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加分配方》 楔子 t大所有学生都知道,就读牙医系的出云慎一与国贸系的初咏湘的交情非比寻常。 他们看到对方会眼红,肾上腺素会上升,见面少说会大战三百回合,吵得昏天暗地,让一旁看戏的同学大声叫好。 出云慎一与初咏湘两人对彼此的敌意,甚至变成t大的“名产”之一,因为他们吵架的内容都会让“有幸”在场见识到的同学们贴到bbs站上,也当然的,每一回他们辛辣的对话都让所有看到的人拍案叫绝,甚至有许多新生是因为这两个奇葩才决定就读t大。 某一天,bbs站上看版讨论区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标题-- 敌意不会来得莫名! 发文者是一名大一新生,在众多讨论出云慎一与初咏湘发生的趣事文章之中,他是唯一提出异议的。 十月十日,这真是个特别的日子,在这一天我有幸在吃饭时,遇到美丽大方又可爱的湘湘学姊!(容我乱一下,湘湘学姊真的好漂亮呀!学姊我爱妳!)用餐时间想当然耳,位子难找得很,但是湘湘学姊非常热心,用她好甜好可爱的笑容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招手要我过去并桌,啊……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餐饭的! 同样为网球社的一员,学姊自然关心我适应的情况,看着湘湘学姊可爱的笑容,一边吃着她吃不完而夹过来的猪排,我就在很幸福的气氛下把我的午餐吃光光!天知道我最讨厌吃猪肉了!但是……这是湘湘学姊夹的嘛,我想就算她夹的是大便,会吞下去的人一定很多,对吧、对吧?我说得对吧? 就在我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阿慎学长出现了,端着他的午餐来到我旁边坐下……翻脸就像翻书一样快!罢才还甜美微笑着对我嘘寒问暖的湘湘学姊,马上脸色铁青,阿慎学长才刚坐下,一杯水就淋在他头上,而凶手、那个凶手就是湘湘学姊! 当然,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剑,阿慎学长很有风度,对于撒泼中的湘湘学姊完全没有还手,但是他开口说的话…… 看过大家在版上“实况转播”多次,但都没有人提到亲身经历的感觉是如何。我的妈呀,吓得我腿都软了!湘湘学姊怎么那么暴力啊?而且敌意深深,那种深恶痛绝的敌意怎么会那么强烈? 凡事有因必有果,今天他们见到面会跟仇人一样--不,应该说是湘湘学姊看到阿慎学长就露出一副欲除之而后快的表情,是因为什么原因? 不过,最好玩的是阿慎学长,湘湘学姊这么泼辣的对付他,甚至拿水泼他,月兑鞋子丢他,可以说是一点理智都没有!他居然连吭也没吭一声,顶多用那张嘴气死学姊而已,而且也没有甩头就走,这么忍气吞声是为什么啊? 其实撇开他们见面就吵架这一点不说,我个人认为他们是很登对的一对呀!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他们的“仇恨”是怎么开始的啊? 此文一出,立刻引起热烈讨论,大家纷纷好奇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但仍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直到有一个新注册的日上线发表文章。他的昵称很有意思,就叫“罪人”。 我是“罪人”,今天第一次在这里发表文章,我知道所有关于出云慎一和初咏湘之间恩怨的起因和后续发展,嗯,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想,大家不妨把这个故事当成连载小说来看吧,哈哈…… ok,我开始说故事--他们之间的恩怨啊,应该要从四年前说起,当年湘湘不过是高二的学生,拙拙的,跟现在美翻的样子差得可远了@@ 第一章 进入t大时第二年,期中考结束,拚了一个星期每天熬夜苦读,总算在今天月兑离苦海,出云慎一约了日侨中学时期的死党一起去狂欢! 他是中日混血儿,父亲是受聘到台湾长期工作的工程师,母亲则是台湾人,他在日本出生,三岁就来到台湾,一住就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他已经融入这个社会,觉得自己是个台湾人,甚至,他的台语比日语还要溜,只除了他的姓氏比较特别之外,他不觉得自己和台湾人有什么不同。 “要不要玩国王游戏?”长岛光已经醉了,口齿不清的提议。 柄王游戏是一款挺变态而且很整人的游戏,用任何方一真玩都可以,纸牌、筷子……甚至是纸条,抽到国王签的人,可以随意指定某个代号的人做一件事,对方不得违抗,而通常“国王”指定的惩罚,都很变态加恶搞。 “那么惩罚呢?”出云慎一只是微醺,还没到醉的地步。 幸亏从小开始爸爸就喂他喝清酒,从小训练得宜,所以他的酒量还不错。 “哈!达不到要求的,下回见面就得穿女性浴衣出来跟我们碰头,怎么样,玩不玩?”在团体中一向扮演耍宝角色的长岛光恶意地笑着,眼光投射在一脸淡然的出云慎一身上。 没道理他们一群人里总是慎一受到女性青睐,不论在台湾还是日本,慎一受女性欢迎的程度真会气死人!左拥右抱羡煞旁人也,大伙早想找个机会恶整他,以报每回出游都被美女冷落的鸟气。 真想看看高大挺拔、英气逼人的慎一穿上女性浴衣是什么样子,哈! “玩!”其它七、八个大男孩起哄,鬼吼着说要玩。 出云慎一觉得好笑,但也从善如流的答应参加。 就在路边--没错,就是路边,刚从pub走出来的他们有几个已经醉了,于是就这样倒在路旁呼呼大睡,而其它未醉死的男孩子就聚在一起,蹲在路旁围成一圈。 