,而那是她完婚的消息,在经过无数坎的心里挣扎之后,他还是决定与她见面。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他眼前,同云天难掩激动的站了起来,嘶哑的叫道:“如絮。” “姊夫。”如絮轻轻招呼了一声后坐下。 “我说过了,别这样叫我。”向云天难掩焦躁的说著。 “为什么?难道你跟姊姊分手了吗?” “不,还没有,不过就快了。” “为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吗?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在乎的告诉我,你恨我姊姊的婚姻快结束了,婚姻不是儿戏……” “婚姻不是儿戏?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婚姻是建立在情投意合、地久天长之上吗?”尽避海家人为她与海子鸿的婚姻做了完美的解释,但他还是存有疑惑,毕竟这样的婚姻他自己也曾经历过。 “我……”如絮错愕的盯著向云天,最后说道:“不,我的婚姻建立在孩子身上,为了让我跟子鸿的孩子拥有正常的生活,我们才结婚。”她不想沉醉在海氏王朝所编织的神话。 海氏王朝对外宣称,她与子鸿是一对恋人,因误会而分手,她伤心的带著肚子里的孩子远赴美国,两个人虽分隔两地,却始终无法忘却彼此,终于五年后他们再度相遇,误会冰释,两人决定结婚,共谱一世情缘。 “这也是我当初结婚的原因。”向云天沉重的说道。 “你是说当时姊姊已经怀孕了?” “你不知道这件事吗?如苹答应我要好好跟你解释的,当时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成全我们的吗?”向云天难掩好奇的问著。 “不,姊姊什么也没说。” “那为什么你会答应成全我们?”难道你一点都不珍惜我们之间的情感吗?这句话他问不出口,因为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他。 “成全?恐怕你高估我在柳家的地位了吧!我根本没有说不的机会。”如絮悲哀的说著。 “你是说……” “不,没什么。”母亲与姊姊沉瀣一气的画面,永远是她心中的痛,她向来不愿意回忆那一晚的情景,现在更不愿多说什么。 她平静的看向他,淡淡的说道:“男女情感本是不可强求之事,既然你与姊姊情投意合,我又何必棒打鸳鸯呢?” “不,我根本不爱她,是她骗我她已经怀孕了,我才不得不娶她,而当我发现她竟以假怀孕来逼婚,我对她剩余的只有恨。” “也许姊姊是因为爱你,才会不择手段吧!”姊姊对她薄情寡义,可是她不忍心雪上加霜。 向云天冷笑一声,涩涩的说道:“别傻了,如絮,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姊姊这辈子只爱过她自己,只有傻子才会期盼她的爱。” “可是你还是曾为她著迷,继而放弃我们的情感,不是吗?”人非草木,被爱与被背叛的感觉同样强烈。 向云天露出一个迷蒙的笑容。“我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也知道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能不相信,但我所说的句句实言。这辈子唯一让我动心的女人只有你,与你交往的那阵子我过得好快乐,我不断祈祷能早日共结连理,但……” 他的双眼突然发出愤恨、懊悔之光,嘶哑的说道:“你姊姊的一通电话毁了一切,那天我接到你姊姊打来的电话,她哭著要我帮助她,我心想她是你的姊姊,我当然应该帮助她,所以什么也不想的赶到了饭店,她哭著告诉我,她只是希望有人听听你的心声,于是我坐了下来,顺从的接过红酒,开始倾听她的话,可是……酒精好似迷乱了我的心志,我竟然就此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酒精?真的是酒精吗?我看应该是兴奋剂吧!如絮心中凄楚的笑著,电话、兴奋剂、饭店,这才是姊姊的伎俩。 “这件事令我后悔莫及,我觉得没有脸见你,我觉得自己好污秽,当如苹告诉找她已怀孕时,我知道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我只能娶她,不管迎接我的是地狱或天堂,我都只能抱著对你的爱与愧疚,走我该走的路,于是我在炼狱中熬了五年。” “我很遗憾。”如絮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向云天悲哀的说道:“这是我应得的报应,谁教我背叛了我的感情。”按著,他期盼的看著她,轻声问道:“如絮,你能原谅我吗?” “我已经原谅你了。”她知道他也是受害者。 “那么你愿意再给我们两个人一次机会吗?我愿意给你姊姊一半的财产,以便与她结束这段黑暗的婚姻,我们便可以……” “你忘了我已经结婚了吗?”如絮开口打断了他的美梦。 “可是你的婚姻不是建立在孩子的权益上吗?难道你真的打算用一辈子的青春;投注在这一场权宜的婚姻之中。” “在生下女圭女圭之后,我决定终生不嫁,现在为了让她有一个完整的家而与子鸿结婚,我认为并不算牺牲。”如絮微笑的说道。不管她与子鸿结婚的原因为何,她是怀抱著真诚的心与他共给连理,自然不会视为儿戏。 “那是我们彼此还未相遇之前,如今老天仁慈的让我们再度重逢,我们更应该好好的把握住现在,不是吗?我一样可以给你们美满的家庭生活,我们可以……” “不,”如絮苦笑的摇头说道:“五年前,当我知道你决定娶我姊姊的时候,我就将我们的过去、我们的情感抛向流水了,对我而言那段情感早已逝去,我对你没有恨,但也不再有爱。” “好,就算你忘却了往日情怀,那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再说,如果有一天你的丈夫也遇到他所喜欢的女孩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子鸿遇到他所喜爱的女孩!她情绪紊乱的摇头,光是想像到那个画面,已经够令她心痛了。如果真有那一天,自己将何去何从呢? “我的天啊!原来你爱你的丈夫。”向云天痛楚的嘶叫著。 “什么?”如絮吃惊的看著他,心慌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表情已说出答案,当初你如此轻易的放弃我们的感情,现在你想像丈夫可能会有的感情发展,使陷入哀伤的思绪之中,我不是傻子,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原来这些年来是他自作多情,如絮根本不曾爱过他。 “你是说……我……我爱上了他……”如絮因云天的分析而陷入惊涛骇浪之中。我真的爱上子鸿了吗? 第八章 子鸿孤独的站在落地窗前,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在滴血,但那股疼痛是那么的强烈,如何忽略呢?只要一想到此刻如絮有可能在旧情人怀中,诉说著分离后的种种,久别重逢的两人,更有可能紧紧的相拥在一起道出情意,或是……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他一定会疯了,哈……其实自己早就疯了,否则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田地之中呢?一直以来,他总是告诉自己,他与如絮的婚姻是建立在女圭女圭的幸福之上,这只是一个权宜的婚姻,但此时此刻,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了?他早就爱上了如絮,早在他初见她的第一眼,就已深印在他心中,而那一夜的缠绵更是使他魂萦梦苇。 虽然与如絮只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但只要可以与她生活在一起,只要可以偷偷的看著她,甚至与她静静的躺在一起温馨的谈话,对他而言就是一种幸福,而现在他连这样的幸福都无法保留了吗? 秋风撩拨著他的心绪,他只能萧瑟的伫立在窗前,任由苦涩的想像画面侵蚀自己的当如絮回到宁园时,早已夜深人静。 她轻声回到卧室,当她见到子鸿孤独的站在窗边,惊讶的问道:“你还没休息啊!” “嗯。”子鸿声音喑哑的回答著,似在压抑千万种情绪。 “女圭女圭呢?”望著空荡荡的?铺,她疑惑的追问著。 “她在楼下,今晚她吵著跟爸妈一起睡。” “哦!”女圭女圭不在这里过夜,那么他为何还留在这里呢? “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他无意表现嫉妒丈夫的样子,无奈他努力了一整夜,还是无法压抑酸涩的情绪。 子鸿追问的口气令如絮惊讶,她蹙眉道:“没什么,我只是到处走走,好好的想一些事情,你怎么了?” 想什么事?难道是思考著如何开口提分离的事,好与爱人双宿双飞吗?他紧紧的握著拳,努力的压抑奔腾的情绪。 “他陪你到现在吗?” “他?”如絮错愕的看著子鸿,“你指的是谁?”如絮不知子鸿已经知道她与向云天见面的事。 “向云天,你的初恋情人,”子鸿再也压抑不住的吼叫道:“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现在终于能够在一起了,难怪你会流连忘返,忘了你是女圭女圭的母亲,更忘了你现在还是我海子鸿的妻子。”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与向云天见面的事?”如絮惊愕的叫著。 他突然转身看著妻子,一步步的靠近如絮,难掩情绪的说道:“是你姊姊打电话告诉我的,但这并不是重点,告诉我,同云天对你而言真的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你甚至忘了我跟女圭女圭的存在?” “你……你在吃醋吗?”如絮又惊又喜的问著。上天会如此宽待她吗?他们可能彼此相爱吗?会吗?会吗? “我……”子鸿本想断然否认,但他不愿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他黯然的转身,沉重的走向窗户,双手扶著窗台,落寞的说道:“是,我是吃醋,很傻是吗?