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比别想逃》 序 男主角名字的由来风风 笔事的开始,是从与我同月同日出生的儿子说起。 原本预产期在十一月,哪知道月复中的小生命有自己的意志,当我十月中去产检的时候,医生突然告诉我: “太太,妳星期一可以来生了。” “啊?可是我的预产期是十一月耶。” “没办法,妳的小孩太大了,再不生会有危险。” “可……可是医生,那我这样算不算早产啊?宝宝生下来要不要睡保温箱?” 医生很忍耐的说:“拜托一下,这位准妈妈,我刚刚都讲了,妳的宝宝『太大了』!下但不用睡保温箱,还得要剖月复产!” “喔……那确定是下星期一吗?” 医生说:“妳有要看日期生吗?” “没有,只是刚好那天是我的生日,呵呵。”准妈妈的心愿很小。 “那恭喜妳,双喜临门,妳要不要指定时间生?” “不用了,看医院手术室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生吧!”我真是随性的妈啊。 出了医院赶快叫老公把准备好的宝宝名字拿出来,金木水火上旁的字,通通准备了,看儿子生出来以后缺啥,就给他取名叫啥,夫妻俩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接期盼了六年的小生命,星期一一早,爸爸跟公司请了假来陪产,左等右等,等到了快中午,终于轮到我进手术室。 小宝贝呱呱落地。 啊!苞爸爸出生的时间一样耶,真好玩!等新手妈妈推出恢复室以后,新手阿公和新手阿妈也来了,他们高兴的说,长得跟爸爸一模一样,我们拿出事前选好的一堆名字,请新手阿公跟新手爸爸拿去找算命先生帮忙看哪个适合,哪知道……哪知道……啊~~ 算命先生竟然爆出一个惊人的内幕--这孩子的生辰八字看起来居然是金木水火土都不缺耶,啊,那怎么办呢?之前取的一些加金加木加水加火加上的名字全派不上用场啦! 算命先生就很好心的帮忙取了两个名字,一个叫“正邦”,一个叫“正堂”,听到这两个名字,新手妈妈我的头上有好几只乌鸦飞过去,我的天啊,这是在演台湾x卷风还是在卖xx金丝膏,搞不好还有x露丸来凑一脚哩。 实在是……很菜市场啊(悲鸣)。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偷偷四处向朋友求助,这个时候,一个英勇的命名超人出现了! 只见她,脚踩火车轮(从xx地方坐火车到基隆),背后放金光(那天天气大好阳光普照),耀眼夺目的光芒,刺激得新手妈妈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慈悲的留下十来个名字,个个好听又好记! 啊~~黎孅~~妳真像大海中的浮木,我对妳的感激有如滔滔江水~~ 苞新手爸爸细细研商后,终于选择了本书男主角的这个名字去报户口,正当刚放下心中的大石,没料到竟然应了“天有不测风云”的那句话,一个擅长紫微斗数的长辈刚从国外回来,帮孩子算了算,竞说由于孩子是中午出生,这个名字会让孩子个性太冲动,可能会对孩子造成一些不大好的影响,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含泪放弃。 这个时候,温柔善良又体贴的黎孅又出现了,她有如玛莉亚(不是印佣的那个)般慈悲的告诉我-- “没关系,风风,虽然妳的小宝宝不能用这个名字,不过我会帮妳用这个名字写一本书,以解妳心中的遗憾。” 就在这样伟大的使命下,这本书诞生了! 虽然我还没有机会看到内容是什么,不过,光是男主角名字的来源就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堆,哎呀呀,果然是厉害的大师级,光是一个名字就能让我扯这么多,干温啊!吧温! 必于本书男主角黎孅 嗯,诚如风风所说的,那本来是她儿子的名字,结果因为长辈说那对小孩有影响,所以不管笔画,换了一个水量丰霈的名字,目的就是要浇熄她儿子的火气啊! 大人对小baby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不过风风对那个名字的怨念太深了,改了名字还有点不甘愿,哈! 序是在她出发到日本出差前写的(我忘了先跟她要序),所以匆促的她忘了讲一件事。 当初风风为了要跟公婆说儿子的名字,跟那对民进党支持者的公婆说:“就是陈致中的中改成行,比陈致中还行就对了!” 这个解释让她公婆大为满意,要改名字还跟她生气半天。 风说,是我名字取得好,不不不,风风大人,是妳解释得好啦!(我怎样都想不出来比陈致中还行这种话,真不愧是风风!) 当初为了要帮风风的小孩取名字,我一连三天,不论坐公车还是打电动,看到字就在那边拆笔画,还唱歌来配咧! 而且从中发现很多她儿子不适合,但是我的小说男主角很适合的名字哦! 也因为她怨念太深,加上这名字她儿子不用,那我还客气什么?抓来当男主角啊!开什么玩笑,每次取男女主角名字都快拔光我的头发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只不过内容嘛……哈哈哈,请尊重作者的创意,不管我怎么写,就算是破坏形象我也要写! 小致行不满一周岁,不过男主角已经三十啦! 话说回来,风,妳儿子不只长得像爸爸,连身材都像,以后一定长很高!不到一周岁却穿周岁的衣服,好大只啊,改天借我咬一下哦,我最喜欢咬小孩了。(窃笑。) 新系列名耸动吧!我很得意呢,这个灵感来自乔许哈奈特所演的电影“第三者”,我看完这部电影整个人起鸡皮疙瘩,每一个环节都有意义,而且会很气那个第三者--在这里不说电影内容,说出来太坏了,要去看过才知道哦!(笑。) 所以我就用那部电影名,来衍生新的系列,(谁教我是电影迷。)这个系列我从年初就想着要写了,要不是手上卡了“五星级金龟婿”那几个外国人,不敢随便再跳别的写,我老早就写下去了!(这个坏习惯我改了……不能乱跳,呜呜呜!) 新系列暂定三本,不过那所谓的第三者嘛,嘿嘿,请跳月兑刻板印象。 请容许我恶搞一下~ 孅的mail:[emailprotected] 手工信请寄:100台北邮政33--376号信箱黎孅收 楔子 女厕,在办公室文化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在下午一点三十分上班之前,镜子前挤了一排勤于补妆的粉领族,每一个身穿粉女敕套装,干练中不失甜美,可惜说出口的话,恶毒得教人下敢恭维。 “我真是受够那个老处女了!”刷着睫毛膏的手微微颤抖,眼球向上翻,露出眼白部份代表她的不屑之意。 另一个正在描绘唇线的ol,故做正经八百的道:“victoria,泛美集团形象健康,身为秘书处的一份子,套装请以干练为主--哼!她一定是嫉妒我胸部比她大!”说着故意把衬衫的扣子再解开一颗,三十四f的胸部呼之欲出。 “成天只会盯着我们抓小辫子,我看她根本就是利用我们讨执行长欢心!”刷着睫毛膏的女孩冷哼了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嗯,睫毛根根分明,又浓又密。 “可不是?要不是我们在底下做牛做马,她哪能在执行长面前得意啊?”众人附和。 “不是我要说,凭老处女那种style,执行长才看不上眼呢!”又有一道“正义之声”冒出来,赢得众同事的赞同。 “她简直心理变态!” “没看过这么恶毒的女人,非把我们整死不可,要不是看在泛美集团薪水不错的份上,我老早就走人了。”补完妆的ol站在厕所门口,不屑的撇了撇嘴,破坏了她脸上彩妆的完美。 “我是因为执行长。”扑蜜粉的女孩双颊酡红,娇滴滴道:“他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她这话让大伙慷慨激昂的对话顿时安静下来,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倏地弥漫一股粉红色的氛围,那种东西可以称之为--迷恋。 “唉--”众女幽幽地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我会干掉那个老处女,让执行长见识到我的实力。”其中一个较为强势的女孩握拳立誓,不过可以从她眼中看见粉红色爱心,那是对一个男人别有企图的证明。 “是男人都会看美女,我们有得是机会!不像老处女,我看她得重新投胎才可能有那么点机会,这辈子她只能当个老处女!” “就因为是处女才会生理、心理不协调,阴阳怪气……” 暧昧的讪笑立刻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直到有人提醒上班时间快到时,众人才纷纷踩着高跟鞋离开。 当最后一个高跟鞋的足音消失在女厕,嘻笑声飘得老远,自女厕最里头,走出一名身穿黑色套装,梳着保守发髻的女人。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走至洗手台,扭开水龙头洗手。 洗完手,抽了纸巾抹干手上的水珠,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老气两字闪进她的脑海中。 “老处女吗?嗯--其实说得还满贴切的。”她自嘲道。 她是泛美集团人称“老处女”的秘书处组长--涂梦妮,掌管手下十数名秘书和助理,替工作狂的执行长大人分忧解劳,不过好像很多人不服她呢。 “若有本事,欢迎把我扯下来。”她勾唇一笑,将手中的纸团投进垃圾桶,旋身离开女厕。 那个八卦之地,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呵! 第一章 “执行长,午安。”梦妮掏出pda,点开行事历,站在偌大的办公室中间那张黑色长沙发旁,一本正经地细数着工作进度。 而黑色沙发上正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听见得力助手的声音,他坐起身来,抹了抹脸,然后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套上西装外套。 不打领带,向来是这位年轻决策者的一贯作风。 他叫陈致行,今年三十岁,是泛美集团执行长,自小受美式教育的他,向来把工作和玩乐分得很清楚,但两者一样重要。 白天他是日理万机的跨国企业执行长,到了夜晚他摇身一变,就成了众所瞩目的夜店王子。 泡夜店,是他生活上的乐趣,不过上班时最大的乐趣却是--观察他这能力卓越的秘书。 泛美集团秘书处有二十名优秀秘书,个个外貌姣好、学历高、气质佳,更精通三国以上语言,不过,还是身边这个机要秘书涂梦妮,比其他人更吸引他的注意。 每回有事到秘书处交代工作,总会发现那些女孩对他投以爱慕的眼光,而他也发现,公司里的秘书们打扮越来越花稍,彩妆越来越讲究,每回与客户谈论合约,总会因为公司里那些秘书们的美丽而引来趣事。 只有他身边这个很不一样。 陈致行始终觉得好笑又不解,她又不丑,为什么总把自己打扮成这副老气的模样,还任凭她手下那些女孩喊她老处女? 阅女无数的他,一眼就看出伪装下的涂梦妮,其实有张不错的脸蛋,清清秀秀的,可惜她的打扮还有一板一眼的举止,让她看起来老了至少二十岁。 他记得,她年纪好像比他还要小。 总之,不知从何时开始,观察她,成了他每天的例行公事和乐趣。 “把三点的主管会议与企画部的会议一同举行,我今天不加班。”他向来很能一心二用,一边想着他有趣的机要秘书,脑子一边转着下午的工作行程,很快的把计画订出来。 “好的。”梦妮很快的记下。“我立刻通知主管准备会议。” “嗯。”陈致行伸了个懒腰,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午睡片刻让他神清气爽。 苞一般上位者不同,他不将泡咖啡这种事交予秘书来做,这是因为嗜咖啡如命的他,不信任其他人能煮出令他满意的咖啡,这种小事他一向自己来。 看着上司将黑咖啡往嘴里倒,梦妮眉头皱了下。 辈事一年多,他向来习惯把咖啡当午餐,最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因为这样而胃穿孔。 而身为一个机要秘书,除了在公事上得让上司无后顾之忧外,还得注意老板的身体健康,毕竟有一个健康的老板,才能保障员工的未来。 加上执行长任职时,她受了老董事长的请托,请她代为照顾工作狂儿子的身体,因此,她习惯在中午外出用餐时,为他外带一份午餐。 陈致行一如以往的,一边喝着自己煮的咖啡,一边吃着得力秘书为他准备的午餐,并听取秘书报告行程,他的午休时间向来是拿来小睡片刻,用餐的时间是午休过后的事。 陈致行不是个挑嘴的老板,不论她准备什么东西,他都会欣然接受,捧场的吃个精光,就算是便利商店买回来的微波便当也可以接受。 虽然与他工作总是战战兢兢,不过在工作以外的部份,他是个满容易取悦的上司。 趁着执行长大人津津有味的吃着她买回来的日式便当,梦妮再点下pda。 “今早有八通您的私人来电,与你约晚餐时间的有四人,莉莉、莲娜、芳婷、可儿等四位小姐,富耀公关主任来电致谢您送的花。”以平板的嗓音念着老板的私人行事历,其实梦妮是满心的不以为然。 执行长大人的电话向来由她过滤,不由其他助理秘书经手,所以老板花名满天下的秘密,全公司只有她一人清楚。 她常想,要是那些常在女厕说她坏话的同事们知道执行长的真面目,会不会芳心碎一地? “最后一通是kevin先生的来电。” 听见朋友的名字,陈致行才感到有趣的挑了挑眉。“他说了什么?” “十点,rooml8。”梦妮平板的回答,却不禁大皱其眉。 又是夜店…… “谢了。”他颔首,笑道:“辛苦妳了,涂秘书。除了工作上必要的应酬,替我回绝掉所有晚餐邀约。” 他不是笨蛋,看不出她眼中的不以为然,他是喜欢流连夜店,这一点在古板的涂秘书眼中是罪大恶极,而若是再加上与女人纠缠不清,对她来说简直不可饶恕。 但在他看来,涂秘书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偶尔为之的放松是不错的,况且她长得不错,身材也算玲珑有致,若抛掉那身拘束的装扮到夜店玩玩,他想,她会放松许多的。 “是。”梦妮应声,在pda上做了记号。“执行长,我先出去了。” “嗯。”陈致行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去,嘴角却扬起一抹别有用意的笑容。“老爸指派给我这个秘书,有趣。” 就光是她刻意把自己扮丑,把自己搞得一板一眼的模样,就够让他拍案叫绝了。 “不晓得逗逗她会怎样?”他兴起了这个坏念头。“好像满有趣的,可以试试。”他对她的兴趣不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 很快下了决定,并吃光午餐、喝完咖啡,振作精神,随即投入工作中。 今天是fridaynight,是他夜店王子重出江湖的日子,他得速速将工作做完,好度过他的假期。 她的生活就是一成不变上班、下班、回家、睡觉,没有什么休闲活动。 明明是周末,她偏偏加班到晚上九点才离开公司,开车回到她贷款买来的小鲍寓。 在工作上的表现让她获得高薪,使仅二十七岁的她,有能力在台北这寸上寸金的城市买下一个单位,而且是位于交通便捷的黄金地段,并聘请名家为她的小窝设计装潢,打造一个有品味的生活环境。 她每个月的薪水足够应付她的房贷、信用卡帐单,还有多余的钱让她每年飞到欧洲玩两次。 辛苦的工作,得来丰沛的报偿。 她涂梦妮正值花样年华,事业有成,名下有房子、有车子也有银子,可这些无法弥补她内心的空虚。 “好想有人陪。”躺在双人床上幽幽地,她叹了口气。 物质生活上再满足,也弥补不她的缺憾--寂寞。 就算工作累得足以让她倒头就睡,她还是觉得心空了一块。 装潢得美轮美奂的家,没有一个男主人入住……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在她十七岁那年,她倾心于才华洋溢的校刊社学长,可惜,她的初恋在她开口告白前就宣告结束,她喜欢的男孩爱上她最好的朋友,并且交往,自此,她将心思留下来面对大学联考,认真的念书,不再去想那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孩。 毕业后,她考上第一志愿,并将那份最初的心动深藏在心底,随着时光流逝而释怀。 大学四年,她用功如昔,在同学们相偕联谊时,她把心思花费在课业和考取镑种证照上,还没毕业,许多知名企业便找上她,而她选择了泛美集团。 一流学府、数张证照,加上精通五国语言让她拥有百万年薪,可换来这一切的代价,是她的青春。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她不禁自问,她到底在辛苦什么? 当初会寄情于课业,是因为她的初恋结束得太快,可在她释怀之后,她又是为了什么在忙? 只是习惯。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若不改变,我到了四十岁还是过这种生活,”她惊觉自己的未来会是一连串的寂寞。“而且嫁不出去!”这才是重点。 每一个女孩都憧憬着婚姻,她当然也不例外,她想结婚,想拥有一个家庭,想要身边有人陪伴,不要一个人忍受寂寞。 “既然要改变,就改得彻底一点。”梦妮从床上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解下头上的发髻。 如云般的大波浪鬈发垂在肩头,卸下粗框眼镜,镜中反射出一张涂了深色粉底的脸庞,搭配着身上那老气的套装,显得难看且无生气。 她皱了皱眉,走到衣柜前,拉开。 镑种颜色的衣物充斥其问,她拿出一件末拆吊牌的鬼洗牛仔裤,以及一件贴身的白色挖背t恤。 “很久没有做这种打扮了,我记得我以前好爱跳舞……”她瞇起眼回想高中的青春岁月,那时的她不仅是学校热舞社的出色团员,更代表学校拿下许多大奖。 “就去夜店跳跳舞吧,今天不去,明天以后我也不会去!”改变得立刻执行,老想着明天再做,是永远都不可能去做的。 “而且……”梦妮下了决心。“不管今天第一个跟我搭讪的男人是谁,我就跟他上床!” 她毫无理智,感觉上像是……豁出去了! 第二章 午夜十二点,所有的灯光在此刻熄灭,但夜店内的男男女女,下因为灯光的昏暗而稍减,反而更加疯狂热情。 随着热门音乐,两名bartender在吧台内表演花式调酒,手执数个引燃火焰的酒瓶在空中抛接,瞬间炒热会场气氛,所有的人不停挤向吧台,尖叫、叫好、嘶吼,最后bartender爬上吧台表演喷火,让现场包是high到另一个境界,差一点没把屋顶给掀了。 当表演结束,dj立刻接手,播放出热门动感的音乐,让场内的人们再次high翻天。 头一回踏进夜店,映入眼帘的表演还有人群的热情,顿时让梦妮傻了眼。 但是现场的气氛很容易感染,她很快的融入这环境,抓住节奏,在舞池中扭动身体,找回年轻时的韵律感。 一举手、一投足,她火辣性感、搔首弄姿,展现出二十七岁女人的成熟妩媚,不是其他二十出头年轻美眉可以比较的。 跳累了,她走到吧台,还没开口要酒,bartender就送上一杯新加坡司令。 梦妮挑了挑眉。“这是?” “那位先生请的酒。”bartender手指向开放包厢那头,一个抱着年轻女孩的男人。 抱着女朋友还请别的女人喝酒?这就是夜店文化吗? “只是欣赏妳的舞技,别担心。”bartender看出她的疑虑,笑着道。 “那么这不算是搭讪喽?”她笑盈盈地问,带着希冀。 “我想不算。”bartender幽默地回答。 梦妮大方的捧起酒杯,朝请酒的男人一敬,表达感谢之意。 心里却不禁大叹道:可惜,她以为找到一夜的对象了。 “一个人吗?” 熟悉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梦妮下意识转过头去,在看见来人时猛地露出见鬼的表情。 看到她那错愕的表情,陈致行就更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他在二楼就看见在舞池中引领风骚的女人,那身影如此眼熟,就好像是……他的得力秘书! 只是,那一板一眼的涂秘书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声色场所?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丢下二楼vip室内的朋友下楼,挤过人群朝吧台走来。 丙然,确实是她,涂梦妮! 一直知道她长得不赖,没想到她只不过换了个打扮就差这么多。 简单的白色挖背t恤,再搭上一条低腰牛仔裤,露出平坦的小肮和可爱的肚脐眼,脚上则穿着低跟鞋。 苞其他穿着小可爱和短裙的辣妹相比,她真的不够辣,却该死的性感。 再加上她那头大波浪鬈发在跳舞时随着身体摆动,姿态撩人、引人无限遐想! 他没想到她舞跳得这么好,和在办公室的古板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此刻她怔忡地看着他,那张清秀的小脸化上了淡淡的彩妆,跟平时那死气沉沉的妆比,明媚可人多了。 她若以这模样上班,他保证她手下那群小秘书,没人敢再说她是老处女! “一个人吗?”见她怔楞不回答,他又问。 梦妮很快的收复心神,回以媚笑。“这是搭讪吗?” 不要承认!千万不要承认! 老天,怎么会这样?她竟然在夜店遇到上司,他不是在room18吗?她刻意避开的挑了这间夜店,竟还会与他遇上! 为什么台北市夜店这么多,却偏偏让他们在这里遇上呢? “这当然是搭讪。”陈致行笑着承认。看她显然想当成不认识,那他就顺着她,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听他这么回答,梦妮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第一个来跟她搭讪的男人,是她的老板! 那么她该不该把魔爪伸向他,引诱他跟自己发生一夜? “冷着一张脸怎么行呢?出来玩就是要开心的。”他伸手点向她不笑的唇。“我叫simon,妳呢?” “梦……monica。”差一点把自己的本名说出来,她及时改口,想出一个英文名字。 闻言,陈致行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她是真的想当做不认识,而且不打算告诉他真名--他记得她的英文名字是nico。 她到底想干么? “well,既然这样就算是认识了,妳一定不介意让朋友请喝杯酒,对吧?”他笑起来的样子十分英俊,而这种笑法在工作时根本看不见。 他应该是没认出她来吧? 梦妮仔细观察身旁的他,没从他脸上发现任何异样,她不禁松了口气,却忽略了自己的上司是个洞悉力惊人的男人。 “那当然,我先谢谢你喽。”她眨了眨眼,模样俏丽又迷人。 看来老天爷安排这家伙成为她第一个男人,她逃也逃不掉了,加上她又是这么的信誓旦旦要改变自己,如果因为这么一点小插曲就让她打退堂鼓,那她这辈子别想嫁出去了。 就这么决定,勾引他上床! 只不过……身经百战的陈致行,会把她的勾引放在眼底吗? 她还是第一次当荡妇,会不会被他识破她的生涩? 虽然很担心,但她想他并没有认出她,可见她平常的打扮有多吓人,让他无法将那个古板的涂秘书和现在的monica联想在一起,所以她是安全的,过了这个周末假期,她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工作,这就只是一夜,如此而已! 今夜之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给她一杯长岛冰茶。”向bartender点酒,陈致行回眸朝她一笑。 梦妮娇笑。“想把我灌醉吗?”竟然点了最烈的酒给她,这男人其心可议。 “妳酒量不好吗?”他挑眉,兴味十足的问。 他记得涂秘书是出了名的海量,每每遇到得靠酒才能摆平的客户,都是由她出马摆平,惹得客户笑得阖不拢嘴,合约轻松到手。 区区一杯长岛冰茶就想灌醉她?笑话! “还好喽。”她笑得暧昧,接过bartender调好的长岛冰茶,径自喝着。“谢谢你的酒。” “从没看过妳,第一次来夜店玩?” “我刚从国外回来。”她不着痕迹的说着谎。“自然觉得我是生面孔。” 陈致行没戳破她的谎言,反倒兴致勃勃地道:“难怪妳一个人玩,来。”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离开吧台。“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妳认识,以后大家一起玩,嗯?” “呃……好啊!”她发楞的时间只有0.1秒,很快的回神,笑着回答。 其实心里想的却是--no!别想我会再来,一次就够了! 被拉着挤过人群,走上二楼vip包厢,此处聚集了二十多人,每一个人穿着都有个人风格,男俊女美,甚至不乏模特儿及影视红星,果然是一般人根本到不了的世界。 “这位是monica。”他将梦妮介绍给大伙。 酷帅的kevin朝他们走来,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她,一会儿便露出笑容,挖苦好友。 “刚才你就是看到这位美女的舞姿才冲到楼下的吧?”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个清秀美女,不过刚才那舞姿真是性感过头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喷鼻血。“手脚真快。” “闭嘴。”陈致行横了他一眼。 “你好,我是monica。”梦妮朝kevin伸出手,大方的示好。 原来他就是常打电话来的上司的好友,瞧他一身帅气的打扮,不难看出这家伙是夜店的常客。 只不过……工作狂的陈致行,会跟游手好闲的人成为莫逆之交? kevin夸张的握着她的手,行了个宫廷礼,将她小手凑到唇边亲吻。 他的举动逗笑了梦妮,没看过这么爱耍宝的酷哥,满有趣的。 陈致行皱眉,看不下去好友的猛献殷勤,占有欲十足地将她的小手拉回,牢牢握在掌心,僵笑地道:“kevin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妳别介意。” “哈!”kevin哂笑,睨了他一眼,那取笑的意思很明显。 没看过好友对哪个女人这么占有欲十足,以往他带来夜店与他们同乐的女伴,他可是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玩得多过火。 而他刚只不过模她的手一下都不行,这其中有鬼! “kevin是健身房股东,也是健身教练。”陈致行为她介绍。 “是的,这是我名片。”kevin殷勤的掏出名片给梦妮。“monica的名字来健身房,一定替妳打折。” “我一定去,到时给个漂亮的折扣哦。” “monica妳做哪行的?”kevin感兴趣地问。 没料到会有这一问,梦妮想了想,决意继续撒谎。“我刚回国,还没找到工作。” 谎越说越流利哦!陈致行在一旁笑看着她,选择静观其变。 他坐在长沙发上,看着朋友们拚酒或跳舞,而梦妮则在与所有人打过招呼后便站在栏杆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舞动的男女,沉睡已久的舞虫跃跃欲试,她遂站上包厢中的桌子,就着桌上特别订制的钢管,跳起了撩人的钢管舞。 她身上露出的部份绝对比在场任何一个女孩要少,但跳起舞来就是格外引人注意,特别是上演火辣性感的钢管秀,她一个魅惑的眼神都会令人发狂,挑逗的舞姿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 vip包厢内开始人声鼓动,当她趴在桌上爬向陈致行时,更是让在场人疯狂尖叫。 梦妮舞得忘我,是气氛和音乐搭配得太天衣无缝,许多她连想都不敢的动作都做了,如果现在有dv把她拍下来,日后她一定会被自己放荡的舞姿吓到。 陈致行看她像性感猫女一般向自己爬来,说没有反应是骗人的,引诱的效果明显,再加上--她此刻坐在桌前,踢掉高跟鞋,白女敕的脚丫欺上他大腿,周围的朋友见了莫不兴奋叫好。 震天价响的音乐、欢乐呼喊的欢笑、闪烁不停的霓虹灯,营造出一个迷离的世界。 梦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当她发现自己似乎超过限度时,她整个人已跨坐在陈致行腿上,随着音乐缓缓的上下舞动,而小手也捧着他的脸,大胆地吻住他带笑的唇瓣。 待她从狂乱的激情中回神过来,两人已经热吻得难舍难分了,她感受到自己被紧紧的抱着,吻着她的他力量惊人,环抱着她的手不撼动分毫。 他的吻令人销魂,她的经验不多,但可以肯定这是她最棒的一个吻。 当胶着的唇离开彼此,额头抵着对方的,两人不断的喘息,眼眨也不眨的紧锁着对方。 火花在两目相交的那一剎那点燃,陈致行二话不说,拉着她站起身,笑着对鼓噪的朋友们道:“谢谢大家掌声鼓励,我们得去另一摊,失陪,大家慢慢玩。” 砰-- 房间门被用力推开,再以惊人的力道关上,一样是那足以吓坏人的音量。 等不及将钥匙插上卡榫开启饭店房间的电源,两条交缠的人影迫不及待的吻着彼此。 陈致行力道惊人的将她抵在墙上,长腿跨进她两腿之间,嘴里吻着她,大掌探入她t恤底下,在她光滑的肌肤问游移。 热情一触即发,他们疯狂的扒光彼此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散落在地面,好不容易月兑掉她碍事的牛仔裤,梦妮无助的紧搂着他的颈子,迎向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眸。 她知道在这一夜之后,她会变得不一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在往后的工作上面对他。 就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当做monica这个人只是一场梦…… 激情的欢爱过后,梦妮脸上还带着红晕,整个人虚软无力的无法站直身,只能靠着他喘息。 天哪!他们甚至等不及到床上就…… 梦妮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这对第一次的她来说,实在太刺激了!可惜-- “妳是处女!”陈致行的指控破坏了这一切,他瞪着她的眼神锐利,而他们现在仍是半果着抱在一起。 “很奇怪吗?”她尽量笑得不那么僵,以掩饰自己的受伤。 “为什么?”他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竟这么轻率的就献出自己的初夜! 她耸耸肩。“只是一夜啊,你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敝吗?”她故做轻松状。 “一夜?!”他额上青筋爆跳。 梦妮想了想,决定告诉他实话,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涂梦妮”,所以-- “早在今天出门前,我就打定主意要抛弃处女身份,今晚第一个向我搭讪的男人,我就跟他上床。”她刻意说得满不在乎,一副玩笑的口吻。 闻言,陈致行笑了。“所以我只是妳舍弃处女膜的工具?” 虽然他在笑,可他已然气得快抓狂了! 她竟然这么轻贱自己,随便找个男人就把自己献出去,如果是别的男人在他之前向她搭讪,那么她是不是就会跟那个陌生男人上床?! 想到就让人生气! “别这么说,你给我的第一次经验很不错。”她故做无辜地道,将花花公主的角色扮演得很好。“你不用觉得愧疚,这没什么的,我们只是一夜。” “一夜?”他冷哼,拿起钥匙插进卡榫,顿时房间内大放光明。 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她,走进浴室,剥光她身上仅剩的贴身衣物,自己也赤果的走进浴室里,双双站在莲蓬头下,扭开水注,同时也在按摩浴白里注满热水。 “你你你……干么?”水花将她淋得全身湿透,连头发都湿了,而且尴尬的果裎相对。 虽然刚才他们才那么亲密过,可、可那时候他们没有全部月兑光啊!再加上没有灯光,没那么尴尬,现在他们月兑个精光,还在灯光大亮的浴室内……真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摆。 “帮妳洗澡。”他邪气一笑,将沐浴乳倒进掌心,搓揉出细致泡沬,在她转身逃离前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双手立刻在她身上游移,涂满泡沫。 “啊……”梦妮只能尴尬的申吟着,脸红的手足无措。 见她这羞涩的一面,让他心生逗弄的念头。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monica,没了音乐妳就这么羞涩?我还挺喜欢妳跳舞时那股媚到骨子里的模样。” 听他这么说,她忍不住皱眉抗议。“你的意思是说我跳舞的时候很放荡喽?” 他大笑出声。“这种放荡我喜欢。”他一边在她身上抹沐浴乳,一边哼起歌。 梦妮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今晚之前,她根本就没想过她会有让执行长亲自服侍的一天,而且这种服侍还煽情得不得了! 她没有想到会跟他是这种关系啊。 “欸,你的手在模哪里?”她双腿夹紧,尖叫着阻止他进犯。 “呵……”他伸回手,顺她的意不再进攻,不过接下来,他不见得会那么顺从她。 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他拉着一脸不情不愿、随时想逃跑的人儿来到注满热水的按摩浴白,一同坐进里头。 浴白太小,而他太高大,她只能紧挨着他,背抵着他胸前,坐在他腿上,当然……也感受到他身上传达过来的高昂。 她吓得猛然转过身,惊恐的瞪他。“你--” “吓到了?”对她的反应,他倒是笑得很开怀。“我也很惊讶自己对妳的渴望超出想象,我想,再来个三、五回不是问题。” 梦妮听了脸色苍白。“你、你别别别闹了!”她吓得语无伦次。 一次就很够瞧了,还来个三五回?她的心脏不怎么有力,可禁不起这种刺激! “monica。”他长长一叹,认真地道。“妳一定认为在夜店玩的男人都不负责任,但我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既然妳的第一次给了我,那么--”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血色迅速自脸上消退。“不、不用了!这只是一夜,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连忙拒绝,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的“一夜”三字是惹怒他的关键。 “不。”握着她的腰的手一紧。“妳会知道,这不只是一夜而已,我绝对会负责到底。”他笑。“monica,当我的女人吧。” 若世界末日在这一刻来临,梦妮会很感谢这项奇迹的。 “不,真、真的不用了,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嘛。” 他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坚持,monica,我一定会好好对妳,当一个好丈夫。” 轰-- 听见高高在上的执行长大人这么承诺,梦妮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怔楞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他温热的唇兜头罩下,又将她吻得七荤八素时,脑中只闪过四个字-- 她失守了…… 第三章 什么再来个三、五回不是问题?骗人! 何止来三五回?他根本是一部性机器。 一连被困在饭店房间两天,直到星期天下午,梦妮才趁陈致行熟睡时偷偷溜走,下床时还因脚软差点跌倒,都是床上那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害的! “这确实不是一夜,是两夜情……呜,我怎么那么堕落?”她深觉可耻的将脸埋进掌心里。 那饭店房间里有太多羞人的回忆…… 第一次在门口,第二次在浴室,第三次才到床上,但接下来的第四次、第五次…… 沙发、地毯、餐桌……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上,这真是堕落到了极点。 “忘掉!快忘掉!”梦妮甩甩头,要自己忘掉这两个晚上的荒唐。 回到自己住处,换上舒适的睡衣,倒杯冰牛女乃走到客厅,按下答录机键。 “哔--梦妮,妳在不在家啊?星期天跟我们去吃烧烤吧,我有礼物要给妳哦,听到留言给我电话,我是晓枫。”甜美的嗓音。 第二通留言。“哔--梦妮,妳还没回家啊?跑去哪里鬼混了?快回我电话啊!”甜美女声带着紧张。 第三通留言。“哔--梦妮,我是伟杰,妳人在哪里?晓枫快急死了,妳听到留言快回我们电话,打妳手机也不通,我们很担心妳,快回电哦。”无奈的男人叹息。 第四通留言。“哔--梦妮,妳在哪里?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妳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妳?妳去哪里了?呜……”甜美的女声哭得好伤心。 听见这两人的声音,梦妮不禁微笑。 晓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认识了将近十年,是高中时期的好朋友,而伟杰是晓枫的男友,大她们两届的学长,同时,也是她的初恋对象。 梦妮幽幽地叹了口气。 十七岁那年,她倾心于文采精湛的萧伟杰,他同时也是校刊社的主编,每一期校刊,她都好期待他的文章,甚至会不时的望向三年级的教室,期望能看他一眼,然而,对萧伟杰的倾慕,她没告诉任何人,就连手帕交晓枫都不知情。 想着要告白,却又害怕被拒绝,就这么拖了快半年,她想趁着学长毕业前,鼓起勇气告白,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想不到,就在她决定告白的前一天,她的好朋友--赵晓枫,喜上眉梢的告诉她,她交了男友,而那个男孩,就是萧伟杰。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梦妮记得当时自己笑得好开心,祝福的话不断,可内心却充满了苦涩。 她喜欢的男孩,和她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这样她还有告白的机会吗? 她没有。 从此,她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发誓永远不说出去,并笑着祝福这一对她最喜欢的人。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初恋的失败在联考过后消失殆尽,那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问而已,待她想起来,心里头已经没有任何纠结。 其实认真想想,她并没有那么喜欢萧伟杰,那只能说是……年轻时对学长的崇拜罢了。 不过自从初恋失败之后,她的恋爱运就一直很不好,到大二时她还有几个追求者,约过几次会、交换过几个吻,但都无疾而终。 因为那些男人,最后都会看上晓枫。 梦妮懂男人看到好友的想法,晓枫从小就漂亮,五官出色、身材修长高挑,十七岁时她的身高就已经高达一七六,毕业时更是长到了一百八十公分,站在身高相当的萧伟杰身旁,就像杂志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斑中毕业之后,梦妮上了大学,而晓枫则被模特儿经纪公司挖角,展开她的模特儿生涯。 出道十年,如今的晓枫是家喻户晓的名模,各大厂商争相邀请的代言工作让她赚进大把钞票,人美、气质佳,还有一个交往十年的出色男友,才子佳人的绝配令人好不羡慕。 文采过人的萧伟杰大学念了中文系,现在则是知名作家,也应杂志的邀稿而有个人专栏。 十年来,他们三人一起走过,感情自然不在话下,晓枫虽然有了男友,但她不是个会见色忘友的女孩,梦妮能感受好友把她看得比男友还重要。 所以找不到她,晓枫自然紧张得都哭了。 梦妮摇头失笑,想好说词才拨了电话给好友报平安。 “晓枫,是我--” 一听见她的声音,赵晓枫立刻放声大哭。 “哇……梦妮,我以为妳怎么了,假日都找不到妳的人,本来想找妳吃饭,送妳我从巴黎带回来的礼物,呜……”她边哭边说,抱着话筒猛掉泪。 梦妮还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萧伟杰的安慰。 他们感情还是一样好。梦妮不禁微笑。 “抱歉,吓到了妳,我没想到妳会提早回台湾,我知道一定会告诉妳的,我近来压力太大了,一个人跑去垦丁住了两天,刚刚才回来呢。” “去垦丁玩连手机都不带?”趟晓枫不禁抱怨。“妳很难找欸!” “就是不想让人找到才不带啊。”梦妮发现自己说谎的功力越来越高明。 但是不说谎又不行,如果让晓枫和伟杰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她恐怕会被他们两人念到臭头! “真是的,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赵晓枫生气地道。 “我下次不敢了,真的。”她是真的再也不敢去夜店找男人了,这一次把她吓坏了,陈致行!她竟然遇到陈致行,还跟他发生一夜……不,两夜情! 她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永远不让人知道! “讨厌……”赵晓枫吸吸鼻子,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还以为可以抽空和妳碰面,看来没办法了,我明天要到上海工作,得到下个月才有休假,妳的礼物我让伟杰带给妳哦。” “好。”梦妮哄着这娇滴滴的名模兼好友。“下次妳休假我一定陪妳。” “妳自己说的,不可以赖皮。”赵晓枫说话的态度一如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得不得了,但不令人讨厌,只觉得可爱。 “我什么时候赖皮过啊?”梦妮没好气地笑道。“总之,我们下个月再见面喽!” “嗯,下个月见。” 如常在早上八点打了卡,随即进入秘书处内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在那荒唐的周末之后,梦妮一度不想上班,不愿在公司面对陈致行,那会让她想起那两夜的激情。 可是请假向来不是她的作风,她工作认真,除了必休的年假之外,多年来连个病假都没请过。 要是这回请了假,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就很不妙了! 所以她硬着头皮到公司,出门前她更加注意自己的仪容,让自己回复成那一板一眼、做事认真的?梦妮。 她一天会向执行长做两次行程报告,一次是在上午九点,一次是午休结束之后。 当同事们鱼贯打卡上班,她交代完今早的重点工作处理后,九点整,她抱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向执行长办公室。 “执行长,早安。”一如以往,以平板拘谨的语调说话,梦妮站在陈致行办公桌前,点开pda中的行事历,告知今天的行程。 坐在牛皮椅上的陈致行一见她恢复那严谨的模样,站在他身边,一板一眼的报告今天一天的工作重点,他不禁觉得好玩。 昨天下午他眼睛一睁开,没看见她躺在身旁,连散落一地的衣物都不见踪影,他就知道,某人趁他熟睡时逃之夭夭了。 而今天她恢复这么正经八百的模样,他却明显感受到她现下的紧张,难道说--她怕被认出来? 可以肯定的是,她与自己发生关系,绝对不是有所图谋,更不是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拜金女--那一切肯定是意外! 说实话,他满喜欢这种意外的。 现下的她一脸正经,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吧?这让他兴起了逗弄她的念头-- “我知道了。”陈致行点点头,正经八百地道。“涂秘书,有件事情得麻烦妳。” “是,执行长,请说。”她专业地应答。 “若有个叫monica的女人拨我私人专线,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电话转给我。”他坚定地看着她,捕捉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管我有多忙,开多重要的会议,一定要让我接到她的电话。” 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的恢复镇定。 “这位小姐是您的……”她压低嗓音,不动声色地问,其实她紧张得快要疯掉了。 