长岛光拿出香烟盒,用随身带着的笔,在所有香烟上做下记号。 “抽到星星的当国王,没有意见吧?”长岛光微瞇着眼,酒意醒了三、四分。“可以指定其它符号的人当奴隶,我重复一次,抽到星星的是国王,其它的符号有圆圈、三角形、井字、米字,还有数字“和”,最多指定两个,ok?” “好!” 大伙七手八脚的抢着抽长岛光手上的烟,笑闹起哄着。 “我是国王。”出云慎一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香烟,笑看好友们哀嚎倒地。“奴隶嘛……就一号吧。” “哦,不!”唐泽张口结舌的看着邪笑的出云慎一,再看看手里烟身上写着的数字一……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他顿时无语问苍天。 “我想想,要奴隶做什么好呢?”出云慎一的诡笑让唐泽手脚发冷。 “我跟你可没深仇大恨哦!”他吞了吞口水。 他们这一伙人,最会出馊主意时是长岛光,但疯起来最变态的人却是出云。 唐泽根本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对自己! “好吧,第一个当奴隶的小小玩一下,去拦部车,请车主载你回火星去。”出云慎一微笑道:“不准拦出租车,懂吗?” 这还叫小玩啊? 所有人一副“你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不要吗?那好吧,下回出来唐泽就得穿『女性』浴衣喽?”出云慎一止不住的笑。 士可杀、不可辱。“我死都不穿女性浴衣!想到死吧你!”唐泽愤恨地瞪了哈哈大笑的出云慎一一眼,然后走到路边开始拦车。 凌晨五点的忠孝东路哪有什么人车?出租车倒是不少,不过愿赌服输,唐泽还是乖乖在路边拦车。 他在路旁比出拦车的手势,一部粉红色的小march快速驶过他面前,然后突然紧急煞车,发出好大的“吱”一声,然后很快的倒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从前座探出头的是两名女郎,五官明媚,穿着性感火辣,一看就知道刚从夜店离开。 “有什么事吗?”女郎眼部彩妆画得非常完整,没有因为一夜狂欢而月兑落,刷长的蓝色睫毛眨呀眨的,好不性感。 在一旁看唐泽拦车执行赌约,出云慎一一行人忍笑到快内伤了,从车窗摇下的那一刻,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车子会停下来了。 唐泽有一张帅气的女圭女圭脸,长得很像杰尼斯美少年团体v6里的三宅健,身高虽然只有一七二,但他总能吸引一些大姊姊们的注意,通常喜欢唐泽而对他展开攻势的,都是御姊型的熟女。 正巧开车经过的两名女郎,就是货真价实的熟女。 唐泽露出非常可爱的笑容,当场电得两名御姊神魂颠倒。 “能不能让我搭个便车?我家住在火星,今天没有赶上回家的宇宙飞船。” “神经病!”车窗快速摇上,车子“咻”地一声开走。 “哈哈哈哈……”车子一开走,所有人都爆笑出声。 唐泽苦笑着走向死党们,对出云慎一翻了个白眼。 “满意了吧?” “做得很好。”出云慎一笑到流眼泪。“接下来还要继续吗?”他好意询问一下死党们的意见。 “废话!”唐泽大吼。历经这么丢脸的事情之后,怎么会不想好好回报一下呢?游戏才刚开始而已。 于是,无厘头的国王游戏又开始了,但出云慎一的运气出奇的好,好几次都拿到代表国王的星星,而他所想出来的指令也越来越变态! “三角形和井字号来个热吻吧!” “我杀了你!”长岛光丢下手中的烟,扑向出云慎一,红着眼勒住他的脖子。 “跟谁?我跟谁热吻?”山田拿着井字号的烟,好奇的问。“妈的!长岛?不会吧?!”发现长岛光丢在地上的三角形符号香烟,他大惊失色。 “好吧,下回聚会时记得穿女性浴衣出来,我们就约在捷运站碰面,一定有很多人看到--”出云慎一让死党勒住脖子,没有显露出一丝丝害怕的表情,还笑着说要看他们两人穿女性浴衣。 扁是想到高头大马的长岛光穿浴衣,大伙全笑翻了。 苞男人接吻……有没有搞错? 但接吻一下就过去了,总比穿女性浴衣出门让人指指点点的好! 长岛光和山田商量的结果,还是决定忍耐--反正只是一个吻。其实他们还商量出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把出云慎一扁成猪头,让他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但依他们对他的了解,就算他被扁成猪头,也不会忘记要他们穿女性浴衣的! “妈的,回去我一定要刷十次牙!”长岛光低咒着。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哼!走着瞧。”山田瞪着在场的死党们,语带威胁。 “这是我们七个人的秘密。好了,你们快点吻吧!”出云慎一兴奋的催促着。 山田和长岛光动作一致,闭上眼睛,牙一咬,假装对方是自己心目中的性感女神,嘴唇碰了下之后,便像是对方身上有细菌似的跳开,拚命的抹嘴巴。 “欸,我说的是热吻耶!”出云慎一不甚满意的抱怨,但见好友们目露凶光,也只好模模鼻子,不再追究。 “风水轮流转,你等着!”长岛光愤恨不平的瞪他。 没道理这小子运气特好,玩到现在还没被国王指定过,哼,他的运气很快就用完了。长岛光在心底诅咒,而且心里早有对付出云慎一的玩法。 七个大男孩又开始了国王游戏,几乎是欲罢不能,从深夜玩到破晓,太阳公公露出脸来。 晚秋的阳光暖暖的,令人感到舒适,不太热也不太冷,正是最舒服的季节,但现在是清晨,所以气温还是略微偏低。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是穿着制服的学生,赶搭公车、捷运上学,也在这时候,大伙决定玩最后一次,然后就解散回家休息。 “我等着当国王已经很久了。”长岛光哈哈大笑。“没道理出云今天没有被整到,我就赌这一次!拿到米字号的,就是我的奴隶!” “妈的,怎么可能?!”出云慎一瞪大眼睛,低咒着。 他原本还很得意,今天运气好得出奇,没被整到,所以他大胆而且过分地恶整好友们,他当然知道如果轮到他当奴隶,没有人会放过整死他的好机会! 没想到,就在输最后一次! “该死!” “哈哈哈哈,是你吗?这是真的吗?”长岛光大笑。“太好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这个东西就交给你了,慎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死党手上。“随便一个人都好……嗯,就待会经过我们面前的第一个学生吧,不论用什么方法,你要让那个学生把『这个东西』收下,了解?”长岛露出邪笑。 出云慎一看着手上的东西,皱起眉头-- 一盒开封过的。 “你真低级。”他忍不住咒骂。 “跟你比起来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呢!出云,愿赌服输啊,你想反悔也是可以,不过下回你要穿女性浴衣出来跟我们聚会哦,就约在sogo百货前面好了,一定会有很多人看得目不转睛哦!”长岛光想到死党穿着女性浴衣的“娇媚”模样,就忍不住炳哈大笑。 “你想到死我都不会穿。”出云慎一冷哼了声。“只不过是让对方收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走着瞧。”话说完,前方就走来一名穿着台湾第一学府制服的女学生。 长岛光努了努下巴,示意出云慎一,就是她了! 出云慎一皱了皱眉头--那个脸上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绑两根麻花辫的女学生? 好拙啊! 他的表情表现出他对女学生的观感,让长岛光冷嗤一声。 “你有挑选的权利吗?快点!”女学生背着书包经过他们面前,长岛光急着催促。 出云慎一白了他一眼,追上女学生。 “美眉,等等!” 女学生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直到靠近公车站牌,出云慎一才追到她。 “美眉,妳的东西掉了。”他露出令众女尖叫的帅气笑容,对女学生施展男性魅力。 “我的东西不可能会掉,你搞错了。”女学生连用都不用他,趁着等公车的时间默背英文单字。 “是妳的东西,我确定,刚刚从妳袋子里掉出来的,来,拿回去。”出云慎一没有被她的冷淡态度吓到打退堂鼓,他拉过她的小手,把盒放在她掌心,笑着道:“要放好,不要再掉出来了。”然后帅气的转身,正神气的准备走到长岛光面前,得意炫耀说这一点也难不倒他时,他的衣服被人拉住,延宕了他的脚步。 他狐疑的回头,看见女学生涨红小脸,发抖的把盒塞回他手上。 “我确定,这绝对不是我掉的东西!”她的语气很肯定,但声音颤抖,泄漏了她的困窘。 啊!好纯情的高中生,拿个就脸红害羞成这样,现在哪里找这种人啊? 出云慎一兴起逗弄她的念头。 “这没什么好不敢承认的,这种东西很正常,是民生必需品,妳年纪轻轻就懂得保护自己,这样很好啊,来,拿回去,虽然7-eleven就有在卖,但对学生来说还是不便宜,我这里还有一盒新的,妳拿去用吧。”他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拿出一盒全新的。 他风流到把随身带?! “偷偷告诉妳,这是从日本带回来的,超薄型!让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哦!”他好心得很诡异。 “够了,你这个神经病。”女学生气得全身发抖。“跟你说了这不是我的东西,你听不懂国语啊?” “欸,别这么生气,我只是一番好心啊--初咏湘。”他看见她手提袋里参考书上的名字。因而得知她的芳名。“湘湘吗?好可爱的名字,认识就是有缘,这点小东西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谢我,妳就拿去用吧。”连同长岛光那盒开封过的,一共两盒,他非常慎重的放在她手上。 像碰着烫手山芋般抽回手,她瞪他。“都跟你说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还要硬塞给我?不会丢在垃圾桶里啊?不然我看你用量也挺大的,不会自己拿来用吗?” 出云慎一挑了挑眉。想不到这女生看起来很乖巧,嘴巴却不饶人,犀利得很,这让他兴起了征服欲。 他一定要想出办法让她收下这两盒,不为什么,就只是想看她气呼呼的表情,还有听听她会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 “妳这是害羞吗?湘湘。” “我不认识你!你这个神经病,别一副你跟我很熟的样子,无聊!”初咏湘一点也不跟他客气。 “怎么这么说呢?我会捡到妳的东西也是一种缘分啊!我知道妳的公车快来了,快收好吧。”他又把东西放到她手上。 “你有病!”她抽手,死都不接他硬塞过来的东西。 拿那种东西到学校去?!开什么玩笑!台湾的学校还没开明到这种地步,要是让教官发现,她一定会被约谈。 “快拿回去吧!”虽然是在逗她,但出云慎一也想完成赌约,因为他不想穿女性浴衣。 两人就在公车站牌旁拉拉扯扯,闹得初咏湘眼眶都红了。 “你们在干么?” 这时候,非常不巧的,一名身穿严肃套装的中年女性走来,严厉的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 “初咏湘,一大早妳跟个男孩子在路边拉拉扯扯,是在干什么?”