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情妇》 序 夏天到黎孅 夏天到了,好热啊! 从冬天到夏天,“五星级金龟婿”这个系列总算到了尾声,结束了,可喜可贺!我总算从那群外国人子手中月兑困了,外国人写得好腻,我要换口味啦! 下一个新系列构思了许久,有一个非常耸动的系列名,不过内容嘛,哈哈,让我恶搞玩玩,当然希望各位读者们也继续支持我的新系列哦! 六月出刊的新月风有我(羞),虽然我现在还没看到,不过那个标题真是太得我心了--电玩气质美少女。 真了解我,没错,我就是走气质路线的?气质二字看得我好爽!不过美少女三个字让我好害羞~第一,我不美;第二,我已经离少女很远了! 可是看到那三个字还是觉得小爽一下,哈!小绿竟然说“标题还满贴切的”,又是讲到我心坎里,当场答应她“找时间来我家搬书吧”。 呃,这好像是高兴过了头,答应了不得了的事情啊! 我,果然禁不起人家阿谀(拭泪)。 搬到新住处半年多,在一家小说店租书,基本上呢,自从上来北部之后,我向来不会主动告诉租书店员我是在干么的,死不说我是作者,每次去都定装酷,书拿了就走,绝对不跟店员多说两句话。 不过这次的书店店员太厉害了,办会员就追问我工作有的没的,逼不得已只好透露我是作者,不过--没说笔名,只说店里有进我的书,哈。 当然她们很想知道,但我死不说,叫她们猜,给了很多提示,比如我写书快七年了(有这么久耶),出了三十几本书,我是小作者啦,不红的那种,最近写了一本书书名有总裁哦~(那时候正好出《总裁要威风》) 她们猜猜猜,猜遍新月所有作者,始终猜不到,不过工读生妹妹好像有把握,数月之前欲言又止的对我说,又没开口,害我心惊胆跳,想说:不会吧?这么低调还会被猜到? 几天前,平常班小姐挖苦我:“我说妳啊,取笔名就取笔名,干么用自己的真名啊?” 听得我一头雾水,我的笔名跟我的本名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非常肯定这一点。 看我不承认,她就直接说:“还装,妳明明就是xx!” (因为她猜的作者是我们出版社的,所以我打上马赛克,嘿嘿!) 听了我马上大笑。“妳们猜错了!”同时也放下心中大石头,我还没有泄露身份,太好了! 平常班小姐告诉我,那是工读生妹妹说的,我星期人到店里去拿书的时候,顺道狠狠的嘲笑她,机车到了极点,当然也被骂了好几句机车,不过这可以证明一件事,得罪小说店小姐,是没有书可以看的(泣),拿新书威胁我,呜…… 最后我还是死不把笔名说出来,要她们去猜,不过一定有人会问,妳不想让人知道还把这件事写在序上,不怕被看到吗? 不怕,哈哈,因为原本喜欢看小说的人,等开了店就没时间看书啦,加上工读生是同人女,不会看我们这种小说,我想这本书出了,工读生妹妹还是猜不到,嘿嘿!(奸笑中)我赌她不会翻序,哈哈哈~ 来信请寄:110台北邮政33--376号信箱黎孅收 第一章 当电梯门开启的剎那,一道娇小的身影往他身上直扑而来。 “sorry。”轻柔的嗓音细细说着道歉,令他皱紧的眉头放松。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对这种酥软的音调发脾气,大大的事情也会因为对方拥有天生的好嗓音而化解,如果她再有一张美丽的脸庞,那就更完美了。 “becareful。”他淡淡的回答,便踏进电梯内。 布电梯门阖上的那一瞬间,他看见刚才撞上他的那个女孩转过头来。 黑发、黄皮肤、黑眼珠,原来她是个华人,但凯·西尔在心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长得还满漂亮的。”薄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意,与他西方人外貌不符的是他吐出字正腔圆的中文。 而他的低语,让电梯门外的女孩听见了,只见她杏眼圆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电梯门就此阖上。 凯独自在电梯内疯狂大笑,因为那女孩脸上出现的错愕表情,着实取悦了他。 “看起来比洁儿和娣娜还小,啧,东方人就是有这种好处,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凯蒂妈咪就是很好的例子。”凯不禁赞叹继母的驻颜有术,难怪十几年来令他父亲--西尔集团的总裁莱恩·西尔,迷恋不已。 电梯到达对外开放的三十五楼停了下来,他这时拿起随身的磁卡,轻轻在电子板上一刷,电梯又缓缓启动,往三十六楼而去。 这里是全球知名的纽约西尔饭店,是西尔集团旗下的事业之一,西尔饭店遍布全球,以高水准的住房品质以及服务吸引众多顾客,假期以及特殊节日的住房率是百分之百,平时更有八成的住房率,在饭店业中,纽约西尔饭店是最高指标。 而他,凯·西尔,则是这一切的未来继承人。 一踏进顶楼的“尊爵套房”,服务超过三十年的老管家安迪,随即笑容满面的立在他眼前。 “凯少爷,您回来了。” “爹地和凯蒂妈咪还没下班吗?” “总裁一下班便把凯蒂接走,到外头去吃饭了。”安迪笑着说。 看来是去约会了,两人的感情还是一样好,十多年来不变。 思及此,凯不禁微笑。“洁儿和娣娜呢?还没回来吗?”那对小他十岁的双胞胎妹妹,是他的心肝宝贝。 “小姐们参加聚会,不回来晚餐。” 全家人都不在啊! “安迪叔叔,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了。”凯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扯开颈间的领带,脑筋动得飞快,然后下了决定,“我今天晚餐自行处理。”说着这话的同时,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湖绿色眼珠迸出兴奋精光。 “是。”安迪明白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在打什么主意,微笑着轻声提醒,“小心别让凯蒂发现了。” 凯挑了挑眉,回头对他道:“那当然。” 罢在电梯前被她撞了一下的男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湖绿色眼珠,深刻的五官、象牙白的肤色,以及那一头浓密的黑发,再搭上他那一身昂贵的名牌西服,活月兑是时尚杂志中的男模。 然而,能够让她邵君琦印象深刻,绝对不是他英俊饼人的外貌,而是他竟然说得一口流利没有怪腔调的中文! “怪人……”她不禁皱起眉,狐疑着难道男人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女人的外貌? 如果今天撞着他的人是个丑女,他会这么轻易放过吗? 真讨厌这种感觉! “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草包。”与她柔弱外表不符的,是她那张非常锐利的嘴。 任何一个看到邵君琦的人,都不会否认她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长长的黑发长及至腰,巴掌大的心型脸蛋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挺的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五官综合起来只有四个可以形容--楚楚可人。 加上身材纤细,看起来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以至于人人都以为她是个要依靠别人才能生活下去的千金大小姐。 而她现在扮演的角色?确实是。 踩着优雅的步伐,她走进西尔饭店内最高级的法国餐厅,这里只有十张桌子,十个包厢,完全采预约制,没有在半个月前预约根本订不到。 在侍者的带领下,她来到一间独立的小包厢。 装潢很美,有专属的小提琴师在桌边拉琴,气氛浪漫的不得了,但是,坐在桌子另--头的男人,则让她心生戒备。 但她不动声色,换上轻柔的笑容,欢喜的走进包厢,笑盈盈地面对等待着她的男人。 “大哥。” 邵嘉堃,她同父异母,年长她十二岁的大哥: “君琦,房间还满喜欢吗?”邵嘉堃放下手上的红酒,笑着询问眼前的小妹, “我很喜欢,谢谢大哥带我出来渡假。”君琦回答,在侍者的服务下坐进椅子里。“学校宿舍闷死人了,舍监又好严恪,偶尔来住住饭店渡个假,心情会好很多。”她扮演着心无城府的千金芭比。 她邵君琦今年十八岁,是香港首富邵政一的独生爱女。 邵政一一生风流,一共娶了四房妻妾,开枝散叶的结果,是这位香港富商拥有八个儿子,唯一的女儿是第四房小老婆连思君所生,她是邵政一唯一动心付出感情深爱的女人。 然而,连思君在生完第二胎之后,身体状况便一日不如一日,终于在君琦十岁郡年撒手人寰,留下她及年仅五岁的弟弟邵嘉佑。 邵政一哀恸逾恒,此生不再与任何女人纠缠,在爱乌及乌的怜惜之下,对君琦和嘉佑这对姊弟疼爱有加。 尤其是君琦,身为邵氏的掌上明珠,她自一出生便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加上她长得十分肖似往生的母亲,邵政一对她的疼爱更是凌驾于其他人。 就算嫡长子邵嘉堃表现再出色,工作上再有成就,也敌不过君琦为父亲画的一幅素描。 邵政一甚至不惜重全,送她到美国就读贵族女校,就是要给她最好的一切。 但也因为父亲对她的重视和疼惜,让她上头七个对父亲事业野心勃勃的兄长们,如芒剌在背。 生怕他们努力一生的结果,到头来父亲全留给了她! 君琦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在四岁那年,幼稚园老师私下找了母亲到校,谈了有关她的事情,说明在智商测验中发现她的智商超出一般人,是个天才儿童,当下母亲便要求老师保密,永远不再提这件事情。 连思君生前最惦念下忘的,就是女儿天生的高智商以及聪明才智,明白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聪明的脑袋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处境更显艰难万分,也明白告诉女儿,富豪之家的家产争夺是如何的丑陋不堪。 她不要自己的女儿卷进那种家族斗争,更不要女儿遭人利用,所以,她要君琦当一个单纯的千金小姐,隐藏自己的真性情。 然而,连思君也明白傲气凌人的女儿不会轻易妥协,因此,她给了君琦一个责任-- “照顾嘉佑。”她殷殷叮咛。 母亲过世后,君琦思索了很久,如果她表现出色,让父亲拔擢她,那么痛苦的人就会是弟弟了。 她毫不怀疑她那些泯灭人性的兄长们会对嘉佑做出什么事来!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弱点。 所以她敛起精明的本性,学校成绩不太出色,连才艺也平平,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当一个无用的千金小姐,甚至连在父亲面前也扮演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孩,但其实,她的心机比任何人都深沉。 哪个十岁的小女孩会懂什么叫明哲保身? 哪个十岁的小女孩会懂得在生活中演戏? 是环境逼得她不得不坚强,不得不让自己心机深沉。 “怎么这么说呢?都是自己人,跟大哥客气什么。”邵嘉堃宠溺一笑。“何况讨我们邵家公主欢心,是我们的责任。” 将好哥哥的角色扮演得很好嘛!君琦微笑的同时,心中却在盘算着: 无事不登三宝殿,邵嘉堃大老远从香港飞到纽约来,为她办了外宿,再带她到这间五星级饭店投宿--这一向不是他的作风,又不是在父亲面前,他何需这么做作? 案亲喜欢宠她,也乐于见兄长们溺爱她,所以了,邵政一那八个儿子中,有七个人总会在他面前表现对妹妹的疼爱,但其实他们对这个妹妹厌恶极了,因为她获得了父亲所有的宠爱和重视,她说的话、她的要求,父亲绝对会替她办到,相信若她开口要整个“邵氏”,父亲也会二话不说,立刻在遗嘱上注明。 他们虽然不将她放在眼底,不认为她与他们有相当的能力,只是个什么烦恼和野心都没有的女孩,但大伙还是很防备她的。 就算在父亲面表现出对她的疼爱,但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恶意却和行为大不相同,君琦不笨,自然看得出来,但她选择当一个没大脑的女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我好幸福,哥哥们都好疼我,我什么都不用烦恼。”笑呵呵的说着,君琦故作没心眼地道。 有时候她还真佩服自己,这种话她也说得出口。 在邵家,或许最表里不一的人就是她吧,但为了嘉佑,她必须这么做。 小她五岁的嘉佑,遗传到母亲的音乐天份,年纪小小就弹得一手好琴,邵政一八个儿子中,就他对接掌邵氏最不感兴趣,一径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今年才十三岁的他,在香港就读音乐中学,未来一定会考取奥地利的音乐大学。 但邵政一绝对不允许儿子走音乐这条出路,在他的想法里,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尤其以他邵政一的儿子为最。 不过为了让嘉佑做他想做的事,不论有多难,君琦一定会想尽办法替他办到,直到他能独当一面为止,这是身为姊姊对弟弟的责任使然。 “当然要疼疼妳,妳一个人只身在美国,身边没个人照顾,家里人当然会担心。”邵嘉堃自然的说着体面话,唯独眼中闪过的阴狠泄漏了他的本性。 “爸爸还好吗?我昨天才打电话给爸爸呢,他年纪那么大了,不应该老是熬夜应酬的,我好担心他的身体。”她不禁询问起父亲的近况。 对邵政一,君琦没有任何怨言,对她来说,他是全天下最棒的父亲,疼她、宠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对其他人总是严肃的父亲,也只有在她面前会露出慈祥的一面。 她对父亲的孺慕之情,是百分之百的真切。 “爸身体硬朗,再拚个二十年绝对不是问题。”邵嘉堃淡笑回答,轻啜了口红酒掩饰脸上一闪而逝的阴狠。 君琦捕捉到他神情转变的一瞬间,心中有了警觉。 邵嘉堃大老远跑来美国,到底想做什么? “我天高皇帝远的管不了爸爸,你们在香港要替我好好监督他。” “那有什么问题?” 这时侍者送上了冰镇在冰桶里的香槟,开瓶后为君琦斟了七分满 “这是我特地请人从巴黎带回来的,我知道妳喜欢这家酒厂酿的香槟,快喝喝看。”邵嘉堃怂恿她试喝。 君琦执起酒杯,轻啜了一小口,满意的勾起嘴角微笑。 是她喜欢的味道。 沉浸在香槟的气味之中,没发现当她一口一口喝光杯中的香槟时,邵嘉堃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大哥,我都还没问你,你怎么有空来美国找我?”放下酒怀,侍者便又再度斟满,君琦欲罢不能,将一杯杯的香槟喝进肚子里。 “出差。”邵嘉堃笑道。“我正在谈一个case,僵持不下,所以找了妳出来,看能不能破局,让我拿下这个case。” 喝了许多香槟,君琦脸颊酡红,不解地看着他。 “大哥,你合约谈不谈得成,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疑惑地问。 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邵嘉堃笑了。 “君琦,身为邵氏的一份子,当然得为邵氏做一些付出,这一点,我相信妳同意才是。” 亲眼所见她喝了许多香槟,大事底定之后,邵嘉堃便不再扮演好哥哥,十八年来头一次在邵君琦面前露出他阴狠的一面。 君琦警觉,事情不对劲! “大哥……”她佯装不解,依旧是那个对世事不解的单纯千金小姐。 摒退桌旁拉小提琴的乐师,待包厢内只剩下他们兄妹之后,诡异的气氛流转在两人之间。 “身为邵家的一份子,我们都得做一些牺牲。”邵嘉堃苦笑。“我为了巩固地位,抛弃出身清寒的女友,并且为了不留把柄让香港媒体找我麻烦,还派了人押着绮云堕胎,我亲手杀了自己的视生骨肉!之后我迎娶季氏千金,那女人丑得令我倒胃口,我仍得每天搂着她睡,跟她,因为我得生下子嗣,但三年下来,她仍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君琦,我这般委屈自己,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有任何失败,这次的合约,我一定得拿到,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他盯着她的眼光,令她生起一股恶寒。 “如果我能拿下这个合约,我就要好好谢谢妳了。”举起斟满红酒的酒杯,邵嘉堃朝她一敬,然后一口喝光。 “大哥……”她不确定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还是假。 “妳不懂吗?”邵嘉堃微微一笑:“赫夫先生是出了名的难缠,还有怪癖,和人谈生意就得投其所好,既然赫夫先生喜欢未经人事的处女,那么替他找来一个,何难之有?况且,让邵氏大小姐亲身出马,不更能表现我的诚意?” 他总算露出他的真面目了!君琦瞪大眼,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算计她。 “大哥,你疯了吗?爸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父亲做生意的手腕虽然强悍,但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他不可能做得出来。 哪有推自己女儿入火坑求合约的道理?太变态了! “正是因为他不会同意,所以我才要这么做。”突然间胃口大开,邵嘉堃动起刀叉,大口吃起前菜来。 “做生意用这种手段,你太下流了!”君琦倒足胃口,将餐巾往桌上一丢,起身走人。 面对她的大小姐脾气,邵嘉堃倒是老神在在,好胃口的吃着美味的焗田螺,完全不在意她的离开会坏了他的好事。 君琦一开门,不敢相信她会看见二哥和三哥。 “你们……”话还没说完,她便被推进包厢,然后门被紧紧关上。 君琦聪明的脑袋立刻想出结论--他们是串通好的。 “君琦,乖乖的才不会尝苦头,忍忍就过去了。”二哥邵嘉齐笑着对她说,并扣住她的手腕,拖到桌前逼她坐下。 受尽案亲疼宠的君琦哪受过这种屈辱?不满全挂在小脸上。 “你们竟然算计我?!爸爸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当然,所以他永远不会知情。”老三邵嘉升哼了哼。 “你们以为做出这种事情瞒得过爸爸?”情绪激动,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全身像着了火似的发烫。“ “当然得灭口了。”邵嘉堃冷笑。“君琦,妳以为邵家人都像妳一样单纯不解世事?妳放心,妳不会有机会告诉父亲的,天之骄女的妳,怎么禁得起这种糟踏?妳未来的去所不会是这种高级饭店或是贵族名校,疗养院才是妳的依归。” 逼疯她,是他们唯一的想望。 虽然很想杀了她,但这么做会让父亲起疑,动用管道查到他们身上来,这风险太大了,所以不得不阴着来。 “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对付我?!”君琦忍无可忍的吼。 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争,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可怜的君琦,因为妳什么都没做,就让父亲这么爱妳,让当哥哥的我们,非常不是滋味。”邵嘉升捧住她的脸蛋,低叹。 “妳就当哥哥们小心眼吧,爸爸的江山我不可能拱手让人,尤其是妳。”邵嘉堃愉快地道。“我们兄弟的家产之争,斗争的目标第一个就是妳。” 原来……就算她表现的再怎么无心与哥哥们争,也余事无补。 她依旧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用尽手段要除掉她,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逼疯她! “这是你们大老远从香港来美国的目的?斗倒我?!”实在很想大笑,她邵君琦何德何能,为了要斗倒她,竟然让三个原本彼此嫌隙滋生、想尽办法斗垮对方的敌人,联手对付她这个弱女子。 看来,他们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了! “我没兴趣参与你们的斗争,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全身像着了火似的,站起身欲走人。 但身旁的二哥和三哥却拦住了她。 “让开!”她大小姐脾气一提,颐指气使地态度傲慢的不得了。 “妳以为像平常一样,妳耍耍大小姐脾气我们就会顺着妳了?”邵嘉齐讪笑。“忍了妳十八年,我受够了。” “你--” “君琦,妳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热得像着火?”邵嘉升戏谑地问。“心跳加速?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闻言,君琦一楞。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反应?难道-- 惊恐映入眼帘,她想起方才自己一连喝了许多香槟! “看来药效发作了。”邵嘉堃满意的点头。“『安静』的送她回房间,我得联络赫夫先生,我为他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他掏出手机拨号。 “赫夫先生离开时要得记得通知我。”邵嘉齐淡淡地道。“我有几个朋友也想认识认识我们邵家的公主。” 剧烈的心跳加上不断升高的体温,陌生而且强烈的让君琦变了脸色。 她防备兄长一生,却在今日失去戒心,喝下他为她准备的香槟。 “你们……”这口怨气,她怎么可能吞得下? 在被敲昏的那一刻,她脑中闪过的是-- 想不到她邵君琦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 第二章 位于三十五楼的机房,一直是凯模黑回饭店时的最佳入口,这才能瞒着继母凯蒂,偷偷模模的参与李奥叔叔的“特别”活动而不被发现。 而且向来万无一失,不曾失手过。 但今天的情况很特别,他很有可能失手。 李奥让直升机在饭店顶楼盘旋已久,但他仍旧无法打开机房的气窗,显然是被锁上了! 唯一会搞这种恶作剧的人,除了他那两个宝贝妹妹之外,还有谁? 洁儿和娣娜一直都想看他事迹败露时要怎么面对妈咪,偏偏他向来掩饰得很好,没被妈咪发现过。 自从十七岁那年与凯蒂妈咪一同被恐怖份子挟持至伊拉克,因而暴露他的身手和“小小嗜好”之后,她紧盯了他好一阵子,害他少了很多刺激。 他虽是天子骄子,但血液中流动的冒险犯难因子,让他很难不去寻找刺激新鲜感,使得凯蒂总忍不住责怪自己的老公,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行不行啊?”上头传来李奥带笑的鬼吼。 男人最恨被人质疑行不行了! “废话,我当然行!”凯让人吊在半空中,一点也不害怕脚下的高度,还抬头吼回去。 想也不用想,他摆荡身子,让身子荡到另一边的阳台,脚步站稳后松开身上的钢索,朝李奥挥手,然后直升机就这么离开了。 突然,他瞥见三十六楼的阳台被打开了,风吹拂过白纱窗帘,他立刻闪身躲进身后的房间内。 依稀听见他父母亲的交谈声。 “凯蒂,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就在我们顶楼盘旋……”真怪异。 “纽约到处都是直升机,妳还不习惯啊?” “凯还没回来,我怀疑他跟李奥……” “妳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心啊?”莱恩叹息。 接着,是落地窗被拉上的声音。 好险,没被发现,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凯松了口气,转身推开落地窗。 位于三十五楼的总统套房,向来少有人投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一个晚上四千美金的住房费用,因此,凯非常大胆的闯进了这个套房。 令他意外的,今晚这里有人投宿,而且-- 他瞇起眼,只见在那张足以躺下四名大汉的四柱大床上,正躺着一个美丽且满脸通红的华人女子。 而且这个女孩他见过!下午在电梯间时,她撞到了他,那惊鸿一瞥,她的美貌令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睡得很不安稳,像虫似的全身扭动,眼睛却紧闭着,不停的发出申吟和啜泣声。 