他竟然对monica念念不忘!难道他说要负责是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看她紧张的模样,陈致行心情大好,昨天被丢在饭店的不悦全然消失。 很好,懂得紧张,那也不枉费他劳心劳力的伺候她两天,不管她装作不认识的用意是什么,他都决定--既然她招惹上他,那么她就别想轻易月兑身! “情人。”陈致行露齿一笑回答,那笑容带着宠溺,让梦妮眼睛瞪得老大,怀疑自己看错了。“如果她到公司找我,指名要我负责,别拦着她,让她来见我。” 他那副沉浸爱河中的模样,把梦妮吓傻了。 “是……”支支吾吾地点头称是,其实她很想大声反驳,他们才不是情人!但是她--没胆。“向来没听执行长说过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她故做不解。 “当然,我两天前才与她初见面。”他眼眸闪了闪,脸上挂着迷倒众女的帅气笑容。“我决定此生非她不娶,她一定会回来找我。”末一句话的语气充满了坚定。 我才不会来找你,你想太多了!她差一点吼出来,好在及时把持住。 僵硬的点头,快速的转身离开,再待下去,她一定会露出马脚来。 “等等,涂秘书。”陈致行才没那么好心的简单放过她。 “是!”又有什么事啊?梦妮在心底惨叫。 “妳今天很漂亮。”他哼着歌,心情大好的夸奖此刻呆板的女秘书。 她感到一股热气从胸口直接窜到脑门,而那股热潮竟然不是愤怒,而是害臊! 自从高中之后,她就再也没听人夸奖过她的外貌,站在亮丽出色的晓枫身旁,旁人向来只会注意到晓枫,而她只是个陪衬的角色,再加上初恋喜欢上的男孩爱上好友这事的打击,她对自己的自信心已然大打折扣。 可在她内心深处,渴望着恋爱,对婚姻充满憧憬,就像一般女孩一样想和喜欢的人生活,携手共度下半辈子。 正因为她找另一半的机会少得可怜,所以她想改变自己、想结婚,但不是跟眼前这个男人啊! 她未曾把陈致行当成结婚的对象,但为什么听见他的夸赞,心头却又小鹿乱撞呢? 把她怔楞的表情看在眼底,陈致行不禁笑了出来,特地解释道:“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 一句话将她从梦中拉回到现实。 “执行长--”梦妮一脸古怪。 毕竟陈致行在工作上是十分严谨的,向来不会跟下属开玩笑,他现下的好心情也太离奇了,在他身边做事近一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轻松的模样。 “吓到妳了?呵--妳就当做这是一个恋爱中的男人正在发傻吧!” 他的解释没有让梦妮如释重负,反倒压抑的倒吸口气。 “恋爱?!”她提高音量,几乎是尖叫的语气。 陈致行听见了,但他当做没发现,若无其事地笑道:“我爱上了一个女孩,一见钟情!” 他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相对于梦妮的面有上色,要是旁边有第三者在场,一定可以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但就因为旁边没人,所以梦妮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 其实不!陈致行在心底默默批评,她是个最差劲的演员,根本就不会演戏! 差一点就笑出来,不行,得忍住,逗她果真如他想的一般有趣,加上……如果能偷吃几个豆腐,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陈致行对未来与她过招的日子,可是充满了期待呢! “涂秘书,相信妳才告诉妳这么多,别忘了我的monica要是来找我,或是来电,一定得告知我,还有--”他顿了顿,眨眨眼。“帮我保密,我不希望还没把monica追到手,反而把她吓到了。” 她已经吓到了! 要不是还记挂着自己是他的秘书,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然听到他说的这些,她老早就吓得夺门而出了。 “执行长,我一定保密。”倒是这一点,她非常乐意配合。 “谢谢妳,涂秘书,妳可以先去忙了。”他笑着点头,示意她离开。 梦妮直到离开他的办公室,才真正松口气,坐在自己位子上怔楞了许久许久…… 一见钟情?追求? 陈致行疯了吗?他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他说要负责不是开玩笑的? 可她一点也不想让他负责啊,没必要嘛!另外还有个疑问,那就是-- “陈致行有给我他的联络电话吗?我记得没有……”那他是怎么那么肯定她会找上他?“算了,不管,反正你永远也等不到!”梦妮甩甩头,提振精神专心投入工作中。 另一方面-- 陈致行坐在办公桌前,左手支着下颚,右手则把玩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红宝石耳环,唇角微微扬起。 “妳一定会来找我--涂梦妮。” 这只耳环是他在枕头底下找到的。 她不小心掉了一只没发现,却给了他再见她一次的“把柄”! “从没见妳戴任何首饰上班,想必这副耳环对妳来说意义非凡,涂秘书,我的monica。”他轻笑。“妳休想在撩拨我之后拍拍走人,我陈致行可不是妳玩弄的对象!” 打定主意,一个月内不将她逗得全盘招供,他就利用手上这只精致的耳环,请君入瓮。 “我已经开始期待下午的例行报告。”他俊朗的眉挑起,笑得邪气放肆。 可以预见的是,梦妮的日子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第四章 忙了一个上午,直到午休时间到了,同事们离开办公室去吃饭,结束手上一通越洋电话之后,梦妮才松了口气地瘫在椅子上,拿下眼镜,揉揉晕疼的太阳穴。 在泛美集团工作,外表虽然风光,但外人所不知的是,外表的光鲜全是拿未来的健康换来的,加班是家常便饭,要是哪一天她过劳死在公司暴毙,她一点都不会意外!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卸下防备,疲累的叹息。 “涂秘书--”陈致行那低沉浑厚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梦妮连忙将眼镜挂上,站直身子,恭敬地点头应答。 “执行长。” 陈致行倚着门,笑着看她拘谨严肃的表情。 头一回没以内线传唤她,亲自走一趟秘书室,想不到会看见她毫无防备的模样。 卸下眼镜,露出清丽的脸庞,只可惜她抹在脸上的暗沉粉底遮去她脸上的光泽。 不难想象她想将自己塑造成精明干练的形象,毕竟她非常年轻就爬上秘书处的大位,手底下不乏年纪比她大的下属,会做这种打扮可以理解。 然而,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假象! 幸而没人看见她的真面目,要不岂不是有一群人跟他抢? 陈致行此刻不禁佩眼起自己的好眼光,那在干练外表下的她,清丽可人、柔媚入骨,而且--可爱。 “荣富金控董座邀我用午餐,妳也一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午餐邀约,梦妮一听便明白。 “我马上好。”训练有素地快速度准备陪同上司外出洽公所需的用品,其中包括了一台笔记型电脑、录音笔,她提了便走向上司。 陈致行满意的点头。“走吧。”他就是欣赏她这种对公事认真的态度,还有反应快速。 他回国接下执行长一职时,曾经对父亲安排给他的秘书抱持怀疑,毕竟在美国分公司时,他的助理清一色是男性,因为只有男人才禁得起他的摧残,他要的不只是要最快,也要最好,所以不太相信一个女人可以跟上他的步调。 但事实证明,她可以,而且比他历任的任何一个男性秘书都要优秀,而且十分的细心。 男秘书可不会想到要顾及他疲乏的肚皮,但她会。 电梯里挤满了人,他体贴的以自己身体为她抵挡旁人的拥挤,但前所未有的贴心举止却让梦妮皱起了眉。 陈致行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体贴?怪了,他不是一直把她当成男人吗? 没想太多,她静静的站在他身旁。 两人走出电梯,他握住她的手肘提醒,“小心点。” 梦妮恍神了下,飞快的闪离他两步远。“谢谢执行长关心。” 这一回她不多想都不行,实在太可疑了!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体贴关心过,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以眼角余光瞄向他,见他一脸没什么的直视前方,看也没看她一眼,让梦妮又想--是她太多心了吧! 走向公司大门,司机已经在车旁待命了,两人坐进车里,公事公办的讨论起待会的午餐之约。 到了餐厅,荣富金控董座金汶椿已经等候多时,两个年纪、成就相当的男人惺惺相惜的握手寒暄。 但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梦妮错愕的事。 “坐。”陈致行相当自然的为她拉开椅子,举止像个绅士。 “谢谢执行长。”她头皮发麻的坐进椅子里,觉得椅子上像放了一根刺,让她坐立难安。 他瞄了她一眼,将她不安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在心里偷笑一下,表面镇定的与金汶椿商讨合作事宜。 用餐到一半,合作的事项已经谈得差下多,顾不得未吃完的午餐,两位随行的秘书便打算一同离开,先行回公司准备合约。 不过,在梦妮离开前,陈致行却突兀地叮咛,“路上小心点,让司机送妳回公司。”他笑容亲切地嘱咐。 她点点头,飞快逃离。 “相较之下,我像是个不体贴下属的上司。”金汶椿执起水杯,轻啜一口,挖苦合作伙伴兼大学学弟。 陈致行回过头来,朝他咧嘴而笑。 “我可从来没看你对你那能干的秘书如此体贴过,就连在美国也不曾。我说学弟,你在搞什么鬼?”金汶椿太了解他了,这个精明的家伙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目的。 “呵,这是秘密。”陈致行神秘地笑答。 “我越来越肯定你有阴谋,不能透露给学长知道吗?”金汶椿好奇得不得了,谁教他脸上表情该死的吊人胃口。 陈致行脸上堆满了诚挚的笑容。“学长,你的大红包可以准备准备,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场。”他稍稍透了一点口风。 “啊?!”金汶椿闻言错愕。“你是说--不会吧,跟你的秘书吗?搞什么鬼你!” 涂秘书工作能力一流,但她的外貌……并不是眼高于顶的他喜欢的那型啊! “你脑袋坏了吗?”金汶椿很难不做这种揣测。 “这你就有所不知。”陈致行笑说。“如果你搞得懂我在想什么,就怕你来跟我抢。” 外人只看见她拘谨的一面,他却看见她拘谨面具下的迷人风采。 庆幸没人同他抢,他大可轻松惬意的慢慢跟她耗、慢慢逗弄她,让她对他的行为一头雾水又心惊胆跳! 金汶椿叹了口气,他从以前就搞不懂这个聪明到异于常人的学弟。“我真是搞不懂你。” “别扯我后腿。”他叮咛。 “岂敢。”冷哼。 谁不知道坏他好事会有什么下场?又不是吃饱撑着。 “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陈致行满意的点头微笑。“我再与你约时间签约,我得走了。” “这么快?!”金汶椿有些傻眼。“我们兄弟俩多久没一起碰面,好不容易有时间坐下来吃饭,你就这么急着要走?”连饭都还没吃完。 “我有急事。”他咧开嘴笑。“学长,你不会这么没良心妨碍我追老婆,对吧?” 他都这么说了,还能多说什么? 金汶椿没好气地摆摆手,陈致行见状一溜烟的离开了。 “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 她要疯了!她一定会疯掉! 午休时间一到,她立刻飞奔出办公室,到离公司有五分钟车程的咖啡厅吃简餐。 盘子里盛的是美味的咖哩猪排饭,金黄色的猪排淋上特制的咖哩酱汁,新鲜清脆的高丽菜丝摆在一旁,搭配得天衣无缝。 然而,这么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梦妮却食不知味! “可恶!”叉子叉了一块猪排,大口咬下,用力的咀嚼。 这一个月下来,陈致行的举止几乎要逼疯她,他毫不避讳的触碰她的身体,手肘、腰,在她错愕的望向他时,他回以的竟是温文有礼的绅士笑容,像是一点邪念都没有。 “难道是我自己会错意?”梦妮不禁这么想,但又担心,“还是--他是故意的,他根本就知道我就是monica…不!不可能。”她下意识否定这种可能性。 大口咬着猪排,她吃得毫无形象可言,可见她是把美味的猪排,当成让她这个月以来饱受精神迫害的陈致行了! “梦妮。”远远的,萧伟杰就看到她那毫不顾忌的吃相,他忍俊不住地笑了,还差点笑岔了气。 拉开她面前的椅子,他坐下后向侍者点了一份与她一样的套餐后,拿出一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给她。 “晓枫给我的?”梦妮接过巴掌大的礼物,很快的拆开。 是一对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耳环,造型典雅,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她自从国中爱美打了耳洞,一直以来就有收集耳环的习惯,其中让她最爱不释手的,是她大学毕业进入泛美集团工作那年,爷爷送给她的一对红宝石耳环。 可惜掉了一只,让她难过了好几天,后悔戴着那副心爱的耳环到夜店玩,一定是在跳舞的时候掉了不自知。 “晓枫眼光真好,帮我谢谢她。”梦妮开心的收下礼物。 “没问题。”萧伟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斯文的笑了。“最近怎样,工作还顺心吗?”对于这个高中学妹兼女友的好姊妹,他除了疼惜之外,还多了巴结。 每回和晓枫吵架,多亏了梦妮的从中协调,否则依晓枫那骄蛮的性子,他们早闹到分手了。 “还不是那样。”她耸了耸肩。“倒是你和晓枫,什么时候好事近啦?我等闹洞房很久了。”他们不急,她都替他们急了。 “晓枫工作忙,我的工作也满档,没时间筹备婚礼。”萧伟杰笑道。“说我们,妳连个男友的影子都没有,当女强人也该适可而止,什么时候放下工作找个好男人给我们看看?” “哈哈……”梦妮干笑两声。“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个好男人。” 陈致行的影子倏地闪进她脑子里,不禁令她皱眉,努力将阴魂不散的身影自脑海中驱离。 每天在他手下工作就够心惊胆跳了,别又在吃饭时间出现扰乱她心思,害她连饭都吃不好。 听她这么回答,萧伟杰只能摇头叹息。“妳这个工作狂!” “哈……”梦妮再度干笑。 “晓枫下回回台湾时,妳可别又不见人影。”午餐吃到一半,萧伟杰提醒。 “我不敢。”她保证。 “对了,晓枫喜欢去夜店玩,这妳是知道的,前阵子我陪她和那群模特儿朋友一块到room18玩时,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他想到一个有趣的消息,急忙与她分享。 “什么传闻?”梦妮吃着咖哩饭,一边分心问。 萧伟杰神秘兮兮地朝她挤眉弄眼。“听说妳那老板疯狂的在台北市各大夜店寻找一个叫monica的女人,晓枫要我问问妳,这女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夜店王子神魂颠倒,发出通缉令找人?” 闻言,猛地一口饭梗在喉头,差点将她噎死,连忙灌下一大口水,才将饭给咽了下去。 “我不清楚。”梦妮冷汗直冒。 她没有想到陈致行是认真的,他竟然在各大夜店找她?她还以为装做没事就行了,可现在……她真不敢想象,要是让他知道她就是那个monica,他会怎么对待她? “是吗?”萧伟杰失望极了。“我以为妳在陈致行身边工作,多少知道一点内幕消息,说不定还见过那位神秘的monica。” “如果见过monica,我上司还会在夜店找寻她的下落?”他一辈子都别想找到。 “说的也是。”他同意的点点头。“我一直以为陈致行是个眼光独到的男人,不过我想我看走了眼。” “啊?”梦妮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伟杰,你这话什么意思?” “妳待在他身旁一年有余,他竟然没有看穿妳的假面具,我想外传陈致行的精明是虚有其表,谬赞了。”萧伟杰趁她反应不及,伸手摘掉她鼻梁上的眼镜。 一时之间,清明的视线被蒙眬取代,梦妮皱起眉头,焦距对不清,连瞪人的威力都削减。 “萧伟杰,你信不信我拿水泼你?把眼镜还来!”她没好气地吼。 他大笑着将眼镜送回她鼻梁上,顺手捏住她的鼻子。 “妳这个大近视,非得戴这副眼镜吗?” “方便啊。”梦妮拍掉他的手,恨恨的瞪他。 视线清明之后,连瞪人都有力起来。 “你这个不良作家……”她指控。 被出版社、杂志社包装成忧郁气质型的大作家,私底下其实是个爱捉弄人的家伙,她就被他捉弄了十年之久,幸好晓枫都会出面替她报仇,不愧是她涂梦妮的好姊妹! “好,不闹妳,我是说真的。”萧伟杰一脸正经。“我相信陈致行要是见过妳的真面目,一定会惊为天人,那个monica根本就不够看!” 对,他确实对她惊为天人,还决定要娶她咧!想到就令人全身不舒服,寒毛直竖。 “你想太多了。”梦妮掩饰的翻翻白眼。“我们执行长见过多少美人,与他过从甚密的绯闻女主角哪一个不是美女?伟杰学长,你太看得起你学妹我了。”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大摇其头。“妳也不差啊!”他护短地道。 “你有一个台湾第一名模的女友,你没资格这么说!”她回嘴。 从她说话的语气,他明显感受到她对自己外貌的没自信,是因为……晓枫的关系吗? 一时之间,萧伟杰脸上布上一层阴霾,但很快的又以阳光般的微笑取代。 “妳啊!”伸手模模她的头,就像疼爱一个小妹妹般,不带任何男女之情。“对自己有自信一点,一定会有个男人看见妳的好,妳想嫁出去的心愿很快就可以达成的!” 梦妮和晓枫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梦妮渴望婚姻,想拥有一个家庭,和她心爱的男人一起生活,为他生儿育女。 但是晓枫却不是,十年来拒绝他无数次求婚,每一回总是以“梦妮还没找到对象,我才不结婚”为理由拒绝,可他心里明白,晓枫她……根本不会结婚。 “是吗?”梦妮感到好笑。“我看啊,我当你和晓枫的伴娘会快一点。” 对于她天真的话语,萧伟杰在心底苦笑,不作回答。 一通电话扰醒了他的午睡。 陈致行伸手模向桌旁抓到手机,翻了个身,在难睡的沙发上找到个舒适的位置。 打开折迭式手机,他睡意浓重地“喂”了声。 “打扰到你午睡了?”是金汶椿。 “对。”他没好气地叹息。“什么事?” “当然是有事才会找你。”金汶桩语气神秘。“你一定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耳边听着好友的通风报信,陈致行的瞌睡虫顿时烟消云散。 他那古板秘书,竟然跟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吃午餐,还被熟识的人撞见,害他被挖苦了一番。 “依涂秘书跟那斯文男人亲密的模样,我说学弟,你恐怕讨不到老婆喽!”金汶椿幸灾乐祸的口吻。 陈致行的反应是直接将手机关机-- “半途杀出个程咬金!”他坐直身子,一手支住下巴,兀自沉吟起来。 先且不论那男人是何方神圣,跟涂梦妮是什么关系,光就金汶椿转述所看到的-- 向来对人严谨的她会对个男人笑,就让他如芒刺在背,警铃大作! “逗了妳一个月还没向我坦诚,是逼我亮出底牌喽?”陈致行冷哼了声。“我一定会好好跟妳算这笔帐!”语毕,他站起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执起那只落单的红宝石耳环。 他诡笑,将耳环置于桌面,默默的等待。 pm1:30-- 门板上准时的响起清脆的叩门声,陈致行走到吧台,动手煮起咖啡,才懒懒的喊,“进来。” 梦妮立刻推开门走进,意外他已经起床,没在沙发上赖床,人站在吧台熟练的煮起咖啡。 “执行长,午安。”她收起惊讶的神色,在桌上放下为他准备的外带午餐后,正经地报告今天下午的行程和重点工作。 在梦妮以平板的语调说完后,静待他交代。 咖啡的香气充斥在这偌大的办公室内,陈致行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低头轻啜一口,抬眼一瞟,瞄到她放在矮桌上的外带餐盒,正是金汶椿通风报信她与野男人餐叙的咖啡厅。 一股妒火猛地在肚内狂烧,但他不动声色,没将愤怒形于言表,淡淡地开金口,“monica仍然没有来电?” 梦妮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他没提还以为他忘了……再想起方才与伟杰吃饭时,他提到近来陈大执行长在台北市各大夜店疯狂找寻一个叫monica的女人…… 他那么认真干么啊?她在心中哀嚎。 “是的执行长,至今仍没有monica的来电。” 闻言,陈致行定定的看着她,那表情像在沉思,又像在打量,令梦妮感到提心吊胆。 他走向办公桌,坐在小牛皮椅上,视线盯着桌上某一样物品出神。 基于秘书的职责,她自然走向前,站立于桌前,静静的等待指示。 “看来妳是存心躲着不见我了……”陈致行故意皱起眉头,带着宠溺和无可奈何的语气,大手伸向那只红宝石耳环,轻抚那上头小巧的红宝石。 梦妮被他的举动吸引住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来到--她的耳环上! 狠狠的倒吸口气,她的宝贝耳环竟然在他手上?! 她必须克制住,才没有马上把耳环抢过来。天哪,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流过她心田,她还以为爷爷送给她的耳环被她搞丢了,没想到这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会在他手上?!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她遗落在饭店里让他拾了去?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都怪她走得太匆忙,没有仔细找,才让她的宝贝落入他手中,可恶! 