我竟然单方面的付出情感,让自己陷入如此的痛苦之中……” 如絮静静的走向子鸿,双手突然抱著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子鸿先是惊骇的吸了一大口气,而后落寞的说道:“男人最怕的是接受女人的同情,所以请你不要同情我,我不会因失去你而走向绝路的,你放心的追逐自己的幸福吧!”他强忍心痛的说著。 “我们都是傻瓜,傻得看不清楚自己的情感,使得让彼此陷入迷雾之中。我一整个晚上在外面徘徊著,只怕自己会忍不住表露出情感,让你陷入为难之中,我更怕因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和谐关系,很傻是吗?” 子鸿猛吸一口气,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只能迟疑的问道:“你真的爱我?” “是的,我爱你。我从来不知道我对你有著深刻的感情。”如絮幸福的微笑著。 “天啊!”子鸿转身轻捉如絮的肩膀,看著她闪著爱意的眼眸,终于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任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情释放,他嘶哑的叫著:“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努力的压抑自己的情感,深怕自己的爱吓著了你,让你再度离开我身旁,没想到我们彼此相爱。” “嗯!”如絮娇羞的点头。此时此刻不需要再隐瞒、压抑自己的情感,“是云天让我看清一切的。” “天啊!”子鸿激动的将如絮拥入怀中,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按著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向云天为什么约你见面?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他希望我回到他身边,我们……” 子鸿狂怒的嘶吼著:“什么!他竟敢对你提出这种要求,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吗?他还敢打你的主意,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找……” 如絮惊讶的抬头看著丈夫,不敢相信一向温文儒雅的他,竟然会为了她而失去控制。 “对不起!吓著你了。”看著妻子惊惶的神情,子鸿马上将她拥入怀中,一脸愧疚的说道:“我不该在你面前大吼大叫的,只是一想到向云天曾打算把你抢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没关系,只要你的怒火不是针对我,那就好了。”如絮重新技入子鸿的怀抱中,“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想了很多,除了看清自己对你的感情之外,我还看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从未爱过云天,因为‘爱’会让人洒月兑不起来,如果我曾经爱过他,那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弃那段感情呢?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妒嫉他。” “嗯!”子鸿略微释怀的点头,“但是你不可以再跟他有任何纠葛,我不喜欢。” “我知道,”如絮微笑的望著子鸿,“你是一只狮子,当有人侵略领地,你就会发出愤怒的吼叫,是吗?” “我绝不会对你怒目相向的,不过……”子鸿突然一把抱起如絮,如絮则轻呼一声,紧捉著丈夫的脖子。“我只能控制怒火,至于其他的火,我可能就没法控制了。” “其他火?什么火?” “那就是在我心中燃烧了五年的欲火。”子鸿突然一把抱起如絮,温柔的将她放置在?上。很快的覆盖在她上面,双眼喷火似的凝视著她,双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喑哑的说道:“你说得对,我是一只狮子,我会捍卫自己的所有,找吏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它,并用我的爱来滋润它。你永远是我的妻、我的最爱。” 他温柔而深情的言语令她的心为之沉醉,但他占有似的眼光令她的脸当场似火烧般的发烫。 子鸿怜惜的轻轻抚过她的脸,爱怜道:“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可是你依然保留了少女的娇羞。” “我没有办法,五年前的那夜是我的第一次,也是唯一,我……”在他的深情凝视下,她再也无法言语。 一股大男人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充塞他的心,他再也忍受不住的低头掳掠她的红唇,用他的热情攻城略地,五年前的火热记忆再度在他们周遭燃烧著,一场狂热的情爱于焉展开。 “这一次公司的电视广告重点将著重于家庭生活,我们希望透过老一辈与年轻一辈的真实对话,反应现代入回归家庭的渴望,继而表达我们公司对社会的关怀。” “嗯!”子鸿满意的点头,“非常不错,那么这一次的广告就这样定案了,至于预算方面的事就交由你与财务部经理讨论。” “好的,总裁要把这些资料带回去再审核一遍吗?” “不必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一次的计画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子鸿看一下手上的手表,有点慌张的说道:“我等一下还有重要的事,其他的细节就交由你们讨论。 我先离开了。”说著匆匆离去。 鲍司的高级干部们,礼貌的站了起来,目送总裁的背影消失后,才一一坐下。 “陈经理,最近公司还有什么更重要的计画吗?我看最近总裁好像很忙?”企划部的经理狐疑的问道。 “应该没有吧!鲍司的重大政策一向公开化,总裁不会瞒著我们的。” “有什么事比这一季的广告企划更重要呢?总裁竟等不及开完会就离开,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是啊!在公司工作这么久,这还是总裁第一次未到会议结束就离席呢!” “嗯!总裁最近好像变了许多……” “嗯哼!”陈经理清了一下喉咙,见话题越扯越远,赶紧出来导入正轨,好笑的说道:“各位三叔六公,咱们是不是该开会了。” “呵……呵……”众人尴尬的干笑了几声,终于又回到了主题。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子鸿已走回办公室,他匆匆的拿起公事包便冲出办公室。 他一路直奔停车场,拿起遥控器打开车锁、发动车子。打开车门将自己的公事包丢到后座,飞快的将车驶离停车场。 海子鸿心急的低头看手上的表,将一古脑的心急悉数加压在油门上。 他是有重要的事,因为他答应陪自己的妻女一同到电影院去看“花木兰”的首映,对旁人来说这也许微不足道。但对子鸿来说却是一件重大的事,因为这是他们一家三口 第一次一同观赏电影。 思及心爱的家人,子鸿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急欲与她们会面,使他又加快了油门,快速的通过正闪著黄灯的路口,没想到一辆闯红灯的车子与他一样快速通过,他用力踩下煞车,但来不及了,两辆车快速的冲撞在一起,尖锐的撞击声在街上回响著,原本就已拥塞的街道,更陷入一片混乱中。 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完了!今天的电影泡汤了。 *** “妈咪,爹地为什么慢吞吞的呢?太阳公公都已经回家了,爹地还不回来?”女圭女圭抱怨著,小脑袋瓜还煞有其事的晃动著,原本整齐的头发显得些许零乱。 如絮微笑的将女儿拉到身旁,温柔的命令道:“你看看你,头发都胤了,来,别动来动去的,妈咪帮你绑辫子。” “我要绑成美少女战士的样子。”女圭女圭大声的说著。 “美少女战士?那是什么玩意?”海绍云好奇的问著。 “曾爷爷不知道美少女战士吗?”女圭女圭一脸同情与惊愕的看著曾祖父。学校里的每一个同学都知道美少女战士。 “呃……不是很熟就是了。”他轻轻摇头,而后好奇的问道:“美少女战士是谁?” “美少女战士很厉害,我最喜欢的人是水星仙子,还有月光仙子。”头发在妈妈手中绑辫子的女圭女圭,虽然不能转头看曾爷爷,但还是很用力的用眼睛斜视右后方的他。那个认真的可爱模样逗乐了所有的人。 海绍云用力的搔头,还是一脸茫茫然的说道:“我还是搞不懂。” 子帆与子伟也是一脸雾煞煞,因为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科学小飞侠”与“无敌铁金刚”的年代,什么“樱桃小丸子”、“蜡笔小新”、“美少女战士”,对他们而言都是陌生的。 “爷爷,美少女战士是日本卡通,现代很流行,小女生都很喜欢。”如絮开口解释道。 “哦!这样啊!”难怪我不知道,卡通这玩意他可是一窍不通。 一绑好头发,女圭女圭便蹦蹦跳跳跑向海绍云,在他怀中撒娇道:“曾爷爷,下次我找你一起看‘美少女战士’,以后你就知道了嘛!你一定也会喜欢她们哦!” “好,好,好,”海绍云宠爱的拍拍女圭女圭的小脸蛋,慈爱的说道:“下次我们一起看。”为了这个可爱的孙女,海绍云决定搞懂现在流行的奇怪玩意。 “那爷爷跟女乃女乃可以一起看吗?”海宇祯凌越问道。 女圭女圭用力的点头,“当然可以呀!爸爸也都陪我一起看呢!”按著她转头看著子帆与子伟,微笑的问道:“叔叔要不要一起看?” “呵……呵……再说吧!”子伟与子帆不约而同的傻笑。看“美少女战士”?杀了我还比较快。 “子鸿不是说好要接你们出去吃饭,再一起去看电影的吗?怎么还不见人影,我打个电话问看看好了。”雅倩双眉道。 “没关系的,他大概临时有事,我们再多等一下好了。”如絮体贴的说道。她与子鸿的感情就像是一瓮好酒,越陈越香,散发醉人的味道。 “子鸿能娶到你这么懂事的媳妇,真是三生有幸呢!来,咱们就坐下来聊聊天。” 雅倩慈爱的拉著如絮的手,带著她一起坐在沙发中。如絮对爱的不安全感,更激发雅倩的母爱光辉,忍不住的想多给予她关注。 “你的公司初创,有没有需要爸爸帮你?”宇祯再一次慈爱的问道。 “不用了,谢谢爸妈的关心。”如絮微笑的摇头。 “如絮,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海绍云微笑的看著儿媳妇。 “是嘛!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你千万别太客气了。”雅倩慈爱的拍拍如絮的手。 “我知道,”如絮微笑的点头,温柔的说道:“既然想创业,便不该借助太多的外力,否则就失去开创自己事业的意义了。” “好样的。”海绍云竖起手指夸奖说道:“有志气,真不愧是我们海家的人。” “妈妈本来就很棒啊!”女圭女圭跟著竖起两只肥短的大拇指,逗得众人呵呵大笑。 这时佣人突然走进客厅,恭敬的说道:“少夫人,你的电话。” “我看八成是子鸿打来的。”雅倩微笑的说道。 “喂!”如絮微笑的接起电话,而她的笑容在几秒钟后冻结,脸色苍白的说道:“天啊!怎么会这样?他人呢?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难看?”雅倩关心的问道。 “子鸿……”她担忧的咬著唇,脸色苍白的说道:“……子鸿车祸住院了。” “什么?”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海家顷刻间陷入了一阵纷乱。 不久后,海家的成员再度聚集在医院的门口。 看著黑压压的人群,海家的大家长叹了一口气。 “我看我得找个风水师父到‘宁园’瞧瞧,是不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老是发生这种事?”先是恒帆受伤住了院,而后是漫妮车祸入院,现在又换成了子鸿,也难怪海绍云会有这种感慨。 “怎么会这样呢?子鸿一向很小心的呀!怎么会出车祸呢?”雅倩忧心忡忡的说著。 宇祯摇头叹息道:“天知道!”见妻子一脸担忧。他将妻子拥入怀中,安慰道:“你别担心。子鸿不会有事的。” “嗯!”雅倩一脸担忧的点头。 “怎么好端端的出了这种事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祸从天降吧!” 众人发出感慨之语,触动了如絮内心深处的敏感神经。母亲无情的言语再度浮现心头。她无语的看著急诊室的红灯,她甚至希望躺在急诊室中的人是她而不是丈夫,因为有时的疼痛远比心灵的来得容易解月兑。 究竟是人主导著自己的命运,还是命运主导人的一生呢?应该是后者吧!如絮凄楚的想著。否则为何她始终逃月兑不了命运的摆弄呢?为何上苍不容许她获得幸福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所爱的人受到这样的伤害?为什么? “如絮,你在想什么?”子鸿觉得如絮的情绪非常怪异。这三天来,她时时刻刻的陪在他身旁,细心的呵护他,但在她的微笑中总是有著一抹难以掩盖的忧郁。 “没有呀!”如絮微笑的摇头,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他,温柔的说道:“来,吃苹果吧!” 子鸿轻轻接过苹果,双眼依然专注的盯著如絮,他知道如絮一定有什么心事,正想开口追问,但女圭女圭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话。也罢!反正出院后有的是机会去了解。 “爹地!我来看你了。”女圭女圭人未到声音先到的喊著。 “女圭女圭,别跑这么快,小心跌倒了。”雅倩紧追在女圭女圭后面。 “小鲍主,来,爹地亲一个。”子鸿开心的叫著。女圭女圭也用力的投向父亲的怀抱。 “小心!”雅倩与如絮不约而同的叫著,按著两人相视一笑。 “小鲍主,以后不可以这么顽皮,你跑这么快,万一跌倒了怎么办?”子鸿点点女儿的鼻子,微笑的交代著。 “噢!”女圭女圭马上乖巧的点头,然后小大人似的抬头看著父亲,开口说道:“爹地开车也要慢一点,才不会有危险哦!” “好。”子鸿宠爱的衬著女儿粉女敕的脸颊,然后抬头看向母亲,这时才发现母亲手上竟然拿著一篮苹果。 “妈,你怎么又拿苹果来了?”子鸿眉头紧皱的说道:“我又不是白雪公主,干嘛一天到晚吃苹果。”可能是这一阵子为了讲睡前故事,童话故事看多了,堂堂大企业的总裁,常常不小心说出童话中的人物。 “对呀!爹地不是白宫公主,他是睡美人。”女圭女圭发表高见。 “啊!”众人错愕的看著女圭女圭。 “对呀!爹地最近都躺在?上睡觉,跟睡美人一样嘛!” 子鸿哭笑不得的看著女儿,自己竟然成了“睡美人”!如絮与婆婆对看一眼,眼中带著明显的笑意。 “爹地不是睡美人,只是不小心受伤,才要躺著休息,来,你先下来,小心别压著爹地的伤口了。”如絮强抑笑意的抱女圭女圭下病?。 “我也不想带苹果过来,只是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好像探病的人就得带篮苹果,他们不知道你住的病房,便一窝蜂的将水果送到宁园,所以我就借花献佛了。” 子鸿啼笑皆非的说道:“妈,我今天就要出院了,你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 “子鸿,妈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说得好,还是媳妇贴心,不像你这个坏儿子。”雅倩微笑的拥著如絮。 子鸿好高兴母亲与妻子能相处融洽,却故件不满状的叫道:“是哦!现在妈有了媳妇,我这个儿子就跌停板了。” “知道就好,以后得乖一点。” “我吃醋了。”女圭女圭突然大叫一声,众人惊愕的看向她。 女圭女圭嘟著嘴说:“你们大人都讲我听不懂的话。” “哟!小家伙也会吃醋了啊!”帮儿子搬好出院手续,刚走进病房的宇祯好笑的问道。 *** 今天是子鸿恢复健康后第一天上班,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整天心神恍憾,做什么事都无法专心一志,心底更是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好几次想直接回家,但延误了两个多礼拜的公事又令他无法忽略。 “大概是这一阵子在家被老妈与老婆宠溺过度,才会这么神经质吧!”子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时间好似蜗牛般走过,就在他强打起精神、致力于工作时,他的私人专线突然响起,他眉头微皱的接起电话。 一听到是老婆打来的,他马上愉悦的叫道:“如絮,你不是在公司吗?这几天忙著照顾我,是不是耽搁了许多事?” “我还好,你呢?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我好得很,你别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我……我……” “怎么了?”子鸿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我也是。”子鸿笑得好幸福,他没想到如絮是如此浪漫的小女人,竟然打电话告诉他,她爱他。他更没想到的是,这并非第一次的表白,却依然令他陶醉。 “再见了,你千万要多保重。” “我下班后会立刻回家。” “嗯!” 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子鸿买了一大束致瑰,驾著新买的跑车,直接往宁园前进,即使他归心似箭,但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安全是回家唯一的路,欲速则不达。 “如絮呢?”这是子鸿回家后的第一句话。 “如絮?她不是到公司接你吗?”雅倩讶异的问道。 “没有啊!她有说要到公司找我吗?” “有啊!她今天下午亲自接女圭女圭放学,然后说是要到公司接你,便出门了呀!” “不是下午,是中午。”一旁的女圭女圭开口说道。 “中午?妈妈不是刚去接你放学,然后才去接爸爸的吗?” 女圭女圭摇头,偏头想了一下,才按著说:“妈咪中午就到学校接我,她帮我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带我到麦当劳吃汉堡、薯条,还带我到儿童乐园去玩,而且跟我说了很多话。” “妈妈都说了什么?”子鸿略感紧张的问道。 “妈咪要我做个好孩子,要听大人的话……还有好多好多,可是我记不住了。” “天啊!”子鸿慌乱的冲回自己所住的楼层,不到片刻后,他脸色死白的走回大厅,喃喃的说道:“她走了,她离开我了,她带走了所有东西……” “怎么会这样呢?你们的感情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如絮为什么要离开呢?昨天晚上你们有吵架吗?”海绍云眉头紧皱的问道。 “没有,没有……”子鸿茫然的摇头,他不懂如絮为何要离开他,在他们拥有了一段神仙似的幸福日子后? “我不知道如絮为了什么理由离开,但显然在子鸿车祸后,她就开始计画离去。” 雅倩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海宇祯惊讶的问道。 所有人的眼光皆好奇的停留在她身上。 “子鸿住院的那几天,如絮每天都回来拿东西,而且一拿就是一大包,我们总以为那是子鸿住院需要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她就是那时开始打包行李,以便无声无息的离去啊!” “没道理啊!为什么嫂子会因四哥的车祸而选择离开他呢?”子帆眉头繁盛的发出疑问。老天爷啊!为什么海家的人谈恋爱非得这样轰虫烈烈、错综复杂? “子鸿,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什么地方惹如絮不开心?” 子鸿依然毫无头绪的摇头,一向冷静精明的他,此时此刻早已乱了分寸。 “妈妈留了一封信给爹地。”女圭女圭突然语惊四座的说著。 “在哪儿?”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我的包包中。” 子鸿飞快的打开女圭女圭的书包,终于找到了如絮留下的信。他双手微颤的打开了信封,殃入眼帘的是如絮娟秀的笔迦。 子鸿:当你打开此信之际,我已远离他乡,不要说我残酷,你应该知道,选择离别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最想说的是,请你多保重,不管我身在何处,我永远会给你无限的祝福。 