她病了吗?凯不禁这么想。 然而,如果他够聪明,现在就应该马上离开,趁她还未看见他的时候,否则她眼睛一睁开,看见他站在这里,那不惊动保全才怪! 但是双腿像有意识似的,他竟走到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君琦是立刻被惊醒的,她睁开眼睛,大眼中流露的害怕是那么的真实,更增添她楚楚可怜的神韵。 “我不会伤害妳。”解释的话就这么说出口,凯也不明白为什么,彷佛能感受到她现下的恐惧:“妳病了吗?我替妳叫医生可好?”由于她下午的反应,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是懂中文的,便自然的以中文与她对话。 这不是她预料中的情景,她以为踏进房间里的会是个秃头、鲔鱼肚,一脸猥亵样的中年男人,而绝对不是现在的情况--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还戴着面罩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面貌五官,唯独看清他那双吸引人的湖绿色眼珠。 今天下午,她也看见过这一对漂亮的眼睛,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扯下他脸上覆住半张脸的面罩,心安的发现,是他--下午的那个男人。 从他的眼中她没看见任何邪念,只有单纯的关心,一时间之间,君琦燃起了希望。 “救我……”吐出的声音虚软得令她想哭,若不是药效发作的缘故,她不会让自己变成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的中文有口音,像是……广东腔!他跟在父亲身旁担任特助工作,接触过不少香港客户,他们的中文也多是这类口音。 “妳怎么了?”凯不禁问,没有因为她扯下他的面罩而东躲西藏,因为现在的她需要帮助。 “带我离开这里……”赫夫先生还未来“享用”她,她还有机会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她原本已经死心了,等着让人糟蹋污辱,但他出现了,她要把握机会,捉住这个唯一能救她的人,绝不让人有机会碰到她的身体! 就算是从这一个狼窟再跳进另一个狼窟,她也认了!至少这个男人是她挑选的,她不会有任何怨言。 “离开?”凯不解地低问。“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询问的那一瞬间,眼泪遂自君琦脸庞滑下。 樱唇苍白的令人心疼,颤抖的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我被人下了药……求你……带我离开这里……救救我……” 这一辈子,她不曾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这笔帐,她一定会向那三个哥哥们讨回来! 闻言,凯立即二话不说的拿起床头旁的电话,播给安迪总管交代几声后,便拦腰抱起她,离开这间华丽的总统套房。 他将她安置在一间提供给主管休憩的小套房,不奢华、简约精简,适合放松心情。 “妳待在这里不会有事。”将她放在床上,为她拉起薄被,他温柔安抚道。 情不自禁的对她温柔,凯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对女孩他向来没什么耐心,除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三个女人--凯蒂妈咪、洁儿以及娣娜。 或许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吧!她原本就长得惹人心怜,加上此刻她的大眼中盈满了恐惧,所以激起了他旺盛的保护欲。 “我好痛苦……”不断涌生的几乎要逼疯君琦,未解人事的她根本不知该怎么处理,只能弓起身子,无助的啜泣。 凯没发现自己眉头皱了起来,见她美丽的小脸上布满痛苦的神情,以及额际缓缓淌下的汗水,他冲动的站了起来,走进浴室,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再走回床边,坐在床沿,温柔的为她擦拭脸上的汗水。 当冰凉的毛巾贴在脸上,君琦舒服的申吟出声,小手情不自禁覆上他贴在脸颊的大手,而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要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她被人下了药,真是运气差得可以! 但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救了,而在她欲火中烧,几乎快要疯了的时候,这个救了她的男人不但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心无杂念的照料着她。 “忍一忍,药效过了就没事了。”还用那好听得过份的嗓音安慰她。 在这么痛苦的时刻,君琦脑子仍正思索着--如今她逃过一劫,没让兄长们的计谋得逞,但这次之后,想必他们也不会对她客气,一定会再找机会设计她。 她邵君琦哪会是呆子,傻傻的任他们利用。 既然她冰清玉洁的身子是他们利用的把柄,那么她会彻底破坏! 而且眼前正好有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她不禁感到羞窘,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初夜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对象还是一个她不知道姓名的男人! 这、这跟一夜有什么两样?! 可是这个她不认识的男人,是个心地正直的男人,这一点,稍微平复了她的心情。 “我好热。”她伸出颤抖的手掀开薄被,坐起身来拉下洋装背后的拉炼。 凯脸色一僵,咬牙将大手仲向她,抓了她便往浴室冲去,扭开莲蓬头,哗啦啦的冷水朝她兜头淋下。 “冲个冷水,冷静一点。” 他的正直令君琦不禁想为他喝采,他没有扑上来撕破她的衣裳,如恶虎扑羊将她一口吞下,反而为她拉上拉炼,带她进浴室冲冷水,连自己也被淋得一身湿。 把初夜给这种男人,值得! 凯后悔了,他应该把她留在这里就离开,不该因为一时的不忍心而留下来,才会把自己搞到这种局面。 水花浸湿了她身上丝薄的白色洋装,衣料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少女曲线,连胸衣的蕾丝花边都一清二楚,这就算了,她还以那双楚楚动人的双眸看着他,一副需要他解救的模样……这根本就是折磨! “我……我请妳家人来照顾妳……”干涩的喉咙几乎说不完一句正常的话,凯口干舌燥,差一点禁不起诱惑,强行占有眼前这个年轻女孩。 一听见他要请她的家人来照顾她,君琦脸色大变,想也没想的扑进他怀里,颤抖着道:“不要……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被设计的……”她破碎的道出骇人秘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你,求求你,至少现在不要离开我。” “小妞,妳相信我,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凯苦笑,企图藉玩笑让两人之间那股一触即发的暧昧缓和。 “我相信你就够了!”她将头埋在他胸前,低声哀求。“不要放我一个人……”意外这陌生男人的怀抱极适合她,抱起来的感觉好极了,可能是他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吧! 情不自禁的在他胸前磨蹭,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她露出小女人的娇媚。 “该死的!”凯不禁低咒出声。 现下这种情况,一个被下了药、淋了一身湿的女孩,还用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瞅着他,抱着他说只相信他一个人,况且他还能感受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禁得起这种刺激? 生理反应是立即的,但他是人,不是禽兽,怎样都不会对一个被下了药的女孩出手。 虽然很困难,他还是将她从身上拉离,保持一臂之遥,以非常认真的态度对她说:“我知道妳很痛苦,但忍一忍,好吗?” 她头摇得像波浪鼓,眼眶迅速泛红,头顶上的莲蓬头不断的落下水珠落在细致的脸庞,分不清她脸上滑落的是水还是泪,但却能听见她无助的啜泣。 “我好难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相信的人只有你,可是连你都不愿意帮我……”柔细甜美的嗓音带着控诉,像是被遗弃了般。“帮帮我……求你……” 她得这么低声下气的求这个男人抱她,才能化解体内燃烧的欲火,就算淋着冷水,仍然觉得身体是烫的,难过得近乎痛楚,只有抱着他、紧贴着他,才能感到一丝畅快。 “我……”如果他更正直,现在就应该马上转头离开,找医生来协助她,而不是站在这里,两眼凝视着她诱人的身体,天人交战。“我是男人。”他咬牙道。 “可我一点也不怕你,求求你……抱我。”小手纠紧他两袖,她委屈可怜的哀求。 理智在她开口央求他抱她的那一剎那崩断,什么绅士风度、道德感和正义感,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大掌握住她细瘦的双肩,拉至眼前,低头就是一记猛烈到令怀中小女孩忘了呼吸的热吻,手指灵巧的拉下她背后的拉炼,推开,湿透的洋装滑落在脚边,只剩下单薄的白色内衣和底裤。 他将她抵在墙上,令她无处可逃,径自动手月兑上的夜行上衣,露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结实体魄,他的唇靥足的离开她唇瓣,伸手将莲蓬头关上,拿起一旁的浴巾替她擦拭一头湿发和身上的水滴,然后揽腰抱起她,走向干净的大床。 这一刻,他只想为怀中柔弱无助的女孩抹去一切痛苦,好好的疼惜她…… 这一夜,他彻底占有这年轻纯真的娇躯,解除了她的痛楚,同时也满足了自己。 君琦是在天快亮时清醒的。 眼睛一睁开,看见身旁躺着全身赤果的英俊男人,那视觉震撼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趴卧在床上的他,真是秀色可餐得令人食指大动! 忍不住好奇的探手抚模他好看的脸,想不到这么美丽的男人,竟然如此热情。 她不禁脸红,三次……天哪!对一个初尝云雨的女孩来说,真的是太刺激了,虽然第一次感到不舒服,但最后还是让她感受到欢愉,之后的大战更是令她想到都会脸红。 “虽然没有得比较,不过我想这应该会是我最好的性经验,我还真要感谢你给我一个不赖的初夜,比被人强暴要好多了。” 如果凯在这一刻清醒,一定会被她说出来的话吓得口吐白沬。 那个楚楚可怜、需要人保护的女孩,事实上有非常强悍的个性,还有心机。 “虽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男人的通病应该是一样的,如果你知道我只是把你当成……嗯哼,解药,恐怕你会气得七窍生烟吧!” 君琦裹着床单下了床,让床上的果男完全无所遮蔽。 “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说着这话的同时,她心中泛起了一丝不舍。“我以为这世间上不会再有正人君子了,你虽然行迹可疑,但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在那种情况之下,你没趁人之危,反而伸出援手帮助我,真可惜,我还满喜欢你的服务。”感性的话一转,荒腔走板的成了扼腕。 “我想……我就这么拍拍走人,你也没辙吧?我可没忘了你突然出现在三十五楼的总统套房,还一身诡异的黑色夜行衣?就冲着这一点,我就赌你不敢声张,更不会来找我。” 所以她才可以吃干抹净,利用完人家泄欲之后就一走了之。 君琦走进浴室里梳洗,洗去他留在身上的味道,但怎样也洗不掉他留在身躯上的红痕。 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床上的睡美男依旧沉睡。 “看来我昨晚累坏你喽。”小巧的唇勾起自得的笑,能让男人累得爬不起来,这对女人来说也是无上的恭维啊! 她小心的四处模索,希望能找出一件象样的衣服,她昨晚穿的那件洋装,早湿成一团丢在浴室,连贴身衣物也在昨晚激情之下被扯裂,根本不能穿了,虽然美国国情开放,也不能叫她裹着床单或是浴袍就离开这里吧! “员工制服?”她在衣橱中找到几件饭店的员工制服,心中打了个突。“难道这里是饭店人员使用的房间?” 那么这个行迹诡异的男人,是用了什么办法带她躲到这里来?这种地方应该是主管阶级使用的吧!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萌芽,但她选择忽略。 飞快的套上衬衫以及长裤,过大的袖长和裤管让她看起来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在穿衣镜中看见自己滑稽的样子,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惊醒了味上的睡美男。 “嗯……”他申吟着伸了个懒腰,然后翻到正面继续熟睡。 君琦先是噤声,生怕他清醒过来,接着就会追问她的身家背景。 然而,她却无法转身就走的倏地瞪大眼,看着他诱人的身体。太刺激了!不该看的东西全部被她看光光了,从来不知道“男色”也会让女人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老天,你真是上帝的杰作。”君琦抚着自己的双颊,脸红心跳。 为免自己眼睛再吃冰淇淋下去会喷鼻血,有失淑女风范,她迅速的打理好自己,把袖子、裤管折了好几折,套上饭店提供的皮拖鞋,一身落魄的模样准备要离开时,情不自禁的回头再看了他一眼,手握在门把上,内心天人交战中。 懊不该留下一些讯息给他呢?毕竟他救了她,而且昨晚一直对她很温柔,她享受到了欢愉,于情于理,应该要谢谢他的帮助才是,可是-- “如果留下讯息让你找到我,那不就不妙了。”君琦可不想被他找上,这件事情最好就这样过去,不能再被提起。 但是她还是想谢谢他。 “这么做吧,”她蹑手蹑脚的靠近床边,弯下腰亲吻他的薄唇后,低声道:“听不见就算了,反正我当你听见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昨晚发生的一切,你就当做……一夜吧,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就不向你道别喽。”再亲了一记,君琦才转身离去。 走出房间,完全不顾经过她身边的人,因她身上不合宜服饰而投注过来的眼光,她抬头挺胸,像个骄傲的公主,离开了饭店。 第三章 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伸手探向床侧--空的,她离开了! 立刻从床上跳起,他紧张的在房间四下找寻。 那个女孩不见了,就这么离开,连个纸条也没留给他,让他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梦,要不是洁白床单上的血迹,以及被丢在床角,昨晚他在激情时分撕毁的贴身衣物证明这不是场春梦,他只会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就这么走了,这么迫不及待?连叫醒我都没有……该死!我竟然睡得这么熟,连她醒了都没发现!” 凯不禁为自己的警觉性感到不满,他竟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不论妳是谁,我一定会找到妳的。”他立誓般道,起身打算从衣柜中取出干净的衣物。 他人可把这当做一夜抛在脑后,可是……那女孩是第一次!况且还有许多谜团未厘清,他一定要把她找出来问个清楚。 这里是他的个人休息室,他习惯在这里放置几件换洗衣物,幸好今天派上用场,否则穿回昨晚的夜行衣回到顶楼,铁定会被凯蒂妈咪叮得满头包。 打开衣橱,凯眼睛瞇了起来。 少了一件衬衫和长裤,是被她穿走了吧? 想想也对,总不能穿着那件湿透的洋装离开吧! 很快的穿载好,他离开房间,回到顶楼的尊爵套房。 正好赶上和家人用早餐。 “哥,早安。”娣娜捧着牛女乃,笑睇刚从外边回来的哥哥。 “早。”凯尴尬的一笑,在餐桌前坐下。 “昨晚跑去哪了?说!”凯蒂冷声质问。 言凯蒂是位华裔,今年三十八岁,但保养得宜,看起来年轻干练,她是纽约西尔饭店史上最年轻的总经理,也是西尔集团的总裁夫人,在饭店服务的资历超过二十年,对凯视如己出,将继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所以喽,儿子夜不归营,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好好严刑拷问一番? “呵呵……”凯干笑,眼神瞟向父亲求救。 莱恩·西尔--西尔集团总裁,虽步入中年,但仍英俊的过份,体格一如壮年,笑起来时脸上出现的鱼尾纹则增添几分男性魅力。 他当然明白儿子昨晚去了哪里,铁定是跟着好友李奥出任务去了,而凯蒂最不喜欢凯去冒险,所以严明禁止凯参与李奥的工作,可惜,儿子总是阳奉阴违。 虽然他对凯蒂言听计从,但对这一点,凯有自己的主张,而莱恩对儿子的教育一直采信任式,加上自己年轻时也是如此不安份,所以他没资格要求凯当个乖巧的儿子,总是适时的为儿子做掩护,瞒着娇妻不让她发现,多年来一直掩饰得很好。 直到今天出了纰漏。 谁叫凯一整夜都没回来,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怎么解释? 所以,莱恩把早报拿得老高,不看儿子的求救眼光。 凯挫败的直想申吟。 “你是不是去做危险的事情?”凯蒂瞇起眼,危险的质问。“一个晚上都没回来,你怎么解释?” “凯蒂妈咪,我私下再告诉妳。”凯笑着哄她。 “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私下说?”洁儿哪壶不闻提哪壶,撕着牛角面包,状似不经心的问。 “洁儿……”凯很头大,洁儿的暗箭又狠又准。 “快说!”凯蒂执意要立刻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 “妈咪,这不太好吧?”他犹豫着。“娣娜和洁儿都在这呢。” “说!” “好吧,既然妳这么想知道我昨晚去了哪里,我只好告诉妳了。昨天晚上我和一个年轻貌美、身材火辣的女郎,度过火热的一晚,而且我一晚来三次,累得下不了床,直到天亮才阖眼--妈咪!妳怎么可以拿面包丢我?”真无辜,是妈咪自己要他说的啊,真是的。 “这种事情你也敢光明正大讲出口?!”凯蒂红着脸怒斥。 “是妳要我说的……”凯小小声的回答,委屈得很。 “妈咪,哥是大人了,我们不会见怪啦。”娣娜哈哈大笑。“哥,这倒是你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耶,那女伴真让你这么喜爱啊?” “小丫头别问那么多。”大手往娣娜头上一拍,睨了她一眼,小声对她们姊妹道:“我有帐跟妳们算。” 双胞胎吐吐舌,乖巧的吃起早餐,不敢再多话。 反倒是凯蒂,怔楞得说不出话来,莱恩见状不禁笑了。 “凯是大人了,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妳别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明白娇妻之所以不敢置信,是因为她一直把凯当成十多年前那个寂寞、需要人陪伴的小男孩,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他长大成人的事实。 凯蒂回头看了丈夫一眼,叹息道:“我都忘了凯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了。”所以才会对他刚才说的话大吃一惊。 “凯蒂妈咪,我早就长大了,只是妳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凯好笑地道。“我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适婚年龄,妳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小心我让妳提早当女乃女乃。” “好啊。”凯蒂输人不输阵,与他抬杠起来。“如果你让我当女乃女乃,我就辞职回家帮你带小孩。” “妳说的是真的?”回答的人是莱恩,他一脸的惊喜。 “嗯,当然。” “凯,你听见了,你凯蒂妈咪会帮你带小孩,快生个孩子给她带。”莱恩迫不及待地说。 他老早就想叫凯蒂别工作了,长年下来劳心劳力,身体也变差,他只希望她退下工作线,安份的在家里休养,这样他想见她的时候就不怕找不到人。” “爹地,你也真是迫不及待。”凯好笑地道。“我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生个宝宝给妈咪帮我带啊?” 凯蒂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昨晚的对象……” “妈咪,那是一夜。”他皮皮的笑答。 “住口!不准再说下去了!”凯蒂受不了这个话题。“洁儿和娣娜未满十八岁,要是她们有样学样怎么办?你给我闭嘴!” “妈咪,妳不会以为我们真的不懂吧?”洁儿一脸好笑。“美国这么开放,学校都会教呀,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就好了嘛!” “对呀!妈咪,难道妳不觉得我们应该学着怎么保护自己吗?”娣娜一脸的正经。 “妳们这么说是表示……妳们有了男朋友?!”凯蒂感兴趣的眼睛一亮。 “谁家的男孩?人品怎样?他们的父亲我认识吗?怎么把妳们送到女校还有办法交男友?”相较之下,莱恩的举动稍嫌夸张了些。 “不是啦!”双胞胎哀嚎。爸妈不是在追问哥哥吗?怎么把目标转移到她们身上啦? 看着父母和妹妹们斗嘴抬杠,凯微笑以对。 倏地,刚才洁儿的话窜入他脑中,关于保护措施一事。 他猛然想起昨晚一连三次激情,都是在没有何任保护措施下进行,会不会那么巧? 他皱起眉,更加深了找到那女孩的决心。 没设计君琦戍功,让邵嘉堃失去了赫夫先生的合约。 他怒不可遏的到学校找她,恶声指责。 “看妳干的好事!妳竟然让赫夫先生扑空,把我的合约搞砸了!” 在校园一隅,穿着夏季制服的君琦,坐在凉椅上,优雅的交迭双脚,似笑非笑的睨着暴跳如雷的大哥,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关我什么事?” 邵嘉堃脸色铁青,更显阴狠,“搞砸我的事业很令妳开心?” “妳的事业成与不成与我何干?”她笑盈盈地说。 “当然与妳相关!x邵嘉堃大吼、“妳马上跟我去见赫夫先生,向他道歉!” “我不要。”她凉凉地道。 “妳以为容得了妳说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打什么主意吗?邵嘉堃,你没有机会再利用我了。”面对他的暴跳如雷,君琦显得镇定,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 突然间,邵嘉堃像是清醒了般,看清了眼前与以往不同的妹妹。 以往的她,是天真、单纯、不解世事,现在的她……一脸心机深沉。 “什么意思?”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把我献给赫夫先生,不就因为我是处女吗?”君琦娇媚的轻笑。“大哥,不劳你费心,托你的福,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邵嘉堃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妳怎么做出这种事?”他指责的意味强烈。 “为什么不?”她感到好笑。“只许你设计我,不许我找别的男人啊?与其让你找来秃头、鲔鱼肚的恶心男人夺走我的童贞,不如我找个顺眼的男人献出自己,我觉得这样好极了。” “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染指妳,妳……下贱!” “你没有资格辱骂我,邵嘉堃。”