她一定要拿回来。 “没什么事了,妳先去忙。”见她上了勾,他立刻支开她。 “是。”梦妮不舍的再三看着她的宝贝耳环,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当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门边,陈致行这才露出得逞的笑。 “不信妳不上勾。”看来他押对了宝,这只耳环对她非常重要。“那么我就静待妳主动找上我,我的monica。” 饵已经放出去,他就等着收网了。 这一回妳别想逃出我手掌心! 陈致行暗暗立誓--对她,他誓在必得。 第五章 连想也不想,下了班后便卸下老气的套装,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v领低胸上衣,再加上一条短到露出大腿的迷你短裙,飞快的冲进浴室里洗澡,换上她准备好的衣服,在梳妆台前打扮自己。 梦妮上妆的手颤抖着,不可抑制的害怕盈满心胸,她不知道这次自己找上陈致行会有什么下场--他会不会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谁教她玩弄他!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这辈子是别想嫁出去了,唉-- 晚上九点,她从家中离开,没有开车,请大楼警卫替她叫计程车,而当大楼警卫看到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时,那副惊吓的模样差点笑掉她大牙。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她淡淡地笑开,抚了抚大波浪鬈发,风情万种的坐上计程车,扬长而去。 来到第一家,陈大执行长常去的room18。 九点三十分,还早,没什么人,加上不是假日,店内显得冷清,但格调不赖, 她坐下来休息,点了杯酒,一个人默默的啜饮。 “小姐,妳一个人吗?” 还没坐热就有人来搭讪,梦妮很想翻白眼,她回过头去,看向那搭讪的人。 “我的妈啊!”那登徒子失声尖叫。“妳是monica!” 她有这么大众脸吗?她瞇起眼,仔细看眼前大吼大叫的家伙…… “你很面熟。”她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我是kevin啊!”kevin夸张地鬼吼,一坐在她身旁,热络地道。“好久没见妳出来玩了,近来忙什么啊?” “工作。”她淡淡地笑答,想起了他是陈致行的酒肉朋友,那位酷帅有型的健身房股东兼教练。 一个月不见,他的肌肉好像越来越发达,果然有在练! “原来妳找到工作啦,还不错,近来台湾的工作不好找,喝过洋墨水也不见得吃香,恭禧妳,monica。”kevin话匣子一开,嘴巴停不了。 一聊,聊到了晚上十点,人潮越来越多,kevin这个夜店常客自然认识不少人,也为梦妮一一介绍新朋友。 “咦?kevin,她叫monica,是不是simon在找的那个monica?”这纯粹是随口问问。 一个月下来,不知道有多少自称是monica的女人找上simon,每一个都被打回票,显然都不是他要找的monica。 今天这一个是生面孔,想必也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灰姑娘吧…… “shit!我死定了!”kevin大骂自己猪头,忙掏出手机拨电话。“simon会宰了我。” 梦妮冷眼看着大伙对她指指点点,任凭kevin打电话通风报信。 这一切,都是她要的!包少她不必跑遍台北市夜店找寻那个夜店王子,有人代劳也不错呀。 “monica,妳没急着要走吧?”kevin紧张地问。 “我会再坐一会儿。”因为她得等到陈致行,拿回她的耳环。 “那太好了!simon马上来,妳不知道,他找妳很久了。”kevin叹息,坐在她身旁,一副怕她跑了的模样。 要是她跑了他怎么跟好友交代?不被陈致行的硬拳打到挂点才有鬼! “哦。”梦妮笑得风情万种,轻应一声。 经kevin的大嗓门,让很多人知道眼前这个拥有一张清丽脸庞以及魔鬼身材的女人,就是simon找了一个月的monica! 顿时引起现场骚动,纷纷追问她与那大名鼎鼎又家财万贯的simon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梦妮浅浅的勾唇一笑,把两人的关系撇得一乾二净。 没有关系simon会在各大夜店放话说要找她?那个夜店王子可不是常常找女人的! 所以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二十分钟后陈致行赶到,不管到哪里他都能轻易吸引众人的注目,就算不穿西装,他所散发出来的领导者气质仍让人感到压迫。 两人不约而同穿了一身黑,就像是说好了似的,以情侣装出现在这种场合。 “妳终于出现了。”站在她面前,陈致行微笑道。 “你找我?”梦妮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抬头朝他笑得无辜。“怎么了吗?” “我有东西被妳带走了。”他莫测高深地说。 梦妮闻言皱眉。她哪有带走他什么东西?明明就是他拿走了她的耳环,真是,做贼的竟然先喊抓贼! “你一定是记错了。”她语气轻柔的回应。 “我可没弄错。”陈致行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她的手,使劲一拉,将她从吧台椅子上拉下来,紧握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跟我来。” 离开前不忘叫人善后。 “kevin,记得买单。” “是!”kevin大声朝离去的两人背影喊,低下头来闷闷不乐地喝酒。“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也不带我一起走,哼!八成又要滚到饭店去了。陈致行,你真是我的酒肉朋友!”抱怨完还是乖乖的掏出钱来付帐。 走出知名夜店,两人站在101大楼前广场。 夜风将她的长发吹起,扬起迷人的发浪,而她身上的馨香,透过风的传递迎面扑来,令陈致行一时心旌动摇,当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给她一记猛烈的吻。 他老早就该这么做!每天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动心忍性的结果,是她跟别的男人过从甚密?他陈致行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谁教她要先来撩拨他?不对他负责到底,他绝不善罢甘休! 他绝对会成为她一生的恶梦。 她应该抗拒他的吻,也该对他的吻没有感觉,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抗拒,而且对他的吻非常有感觉。 这是不对的,但是又忍不住沉浸其中。 梦妮不得不承认,在这一方面,他们该死的合适! 吻毕,陈致行调均自己紊乱的呼吸,搂着她肩头的大手紧紧将她拥住,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你……一定要搂得这么紧吗?”她的狼狈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此刻的她头发散乱、双颊酡红、呼吸急促,连唇上的口红都被他吻得一乾二净,一副刚跟男人厮混完的模样。 “不搂紧些,妳又逃了怎办?”他挑了挑眉,笑道:“妳可知我在找妳?”他锐利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梦妮下意识逃离他深情的注视,以至于没能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精明。 “我怎么会知道?”她否认。 陈致行瞇了瞇眼。 她还不想承认吗?那就别逼他使出撒手钔! “是吗?”他语气轻柔,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跟我来。”他握住她的手,强硬的力道令她无法挣月兑。 “你要带我去哪里?”说她不怕是骗人的,她怕得要死!最担心她又一次禁不起他的男色,跟他再次滚到床上去,那就很不妙了。 “妳的东西在我这里。”他回答的风马牛不相关。 梦妮心一动。“我的耳环?” “妳留在饭店了。”他勾唇一笑。“妳要来我家拿吗?” 去了,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不去,一定拿不回她的耳环! 那耳环意义非凡,她一定要拿回来,所以梦妮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了。 陈致行诡笑,走向地下停车场,将她塞进蓝宝坚尼的跑车里。 银色的跑车如子弹般消失在夜色里,绝尘而去! 她从来没到过他的住处。 这是一栋位于信义区的新大楼,交通便利、生活机能佳,价格自然不便宜。 陈致行的住处就在十九楼,四房两厅的格局,总坪数达六十坪,装潢极有他个人的风格。 强硬黑与白对比色系,如他本人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坐。”将她安置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他走向一旁的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加冰块,再晃到她身旁来。 “谢谢。”她不愿表现出自己的紧张,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轻啜一小口。 陈致行挑眉,不多说,跟她挤在同一张沙发上,他太过高大,逼得她不得不紧挨着他的身体坐。 他大少爷非常懂得何谓打蛇随棍上,大手一揽,搂住她的肩,大吃豆腐。 梦妮不喜欢这种过于暧昧的氛围,拨开他放在肩上的手,站起来换了张单人沙发坐下,清了清喉咙,镇定地问:“我的耳环呢?” 见她防备的态度,陈致行忍不住轻笑。 “有必要这么生疏吗?我以为我们交情不一样。”暧昧的眨眼。 “谁跟你交情不一样?”谁不知道他在暗指一个月前的“两夜情”?哼,她偏偏不当回事。“我时间宝贵,快把东西还我。” “然后让妳拍拍一走了之?我可不是笨蛋。”他笑。“我叫陈致行,妳可以唤我的名字。” 她脸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不用吧!”她敬谢不敏。“我们不熟。” “是吗?”他提高语调。“我们真的不熟,嗯?”他又挨到她身旁,将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带给她极大的压迫感。 “充……”他近得让她口鼻问充斥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使她差点迷失在他的男人味里。“充其量不过是共度两夜的性伴侣,你干么这样?快把东西还我!”好在她还没被他迷得失去理智,记起她今晚出现的目的。 为了她重要的耳环! “性伴侣?”他瞇起了眼。“妳真这么想?” 他这模样她前所未见,感觉他这人好危险,是因为她说错话吗? 可她说的都是事实,她跟他之间不过是两晚的露水姻缘,他干么一副她遗弃他的态度啊? “不然呢?”她满不在乎地反问。 很好,从来没人可以将他惹得这么火,她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妳是玩弄我喽?”他轻柔地低问。 “我哪有?”她绝对不承认玩弄之说。“这不是你情我愿的吗?谁教你禁不起美色引诱。”全怪到他头上去就对了。 “妳以为任何女人的勾引我都会接受?”他笑出声来。 为什么……他笑得这么令人寒毛直竖? 梦妮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是妳,我才让妳勾引,monica。”他特别加重了她告诉他的假英文名。“妳没有话要告诉我吗?”再给妳一次机会,把自己的身份表明,否则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当然有。”她皱眉。“你什么时候才要把我的耳环还给我?你这个不干脆的家伙。” 她死定了! “下次再还妳。”他恶意一笑。 “你!”她瞪眼,生气的指着他笑开的嘴脸。“你太恶劣了。” “我放在我公司里,并没有带回来。”他没说假话。 梦妮双手环胸,质问:“所以你是把我骗来这里的?” “对。”他大方承认。 “东西不在你住处,你把我骗来干么?”她忍不住提高音量。 算是对他这一个月来给她精神折磨的小小报复! “刚才在room18妳显然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有东西被妳带走了。”他笑得莫测高深。 她立刻否认。“我才没有带走你任何东西。” “当然有。”他肯定地道。“妳带走了我的心。” 寒意自脚底爬上脑门,梦妮脸色苍白,大惊失色。 她的反应是立刻站起身往门外走,嘴里喊着,“再见。” 鸡皮疙瘩掉满地,听见他这种表白,她的反应就是拔足狂奔。 陈致行及时在她打开门前一掌将门板压上,高大的身子伫立在她身旁,朝她笑得诡谲。 “妳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妳走人?”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侵略。 梦妮不禁吞了吞口水,吸呼急促起来,使得她微露的上下起伏,不想挑逗却带着勾引的意味。 “那你想怎样?” “不怎样。”他懒懒地微笑。“重温旧梦而已。”遂又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反应不及,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陶醉的闭上眼,任凭他将自己吻个彻底。 脑子里闪过快逃的警告,但她无力抵抗,他的吻太醉人,他的拥抱与她太契合,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与他唇齿交缠,待她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他的黑色大床上,而他高壮的身子朝她扑来,她无力抵挡。 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完了,她死定了! 枕在身旁男人的怀里,一夜贪欢到天明,他根本没给她睡着的机会,几乎把她给榨干了。 直到清晨六点,那个纵欲过度的男人终于累极睡去,梦妮才悄悄的下了床,再度开溜。 匆忙离开他的住所,拦了计程车回住处洗去一身疲惫,她深觉自己可耻。 “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拿回耳环就算了,又与他荒唐了一整夜。“涂梦妮妳在搞什么鬼!”她瞪着镜中的自己指责。“这么没定力,妳、妳太可耻了!” 两夜情衍生为三夜情,这下子她跟陈致行更牵扯下清了,最烦的是,她今天还得上班面对昨晚温存一夜的对象。 “我一定会疯掉!”忍不住大摇其头,用了比以往更多的深色粉底,将她的黑眼圈盖掉,长发绾起,换上干练的套装。 将隐形眼镜取下,换上黑框眼镜,出门前她再三审视自己,确定完美无误后才出门上班。 好险昨晚陈致行那家伙没在她脖子上留下吻痕,否则她今天很难面对公司同事。 只比往常晚十分钟进公司,打开电脑接收e-mail,把重点工作转录在pda里,交代属下今天的工作内容,九点整一到,她整理思绪,走出秘书处。 “组……组长?!”一名秘书欲言又止,喊住走到门边的梦妮。 她狐疑的回头,“什么事?” “没事,组长慢走。”另一名秘书立刻站出将她挤到身后,脸上漾着甜到不行的笑容。 何时见过下属对她笑得这么甜?梦妮怀疑,但没时间细想太多,是她该工作的时候了。 待她一离开,秘书处里立刻爆出热烈讨论。 “那不会是……”怀疑。 “吻痕?!”震惊。 “不可能!”彻底否决。 “那要怎么解释呢?” “我不相信!老处女怎么会有人要啦!” “应该是个没长眼而且不挑的男人吧!” 讨论声不绝于耳,被讨论的主角完全不知情。 然而在办公室等待的陈致行,则是一脸的阴郁-- “很好,又给我逃了。”他咬牙切齿。“今天非把妳逼得原形毕露不可!” 敲门声响起,他清了清喉咙,口气不善地吼,“进来!” 进门前梦妮就感受到他的火气,踌躇了会儿后才推开门走进来,硬着头皮面对昨晚与她一起度过的男人。 “执行长,早安。”她语气平常。 陈致行脸臭,不若以往微笑与她道早。 一早就火气大,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吗? 梦妮涌生一股罪恶感,但她掩饰得很好。 “美国康生集团来信……”她开始报告今早收到的重要信件,语气一点也没改变,镇定得很。 他大感不爽。 这么沉得住气?不把他当一回事就是喽! 未待她将工作交代完,他霍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向她。 “执、执行长?!”梦妮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倒退两步。 陈致行直接握住她两手,将她拉过来背对自己,瞇眼,看见她后颈上那片点点吻痕。 那是他昨晚刻意烙下的,看来她并不清楚被他摆了一道,否则哪敢将头发绾起,露出她洁白性感的颈子呢? 伸手轻触她的颈子,他垂下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道:“没发现这里有吻痕吗?monica。” “啊!”反手覆住后颈,她反应恁大地跳开。 不料却让他牵制住,不让她自掌中逃离。 “想逃?没那么容易!” “那、那是过敏!”梦妮随口乱讲。“昨晚被蚊子叮了,我过敏!” 他听了她蹩脚的借口,反应是冷哼一声。“好大只的蚊子,妳的谎话可以说得再高明一点。” “我我我我……”被识破了,不会吧?!是什么时候?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啊! 陈致行的大手来到她面前,将她的眼镜取下来,然后硬生生折成两半,让她连挽救的机会也没有。 “我的眼镜!”她的大近视让她看不清眼前发生的惨剧,直到眼镜被折断的声音传来,才知道眼前这野蛮人干了什么好事。 “你这个野蛮人!”她指控。 “我还有更野蛮的一面,妳要不要见识见识?”愤怒让他失去理智,解开她的发,让她如云的秀发直泄而下,一把将她抱起,挥开办公桌上的文具、文件,将她放在桌上,高大的身子压向她。 “你干什么?!”梦妮被他粗蛮的举止吓傻了眼,忙不迭阻止他的孟浪。 “妳胆敢丢下我两次!”他气得不得了。“妳要我耍得够彻底了,涂梦妮!” 梦妮一惊。“你早就知道是我?” 他冷哼一声。“妳以为妳那蹩脚的伪装技术瞒得过我?” 也就是说,他第一眼就认出她了!只有她傻傻的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她真是太傻了,怎么会以为自己能瞒得过这个精明的男人? “若不是拿出妳的宝贝耳环当诱饵,妳会躲我一辈子,是吧?”他压低身子,危险的逼近。 “你不要这样子,”她慌乱的推拒他。“有话好说……” “我的耐性已经用完了!”他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咄咄逼人地道:“妳是刻意挑上我,故意来引诱我,让我对妳的撩拨无法自拔,这是妳的阴谋,对不对?” 把她说得好难听。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改变自己,我不要当老处女……”她被他的野蛮和咄咄逼人吓出了泪水。 这一切出乎他意料之外,她吓哭了。 “不想当老处女就随便找个男人当妳初夜的对象?”听了又忍不住拔火直冒。 这是什么论调?陈致行闻言皱眉。 “我没有玩弄你,这都是巧合。”她抽抽噎噎的解释。 “停!”他头大的要她闭嘴。“我不要跟一个哭花脸的女人说话,妳给我把自己弄得干净清爽!”他瞇起眼,警告地道:“妳给我听清楚,涂梦妮,妳再让我看见妳把头发绾起来,戴眼镜遮去妳这双漂亮的眼睛,再用深色粉底把妳的脸抹黑试试看!” 野蛮……这家伙真是个野蛮人! “我的专业形象……” “屁!我说的话算数,去给我洗把脸再回来,今早所有工作转给总经理处理,听见了?”他警告地再补充一句,“妳敢再给我逃一次试试看!” 他威胁人倒是很习以为常,怎么之前都只看到他对monica温柔多情的一面? “偏心……”梦妮忍不住小小声抱怨。 “妳说什么?”他眼瞇起。 “没。”她害怕的不敢再有第二句话。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不会……就这样跟他纠缠个没完吧? 第六章 “请问……有没有人带卸妆乳液或是卸妆棉?” 披头散发、泪眼婆娑的回到秘书处,开口向同事讨卸妆用品,而正忙碌的众人听见她的声音纷纷抬头看,这一看让大伙呆住,忘了手边的工作。 那个哭花脸的女人,是她们那严谨的秘书组长? 她的眼镜不见了,眼神蒙眬的像迷路的小狈,哪有平常那副精明干练的机车样?连一丝不苟的套装都被扯开,露出前襟一大片雪肤。 “这……我这里有。”一名秘书回过神来,忙从包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卸妆纸巾,递给她。 “谢谢。”梦妮感激的接下,然后狼狈的走回自己的位子,低头卸起妆来。 当脸上的粉底、睫毛膏、眼影、口红被卸得干干净净时,众人莫不为她的好肤质惊叹。 尤其是她那张清丽得教人移不开视线的脸庞……她们秘书处的老处女有这么漂亮吗? 骗人…… “谢谢妳救了我一命。”梦妮的大近视让她抓不到焦距,得瞇起眼才看得清眼前站着什么人,她找到了那个借她卸妆纸巾的同事,慎重的握住她的手,感谢。 “不客气。”小秘书何时受过上司这种大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妳好了没?”倚在秘书处门口一脸不耐的男人,不正是她们这些小秘书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吗? 