自出生以来,唯一给遇我爱与关怀的只有去世的外婆,而成了海家的一份子后,众人的关爱便我仿佛置身梦中,深怕梦醒了又是一场空,而这场美梦终究违是破灭了。 与你结婚的这些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而“宁园”对我而言则是一个永远的乐园,因为这里充满了爱、欢乐、包容、幸福,在这里设我知道了什么是友爱、亲情与爱情,虽然舍不得丢下这一切,但命运早已做好了安排。 我不想被命运操纵,但命运却操纵了我的一生,在我的生命之中,所有关爱我的人皆一个个离我远去,我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巧合罢了!但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你的车祸让我看清了一切,我终究是一个命带孤克的女人,我只会带给爱我的人伤害与不幸,所以为了爱我与我所爱的人,我必须忍痛割舍下这一切。 我将女圭女圭留在宁园,因为我知道她会在浓郁的爱中成长,你们所能给她的比我多大多了,虽然舍不得你、舍不得女圭女圭、舍不得所有的家人,但这些日子所得到的一切,足以令我回忆一生了。 珍重再见! 如絮留 第九章 “天啊!如絮,你怎么会这么傻呢?”读完如絮的信后,子鸿一脸错愕与难以置倍,脸色苍白的低呼著。 “怎么一回事,信上都说些什么?”海绍云脸色凝重的问著。 “她认为我出车祸是她的错,她怎么会这么傻?”子鸿茫然的看著祖父。 “你是说她……” “不!”子鸿突然大吼一声,把众人吓了一大跳,离他最近的海绍云更是足足跳了一尺高,惊魂未定的拍著自己的胸部。 子鸿丝毫没感受到自己造成的骚动,只是脸色慌乱而激动的呐喊著:“我不能让她这样子离开我,我现在就去找她,我绝不让她离开。”说完话就要往外冲。 “子鸿,”宇祯一把拉著子鸿,开口劝阻道:“你这样像无头苍蝇似的往外冲,怎么找得到如絮呢?还是先冷静下来,好好理个头绪,大家也好帮忙啊!” “是啊,子鸿,你先坐下来吧!你这样慌乱无头绪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雅倩忧心忡忡的安抚著。 海绍云说道:“说的是,我们还是先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才好决定怎么解决。”他很小心的拉开自己与子鸿的距离,他也八十好几了,可经不起太多惊吓。 子鸿一脸沮丧的跌坐下来,将脸埋在如絮留下的信中。他如何能不慌乱呢?失去妻子的恐惧紧紧的揪著他的心啊! 看著儿子痛苦的样子,雅倩心痛的问道:“子鸿,我可以看看如絮的信吗?” 子鸿抬头望了母亲一眼,终于缓缓的将信递给母亲,随即又将脸埋在手掌之中。 看完如絮的信,雅倩热泪盈眶,将信递给等候在一旁的公公后,她硬咽的问道:“是谁灌输了如絮这样的观念?为什么她要把子鸿的意外搅在自己身上?” 雅倩心痛的想著,究竟纤弱的如絮曾遭遇什么样的挫折呢?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她年纪轻轻便向命运低头,任由自己陷入苦难之中。 众人一一看过如絮的留信,字里行间流露著的脆弱与无助,紧紧的揪著他们的心,这才发现自己对它的认识与了解竟是如此少。 “我看我们还是问问咱们家的狗头军师吧!那个小鸡婆消息最灵通,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子帆开口建议道。 “嗯!有道理,宇桢,你赶紧打电话给宝贝。”海绍云当下命令儿子,然后转头又赏了子帆一个爆粟。 “爷爷,你干嘛敌我的头?”子帆一脸无辜的采著头。 “谁叫你说宝贝是狗头军师、小鸡婆!”海绍云瞪了子帆一眼。 “天地良心,我可没说那是宝贝,是爷爷自己说的。”子帆无辜的嘀咕著。也只有爷爷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去管这些芝麻小事。 海绍云一听,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人家只是拿出一顶帽子,是他自己往宝贝孙女头上扣,想是这样想,他还是恼羞成怒的说道:“哼!你嘴巴一张开,我就知道你肚子里装了什么东西,还用得著说出来吗?” “是哦!你什么时候学了读心术?”子帆咕喂著。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的重生之地,也成了她品尝孤独与寂寞的最佳去处。 三天了,她已经离开海家三天了,也深刻体会出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多么希望满月复的苦涩能尽岸海水,随著浪花一去不回头,但哀愁偏偏紧缚心头。对女儿的不舍、对丈夫的不舍、对宁园所有人的不舍,像是一个黑暗的牢笼,紧紧的将她囚禁在冰冷黑暗的深井之中,不再有阳光,不再有欢笑,生命早已失去光辉。海浪无情的狂啸而去,她迷失在苍茫之中。 子鸿站在岩石下方,静静的看著如絮,第六感牵引他来到这里,而她真的孤独的坐立在海边。紧绷了三天的心总算暂得松懈,取而代之的是万般不舍。 她的样子看起来好悲伤、好孤独、好无助,这个画面侵蚀他的心,心痛不足形容他的感觉,他又爱又怜的盯著她,发誓终其一生不再让她受这种苦。 如絮像是感应到了他焦灼的视线。她猛然抬头,两人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一起,这一刻世界仿佛都停止了。 他开始一步步的走近她,她也仿佛被催眠似的慢慢迎向他,两人的距离正逐渐缩小,突然理智重回如絮的脑中。不!我不能让他因我们的爱而受伤,我不能……她心中痛苦的呐喊著,明知无法逃避,她还是转身逃离。 “不!”子鸿立即奔向她身旁,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痛苦的嘶叫著:“我不准你再度逃离我的身旁,我不准你将我们打落在哀伤痛苦的深渊,绝不!绝不!” 如絮在他怀中低喊著,“你以为我不心痛吗?但跟我在一起只会带给你灾难,我不能让我们的爱成为杀手,我要你好好的活著。”他的怀抱是这么的宽阔、安全,她想就这样过一生,但她不能。 “然后怀抱著遗憾过一生吗?”他痛苦的声音消失她的秀发中。 “不会的,你的人生还这么漫长,有一天你会重新寻获感情归属,你会把这一段感情淡忘,你会……” 子鸿伤痛的打断她的话。“原来我的爱在你的心目中是如此肤浅,所以你轻易割舍掉这段感情?” “不,不是的,我爱你,很深、很深的爱,所以找必须保护你,不让你再度遭遇灾难,为了爱,我必须忍痛割舍一切,我是为了你好啊!” “你怎么会以为这样是对我好呢?没有你的人生,还有什么可期许的呢?我宁可自己的人生是美丽而灿烂的烟火,而不是平淡而索然无味的人生啊!如果我们的爱情真的短暂如火花,那么我甘之如饴,毕竟它曾美丽、灿烂过。” “我是说,等一下还有事要讨论,我先带女圭女圭到游园去”说著拉著一脸疑惑的女圭女圭,慢慢的走向外面。 “叔叔,大家怎么都怪怪的,到底发生什么事?妈咪呢?她怎么还不回家?”敏感的她似乎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息。 “没事,”子帆轻轻的揉女圭女圭的头,散件轻松的说道:“你妈咪在跟我们玩躲猫猫,你爹地很快就会找到她。来,我们来比赛谁先跑到游园”说著放开女圭女圭的手,开始小跑步。 “叔叔等我。”女圭女圭立即跟在子帆后面跑。 案亲已在电话中解释了大概的情况,宝贝一脸凝重的赶到宁园,看著身陷痛苦的四哥。她开口安慰道:“四哥,你别这么垂头丧气,我们会帮你找到四嫂的。” “她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子鸿还是无法相信如絮就这样离开自己身旁,无助的痛苦发泄在嘶叫声中。 “那是因为过去的阴霾一直藏在四嫂的内心深处,你的意外事件不小心触击了它,引发她的伤痛回忆。”宝贝语气凝重的说著。原本怕家人因如絮的遭遇反应过度,使如絮更难接受新生活,所以她并未向任何人提起四嫂的过去。 “什么样的阴霾?”子鸿猛然抬头,慌乱的追问道。 “四嫂的童年生活宛如一条黑暗的隧道,她的外租母是她唯一的光明与希望,当她驾鹤西归之后,四嫂的人生使了无乐趣,残酷的打击不断来袭。就在她对人生失去希望时,大嫂的爹适时的将她从绝望中救起,让她重新找到生命的意义,而嫁给四哥则让她重新找到家庭的温暖,但这光明却有如风中之烛……” “呃……我说宝贝呀!你可不可以说得白话些?你这样讲实在太抽象了。”子帆不知何时已把女圭女圭交给管家照顾,自己溜回大厅凑热闹。 宝贝瞪了一眼打断她“朗诵”的哥哥,“所以叫你谈谈恋爱嘛!你瞧,四哥就很能领悟。” 子帆回头看了四哥一眼,那可不,他的确一脸激动。仿佛妻子过去所遭受的苦难感同身受,爱情真的能令人如此多愁善感、想像力丰沛吗? “呃……宝贝,将你所知道的事全跟我们说明白吧!具体一点的说。”海宇祯开口 说道。老实说,他也听不懂宝贝在说什么,什么隧道、风中之烛、光明,真是有够抽象。 “好吧!”宝贝轻轻点头,“具体一点的说,就是把我从大嫂的爹那边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嘛!我当然知道啊:这样……” “宝贝。”众人不约而同的叫道:“讲重点。” “哦!”宝贝简洁的说:“四嫂的成长背景很特殊,她这一辈子从没有过生日。” “为什么?”众人见宝贝没继续往下讲,只好追问道。 “因为她的生日是她父亲的忌日,她的父亲为了赶回来迎接她的诞生而发生了空难。” “天啊!这么说她还没有出生便失去了父亲?”他们不敢问如絮的身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有亲人。 “不只如此,她的母亲将丈夫的死归咎于甫出生的女儿,非但没有给予仅有的母爱,反而视女儿如仇人,并不断的灌输她错误的观念,所以当四哥出事后,她很自然的觉得是自己克了四哥,为了她所爱的人,她必须割舍下这一切。” “天啊!”子鸿感到自己的心正在滴血,他温柔的妻子究竟承受过多大的伤害,而他这个做丈夫的却一点都不知道。 “这件事绝不能惊动任何媒体,”海绍云脸色凝重的交代道:“除了请小陈帮忙外,其他的就必须靠大家来找寻了。”小陈是漫妮以前征信社的老板,也是海绍云的忘年之交。 “找到四嫂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她忘掉过去的阴霾。” “会有办法的,不管用任何的方法,我一定让她扫除阴霾,重回到我身旁。”子鸿有如宣誓般的说著。 “亲情与爱情的力量是任何黑暗也敌不过的,我相信如絮会回到子鸿身旁的。”雅倩自信满满的说著。 “嗯!没错!现在我们开始来划分找寻的地区吧!”海绍云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划分区域。 *** 如絮孤独的坐在海边的岩石上,双眼迷蒙的望著远方。离开宁园后,她直接开车到屏东,来到这个干爹隐居二十几年的地方。 大嫂临盆在即,干爹当然在旁照顾,欣喜的迎接另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这里曾是她“你好傻,好傻……”如絮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别哭好吗?”子鸿心痛的哄著她。但泪水一旦决了堤,又怎能不氾滥成灾呢?他只能不断的哄著她,让暴风雨渐渐平息。 望著怀中轻轻抽搐的妻子,子鸿轻声说道:“我一直以为小说、电影中都是骗人的玩意,直到见到你伤心的哭泣,我才相信,当你深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见不得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苦痛,看著你伤心的饮泣,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他万分不舍的拥抱著她,而她则静静的依偎在他宽广的怀抱中。 良久,如絮才打破宁静,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好久好久不曾哭过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从外祖母过世后,我就不再哭泣了。也许是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安慰我受伤的心吧!”她散件轻松状的说著,但子鸿怎么会感受不到她心中深沉的痛呢? “我真的不敢想像你的成长背景,我是你的丈夫,却无法消除你心中的阴霾,我觉得好惭愧,我……” “你不要这么说。”如絮抬手封住了子鸿的自责之语,“是我自己不愿去回忆过去的阴霾,我知道你是为了体贴我,才没有追问我的过去,而其他的人也跟著纵容我生活在没有过去的快乐日子。”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过去的所有事吗?只有了解你所受过的伤害,我才能帮你走过阴霾,所以请你告诉我好吗?” 如絮忧郁的说道:“我不要你再为我费心了,我已经决定离开作,所以多说有何益呢?”她不要他可怜、同情她,更不要他割舍不下对她的关怀。 “我是你的丈夫,我甚至不知道你因何而离开,你教我情何以堪呢?不管结局是什么,至少我有权利知道你为何离开吧!答应我,让我知道答案。” “嗯!”如絮只能无奈的点头。 “走,我们到那边。”子鸿拥著如絮走向一处平坦的岩右上,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中,然后温柔的说道:“说吧!把你心中所有哀伤与苦痛全都说出来。” 于是,如絮缓缓的说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哀愁……听完如絮的告白,子鸿的感觉只能用“心如刀割”来形容。自小在父母浓郁的爱中成长的他,实在很难想像,世上竟有如此残酷的母亲。 他轻轻的拍抚著她的背,直到他的心痛稍微缓和,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卢梭曾说过:猛鹰刚开始练习飞行时,会顺著风飞行,一旦遭逢危险,它就会转过来逆风而飞,反而飞得更高。人也一样,在生命遭逢困境的时候,反而激发人的潜力,开创更好的前程,你的过去只会激发你拥有更美好的未来,就让我们一起携手走过未来的人生吧!” “不!”如絮哀伤的摇头,“你没弄懂我的意思吗?我是一个命带孤克的女人,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面临灾难,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我……” “如絮。”子鸿轻轻捂住如絮的嘴,激动的将她抱在怀中,温柔的说道:“你不要沉迷在愚蠢而没有根据的谎言之中,世上没有任何力量敌得爱情与亲情,只要我们的心紧紧的相连在一起,根本不必畏惧任何考验。” “可是我的爸爸、外祖母,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身旁,而我母亲与姊姊从没给过我真心的关怀,就连你也因而出了车祸,如果我不是一个命带孤克的女人,为何这些灾厄会紧紧的跟随著我?” “你的爸爸是死于空难,怎么怪罪在你身上呢?如果世上真有孤克这种事,那为什么不说你母亲克夫呢?毕竟你父亲是为了妻子而赶上那班飞机啊!至于你外祖母的死,那更谈不上孤克,因为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经过程,谁也没办法躲避啊!你的母亲将失去丈夫的遗憾转成对你的怨怼,那是她不成熟。” “可是算命的师父也是如此论断的,他告诉我母亲,说我命带孤克,这一辈子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须更加努力,这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 “天啊!他只是一个专研命理之人,并不是神啊!他没有资格决定你的一生,如果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可以经由命理的推断而决定,那么,命好的人天天呆坐在家中等著飞黄腾达,命差的则苟且度日不再怀抱希望,这样一来,人生还有什么值得期许的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宁可信其有,我不能拿你的健康为赌注,如果你再有什么闪失,那么我……” “好吧!”子鸿突然拉著她站起来,脸色凝重的说道:“让我们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吧!” “解决!怎么解决?” “我们回台北,直接到行天宫,如果每一个算命的都断定我们不能在一起,那我绝不再要求你回到我身旁,反之,你就回到我身边,不再受这种灰暗的迷思控制。”就算找遍了所有的算命师。他也要找到一个能给他们正面的答案。 “这……”如絮咬唇思考了一下终于点头。如果他一定得亲耳听到一切才肯死心,那么她没有理由拒绝他,毕竟这可能是自己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两位请坐。”馆主微笑的招呼著子鸿夫妇。 “我们想合八字,看我们是否合适。” 陛主很自然的问道:“你们已经看好日子了吗?”现代人逐渐忘却旧传统,常到了挑良辰吉时的时候才一起合八字,这只是一个习惯,所以除非真的非常不合适,否则是不会有人棒打鸳鸯的。 “我们已经结婚了。” “啊!”馆主惊愕的看著他们夫妻俩。哪有人结了婚才合八字,从事算命数十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 “内人一直认为与我不合适,所以我们想过来看看。”子鸿答应如絮,不能透露太多真相,以防算命师为了契合他们的需要而隐藏事实,可是他还是很想暗示他的期望。 “大师,你可以先看看我的命运吗?” “当然可以。你有带你生辰八字吗?” “什么是生辰八字?”如絮不好意思的问道。被命运摆弄了一生的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是生辰八字? “就是你农历的出生年月日以及时辰。” “噢!”如絮了然的点头,“我写给你。”如絮飞快的写下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递给算命师父。 陛主微笑的接过如絮的生辰八字,而后低头认真的研究著。 老天爷!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现在我求你让答案是好的,如絮与我是匹配的。子鸿心中不断的默祷著,努力的压抑紧张的情绪,散件轻松状的拥著如絮的肩膀。静静等候著。 如絮的心里更紊乱,杂乱无章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滚著。她希望大师给的答案令丈夫死心,却又忍不住盼望奇迹出现。 大师终于抬头,微笑的看著如絮:“你的命很好,注定了这辈子大富大贵。” “怎么可能?” “的确是这样,你的命有如倒吃甘蔗,越到后面越是甘甜。可惜你跟父母的缘分很薄,兄弟宫也不是很好,兄弟姊妹不但对你没有什么帮助,甚至可能影响你的幸福,从你的命盘上看来,你的成长过程相当艰辛,不过现在该是苦尽笆来的时刻。” “我的命中是否带孤克?我对我的亲人会不会带来伤害,请你老实的告诉我?” “你除了与父母缘薄,并没有什么孤克,反而旺夫益子,对夫家颇有助益。” “听到了吗?你根本没有带什么孤克。”子鸿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在这一刻,子鸿是相信命运的,因为他竟不用拖著如絮跑遍所有的命相馆。 “可是以前我母亲曾找过一个大师,他说我命带孤克,而且红颜薄命,做任何事都比别人辛苦。” “你好傻,他只是个算命工作者,依照命盘论断你的命理,他不是上帝,并没有权利决定命运,你给他的权限太大了。” “可是人的命运不是上天注定好的吗?”如絮不解的问道。 “命是天定的,但运是人类可以改变的,命运就好比流水,如果你只是听天由命的向东流去,任由自己在茫茫人海中翻腾著,那么你的命运确实已注定。” “人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 “告诉我,这是什么?”