君琦美目一扫,投向他的眼光凌厉。“真正下贱的人,是你这个卖妹求荣的衣冠禽兽,是你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要怨就怨你自己。”弹弹指甲,她转身欲走,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三位哥哥对小妹我的看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既然你们这么看重我,我再装聋作哑就太说不过去了,为了感谢哥哥们对我的忌惮,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所以我决定……”楚楚可人的小脸尽是动人的笑靥,但柔美的唇却吐出最令人心惊胆跳的宣战,“参战!” 看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小妹,邵嘉堃满是狐疑。 她是生来就这么聪明深沉,还是让他给逼出来的?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以肯定的是,她会是这场家产之争中,最具威胁性的对手。 只可惜,她有个致命的弱点,掌握在他手掌心。 思及此,邵嘉堃笑了。 “放马过来,小妹,让我瞧瞧妳的能耐。” 君琦微微一笑,“你等着。”说完,转身离开。 任凭风吹乱了她一头黑发,扬起了兄妹之间的战争。 她迈步向前,决心与这些黑心的异母兄长们争斗,不为自己,只为了年幼的弟弟,她唯一的弱点。 然而,为了避免嘉佑成为斗争下的牺牲品,她必须想办法送他离开香港,免得他遭到兄长们的毒手! 这些事情,她得从长计议…… 那一夜总统套房的登记者,是颇具知名度的香港邵氏集团的人。 再深查,发现邵氏这一回合约的对象是声名狼藉的赫夫先生,凯便自行推测出,那女孩是邵氏差人找到,下药设计的棋子。 不愿与邵氏或是赫夫先生打交道,凯放弃从他们身上探听消息的打算,何况这样也会暴露他就是救了那女孩的人,同时,也是害他们合约破局的罪魁祸首。而他更不愿让这两方有机会与他攀上关系,西尔集团不愿与这种人合作。 他把方向转向情色市场,却没有半点关于那女孩的消息。 “难道是我调查错方向?”凯不禁这么怀疑。 一连三个月,他向李奥叔叔调派人手,查询她的下落,但人海茫茫,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该如何查起? “没错,天下间是没有我找不到的人,但是凯--你连个名字都没给我,我要从哪里把人挖出来啊?!香港女孩?你知道遍布在全世界的年轻香港女孩有多少吗?”被他烦得受不了,李奥在电话中咆哮发牢骚。 只有从饭店监视器中截录下来的模糊相片作为线索,天下之大,该怎么找? 而且又是个没有案底的女孩。 “哥,你在想什么?”娣娜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挥动。“怎么这样啦!陪我们逛摊位很无聊吗?” 凯猛然回神,对妹妹们抱歉的一笑。 今天是她们学校的校庆,这所贵族女校平时是男宾止步的,只有在校庆这一天开放外宾参观,对这些千金们好奇的男孩们也只有在今天有幸一揭神秘面纱。 伊莉莎白学园,正是这所名校的校名,只收十五到十八岁的女孩,给予最完善的教育及照顾,这所学校位在纽约市,没有像一般女学生住宿,莱恩让司机每天接送两个宝贝女儿上下课。 伊莉莎白学园的制服是名家设计,穿起来好看而且时尚感十足。 就像他身旁的娣娜和洁儿,穿起苏格兰短裙,露出修长的美腿,不时引起年轻小伙了注目的眼光。 凯今天的身份就是护花使者,父母亲有事不先前来,他临时授命,来当两位公主的屠龙骑士。 “怎么会无聊呢?”他扬起笑容,安抚宝贝妹妹。“我只是在想公事而已。” “难得爹地放你假,不用到公司上班,你脑子里却还想着公事,跟爹地一样都是工作狂哦。”洁儿摇头叹息。 身为父亲的左右手,凯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工作占了他生活中一半以上的时间,但工作上的挑战,是他喜欢的。 其实他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接任,从小所受的英才教育让他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只是-- 外在的诱惑太大了,李奥叔叔那里随时有新鲜,刺激的事物等着他,让他无法定下心来好好接管父亲的事业王国。 “哥还不算工作狂,感觉得出来他还想玩,看他老是跟李奥叔叔去玩就知道了。”娣娜光明正大的提起凯的“坏习惯”。 全家人都知道他这点小毛病,却十分有默契的瞒着凯蒂,对他睁只眼、闭只眼。 生活乐趣嘛! “是啊,妳们也以让我事迹败露为目的,想尽办法恶整我。”凯两只大掌覆在妹妹们的头顶,用力揉了两下。 “哎哟,我们这是在考验你的反应咩,哥你这么厉害,我们玩的小把戏哪难得倒你呀。”娣娜边笑边躲开哥哥的戏弄,兄妹三人打打闹闹的,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西尔家千金一入学,就是伊莉莎白学园众人注目的焦点,这一对美丽的混血儿姊妹花,除了身家背景雄厚之外,个性也像天使一样随和亲切,娣娜活泼热情,洁儿温柔可爱,两人一入学便结交到不少朋友,虽然才十年级,但备受十一、二年级的学姊们的疼爱。 然而,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相,她们姊妹的真实性情跟魔鬼不相上下,随和只是保护色罢了。 原本美女双胞胎就已经够惹人注意了,加上西尔集团准继承人--凯,这个画面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凯绝对是伊莉莎白学园众千金们心目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选,不但家世傲人,外貌更是出众,对女性十分温柔,这么优秀的男人,任何人都想嫁给他。 以致于芳心暗许的千金们不禁放下手边的工作,多看他几眼。 毕竟要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哥一来就抢尽风头。”洁儿低低窃笑:“我刚意外瞄到好多人用怨恨的眼光看着你。”想也知道是男性嫉妒的瞪视。 凯不禁摇头失笑。“洁儿,妳怎么专注意这些?” “好玩嘛,”她甜甜一笑。“哥,去我们班上的摊位捧个场吧。” “妳们班上的摊位?”他感到有趣的扬了扬眉。“是有趣的玩意儿?” “非常有趣。”娣娜兴奋地插话。“哥一定会对我们的摊位感到惊喜,那是我提的主意。”好不骄傲的语气。 “哦--”凯拉长尾音。“听妳这么说我要有心珲准备了,出自娣娜脑子的主意绝对不会太正常。” 娣娜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没错,校规太严了,大家都好严肃,所以需要来点刺激的,我就提议做鬼屋喽!” “动线是我设计的哦。”洁儿邀功。 “我的天哪!”凯哀嚎:“娣挪的鬼主意、洁儿的设计,我可以想见妳们的鬼屋有多精采了,”肯定让人吓得屁滚尿流。 “当然,出自黑朝制片的道具组,自然逼真到不行喽。”洁儿笑得甜美。 “妳们又找那对兄弟麻烦了。”可怜的黑慎,黑歆,年纪都比洁儿和涕娜大,却被她们吃定,永世不得翻身。 黑慎、黑歆是黑朝制片老板黑泽允的儿子,黑泽允则是他们父亲莱恩的好友,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们这些小一辈的多少有些交情在,不过对黑氏兄弟来说,他们情愿这一辈子不要与西尔家姊妹花有任何牵扯。 凯可以猜想得到她们怎么“逼迫”黑慎、黑歆帮忙,派道具组人员来帮她们做鬼屋道具。 “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洁儿眼眸闪了闪,湖绿色的眼中带着淘气。 她们姊妹只是不巧握有他们兄弟在四年前穿女装的相片,那是因为他们打赌输了,才被她们姊妹设计,而心高气傲的黑氏兄弟怎么可能容许败坏他们名声的相片流露出去?所以这才成为她们手中最有利的王牌, 黑氏兄弟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偷回相片,不再受制于魔女! 凯不禁笑出声来,这些小弟弟、小妹妹的恶斗,还真是满有趣的,他这个当大哥的绝对不会插手,这是他们的事,哈! “那我一定得睁大眼睛瞧瞧,黑朝制片最优秀的道具组所做的鬼屋,是不是真的会让人吓破胆。” 苞着妹妹们来到摊位,正准备参观鬼屋,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锁住他的视线,连脚步也停住。 “哥?”姊妹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步伐,还露出那种凌厉的眼光,难道有可疑人物? 当下,美丽的小脸上爬满担忧,极有默契的一人霸住他一只手臂,像无尾熊般紧紧抱住。 “妳们在干么?”见她们突如其来的举动,凯不禁觉得好笑。 “你脸色好难看,我们以为有危险呀,爹地说危险的事情交给你们男人来顶,所以我们要让你保护啊。”娣娜一脸无辜地道。 “哪有什么危险?我只是看到了熟人。”言及此,他的眼神闪了闪。 “什么人?”洁儿好奇的问。 “没什么,我认错人了。”他笑着回答。“想不到伊莉莎白学园有这么多华人,漂亮女孩还不少,我问妳们,十二点钟方向那一群华人女孩,中间那个长头发,背对着我们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打哪来的?” “看到背影就看上人家了吗?”洁儿忍不住笑。“哥,难得看到你对女孩子感兴趣。” “正因为哥难得对女生感兴趣,所以我一定会告诉哥她是谁。”娣娜兴奋地吱吱喳喳。“她大我们两届,来自香港,对我们姊妹很照顾,叫邵君琦,是香港邵氏集团总裁唯一的女儿,她虽然是小老婆生的,但邵总裁非常疼爱她,在学校她不算是风云人物,成绩也平平,不过我跟洁儿都对她印象很好,常常主动找她哦,她的中文说的不错呢。” 敛眉聆听,凯嘴角扬起笑容。 他找了三个月都找不到的人,竟然就在这里! 老天开了他好大的玩笑,她竟然……才高中?天哪!他竟然跟一个高中女生发生关系! 突然间,凯内心涌现了强烈的罪恶感,他这样……算不算犯罪? “如果哥决定追求君琦学姊,我会建议你动作快一点,因为十二年级再过两周就会举行毕业典礼喽,到时候要追求恐怕会很难。”洁儿给予哥哥良心的建议。 兄妹两人话说到一半,就看见邵君琦突然向一旁同伴们表明身体不舒服,摀着唇转身跑开。 同伴中没有人怀疑她突然不舒服的原因,继续聊天。 只有凯直觉不对劲。 “我去找她,妳们别跟来。”把妹妹们丢在鬼屋前,他追了过去。 姊妹俩不禁傻眼。 “哥,你会不会太行动派啊?”娣娜哇啦啦鬼叫。 只有洁儿,露出深思的目光,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即将发生。 第四章 忙不迭离开同伴,独自一人飞奔至离学区最偏僻的废弃女厕,还来不及跑进厕所里,君琦就在门口的水沟旁吐了出来。 恶心感来的那般强烈,自尊心极强的她不愿在同学面前失态,于是,她忍着不适,跑到这里。 远离新颖校舍的热闹,在无人的废弃校舍旁大吐特吐。 随她而来的凯,看见她痛苦的呕吐,小脸苍白,更显得荏弱无助,眉头不禁深锁。 在吐完胃里所有的东西之后,她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向洗手台,扭开水龙头,掬起一把清水凑到唇边,清光口中那难忍的酸意,再掬起一把清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振作。 “我的天……”她不知道孕吐会这么难受,特别是闻到她不喜欢的味道,强烈的恶心感就会逼得她奔向最近的厕所。 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君琦喘息着,慢慢平复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胃中不停翻搅的胃液。 一道高大的黑影遮去了她头顶上的阳光,她心一惊,猛然回神,一个不在她意料之中的人,竟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你--” “妳怀孕了,”凯平静的以中文陈述一件事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静自持的模样,像个高贵的王子。 此刻他穿着名家西服,狂放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属于王者的气息,这一点也不像她上回见别他时的模样。 她以为,他是个杀手、保镖或小偷这一类的人物,抱持着永远不会再与他见面的想法,想不到他竟然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以令她震惊的姿态。 “邵小姐,妳是否怀了我的孩子?”他有礼的询问,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微笑。 这个男人,不好掌握。这是君琦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他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他的身份绝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个普通人不会出现在伊莉莎白学园! “容我自我介绍,我叫凯·西尔,目前是西尔集团总裁的特助,未来,我将继承西尔集团。”他简单的报出身家背景,眼睛凌厉地锁住她苍白的小脸。 西尔集团! 君琦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怎样也想不到,那晚从狼爪下解救她的黑衣人,竟然是西尔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不禁暗暗叫糟,她想要自己拥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怎么敌得过西尔集团的强大势力? “我没有怀孕!”当下,她严正的反驳,不愿承认怀孕的事实, “哦?”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既然妳没有怀孕,没有怀了我的孩子,妳一定不怕与我走一趟医院确定才是。” 君琦脸色倏地刷白,她下意识的护住肮部,防备地迎向他凌厉的眼神。 “这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的!”她强烈的表态。 “妳知道我找了妳多久吗?”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凯阴沉地瞪着她。 说不怕是骗人的,君琦再聪明有心机,也敌不过一个从小就接受英才教育,见多识广的男人,他此刻散出来的气势十分骇人。 可她就是倔强不服输,就算会输得凄惨,也会正面迎击。 “我相信西尔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只要登高一呼,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涌到你面前,环肥燕瘦任你挑选,你何需花心思找寻一个一夜的对象?” 她的话让凯大动肝火,但良好的教养没让他失态的大骂脏话。 她说的对,他确实不必要花心思找寻一个不过是一夜的对象,但她的情况不同!她是被下药后忍不住欲念折磨,才主动要求与他发生关系的,他当然急欲知晓她的身份,以及受到什么人的迫害。 仔细看着眼前骄傲的女孩,和那晚在他怀里颤抖嘤咛的荏弱少女相较,凯突然心生一个怪异的想法--她之所以与他发生关系,是另有目的。 “一夜?”他俊颜阴沉。“妳主动要我抱妳,只当我是一夜对象?” 君琦满不再乎的回答,“那只是。” 凯明白她的意思,她只是把他当成解药! 他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被彻底利用的感受让他内心怒火翻腾,对她的看法瞬间改变。 他想起了他查到的资料中,那夜总统套房的住宿登记者,是一名叫邵嘉堃的香港人,而他正是邵氏集团的大公子,而被人下药的她,名唤邵君琦--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不难猜出,她是被自己的兄长设计陷害。 当下,凯怒极反笑。“?妳也想不到那晚的放纵会让妳怀孕吧?”他毫不掩饰他的不怀好意。“西尔家的男人不会让自己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邵君琦,我不管妳是什么人,既然妳有我的骨肉,我就要妳平安生下我的小孩。”他态度强硬地道。 “我当然会平安生下『我的』小孩。”她强调着,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妳这么年轻,带个孩子会拖累妳。”他状似不经心地提。“我会安排个隐密的地点,让妳好好待产,生下我的小孩,妳可以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不会与妳有任何关系,但要是妳想继续待在孩子身边,我不介意养妳一辈子。 血色迅速自她脸上褪去,她生气的转向他,质问:“你什么意思?” “当我的情妇。”他微笑回答。 “你作梦!”她想也不想就拒绝,深觉被污辱,忿恨地瞪他。 凯明显的察觉到,他们两人都要这个小孩,他很讶异,她这么年轻为什么愿意成为母亲?而她甚至不爱孩子的父亲。一般少女碰上这种事,几乎都会选择堕胎一途,但她没有。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烦恼的事情,他只是想要小孩,一个他的小孩,所以他必须对她使出最卑劣的手段,就算她只是十八岁的少女? 这一刻,他们站在敌对的立场。 “妳确定妳可以平安生下小孩?不会又一次被人设计下药?”凯狠狠的提出质疑,“对妳下药的是妳的兄长,叫邵嘉堃对吧?” 闻言,她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没想到他连这种事情都一清二楚。 “我不太了解你们邵家兄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为了孩子的安全,我希望妳接受我的安排,因为我不信任妳能够平安保住胎儿。” 君琦不是笨蛋,马上从他的身份去联想他能知道这么多内情的理由,他是西尔集团总裁特助,要调一个饭店住客的资料何难之有?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猜出他们兄妹之间的内斗。 而经他提起,她才想起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两周毕业后,她会回香港一段时间,如果让兄长知道她怀了身孕,那么她的情况会变得很危险,就算她在临盆前能保住胎儿,也难保孩子出生后不会成为兄妹恶斗下的牺牲品。 除了嘉佑,肚子里的小孩是她的第二个弱点…… 看出她的犹豫不决,凯胸有成竹地笑了。 她一定会妥协! 他这么深信着,也不再逼她,从名片夹中掏出名片,拿了笔在上头写下私人联络电话,递给她。 “妳考虑清楚,随时都可以与我联络。” 没有一掌挥开他递过来的名片,君琦伸出颤抖的小手,接过。 但倔强的小脸没有看向他,不愿看他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凯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脚步一旋,离开。 直到他走远了,君琦才放松下来,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摀着脸啜泣。 “老天……我该……我该怎么办?” 校庆结束之后,君琦回到宿舍,一个人坐在床上思索着今天凯对她所说的话。 还有那个提议。 她自尊心极强,不可能接受他的提议,更不可能当他的情妇!她邵君琦绝对不接受这种条件! 可那是在正常的情况之下…… 手放在仍平坦的小肮,她叹息。 在一个月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当时她吓得整个人都傻了,第一个闪过脑子里的想法,便是留住这个小孩。 不觉得讨厌,只觉得小孩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会疼爱他像疼爱嘉佑一样,他们都是她的心头肉,她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不结婚了,为了守护嘉佑,她必须一辈子奋战,怀孕不在她的人生计画之中,但既然来了,她就接受。 可她完全忽略了,怀孕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兄长能对付她的弱点! “我该怎么办?我该用什么方法保住嘉佑,又保住小孩呢?”君琦明白,疼爱她的父亲知道她未婚怀孕,一定会逼她拿掉,而她回香港后一定瞒不过父亲,那么--她不能回香港。 可她不回香港,那嘉佑怎么办? 然而,留在美国生小孩,凯·西尔会资助她生产期间所需的一切费用,但是孩子一出生,就不再是她的了。 她很明白那个男人要回白己子嗣的坚定决心,还有不择手段。 就在她痛苦思考的同时,专线电话大响,惊动了君琦。 她伸手往床头柜一模,接起无线电话。 “哈啰。” “君琦……”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压低过的音量,而且是她所熟悉的广东话。 “林姨?”君琦喊了出来。“嘉佑怎么了?” 林姨是在她母亲还在世时,父亲为母亲请来的贴身女佣,和母亲情同姊妹,她和嘉佑也一直把林姨当成第二个妈妈,母亲过世后,父亲将林姨留下,照顾他们姊弟,而她也在离开香港前,将弟弟托付给林姨照顾。 在邵家工作近二十年,林姨相当清楚邵家内部的斗争有多激烈,为了明哲保身,也为了君琦和嘉佑两个视如己出的孩子,她不敢与远在美国的君琦多有联络,除非发生她无法解决的事,才会以越洋电话通知她。 所以当君琦接到林姨的电话,心不禁往下一沉。 “君琦,林姨对不起妳,”低低的啜泣传进君琦耳中,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林姨,发生什么事了?” “君琦,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邵家,对不起,我不能再照顾你们姊弟了,对不起……”林姨情难自禁的悲伤低泣。 “为什么?为什么妳要离开?是谁赶妳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君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嘉x少爷说嘉佑学音乐对家里的生意一点帮助都没有,所以、所以……向老爷提议,别让嘉佑念音乐中学,转到一般中学打基础,老爷答应了,嘉佑不能再弹琴了,方才二少爷派人把钢琴送走,三少爷还烧光了嘉佑的琴谱,而嘉佑去抢夫人留下来的长笛,被四少爷一脚踢下楼梯……” 听到这里,君琦不禁倒吸口气。 “嘉佑是他们的弟弟……他才十三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想到弟弟受的委屈,君琦不禁掉下泪。 是她害了嘉佑,让他成为兄长们出气的对象,偏偏嘉佑又不懂得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一心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 “君琦,如果可以,快把嘉佑送离开香港,再待在邵家,有一天他会被大少爷害死的!我不能再多说了,会被人发现,君琦,妳一定要保重!”林姨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上了。 君琦抱着话筒,一脸茫然。 林姨如此匆忙的断线,一定是被发现偷打电话给她了,这么一来,嘉佑的情况会变得更艰辛,她不能让嘉佑出任何差池,她答应过妈妈,会好好照顾他的。 快把嘉佑送离开香港! 林姨的话不停的在她脑子里转,终于,她下了决定。 从裙子口袋中掏出那张被她捏烂的名片,拨了那通电话…… “你心情似乎很好。”莱恩兴味盎然地看着儿子。 “还不赖。”凯审视年度企画书的神态显得轻松,一点也不会为那厚得可以当枕头的资料感到头痛。 “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莱恩放下钢笔,好整以暇地问,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他神秘地笑。 “哦?”莱恩挑了挑眉。 “或许对你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凯精明的眸子一闪。“我正在考虑接下西尔集团的总裁一职。” 闻言,莱恩不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哪根筋通了?” 要他接大位,莱恩已说了不下数十次,但凯总是推托,说他学习的还不够,需要在父亲身边再多学习一段时间。 事实上,早在儿子二十岁那年,莱恩已经逐渐将权力放给他,名义上凯是他的特助,但事质上他的权力却大过总经理。 他明明早就做好接班的准备,却偏偏不早点接班,老是想体验生活中的刺激。 “只是觉得时候到了。”凯微笑回答。 现在他可以明白为什么爹地会在二十岁那年收心,专注在事业上打拚了,因为有了他。 虽然他的孩子还未出生,但也有了那种感觉,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 凯没见过生母,也不会想念她,她是父亲年轻荒唐时的一夜对象,意外怀了他,却碍于男友的身份以及自家身家背景,无法光明正大找医生堕胎,因此找上了当时年轻,却极有能力的莱恩。 那一年莱恩未满二十岁,安排那女孩生下他之后,她便与他们父子没有任何牵扯,也听说,那女人后来结了婚,也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如今他所遭遇到的,几乎跟父亲一模一样,差别只在于-- 他的生母不要他,而邵君琦要小孩。 昨天离开伊莉莎白学园后,当晚就接到君琦的电话,她答应他的要求,不过她有条件。 而关于这些条件,她说要当面与他谈,时间就约在今天,下班后他将直赴伊莉莎白学园接她。 “五点了,爹地,我有个约会得先下班,不回家吃晚饭了。”他迅速的收拾,拎了车钥匙就离开办公室,脚步没停留,走得飞快,让莱恩看傻了眼。 “你跟谁约会跑得这么快啊?” “呵,一个小美女。”朝父亲挥挥手,快速离开,在停车场跳上他的蓝宝坚尼,绝尘而去。 当鲜艳的蓝宝坚尼跑车停在伊莉莎白学院大门口,与其他接送的黑头礼车争艳,不免引起高度关切。 直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上了车,车子才快速的驶离。 没有人多去猜测那辆车和上车的学生是谁,只除了某辆银色宾士中的美丽姊妹花。 “那是哥的车。”娣娜扬了扬眉。 “嗯。”洁儿微笑轻应。 “上车的人是君琦。”娣娜诡笑。 “嗯嗯。”洁儿点头同意。 “我们好像发现不得了的大事哦!”兴奋不已的语气。 “娣娜,我们静观其变。”洁儿娇笑着安抚姊姊。 “好。” 然后她们开开心心的让司机接送回家。 而蓝宝坚尼跑车上的君琦,一上车就不舒服的脸色发白,手握着门把,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开……开慢点,我想吐……” 凯立刻放慢车速,让高性能的跑车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前进。 “妳还好吧?要不要我在路边停车子?”看她皱眉欲呕的模样,他也跟着皱眉。 君琦轻轻的摇头。“不用了,你开慢点就好。” 罢才一上车他就表演甩尾绝技,甩得她头昏眼花,差点吐在他昂贵的跑车上。 “不要离校舍太远,我说完话马上就离开。”她神情冷淡地道。 凯闻需,便把车子开向最近的停车场,然后熄火。 “说吧,妳的条件。”原本想找个地方请她吃顿饭,但既然她不领情,他也没有必要表现他的绅士风度。 君琦咬着下唇,沉吟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说出她的条件。 “我第一个要求是,希望你能提供一笔奖学金,让我弟弟离开香港,让他到奥地利学音乐。” 她所开出的条件让他大感吃惊。“妳弟弟?” “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邵嘉佑,今年十三岁。”君琦点头。“我必须保护他。” 突然间对她的印象大大加分,她提出的第一个条件是为了弟弟,可以看出她是个好姊姊。 “我同意。”到奥地利学音乐确实是得花上一大笔钱,但这点钱他还不看在眼底,何况这是一个姊姊对弟弟的爱护之心,他乐意成全。 “还有……请你派人保护他的安全,别让我大哥他们有机会伤害他。”君琦相信他有办法办到这点,她第一次与他见面,就是在三十五楼高的总统套房,他还是从阳台走进来的,她相信他绝对不单纯只是一个有钱不懂世事的大少爷。 “妳大哥会伤害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他狐疑。 “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她苦笑。 凯闻言一窒,想起了她是如何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设计下药陷害,对一个女孩子都能下这种毒手,那么伤害一个小男孩,何难之有? “妳不用担心妳弟弟的事情。”他淡淡地回答,算是答应了她的条件。 听了他的保证,她安心了。“两周后我即将毕业离开学校,依我父亲的意思,我必须回香港待一阵子,但我不回去,我会给我父亲一个不回香港的理由,在我生下小孩之前,请你保证,没有人可以找到我。” “我保证没人能掌握妳的行踪,妳还有什么条件?” “没了。”她摇头。 “很好,妳没有,但我有。”他勾唇一笑。“妳得保证小孩是我的。”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的聪明和残忍? 君琦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好恨他!他明知道孩子是她的弱点,竟然要她做出这种承诺。 但若她不答应,她将会失去嘉佑,连她自己都会有危险。 她不得不答应。 “我……答应你。”她沉痛的做出抉择。 君琦闭上眼睛,颓丧的倒在座椅上,撇过脸不想再看这残忍的男人一眼。 那一瞬间,她显得好脆弱,凯知道自己逼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弟弟和小孩之间,她只能择其一,而她也做出了抉择,即使那让她多么的不舍。 “为什么?”他不禁想问。“那不是在妳期望中孕育的小孩,甚至来得不是时候,可妳却爱着这孩子?” “我不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她意指主动与他发生关系之事。“怀孕确实不在我预料之中,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堕胎。”那是她心中最柔软的部份。“请你日后,好好照顾我的小孩。”不舍的泪水滑落面颊,“如果有能力,我真的想扶养自己的小孩长大,可是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她对着月复中未成型的胎儿低低切切的道歉,双手环抱着肚子,不停的掉泪。 看她如此伤心欲绝,凯内心也跟着揪扯,对她的观感,又再次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邵君琦……妳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 忽然之间,他突然想好好认识她,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竟然让他兴起了深入了解的念头。 这可是二十六年来头一遭,要是让娣娜和洁儿知道了,恐怕会被她们闹得不得安宁,所以得瞒着那两个鬼丫头,绝对! 第五章 两周后-- 毕业典礼一结束,君琦离开学校,便被凯安排住进西尔饭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对没人想到妳还在纽约。”凯给她的回答是这样。 他把她安排在三十四楼的维多利亚套房,这问套房拥有三个房间,约莫六十坪,光线充足、摆设温馨,是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凯将她的行李提进来时,正好听见她在讲电话,是以广东话说的,正好,他也懂广东话。 “爸爸,我是君琦。”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拨电话给爸爸,对他说谎。 “小宝贝,妳在哪里?”邵政一听见女儿的声音,心都化了。 “爸爸,我还在美国。” “还不回来啊?想在美国玩几天吗?” “不是的,爸爸……我……我暂时不回香港了。” “什么?” “爸,我想四处走走,思考未来要做什么,都要上大学了,我还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觉得自己很没用。” “妳不回来要去哪里?”邵政一紧张地问。 “就四处走走看看啊,等我想清楚了,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到时候轮到你嫌我烦。” “一个女孩子家想跑到哪里去?还想什么未来,找个好婆家嫁人才是真的,我邵政一的女儿绝对是富贵一生。” “爸……”听父亲这么宠溺的语气,君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爸爸年纪大了,她不想让兄妹间的恶斗把父亲气病,才会把自己这到这种地步,她根本不想争的,但是大哥他们连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留给她和嘉佑,她除了挺身对抗之外,还能怎么办? 她一定会争,一定会与他们斗到底,可首先,她必须顾全嘉佑和月复中小孩的安全才行。 “爸,让嘉佑去奥地利学音乐,好不好?我帮他申请了一个奖学金,全额补助,不去太可惜了。”她故做轻快的对父亲说。 “男孩子学什么音乐?”邵政一感叹。“妳大哥才说,身为邵家的男人,怎么可以学音乐那种对生意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大哥,你一定要把我们逼到绝路才甘心吗?君琦愤恨的咬牙。 “爸,嘉佑像妈妈,他们都弹得一手好琴,而且嘉佑这么小就知道自己要当钢琴家,我们应该支持他,就让他去奥地利,好不好嘛?” “可是……” “爸,不然这样吧,你让嘉佑去学音乐,等我流浪够了,我就回到你的身边,当你的左右手,好不好?” “这……”邵政一确实被打动了。“妳总是要嫁人的……” “那我一辈子不嫁人啊。”君琦笑着说,眼泪却不断的流。“爸,我会陪你一辈子。” “妳这丫头就会灌我米汤……好,爸爸答应妳,让嘉佑去学音乐。妳啊,不要玩疯了,早点回来,爸爸好久没有看到妳了,女孩子家一个人要小心点,知不知道?”邵政一关心的唠叨着。 案女俩又聊了好一阵子,在君琦再三保证会打电话报平安后,才挂上电话。 而她也听见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飞快的擦干眼泪,不让凯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其实她好想告诉爸爸她所受的委屈,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知道爸爸一定会为她做主,一定会替她讨回公道,只要她开口,爸爸会为她解决一切麻烦,但是…… 她不想就这样认输,躲在爸爸的身后寻求保护,要是若干年后爸爸不在了呢?到时候她找谁保护哭诉? 她的仗,她必须自己打! 纵使她也有脆弱的一面,但她不想让身后的男人看见,因为她不想从他脸上读出同情的讯息。 君琦倔强的转过头,像个高傲的女王,凝望着他。 “请你尽快把我弟弟送离开香港。” “我派的人已经到了,明天晚上他就会在奥地利,到时候妳可以常常拨电话给他。”凯双手环胸,莫测高深地看着她。 “真的?”君琦眼睛一亮,倔强的面具有些龟裂。 意外他没有阻止她与嘉佑联络,毕竟越洋电话费可不便宜。 “如果妳开心,也可以常常与妳爸爸说话。”凯大方地道。 她眼神一黯。“那……倒不用了。” “我以为妳跟妳爸爸的感情很好。”他挑眉,从刚才她说话的语气听来,她根本就是受尽宠爱的小女儿。 “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君琦淡淡地道,但抿紧的唇泄漏了她的顽强。 凯不禁为她的倔强感到心疼,她把自己逼得好紧! “放轻松,现在的妳不宜操烦。”他走向她,坐在床沿,眼睛眨也不眨的直视她防备的眼神。 她的防备令他感到有趣,为什么她对他的戒心如此之强?而且娇小的身子不住往床的另一边缩。 突然兴起了逗她的念头,他挪近她一步,她连忙往旁移了移,他不禁感到好笑,又往里边靠近,最后干脆爬上了床,而她则是退到差一点掉下床。 “小心!”好在他及时拉了她一把,顺着力道将她送至自己怀里。 他感觉到怀中的女孩全身僵硬,小手抵在他胸前,一脸害怕的模样,却又不敢推拒他。 她好像在害怕……他会把她吃了! 吃了?! 瞬间,凯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他如此防备,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情妇。 她怕他碰她! 这个认知闪进脑子里,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现在的妳不适合有性生活,妳可以放心。” 听他这么说,君琦放心之余又觉得丢脸,他竟然猜出她怕的是什么。 是,没错,他们早就发生过关系,但……那是在非常情况之下,虽说是她主动,可那时候她根本就已经失去理智了,而且抱持着不会再与他见面的想法,才会那么热情主动,可现在她又没被人下药,还非常尴尬的与他再次相逢,甚至在条件交换之下成为他的情妇,她真的没办法放开,告诉自己那没什么。 “你、你知道就好!”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下了床,她急急忙忙就要往起居室走去。 “等等。”凯拉住她。“我带妳去产检。” 君琦想想,也对,她知道自己怀孕,是从生理期没有准时来做判断,加上她变得容易疲累,闻到什么东西都想吐,别说找医生确定,她连买个验孕剂都不敢,毕竟她住校,那种东西让学校修女发现了,一定会引起喧然大波。 “嗯,”她难得柔顺的答应,任凭他牵着手,带出饭店。 凯并不是带着君琦光明正大的从饭店大听离开,而是闪闪躲躲,绕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从员工通道走向停车场。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君琦不禁觉得奇怪。 “因为我妈。” 他为她开车门,绅士的举动使她微微惊讶,确定她坐进副驾驶座,他轻轻的阖上车门,才绕到驾驶座这一边来上车,发动引擎。 “把妳藏在饭店,确实是很安全,却也很危险,我妈是饭店总经理,要是她知道我养了一个女孩在饭店里……”而且这女孩还有了他的小孩,“恐怕……”他会死得很难看。 “噢。”君琦轻应一声。 要他把她藏起来,明明是她自己的主意,可看他做得这么明显,却又觉得不是滋味。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像她见不得人似的! 可是……她的身份确实是见不得人的情妇。 思及此,君琦突然觉得难受。 凯根本没发现她飞转的心思,将车子开离停车场。 没有去大型医院就诊,他带着她找上的医生,是个绝对不会泄漏秘密的人。 地点在皇后区,一个幽静的住宅区内,那是一栋普通的两层楼木造房子,车子在门前停下,凯领着君琦,按下门铃。 来应门的,是个高大粗犷的金发男人,身上穿着破了洞的t恤,以及膝盖也破洞的牛仔裤,嘴里还叼根烟,粗鲁的抓着腋下。 看到男人嘴上叼着的烟,凯二话不说,直接抢过往地上丢,一脚踩熄。 “什么风把你吹来啊?”男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怀了我的小孩。”凯将身后一脸不明所以的君琦拉到身旁来,让男人看个清楚。 “你、你什么……咳咳咳……”消息太震惊,以至于他被口水呛到。“她她她……” “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哈维。”凯没好气地道。 炳维一边咳一边让开高壮的身子,让他将那娇小的华人女孩扶进来, “她没做过产检,所以请你帮她检查。”凯说得像吃块蛋糕一样简单。 “什么?”哈维怀疑自己听错了。“区区一个产检,需要找上我?” “因为你会保密。”凯勾唇诡笑:“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告诉李奥,辜负我的信任,对不对?”笑中带着威胁。 炳维是追随李奥的特务中,医术最精湛的一个,他负责留守的工作,平常待在这个像是住宅的地方,其实是李奥军团的秘密总部,而他也肩负联络以及医疗的救援工作。 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医生,反倒像个流浪汉, “这……”哈维头大的看着凯,久久之后才大大的叹息,“认识你算我倒楣。”他转身,往里边走。“跟我来吧。” 君琦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直到她被带往地下室,完整的医疗设施呈现在她眼前,俨然像个地下医院。 而刚才那不修边幅像个流浪汉的男人,这会则穿上了白袍,胸前挂着听诊器。 “他是医生?”她怀疑。 “他是最好的,”凯抛给她安抚一笑。 两人之间的互动全看在哈维眼里,让他看得兴味盎然。 从来没听说凯这小表交过什么女友,想不到第一次带女孩出现,就是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没看过医生,那么自己买验孕剂验过没?宝贝。”哈维轻佻地询问。 “没有。”她摇头,觉得这医生问诊的口吻真是好笑。 “她叫君琦,不叫宝贝。”凯冷眼扫过去。 炳维干笑。“生理期最后一次什么时候来?”听她报了一个日期,哈维飞快的计算着。“那有十三周了,把妳的右手给我,” 君琦不明白他要干么,但还是乖乖的把手伸向他。 炳维为她把脉,精通各种医术的他,对中医也有涉猎,这一把,把到了中国人所说的“喜脉”。 可以确定她是怀了身孕,但他仍然面无表情,指着一旁的床道:“躺上那张床,妳穿洋装……好吧,把洋装拉到胸部,内裤拉到肚脐下方……” “你干么?”凯皱着眉抢白,显然对他的指示很有意见。 “照子宫超音波。”他一脸的正经。 “你最好不要给我乱搞!”凯警告着。 “你最好不要妨碍我看病。”哈维还以颜色。 君琦很想装得很自然,假装这一切都没什么,可不自然的红晕就是会爬上她脸颊,笨手笨脚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要不是凯帮她,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超音波投射出黑白影像,可惜在场只有哈维看得懂,却偏偏故意不解释,一个人看着超音波“唔、嗯、啊”个不停。 凯正要发作,哈维就转头,兜头就问:“凯,你跟小宝贝什么时候交往的?”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交往,我只是他的情妇。”解释的人是君琦。 “哦--”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懂了。” “你废话够了没?究竟怎么样?”凯忍不住发火。 “我有个问题得问你,凯。”哈维正经严肃地表情让他心一惊。 难道小孩怎么了? 还是妈妈有问题? “如果小孩和君琦只能保一个,你要保住谁?”哈维非常严肃地问。 “君琦,”凯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完后他便愣住了。 不只他自己楞住,连躺在床上的君琦也怔楞住。 “原来如此。” 炳维嘴角的弧度上扬得太离谱,凯相信若不是因为他怕他的拳头飞过去招呼,一定会当场炳哈大笑。 “小孩十三周,非常健康,再过两周就可以确定是男孩还是女孩,只不过小妈妈的身体需要多一点营养补充。来,君琦,这是宝宝的第一张相片,送妳。” 看着黑白的超音波相片,君琦兴奋双手颤抖。 她的小孩……在她的肚子里是这样子啊…… “不送啦!两位。”哈维朝他们一笑,“回程时不妨料想刚才我问你的,凯,还有你的回答,我觉得还……挺耐人寻味,对了,还有,目前妈妈的体质还不宜有性生活,凯,你就忍忍吧!” 回程的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君琦默默的看着手上的超音波相片,还有哈维开给她温和的止吐剂。 她孕吐的情况严重,凯曾经看过她吐得快昏倒的模样,所以要求哈维开药给她。 其实他对她真的很好,无微不至的照顾,只不过他逼迫她的手段太冷血,她没有办法喜欢他这种人。 可是,方才哈维问到小孩和她只能保住一个时,他要保住的竟不是小孩,而是她。 这让君琦迷糊了,为什么选择她呢?他不是很想要小孩吗?他选择保住小孩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却选了她……这她完全不能理解。 他答应她所提出的条件,就是为了要小孩,而他也信守承诺做到了,可为什么他会选择不要小孩? 他根本就……不爱她啊! 可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因为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她,以至于,她有那么点动心。 君琦甚至会想,他对她好不单单只是为了小孩,有一点也是为了她吧? 她在想,而凯也在想。 他怎么了?为什么连想也没想的就选择她!他要的不是只有小孩吗? 但下意识的反应,他要的不是小孩,为什么? 对她有好感,这是肯定的,但是他捉不住她。 初次见面,她荏弱无助,楚楚可怜。 第二次碰面,她强悍、倔强,毫不认输,这得他不得不对她使手段。 第三次碰面,她明显快要崩溃了,却仍坚强的和他谈条件。 第四次,他意外发现她脆弱需要人呵护的一面。 他以为,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心机份子,一个会利用外貌优势达成目的女孩,可她却为了弟弟委屈求全,不让父亲为她担心而故作坚强。 这个邵君琦,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 送她回到饭店,安排熟识的服务人员为她送三餐,那是个年纪与君琦相当的金发少年,负责的是饭店门僮的工作。 “他叫理德,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他。” “你好。”君琦轻应一声。 “这位是邵小姐、”凯对理德叮咛。“她是我一个很重要的客人,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知道她在这里。” “是,少爷。”理德慎重的回答。 打发掉理德,凯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几度欲言又止。 懊说什么? 唉,算了,别管那么多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我走了。” “呃……”君琦一楞,没想到他会离开。 “我还有工作得做。”他交代去向。“明早我会为妳带早餐过来,想吃什么?” “我吃不下。”她摇头拒绝。反正吃了还是会吐出来,不如不要吃。 “妳这样怎么行?没听哈维说吗?妳营养不够,怎么孕育孩子?”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样,他担心她体力会撑不住,才要她多摄取一些营养,可又不想表现出他对她的在意,便将话题转到孩子身上。 君琦眼神一黯。“可是我现在真的吃不下东西……不然我晚上睡前再告诉你我想吃什么。” 他在意的,果然只有小孩。 “嗯。”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还是勉强同意了。“我走了。”说完转过身离开。 