执行长大人难得亲临秘书处,还一副不耐烦的暴躁模样,催促着她们口中的老处女主管!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慢吞吞的,还不过来?”陈致行完全不掩饰他的坏脾气,朝梦妮吼着。 因为心虚害怕,被他一吼,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妳再哭!眼泪给我收回去!”非常粗鲁的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不在乎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像吵架中的情侣,最后握住她手腕,扯进电梯内。 直到两人离开众人视线,秘书处呆楞的秘书们才回过神来。 “我的妈!她皮肤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小细纹都没有!”有人大为赞叹。 “老处女不戴眼镜还满好看的嘛……”咕哝。 “为什么她卸了妆会是个美女?”忿忿不平。 “我比较好奇她跟执行长怎么回事?刚刚看起来好暧昧。” 众女心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大家都没戏唱了吧?”其中一人说出大家心里的隐忧。 跌破眼镜,向来被她们讥讽为“老处女”的上司,竟然是个清秀佳人,连掉眼泪的模样都楚楚动人,而且还可能独得执行长大人的青睐! “唉,认真工作吧。”总不能爱情、事业两头空吧? 大伙提振精神,将失恋的创痛寄情于工作中。 而另一头-- 被扯进电梯的梦妮,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话,生怕一说话就惹怒身旁的男人。 想起数回以monica的身份与他对话,都是一些大不敬且无礼的发言,加上他一直知道她是谁,从头到尾都知道,也难怪他会这么气她了。 她还一连偷跑两次!惨……他会怎么对付她? 电梯直接来到地下停车场,陈致行脸色铁青的将她塞进车子里,一句话也不说,开了车便离开公司。 一路上他都没开口说话,梦妮则是惧于他的脸色而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一句话又惹得他暴跳如雷。 她怎么这么傻?自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果然,人真是不能做坏事。 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梦妮怯怯地开口。“那个……不用工作吗?” “闭嘴!”她一开口便惹来他一记狠瞪,外加愤怒的咆哮。 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办? 车子平稳的在马路上奔驰,不一会儿,便来到他们昨晚温存了一夜的地方…… 陈致行将车子开进大楼的停车场内,下车绕过车头,为她开门,将她扶出车外,紧紧的握住她手臂,怕她逃了的样子。 他怎么可能不怕?她几次自他眼皮下逃月兑,不把她抓牢一点怎行? 这回再把她抓来他的地盘,没搞清楚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之前,他绝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坐下。”指示她坐在沙发上,扭头走向吧台,为镇定心神他倒了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他担心自己在盛怒之下忍不住又对她大吼大叫,看她瑟缩难安的模样,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他不要她怕他! 就着用过的水杯,再度斟满一杯冰水,走向她,逼她喝下。 缓缓喝下开水,梦妮才喘了口气。 “我们开门见山把话说清楚,妳利用我?”他坐在她面前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交迭,一副慵懒的模样,但整个人蓄势待发的气势让人明显感受,他就像头正在晒太阳的猎豹,看似无害,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在下一刻扑过来撕裂你! 他直视着她的眼光充满了试探以及防备,让她觉得自己像头待宰的羔羊。 苞在他身边做事一年,怎会不了解他在商场上对付敌手的手段?一直知道这人心狠手辣,却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用来对付敌人的方法有一天会拿来对付她。 她一个小小秘书,怎么敌得过他? “我没有……”她颤抖的回答。“我没有算计你、利用你,更没想要缠着你,真的!”她为自己辩白。“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想、只是想……” “想这只是一夜?”他冷哼接话。 “我从来没想过会再跟你见面……以monica的身份。”她顿了顿,才道。“我已经打算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当成秘密,永远不说出去,真的,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要相信我!” 嗯……突然间,他有股鸡同鸭讲的感觉。 她说她不会告诉别人,不会缠着他? 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陈致行瞇起眼,听她继续解释。 “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坏了你的名声,你还是可以找个与你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我真的没有麻雀变凤凰的想法,如果你仍然怀疑我话中的真实性……”她牙一咬。“我辞职。” 般了半天,她误会他了! 他一点也不怀疑她的品德操守,他只是想知道她上夜店找一夜的真相,而她却误以为他将她当成别有心机的女人。 没道理保守的她会突然想开到夜店找男人,这不是她的一贯作风。 “不需要。”他否决了她的提议。“告诉我,妳上夜店找男人的原因。”这才是让他介意的所在。 “我想改变。”她咬唇回答。“我想嫁人。” 她想结婚?嫁给谁?突然他眼光一狠,瞪她。 梦妮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又不敢说话。 “妳想嫁人跟随便找个男人一夜有什么关系?”他忍不住咆哮,想把她的脑袋敲开来看里面装什么东西。 “没有人喜欢我啊……”说到伤心处,她眼泪又开始掉。“我想改变自己,我不想当老处女,我想和喜欢的人共度一生,我也想让自己快乐,所以我……” “所以妳随便找了第一个向妳搭讪的男人一夜?”他真想掐死她。“妳想找男人嫁,跟一夜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少我鼓起勇气了!”她被责备的委屈,回吼。“至少以前我根本没有勇气踏进夜店一步。” 他觉得头痛。“妳究竟对自己哪里不满?”他要问个清楚。 她容貌清秀、身材玲珑有致--至少他尝过的结果,非常满意! 堡作能力一把罩,是他少数信任的手下之一,年纪轻轻便当上主管,手下近二十人,年薪百万。 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全世界没几个女人像她一样好吗? “我没有人追……”她吞吞吐吐的说出令她感到没自信的原因。 陈致行听了差点吐血。 “妳没人追?”那他这举动算什么?他不算在追求她吗? 好吧,他承认,他逗弄她的成份是多了些,但她感受不到他这个条件优秀到不行的男人正在追求她吗? “我不算有交过男朋友,”她闷闷不乐地道。“我有一个很出色的好朋友,她叫赵晓枫。” 听到这如雷贯耳的大名,陈致行挑了挑眉。想不到她竟然是国际名模的姊妹淘。 “我知道晓枫很美,我也知道男人爱上开朗又美丽的晓枫是正常的事情……” 他懂了。 就因为有个美女模特儿好友,吸引住所有男性的眼光,而原本清秀讨喜的她,站在好友身旁便沦为陪衬的角色。 他突然问感谢起那些没眼光的男人,没将魔爪伸向她,才让他有幸成为她第一个男人。 “那些男人没追求妳,是他们没眼光。”要是他,才不会选一个脾气骄纵,让人捧上了天的名模当女友供着,当然是选择这个小没自信。 在他眼中,涂梦妮比赵晓枫那名模可爱多了! 至少她让他不觉得腻,老实说,逗她还挺好玩的,光看她明明吓得想逃跑,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就让他觉得好笑。 “以后不许这么荒唐,做这种危险的事,听见了没?”他叮咛交代。 “我再也不敢了。”光是想到一次就撞见他,让两人关系变得这般复杂,她已经吓醒了,再也不敢嚷着说要改变。 往后就算她注定一个人过,她也不敢再在外面随便找男人,太可怕了。 “你训完了吧?”她怯怯地抬头看他。 “嗯。”点头,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那你可以把耳环还给我了吗?”她还惦念着她的宝贝耳环。“下午还有工作,我得回公司。” “等一下!”陈致行眉头打了十个结。“这种情况妳还想回公司上班?” “那不然呢?”她不明所以地问。 她真是奇葩! “我训完了,不代表我把话说完了。”对她好像不能太过迂回,她根本迟顿的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在意。 “是。”她坐正,仔细聆听。 “妳说妳想嫁人,是吧?”他决定跟她把话说明,老是这样鸡同鸭讲,真是会气死。 “嗯。”她脸红承认。 “目前可有中意的结婚对象?”他瞇起眼质问。 想起昨天金汶桩向他通风报信,她曾和一个男人过从甚密的一同吃午餐。 最好那男人不是她想嫁的对象,否则--他眼神一沉。 “没有。”她摇了摇头,否认。 这么说来,那男人不是她中意的对象喽?很好! 陈致行心中大喜,满意的点头。 “妳想结婚,而目前没有结婚的对象,我不介意妳把我当成未来的结婚对象。” 梦妮被他的话吓到。“执行长,你别开玩笑了!” “怎么,我条件配不上妳?”他瞇起眼。 “不不不,你条件太好了,我连想都没有想过!”她急忙否认撇清。 “妳没把我当成结婚对象,却与我三番两次发生关系?”他咄咄逼人。“这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词穷。 她也不想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可是一切又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那我们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吧!”他这么决定。 梦妮像看怪物似的看他。“你要跟我交往?”而且还打算结婚欸!她一定是听错了。 “妳怀疑?”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往她走过去,两手朝沙发把手一放,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内。 他锁定她的眼神充满了侵略……她就说他是头豹吧,果然,他扑上来打算撕碎她了! “我可是在夜店一眼就认出妳是涂梦妮,明知道妳说谎欺骗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是与妳一同演戏……” 到底是谁玩弄谁? 梦妮脑子闪过这个疑问,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不点破?还任凭她引诱与她发生关系?该不会是她中了计吧! 可她又没胆问他,怕又惹得他暴跳如雷。怪,平常他八风吹不动,天大的事也不能让他大动干戈,怎么她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妳还搞不清楚我对妳有意思?”暗示未果,干脆直接讲明。 梦妮震惊的瞪大眼。“骗人!” “是不是骗人,往后妳会明白。”他莫测高深地说。“我不准妳辞职,更不准妳再以那身老气的装扮上班,还有从今天起,不准妳再喊我执行长!” “那我要喊什么?”她一脸错愕。 “自己想。”他酷酷的抛下这一句。 “这……这算什么?”梦妮搞不懂大老板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妳感受不到吗?”他无辜的笑。“我正在追求妳。” 闻言,她杏眼圆睁,震惊的样子像看到外星人登陆地球。 他在追求她……真的假的啊?! 她没有嫁入豪门的心愿,也没有交个有钱男友的打算,更没有与帅哥交往的念头,可拥有这些条件的男人,正对她展开热烈追求! 如果这也能算是追求的话…… 一如以往的担任他机要秘书的工作,为他处理公事、过滤私人电话,一天报告两次行程,不过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迫于他的婬威,她挥别以往俐落、古板的“专业形象”,改而换上色彩柔和却不失品味的套装,连脸上的彩妆都不一样了,不再用深色粉底把自己搞得老气,除却基础保养之外,只上了隔离霜和淡淡的蜜粉,那呆板的眼镜被陈致行毁了,她也只好戴上隐形眼镜,露出一双秋水明眸,整体展现出她的风情。 最令人眼花撩乱的,则是她每天配戴不同的耳环,每一对都极有特色且配合服装。 这才让秘书处众女发现,她们组长很会打扮,而且是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 她们真是看走眼了,没料到最大的敌人竟然是平常看似不起眼的她。 梦妮依旧工作认真,盯得下属满头包,但反弹的声浪小了,且渐渐的消失不见。 被一个外貌出众又有实力的女上司领导,能不心悦诚眼吗? 抱着钓金龟婿心态的众秘书处成员,也对高高在上的执行长大人死了心。 为什么? 那还用说,那个野蛮又凶狠的男人,完全破坏她们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说他会打老婆,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所以在公事上她们对梦妮心悦诚服,但在感情上,她们同情她! “组长,我工作做完了,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封信麻烦妳翻译,中文、日文、英文各一份。”梦妮将工作以outlook丢到对方的电脑中,那是一封法国客户传来的邮件。 “没问题。” 近来工作效率出奇的好,不再有人拖拖拉拉,每个人都能忙完她交代的工作,还提前做完替她分担工作量。 气氛变好了,她的工作也越来越轻松,一个多月下来,她渐渐将权力交付予表现优异的下属,还替大伙申请了加薪,让一干小秘书对梦妮更是爱戴。 早知道认真工作的报酬如此丰沛,她们一定努力卖命! 午休时间到了,没人离开工作岗位外出吃饭,这是一个月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景象。 “好了,别忙了,快放下手边的工作去吃饭!”梦妮催促大家,用餐时间宝贵。 很开心她们愿意努力工作,但她可不希望她们太拚了,把自己的身体搞坏。 “是,组长。”组员们听令的放下手边工作。 “组长要不要跟我们去吃饭?”新进助理秘书热情的邀约。 “好啊。”梦妮微笑答应。 一干娘子军走出秘书处,浩浩荡荡的离开公司,到临近的餐厅吃饭,闲聊着公司内的八卦。 “昨天我陪总经理到台中出差,那个客户模我的好几次,我瞪他,他还跟我说是不小心的,我才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其中一位资深秘书抱怨职场性骚扰。 “好机车!妳有没有用高跟鞋踹他?”群体激愤。 “我不敢,人家是客户耶。”这就是职业妇女的悲哀。 此刻,梦妮说了话。“我会请示执行长,拒绝与欣达企业合作,妳们放心,我会提醒各部门主管,向我借人,就别让人欺负到我的人,这仇我一定替妳报。”她同样痛恨职场性骚扰,况且欺负她的下属就等于欺负她,她会替她们讨回公道。 “组长,妳真好。”眼眶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以前都没发现组长对她们这么好,遇到这种事情,其他主管不见得会为下属出头,反口质问下属行为操守的主管多得是,她们一定要努力报答组长的恩情。 用餐完毕,秘书处众美女又浩浩荡荡的回到公司,不过目标地点则是女厕,大伙方便完就对着镜子补妆。 “组长,跟执行长交往很辛苦哦?”闷了一个多月,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梦妮对着镜子整理头发,闻言手中的动作僵了下。 她皱眉。“我们没有交往。”她只是下了班会跟他一起吃饭,假日与他去看电影,每个晚上不是在他的住处过夜,就是他来她的住处跟她挤。 夜店,他少去了,就算去也一定会带着她,不过他不准她跳舞这倒是令人感到可惜。 他说他在追求她,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很像是……莫名其妙变成了他的女人。 “没有交往妳怎么身上常常出现吻痕?”另一名秘书也忍不住了。 “妳问倒我了。”没交往干么老是被他引诱上了床?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陷进一个无法回头的漩涡? “我懂了,组长妳是被逼的。”数道泛着同情的眼光投向她。 执行长一向风度翩翩、冷静自持,可一个多月前他朝梦妮吼的样子太吓人,脸色太凶残,而且那天一早他俩离开公司后,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眼前…… 大伙脑中想的全都是哭花脸的涂梦妮,被凶狠的陈致行毒打的画面。 想报警,却又孬的不敢跳出来主持正义。 “被逼?”梦妮歪头想了想,有吗?多是半推半就啦,她满喜欢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其实他对我还不错,他这样应该算是在追求我吧!” 仔细想,他还满呵护她的,之后从来没有对她凶过,反倒是他常常看她脸色。 “组长,这年头女人受了委屈就要大声说出来,妳还年轻,千万不要想着男人会改,妳要知道,男人这种生物……有一就有二!”曾被男友劈腿加殴打的秘书激动地说。 “我知道。”梦妮笑咪咪地回答。 “组长,要是执行长他、他……哎呀,妳知道的,我们一定会帮妳,千万不要客气!” 致行怎么了?梦妮一头雾水,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她们好像把他想得很不堪,难不成她们以为陈致行会殴打她? 她差点笑出来,不晓得致行知道这些秘书们这样看待他会做何感想? “有机会一定让妳们帮忙。”可惜没这种机会。 他们两人之间,一向是陈致行在让她,虽然他很强势,不过他非常爱护她。 原本没感觉两人在恋爱,经这些秘书们一闹,她仔细回想,确实有了那么一点恋爱的感觉。 只是,怎么没有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呢? 苞她想象中的恋爱差很多耶!梦妮皱眉想着。 “啊--”突然问,新进小秘书惨叫一声,脸色苍白。 “怎么了?”众女惊呼。 “我那个来了,谁有带卫生棉?”大家都是女生,又在女厕里,说话不需要顾忌。 “我有,妳等等。”大家立刻发挥同事爱,拿出备份的递过去。 “谢啦。”小秘书得救的冲向厕所处理。 因为这个小插曲,让众女聊起了生理话题,只有刷着睫毛膏的梦妮小手僵在半空中。 “组长,妳怎么了?”发现她的不对劲,其中一人关心的询问。 “今天几号?”梦妮神经质地问。 得知了她想知道的日期,她仔细盘算,顿时一惊,血色自脸上消失。 “我想到有件重要的公事要跟执行长报告,我先走了!”话一说完,立刻拎着化妆包离开洗手间。 留下面面相觑的下属们,不懂她急惊风的离开为哪桩? 第七章 想也没想的冲进执行长办公室,顾不得里头有没有人,梦妮慌得手足无措,一进门便求救的喊-- “致行!” “有!”陈致行立刻来到她身边。“怎么这么早回来?吃饱了吗?”语气中饱含着关心。 “我我我我我……”她紧张得掌心直冒汗,一句话也说不全。 “怎么了?有话慢慢说,不要紧张。”他笑着安抚她。 “我……”她快哭出来了。她运气不会这么好吧?“我生理期两个月没来……” “什么?”她紧张得话都含在一起,他听不清楚。 “我好像怀孕了,怎么办?”她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真的吗?”相较于她害怕的流泪,陈致行则是高兴的咧开嘴笑。“我这么强?”他乐得猛地抱起她转圈圈。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很怕!”她生气地吼。 “有什么好怕的?这很正常啊。”他仍沉醉在当爸爸的喜悦里,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我没有想到我会怀孕。”梦妮哭丧着脸。“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察觉到怀里的她是真的害怕、紧张,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傻了,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担心。”他温柔的安抚。“一切都有我,我马上陪妳去医院,确定是不是怀孕了。”在她六神无主时,他已经想好了。 “那……那……”梦妮仍然害怕。“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呢?”要生下来吗?他肯让她生吗? “那还用说?确定妳怀孕,当然是马上筹备婚礼!”陈致行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楞住了。