大师忽然拿起眼前的透明水杯。 “白开水。”如絮不解的回答著。 “现在它只是无色无味的清水,但加入女乃精与红茶那就成了一杯女乃茶,而放入干燥花瓣,它便是一杯香味四溢的花茶;加入水果、糖,再经过长时间的酿造,就成为美酒。一样是水,但成为美酒、花茶、女乃茶,却取决于你,命运也是如此。” 如絮与子鸿皆震撼的望著大师,没想到她竟然以如此简单却真实的比喻,解释困扰如絮的命运问题。 *** 子鸿拥著如絮从行天宫的地下道走了出来,阳光刺眼的照向他们,而他们感受到的只有它带来的温暖与光明,因为它已驱逐了如絮心中所有的阴霾。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走吧!找个地方好好的谈一谈。”子鸿难掩喜悦的说著,这一刻他真想大声的欢呼,但他心中想的绝不是谈话,而是……“我们还不回宁园吗?”如絮好奇的问道。 “不,我们不回去,暂时不,我要独占你一段时光。”子鸿嘶哑的说道。 “我们要到哪里?” “国统饭店,相逢之地。” “噢!”如絮闻言马上娇羞的红了脸。 “我们的命运始于那里,白开水是在那里变成一杯浓郁的‘女乃茶’,还附带的产生了一个小女乃娃。”子鸿微笑的说著。如絮羞红著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任由子鸿带著她坐上计程车。 走进套房之后,子鸿紧紧的拥著如絮,说道:“你知道吗?我已经五年不曾到过这间套房了,因为我怕自己迷失住饼去的回忆之中,更怕你的影像烙印在心头,可是真情是无法淡忘的,百般逃避依旧无法让我自你撒下的情网中月兑逃。” “为什么你不问我五年前的事,难道你不好奇吗?”如絮幸福的倚靠在丈夫的怀中。 “怎么可能不好奇呢?”他深情的拥著老婆,微笑的说道:“只是我知道,过去的许多事,对你而言并不美丽,我不愿你再度面临这一切。” “我的过去的确不是美丽的神话,但对我而言,那一夜却令我永远无法忘怀,从那一天后,你的影子一直烙印在我心中。” 子鸿声音喑哑的说道:“我何尝不是如此呢?”思及那一夜的激情,子鸿的心跳不由得加速,手脚也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等一下嘛!”如絮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但她还是脸红的躲开丈夫的热情攻击,轻声的说道:“让我把事情说完嘛!” “要很久吗?”他活像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只要一会儿就好了嘛!” “好吧!不可以太久。” “好啦!”如絮红著脸诉说著,“那天我因情绪不佳而多喝了一点酒,可是我的头脑很清楚,当我想通了这是姊姊的安排后,我的心好痛,而看著你情愿自己受苦也不愿伤害一个陌生人,更让我心痛,那一刻,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我真的做了,但我从没有后悔过,如果时光倒流,我仍会做相同的选择。” 子鸿激动的紧拥著妻子,“你姊姊的行为真的有一点变态,不过我们还得感谢她,安排我们共度了火热的一夜呢!”说著他又忍不住黏贴在妻子身上。 “等一下嘛!” “又怎么了嘛?”子鸿挫败的喊著。 “女圭女圭她……” 子鸿轻轻捂住妻子的红唇,“你忘了,我说今天是属于我们的日子,我要你只想著我,我要独占你一天。不过为了让你安心,我可以告诉你,女圭女圭很好,我已经打过电话回家,告诉她,明天我就会带你回家了,现在,别再说任何话了,只要表现出你的热情。”他用火热的双唇捕捉住妻子的。 刹那间,套房中充斥著狂烈而火热的激情,言语早已成为多余。 *** 人人都在追寻不平凡,甚至不惜出卖一切以达目标,殊不知“平凡”有时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子鸿微笑的坐在椅子上,专注而认真的看著他的妻女。 如絮在帮女圭女圭绑头发,而女圭女圭则叽叽喳喳的说著话,这样一个简单而日常的画面,却带给他无比的幸福感,他好喜欢这个时刻。 如絮转头看著一脸笑意的丈夫,轻声说道:“子鸿,大家好像都到了,你先下楼去陪他们吧!” “可是我比较想陪你们耶!我可以帮忙呀!”他站起来走向妻女,说著忍不住靠向老婆的脸庞,偷了一个香吻,当然妻子怀中的女圭女圭也得到了一个香吻,开心的呵呵笑著,父女俩又玩在一起。 “算了吧!你只会越帮越忙。”要不是子鸿在一旁捣蛋,她早就帮女儿换好衣服了。 “我哪有?我乖乖的在一旁呀!对不对,女圭女圭?” “对呀!对呀!”女圭女圭用力的点头,好不容易才梳好的头发,又从如絮的手中滑下。 “噢哦!”女圭女圭舌头轻吐的看著妈咪。 “看吧!”如絮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看著丈夫。子鸿则无辜的耸肩。 “你还是先到楼下去吧!帮女圭女圭绑好头发后,我还要帮她换衣服呢!而且我自己的衣服也还没换呢!” “那我更要留下来看了。”子鸿色迷迷的说著。 “子鸿。”如絮脸红的瞪了丈夫一眼,丈夫微笑的脸庞使她更加娇羞。 “你先下去嘛!”如絮娇嗔的将丈夫推出了房间。女儿在场,子鸿也不好太肉麻,只得带著一脸幸福笑意,缓步走下楼去。 第十章 “哇!幸福的男人下来啰!”子帆促狭的看著四哥,夸张的叫著。 “别太羡慕我,我也可以帮你找到这种幸福的,怎么样,你要不要啊!”子鸿知道怎样堵住子帆的嘴。 “算了吧!”果然一提到这件事,子帆马上住了嘴,敬谢不敏的摇头。 “四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来?四嫂跟女圭女圭呢?”宝贝急切的问道。 “如絮在帮女圭女圭换衣服,等一下就下来了。”谈起心爱的妻女,子鸿那原本精明的眼眸之中,便渗出一股浓郁的爱与满足。 “噢!”既然女圭女圭还没下来,宝贝自然转移目标看著哥哥们怀中的小女圭女圭。 “喂!小家伙。”宝贝满脸喜爱的模模子敬怀中的水贝比,甜笑道:“我是姑姑哦!你要快一点长大,这样姑姑就可以陪你一起玩了。” 小女圭女圭安稳的躺在父亲的怀中,听到宝贝的声音,他眉头轻皱的动了动,嘴巴蠕动了几下后,继续他甜甜的美梦,仿佛宝贝只是只吵人睡眠的小麻雀。 “我们家小仲宁睡得正甜呢!”子敬充满爱意的低头看著儿子。漫妮慈爱的调整一下儿子身上的毛巾被,这个名叫海仲宁的小女圭女圭,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宝贝轻轻耸肩,不气馁的转移阵地,只见她转身看向大哥怀中的小女圭女圭,继续努力的说道:“嗨!小仲昶,我是姑姑哦!”她还是不忘先做自我介绍,“你长得跟你爸爸好像哦!你吃饱了吗?你要乖乖喝女乃,这样才会快快长大哦!我……” 子杰的儿子更是不给面子,他硬是对著姑姑的笑脸打了一个大哈欠,舒服的靠向父亲的怀中,熟悉的感觉让他很快沉入梦乡。他的父母相视一笑,满脸慈爱的看著他们的宝贝儿子海仲昶。 “真是不好玩。”宝贝没趣的皱皱鼻头,挫败的走回丈夫身旁。 “小女圭女圭还小嘛!等他们再大一点就可以陪你玩了。”恒帆微笑的将宝贝拉到自己身旁的位子上,她的孩子气表现令他觉得好玩。 “我儿子又不是玩具。”子杰与子敬不约而同的叫著。两人还有默契的对看一眼,初为人父约满足感表露无遗,按著两人忍不住又开始聊了起来。 “我们家仲昶好可爱,他会微笑了耶!”子杰如获至宝的说著。 “我们家仲宁也是耶!昨天我推他到外面散步,人家都说他跟我长得好像耶!”子敬也得意的说著。 “天啊!又来了,这两个人聚在一起就是满口女圭女圭经。”子帆夸张的拍自己的额头。 “你就试著习惯吧!第一次当爸爸,谁不是这个样子啊!当初你爸爸也好不到哪里呢!”雅倩微笑的说著。 “干嘛扯到我身上,我哪有像他们两个那么夸张。”宇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曾像子杰与子敬一样傻呼呼的。 “是吗?”雅倩打趣的看著丈夫,笑著问道:“就不知道是谁半夜不睡觉,痴痴的盯著熟睡的儿子,还不时的傻笑,而且一看就一两个小时呢!” “原来这还会遗传啊!”漫妮与may不约而同的说著。众人会心一笑,她们两人则好笑的看著有同样症状的丈夫,而她们的丈夫不置可否的耸肩,没办法啊!孩子的可爱魅力,凡人无法挡嘛! 宝贝开口说道:“我还是觉得女圭女圭好玩,会跑会跳还会唱歌,不像这两个小家伙,一天到晚只知道睡觉。”说著转头看向子鸿,开口问道:“四哥,女圭女圭跟四嫂怎么还不下来。” “我看四嫂是舍不得女圭女圭让你‘玩’,更有可能是怕女圭女圭受了你的不良影响,干脆尽量与你保持距离。”子帆开口取笑道。 “四嫂才不会像你那么小心眼呢!她才不会拾不得将女圭女圭借给我玩。” “喂!我的宝贝女儿可不是玩具,你们夫妻俩别老是打别人家小孩的主意。”子鸿啼笑皆非的看著恒帆夫妻。 “四哥怎么这样说呢?”恒帆陪笑道:“小娃儿本来就是让人龙的嘛!让宝贝多跟女圭女圭相处,也可学习照顾小孩,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是哦!”子鸿横了恒帆一眼。遣家伙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太早生小孩,就净打别人家小孩的主意。 “四哥,你就同情同情这个‘妻奴’吧!他是见不得老婆有一丝不开心的。”子帆忍不住开口取笑恒帆。 “我跟你们海家的男人比起来,好像症状轻了些哦!”恒帆若有所指的看著海家已婚的新一辈,他们宠爱妻子的程度也不亚于他。 “别把我算在里面,我才不会像他们。”子伟马上开口咕哝著,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结婚后会像那几个“妻奴”。 “我也是。”子帆也不甘示弱的叫著。 “是吗?”海家已婚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们二人,眼睛很明显的写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嚣张到何时? “啊炳!女圭女圭跟四嫂下来了,哇!女圭女圭的新衣服好漂亮哦!”子帆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办法,现在“宁园”之中只剩他与三哥未婚,他们已是弱势团体,还是乖一点的好。 *** 黑压压的电影院中,坐满了观众,只为一睹以中国为背景改编而成的迪斯尼卡通“花木兰”,这可是中国故事第一次得到迪斯尼的青睐。 