来人还能叫出她的名字,这让初咏湘脸色大变。 “钱……钱老师。”初咏湘脸色苍白,看着眼神锐利,表情严肃的钱老师。 她是校内出名的老处女老师,今年芳龄四十七,云英未嫁,一生投入教育事业,但生性保守,而且痛恨学生谈恋爱! 今天让她看见她教的学生公然和一个男孩子在路边拉拉扯扯,这简直是滔天大罪。 “是妳的老师啊?”出云慎一没有察觉初咏湘的不安,他笑笑的对钱老师说:“老师好,我是t大牙医系的学生。”他表明自己是最高学府牙医系的学生,只见钱老师的表情缓和下来。“刚才我捡到这位女同学的东西,帮她捡起来还给她而已。” “我说过那不是我的东西!”初咏湘尖叫着。 “明明就是啊,我亲眼看见这个从妳手上提的袋子里掉出来……”他指指她手上的提袋,煞有其事的说谎。 钱老师眼睛锐利的扫过两人,然后再扫向出云慎一手上的--盒,她眼睛都瞇了起来。 “这是初同学的东西?” “是啊。”回答的人是出云慎一。 “初咏湘!”钱老师抿紧唇,全身发抖。“这么、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妳竟然做得出来!妳、妳到学校后立刻到教官室报到,带着妳的东西,我会请妳导师找妳家长到学校一趟!” “老师,那不是我的东西,真的……”初咏湘眼眶红了,眼泪跟着掉下来。“真的不是我的东西。” “说谎!人证都在这里,妳还不承认!”钱老师气得在路边就骂了起来。 出云慎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补救。“我想……应该是我搞错了。” 打赌输了是一回事,但害一个无辜的女学生被处罚,不是他的作风,就算要穿女性浴衣出现在东区百货公司,他也不能害她被校方处罚啊! “你不用帮她说话,人证、物证都在,做错事情本来就应该受处罚。初咏湘,带着那个东西,”嫌恶的指着出云慎一手上拿着的盒,钱老师撇了撇嘴,“到学校去。”说完话,她气愤的拦了部出租车走了。 她一走,初咏湘马上哭出来。 “呜……我惨了……我好倒霉……呜呜呜。” 出云慎一手足无措。“对、对不起。”因为要完成他的赌约,好像把她害得很惨。 “你高兴了吧!”她愤恨的瞪着他。“我恨死你了!都是你害的!”抢过他刚才一直塞过来的盒,她哭着坐上公车,留下楞在原地的出云慎一。 “我……我做了什么啊?”他懊恼的爬头发,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第二章 出云慎一最后还是完成了赌约,但后来没人敢再提这件事。 那天在场的人都看见事情发生的始末,知道出云慎一是怎么逗弄那个拙拙的小女生,所有人看得哈哈大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来解救那个无辜的小女生,甚至连最后被她们学校老师撞见,被骂到臭头时,也没有一个人跳出来为她说话。 虽然没人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小女生回到学校一定很惨! 后来打听,才知道她们学校就数那位女老师最痛恨学生搞男女关系,只要让她捉到把柄,就不可能善罢罢休,何况是她亲眼看到初咏湘和出云慎一两人拉拉扯扯的,互相搪塞一盒。 “出云,怎么办?”长岛光的懊恼不亚于出云慎一,因为那个鬼点子是他想出来的,而且找学生下手也是他指定的。原本他的用意是要恶整出云慎一,想不到却害惨一个路过的女学生。 “去打听看看那个女学生后来怎样了。”出云慎一叹口气。“道歉也不能弥补我造成的伤害,至少让我知道她的近况吧,能做的我会尽量去帮她……” “不用你说,我已经查到了。”堂本幽幽地看着好友们。“初咏湘,对吧?从她学校同学口中得知,她已经转学了。” “转去哪里?”出云慎一急着问。 堂本欲言又止,最后说出一所让众人瞪大眼睛的校名。 “从、从台湾第一学府转到北市最声名狼藉的流氓学校,为什么?”出云慎一不敢想象她怎么在那种学校里生存? 私立芳连高级中学,以学费昂贵和学生在外打架闹事闻名,他们念日侨中学时,就曾经与那所学校的学生打过不少次架! “因为她不肯写悔过书。”堂本咳声叹气。“那个钱老师,我看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她们学校的学生告诉我一些钱老师在教官室里尖声指责的内容,非常的--”他把话打住,让大家去想象一个为人师表所能说出的恶毒言词。 堂本叹了口气,又道:“不过,好在初咏湘的父母非常相信女儿,并没有指责她,也认为写悔过书太过分,但钱老师说要是不写悔过书就记两支大过,初咏湘的父亲疼爱女儿,一气之下就把初咏湘带回家,第二天便办了转学,所以现在她才会在芳连,不过听说她是芳连以全额奖学金争取到的学生,因为她在原本学校里的成绩非常优异,全校第一名。” 闻言,出云慎一挑了挑眉。“那已经是台湾最高学府了,她还是校内的第一名啊?!” “是啊,其实会念书的人到哪所学校都一样,她父母也许是想,反正都要转学,不如和弟弟念同一所学校,她才会转到芳连高中。” “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麻烦事先帮她解决。”出云慎一马上指示好友们。 “咳,我想,她的安全不会是太大的问题。”堂本诡异一笑。 “怎么说?” “虽然她的追求者很多,打都打不完,但她的双胞胎弟弟长岛光一定认识,叫初咏清。” “妈的!那臭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耙染指我妹妹!”长岛光最宝贝的妹妹--阳子今年才高一,长得清秀可爱,甫上高一就和芳连高中最声名狼藉的学生初咏清,约会谈起恋爱,这让身为哥哥的长岛光非常不爽,好几次在家门口看见初咏清那小子吻他的宝贝妹妹,他都气得抓狂、吐血,好几次抡起拳头要扁他一顿,但全让可爱的阳子挡了下来。 “你说--初咏清是初咏湘的……双胞胎弟弟?!”长岛光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可能?虽然我讨厌初咏清,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不错,不然阳子不会迷他迷得要死!” “相信我,初咏湘确实是个小美人,要不是有她弟弟替她挡着,恐怕早被心存不轨的男同学吃干抹净。”堂本笑道:“在学校里初咏湘是安全的,但回家的路上就不保证了,我们大家都知道,阳子每天都跟男朋友约会,通常吃完晚餐才会回家。” “妈的、妈的,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阳子约会的事!”长岛光的小爸情结冒出头来,非常不高兴地咆哮。 “她都几点下课?”出云慎一突然问道。 堂本微微一笑。“社团忙完大概下午六点左右。” “嗯。”他应了声,脸上没有表情,但脑子转得飞快。 他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每天送她回家吗?他的课很满,有时候上到晚上也不一定,唉,谁教他对不起她呢? 原本她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一个人上下学,要不是因为他太爱玩,也不会害得她沦落到那所声名狼藉的学校去。 出云慎一已有了打算,他决定每天在她放学时偷偷的跟着她,默默的送她回家,至少确保她回家的路上平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而且他也知道,她一定不想再看见他。 初咏湘和初咏清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龙凤胎,别以为男生女生长得一样会很奇怪,错了!初家这一对双胞胎姊弟可是男俊女美,漂亮得不得了。 初咏清身高一八○,是标准的衣架子,因为从小打架到大所以身材很结实,但从他斯文的外表倒看不出来他是很野蛮的暴力分子,甚至,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酒窝呢,又帅又可爱。 一次英雄救美让初咏清认识现任的女友--长岛阳子,为了阳子,初咏清从原本的公子变成痴情郎,和以前所有的女友断绝关系,只对阳子一人好。 初咏湘一六五的身高刚刚好,不会太高也不会太矮,和初咏清一样的面孔显现的不是英气十足,而是甜美,留着及肩的秀发,清秀的容貌让她从进幼儿园起就不乏追求者,只是国中以后她决定认真念书,所以从小美女变成蛀书虫,而且不再重视自己的外貌,头发剪得齐耳,长了就绑两根麻花辫,超过学校规定时就再把头发剪得齐耳,如此周而复始,为此初咏清就不只一次笑姊姊太过无趣。 太过认真念书,也让她的近视从一百五十度一下子暴增到八百度,所以戴着的镜片厚得吓人。一般女生会担心眼镜让自己丑得不能见人,但她却一点都不在意,丑爆的眼镜一样戴着上学,大家笑丑又拙的麻花辫她也一样不在乎!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高中,疼爱她的初爸爸一直以为她考上理想高中就会开始注意自己的外表,没想到,错了! 都高二了,她一样年年拿第一,但还是不把心思放在打扮上,直到这一个意外。 虽然离开拚命考上的最高学府很可惜,但至少让女儿松了口气,不用再那么累的念书了。 而初咏湘也豁出去了,她念书念得那么辛苦,在学校表现一直都很好,想不到学校老师居然没人相信她的清白,连导师都劝她写悔过书。 为一件她没做过的事情写悔过书?凭什么? 所以她在父亲的安排下,转到和弟弟同一所高中就读,只不过学校风评烂了点,但这无妨,念书她可以自己来,何况她还有一对博学多闻的父母可以请教,加上学校给她非常优渥的奖学金,初咏湘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的在芳连高中待了下来。 她原本就读的市立女中和芳连高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读书风气,筒单的讲,芳连高中根本就没人管、没人逼,以至于初咏湘在念书这方面比较轻松,不再投注全部的心力,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美美的衣服和社团给瓜分了。 每天早上她会花时间整理自己的仪容,厚厚的眼镜也早就被丢到垃圾桶去,换上隐形眼镜,露出她明亮水灿的眼睛,而且一定会把她及肩的秀发吹得乌亮柔顺,然后才去上学。 “打扮果然是女人最大的乐趣。”和弟弟坐上通往学校的公车,初咏湘拿出书包里的镜子,审视自己已经很完美的脸蛋。 听到这话,初咏清笑岔了气。 和姊姊中规中矩完全合乎校规的制服相较之下,他领带不打好,衬衫扣子少扣两颗,就连头发也违反校规的把刘海挑染成蓝黑色,展现出一股落拓的气质,非常吸引人。 “这种话我至少有五年没听妳说过了。”他哈哈大笑。 “以前哪有那么多时间打扮啊?念书都来不及了。”初咏湘简直欲罢不能地照着镜子,一下子皱眉看看自己修剪、描绘得很完美的眉形,一下嘟嘴满意的看着自己上了透明唇蜜的樱唇,再侧过脸看自己脸上有没有出现该死的小细纹--没有,非常完美! 确定脸蛋完美无瑕,她才甘心收起镜子,放进书包里。 初咏清好笑的看着她爱美的夸张举止,心中不禁纳闷有必要这样吗? “哈,我以为我到老死都会看着妳戴那副丑毙的眼镜,还有那两条拙爆的麻花辫,别人问起我都不敢承认妳是我姊姊,更不愿承认我们是双胞胎!没道理我帅到人神共愤,双胞胎姊姊却拙到鬼哭神号吧!”