“你是真的想娶我?” 他忍不住翻白眼。“我说过我是玩真的,别以为妳撩拨我之后,可以拍拍走人,我没这么轻易放妳走!” “那如果我没有怀孕呢?”不禁想他是因为她有了他的小孩才与她结婚。 虽然不讨厌他,甚至与他过着半同居的生活,算是有点喜欢才与他在一起,可是结婚这种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没错,她是一直很想嫁,可没有想到这么快啊! “就算妳没有怀孕,我还是会娶妳!”知道她在想什么,陈致行决定把话讲明白。 他可没这么多时间去顾一个女人,还为她收心不泡夜店,不娶她,他要娶谁啊? “那当然,我可不允许我儿子始乱终弃!”老迈却中气十足的男性嗓音,突兀地拉开嗓门吼着。 梦妮瞪突了眼。“董、董事长?!”那不正是一手拉拔她到今天这地位,对她有知遇之恩的泛美集团前任执行长--陈忠富,现为泛美集团董事,同时也是陈致行的父亲。 这情况可尴尬了-- “不枉费我费尽千辛万苦,把妳留在致行身边了。”陈忠富甚感欣慰。“陈致行,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坚持把梦妮留在你这里帮你这不肖儿子,你根本没机会把我中意的媳妇娶进门!老张那老头老是跟我讨人,要梦妮到美国去帮他那不成材的儿子,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我一手教出来的好帮手、我中意的媳妇,怎么可以让那老头抢了去?” “说了这么多,是要我感谢你是吧?”陈致行翻了翻白眼。“好吧,老爸,这回算你老谋深算。” “知道就好。”陈忠富可得意了。“你这臭小子,还不带我媳妇去医院?要是她少了一根寒毛,你皮就给我绷紧一点!” “至少我让你媳妇肚皮有消息,这一点我棋高一着。”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做得到。 “哼!”陈忠富冷哼一声。“算你做对了一件事。” “贝比,妳听到了,老爸要我看紧妳,乖,我陪妳去看医生。”他好声好气地道。 “这……”梦妮看他们父子斗嘴,不禁傻了眼。 以前跟在老董事长身边时,他严肃得很,对她很有耐心的教导,她很感谢他,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其实这位长辈是以看媳妇的眼光看她,而且跟儿子的对话竟然这么活泼! “什么这啊、那的,乖,妳的身体要紧,来,我扶妳,别摔着喽!”陈致行温柔得近乎谄媚。 “董事长难得来公司,放他一个人好吗?”她惦记着前上司,脚步不愿离开。 “可以可以,他一个人可以玩得很快乐,贝比,听我的话,我们去看医生。” 就在陈致行半哄半强迫之下,梦妮只好任他带离公司,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多希望医生告诉她,她没有怀孕,是她近来压力太大才让经期不顺,可惜-- 老天爷没有听见她的祷告。 “太好了!”陈致行激动的抱住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妳怀了我们的爱情结昌--” 呃……爱情结晶?! “我们有爱吗?”梦妮不禁问。 她这问题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满腔热情。 这妮子不会这么迟顿吧!一个月下来他百般纠缠、讨好,她还感受不到他对她的感情超越了喜欢? “梦妮,我们私底下谈谈。”他严肃地道。 医院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向医生道谢,拿了妈妈手册,预约下回产检时间后离开,两人坐上陈致行的蓝宝坚尼跑车,但他没有发动车子,决定在此地把说清楚。 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俩。 “梦妮。”他皱着眉。 梦妮的眉头也跟他一样打了十个结。 “每当你喊我的名字,一定是说很严肃的事。”她多少有点了解他的习性。 “是,我要跟妳说的的确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他同意地点头。“有没有人说过妳非常的迟顿?” “有。”她点头。“你。” 头大!陈致行咳声叹息。 “贝比,我说一百次我爱妳,能不能让妳对自己有点信心?” “不能。”她老实的回答。 “为什么?!”不能吼,她是孕妇,要疼、要哄!虽然急得很想大吼大叫,但他没胆子这么做。 要是又把她吼哭了怎办?别说老爸不会放过他了,他自己就不能原谅自己。 所以只能稍稍提高音量,表达一下他的不满。 “你有很多女人……”她哀怨地说。“每个都是美女,女明星、模特儿、名媛千金、商场女强人,我输她们一大截。”她至今仍帮他过滤电话,以前也帮他安排过晚餐约会,很难放下心相信他说爱她的话。 “那是过去式了啊!”他突然间后悔起来了。为什么他当初要让她过滤他的私人电话?他的过去全在她面前赤果果的摊开,以后吵架她可有把柄攻击他了! “可是我输你的过去式非常多。”她不禁自怨自艾。“我不及那些女明星漂亮,不及美女模特儿身材好,不及女强人工作能力强,更不及名媛千金家世傲人。”她一一道来,把自己完全矮化。 他叹息。“妳除了迟顿这毛病之外,还有极度没自信!” “我说的都是实话。”梦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过去,不禁使起性子来。 “贝比,妳可以使性子,不过也得听我说,ok?”他语重心长。“第一,我差不多三个月前就跟那些『过去式』划清界线,要仔细推敲日期,那是在我们两夜情之后,也就是说--拥有妳之后,我可没跟其他女人纠缠,我只剩下妳一个而已,我的私人电话一向是妳在过滤,妳应该很清楚,没有不相干的女人打电话来找我了,对吧?”这算是她当他秘书的另一个好处。 没错,她很清楚他的私人邀约,他骗不了她。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让她放宽心。 “第二,要是不爱妳,我干么大费周章把妳拐来当我孩子的妈?”说起这他就感到得意。 没使用果然是正确的,瞧,他不是快要当爸爸了吗? “你终于承认我是被你设计的了!”她转头瞪他。 “只要妳别再疑神疑鬼,妳要我说什么都可以。”只差没把心挖出来给她看。“我们之间当然有爱,妳肚子里的宝宝是我们的爱情结晶,贝比,我爱妳,除非妳不爱我。” 把结局丢给她去抉择。 除非她否认对他的感情,否则,他们绝对是一对恋人。 梦妮明白了这点,终于放下心防。 她害怕付出又是一次受伤,所以拒绝承认她对他的感情,晓枫虽是她最好的朋友,却也是她心中最深的一根剌。 她与晓枫的友情掺入了嫉妒,让她缩进自己的保护壳里,不愿再傻傻的付出,怕又一次遭受被意中人背叛的打击。 然而,正因为她的胆小,否认了两人相爱的事实。 她不能这样,她想嫁人,想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想为心爱的人生儿育女,携手共度下半生! 梦妮想清楚了,她不应该害怕受伤害便紧闭心门,这样对他来说不公平,对她自己也不公平。 说不定,这一次是真的找到了那个对的人呀! “哪有这么简单就要我嫁给你的?”她不禁为两人的婚事决定仓促感到不满。 听她提到婚事,陈致行松了口气。“那妳想怎样呢?”只要她愿意点头下嫁,他什么都可以答应! “你的求婚好寒酸,连束鲜花都没有,也没有单膝下跪,更没有大颗美钻!”她抱怨。 每个女孩都会对婚姻幢憬,梦妮自然也不例外。 陈致行立刻发动车子,笑着对她承诺。 “妳要的求婚我会满足妳,现在,我们去挑一个妳喜欢的钻戒。” “好。”她甜蜜的微笑。 她要嫁人了!她长久以来的希望总算要实现了,这一切就像是作梦一般。 她要结婚了! 确定怀了身孕后,陈致行便不准她再上班,更不准她一个人住,强迫她搬到他的住处,让他就近照顾。 但他在工作上实在太倚赖梦妮,她还是得办理交代,找出适合的职务代理人才行。 对于工作,她比他更坚持,所以在确定了婚期之后,她仍然到公司上班,好在体贴的下属们忙着替她分担,她没让自己太劳累。 趁着工作空闲,她拟定宴客名单,在朋友这一方面,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晓枫和萧伟杰。 “还没告知晓枫和伟杰我要结婚了,他们知道一定会吓一大跳!”想到好友会有的反应,她不禁微笑。 趁着工作不忙,她拿起电话,拨给了萧伟杰-- “正想打给妳,妳就打来了。”电话彼端传来他的大笑。“晓枫刚从日本回来,公司给她一个星期的假期,出来吃饭聚聚吧,妳说了这回晓枫回来妳要陪她的,可别又晃点我们哦!” “我怎么敢啊?”梦妮不禁笑了。“答应晓枫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然她生气好可怕。” “妳知道就好。” “那晓枫呢?” “刚回来,她累了,正在补眠,我想可以一起吃宵夜,晚上到猫空喝茶、吃土鸡,我们去接妳。”萧伟杰决策力十足的定下宵夜。 “好,我在住处等你们。”她将晚上的时间分给了好友们。 币上电话后,她从位子上起身。 “组长,妳要去哪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组员们的“监控”。 “我去找执行长……”她无辜地看着下属草木皆兵的神情。 在公司里她还是改不了口,总在组员面前喊未婚夫执行长,十分不敬业。 “那妳要慢慢走,不可以用跑的哦!” “妳手上是什么东西?公文?要送去哪里?业务部?这种事情不需要妳做,快去找妳老公。” 梦妮本想可以顺道送文件去业务部,想不到却让下属给抢走了。 她没好气地笑道:“这点小事我还可以做。” “闭嘴!”所有人一同回她这两字。 “怀孕又不是变残废……”梦妮忍不住本哝,正想好好抱怨,却被推出秘书处。 她只好谨遵民意,前去找老公喽! 照大家负责谨慎的态度,她的离开应该不会带给公司麻烦,大家很快的接手她的工作,她可以安心结婚待产去。 礼貌性的轻敲门便走进陈致行的办公室,他正与美国客户通一通重要电话,没办法招呼她。 梦妮习以为常,径自晃到沙发坐下,翻起了杂志。 当她拿起杂志看清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堂堂泛美集团执行长办公室,竟然摆了一堆婚纱杂志,真不专业!”她笑着批评。 “那是因为我要给老婆一个难忘的婚礼。” 不知何时,陈致行已结束越洋电话来到她身后,她回眸一笑,正好迎接他凑过来的吻。 “我有事跟你说哦。”梦妮笑得好甜,一看就知道别有所求。 “哦?”她难得笑得这么谄媚,其中一定有诈。 陈致行不动声色,定到她旁边坐下,揽着她的肩头。 “我今晚有一个约会,半夜才会回来。”她习惯性的把头埋进他怀里。 “半夜?!”他眉头一皱。 “晓枫回来了嘛,难得她有空休假,我们约了晚上吃宵夜。”她笑着说,一点心眼都没有。 陈致行听了脸臭起来。 “没打算带我去?”这就是他脸臭的原因。 “还不是时候。”梦妮抱歉的笑笑。“他们还不知道我要结婚了,连我们交往他们都不知情,一时之间要他们接受你……很难。”她老实地道。“晓枫和伟杰非常爱护我,等我好好向他们说明一切,再安排你们见面,好不好?” “哼!”他仍旧不爽。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还得向人解释才能带他出门见朋友,这什么跟什么? “别吃醋了。”梦妮噗哧一声笑出来,吻了吻他任性抿紧的薄唇。“我尽量早一点回家喽。” “别玩疯了,身体要紧,不可以太累。”他叮咛。 “好啦。”管家公。“今晚我会在我自己住处过夜哦。” “不可以!”他一口回绝。“要是出了事怎办?” “那你到我住处等我啊。”她理所当然地道。 “我答应妳有什么好处?”他斜眼睨她。 被丢下已经很不爽了,她还敢不回有他在的地方? 这个准新娘真是不及格!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未来老公深闺寂寞。 孩子气! “这样呢?”梦妮忍不住轻笑,凑过唇,主动吻他。 “哼!”他冷哼一声。 显然不够,好,再接再厉。 她干脆捧住他的脸,再印上一吻。 “哼!”仍然满足不了他大少爷的胃口。 “你真难讨好。”梦妮皱眉抱怨,干脆豁出去了,整个人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颈子,直接来个火辣辣的法式深吻。 “如何?”她喘着气,挑衅的问着一样气息不稳的他。 “勉强。”他轻哼,眼中却闪过戏谑。 他是故意的就对了,领悟到这点,她决意跟他卯上。 “先生,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她瞇眼道。 “再努力。”他咧开嘴笑。 “你少看不起我!”梦妮挑眉媚笑,再一次吻他,这一回她沿着他男人味十足的下颚吻到喉结,再扒开他的衬衫,一路吻到胸口。 “对,就是这样,继续……”陈致行愉悦又痛苦的申吟。 春光无限-- 第八章 黑色房车驶上猫空,在他们常去的茶馆要了隐密的位子,三人点完菜便闲聊起来。 小小茶馆因为有了赵晓枫这位名模大驾光临,因而特别将其他顾客疏散,让他们拥有安静的空间。 赵晓枫,二十七岁,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身材是女人梦寐以求的黄金比例,脸蛋甜美充满亲和力,是家喻户晓的知名模特儿。 “好累哦。”一坐下,大明星便娇滴滴的喊累。“我离开台湾快四个月了,我的天哪!我还以为上个月有假期让我回来呢,想不到公司又帮我安排了行程,害我都不能回来。”就算是睡眠不足,她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妳让伟杰等得花儿都谢了!”梦妮打趣地道。 赵晓枫瞇起眼,看着像是变了个人的好友。 “梦妮,妳好像变漂亮了。” “真的吗?”梦妮开心的笑开。 可不是?她容光焕发,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虽然是穿看不出身材的女圭女圭装,但还是让人觉得她变美了。 一点也不输给艳光四射的赵晓枫。 “发生了什么好事?妳不会交男朋友了吧!”萧伟杰打趣地问。 “呵。”梦妮神秘地微笑,不回答。 他们点的宵夜很快的送上来,都是很精致且强调不会发胖的茶料理,三人开心的吃着,一边聊着近来自己发生的事情。 萧伟杰下个月会出一本书,将跑遍各大综艺节目打知名度,提升新书销售量,还得开一场握手会和一场签名会,未来行程满档。 赵晓枫则向公司抗议她太累了,需要休息,才向经纪人拗到一个星期的假期,决定这一个星期只要睡觉和逛街血拼,天知道她有多久没有出门购物了。 最后换到梦妮告诉他们她的近况。 “我要告诉你们,我怀孕了。”她语出惊人。“而且我下个月就要嫁给孩子的父亲。”她亮出手上闪闪发光的大美钻,欣喜的向好友们报喜讯。“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萧伟杰被热汤烫着了舌头,赵晓枫则吓得筷子都掉了。 “怎么这么突然?”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梦妮害羞的回答。“小孩有了,他向我求婚,我就顺势答应了。”而且对于陈致行的求婚,她非常满意。 他非常浪漫的,在半夜带她出门,大手笔包下整座摩天轮,待摩天轮转到了至高点时,在满天星空下,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她顿时感动流泪,哭着答应他的求婚。 “妳要嫁的对象是谁?我们认识?”萧伟杰皱眉追问。 “应该认识吧。”她不是很确定。“我嫁给我的老板……”她小小声的说。 “妳要嫁给陈致行?!”她出嫁的对象让两人简直难以置信。“妳还怀了他的小孩?!” “嗯……”梦妮尴尬的红了脸,了解他们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 “小孩多大了?”赵晓枫好奇的问。 “三个多月。”她害羞的回答。 “等一下!”萧伟杰大喝一声。“我先前就告诉过妳,妳那老板素行不良,在夜店找一个叫monica的女人,妳怎么还这么傻的与他在一起?!” “这个我可以解释。”她有被骂的心理准备。“他在找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我。” 此话一出,又是震得两人大楞。 “梦妮,我不在台湾这阵子,妳的生活好精采。”赵晓枫忍不住赞叹。 “晓枫!”萧伟杰危险的警告,不喜欢她开的玩笑。 “好嘛。”她吐吐舌,一边吃东西一边仔细听,生怕漏听了重要环节。 “梦妮,说清楚,妳到底做了什么?”他严厉的质问。 “我……我只是不小心和他发生一夜……” “一夜?!”赵晓枫杏眼圆睁。“我从来没想到妳这么开放耶,梦妮!”一副佩服的口吻。 萧伟杰深感头大。“梦妮,妳不是这种女孩,妳说清楚,妳没事干么学人家搞一夜?” “我想改变自己。”她老实说。“我想嫁人,可总是鼓不起勇气,我就想,如果我敢跟陌生人发生一夜,或许我就有勇气努力把自己嫁出去,我也告诉自己,第一个向我搭讪的男人我就和他上床,而陈致行就是第一个向我搭讪的男人……” “妳太荒唐了!”他愤怒的责备。“妳这是什么想法?要是妳被人玩弄呢?在那种地方妳不怕找到个有性病的男人吗?妳知不知道在夜店找男人有多危险?妳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到那种地方去!” “我后悔也来不及了。”梦妮自知不对,无力反驳。 “不是所有找一夜的男人都会成为妳的丈夫!妳--”萧伟杰气得全身发抖。 “好了,你别气了。”赵晓枫出面缓颊,安抚男友。“梦妮也不是故意的,谁教我们不在她身边盯紧她?再说陈致行也是个条件不错的男人,梦妮就要嫁给他了,我们应该帮她鉴定鉴定才是。” “哼!”萧伟杰气得不轻,没那么容易就气消。 “你气也不可以对梦妮这么凶,她现在是孕妇!”见他那牛脾气,赵晓枫也火了。“孕妇你知不知道?你再吼啊,要是梦妮被你吼到动了胎气,你看我怎么跟你算帐!”她撂下了狠话,遂转头安慰好友。 “梦妮,别理他,我再和他谈谈,妳现在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要好好照顾自己。”面对好友,她的语气就温柔得不得了。“不过要在结婚前把妳未来老公找出来跟我们见面,总不能到了婚礼上才碰面吧?也顺便帮妳鉴定鉴定,要把我赵晓枫的朋友娶进门,可没那么简单。” “晓枫,谢谢妳。”知道好友是在帮她缓颊,梦妮内心充满了感激。 萧伟杰气得不轻……真糟,她的行为确实是太荒唐了,而且该骂,他骂她是应该的,但是把朋友惹得发火,她也觉得很不安。 “我……这两天找个时间,安排大家一起吃个饭。” “希望妳未来老公禁得起我的刁难。”赵晓枫冷哼。 “他不错,妳会喜欢他的。”梦妮为未来老公说话。 “哇,还没嫁过去就帮人说话了哦?”赵晓枫调侃的笑说。 “当然,他是我小孩的爸爸呢。”梦妮幸福的微笑。 两个女孩开心的说笑,没发现沉默的萧伟杰看着她俩的眼神,是多么的复杂难懂。 梦妮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友与准老公见面吃饭,介绍双方认识。 就在赵晓枫回台湾的第二天。 相约在一家知名的烧烤店用餐,由于其中三人是知名人士,店家特地给了隐密包厢,让他们四人毋需顾忌的谈话。 “久仰大名。”萧伟杰冷哼一声,对眼前的男人不甚有好感。 “伟杰!”赵晓枫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笑容满面的面对陈致行,娇滴滴地道:“致行,别介意哦,伟杰他不是故意的,他一直把梦妮当成妹妹看待,在临时才被告知喜讯的情况下,难免给你脸色看,别生气。” “不会。”陈致行不甚在意的微笑,坐在梦妮身旁,在侍者送来他们点的烧肉时,体贴的为她服务。“梦妮第一次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请你们赏光,别跟我抢付帐单,帮我在梦妮面前多美言几句。” “那我们要多吃一点才够本。”赵晓枫娇笑道。“梦妮,妳不介意吧?” “请。”梦妮大方地说。 在她的介绍下,除了心有芥蒂的萧伟杰之外,赵晓枫很快的和陈致行熟了起来,气氛热络,好吃的烧肉配上冰凉的啤酒,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不许喝酒。”陈致行移开梦妮面前的酒杯,不准她一同小喝两杯。“酒有我挡就够了。” 梦妮挑眉。“你的酒量有我好吗?”也不想想每回被客户灌挂的人是谁啊? “是没妳好,不过妳不能喝。”他咧开嘴笑。“要喝,等宝宝生下来我陪妳喝个痛快。” “哼!”梦妮冷哼一声。“跟你喝哪会痛快?你很快就会被我灌醉了!” “没关系,促进情趣。”他笑得痞痞的。 梦妮脸爆红。“闭嘴,吃你的肉!”连忙夹满一大筷的肉到他盘子里。 “感情不错哦!”赵晓枫忍不住取笑。“梦妮,妳迟来的春天总算到了。” “晓枫!”她忍不住尖叫。“妳够了!” “哈哈--” 就在三人聊得正愉快时,从一开始便臭着一张脸的萧伟杰突然重重的放下酒杯,在木桌上发出好大的声响,让其他三人顿时止住了笑,把眼光投向他。 只见萧伟杰斯文的脸庞因喝了几杯酒而泛红,看似微醺。 “我问你!”向来走斯文路线的萧大作家,粗声粗气的对着陈致行吼着。“你对梦妮是认真的?不是玩弄她的感情?” “你不妨等着瞧,”懒懒的回答,陈致行不愿意回应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算你会说话!”萧伟杰哼了声,警告道:“我告诉你,梦妮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要是你敢对不起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陈致行忍不住翻白眼。 这家伙酒量比他还差,一瓶啤酒就挂点了。 “伟杰,你醉了,不要乱说话破坏气氛!”赵晓枫生气的搥打他。 “无妨。”陈致行微微一笑。“我不介意。”他落落大方的气度令人折服。 赵晓枫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我多少明白梦妮看上你的原因了。” 陈致行只是笑,没作任何回应。 “致行。”梦妮担忧的扯扯他衣袖。“伟杰只是关心我,你别生气。” “我怎么会呢?”他笑着安抚她的不安。 