这一间美丽的维多利亚套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孤孤单单的…… 这种日子她会过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她把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为止,可她也怕到时她会因为舍不得离开宝宝,而想继续留在这里。 妳是舍不得小孩还是舍不得他? 心底冒出一个声音,让君琦吓了一跳。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第六章 直到和她真正相处过,才知道她是个多好强,倔强、不认输的女孩,还有--好辩! 或许是外表给人的错觉,凯对君琦的印象是她很容易掉泪,可真正相处过后?才明白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理。 虽然找了人照顾她,张罗她的需要,连她想购物都安排好司机,只要她一通电话,便会有人接送她到百货公司尽情购物,他把她当成公主在服侍,为得自然是她肚子里的小孩。 但是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他的想法改变了。 凯经常性的到维多利亚套房过夜,带着未在上班时间做完的工作,就在起居室里,他工作,而她眼睛盯着电视。 有时候两人会因为一则新闻而辩了起来,她的伶牙俐齿几次把他气得想掐死她! 有时,她眼睛会瞟向他在整理的合约,眼中写满好奇,不过他一抬头看她,她便撇过头去粉饰太平,装作她很认真在看电视,后来,他同意让她看他带回来的工作资料,即便那是重要的竞标案和底价,他怕信她骄傲的自尊不容许她当个spy。 没有想过她的陪伴竟然会让人这么愉快,他以为他可以对她冷漠,像个陌生人般,一待她生下小孩彼此便不再有任何瓜葛,可是如今他有点舍不得她了。 “其实在本质上,我们是同一种人。”凯在晚餐结束后,陪同君琦看了一会儿电视,突然有感而发。“若不是妳有把柄握在我手上,妳也不会乖乖当我的小情妇。” 她回眸瞥了他一眼,轻笑点头。“你说的对。” 那笑容太过灿烂,让凯起了疑心。 苞这个女孩相处,必须随时都在备战状态,不然被设计了还不自觉。 装作若无其事的大笑,长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那我得感谢老天爷对我的眷顾,赏赐给我一个这么甜美的小情妇。”语毕,他低头吻住樱唇。 他从来不避讳与她的肢体接触,还有亲密行为,君琦相信,要不是哈维说她还不适合有性生活,她老早被这家伙拖到床上去了。 他对她非常好,把她当成公主在服侍,相处近一个月,她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强势、更有力量。 原本,她打算彻底利用他,一旦孩子生下来,她定会逮住机会带着小孩离开。 不过现在看来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偶尔,她会发现他在夜半时分出现在她房间里,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面罩,不像平常那个西装笔挺的菁英份子。 那时候的他,是令她害怕、捉模不到的。 她根本不敢问他上哪去,怕听见她不想听的答案,她有预感,他的另一个身份会令她的计画全部打乱。 “我喜欢妳的陪伴。”凯的长指在她颊边抚模。“要是妳愿意,可以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他以低沉、充满诱惑的嗓音引诱她。 可惜君琦没那么容易被引诱。 她转过头,脸上堆满甜蜜的笑容,道:“以情妇的身份?不了,我不想作贱自己一生。” 听了她的回答,他没有勃然大怒,反倒哈哈大笑,大手揽住她肩膀,头埋进她颈间,无法抑制的笑着。 “妳的反应我喜欢。” 这个男人,是她交手过最精明的一个,也最让人无力招架,她根本猜不出他笑脸下的真正意图,连眼神都读不出,她甚至觉得,如果她那七个兄长有他一半精明,她会抢得更痛快。 势均力敌的对手,不是那么容易就遇上的,如今有幸让她碰上一个,怎么不令她兴奋? 可兴奋之余,却又多了点期待。君琦明白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彼此面前显露最真实的一面,没有掩饰造假,所以对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然而,在了解之余,也不禁对彼此有了好感。真是莫名其妙,他们每天的交手就像在玩谍对谍,这样还能对彼此倾心? 君琦能感受到他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眼光,除了之外,还有着欣赏。 让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欣赏,令她觉得脸上有光。 “不早了,明天要上哈维那里产检。”凯催促她这个孕妇早点上床。“产检完我带妳上百货公司购物。” 他要带她出门?不是安排的司机陪同? 她没发现自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 “妳该添购孕妇装了。”他笑着摇头。 将信用卡交给她,也安排了司机给她,希望她采买一些怀孕需要的物品,想不到,她大小姐全买些新上柜的少女服饰。 穿在她身上确实是好看的不得了,害他每天见到她都会想把她扑倒,不过那些衣服不太适合现在的她。 细肩带小可爱上衣,露出平坦的小肮,超迷你短裤让她的长腿原形毕露。跟她的外表不一样,明明是个楚楚可怜、气质优雅的少女,偏偏敢穿得这么辣。 他老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会带她去买些合宜的衣服,再穿细肩带小可爱,还露肚皮,总有一天会感冒的。 “你觉得我目前需要吗?”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窈窕依旧的身材。 她身材娇小,加上怀的是头胎,胎儿明显较小,以至于她怀孕四个月,小肮依旧如少女般平坦结实。 “不用得意,不用多久妳就需要了。”凯哈哈大笑,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她,揽住她的肩膀往卧房走去。 亲自督促她换上睡衣爬上床,为她拉上薄被、开了小灯,坐在床沿凝望她。 他喜欢她此刻柔顺的模样,像只爱撒娇的小猫,和平常相处时的精明不同,令他不禁想疼惜她。 她喜欢他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君琦想着,那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般,只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两人视线交缠了许久,终于,在他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亲吻,而她闭上眼睛时打破。 “好好睡。”他轻声道。 “你呢?”君琦慵懒地问。“不睡吗?” “妳这种问法会害我变成大野狼扑倒妳。”凯笑着吻她的唇。“我有事,天亮以前回来。” 听他这么说,她心中有了底。 “你的坏毛病又犯了?” 这人总是三更半夜跑出去不见人影,还穿着诡异的夜行衣,说他是去做善事有谁会相信? 他这种“毛病”每隔两、三天就会发作一次,真是让人受不了! 凯闷笑,看来她对他的小小爱好跟家人一样,都称之为坏毛病。 没有办法,那种性喜冒险的天性,怎样都改不了。 “这么有趣,改天带我去试试看。”君琦提议,表情再认真不过。 她的提议让凯皱了起眉,想也不想的拒绝。 “妳休想!” “有趣的事情不算我一份,你真小器。”她抱怨。 “那很危险。”他表情铁青。 “不会啊,我看你都很平安的回来,看不出来哪里很危险。”君琦凉凉地道。 凯听了脸色大变,瞪着她,口气不善地回应,“妳话太多了,快睡!” 君琦偷偷扮了个鬼脸,不再说话气他,乖乖的睡下。 待她睡着后,凯凝望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 方才她那一番话,似乎把他给敲醒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出来。” 当凯云淡风轻的告知李奥,是他们在直升机上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 直升机底下是纽约市景,而他们的目标是脚下那栋大楼内的某份资料。 “你说什么?!”身高两百公分的李奥在跳下前止住步伐,回头惊讶的看着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友人之子。 “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出来。”凯愉快地说。“我不玩了。” “你病了吗?”李奥不免这么想。 “不,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更重要的事?”李奥怀疑。“发生了什么事?天大的事情都不能阻止你冒险,连凯蒂的反对都撼动不了你,见鬼了!你是怎么搞的?” “哈哈,这就是人生!”他挑了挑眉,莫测高深地笑道。 “臭小子。”李奥瞇起了眼。“你说这话的语气我二十六年前听过,当时莱恩为了你决定当个安份的生意人,就是用你这种表情、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凯这才懂,李奥叔叔虽然外型壮硕,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其实他也是有脑袋的! “你太多心了。”拉下面罩,凯不让表情泄漏太多情绪。 “是吗?”李奥没那么容易就让他打发。 “欸,别说了,该下去了。”凯不让他再有任何追问的机会,率先跳出直升机,沿着钢索落在大楼的屋顶。 “臭小子!”李奥跟着跳了下去。 在顶楼的机房找到监视摄影的输出回路,凯抽出腰间的瑞士小刀和随身工具,快速的连结切换画面。 “工作结束再来拷问你。”李奥严肃地道。 “拜托,没什么好问的。”凯哎哎叫。 “从你这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去问莱恩。”李奥咧开嘴笑。 凯皱眉,叹息。“玫瑰说的对,你果然是只欠扁的金毛猩猩!” “过奖。”李奥依然露出白牙。 “你们聊够了没?”耳机传来玫瑰没好气的嗓音,“我们只能控制监视画面和警卫系统五分钟,你们已经浪费掉一分钟了!” “亲爱的,我不会让妳失望的。”李奥不怕别人听,径自与爱妻打情骂俏。 可惜佳人不跟他来这套。 “限你两分钟内给我搞定,否则从今以后,你别想爬上我的床!” “给我一分钟,我马上搞定!” 凯叹息,唉,男人! 他果然信守承诺,在天亮前回来。 月兑下夜行衣,快速的冲了个澡,套上睡衣,凯便来到君琦身边,将她抱在怀中,一起入睡。 君琦一点也不意外醒来后发现自己是枕着他的怀抱。 他老是来这招,从不与她一同上床,只在她睡下后才会爬上床与她同床共枕。 不否认她还满喜欢这种感觉-- 早晨在阳光下醒来,看见她喜欢的人,亲密的搂着她熟睡。 “妳醒了。”几乎是同时间,凯也睁开眼睛。 君琦下了床,对他说:“你睡没多久,要不要再睡一下?” “不了。”他伸了个懒腰,也从床上起身。“吃完早餐再去哈维那。” “好。” 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两人相处的情形就像交往中的情侣,可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但两人都不点破。 梳洗完换上外出服,凯依旧是笔挺的三件式西服,令他全身上下充满了菁英气息。 君琦穿了端庄的雪纺洋装,轻柔飘逸的更衬托出她楚楚可怜的神韵。 出门前,她接到了一通电话,那是远在奥地利的嘉佑打来的。 “姊姊。” “嘉佑!”接到弟弟的电话,君琦就不想马上出门了,坐在床沿抱着电话猛讲,完全不理会凯的白眼。 她只有把自己的联络方式告诉嘉佑,嘉佑也承诺不会把她的行踪泄漏出去。 姊弟俩开心的闲聊近况,一聊快一小时,期间凯频频看志,露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看着她开心的和弟弟谈天,温柔的聆听弟弟说的一字一句,那模样,深深的让他心动。 着迷的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还有笑容,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突然,他看见君琦的笑容一僵,唇微微颤抖着。 “嘉佑,姊姊从来没有派人要你回香港,你绝对不能跟那人走,听清楚没?”她情绪激动地道。 凯从她的表情读到惊恐,他迅速来到她身边坐下,大手揽住她的肩膀。 “如果姊姊要回香港,一定会亲自去接你,嘉佑,你一定要记得,就算我不能亲自去接你,也一定会派人送信给你,你认得姊姊的字迹对不对?你一个人在奥地利要小心,知道吗?”君琦仔细交代叮咛着。 “我知道了,姊,我会小心。”年纪小小的嘉佑非常早熟,他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样的家庭,所以他乖巧听姊姊的安排,为了让他们两人都能……活下去。 再三叮咛后,才甘心挂上电话,而待电话一挂上,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可恶!”她都用尽心机把嘉佑送到奥地利,他们还派人想把他抓回香港! “香港那边又派人找妳弟弟麻烦?”凯眼神凌厉。 君琦压抑的掉泪,全身害怕的颤抖。 不敢想,如果嘉佑不疑有他的去了呢?他不会有命活着回香港,依大哥的心狠手辣,他会在奥地利直接杀了嘉佑! 一个留学生在异国遇害,可以推到扒手、小偷身上!大哥的如意算盘打得真精。 “别担心。”凯紧紧的抱着她,保证道;“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嘉佑,一有可疑人物接近他,我派的人会解决。” “我以为送他离开香港就没事了。”君琦自责的掉泪。“我应该把他带在身边,我好不舍得他一个人在国外念书,孤孤单单的……”她的泪,落在他衬衫上,滴入他心底,煨烫发热。 心底深处涌现的不舍,让凯整颗心都被她的眼泪揪紧。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哭的,就算先前谈判时他的态度强势欺人,她也不掉泪,倔强的面对他。 只有提到弟弟还有孩子,她才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让他好想为她担去所有烦忧。 凯知道自己惨了,他喜欢上怀里这个表里不一、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女孩,喜欢她的陪伴,喜欢她凝望自己时眼中那抹信任的眼光,喜欢宠她,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嘘,别哭、别哭了。”他轻声安抚怀中哭得伤心无助的女孩,心底想得是让她快乐的方法。 他想让她快乐,别为了小事烦恼。 待她发泄过,擦干眼泪后,凯牵着她的手,说道:“产检和嘉佑的事情,我们让哈维去解决。” 而当哈维为君琦产检时,凯则在一旁对他要求。 “为什么要我去做?这种事情你自己也做得来啊!金刚的手下谁不知道你是谁?要请他们办事根本不需要透过我。”哈维觉得他真是多此一举。 “我不想事迹败露。”凯微笑。“李奥等着逮我小辫子很久了。 好跟凯蒂妈咪告状,参他一笔。 “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跟我没有关系。”哈维撇得很清楚。 “是吗?”凯诡笑,“你以为你撇得清?别忘了你正在帮我孩子的妈做产检,要是消息泄漏出去,就算李奥饶了你知情不报,我爹地、妈咪也不会放过你。” “你!”哈维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一脸得逞的他,“算我倒楣认识你!”气呼呼的表情逗乐了凯。 “如何?一切没大碍吧?”见哈维放下听诊器,他立刻追问。 “还不错,一切正常,也进入稳定期,所以现在重新开始你们的性生活,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你还是得温柔点,别硬上啊!”哈维报复地道。 “你当我是禽兽啊!”凯咆哮。 这两个大男人的鬼叫内容,让君琦很难不脸红。 “我……可不可以喝水?”她开口阻止两人说出更下流低级的话来。 “我去倒。”凯想也没想,离开地下室到一楼去找水。 诊间剩下君琦和哈维,她只能尴尬的笑着。 “天亮前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君琦,妳有没有兴趣知道?”哈维吊人胃口地道。 君琦忍不住翻白眼。“听你的口气我就知道,就算我不想听,你还是会告诉我。” “哈,答对了,”他大笑,“金刚李奥是我们的头儿,我们这些人是自愿跟着他的,不过我说重点,李奥是看着凯长大的,凯呢,嗯哼,有个坏习惯,谁知道像他这种含着钻石出生的公子哥儿,竟然有那种冒险精神?十五岁起就跟着李奥南征北讨,就算家人反对他也暗着来,我们都当他没救了,想不到他昨天竟然告诉金刚,他不玩了!” 明明是说重点,还是绕了一圈,重点只有最后一句。 君琦叹息,这个哈维是来搞笑的吗? “金刚问不出凯突然间宣布不玩的理由,不过我可以猜到。”哈维露出兴奋的笑容。“因为妳,君琦。” “我?”她一脸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没人见过凯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温柔体贴,若真要说,除了他继母和两个妹妹之外,他对其他女性一直是客气有礼却疏离,但妳不太一样,他很宠妳,我看得出来。” “是吗?”她微微一笑?淡漠地道:“我只是情妇。” “没那么简单。”哈维点出。“妳的聪明才智不下于凯,难道妳看不出他喜欢妳?” 君琦一楞,随即笑了。“就因为他对我温柔体贴,所以你认为他喜欢我?”她摇头。“他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孩罢了。” 她也曾经幻想过,凯对她有那么点意思,才会待她这般好,在她脆弱无助时出借他的胸膛,给她依靠。 可就算是待她好,又怎样?他……并没有明白的告诉她,他喜欢她啊! “难道凯不喜欢妳?”哈维不太相信这种可能。 君琦苦笑回答。“这个问题,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 第七章 百密终有一疏,就算凯安排的再好,一连多日在外过夜,也引起了家人的怀疑。 在莱恩和凯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下,洁儿和娣娜跟踪起哥哥来,所以让她们发现了君琦的存在。 姊妹俩不动声色,暗中观察了一阵子,直觉这两个人之间不单纯。 尤其还被她们发现,凯陪君琦去百货公司买孕妇装,吓得两姊妹差点破功,被发现她们两人在跟踪。 期间凯对君琦的体贴让姊妹俩大开眼界,也感受到他们之间相互的吸引力,不过……他们干么不公开啊? 敌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姊妹俩在某晚按了维多利亚套房的门铃。 “怎么是妳们?”凯一脸震惊的表情,高大的身子挡在门前,不让她们进门。 “哥,你要让我们进去,还是我们请妈咪来呢?”洁儿甜笑问。 要是能够,凯两个都不会去选择,不论是她们还是妈咪,都让他很头大! 可现在不让她们姊妹进门,依她们两人的个性,会把事情闹很大。所以,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闪身,让她们登堂入室。 “君琦学姊。”两人喊得太过热情,让坐在沙发上喝鲜榨果汁的君琦眉毛一挑。 不过她倒是对她们的登门来访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我还在想,妳们要忍到什么时候。”君琦微微一笑。 西尔姊妹花是伊莉莎白学园的话题性人物,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注意,身旁总是热闹非凡,围着一群急切讨好她们的富家千金。 但大伙不明白,为何千金中的千金如洁儿与娣娜,偏喜欢接近平凡、低调的邵君琦,有时还死缠着不放。 然而,她们不会明白,这是因为物以类聚的关系。 “当然要等待适当时机啊。”洁儿笑答。 两姊妹眼睛盯着君琦,像在打量什么,而她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一点也不以为忤。 君琦此刻穿着的,不再是自己所带来的清凉火辣细肩带加短裤,而是规规矩矩的可爱孕妇装。 前胸抓绉及无腰身的设计,让她此刻看起来像个洋女圭女圭。 娣娜和洁儿冷不防的坐到她两侧,同时伸手模向她的肚子。 “平的。”娣娜一副失望的语气。 “宝宝还没长大。”洁儿倒是不怎么失望。 “应该下个月就看得出来了。”君琦笑道。“到时我会肿得跟企鹅一样。” “哈哈,那妳一定是最美丽的企鹅。”娣娜大笑着说。 看着眼前三个女孩谈笑自如的一幕,凯不免感到讶异,虽然早知道她们小有交情,但亲眼所见还是另一回事。 他的宝贝妹妹甚少对人不设防,对人好通常只是表面,她们的防卫心强得很,不轻易让别人看透她们的本性,不过在君琦面前,她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喝完了。”君琦把空杯子递给他,没好气的瞪着他。“够了吧?” “等等。”接下空杯子,凯脚跟一旋,又拿了一盘葡萄出来。 看到那盘果实硕大、鲜艳欲滴的葡萄,君琦只想哀嚎。 “我不要再吃了!”她杏眼圆睁,反对的意思强烈。 “乖,听话。”让人意外的,他竟然在哄她。“葡萄有丰富的铁质,多吃一点对妳和宝宝都好。”一边说还一边剥皮,将果肉递到她嘴边,而君琦只得张口吃掉他亲手剥好的葡萄。 洁儿和娣娜杏眼圆睁,不敢相信凯会做到这种地步。 从没看过他对哪个人体贴到近乎恶心的地步,而且对象还是女孩子! 就算对凯蒂妈咪他也没这么谄媚呀…… 姊妹俩迅速交换一记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双生子的她们有强烈的心电感应,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一则重要讯息-- 说他们对彼此没有好感,鬼才相信! “哇呜,哥,你对君琦学姊好体贴啃。”娣娜暧昧的挤眉弄眼。“是不是喜欢人家呀?”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凯投去一记责备的眼光。 他的回答无疑是种否认,而他的否认让君琦眼神一黯。 洁儿捕捉到了,不动声色地询问:“君琦,妳什么时候跟我哥认识的,还有了他的小孩,怎么都没告诉我们呢?太见外了吧。” “意外。”君琦淡淡地道。“孩子生下后,我们就不会再有牵扯了。” 虽然这是他提议的,但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觉得份外刺耳!凯不禁想,他待她不够好吗?难道她一点留恋也没有?一点也不想留在他身边? “这样也好。”洁儿笑苦点头。“妳毕业后布莱恩还来学校探听妳的消息,他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家世也好,他非常喜欢妳呢,我想他不会介意妳生过小孩。” “对!他好专情呢,听说他申请到史丹福大学,离开纽约前他还请我们找寻妳的下落。”娣娜附合着妹妹。 君琦皱眉头,那个布莱恩是…… “克利顿中学的学生会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对她热烈追求过,不过那是西尔姊妹花未入学前的事,早在娣娜和洁儿入学后,那位英俊的学生会长就把目标转移到姊妹花身上。 而且一次还追两个,企图大享齐人之福,不过布莱恩的追求没有太久就归于平淡,别人追问他原因却不多说。 君琦当时就猜到,他八成被这对姊妹花整得很惨,有口难言吧。 可现在她们两人提到这个早八百年前就不见踪影的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妳们提布莱恩做什么?