初咏清跟姊姊笑闹着。 初咏湘回头对弟弟展露出甜美的微笑,然后弓起手肘,突如其来的给他肚子一拐。 “噢!”根本没料到姊姊会这么粗暴,初咏清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 “亲爱的弟弟,你怎么了?早餐不卫生让你肚子痛吗?”她假意地询问。“哎呀,我回去要跟妈妈说,她的爱心早餐让你肚子痛到在公车上打滚!” “少陷害我,妳这歹毒的女人!”初咏清狠狠的瞪她。 “干么,瞪什么瞪?你想死啊?”初咏湘杏眼圆睁,回瞪弟弟,一点也不把他凶狠的神情放在眼底。 “好,算妳狠。”初咏清败下阵来。 谁说双胞胎的个性一定是南辕北辙的,这对孪生姊弟不只长得一模一样,连个性也十足十的像!一样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只不过初咏湘身为女生,一直都是念女校,而且是个循规蹈炬的好学生,所以她暴力的一面一直隐藏在她好学生的表面下,只有在弟弟面前才会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从小他们就是打着长大,男生天生在力气方面就是占尽便宜,但初咏清却从没有打赢过他姊一次。 因为女生有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三招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而且初咏湘一哭,还会引来父亲加入战局,疼女儿的初爸爸当然是站在初咏湘那一边,处罚也永远是初咏清在受的。 所以初咏清才会非常识时务的不与姊姊争辩,不然回到家有他好受的。 初咏湘满意的微笑,低下头翻找背包里的网球衣。 芳连高中虽然读书风气不盛,但是运动风气却非常热络,她小时候和弟弟一起,但只有初咏清成为运动员。 而初咏湘一直很能入境随俗,所以一转学到芳连高中,她便加入网球社,这是以前她念市立女中时不曾有的举动。 “湘,妳知不知道害妳转学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啊?”初咏清语气淡漠地问。 虽然是闲聊的语气,但他的意图可不是这么简单而已。 湘湘虽然是姊姊没错,但从小的教育就是告诉他要保护姊姊,不然他哪那么会打架?那个害湘湘哭得淅沥哗啦的家伙,他不会放过! “我怎么会知道?!”一提起那个有病的家伙,初咏湘就一肚子火。“那家伙根本有病,还随身带!呿!” “欸,说到,湘,妳确定那不是妳的吗?”初咏清暧昧的挤眉弄眼。“真好奇,妳成天泡在书堆里,跟谁用啊--啊--”很快的,他的询问变成惨叫。 初咏湘咬着牙,穿着皮鞋的小脚丫用力地在弟弟脚上一踩,还左右扭动,直到弟弟脸色泛白,她才甘心收脚。 “实不相瞒,爸妈到学校的时候还很疑惑,因为那不是他们在你房间搜到的品牌,加上你那盒还没开封……”初咏湘微笑道。 “哇咧,爸妈什么时候在我房间找到?!靠,不会是生日的时候妳送我的那一盒吧?”初咏清俊颜泛红。“湘,妳想害死我也不用这样!” “装什么纯情?”初咏湘好笑的斜眼睨了弟弟一眼。“至少爸妈很欣慰,原本他们还担心你会太早让他们当爷爷、女乃女乃,现在他们不担心啦。” “湘,女孩子讲话含蓄一点。”初咏清叹息,低劝转学后像是转了性子的姊姊。 嗯,也不能说转性,念国中以前的湘湘,其实本来就是这种性子,一点点的古灵精怪,一点点的暴力,还有一点点的温柔体贴。 只能说换了一个学校,让她的真性情解放吧! “我讲话本来就是这样啊!清,看来你太不了解我了!没关系,还有一年半的时间让你好好了解。”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拍拍弟弟的肩膀。 非常凑巧的,转入芳连高中的初咏湘和弟弟成了同班同学,学校的安排让姊弟俩大大意外,但也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满意。 初咏湘没什么知心朋友,唯一会聊自己心事的,只有初咏清这个双胞胎弟弟,如今他们成了同班同学,除了在学校有个照应外,最重要的是--笔记只要抄一份就够了! 而且他们已经分配好了,弟弟的理科比较强,所以数理由他负责,姊姊的国文比较好,所以她负责语文类,回到家之后再各自交换笔记复习,完美! “拜托,打从连娘胎我就认识妳了,十七年了,我还不了解妳吗?被人这么恶搞妳会不生气?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妳一点都不好奇?!” “不愧是清,你果然知我甚深。”初咏湘欣慰地点点头。“我当然不甘心啊,把我害得这么惨,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报复回来!” “这才是初咏湘的气魄,我还以为妳从老虎变成小猫了。” “哼,害我无缘无故被记了两支大过,这笔帐我怎么可能不讨回来?那神经病害我完美的人生染上污点,这……此仇不共载天!”她握紧拳头,愤恨的咬牙,美丽的蛋脸也因为愤怒扭曲,从甜心变成母夜叉。 初咏清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现在对方站在姊姊面前,她一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把对方咬成碎片。 真同情那惹毛湘的家伙,哈! “欸,妳气的不是他害妳转学,而是害妳被记了两支大过啊?”初咏清挑了挑眉。 因为湘执意不写悔过书,所以在钱老师的坚持和导师的推波助澜下,被记了两支大过,湘湘气疯了!马上就跟父亲要求转学,说这么不信任学生的学校她不读也罢。 转学是她自己的意思,因为她觉得被记两支大过的理由太过可笑! 