接着,总算认同他的萧伟杰拉着他猛灌酒,两个男人天南地北的聊起天来,梦妮则和赵晓枫隔着桌子说些女人的话,一边吃着烧肉。 待他们吃饱喝足,萧伟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只好让唯一没有喝酒又清醒的孕妇开车送大伙离开。 陈致行酒量稍佳,但脸上仍浮现饮酒过量的红潮,但至少,他站得住脚。 他协助趟晓枫将萧伟杰抉进家门便离开了。 必门前,她对驾驶座的梦妮喊道:“梦妮,我明天再约妳出来哦,晚安。i 随后,梦妮开着准老公的昂贵跑车,小心翼翼的开车回到他们未来共同的家。 在洗完了澡,稍稍恢复精神后,陈致行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正在浴室洗澡的梦妮。 英气逼人的眉头拢起、薄唇抿紧,下颚紧绷,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他正打算促膝长谈。 罢从浴室出来,梦妮便看到他这副表情。 拉拢浴袍前襟,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坐到他身旁,陈致行习惯的抄起浴巾,为她擦拭一头湿发。 住在一起没多久,他们已然培养出一些默契和甜蜜的小习惯。 替她吹干头发,是他的乐趣。 梦妮闭上眼,享受老公的服务,没发现他一脸深思的表情: “我问妳,”陈致行轻柔的开口。“妳跟赵晓枫、萧伟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中。”梦妮微笑回答。“我和晓枫是高中同学,伟杰是高我们一届的学长。” 她娓娓道来三人认识的经过,十年下来的深厚情谊,以及他们两人吵架时她扮演的协调角色。 最后,因为心无芥蒂,她提起那段初恋往事。 “原来如此。”紧拢的眉头解开了,他也已将她的头发擦了半干,轻柔的带她坐到新添购的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为她吹干头发。 “伟杰很爱晓枫,他今天会有这种举动是因为把我当妹妹看待,你千万不要误会哦!”梦妮怕他心头有疙瘩,解释着。“我当时对伟杰只是崇拜而已,你别误以为我对他还有感情,乱吃飞醋!” 他抬头对着镜子中的她一笑,一副要她安心的表情。 将她的大波浪鬈发吹干,扶她上床。 “早点睡吧,妳也累了。”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关掉床头灯,双双在床上躺下。 这一切看似正常,可梦妮心头却有着异样的感觉。 他太奇怪了,见了她的朋友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她忍不住好奇,在黑暗中开口,“致行。” “嗯?” “你好奇怪,见了我的朋友,都没有话跟我说吗?”她担心他的反应。 她话说完,便是一阵冗长的沉默,许久,陈致行才叹息道:“妳想听?” “嗯!”肯定的口吻。 “贝比,我只能说,妳没有挑朋友的眼光。” 闻言,梦妮楞住了。 “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觉得很难过。 叹息的将她拥进怀里,他低声道:“有机会再告诉妳,快睡吧。” 然而,陈致行在心头默默想着的是-- 贝比,妳一定不会想知道,妳认识了十年、视为知己的好友,其实不若妳想的那般单纯…… 前一晚准老公说的话让梦妮感到不安,第二天赵晓枫约了她逛街、喝咖啡,她很快答应了,没想到要跟老公报备,交代下属工作后便离开公司,赴好友的约。 赵晓枫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墨镜站在百货公司楼下等,远远的,梦妮就看见一个高挑的美人站在那儿,相当引人注意。 “晓枫,妳真是不管穿什么都好看耶!”梦妮不禁赞美。 “咦?”赵晓枫挑了挑眉。“我以为妳的准老公会陪妳出来耶。”挖苦的意味很明显。 “唉,跟久了也会腻,今天不陪他工作了。”梦妮语气带着新嫁娘的喜悦。“我想买几件好看的孕妇装,虽然肚子还看不太出来啦!” 由于赵晓枫站在逆光的位置,只见她微笑的点头,看不见她的眼神。 “好啊,我帮妳挑几件好看的喽。”她搂着梦妮的肩膀,走进百货公司里。 随后,挑了几件样式大方典雅的孕妇装,梦妮正想掏出钱来付帐,却让赵晓枫阻止。 “当我送给妳的喽,今天妳买的东西都挂在我帐上。”她笑得甜美。“算是为妳庆祝妳要当妈妈了,接下来,我们去看婴儿用品。” “晓枫,这样妳太破费了!”梦妮知道好友对她一向出手大方,但这种豪迈的花钱方式实在太吓人了。 “朋友不是当假的!”赵晓枫笑着,半强迫的带着她到婴幼儿专柜大肆采购。 举凡男孩、女孩的衣服,赵晓枫看中了便要店员结帐,完全不顾梦妮的反对, 直到买过瘾了,才要百货公司送货到府。 “妳逛累了吧?我们去喝咖啡。”赵晓枫随后又带着她到百货公司,向来以高价位出名的咖啡厅休息。 两人分别点了摩卡和柳橙汁,以及数块手工饼干。 梦妮津津有味的吃着饼干,而赵晓枫则一脸若有所思,以汤匙无意识的搅拌热腾腾的摩卡。 “梦妮。”想了很久,她轻轻的开口,那声音十年来未变,是好听的轻柔嗓音。 “嗯?”梦妮将注意力分到好友身上。 “妳很爱那个妳要嫁的男人吗?” 好友的问话让梦妮心里打了个突,昨天吃饭时,她已经介绍他们认识了,赵晓枫不可能不知道致行的名字,怎么……以这么轻蔑的态度称呼他呢? “晓枫,妳怎么这么问?”她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男人……”赵晓枫柔美的唇,冷不防吐出可怕的话语来。“妳不能嫁。” 梦妮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好友会反对她嫁给陈致行。 “为什么?”她觉得有点难过,毕竟致行是她真心喜欢的人,可她的姊妹却不喜欢她的未婚夫。 “他不是个好男人。”赵晓枫微笑道。“梦妮,妳忘了吗?男人都是感官动物,很容易受不了刺激就出轨的,陈致行是出了名的夜店王子,妳想,他怎么可能为了妳一人专情?” 她的话像是一把刀,刺进梦妮的心里,再将她内心深处的自卑感硬生生挖出来。 “妳向来没有看男人的眼光,以前念书的时候那几个家伙不都是如此?”赵晓枫说起往事。“还好有我,免得妳被坏男人骗了!” “可是……致行他对我很好……”她不禁为心上人辩白。 “表面工夫男人最会了!”赵晓枫讥诮地说。“要试男人是不是真心,有方法,妳想不想试试看?”她引诱的问。 昨晚致行说她没有挑朋友的眼光,今天赵晓枫告诉她,这个男人她嫁不得…… 她该听谁的? 爱情和友情在心中拉扯,梦妮整个人顿时不知所措。 “怎么试?”她傻傻的,踩进了美丽女人制造的陷阱。 赵晓枫拿下鼻梁上的墨镜,展露美丽无双的笑容,温柔的朝她吐出,“我来引诱陈致行。” “这……”梦妮不喜欢好友的提议。“这不好吧?伟杰他不会同意的!” “如果是为了妳好,他怎么会不同意呢?”赵晓枫的声音有催眠的功用。“如果他禁不起我的挑逗,妳当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甩了他啊。” “这……这样好吗?”她怕、她好怕会变成真的!她已经付出感情,她不要致行爱上别人! “当然好,趁你们还没有结婚,一切都来得及的。”赵晓枫继续说服摇摆不定的人儿。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就这么决定,妳静待我的好消息喽!”不让她再可是下去,赵晓枫径自下了决定。 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为了梦妮,她得这么做! 第九章 今天的工作效率其差无比! 陈致行甩开手中的钢笔,站起身,烦躁的走向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提神。 坐在沙发上,他眉头皱得紧。 自从昨晚与梦妮的好友吃完饭,他便一直想着那两个人。 萧伟杰和赵晓枫。 其中让他最感冒的人,不是对他大吼大叫的萧伟杰,而是那个从头到尾漾着甜美笑容的赵晓枫。 “那女人……”他头痛的原因就是她! 她明明知道他是她好姊妹的未来伴侣,但在晚餐进行间,竟然旁若无人的在桌底下挑逗他,还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与梦妮说笑。 “我该怎么告诉梦妮,离那女人远一点?”这是他最头大的问题。 那女人太怪了,身旁坐着交往十年的同居男友,对面坐着相识十年的手帕交,却不停的对他挑逗暗示--这个女人,不单纯。 他曾听闻赵晓枫一些不为外人知的秘辛……思及那些传闻,他不禁瞇起了眼。 “若传言是真的,就不难解释梦妮的男人缘其差无比的原因了。” “执行长。”办公桌上的内线此刻传出秘书的呼喊。 不是梦妮的声音,怪了。 走向对讲机,按下对话键。“什么事?” “您有访客。” “访客?”他今天并没有任何约会,会是谁? “是赵晓枫小姐。” 那女人找上门来了?她究竟有什么打算? “让她进来。” “是,执行长。” “对了,梦妮呢?”他问道。 “组长稍早就离开了,没交代要去哪里。” “好,我知道了。” 切掉通话键,他坐回办公桌前,交迭十指,等待着赵晓枫的来访。 约莫五分钟后,门扇被轻轻的打开--她甚至连敲门都没有。 赵晓枫的穿著打扮,显然是特地准备的。 粉藕色的雪纺纱连身短洋装,轻柔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展现出诱人的线条,方领设计让她的粉胸若隐若现,引人逦思,修长的美腿踩着强调脚踝的高跟凉鞋,赵晓枫的名模魅力表露无遗。 “嗨。”她漾起甜美的笑容,这笑容总能让她在记者会上杀光众家记者们的底片,勾引男人,则屡试不爽。 “不介意我来参观你的公司吧?”她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他,笑意盈盈的,整个人活泼美丽。 她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前,微微俯身的动作让她的酥胸显露得更加明显,在她对面的人可大吃冰淇淋。 “梦妮不在。”陈致行平静的微微一笑告知。 不晓得她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想到准老婆没交代去向就下见人影,他不免担心。 “梦妮不在吗?好可惜。”赵晓枫表现得十分失望,随即笑开。“梦妮不在也没关系啊,你在这里,不是吗?”挑逗的抛去一抹笑容,勾引的意味十足。 如果今天引诱他的人是梦妮,他会很开心,甚至大方接受她的勾引,不过对象换成了心思回异的赵晓枫……他看了就倒胃口! “我很忙,没办法招待妳。”送客的意图很明显。 “哎哟,梦妮不在这里,你干什么这么客气?”她风情万种的站直身,轻巧的来到他身旁,坐在他办公椅的把手上。“我以为我昨天表示得很明显了……”她眼眸低垂,一副娇羞的模样。 “表示什么?”他挑眉,不为所动。 赵晓枫干脆坐在他的大腿上,伸出食指挑逗地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的,跟梦妮比起来,我条件比她好太多了,是男人就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肥肉,你说对不对?” 听她这么说,陈致行不禁放声大笑。 “我胃不好,肥肉对我来说太油了,谢谢妳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他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不禁有丝闪神,但很快的找回应对方法。 “致行,你真是讨厌。”她埋怨。“你不知道让女孩子主动有失绅士风范吗?”她敛眉,委屈的模样会引起男人的疯狂。“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可满足你的大男人自尊了吧?” “是吗?”陈致行玩味的挑了挑眉。 “我最欣赏你这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男人了,况且没有一个男人像你这样,这么有男人味。”赵晓枫越说越靠近,最后她的唇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的,而他的唇上不免沾上了她的口红。 她娇柔的夸赞,确实可以满足一般男人的自我意识,而她的挑逗方式,更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 不过很可惜,他陈致行不是一般男人,也不是个顶正常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讽道:“妳就是这样勾引梦妮欣赏的男人吗?” 赵晓枫闻言变了脸色。 “如果是真的,那我可要感激妳让梦妮单身至今,才由我进驻她的心房,成为她第一个男人,当然,也会是最后一个。”见她脸色大变,他心情便大好,快乐的将她推开,站直身子,离她三公尺远。 这种心思难懂的女人,还是少靠近的好,免得沾染一身腥! “你!”被他无情的推开,赵晓枫气得不得了,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哪个人不是把她捧在掌心哄着? 她讨厌这个男人! “我不管妳的目的是什么,我得非常遗憾的告诉妳,妳的计谋失败了,我对妳一点兴趣都没有。”陈致行愉快的告知她这个事实。“妳想做什么,我没兴趣参与,但只要妳伤害到梦妮,我绝对不会放过妳,我发誓我一定会毁了妳,听清楚了吗?”他的微笑充满了危险和警告意味。 赵晓枫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我不许你和梦妮结婚!”她也懒得再戴上假面具,愤怒的咆哮。“我绝对会破坏!不管用尽任何手段,我一定会让你结不成婚!” “妳阻止得了吗?”他轻蔑地冷哼。“妳自己待在这里慢慢想,我没空跟妳玩!”语毕,他转身走人。 把盛怒中的赵晓枫一人留在办公室里,完全不受诱惑,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休想!”她气得大吼,将他桌上的物品全部扫到地上。 而离开办公室的陈致行走向秘书处,立刻向秘书们下达指令-- “放下手边的工作,帮我找到萧伟杰作家的联络电话,我在会议室接这通电话。” 他一声令下,秘书们全动了起来,忙碌的查询萧伟杰的联络电话,当他走到会议室时,训练有素的秘书们已接通了电话。 “萧伟杰?”他好整以暇地开口。 “你是?”萧伟杰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 “陈致行。”他报上大名,也不啰唆的直接切入重点,“赵晓枫正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处理才是。” “该死!”一向斯文的萧大作家,令人意外的破口大骂。“晓枫她……没做什么吧?”他担心地问。 陈致行讽笑。“你很明白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不是吗?” 被他的话削得说不出话来,萧伟杰在电话的这一头脸色泛青。 “我马上到。”他欲挂上电话,及时让陈致行阻止。 “你明知道赵晓枫是你这辈子无法驾驭的女人,”他冷冷地道。“却容许她四处为非作歹,萧伟杰,为了成全你的私心,你要利用梦妮到什么时候?” 萧伟杰顿时一惊。 这个男人……太精明了,不过一眼便看出他们三人的关系,这是秘密,连梦妮都被蒙在鼓里的秘密! “我没有多大的耐心,更没有多大的胸襟容忍你和赵晓枫的胡作非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允许你们伤害梦妮半分!你就当成我是在威胁你,要是让梦妮再受一次委屈,我会毁了赵晓枫,还有你!”说完,陈致行愤恨的挂上电话。 听着话筒传来的嘟嘟声,萧伟杰疲惫的闭上眼睛。 他知道,陈致行是说真的,而且说到做到! 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更严重之前,将晓枫带回来。 她绝对不会放过陈致行! 赵晓枫红了眼,内心充满了恨意。 他让她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竟敢不顺她的意! 这一切,她都会向他讨回来。 她不愿离开陈致行的办公室,没有为自己讨回公道,她绝对不离开,她要那个骄傲的男人趴在她脚边,低头向她忏悔! 可等了快一个小时,却不见陈致行人影,反倒等到了一个她此刻不想见到的人。 “晓枫,这么多年来,妳也闹够了。”萧伟杰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来到泛美集团执行长办公室,打算亲自带回胡闹的人儿。 “你回去!”赵晓枫蛮横的指着门,吼着。“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晓枫,妳这模样要让记者媒体看见,妳一生就毁了!在事情更严重之前快跟我回去吧。”他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不要!”她喝斥。“你敢再指使我试看看!” 此刻的她,哪还有面对媒体时的甜美亲切?凶狠的模样跟平常差距甚远。 “妳破坏不了他们的。”萧伟杰叹息。“陈致行是真的爱梦妮,他跟梦妮以前交往的男人不一样。” “你住口,我不要听你说话!”赵晓枫暴跳如雷,不听他的劝导。 两人在陈致行的办公室里僵持不下,无论怎么谈都无法达成共识。 而在接收到秘书通知萧伟杰到了后,陈致行才步出会议室,因为他实在不想面对赵晓枫那心理变态的女人。 好巧不巧,他在电梯里遇到不见了一整天的梦妮。 “妳去了哪里?”一踏进电梯,他便质问。“我担心了妳一整天,出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她眼神闪烁,支吾其词。 他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鬼,该不会……赵晓枫的来访与她有关系吧? “梦妮--”他头大的喊。“妳不会跟赵晓枫出去了吧?” 她一惊。“你怎么知道?”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说溜嘴了。 “我真该把妳吊起来打一顿!”原来赵晓枫的行动有她默许。“妳这么不相信我吗?”他感到受伤。 “我对自己没有自信。”她眼神游移,不敢看他。 看她这副模样,陈致行瞇起了眼。 赵晓枫真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竟然让梦妮对自己这般没自信! “宝贝。”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记不记得我跟妳说过,只要能让妳对自己有自信一点,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会为妳做,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对妳的真心。”他觉得自己一片真心被她践踏,但不能怪她,只能怪那善于煽动的赵晓枫,掐住梦妮的弱点,猛烈的攻击。 那个妖女,总有一天他会亲手解决她!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听见他这么说,梦妮好愧疚,“我以后都会相信你。” 她不该听晓枫的馊主意并同意她这么做的,她一整个下午提心吊胆的,生怕结果让她难堪,她很爱陈致行,不想他被晓枫引诱了。 “最好是这样。”他叹息。 “那晓枫呢?她回去了吗?”梦妮感到好抱歉。 爱情怎么禁得起一再试探?这种做法太愚蠢了! 只有两人的爱不够多,对对方没自信,才会做这种伤害对方也伤害自己的事。 她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说到那女人,陈致行只感到没好气。“赖在我办公室下肯走,我叫萧伟杰来把她带回去!” “怎么回事?晓枫她……”没想到她还没离开,梦妮惊讶极了。 “妳不会想知道的。” “她不会做傻事吧?”梦妮着实担心。“我去看她。” “欸!这时候妳去不太方便。”他连忙把她拉回来。 这时候让她去见赵晓枫,不是羊入虎口吗?谁知道那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为什么?”梦妮不解。“晓枫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去见她?” “这--”一向能言善道的他,这会倒辞穷了。 不想她受到伤害,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又吵架了,真是!”梦妮自己想通。“晓枫是为我好,所以想出了这个计策,萧伟杰不谅解她跟她吵了起来,一定是这样。” 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他会这么难以启齿吗? “我去劝劝他们。”她连想都不想,电梯一到便走向他的办公室。 陈致行担心她受到流弹波及,也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她便看见赵晓枫哭得涕泪四溢,还有萧伟杰疲惫的神情。 “晓枫!”梦妮见好友哭得伤心,紧张的凑上前。“妳怎么了?为什么哭?” 她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因为桌上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连陈致行那张办公桌上的所有物品都被扫落地面,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笔,让原本气派的办公室显得狼狈极了。 “梦妮!”看见她,赵晓枫像溺水的人看见浮木,紧抓着她下放,哭得涕泗纵横。“妳不可以结婚,不可以嫁给他……绝对不可以……” “晓枫,我知道妳为我担心。”梦妮轻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致行对我很好,妳放心,他不会亏待我的,我们会相爱给妳看。” 