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君琦的回答正中她们下怀。 “也就是说,妳曾经跟那家伙交往过?”凯没发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口气多像抓到老婆红杏出墙般充满质询的意味。 君琦莫名其妙地瞄了他一眼。“我跟谁交往过应该没必要跟你报备吧?”是赌气也是报复的回答,不承认也不否认。 其实她没有跟任何人交往过,唯一深入她生活的男人,只有他而已。 可君琦心高气傲,不愿意在他未表态的情况下吐露真心,加上刚才娣娜询问时他想都没想的撇清,更让她觉得难堪。 浓重的火药味住两人之间流转,见达到了她们想要的效果,娣那和洁儿借故离开。 “看样子你们有话要说清楚,那我们就不打扰啦!”娣娜笑嘻嘻地道,与凯和君琦此刻脸上僵硬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临去前,洁儿想到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哥,你搞小把戏瞒不过妈咪的,你小心妈咪找你问个清楚,别怪我没有兄妹情不通知你,我已经提前通风报信啦,要怎么跟妈咪交代,你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吧!”她眨眨眼,转身离去。 凯不禁低咒,该死,事情全挤在一起,这下他麻烦大了! 就在凯爬着头发想办法时,君琦吐掉嘴里的葡萄籽,然后站起身往卧房走去,没回头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他可以感受到她散发出来的强烈排斥,还有怒意,为什么? 现在该生气的人是他吧,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站住!”傲气梗在胸口,差点把他噎着,他不甚有礼地喊住一脚踏进房间的君琦,“把话给我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她不驯地抬高下巴,一副睥睨的姿态。“我累了。”还没说完她就转身走进房间。 凯后脚跟了进来,推门的动作稍嫌粗鲁,一点也没察觉他现在的怒气非比寻常。 他从来没这么生气过,那股闷在晌口的怒意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光是想到她曾与人交往,甚至在生下他的孩子会离开他,跟别的男孩垂新开始,他的理智就被妒火烧光殆尽,什么绅士风度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门板敲在墙上的声音吓了君琦一跳,她没料到他会有这么粗暴的举动。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她口气不善。 他无理取闹引凯瞇起了眼。 这就是她对他的看法?无理取闹?! “说清楚,那该死的布莱恩和妳的关系!妳与他交往是现在式还是过去式?”他走到她面前,沉声质问。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她的倔强不下于他,抿紧唇,不愿告知。 “妳当然有必要告诉我。”凯被妒火冲昏了头,想也没想的,说出伤人的话语。“别忘了妳现在的身份,我不希望帮别人养儿子,我相信妳懂我的意思!” 君琦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他嘴里吐出来。 想也没想,她扬手给他一巴掌,骄傲地指使,“道歉!” 从来没人胆敢这般对待他!凯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强得几乎要扭断她的手。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互不相让的瞪着对方,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妳恼羞成怒了?莫非妳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我只是妳利用的替死鬼?”他咄咄逼人地质问。 “对!我不检点!我可以跟任何人发生关系,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我孩子的爸爸是谁,你只是我找到的替死鬼,加上你是第一个跟我发生关系的倒楣鬼,所以我利用你来达成我的目的!你想听的是这些吧?现在你听到了!满意了!”君琦忍无可忍地吼。“我为什么要面对你的质询?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当你的情妇很光荣吗?你我想要的东西早在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白,我没有必要让你这般羞辱!” 被喜欢的人质疑人格,这是怎样痛楚的感受,他会懂吗? 君琦沉痛的看着他,掉下泪来。 这一刻她深刻的知道,她之于他,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他在意的只有小孩,在他眼中,她只是个不堪的女孩。 “我不想看到你、”君琦背过身,不愿再看他伤人的眼神、“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她的高傲一如以往。 直到她一连串悲愤的指控月兑口而出,凯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说了多过份的话,她的眼泪让他难受,可却已经挽不回他造成的伤害。 她自尊心极强,从不轻易掉泪,她只会为了肚子里的小孩,还有弟弟哭泣,而现在,他却把她弄哭了。 看着她掀开棉被,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娇小的身子在薄被下颤抖着,还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啜泣-- 他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让他们冷静一下吧! 凯没再多说一句话,抿着唇,退出了她房门外。 直到他离开,房门被关上的剎那,君琦再也忍受不了的哭出声来…… 她还有必要待在这里吗?在他对她心存质疑的时候? 泪流干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想的是他们的争执,还有他说出口,那些伤她甚深的话语。 既然他对她心存怀疑,她有必要再待下去吗? 她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了,也没有必要让嘉佑接受他的照顾,所以离开后她会直接到奥地利去,等见到嘉佑后再想办法。 于是她下了床,从衣柜中翻出她来时所使用的行李箱,把当初带来的东西全数放进去,也换下了他买给她的衣物,穿上自己的。 当她换上无肩背心和短裙时,才发现裤头紧了,其实宝宝是有在长大的,看来她得找时间去采购新衣才行。 看着护照,还有爸爸给她的信用卡,君琦眉头皱紧。 使用这些东西,势必会透露她的行踪,到时候邵嘉堃便可以从出入境资料中查到她所在的位置,不知到时她和嘉佑能不能全身而退? 不管了,这些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君琦苦笑,甩甩头,举步往门外走。 她拖着行李行经客厅时,没发现晕黄的灯光下,有尊高大的身影隐身在黑暗之中。 “妳想去哪里?” 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她四下梭巡出声来源,一见是他,脸立刻垮下来。 “这么讨厌看见我?”凯瞇起了眼,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她走去。“这么晚了妳想去哪里?还带着行李!谁准妳穿着这身衣服的?去给我换下来!”一看清她身上穿着什么,他简直怒不可遏。 “我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君琦满不在乎地道。“欠你的我一定会还你。”意指他送嘉佑到奥地利所花费的一切开销。“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当我小孩的父亲,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谎言被我识破,所以妳要识时务的离开了?”他试探地问。 这一问把君琦给惹毛了。 “对!”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挡到我的路了,走开!” “我可以送妳一程。” “不必!”谢谢你的好心! 见她倔着性子的模样,凯不禁摇头叹息。 “妳真不会说谎。”他不由分说的一手提起她的行李往房间一丢,再抢走她的护照和信用卡,硬生生折断、撕毁。 “你做什么?!”君琦急欲冲上前抢回,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任她抢回被他破坏的护照和信用卡,凯双手插进口袋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气炸的脸庞。 昨晚他离开她房间后,他在客厅里想了很久,他先想到的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甚至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不能忍受她属于任何人,不能忍受她心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男人存在。 甚至在听见她污蔑自己时,他觉得不忍心。 想了一晚才明白,他要的不只是小孩,他也要孩子的妈,虽然他小孩的妈年纪很轻,不过十八岁,脾气也不好,还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而且还有争夺家产的大计要执行。 但这个缺点比优点多的女孩,他就是喜欢,没办法! 而名义上她是他包养的情妇,但同住在一起月余,他甚至不忍逼迫她,两人不曾再发生过关系,没有一个男人会做到像他这种地步。 他还为她榨新鲜柳橙汁,把葡萄皮剥好才喂进她嘴里。 仔细一想,他不曾为哪个女性如此体贴过,就连洁儿、娣娜小时候,他也不曾亲手喂她们吃过一餐饭。 他都待她这么体贴入微了,还让她走出他生命之外,那他就是全天下最笨的男人! “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妳离开我身边。”他不可一世地道。 “你以为你是谁?”君琦冷哼一声。 “我以为我是妳孩子的父亲。”他痞痞地回。 “你不是!”他的无赖让她满肚子火,而且她没那么容易原谅他,她打定主意离开他了!“我不知道我肚子里小孩的爸爸是谁,或许是布莱恩,可能是凯文……太多了,不一定是你。” “一定是我。”凯自信一笑,“妳真不会说谎,君琦。” “你闭嘴!”被戳破谎言,她忍无可忍的吼。“反正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开!” 不顾她的反对挣扎,还有暴力的拳打脚踢,凯走向她,捧住她倔强的小脸,倾身一吻,低低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了妳的心。” 以为自己的心被他伤得体妩完肤了,没有想到听见他的道歉会让她……热泪盈眶。 不争气的眼泪扑簌簌滑落面颊,落在他掌心,不舍的情绪盈满胸膛,凯情不自禁地将她拥人怀里,一如情人般亲密的姿态。 与她相处,他一直以中文与她对话沟通,但此刻,他没办法用中文完整表达他的心情,只能以英文,在她耳边轻声道:“嫉妒蒙蔽了我的双眼,强烈的占有欲让我像头失控的野兽,原谅我,吾爱。” 她一定是听错了,他说、他说……嫉妒?占有?还有……吾爱? “我喜欢妳的陪伴,从来不觉得妳是多余的,妳对我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我到现在才明白,我要的不只是孩子,我还要拥有妳,只要妳愿意在我身旁,就算是说谎也好,告诉我,妳没有爱上别人。” 她可以感受到拥抱她的男人是多么的紧张还有不确定,他何需对自己没自信?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抗拒得了他呀! 他的高傲不下于自己,但是什么动力促使他对自己低头,不管她是不是满口谎言,只要她有那一点情愿,便愿意与她在一起? 他怎能忍受不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对待? “你值得更好的……”她不由得月兑口而出, “妳就是最好的。”他立刻抢白。 一个女人,怎么能抵挡得了心爱的男人对自己这么说? “不怀疑我了?”她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好怕他又在盛怒之下说出伤人的话来,那种经验一次就够了。 “不了,妳说的话我都相信。”凯没骨气地回答。 这样的他,让人好想疼惜。 她情不自禁捧住他的脸庞,踮起脚尖主动吻他,坚定的眼神凝望着他,慎重地道:“没有别人,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不可以再伤我的心了。” 待她说完,凯紧紧拥住她,吻着她的唇,像是此生再也不愿意放开。 “那么妳可愿意嫁给我?”凯行动力十足地求婚。 “你、你要娶我?!”他的举动把君琦吓到了。“这么快?你确定?我还有事得做,我必须回香港和兄长们争夺家产,这一争……恐怕要好几年。” 她这种身家背景,他敢娶? “不用担心。”他笑着亲吻她的唇,保证道。“妳可以尽情去做妳想做的事情,只要妳还记得有我和孩子在等妳。”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竟然这么大方的包容她的一切,她的坏心眼、心机和手段,甚至不反对她抛夫弃子,去完成复仇! “西尔集团是妳最大的后盾,放手去做,怎么样?愿不愿意嫁给我了呢?”他引诱的道。 君琦边笑边流泪,忙不迭点头。 “好……” “嘘,现在不是流泪的时候。”他温柔的拭去她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不断的亲吻她的唇。 接吻之于他们来说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如今他们像此生没有吻过般的纠缠、紧紧相拥,像深怕失去对方。 衣物一件件散落在地毯上,凯拦腰抱起她走进房间,一脚踢上房门。 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八章 早上八点钟,是西尔饭店忙碌一天的开始,从厨房开始热闹非凡,烹调着一道道美味的早餐,忙进忙出的张罗,连送餐的侍者也马不停蹄,客房服务组的服务人员,也着急的在一旁等候挑剔的大厨将巧克力酱汁淋在松饼旁,非得让味道以及外观完美不可。 可在这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刻,饭店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经理没有亲自坐镇,反而拿了万用钥匙,跑进了某个高级套房中。 斑跟鞋的足音让长毛地毯吸去,因此没泄漏她的行迹,但门一打开,她便看见门旁摆了一个被踢倒的行李箱,宽敞的客厅地面随处吋见散落的衣物。 凯蒂不禁挑了挑眉,弯下腰来捡拾一地的衣物。 有女孩子穿的小可爱、短裙、丝袜,还有她儿子的领带、衬衫、西装外套,连皮带都捡到了。 问她为什么那么清楚那是她儿子的东西,答案很简单,冈为那都是她亲自挑选的。 不动声色的将衣物全数丢进洗衣袋里,动作俐落不含糊,这都是她多年来在饭店工作学来的技巧。 大致整理完成,她走到电话旁与柜台联系。 “我是凯蒂。” “是,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送三份早餐到维多利亚套房。” “三份?” “妳没听错,茱莉。”凯蒂闷笑着,将电话挂上,然后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曲起食指轻敲。 “谁?” “roomservice。” “god!” 门内传来男人惊讶、气急败坏的咆哮,还有轻声唤醒身旁女伴的声音。 “别忙,慢慢来。”凯蒂嘴角噙苦笑:“妈咪准备了早餐等你,对了,凯,记得把你的女孩带出来给妈咪瞧瞧哦。”然后她翩然转身,坐到客厅沙发上等待属下将早餐送来。 凯蒂气定神闲,还抽空煮了一壶咖啡,优雅的享受着,完全不理会房门里头那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低咒。 没有等待很久,她要求的早餐让人送来了,不过送餐的不是饭店服务生,而是饭店集团的总裁大人,她亲爱的丈夫。 看见莱恩亲自推着餐车进门,凯蒂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出门上班了,” “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莱恩笑起来的样子魅力依旧。 他坐在妻子身旁,与她一同品尝她煮的香醇咖啡,一边等待房里的人赶紧出来面对他们的逼供。 五分钟后-- 喝完一杯咖啡,还是没有人从房间内走出来,凯蒂不禁破功笑出来。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扮演这种角色。” “什么角色?”莱恩感到有趣的挑眉询问。 “儿子带女孩回家过夜,被古板老妈活逮啊!”她眉飞色舞地道,看起来心情不错,不像是要跟人算帐的模样。“我想你那宝贝儿子一定找不到衣服穿,现在正在烦恼要怎么出来见人。” 莱恩听了也忍不住笑出来,凯这下麻烦大了。 总算,房间门打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穿着饭店浴袍的凯,身后则跟着穿着可爱女圭女圭孕妇装的君琦。 没有在这里留下换洗衣物的习惯,加上衣服在昨晚被丢在客厅……情急之下,他只能套上浴袍暂且一用。 明明是极为不合礼仪的穿著,但凯的态度就像穿着笔挺西服一样从容自在,一点也不像是穿着浴袍的可笑模样。 反观君琦,一张小脸红通通的,要不是小手被他紧握着,恐旧早就一溜烟躲起来不见人影,好像现在衣衫小整的人是她似的。 “爹地?!”凯见到父亲后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为什么连你也在这里?” 莱恩笑而不答,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喝咖啡,态度莫测高深。 “总算见到人了。”凯蒂笑容亲切,“快坐下,我帮你们准备了早餐。” 凯拉着君琦依言乖乖坐下,但仍是满脸防备。 虽然爹地不说话,妈咪笑容满面,亲切得像对待客人一样,可最该提高警觉的,非凯蒂莫属。 凯蒂妈咪虽然待他视如己出、疼爱有加,不过做错事情还是会被狠狠的处罚,尤其是说谎和欺骗为最! 见他像处在备战状态,君琦心中不免狐疑,眼前这对感情深厚的夫妻,不是他的父母吗?何需这么防备呢? “凯让我宠坏了,没为我们彼此引荐,我向妳自我介绍,我是凯的母亲,妳可以跟他一起喊我凯蒂妈咪。”凯蒂笑容依旧,不愧是做了服务业近二十年的老手,面不改色地将早餐递给君琦,“法式松饼可以吗?” “谢谢。”君琦受宠若惊地接过,在她含笑的注视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然后,凯蒂从餐车上拿起一片切片的法国面包夹了起司,送进嘴里之前,云淡风轻地开口-- “君琦,孕吐的情况好多了吧?” 被点到名,还被问到怀孕的事情,君琦突然愣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妈咪?!”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妳怎么知道君琦……” “如果是指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是洁儿和娣娜,她们常在我面前提起妳,不过我也得承认,我派人调查过邵君琦这个人。”凯蒂扬了扬冒,巧笑倩兮道:“要瞒过我眼皮底下,凯,你还有得学呢。” 吃完美味的面包夹起司,她才又开口,“我不动声色,是想看你搞什么鬼,结果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凯瞒着她的事情可多了,她会一条一条慢慢算的。 “妈咪,我可以解释。”凯爬了爬头发,着急的道。“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凯蒂甜笑,“从高空吊钢丝落到三十五楼阳台,要不是机房气窗让洁儿和娣娜锁上了,你不会冒这个险,对不对?不冒险,你也不会和君琦发生关系喽。” 被查得一清二楚! 君琦脸色僵硬,凯则是一脸铁青,动也不敢动一下。 “妈咪!”最后他还是陪笑撒娇,用老招术。 “这笔帐,我再慢慢跟你算。”凯蒂这才露出愤怒的神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坏毛病老是不改。” “妈咪,我可以保证我改了,我不会再犯了,真的!”他举手发誓。 她睨了他一眼。“九年前从伊拉克回来你也这么说,结果呢?”前科累累,不值得采信。 “这次不一样。”凯挺起胸膛,洋洋得意地道:“我要当爸爸了!” “谁说你当了爸爸就会乖乖听话?”凯蒂摆明了不信。 “爹地就是很好的例子啊!”凯连忙使眼色,要父亲帮他美言几句。“likefather,likeson。” “咳咳。”接收到儿子求救的目光,莱恩开口说了公道话,“我是当了父亲才接掌西尔集团,凯像我,他的『坏毛病』会改的。” “凯的信用我暂且持保留态度。”凯蒂下巴一扬,转移话题。“ok,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小孩都有了,你要怎么处理?” “妈咪,我有疑问。”凯皱眉。“是谁向妳泄漏秘密的?” “嗯……从你打电话请安迪帮你安排房间开始喽。”她别过脸,笑答。 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妳都看在眼底?” “是啊。”凯蒂愉快的回答。 “妈咪,妳好可怕,明明知道还不吭声!”他指控着。 “我想看你对女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嘛。”凯蒂无辜地道。 “爹地,你就这么纵容你老婆看我笑话!”凯气得脸红脖子粗。 亏他每天那么早出门,躲躲藏藏了好一阵子,就怕被妈咪发现他的秘密,还以为把君琦藏在饭店中最万无一失。 他错估了母亲的眼线是全饭店上下的员工,没有人会把秘密瞒着受欢迎的总经理,而且他并不是饭店的“住客”,而是饭店老板的儿子,所以泄漏他的秘密并不抵触员工守则第一条。 至于父亲--饭店总经理都知情了,怎么瞒得过西尔集团的总裁? “当然。”莱恩露齿一笑。“我也满想看笑话的。” 凯不禁为之气结。 “你有什么打算?君琦生下小孩便送她离开美国?”凯蒂满不在乎地道。 揽紧了身旁身形一僵的君琦,凯严肃地道:“我们要结婚,合法生下我们的小孩。” “哦。”凯蒂和莱恩闻言轻应一声。 “我是认真的!”凯急着为自己辩白,不希望他和君琦的婚事被父母反对。 “我们都知道你是认真的,但我看你身旁的小姐有意见。”莱恩微笑,鼓励君琦开口。 “我……”她踌躇着,扭着裙襬,欲言又止。 “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君琦,不要怕。”凯蒂亲切地诱哄。 没有人能拒绝凯蒂温暖的笑容,在她的笑容之下,君琦缓缓开口。 “我没有自信当好凯的妻子,我有必须做的事情得去做,而且会花费很多的时间,我不认为结婚是个好主意,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女人适合--”她话还没说完,就让凯阻止了。 “我以为我们昨晚达成了协议。”他皱眉,一脸的不开心。 “可今天见了你的父母,我认为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知道我要花多久的时间。”她也不想离开他,可是现实是她无力抵抗的。 “再久的时间我都可以等,这并不影响我们结婚!”凯比她更坚持。 “可我会长年不在你身边……”君琦难过的眼眶泛红。“我在事业上帮不了你,我有自己的仗得应付。” “这真的不是问题。”凯不断的重申,可她就是不肯妥协。 “我真好奇,是什么仗让妳不愿答应凯的求婚?”凯蒂好奇地问。 不是她自夸,她把凯教得很好,多少名媛淑女对他魂牵梦萦,芳心暗许,不论是在教养上还是在应对谈吐,对女性都是温柔体贴、幽默风趣,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求婚,而且他们明明爱着彼此,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况且他们连小孩都有了! “我生长在一个复杂的家庭里……”君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明自己的身世背景,以及遭人设计下药后,意外遇见凯,也间接透露她之所以怀了凯的小孩,都在那一夜发生。 凯蒂沉吟半响,才开口,“所以妳必须做的事情,就是回去争夺家产?” “没错。”君琦点头。“而且困难重重。” “不需要,莱恩一声令下便可以开始收购邵氏股票,不出一个月邵氏就会为妳所有。』凯蒂带着试探地意味道。 “我不会接受你们的任何帮助!”君琦骄傲地开口。“我不能一辈子靠别人,这是邵家子女的战争。”她的骄傲不容许自己不战而胜,这种胜利不是她亲手得来的。“况且,这样无法给我哥哥们教训,欺负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总算明白那两个鬼丫头为什么欣赏妳了。”凯蒂满意的点点头:“尽避放手去做妳要做的、该做的,我们不会插手,但我们会是妳最大的后盾,君琦,放心嫁给凯,然后,妳可以离开,回到香港去做妳要做的事情。” 君琦闻言一楞,不明就里的看着笑意盈盈的凯蒂。“这……” “西尔家的男人向来不会阻止心爱的女人做任何事。”莱恩笑道。“从我这一代开始,对吧,凯蒂。” “你说的都对。”她甜蜜的附和。 “这是什么意思……”君琦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凯蒂妈咪跟我爹地热恋没多久,便离开我们到拉斯维加斯去念书,还在那里生下洁儿和娣娜,把她们让我们带回纽约来照顾后,自己仍在拉斯维加斯实习,直到她们六岁,妈咪才升上总经理,调回纽约。”凯简单的解释。 君琦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们夫妻曾分别过那么长一段时间,而且莱恩这个大总裁,竟然同意妻子做到这种地步?! “我对妻子的放纵令妳惊讶?”莱恩大笑。“我不会阻止心爱的女人追求梦想,我想凯有样学样,做法应该与我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我才告诉妳,不需要担心,那不会是我们的问题,我不会阻止妳想做的事,况且就算分别再远,还是有办法可以见面的。”凯诱哄着说。“答应嫁给我吧。” “可是宝宝……”君琦没想到她烦恼的事情,在西尔家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不会有人反对她回香港争家产,尽避西尔家根本不需要多那一份产业。 就因为她要做,所有人都支持? 一旦知道那不是问题之后,又有新的问题出笼了。 宝宝怎么办?她生下小孩后回香港是必然的,总不能让小孩跟着到香港,郡太危险了! 凯正想一手揽下养育儿子的责任,就让凯蒂抢了去。 “就交给我吧。”她笑咪咪地道。“未满四十岁当女乃女乃,这可不是所有人会有的经验。莱恩老是要我辞掉饭店的工作,想想也好,我有孙子可以忙了。”她喜孜孜地想着。 “你们妈咪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莱恩老神在在、气定神闲,不过听到妻子主动辞掉工作,着实让他开心不已。 “就从今天开始,君琦,我们有得忙喽!到时候妳会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凯蒂愉快的宣布。 “呃,什么意思……”君琦有股不妙的预感。 “有哈维替妳做产检我很放心,不过有些事情得趁宝宝生下前先准备好,我安排了营养师还有健身教练,让妳生完宝宝后可以马上回复少女体态,绝对看不出来妳曾经怀过孕。另外,还得做脸、挑新衣,认识亲朋好友,林林总总加起来,妳要做的事情还不少,不过妳放心,我一定让妳当个漂亮的新娘。”凯蒂极有自信,要把她打扮得美美的,“当然还有宝宝的衣服和小东西,这些都得去买回来,就让我们婆媳两人一起准备吧。” “凯蒂妈咪,妳好热衷婆婆这个角色。”凯光是听到那些行程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要把婚礼闹得太大,君琦不能曝光。” “不用你说我也懂。”凯蒂睨了他一眼,随即对君琦露出笑容。“君琦,妳也一起喊我妈咪吧。” “是,妈咪。”君琦此时才明白,在西尔家当家做主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莱恩,而是凯蒂。 “女人有女人家应该做的事情,男人也有男人该做的事。凯,你爹地会告诉你该做什么。”她一派指挥若定。 “是是是,妈咪妳这么急,婚礼要订在什么时候举行?”凯想到婚期还没定,奇怪的问。 凯蒂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后。”话一说出来,让君琦和凯倒吸口气。 “这么快?” “是啊,所以你应该出发了。”凯蒂微笑。 “出发?去哪?”凯一脸不解。 “这是男人的事。”莱恩一颔首,走出套房,凯无奈的跟了出去。 君琦皱眉,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觉得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凯蒂抿唇微笑,不回答。 这当然都是设计好的,不然哪有那么多时间筹备小而隐密的婚礼。,就算只是公证,还是要请亲友来观礼。 而且,还要准备一份意外惊喜给君琦,至于是什么惊喜,这就要婚礼当天才知道喽! 那是一场非常简单的婚礼,不晕在饭店举行,而是在比佛利山某栋占地千坪的豪宅中。 豪宅的主人是黑朝制片的负责人,黑泽允,而他拍一部电影便声名大噪的美丽妻子海伦,负责婚礼的餐点,并出借美丽的后花园做为婚礼场地。 还有一对身高差距很大的夫妻参与,丈夫明显的是西方人,而桥小的妻子则是中国人,他们是一对非常抢眼的夫妻。 其中有四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吵吵闹闹的追打着,其中两个人她很熟,是洁儿和娣娜,她们是追着打人的那一方,而被打的则是黑朝制片的两位公子,黑慎以及黑歆这对兄弟。 “可怜的家伙。”君琦忍不住语带同情。“我以为被洁儿和娣哪耍着玩的人不包括亲朋好友,看来我错了。不过他们也真呆,为什么要跑?就是因为他们反应大,洁儿和娣娜才喜欢闹他们。” “妳也发现了?”凯穿着帅气的白色西装,在她身旁陪伴着。 “我的眼睛是雪亮的。”转身朝他挤眉弄眼,凸显她的眼睛有多雪亮。 “呵--”看着穿着白圭女圭装的她,天真中带着成熟,美丽非凡,令凯忍不住一再偷香,甚至弄乱了她头上的花饰多次。 “你会被妈咪拧耳朵。”君琦掩唇窃笑。 他皱眉。“今天已经三次了。”那代表他弄乱她头上花饰的次数。 “凯,一连三天没见到你,你跑去哪里了?”君琦忍不住问。 三天前他跟着莱恩离开,他们便再也没有见面,直到今天婚礼上才见到他,要不是现在身处在比佛利山庄中,她还真怕婚礼是假的,而她被骗了。 凯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唇,神秘地道:“秘密。” “装模作样。”忍不住泞他的脸颊一把以示报复。 当结婚进行曲响起时,一个身高约一百六十公分的男孩,穿着笔挺帅气的白色西服,捧着美丽的新娘捧花,带着羞涩的笑容走到新娘面前,将花束送到她手中, “嘉……嘉佑?!”君琦不敢相信弟弟会出现在她面前,他们姊弟已快两年没见了。 “姊姊,妳今天好漂亮哦。”邵嘉佑笑得腼腆,青涩害羞的模样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可爱,加上他外貌清秀斯文,十分讨人喜欢。 “姊姊好久没跟你见面了。”开心喜悦的泪情不自禁滑下面颊。“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嗓音颤抖的问。 “是姊夫去奥地利带我来的。”嘉佑没心眼地笑容,“姊夫说要给姊姊一个惊喜。” “凯?”君琦懂了,他一走三天,就是去奥地利把凯带同来! “喜欢我带给妳的惊喜吗?”见她望着他的眼神又多了好几分爱意,让凯觉得辛苦奔波三天的结果,是值得的。 “喜欢,我不知道要怎么谢谢你。”君琦此刻已感动的泣不成声。 为了在婚礼上给她一个惊喜,他竟然不辞千里,远赴奥地利把嘉佑接来纽约。 “给我一个热情的吻就可以。”他凑上嘴索吻。 君琦想也不想,扑进他怀里,热情、主动的吻他。 “牧师说婚礼没完成前不能亲新娘啦!”邵嘉佑红着脸,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一等!”君琦想到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嘉佑,姊姊不是交代你,除非姊姊亲自去接你,否则你不能跟别人走吗?要是找你的是坏人怎么办?” “他是姊夫嘛,不一样啊,而且他还带了妳的近照给我看哦,还有小宝宝的相片。”嘉佑解释着。“我真的没有跟陌生人走,姊夫常常打电话跟我聊天啊,我认识他很久了。” “原来你背着我收买我弟弟!”君琦没好气地指控。 “当然。”凯挑眉,“我这一招高吧?” “算你行。”她败下阵来。 “琦。”凯轻唤一声。 “嗯?” “光是把嘉佑接到纽约来就让妳感动得痛哭流涕,那如果妳知道嘉佑从今天起会留在纽约念书,跟我们住在饭店里让妈咪照顾,他可以陪在妳身边,等妳生下宝宝回香港,他还是会继续留在纽约,我这个当姊夫的会好好照顾他,我真想知道明白这些妳会有什么反应……欸,别哭啦,我不是要惹妳哭的,我要妳笑着扑过来说爱我,然后吻我嘛!好好好,我不说了,琦,妳别哭……糟了!我把孕妇惹哭,妈咪会宰了我!” 这一场小巧温馨的婚礼上,有一个眼眶红肿的新娘,就连牧师在念婚礼祝祷文时也不停掉泪,抽噎的声音让牧师眉头打了好几个死结。 这个新娘被逼婚吗?怎么哭得这么惨? “邵君琦,妳愿意嫁给他吗?” “我愿意。”呜……一千一百个愿意。 “呃。”牧师一楞。“妳确定?还来得及反悔。” 闷笑声此起彼落。 “我真的愿意,你再不宣布我们是夫妻,我就要哭了。”在婚礼上哭泣的新娘威胁牧师动作快一点。 “好吧……”牧师眉头还是蹙得死紧、这年头怪事还真多,这新娘,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还要嫁给这个男人呢?真令人鸡以理解啊! 第九章 四个月后,君琦平安产下一名男婴,他拥有一头黑发,以及西尔家族特有的湖绿色眼睛,让祖父命名为--奥斯卡。 产后做足月子,三个月后,在丈夫以及丈夫家人的支持下,君琦整装回香港。 她的硬仗,从这一刻开打。 香港邵家 “老爷,小姐回来了!”当门口传来佣人的呼喊,在书房浬看着公文的邵政一浑身一怔,随即放下公事冲下楼来。 “君琦?妳回来了!”瞧见女儿的身影,他开心的眼睛都亮了。 “爸,我回来了。”君琦放下行李走向父亲,并伸手拥抱他。 许久没见到爸爸,发现他苍老了好多,她不免心疼的胸口泛酸。 “看看我的小鲍主,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爸,我本来就很漂亮啊。”在父亲面前,她永远是个受尽宠爱的小女儿。 “这回妳得在香港多陪陪爸爸,等爸爸觉得烦了才准妳离开,不可以又一声不响跑得不见人影,知不知道?” “知道,我不会乱跑的。”她孩子气地撒娇。 此刻家中成员一一出现,大妈、二妈、三妈,她们对君琦的突然回国皆讶异不已,但很快的表现出欢欣,因为邵政一疼爱君琦,除了自己宠她,更乐于看见别人待他的小鲍主好。 直到这场斗争中最大的敌手--邵嘉堃出现,才让这情势有些转变。 “大哥,我回来了。”君琦甜笑着,一如以往那个在邵家的千金小姐,完美的芭比女圭女圭。 邵嘉堃没料到回到家便会看见她,因为他并没有得到眼线的通知,说她今天入关回到香港。 但他马上敛起精明的眸光,露出疼爱的笑容。“在外头玩疯的丫头,终于肯收心回来了?妳让爸担心的白了好几根头发。” “可不是。”邵政一哈哈大笑,爱女的归国让他龙心大悦。 “我想通了,自然回来啦!以后爸爸不会再为我担心了。”君琦故做天真地笑道。“我已经知道未来想做什么了。” “想做什么?”好奇的人当然是邵政一,邵嘉?不会希望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我想跟爸爸学做生意。”她搂着父亲的手臂,撒娇地道。“爸,让我跟在你身边学习好不好?帮你泡茶、搥背,当打杂小妹。” 君琦话一说出口,让邵嘉堃变了脸色。 她果真如她在美国向他撂下的豪语般,回来与他们斗了! “妳做不来打杂这种事。”邵嘉堃打起太极。“爸爸也舍不得让妳吃苦,邵家的公主不应该过着日子,无聊的话,购物、美容,也可以打发妳的时间。” “如果要过这种日子,我就不用去流浪了嘛。”君琦挥了挥手。“不过若是大哥坚持要我待在家,我恐怕会想再去流浪寻找自己。” “难得君琦有心,就让她进公司帮忙。”邵政一听女儿又想流浪,连忙下决定。“君琦,多休息一阵子,下星期再来公司找爸爸报到,听见没?” “好。”她笑着点头。 又聊了好一阵子,邵政一不禁显得有些疲累。 “唉,人老就中不用,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你们兄妹慢慢聊。”他摆摆手,让妻妾扶上楼休息。 最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各怀心思的兄妹俩。 待父亲一离开视线,便纷纷退去脸上的笑容,他们相互打量着彼此,没有人开口说话。 气氛闷得叫人窒息,直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打破了这股沉默。 率先别开脸的是邵嘉堃,他冷汗涔涔,因小妹前所未见的冷冽眼光而胆寒。 进门的人是邵家老二邵嘉齐,以及老三邵嘉升,他们都是邵氏集团的总经理,但负责的区域大不相同,邵嘉齐是邵氏生化的总经理,邵嘉升则负责邵氏制药, 至于老大邵嘉堃,他打败众兄弟,入主邵氏集团核心,在父亲底下工作,职称是代理副总裁。 邵氏兄弟七人彼此勾心斗角早已多年,偏只有上头三个让父亲重用,其他兄弟则在别的领域里等待机会。 一时的风光无用,他们要当最后的赢家,目前败下阵来并不代表最后是输家。 其余四人,皆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等待机会,准备一举拉下坐大位的兄长。 只不过如今多了个强敌邵君琦,这家产之争恐怕会重新洗牌。 “别来无恙啊,三位哥哥。”君琦双手环胸,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邵家老二、老三此刻的表情就跟方才邵嘉堃看到君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错愕,以及不敢相信。 摒退佣人,趁着四下无人,他们兄妹四人原形毕露。 “我以为妳不过说说,根本不会回香港。”邵嘉升语气轻佻。 “有羞耻心的女孩会知道该躲起来永远别回来。”邵嘉齐对她的回国表明不欢迎。 “在斗倒你们三人之前,我怎么舍得?”君琦无辜地眨眨眼。“我也很不想回来的,不过想到我们之间还有帐要算,再不愿意我还是回来了。” “女孩子家,不论讲话还是出门在外,都要处处小心,很容易发生意外的。”脾气比较控制不住的邵嘉升,立刻被撩拨火大的口出威胁。 “我也要提醒你,三哥。”她笑得好甜,喊得好柔媚。“夜路走多了,早晚会碰到鬼,”她就是那只鬼,必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妳--”邵嘉升一时冲动,差一点就冲上前殴打她,给她一个教训。 “住手!”邵嘉堃喝止、“在家里动她,你疯了?” 要是让父亲知道邵君琦在家里被打,不发火才有鬼! “对,你得想清楚再对我动手,孬种。”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孬种是什么?难道是男子汉? “妳!”被激得又几乎理智全失,邵嘉升再次抡起拳头。 “来,尽避动手,正中我下怀,回香港第一天就解决你,这个成果会让我很满意。”她会利用西尔集团的律师团,告到他身败名裂,别说继承爸爸的财产,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立刻发配边疆。 邵政一极重视颜面,敢把事情闹上法庭、上报纸,就等着被他冷落吧! “可恶!”邵嘉升拿她没辙,愤怒的放下拳头。 “唉,好累,坐了一天的飞机。”搥搥肩膀,君琦打了个呵欠。“不陪哥哥们聊天了,我要去睡了。” 拎起行李,地往楼上房间走,但上楼前她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 “对了,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我是回来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那一晚你们让我邵君琦受到的屈辱,相信我,我一定从你们身上十倍讨回来!” “妳生意抢很凶。” “过奖。”她冷哼一声。 君琦坐在床上,一边以免持听筒与凯说话,一边辛苦的把乳汁挤出来。 她亲自为儿子哺育母乳直至儿子满三个月,才让奥斯卡改喝女乃粉,回到香港后她不断的忙,但乳汁还是不停的分泌,每晚定要挤出,不过每当胀女乃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奥斯卡,她那可爱的宝贝儿子。 “凯。” “嗯?” “把电话拿给奥斯卡,我要听他的声音。”她小女人的乞求。 “不行。”凯一口回绝。“昨天妳一直跟儿子说话,完全忽略我,最后好不容易轮到我,妳竟然睡着了!” “哎哟,你很小器耶!”君琦又好气又好笑。 “琦,妳知道我很担心妳吗?”他叹息。“我希望妳平安。” “在香港境内他们不敢动我的。不论买通哪一个杀手,我爸爸都有能力查到,他们想对我不利,只能趁我在国外的时候,因为爸爸的势力还到不了欧美。” “不过我们的势力有到亚洲,李奥叔叔会很愿意帮妳这个忙的,怎样?让他出面解决,妳早点回来好不好?”凯哄诱着,试图说服。 “不好。”君琦闷笑。“我才回来三个月,你就不行啦?” “这三个月发生好多事,首先,是奥斯卡会坐了!妳说神奇不神奇?而且奥斯卡越来越像他爷爷,我的天!怎么有这么英俊可爱的小孩呢?而且他还是我儿子耶!” “可恶,你不要拿孩子来引诱我,我警告你!”气死人了,她已经够想儿子了,还要这样欺负她。“再不跟我道歉,我下个月就不去纽约出差了。” “琦,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恶劣,妳记得一定要来纽约出差。”他非常识时务。 “哼,这还差不多。”君琦满意的哼了一声。 先前在美国她跟着凯蒂每天到公司去溜达,凯也在他们结婚后正式接掌西尔集团、莱恩则退居幕后辅佐,每天在她眼前上演的就是大人物的手段,还有面对客户的谈判,从中她学到很多。她很聪明,很多事情一学便会,回到香港在父视身边担任助理,熟悉香港的经营模式之后,她便开口向父亲要求让她接案子。 原本邵政一是抱着让女儿学习的心态放手让她做,想不到她一试便成,连客户都对她赞美有加,直道是虎父无犬女,让邵政一笑得阖不拢嘴,逢人便称赞君琦继承了他的经商手腕。 然后她又谈成了她大哥谈不拢的数个案子,让邵嘉堃脸上无光,颜面扫尽。 “欸,妳在香港兴风作浪,美国这边也不平静。” “怎么说?” “开始出现想挖妳过去半年多来行踪的记者,还有一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凯撇嘴,一副不耐烦的语气。“烦都烦死了,我已经让李奥叔叔出面解决了。” “帮我谢谢李奥叔叔。”君琦回到香港才发现自己有多幸运,她的丈夫、公婆,不插手她要做的事,当她的强力后盾,让她心无旁骛地跟那些豺狼般的兄长们周旋、耍心机、斗智慧,她原本以为她一个人可以处理得很好,但其实要不是有凯的支持,她根本撑不过三个月,早就让大哥挖出她在美国结婚产子的秘密。 现在时机未到,还不能告诉爸爸。 “琦,我什么时候可以拜访岳父大人?”凯不禁问,怎么她都没有叫他去香港见她父亲的意思呢?感觉上他很见不得人耶! “时候未到。”君琦淡笑。 “什么时候才是好时候?”他已经不想再拖了。 “等我想到一个瞒骗我爸爸的好理由啊。”忽然觉得她老公真是笨得可以。“总不能跟我爸说:爸,我被大哥、二哥、三哥下药设计送给赫夫先生,不过被我现在的老公救了,后来我怀了他的小孩,而且还当了他一个月的情妇。你认为把事实告诉我爸爸,你不会被扫出邵家大门吗?” 答案是会! “而且说实话会让他老人家身体无法负荷,我不能冒这种险。”君琦一口回绝。“除非你帮我找到好理由、好借口。” 老婆给了他一个难题!“我会努力想想看的。”凯闷声道。 “好了,那晚安喽,我要睡了。” “对了,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妳。”他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 “我要去日本、台湾开会,谈土地买卖的事,西尔饭店将在两地同时建造观光饭店,这件事情让我忙得焦头烂额,不过--期间我有一星期的空档时间,我丢香港看妳,好不好?” “真的?”君琦眼睛一亮。“要记得把儿子带来,我好想奥斯卡。” “我为什么要让儿子当我们的电灯泡?”他不满的道。 “凯--”心机女撒娇的拉长尾音。 “好,我怕了妳,我带!我带奥斯卡去看妳可以了吧?”他无奈的答应。 没有想到君琦的存在会是个威胁,在父亲身旁学习不过三个月,竟然已经让公司赚进半年的盈余,她的优秀对邵氏七个狼子野心的兄弟来说,犹如芒刺在背。 想她一个小小特助,竟让邵氏上下奉她为神祇,嘘寒问暖好不关切,就连董事会那群顽固的老头也对她态度不同,甚至有意提拔她到业务部去当经理。 邵嘉堃一直以来以继承人自居,认为自己是嫡长子,再怎样父亲也该第一考虑到由他接掌邵氏,他从小就是这么想的,十七岁起,他寒暑假都在父亲身边学习,不论父亲给他什么样的难题,甚至要他由基层做起,他都咬牙认了。 这期间他为公司付出多少?为公司赚进多少盈余?直到二十五岁,父亲才让他升上开发部当副理,要不是二十七岁那年他迎娶季千金,他恐怕现在还在当个小经理,而不是邵氏集团代埋副总裁。 这口气他怎样也咽不下! “当初我应该亲自确认赫夫先生进房间才离开的。”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是妳逼我的!邵君琦,妳不该来与我争,邵氏是我的!我邵嘉堃一人所有!” 大掌往桌上奋力一击,桌上的文具和资料全部跳起来。 “我绝对不会输给一个才十九岁,连大学都没念的黄毛丫头!”邵嘉堃立誓。“我绝对会把妳扯下来,走着瞧!” 将松开的领带重新打好,在全身镜中检视自己的外貌,邵嘉堃的要求近乎苛刻,连头发都得一丝不苟的服贴,不容许身上出现任何不完美。 他的人生也得完美,拥有邵氏他的人生就完美了! 不过要得到邵氏,他要先铲除异己--邵君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挑剔的眼光来回不断的检视,确定没有一丝不完美,这才带着要让父亲签呈的文件到父亲的办公室。 非常开心没有在父亲这看见那该死的邵君琦,邵嘉堃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不若方才那般狂乱。 “爸。” “嗯。”邵政一轻应一声,接过他递来的档案夹,仔细的浏览,才在签名处签下大名。 见父亲冷漠的反应,邵嘉堃是憎恨的。 他憎恨父亲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君琦,忽视其他儿子,他的眼中只有君琦,没有其他人。 他也痛恨抢走所有父爱的君琦,恨不得她消失在世界上! “怎么没看见君琦?”他故做不解地问。 “那丫头跟我请了一星期的假。”提到宝贝女儿,邵政一便有了笑容,不再冷冰冰的。 请假一星期?邵嘉堃直觉这实在太反常了。 “君琦一定是办公室坐烦了,想去百货公司逛逛,女孩子家,总是这样。”明明恨着她,却又不得不提起她,否则父亲关爱的视线不会投向他。 他尽力当父亲完美的儿子,可他的努力永远得不到回报。