一是“携带违反校规物品到校”,二是“顽劣不听劝导”。 校规有哪一条规定不能带到学校?何况那又不是她的东西,哪里需要人家劝导? 这么解释老师都不相信,初咏湘心寒了,觉得这种学校她待不下去,原来名校也不过尔尔,那还不如去念芳连高中,至少在那里学生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而且学校对学生也是全然的信任。 所以,她就转学到芳连高中,就当替学校提高升学率吧。 “我这一生循规蹈矩,被人警告都不吭声,更不用说打架了,我这么乖巧的遵守校规,不只成绩优异,就连各项竞赛也榜上有名,而他们竟然这么不信任我,随便一个心理变态老师的指控就让我被记两支大过? “哼!要不是那家伙硬要在路边跟我拉拉扯扯,我才不会这么衰被钱老师遇到,大家都知道,钱老师因为年纪大还没结婚,所以心理不太正常,见不得学生谈恋爱!”说到那家伙,初咏湘仍有一肚子鸟气。“大过两支,真是气死我了……” 那两支大过让她觉得被甩了两巴掌,这个仇如果不报,她就不叫初咏湘! “要是让我知道那家伙叫什么名字,他就死定了!”她不只会钉草人,还要下降头! “连名字都不知道,妳很难找到他吧。”初咏清不禁笑出来。“妳真的很衰,叫妈带妳去拜拜,看能不能改个运。” 初咏湘瞪了他一眼。“你放心,这世界很小,总有一天堵到他,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念t大。”她诡笑。“我记得他跟钱老师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是牙医系的学生,很好,这下子范围缩小了,大家都知道,我最讨厌牙医了!而且那家伙--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见姊姊发狠,初咏清不禁为得罪她的人祷告。 “哈,妳一定能考到t大的,下车吧,到学校了。” 此刻,公车停在校门口,初咏清催促姊姊下车,很体贴的为她拿书包。 “我不只会考上t大,还会是榜首。”初咏湘自负地抬高下巴。“我这人就是追求完美,你呢,你啊你啊,人又不笨,不要每次都考那种烂成绩气死老爸,你乖一点好好念书,我们姊弟俩一起称霸t大吧!”她把手放进弟弟臂弯里,亲昵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嘿,我可没有妳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他连忙推拒。 “什么话啊!”她怒目而视,搥打着他粗壮的手臂。 “人话啊,小弟生平无大志,只求六十分,哈……”他闪躲姊姊挥过来的网球拍,笑嘻嘻的被追打着进校园里。 走进校园,初咏湘立刻被一群男学生簇拥着进教室,而初咏清则突然停住脚步,瞇起眼转头看向校门。 奇怪,最近他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纵他们。 但校门口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只有穿着制服进入校园的学生。 “应该是我多心了吧。”耸耸肩,他踩着闲适的步伐走进教室,没发现一部停在校门口对面马路的轿车里,一双饱含歉意的眼睛…… 第三章 t大bbs站上看版讨论区-- 久别重逢篇--by罪人 人家说的“冤家路窄”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初咏湘不只考进我们学校国贸系,而且还是榜首,当然也加入网球社,而所有事情的发展,就从网球社的迎新茶会开始-- 初咏湘延续高中参加的社团,进入大学后一样加入网球社。 当她穿着为了庆祝考上t大而买的美美网球装,来到社办和学姊、学长们见面时,她的笑容超级甜美的,当然智慧与美貌兼俱的她,马上成为社团学长们注目的焦点。 “大家好,我叫初咏湘,就读国贸系一年级,大家叫我湘湘就可以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会出现一个好可爱的酒窝,让许多男性社员看傻了眼。 难得的,网球社的出席率爆增,以前的幽灵社员现在全部都出现了,当然是因为传闻中美丽的新生--初咏湘。 大伙都想一睹初咏湘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早在新生训练时就有参与协助训练事谊的二、三年级生传出,有个一年级的女孩子长得甜美到不行,光是看她笑就觉得她好、可、爱!这让众男兴奋莫名,说什么都要看看初咏湘有多漂亮。 如今一看,传言形容的根本不及她可爱的百分之一,没有人说她是一个小甜心啊! “欢迎新生加入我们网球社,从今天起可以自由使用网球社的球场,但是不要影响到网球队的练习哦。”网球社社长是一个大三的学姊,长得瘦瘦的,头发削得极短,像个小男生,是个很照顾学弟、学妹们的好学姊。 “湘湘,来,喝果汁。”一名学长殷勤的端着果汁捧到初咏湘面前给她。 “谢谢。”她大方的接受学长的好意。 “我是电机系的学长,今年大三,有什么问题妳可以来找我。”一开始就表明倾慕之意。 初咏湘觉得好笑,她国贸系,他电机系--八竿子打不着吧?他能教她会计吗? 但是总不能表现出她的不屑,所以她只好客套的回以甜甜一笑。 “谢谢学长。” 初咏湘延续高中参加的社团,进入大学后一样加入网球社。 当她穿着为了庆祝考上t大而买的美美网球装,来到社办和学姊、学长们见面时,她的笑容超级甜美的,当然智慧与美貌兼俱的她,马上成为社团学长们注目的焦点。 “大家好,我叫初咏湘,就读国贸系一年级,大家叫我湘湘就可以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会出现一个好可爱的酒窝,让许多男性社员看傻了眼。 