她的话让赵晓枫顿时止住了哭泣,眼神狰狞的瞪着笑得一脸幸福的她。 “妳的意思是,妳要嫁给陈致行?” “对啊。”梦妮微笑。“不用担心的,真的。” “妳说什么都要嫁给这个男人,是吗?”趟晓枫语气轻柔,眼神闪着恐怖的诡异光芒。 “对,我要嫁给他。”她点头,肯定地回答,完全没有发现此刻的好友和平常有多不同。 “就连他强暴我,妳也要嫁给他吗?”眼泪再度滑下赵晓枫那张美丽的脸庞。 梦妮的笑容僵住了,实在无法置信。“晓枫,妳不要开玩笑,这真的……一点也不好玩!”她语气破碎。 “妳看我!”赵晓枫哭喊着要她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 雪纺纱裙襬有被撕扯的痕迹,就连发型也是散乱的,此刻的她看起来,的确是很像被人强暴的模样,可是…… “致行不是这种人!”梦妮下意识的否决。 “梦妮,妳别听晓枫胡说,那是我们拉扯造成的,陈致行没有碰晓枫一下!”萧伟杰不愿见她破坏梦妮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忍不住说了公道话。 “萧伟杰你住口!”赵晓枫歇斯底里的大吼,再回过头来对梦妮说:“梦妮,妳不能被爱冲昏头!那个男人不能相信,我只是……我只是想试探他,就像我们早上说的那样,可是他……他强暴了我!就在那张桌子上!”她指着空无一物的办公桌,声嘶力竭的指控。 她的指控言之凿凿,令梦妮对未婚夫的信心产生动摇,她不禁回头,看向一旁论及婚嫁的他…… “别看我。”陈致行语气冷淡。“信不信任在妳一念之间。” 才说她会相信他,结果呢?他为之气结。 “梦妮,我说的都是真的!”赵晓枫声泪俱下,口口声声坚持她说的谎言全都是真的。 爱情和友情再次在内心拔河,一边是她爱着的男人、她结婚的对象、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另一边是她相识十年的手帕交,十年来她们一起度过无数个欢笑的日子。 她该相信谁? 是听姊妹的话,还是相信她所爱的人? 照理,她应该选择姊妹,可在她看向心爱的他时,迎向他那失望的眼神,登时心一紧。 她要对他再多信任一点的,每夜每夜,他都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告诉她他有多爱她,要她对自己再有信心一点。 “对不起,晓枫,我相信致行,他不是这种人。”梦妮松开了好友的手,走向他。 陈致行顿时松了口气,笑着展开双臂,将向他走来的人儿拥入怀里。 “妳相信他……”没想到自己会彻底失败的赵晓枫,挫败的跌坐在地。“妳相信他……” 她泪眼婆娑,看着那对她无法破坏的爱侣,不甘的泪水一滴一滴滑落脸庞。 “够了。”萧伟杰来到她身旁,叹息。“别一错再错了。” “梦妮……呜……梦妮……” 梦妮不相信她,她遗弃她了,为什么?为什么梦妮会选择那个男人? 赵晓枫放声哭喊,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用尽心机,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她不甘心的站起身,走向梦妮,悲伤的质问。“为什么?妳告诉我为什么?” “晓枫……”梦妮被好友的歇斯底里吓到了,她从来没有看过晓枫这么失控的模样。 见状,陈致行反应神速,将梦妮藏在身后,不让失控的赵晓枫靠近她。 “晓枫,结束了!”萧伟杰上前拦住她接近梦妮,心痛的喊着。 “妳告诉我为什么,妳告诉我啊!梦妮!”不顾阻拦,赵晓枫挣月兑哭喊着要接近梦妮,要她给她一个答案,“为什么……我用尽心机,要妳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妳却不爱我……梦妮……为什么妳不把妳的爱给我?” 听见她的声声泣诉,梦妮整个人……呆了。 第十章 “晓枫,不要开玩笑了。”梦妮声音破碎。“这不好玩的。” “我没有跟妳开玩笑,梦妮,我爱的人只有妳!”赵晓枫说出她隐藏在心底已久的真心话。 “可是……可是……”梦妮完全不能接受她所说的。“可妳跟伟杰在一起十年……” “如果不是因为妳喜欢他,我怎么会倒追他?!”赵晓枫愤恨的低吼。“我知道妳喜欢这个……让我感到嗯心的男人,也知道妳会向他告白,我当然要在妳告白之前抢先一步!否则我为什么要忍受他对我的触碰?我为了妳忍了十年,我为了妳用尽心机,妳不把爱分给我一些,却要嫁给另一个男人,妳怎么可以伤我这么深?!” 赵晓枫的坦白,伤害了深爱她的萧伟杰。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晓枫,我们回去,妳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你不要碰我!”赵晓枫嫌恶的挥开他伸来的手。“别再拿你的脏手来碰我,我忍你够久了!”她忍无可忍的喝斥,不愿他再触碰自己。 如此激烈的反应,着实伤人。 “梦妮,妳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嗯心吗?每次只要他用那双手抚模我的身体,我就觉得、觉得很想死!我好恨他总是缠着我,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不走!他甚至设计让我怀孕,要我嫁给他!我恨死他了,连跟他我都觉得恶心,我怎么可能会生下他的小孩?”赵晓枫凄厉的笑着。 “晓枫……”梦妮感到伤心。“妳不要再说了。”她不想再听晓枫说出污辱萧伟杰的话来,那让她好心痛、好自责。 她从来不知道晓枫扭曲的爱意竟让她说出这种可怕的话来,如果她早点知道、她早点知道的话…… 萧伟杰,不会受到这种屈辱。 “梦妮……”赵晓枫带着恨意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泪水。“为了不让妳被别人抢走,我做好多妳想不到的事,只要让我察觉到妳对哪个男人有意,我就去勾引他,让他背叛妳,再要他向妳提分手,为了让妳永保纯真,不被那些坏男人骗了,我可以跟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床,就算他们让我恶心想吐,我都忍!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伤妳的心了,妳还是选择薄情寡义的男人呢?为什么妳就不能成为我一个人的?!”赵晓枫声声指控。“为什么要辜负我对妳的一片真心?不能……跟我在一起吗?” “晓枫……”梦妮难过的掉泪。“我对妳的爱,只限于朋友之情。” 所以她无法回应晓枫的感情。 “对不起,我们只能当朋友。” 梦妮的回答将赵晓枫打入了地狱。 “不能选我吗?”她可怜兮兮地哭着。“我给妳的幸福不会输给世上任何一个人,我有钱,我可以养妳,让妳过舒服的日子,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梦妮,不要选别人,选我!不会有人像我这么爱妳、肯为妳付出这么多,小孩……妳肚子里的小孩,没关系的!我们一起养大他,他会有两个妈妈啊!我们三个人可以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不会再有别人来拆散我们!”语无伦次的编织着美景。 “不劳费心。”陈致行冷冷地道。“我和梦妮的小孩,会自己教养长大。” “你住口!你这个偷走梦妮的小偷!”听见他说话,赵晓枫张牙舞爪的欲攻击他。 “晓枫,妳冷静一点!”此刻,萧伟杰脸上的疲惫明显,再也无法强颜欢笑,自己骗自己。“结束了,梦妮找到她的幸福,别再胡闹了。” “我没有闹!”赵晓枫反手给他一巴掌。“你住口,不准你再乱说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能给梦妮幸福的,只有我!” 看她失去平时的冷静,像个精神错乱的精神病患,歇斯底里的哭着、闹着,梦妮觉得心酸。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那个美丽甜美的晓枫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人不是她认识了十年的晓枫,她知道的晓枫不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这,梦妮猛然一惊。 这么多年来,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晓枫,没有察觉到晓枫的心事,这样的她,怎能以晓枫的好友自居? “对不起,晓枫,我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心情。”梦妮自责的泣不成声。“让妳这么痛苦,对不起……” 站在她身旁的陈致行:心疼的将她纳入怀里,低声安抚。“别哭了。” 他俩相依的画面着实让赵晓枫嫉妒的红了眼。“不要碰我的梦妮!” 陈致行惊觉,眼前的赵晓枫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很可能做出伤人的事来,他于是提高警觉,护住身后哭得泣不成声的梦妮,防备的盯着她。 “我真的好痛苦,梦妮,可以救我的人只有妳。”赵晓枫声声哀求。“来我这里,好不好?好不好嘛?不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她指着令她厌恶的陈致行。“我发誓,我给妳的爱绝对比他多!男人最坏、最嘿心了!”说起男人,她的表情充满了嫌恶。 “我没有办法……把妳当成一生伴侣般爱妳,晓枫,我们不能当好姊妹吗?”梦妮难过的问。 可以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 但梦妮明白,她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这一份友情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妳不爱我……”赵晓枫哭得像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妳又伤害我一次……” 陈致行受够了这女人的歇斯底里,忍不住傲慢的开口,“有风度点,youarealoser。”而后转身,不管身后的赵晓枫会有什么反应,护着梦妮,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是失败者!不准走!” 谁也没有想到,陈致行轻而易举的挑起赵晓枫的怒意,将她激得完全失去理智。 “我不是失败者!”她吼着,出人意料之外的扑向梦妮,抱住她,连陈致行都反应不及。 “妳别冲动!”他皱眉,看着她将梦妮挟持到一旁,生怕她过于激动,伤到了有着身孕的人儿。 总算抱到了心爱的人,赵晓枫又开心又难过、又哭又笑的拥着梦妮,不想让人从她手中抢走。 “晓枫!”没想到她会有此惊人之举,梦妮被吓坏了。 她不应该怕的,晓枫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会伤害自己的,可是……心头直冒的寒意是怎么回事呢?她无法抑制,就是害怕此刻的晓枫! “我的梦妮……别怕。”赵晓枫又哭又笑,温柔的捧着她的小脸。“再也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了,我会守护妳一辈子。” “妳不要这个样子……”梦妮颤抖着,害怕她不断的逼近。 赵晓枫捧着她的脸,轻柔的将唇瓣覆上她的,只是轻轻的一吻,却让赵晓枫满足的笑了。 “我们离开台湾这些讨人厌的男人,到美国结婚,不管妳生下来的宝宝是男是女,我们一起爱他,一起养育他长大。”当爱了十年的人在自己怀里,赵晓枫总算感到踏实,脑中编织着美好的前景。 然而当被同性友人吻住时,梦妮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忍不住全身发抖,眼眶泛出害怕的泪光。 “哭什么?太感动了啊?妳这个傻瓜!”赵晓枫沉浸在自己虚构的美梦里,没有发现被她抱住的人儿,对她充满了抗拒。 梦妮再也受不下,回头看着陈致行,哭着说:“致行,救我……” 她的话让陈致行克制不住满月复怒火,奋不顾身的上前拉开两人,将她抢回,而梦妮一投入他怀抱,便放声大哭。 她好怕!好怕晓枫! 梦妮的反应该赵晓枫如遭电击,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投入别人怀里,内心涌上了愤怒。 “妳骗我!”她指控。“梦妮,妳怎么可以背叛我,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到老,一起到美国结婚!”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妳!”梦妮受不了的吼。“晓枫,我求求妳醒醒,不要再这样吓我了……” “梦妮,不要再靠着那个男人,我会生气哦。”赵晓枫警告。“我真的会生气,不要再闹性子,快来我这里!”她边说边走向两人,要将梦妮抢回来。 “晓枫,住手!”萧伟杰不愿见疯了的赵晓枫伤害梦妮,遂出手阻拦。“妳笑话闹够了!妳让梦妮怕妳,妳没有机会了。” “梦妮、梦妮,妳怎么可以离开我?!你走开!你这个令我反胃的男人!傍我滚--” 趁着他俩拉扯在一起,陈致行趁机带梦妮离开,决意把梦妮安顿在安全的地方之后,请警卫来处理这个疯了的女人。 就在他拉开门的剎那,赵晓枫猛地挣月兑萧伟杰,朝他们冲撞而来,直接撞上梦妮的肚子。 没人来得及挽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撞倒在地,连闯了祸的赵晓枫都呆住了。 “噢--”剧痛迅速自月复部蔓延全身,梦妮痛苦的痉挛。“我的肚子……” “该死!”陈致行脸色苍白,一把抱起痛得快晕过去的人儿,对那闯了祸的赵晓枫撂下狠话,“要是梦妮和我的小孩有个万一,妳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梦妮……”趟晓枫呆楞的看着他抱着梦妮前去就医,直到他们走远了,她才疯狂的大吼大叫。“我杀了梦妮!我是凶手!呜……对不起,梦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杀妳的,我、我是凶手!炳哈--我是凶手!” 如此看着她疯颠的样子,萧伟杰不禁流下难过的泪水。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尾声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世界。 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也记得自己痛昏过去前,发生了多可怕的事情。 “妳醒了。”满脸胡碴的陈致行走了过来,纵使面容憔悴,仍然有股颓废的帅劲,他对她笑,一脸的如释重负。 梦妮没有回答,只有布满惊恐的双眼泄漏了情绪,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抚上平坦的小肮,无声的询问-- 她的孩子呢? “宝宝没事。”他笑着安慰她。“你们都没事。” “那晓枫--”她止住话,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陈致行没回答,连笑容都消失了。 从他的表情就可得知,晓枫……没救了。 梦妮闭上眼睛,侧过脸,难过的掉泪。 知道她需要悼念友情的空间,他没有试图阻止她掉泪,任她哭个痛快。 病房门响起轻轻的叩门声,陈致行打开门,一点也不意外见到带了新鲜玫瑰来探病的萧伟杰。 这家伙脸上的憔悴比他更胜,这两天光是处理赵晓枫的事,还有应付那些如秃鹰般的媒体就够他受的了。 赵晓枫的精神失常,成了各大媒体头条,神通广大的八卦记者挖出她的同性恋内幕,首当其冲的,便是与她交往十年之久的萧伟杰。 那些辛辣的问题,任何一个人都无力招架。 捧着花来到梦妮床前,萧伟杰长长的叹息。 陈致行接过花,识趣的借着要替花找个合适的花瓶离开,留下两人,让他们好好谈。 梦妮知道萧伟杰来探望她,可她却无法回头面对昔日好友。 “我知道妳醒着。”他苦笑。“妳不回头也没关系,我是来道歉的,话说完我就走。” 梦妮仍然没有回头。 “对不起,梦妮,我卑劣的利用了妳这么多年,我不奢求妳原谅我,也知道……我们永远回不了从前。 “我爱晓枫,十年来没有改变过心意,高三毕业前夕她向我告白,我太开心了,没有细想便与她交往,我们很快就有了亲密关系,我陶醉在美好的爱情里,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期待,晓枫十九岁那年,她意外怀孕,我们都太年轻,没打算这么早有小孩,况且晓枫的事业正起步,我们便达成了协议,把小孩拿掉,那时,我对晓枫的满不在乎也没有想太多…… “我大学毕业后考上预官,受完训后去找晓枫,那天……她刚从妇产科拿掉小孩回来,我怎么算,那都是我在受训期间怀的,那小孩绝对不是我的,但我选择逃避真相,不愿追问晓枫她怀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直到妳告诉我,妳交往不到一周的男友爱上了晓枫,要求与妳分手,我才明白晓枫做了什么。 “她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妳的恋情,我与晓枫争执无数次,甚至拿分手威胁她,但她不在乎,只在意我会不会将实情告诉妳,我知道晓枫对妳的重视在我之上,可是我在意晓枫,我爱她,为了留住她,我又装聋作哑一次。 “多年来我不断的求婚,晓枫始终不答应,我感到害怕,有时候甚至嫉妒妳此我更能引起晓枫的注意,可偏偏她却只听妳的话,我恨妳,却又不得不巴结妳-- “为了逼晓枫答应我的求婚,我在三年前设计让她再度怀孕,可我没想到,她没告知我一声就拿掉我的小孩,她告诉我,她情愿死,也不愿生我的小孩,我这才感觉到晓枫她……不太对劲。 “那天起,晓枫对我开始冷冷淡淡,只有提到妳,她才会将视线投到我身上,我察觉每当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投射在妳身上的关注不只是友情,还有我努力一生也无法拥有的……她的爱,我才明白晓枫爱的人是妳! “可我不愿分手,我是个傻子,我爱晓枫爱得发狂,所以我利用妳、拉拢妳,要妳在晓枫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至少晓枫看在妳的面子上,不会与我分手,我以为,只要我愿意等,总有一天晓枫会看见我,转而爱上我……我很恶劣,对吧?”他一口气说出所有真相,忍不住苦笑。 “我不奢求妳原谅我,我今天是来向妳道别的,我爱晓枫,就算她现在疯了、傻了,认不得我了,甚至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我还是傻傻的爱她,我会带着她离开台湾,永远不再回来,我会照顾她一辈子。”没有说明他要带晓枫上哪,就这样了,也不需要再见面。 所以不需要道再见。 萧伟杰站在病床旁,面对着始终背对他的梦妮,这个……认识了十年的小学妹,他忍着夺眶的泪水,俯,亲了下她发旋,带着饱含歉意的语气,“梦妮,对不起,保重。”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伟杰!”在他踏出病房前,梦妮泪流满面的唤住他。“我们……还能再见吗?” “再见面又如何呢?”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满腔的歉意让他走不了,他和晓枫的存在,对她来说不是快乐的回忆。 他们,是她的恶梦。 “不能回到从前吗?”梦妮哭得伤心。“我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啊……” “妳真的太单纯了。”萧伟杰心疼的道。“这样的妳很容易受伤的,幸好有个陈致行会守护妳,我可以放心的离开。” “伟杰……” “不要说再见,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梦妮,如果忘不了我们,就恨我们吧!不要再记挂着我和晓枫,我们……不值得。” 因为他和晓枫的自私,让梦妮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这一切的罪孽让他来扛。 “结束了,从今以后妳有妳的人生,有太好的未来等着妳,妳……”萧伟杰咬牙。“保重。”忍着不说再见,说完最后两个字,他狼狈的逃了。 唤不回好友,梦妮哭得泣不成声。 陈致行在萧伟杰离开后回到病房,叹息着走向哭泣的梦妮,扶起她,提供自己的胸膛让她哭个痛快。 “伟杰和晓枫,他们、他们……”她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嘘,别说了,我知道。”他轻声安慰。“哭吧,哭完就没事了。” “呜……”梦妮趴在他胸前,用尽全身力气哭喊。 “从今以后,都有我在妳身边,妳不会再孤独一个人了,妳有我,有我们的小孩,妳会为我生两个漂亮的小宝贝,一男一女,我们组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嗯?” “好……”她知道未来自己会有个幸福的人生,也会一天天在他的爱意之下对自己更有自信。 诚如伟杰所说的,还有太好的未来等着她,她一定要幸福、要快乐,才不枉她的人生走这一遭。 可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晓枫和伟杰,也恨不了他们,日后她还是会想起他们,想起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或许夜深人静时她会想到伤心往事,她会难过的掉泪,但她下怕,因为--她的身边有他。 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不会寂寞,可是现在…… 就让她为逝去、再也挽不回的友情哭个痛快,哭完后,她会给身旁一直陪着她的他一记灿烂的笑容。 一定!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