许久不瞥进电影院的子鸿与如絮,特地带心爱的女儿来观赏。子鸿细心的为女儿准备了爆米花与饮料,打算让女儿第一次看电影,留下美好的回忆。原本以为酷爱卡通的女圭女圭,会又惊又喜的欣赏影片,谁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还没有演完吗?”女圭女圭小声的问道。虽然她喜欢卡通片,但却耐不住呆板的坐在椅子上,而且周遭一片黑漆漆的景象让地无法适应。 “还没有。”子鸿亲亲女儿粉女敕的小脸蛋,小声的回答著。 “还要多久呢?”女圭女圭嘟著嘴,不耐烦的问道。 “嘘!不可以这么大声,你会吵到别人的。”如絮低头,在女儿耳朵旁压低声音说话。 “噢!”女圭女圭乖巧的点头,奇怪的看著萤幕上的卡通,为什么他们讲话这么大声就不会吵到别人,她讲这么小声就会吵到别人? 她试著专注的盯著大萤幕,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哈欠,妈妈不是说天黑就要睡觉吗?为什么这么多人一起在这漆黑的电影院看卡通片呢?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眼睛越来越张不开,手上的爆米花像天女散花般的滚落。 如絮轻轻的拿起女儿手上的爆米花。子鸿好笑的看著女儿睡眼惺松可爱模样,温柔的说道:“来,爹地抱抱。” 女圭女圭开心的抱著爹地,不久后,便在父亲怀抱中沉沉的睡著,口水还弄湿了父亲的衬衫。电影散场时,子鸿抱著熟得的女儿,与妻子跟在人群之后,缓缓的往戏院出口走去。 “小家伙睡得可真沉。”子鸿宠爱的看著女儿的可爱模样。 “是啊!真不知道是我们陪她出来看电影,还是她陪我们出来。”如絮微笑的拨开女圭女圭脸上的发丝。 “我以为她会喜欢‘花木兰’,怎么她最喜欢的卡通会成了催眠曲?”子鸿好奇的问道。 “她平常在家看卡通的时候活蹦乱跳,边玩著玩具或是缠著我们撒娇,再不,就是吱吱喳喳的像只小麻雀,现在叫她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中,安静的看完电影,她可能还没办法适应吧!” “说的也是,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圭女圭。”他们的父母相视一笑,继续往外走去。 才走出戏院,原本沉睡的女圭女圭缓缓的张开双眼,好奇的看著四周,睡眼迷蒙的看著父亲,天真的问道:“我们要回家了吗?” “是呀!小睡猪醒了吗?” “我才不是小猪。”女圭女圭抗议。 “好,你是美丽的小鲍主。”子鸿慈爱的轻啄女儿嘟起的小嘴。女圭女圭这才开心的呵呵笑著。 如絮微笑的看著丈夫与女儿,“女圭女圭,你要不要下来自己走?” “不要嘛!”女圭女圭马上紧紧的抱著爹地的脖子,撒娇的说道:“我要爹地抱抱。” 如絮好笑的看著女儿,她越来越懂得撒娇了,偏偏海家的所有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将女儿宠上天的子鸿。 “好,爹地抱抱。”子鸿转头对妻子眨了眨眼,微笑的抱著女儿,一家三口继续缓缓的前进。 *** “宝贝,再吃一块牛肉。”结婚这么久以来,恒帆还是耐心的关注妻子的饮食。 “宝贝,你看我们家女圭女圭比你还乖,她吃得比你还多,是不是啊!女圭女圭?”子鸿故意夸著女儿。 “嗯!”女圭女圭闻言马上吃了一大口饭。 “哇!女圭女圭真是棒!吃这么多东西,你要不要再吃一块肉,让姑姑看你有多棒?” 雅倩也跟著哄著。 “嗯!”女圭女圭乖巧的张口吃下牛肉。 “哇!女圭女圭好棒哦!”海象的聚马屁精们,马上放下碗筷,拍手叫好。没办法,女圭女圭就是吃这一套,越夸奖她就吃越多,为了可爱的她,大家只好卖力演出了。 “喂!你们尽量夸女圭女圭没关系,但有必要拿我当箭靶吗?”宝贝终于忍不住发出抗议。 “本来就是嘛!你看女圭女圭的饭快吃完了,她真的好乖、好棒。”子鸿继续说著,女圭女圭也开心且认真的吃著饭。 “宝贝,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我们还不是让爸妈拿来当箭靶,现在风水轮流转,当然轮到你了。”子鸿微笑的说著。 “是啊!爸妈每次都说,‘你看哥哥好坏,都没像宝贝一样乖乖吃饭,还是宝贝乖。’”子帆学著当时的情况,逗笑了所有人。 “好了,别孩子气,快吃饭了。”恒帆宠爱的看著妻子。 “爹地,我是不是你的小宝贝?”女圭女圭突然大声的问道。 “你当然是了。” “那为什么你只叫姑姑宝贝呢?大家也都只叫姑姑宝贝。” “小丫头,那是因为姑姑就叫做宝贝啊!” “那我也要改名字叫宝贝,好不好?” “啊!这……这……”子鸿不知怎么办的看著女儿。 “女圭女圭,你是比宝贝更宝贝的小鲍主,所以千万别跟姑姑叫一样的名字,不然你会像姑姑一样可怜,没吃完饭都不准下桌,也不准到外面玩,好可怜哦!还是别叫宝贝的好。”宝贝故意可怜兮兮的说著。 “嗯!小泵姑好可怜哦!那我不要叫宝贝了。”女圭女圭马上用力的点头。 众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只有恒帆哭笑不得的看著妻子,真不知道谁比较可怜。 *** 如絮洗完澡走出浴室,奇怪的发现丈夫与女儿皆不在房间,方才他们父女才在?上交头接耳的嘀咕著,怎么一下就不见人影了呀!她好奇的打开房门,发现他们父女在女圭女圭的小房间里,而女圭女圭正乖巧的躺在?上,听爹地说林边故事。 “妈咪。”女圭女圭眼尖的看到门口的母亲。子鸿马上站起来迎向妻子。 “嗯,你好香哦!”子鸿动作俐落的偷了一个香吻。 “讨厌,女圭女圭在看呢!”保守的如絮立刻脸红的推开丈夫。 “我也要亲亲。”女圭女圭大声的叫著。如絮微笑的走向小?铺,低头亲了女儿的脸颊。 “妈咪,我今天好乖,我睡在自己的房间呢!” “女圭女圭,你今晚要自己睡这边吗?”见女儿乖巧的睡在自己的房间,如絮反而有点讶异。 “嗯!”女圭女圭肯定的点头说道:“我有维尼熊陪我呀!” “女圭女圭怎么今天这么乖啊!”如絮好奇的问著。 “当然了,爸爸说如果我想要有个弟弟陪我玩,那我就要乖乖的睡在这里啊!” “啊!”如絮当下红了脸。 “爹地不是说不可以说出来的吗?”子鸿也脸红的说著。 “噢哦!我忘了。”女圭女圭轻拍自己的额头,按著干脆拉著母亲的手,撒娇道:“妈咪,你赶紧生一个像小仲宁、小仲昶一样可爱的弟弟给我玩嘛!好不好?” 主日匹卜“好,好,好,你赶紧睡吧!这种事要爸爸一起帮忙方可以。” “你说什么嘛!”如絮娇嗔的拧了丈夫一把。 “哎呀!”子鸿无辜的采著手臂,坏坏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他越来越喜欢逗弄妻子,因为他爱极了她娇羞的模样。 丈夫火热的眼光让她的脸越益发烫,她赶紧说道:“我先回房间了,你在这里陪女圭女圭。”说著快步走回房间。 子鸿呆呆的望著妻子消失的方向,直到女圭女圭的声音响起。 “妈咪的脸好红哦!” “呃!妈咪刚洗完澡嘛!大概水太热了吧,好了,小鲍主,你该睡了,乖乖闭上眼睛爹地要讲故事了。”子鸿将房间的灯调暗,即使他的心早就飞到妻子身旁,还是耐心而温柔的说著故事。 *** “不,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柳如苹像发了疯似的将屋里的东西扫落到地,她就像是强烈的台风般,凡是经过的地方满目疮痍。 “如苹,你到底发什么疯?”何瑾琳试著拉住女儿,却差点被她横扫在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发疯。” “张派森骗光了我所有的钱。连这栋房子也没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把钱交给他?” “他说他拥有比‘海氏王朝’更大的力量,他说他爱我,他要跟我结婚,他要帮我出气报仇,他说他会让我成为高高在上的女王……” “报仇,你要报什么仇、出什么气?” “我要如絮失去一切,她怎么可以比我拥有更好的生活,她只是个可怜虫,她凭什么日子过得比我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天啊!如苹,她是妹妹啊!”何瑾琳震骇的看著如苹疯狂的脸庞。 “我知道她是谁,用不著你来提醒我,我讨厌她、恨她,我无法忍受她过比我好的生活,现在为了她,我失去了一切,我恨不得杀了她。” “你疯了吗?你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想法,你怎么……” “你没有资格说我,是你,是你从小不断的灌输,说我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如絮只是歹命的可怜虫,让我觉得我高她一等。可是她样样表现比我好,学校成绩比我好,在学校的人缘比我好,连外婆都只疼她一个人,我恨她、讨厌她……”拥有母亲全部爱的她,竟然嫉妒外祖母对如絮些微的偏爱。 “天啊!”何瑾琳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如苹,喃喃念著:“你真的疯了,你真的疯了。” 柳如苹狂笑几声,“是的,我是疯了,我被命运的安排气疯了,我决定自己改变命运。” “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如絮,我要她跟我一起活在地狱中。”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狰狞的说道。 “不,你不能这么做。”瑾琳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捉著如苹的手,又急又慌的叫著:“如絮是你的妹妹呀!你不能伤害她,我不准你伤害她。” “连你都关心她,连你都关心她……” “再怎么说,如絮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她。” “不,不可以,我不准你像外婆一样,我不准,我不准……”如苹像疯了似的将刀刺入母亲的体内,她不准母亲将爱分给如絮,绝不。她望著母亲身上的血,发出疯狂的笑声,是的,母亲再也不能关心妹妹了,再也不能了。 *** “我实在不愿意你再去面对遣一切。”子鸿心痛的看妻子苍白的脸色。他们从报上得知,如苹姊姊发疯的刺杀母亲,所幸邻居及时报警,将何瑾琳送医急救。 “她是我的母亲,我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如絮悲伤的说著。 “我知道。”子鸿紧拥著她,温柔的说道:“让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吧!”他带著她一同走入何瑾琳住的病房之中。 “妈。”如絮轻声的叫著。 见如絮竟然还来看她,何瑾琳一阵欣慰,但她却只是冷冷的说著:“你还来做什么?柳家被你害得不够凄惨吗?你还要来这里看好戏吗?” 如絮脸色灰白的倒退一步,他的丈夫心痛的将她拥入怀中。 子鸿愤怒的看著病?上的何瑾琳,咬牙切齿道:“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残酷,你将丈夫的意外怪罪到无辜的如絮身上,让她的成长充满苦涩,甚至强迫她拿掉孩子,以致她宁愿孤独的在外飘零,若不是她的干爹适时伸出援手,天底下恐怕又要添两条冤魂了。如絮大可不要管你的生死,但她却割舍不下亲情,而你竟然如此回报她。” “我……我没有要求她帮我。” “你不用要求,因为善良的她不可能袖手旁观,原本我还怀抱著一丝怜悯之心,可是你的残酷已经扼杀了一切,从今而后,我不会再让妻子接近你,因为我不要她再度受伤。” “走吧!如絮,我们回家了,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恶梦吧!”子鸿温柔的扶著妻子,缓缓的走出病房。 一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何瑾琳才任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子鸿说的话在她心中回响著。她真的很残酷吗?她不知道。自从丈夫身故后,她已不知道快乐是什么,面对女儿酷似丈夫的眼神,只会勾起伤疼的回忆,所以她尽可能的忽略她,甚至经常以言语伤害她,因为只有把丈夫的死怪罪在她身上,她心中的痛才会轻些。 她知道自己已经将女儿彻底的逼出自己的生命了,从今而后,她将孤独的走完她的人生,而这就是她残酷的报应,泪水渐渐的湿透?单。 如絮下意识的模模耳上的珍珠耳环,虽然只剩了一只,她依然规为珍宝的收藏著。 今夜她需要它的陪伴,因为她突然好想念外婆。如果外婆知道了妈妈和姊姊的情况,她是不是会伤心难过呢?虽然母亲和姊姊待她并不仁慈,但她们毕竟是她的亲人,她们的凄惨结局是她所不乐见的。 她并不是圣人,过去的痛苦回忆还在,她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与母亲、姊姊坦然相处,但她希望她们能衣食无虞,只是她的能力有限,不敢向丈夫求助,因为她知道丈夫为了过去的事,并不能谅解她的家人,对妻子的爱越深,伤害她的人就越无法轻易宽恕。 “你在想什么?”子鸿从后面紧紧的将妻子拥入怀中。如絮轻轻摇头。 “骗人,你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告诉我,怎么了?”他的下巴温柔的厮磨著她的头顶。 “真的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罢了。” 他温柔的转过妻子的身子,“你是不是在为你的母亲、姊姊担心?我……”子鸿突然停止发言,只是眼光怪异的盯著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环。 “怎么了?子鸿?”如絮关怀的轻抚它的脸。 “没什么?”子鸿拉著她的手放到嘴边,爱怜的轻吻了一下,突然绽放一个神秘的微笑,热忱的说道:“走,我们到书房去,我要给你看一个东西。”如絮不知道丈夫要给她看什么东西,只能任他将自己一路拉到书房。 “你乖乖的站在这里,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他宠溺的拍拍妻子疑惑的小脸蛋,才转身动作迅速的打开保险柜,小心的拿出锦盒。 当如絮看清楚了锦盒里面躺著的东西,惊喜的叫道:“是我在饭店遗失的珍珠耳环?你拾获了它,并保留到现在?”她的眼眶浮出感动的雾气。 子鸿感性的呢喃著:“对我而言,那是一个充满美丽回忆的纪念品,怎能不小心收藏呢?我没想到的是,你也保留了另外一只。” “那是外祖母送给我的礼物,现在更记录了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丽回忆。” “不,它不只是曾经,而是幸福而美丽的开端,提醒我们永远要珍惜我们拥有的一切,毕竟人生中并没有太多的五年可以蹉跎。”他温柔的为妻子戴上另一边。 如絮,感动的投入丈夫的怀中,贪婪的吸附著他,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不再有任何缺憾,因为丈夫的爱已填满了一切。 子鸿温柔的轻抚如絮的秀发,“你的母亲因为丈夫的意外而将怨怼转到你身上,那是她的无知,不要再为她的言语伤心,至于你姊姊则心理不健全,所以行事偏激,也成了你童年的另一个阴影,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忘却所有阴霾,生活在充满爱与希望的新生活之中。” “嗯!”如絮轻轻点头,但她们毕竟是她的亲人,她如何漠视她们受苦呢? 心细的子鸿怎么会忽略妻子的心思呢p他轻轻抬起她的脸,柔声道:“不要再为你的家人挂心了,你母亲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也买回了柳家的房子,并安排三个人留在柳家照顾她。至于你姊姊,我已经请具有权威的医师开具证明,证实她已经丧失自主的能力,所以她的伤害告诉已经取消,我将她安排在最好的疗养院中,她和你母亲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子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难掩心痛的注视著妻子,“只要一想起她们过去是如何的亏待你,我就好恨她们,但因为她们是你的家人,我知道你不忍心见她们就此落魄潦倒,所以找只能压抑自己的情绪,为她们安排以后的日子。” “谢谢你,子鸿,我真的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谢意。”如絮感激的投入丈夫的怀“再替我生个孩子如何?”他在她耳朵旁轻咬著。如絮果然如他预料的,马上转忧伤为娇羞。她还真是个保守的小东西呢! “讨厌,你好不正经。”如絮脸红的娇嗔著。 “我才正经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好的借口,让女圭女圭那个超级电灯泡愿意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这下可好了,那个小家伙天天问我,弟弟来了没有,我不努力一点怎么行呢?”说著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侵略妻子细致而美丽的娇躯。 照以往的经验,如絮应该会害羞的推开他,然后快步的跑回房间,可是……她突然双手环住丈夫的脖子,轻轻拉下丈夫的脸,献上了火热的红唇。子鸿先是呆楞了一下,按著便欣喜若狂的配合妻子,直到两个人喘不过气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结束这一吻。 “老天爷!”子鸿喘吁吁的叫著。他又惊又喜的抬起如絮火热的脸庞,双眼喷火似的凝视著她,他怎能不激动呢?这可是妻子第一次主动展现她的热情。 “干嘛这样看人家。”如絮再度害羞的将脸埋进丈夫的怀中。 “我喜欢你的热情。”子鸿大声的宣布著,便一把抱起妻子,快步的往房间走去,低头嘶哑的说道:“等我们回房后,好好的表现你的热情给我看吧!” 如絮回以一个娇媚的笑容。这一笑,使他又加快了脚步,恨不得自己可以像超人一样直接飞到卧室。 “爹地,妈咪!”一个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啊!”子鸿大叹一声,不得不放下妻子,一脸无奈的看著女儿。 “我也要抱抱。”女圭女圭丝毫不知道自己正绽放一百瓦以上的强光,还撒娇的伸手给父亲,要求享有跟妈咪一样的待遇。 子鸿哭笑不得的抱起女儿,忍不住嘀咕著:“我看把你改名‘飞利浦’好了,而且是超大型的那一种。” “爹地在说什么?”女圭女圭天真的问道。在她的字典里,还找不到“电灯泡”这三个字,更别说知道它的含意了。 “没什么,”如絮替一脸挫败的丈夫回答著,并好奇的问道:“你今天不是说要在女乃女乃那边睡吗?怎么又跑上来了?” “人家忽然好想爹地跟妈咪嘛!所以就跑上来了呀!” “马屁精。”如絮微笑的揉著女儿的头发。 “爹地,你不是说很快就有弟弟了吗?为什么妈咪肚子里面还没有宝宝呢?” 提到这件事,子鸿脸上的表情就更凄惨了,好不容易碰到妻子这么主动、热情,却硬生生跑来一个捣蛋的小表,真是……如絮好笑的看著丈夫像被倒会般的表情,先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著天真的女儿,微笑的说道:“要等小仙女把弟弟带来呀!只要你乖乖的睡觉,小仙女很快就会送弟弟来的。” 如絮在丈夫耳朵旁吹气道:“你先带女圭女圭去睡觉,我在房中等你,等一下我会好好表现的。”如絮试著以挑逗的语气说话,但她火热的脸庞还是泄露了她的娇羞,红著脸跑回房间。 子鸿一听,当下好像中了第一特奖的笑逐颜开。忍不住拉大嗓门的叫道:“好耶! 女圭女圭,我们快点睡觉去,仙女很快就会来了。”说著便抱著女儿向前冲。 “爹地干嘛走那么快?”女圭女圭不知道爹地在兴奋什么,但也咯咯笑的紧抱父亲的脖子。 子鸿笑呵呵的低头亲了女儿的脸颊,“幸福”正在一旁等著他呢,不加快脚步怎么行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海氏王朝:撞进你的心 海氏王朝:结婚真好 海氏王朝:角落里的精灵 海氏王朝:红颜不命薄 海氏王朝之冰山溶化:爱情魔法 海氏王朝之乘龙快婿:嗨,宝贝 海氏王朝之顽石点头:俏侦探v.s老古板 海氏王朝之如意郎君:海潮戏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