他可悲的还得在父亲面前,故做疼爱的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其实他只想亲手掐死她,让她永远别想在邵家兴风作浪! “或许吧。”邵政一摇头失笑。“她说有朋友从美国来,不知道她会不会带来让我瞧瞧。” 从美国来的朋友?他怎么从来没听眼线回报她在美国有朋友?那会是谁? 值得一查! 邵嘉堃在心中想着,待会得派手下找到她,还有她那来自美国的友人,或许,那个友人与她失踪的那一段时间有关系。 “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邵政一将心思放在公事上,没专心听儿子说话。 “现在君琦帮公司做事让爸爸高兴,我们做儿子、兄长的,当然乐观其成,可是爸,你真要让君琦当个商场女强人?你舍得?” 邵嘉堃的话成功的让邵政一抬起头来正视他。 见引起父亲的注意,他窃喜的又道:“女人的幸福就是有个好归宿,君琦还年轻自然不急,现在她可以在自家公司帮忙当兴趣,但要是再这样下去,怕她一辈子都找不到好婆家,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让君琦这一投入商场,不是几年可以抽身的。”见父亲有软化的迹象,邵嘉堃继续游说。“爸,我想趁君琦还年轻,让她多读一点书,毕业后也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免得她真的将心思全放在事业上,什么也不管了,十几年后,赚到了名利,可人呢?还不是凄凉孤单,一个伴儿也没有。” “你说的有道理。”邵政一思索着。“我会好好想想,这毕竟关系到君琦的未来,要是让她孤单一辈子,我可舍不得。” 见计谋得逞,邵嘉堃不禁扬起嘴角。 “爸,那你忙,我先走了。” “嗯、”邵政一挥了挥手,打发他离开,径自陷入沉思。 离开父亲办公室,邵嘉堃立刻掏出手机,拨给他合作已久,长期跟踪君琦的侦探。 “老麦,是我,听说邵君琦有个朋友从美国来,你有消息?什么?!男人?还带个小孩子?嗯,还有呢?”他越听越觉得这是老天爷赐给他的机会,他知道该怎么做了。“老麦,你马上打电话给狗仔队,告诉他们,邵氏千金不伦恋情人现身香江,要他们去跟拍。” 他明白这一步走得太狠,但他就是要邵君琦身败名裂。 他要永绝后患! 第十章 因西尔饭店集团未在香港设立据点,因此,凯带着儿子以及随从人住九龙知名的半岛酒店。 为了要见老公和小孩,君琦戴着墨镜遮住半张脸,还特地变装之后才走进饭店里,遮遮掩掩的搭电梯到达特级豪华海景套房。 没有人住半岛酒店最高级的半岛套房,凯低调的选了这间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美景的套房。 当门铃响起时,凯抱着儿子前来应门。 “奥斯卡,妈咪好想你!”门一开就看见三个月未见的宝贝儿子,君琦当场热泪盈眶,抢过儿子抱在怀里,不停亲吻。“记不记得我是谁?我是妈咪,奥斯卡长好大了呢。” 凯不禁翻白眼,将哭得很丑的小妻子带进套房里。 走进前厅,绕过饭厅到客厅,凯将妻儿安置在沙发上,走进房间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 “记不记得?你没有忘记妈咪吧?”君琦把儿子抱到面前,瞇起眼直瞪着。“没反应,不哭也不笑,怎么会这样呢?”她丧气的把儿子抱入怀中,食指缓缓滑过他可爱的小脸蛋。“真是没良心,妈咪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枕在母亲怀里,小婴儿闻到母亲熟悉的味道,便在君琦胸口磨蹭,咿咿呀呀鬼叫起来。 君琦见状不禁笑出来。“闻到味道才知道是妈妈呀?” 她并未完全退女乃,所以身上还是有味道,而这种味道宝宝闻得出来。 从儿子的动作来看,就知道他饿了。“乖,别急。”想也没想,君琦解开上衣哺乳。 凯从浴室走出来时,就是看到这副撼动人心的画面。 他的儿子啧啧啧的吸吮着母亲的孔汁,而他孩子的妈则是一脸疼宠和温柔。 “唉,妳这是要让我回去难交差吗?”他咳声叹息。“好不容易让奥斯卡戒了母女乃,妳怎么又让他破戒了呢?” “彻底解决的办法就是你想办法弄退女乃针给我打,你带了你的医疗团队来吗?”君琦希冀着。 “哼。”凯嗤笑,“没有医疗大队,我带了保母大队。”为了带奥斯卡到台湾、日本,他可以是累别快趴了! “辛苦你了。”她朝他勾勾手指。 凯认命的凑过来,低下头来,让她主动献上表达谢意的香吻。 “虽不满意但可以接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妳可以陪我多久?” “我向爸爸请了一星朗的假,说不定可以找个时间安排你跟爸爸见面。” “妳想到好借口解释我们父子的身份了?”凯眉一挑。 “还没有,等你一起想。”地皮皮的把问题丢出。 “哈,我现在脑子里想不出好办法,我只想着要怎么把妳弄上床。”他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闭嘴!你少低级了。”君琦小脸爆红。 自从回到香港,这是她第一次放下全身的戒备,毫无防备地说笑。 在邵家她必须谨言瞋行,连出门在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让她每天都处在紧绷状态,就怕一个闪神,就让人给算计了。 就算是现在,君琦相信自己也正被监视着,但因为有凯,有他在,她什么也不怕。 奥斯卡在她怀里睡着了,可爱的小脸圆嘟嘟的,让人不禁想咬一口。 “儿子睡着了。” 凯伸手接过儿子,像易碎物品般小心抱着他,走进卧房里将他放进摇篮,而君琦则趁这时整理衣衫。 凯安置好儿子后回到她身旁,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地笑睇她,她也回以热切的微笑。 明明每天都透过电话联系,有时甚至透过网路见面,可为什么他们还是如此思念着对方呢? 君琦长长一叹,头靠着他的肚子,双手抱住他的腰,极为撒娇地道:“好久没有抱抱了,我好想你。” 他闻言不禁笑了,要是一年前告诉他,君琦是会像猫一样撒娇的女孩,打死他都不信。 新婚初期她也没这么撒娇和可爱,也许这正是人们所说的小别胜新婚吧! 坐进沙发里,将她整个人提抱到腿上,她立刻像小猫般寻找合适的位置,偎在他怀里,舒服的叹息。 怀中抱着深爱的妻子,凯觉得他的生命住这一刻变得更完美。 有可爱的儿子、可爱的妻子,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呢? “咦?妈咪怎么肯让你带奥斯卡出远门?”君琦想到非常重要的一点。 奥斯卡是凯蒂妈咪的心肝宝贝,长途飞行对婴儿来说太辛苦,她怎么会同意他带奥斯卡出远门? “当然是家庭革命。”凯想起那场大战就叹息,“最后还是洁儿和娣娜帮我把奥斯卡偷渡出来的,否则妈咪防我防得紧,我离开家门前,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儿子了。”他说得好哀怨。 “呵,洁儿和娣娜还是那么古灵精怪。” “我们都很想念妳。”凯下巴抵着她的头叹道:“随时都等妳凯旋而归。”言词中透露对她的支持。 君琦满心感动,双手搂着他的颈子,紧紧抱住。 她当然会觉得斗争的日子过得很辛苦,战战兢兢的不能有一丝放松,但这是她选择的路,她必须坚持到最后才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支持她的夫家人。 “我会很久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你身边。”她忍住泪意,哽咽地道。 “没关系,我会来到妳身边。”他云淡风轻地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个小问题。“不论多久,我都等。” 当然他没那么多耐性,像现在他不是人在香港了吗? 看来为了常常与妻子见面,他得计画在香港盖个行馆或什么的,总不能老是住别人家的饭店。 嗯,这个计画,可行。 自从回到香港,她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一觉到天明。 一醒来,没在床侧看见丈夫,反倒看见身边熟睡的儿子,睡得好香甜。 “怎么还在睡?”君琦手探向床头,模到凯的手表,凑到眼前一看,“下午两点?老天,我睡这么久,难怪奥斯卡还在睡,原来是午睡时间到了。”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果身下了床,走进浴室里梳洗,套了浴袍就走出卧房,在客厅看见帅气十足的丈夫,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今天的香港“明报”。 君琦走过去,坐在他的椅背上,长腿在浴袍底下,十足诱人。 “睡饱了?”凯含笑睇着她。“我帮妳叫客房服务。” “好。”她笑着点头,在他起身拨电话时,身子滑进他方才坐着的椅子里,一等他回来,便巧笑倩兮地要求,“帮我吹头发。” “是的,女王。” 夫妻两人享受难得的相处时光,不时戏弄对方,待湿发吹干,客房服务也送到了。 是满满一车的精致美食。 “哇,你叫这么多怎么吃得完?”昨天晚餐没吃,又睡到今天下午,君琦着实饿了,所有美味的餐点都想尝一口。 “别偷吃,好难看。”他笑着拧她鼻尖,十足亲密的姿态。 推着餐车的侍者有两名,两人合力将餐点一一摆上餐桌后,收了小费便离开,没多做逗留。 扁着脚丫坐在餐桌前大啖美食,君琦此刻的模样就像个寻常的十九岁少女,不像个妻子,也不像个母亲,更不像近来香港商场上抢生意抢很凶的邵家千金。 吃到半饱,她才开口问:“今天想去哪里走走吗?” “走走?”凯微笑。“我以为妳想待在饭店里不出门。” “呃……如果再待在房间里不出去,我怕十个月后奥斯卡的小弟弟、小妹妹会在香港出生。”君琦红着脸道。 她会睡到下午两点,其巾原因是因为她回香港后睡眠品质一直很差,但追根究底,还不都要怪眼前这家伙把她折腾到天亮。 他闻言朗声大笑。“我以为这是妳喜欢的渡假方式,所以倾全力配合。” “分明就是你自己想,还怪到我头上来?”她杏眼圆睁。“我不行了,我今天不要待在饭店里,我要去逛街,你和儿子都要陪我。”女王下指令。 “妳不怕被妳兄长的眼线跟踪?” “变装之后认不出来吧。”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况且我不想委屈你们待在饭店直到去日本为此,那太不人道了,所以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吧。” “根本就是妳想玩,”凯没辙的叹息。 这一天,一家三口这访了闻名的香港海洋公园,也到百货公司购物,在高级餐厅享用美味晚餐。 期间他们不只一次的亲密接吻,轮流抱着奥斯卡,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景象,在第二天登上报纸头条,以最不堪以及最震撼的方式-- 邵氏千全不伦恋情人香江曝光! 邵政一见报怒急攻心,心脏病发送医急救 发报的这一天早晨,君琦傻楞愣的看着那一整个版面的八卦新闻,不敢相信自己成了主角,再看清楚相片,天哪!连她昨天穿着浴袍的模样都出现在报纸上,还有昨天一整天出游的情形,和好几张她和凯接吻的相片。 直觉是让人偷拍跟监了,但究竟是什么时候让人偷拍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尤其是在饭店的这一张。 谁溜了进来而没让她和凯发现呢? 君琦猛然想起,凯昨天为她叫了客房服务! 懊恼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爸爸看到这篇报导一定气疯了,报导中指出她勾搭上有妇之夫,在美国失踪的那半年一定是与这西方男子有关。 “god,惨了!”君琦来不及唤醒睡梦中的凯,匆匆留下纸条,便离开了套房。 她鼻梁上挂着墨镜,叫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也不发一语,透过饭店的安排,突破记者人墙之后上了车,绝尘而去。 不管是谁造谣生事,让爸爸看了新闻之后发病,她就跟那人有帐要算了! 会这么狠毒的人,邵家人中就有好几个,而她邵君琦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来妳在美国就是学到这些?真是丢尽邵家人的脸!” “小贱人,妳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爸爸不会想见妳,更不会再认妳这个不检点的女儿!” “滚出去,邵家没有妳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儿!” 站在手术房外,君琦一脸孤傲,完全不因为兄长恶毒的言词而有所动摇。 这些人与她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可他们对她的态度不像个血亲,反而像是敌人。 盎豪之家的悲哀就是如此吗?没有兄妹情,眼中只有利字,在父亲生死未卜的现在,他们只想着铲除她这个眼中钉! “爸爸还在里头急救,除非爸爸亲口说不想见到我,否则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赶我离开!”她气势惊人地一吼,让众兄长对她的指责暂歇。 举步朝走廊上高瘦的男人走去,高跟鞋踩在磁砖上的声音,引起好大的回音。 站在邵嘉堃面前,面对他的狞笑,君琦直觉--就是他! “是你干的。”她直来直往的说,“你这么想毁了我?” “妳没得玩了。”他心情愉快地道。“out!” “我没那么容易出局,你想得太美了,你以为事情真会如你想的那般顺利?”君琦嗤笑。“我邵君琦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你等着瞧。” 兄妹俩看着对方的眼神像是要杀死对方股凌厉,直到手术灯熄灭,医生走山来才移开视线。 “医生。”第一个冲上前的是君琦。“我爸爸怎样?” 医生拿下口罩,看着这个引起喧然大波的邵氏千金,心中打了个突。 见她跟报章描述的似乎不太一样,是个孝顺的女儿。 “邵董事长情况已经稳定,现在已经转到头等病房,大概两个小时后就会清醒。” “谢谢你,医生。”君琦感激地握着医生的手。“谢谢你!”如果爸爸怎么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琦!”凯起床看到那篇报导时,整个人火气都起来了。 好在看到君琦的留言,知道她人在医院里,他梳洗后便带着儿子跟着赶来。 见报纸上的男人出现在医院里,邵家男人们纷纷发出稀稀落落的嘘声以及讪笑。 “把姘夫也带来了,真有妳的,邵君琦。”吃过她几次闷亏却无处可发泄的邵嘉升,逮到机会便拚命的挖着。 “闭上你的狗嘴,邵嘉升,别怪我没警告你,小心祸从口出。”没看见她老公都一脸铁青了吗?再胡乱说话惹毛他,连她都没辙! “大小姐!”照顾邵政一的仆佣跑了过来。“老爷醒了,他要见大小姐妳。” “我马上去,”君琦拉着凯和儿子连忙跟了过去。 案亲的举动大出邵嘉堃意料之外,如此败坏门风的事破按露在报上,爸爸竟然还要见她? 以邵嘉堃为首,没人想错过父亲和她会面的内容,纷纷往头等病房移动。 “我以为是记者拍到……一个很像妳的女孩子,可妳连这男人和小孩都带来了,所以这都是真的……是吗?”邵政一像在瞬间苍老了很多。 “爸,不是这样。”看爸爸病成这样,君琦一时难过的哭了出来,连话也说不全,更别说是解释了。 见状,凯站出来说话,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君琦,以流利的广东话向这位长辈自我介绍。 “邵老,我早该来拜访您了,拖到现在请您海涵,我和君琦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告诉您。” 不卑不亢的应对,不骄不矜的气度,在在显示他极佳的风范,而以一个西方人来说,他的广东话说的太好了。 虽然仍躺在病床上,体力大大减弱,但邵政二双眼仍锐利,打量着眼前爱女及和她传绯闻的男人。 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单看外表是跟他的宝贝女儿十分匹配,但在家世上呢? 他不会同意让穷小子娶他女儿的! “我在一年多前结识君琦便对她一见钟情,我们热恋,很快的决定结婚,在我父母的见证下,我们在美国公证了,君琦怀里抱着的小孩叫奥斯卡,是您的外孙,目前六个月大。” 邵政一听见这荒谬的回答,险些又被气昏了过去。 “你竟然拐走我的女儿!”公证!他邵政一的女儿竟然闪电结婚,还公证! 邵嘉堃在一旁听了,立刻推算婴儿的年纪和她受孕的日期,立刻让他算出,那是他下药设计她左右的事,一股不妙的想法窜进他脑海里,让他不自觉颤抖。 他的计谋之所以失败,这个男人就是程咬金,该死! “当时情况危急,请您谅解。”凯马上想到借口。“当时君琦怀孕初期有出血现象!不想让您担心才瞒着您,我父母亲目前已搭私人客机赶来香港,准备与邵老讨论婚事,我明白中国人喜欢热闹,这一切我们都可以配合,我也请了律师团向香港媒体提出毁谤的控诉,务求还给我及君琦一个清白。” “你……”邵政一不免气结,这年轻人是会读心术吗?竟然知道他在气恼什么,还未咆哮出口他就把事情解决了,这叫他怎么刁难他? “我忘了自我介绍,邵老,我叫凯·西尔,来自纽约,与君琦结婚后我便继承了父亲的事业。” “西尔?”怎么这个姓氏这么耳熟?邵政一狐疑地问:“你父亲的事业属于何种产业。” “饭店业。”凯浅笑回答。“待邵老身体复原,不妨到纽约西尔饭店渡个假,您的小儿子嘉佑现今也在纽约,就住在我安排的饭店套房里,受到最好的照顾。” 是家世显赫的西尔集团啊!他的女儿怎么钓到这种全身镶满钻石的金龟婿? “你是有备而来。”邵政一看了他一眼,叹息,“罢了,孩子都生了,我还能阻止吗?把我的外孙抱来让我看看!” 君琦连忙将儿子抱进父亲怀里,老人家一见到粉女敕的婴儿,严肃的老脸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我膝下有八个儿子,却没有一个人为我生下孙子,我这外孙长得可真漂亮。”老人家的欢喜明显易见。 这句话无疑是在结婚四年余,至今却仍未有消息的邵嘉堃脸上呼了一巴掌! 他脸色铁青,旋身走出病房外,连老二和老三也都跟了出去。 “爸爸,让凯和奥斯卡留在这里陪您,我去找大哥他们。”君琦见父亲的情况已稳宅,而陷害她的大哥匆忙离开,关心爸爸病情的问侯都没有,气得要找他们算帐,踩踩他们,让他们得到教训。 “好,妳去吧,我这一倒下,把他们几个给吓坏了。” 让他们吓坏的可不是爸爸例下,而是凯的出现,还有他雄厚的身家背景,可把他们吓得脸色苍白,没想到她后台竟然这么硬,嫁入了豪门中的豪门。 而他们竟敢对她出手,这可惨了! “等等。” 知道她有话与他们说,七兄弟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这今非昔比的小妹。 如今她有强势的婆家当后盾,将会是他们斗争中最大的劲敌! 君琦将病房门阖上,不希望待会是的放话吓倒病痛中的父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们争。”她诡笑:“我和嘉佑没有碍着你们什么,只求让我们吃饱穿暖就可以了,可是你们却连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留给我们,百般设计想除掉我,既然你们这么害怕我的存在,那么我也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给我听着!你们想望的一切,我会全部夺走,这才是你们惹毛我的下场,不信,我们等着瞧!”她盛气凌人的撂下狠话。 这一场兄妹之争,还有得玩呢…… 尾声 “没想到那群垃圾中,还是有个象样的。”夫妻俩坐在床上,看着饭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景闲聊着。 今早邵政一已出院回邵家静养,而凯也即将离开香港到日本开会,而后直接回美国。 “嘉民哥一直待我和嘉佑不错,不曾欺负过我们姊弟,算是所有哥哥中最正派的一个,不过因为他排行老五,不被爸爸重视。” “可惜。”凯挑眉。“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不过我认为他不赖。”那是因为感受到邵嘉民对他的厌恶是由于君琦,这一点他可以接受,因为他确实是用不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她的。“比起妳那个废物大哥要好多了。”提起那阴狠的家伙,他不禁冷哼。 “呵--”凯的反应让君椅忍不住笑。“我以为你要感谢他呢,要不是他,我们也没有机会认识。” “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凯提高语气。 他的反应逗乐了君琦,她笑着伸手环抱住他,低低的叹息。 “我应该很快就会回纽约。” “哦?”凯感到有趣的挑了挑眉。“这是计书的一部份?” “嘉民哥要我完成学业,至少得拿到大学文凭,也培养自己的人脉势力。”君琦将哥哥的想法告知丈夫。 “聪明。”他不得不承认邵嘉民确实精明,想得比任何人更远。“那么妳打算念哪所大学?” “哈佛。”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因为那是名校?”凯直觉的想,就读哈佛的学生,除了自己本身非常优秀之外,大多家境都不错,是培养人脉的好地方。 “不,因为那离儿子近。”君琦笑笑回答。“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拿到大学文凭,然后回到香港,帮嘉民哥拿下邵氏集团。” “所以说,妳念大学也不会太轻松就是。”他长长一叹。 “我会是风云人物。”她不可一世地抬起下巴。 “我以为妳念大学会像高中一样低调。” “低调不了吧?君琦低笑。“我是你的妻子,顶着这个光环入学,围在我身边的人不知会有多少,我不如趁这机会培养我自己的人脉喽,就算是在你的光环之下,我想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一点也不会。我感到很荣幸。”顶着已婚身份入学,完全断了红杏出墙的可能,这一点他怎么会介意呢?对于她公开已婚这事,他感到非常开心。 “我想我应该很快就可以回美国,我向爸爸提起念大学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反对。”据说,大哥向父亲说了一些话,目的就是要把她赶出香港。 但他一定想不到,她这次离开香港,回国后会带给他多大的灾难。 “那么我跟儿子在纽约等妳。”凯笑着亲吻她的唇,“不会让我们等太久,对吧?” “不会。”君琦回吻他,保证着。“我很快就会回到你们身边。” 有了嘉民哥做内应,她依旧可以在美国掌握香港的一切。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多的是时间和邵嘉堃耗? 她会耐心等待复仇的那一天,让忌惮她的兄长们看清她真实的一面,将他们视若珍宝的邵氏集团,亲自献给待她不错的五哥。 她就是一个这么心机深沉的女孩,是男人都不敢爱上她,她就像蛇女梅杜莎一样邪恶、坏心肠。 可偏偏就有个男人爱上了她,还给了她全然的自由,纵容她的所做所为,没有一个做丈夫的会纵容妻子离家这么久的。 “我现在才发现一件事。”君琦跨坐在丈夫腰际,俯子,唇瓣抵着他的,笑道:“当西尔家男人的妻子,确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妳说错了。”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是当我--凯·西尔的妻子,是至高无上的幸福快乐。” “臭美……”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君琦倒是认同他的话。 双手环住凯颈子,献上引诱的香吻。 现在,她只想跟亲爱的丈夫好好的亲热一番,暂且把那些烦恼,留给明天。 全书完 *欲知莱恩和凯蒂麻雀变凤凰式的梦幻爱恋,请看黎孅新月浪漫情怀1805五星级金龟婿之《总裁耍威风》 *欲知李奥和玫瑰高潮起伏不断的浪漫爱恋,请看黎孅新月浪漫情怀1814五星级金龟婿之《全刚玫瑰》 *欲知黑泽允和海沦真情相约守的动人爱恋,请看黎孅新月浪漫情怀1821五星级金龟婿之《咆哮淑女》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星级金龟婿:咆哮淑女 五星级金龟婿4:心机小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