难得的,网球社的出席率爆增,以前的幽灵社员现在全部都出现了,当然是因为传闻中美丽的新生--初咏湘。 大伙都想一睹初咏湘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早在新生训练时就有参与协助训练事谊的二、三年级生传出,有个一年级的女孩子长得甜美到不行,光是看她笑就觉得她好、可、爱!这让众男兴奋莫名,说什么都要看看初咏湘有多漂亮。 如今一看,传言形容的根本不及她可爱的百分之一,没有人说她是一个小甜心啊! “欢迎新生加入我们网球社,从今天起可以自由使用网球社的球场,但是不要影响到网球队的练习哦。”网球社社长是一个大三的学姊,长得瘦瘦的,头发削得极短,像个小男生,是个很照顾学弟、学妹们的好学姊。 “湘湘,来,喝果汁。”一名学长殷勤的端着果汁捧到初咏湘面前给她。 “谢谢。”她大方的接受学长的好意。 “我是电机系的学长,今年大三,有什么问题妳可以来找我。”一开始就表明倾慕之意。 初咏湘觉得好笑,她国贸系,他电机系--八竿子打不着吧?他能教她会计吗? 但是总不能表现出她的不屑,所以她只好客套的回以甜甜一笑。 “谢谢学长。” 有一就有二,有人主动之后,络绎不绝的人潮向她袭来,都来了场简单的自我介绍,但是没有一个能引起她的注意。 唉,好烦,笑得好僵,她好想去打球哦,t大的场地不错,她想下场去玩一玩。 “湘湘,妳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大二学长认真地道,蹙眉深思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搭讪的意图在。 初咏湘因为他认真的神情而对他好奇起来。“真的吗?我像谁?学长,你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科系?” 她这一飞,让对方错愕半晌,继而微笑。“我是化工系二年级,我姓曹,曹家平。” 她眼睛一亮。“原来是曹学长,你好。”她对这戴着眼镜、长得一点也不起眼的男孩热络,让其它人不禁心里泛酸。 “妳真的很像我同学,连名字都差一个字,他叫初咏清,是网球队的主将之一,可惜他今天有比赛,所以没能参加迎新茶会。” “呵呵呵。”初咏湘笑道。 她早就从弟弟口中得知,他有一个超级好朋友,叫曹家平,比他们大一岁,是个很认真念书的学生。 能让弟弟认定为“好朋友”,初咏湘相信曹家平一定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 “那你一定有听说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姊姊吧?”她眨眨眼。“我会礼貌地叫你一声学长,但是清啊--我是死都不会叫他学长的!” 她进芳连高中半年后,清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认真念书,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就跳级考上t大化工系,吓坏了初家两位家长,也在学校轰轰烈烈的欢送下提前一年念大学。 同时很突然的,他从原本的血气方刚变得非常沉稳,她好奇得要死,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什么也不说。 她想其中一定有内情…… “哟,才进社团第一天就呛声啊。”一道戏谑的男声从社办入口传进,颀长的男性身躯优雅的走到初咏湘身旁,猿臂一勒,将她整个人环进臂弯里。“亲爱的『学妹』叫声学长来听听吧。” “你到死都听不到我叫你一声学长,你想到死吧!笨弟弟!”初咏湘笑着捏他的手臂。 “嗨,各位网球社的同学们,这是我姊姊,双胞胎姊姊--初咏湘。”初咏清笑着朝大家介绍。“请大家好好『照顾』她。”他说的虽然是照顾,但口气可不是这么一回事,那像是在--警告。 警告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再多接近初咏湘,会被他初咏清碎尸万段。 “真的长得好像哦!” 姊弟俩站在一起,这才让大伙惊觉,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清男扮女装就是这副德行啊,美、美、美!”曹家平面无表情地道。“变装比赛如果让清参加一定很有趣,回宿舍我就写封mail建议班联会在校庆时搞个变装大赛。” “你少出馊主意。”初咏清回头对好友啐道。 “清,你不是有比赛吗?”初咏湘没忘记弟弟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男子双打,而且是和大四学长一起参赛。“不会是输了吧?” “我和出云学长出马怎么可能会输?!”初咏清一副被污辱的表情。“当然是赢喽,何况今天社里办迎新,说什么我都要回来看一看。” “我看是你怕我们从你如花似玉的姊姊口中探得你的秘密吧。”曹家平不愧是损友,句句让初咏清哭笑不得。 “我哪有什么秘密让你们探听的?”初咏清问心无愧。 “真热闹。”出云慎一一身全白的网球运动服,笑着走进社办。 “出云学长!” 出云慎一一出现,许多女社员便露出兴奋的笑容,迎了上去。 “出云学长你回来了!” “出云学长这是果汁。” “出云学长比赛累不累?” 出云慎一像皇帝到了后宫,左拥右抱,好不愉快。 “学长来了,湘,我帮妳介绍。”初咏清一见双打的最佳拍档出现,马上带着姊姊站到出云慎一面前。 “学长?”看着那让女社员围绕的男人,初咏湘眼睛瞇了起来。 这家伙,化成灰她都认得。 “学长,这是我姊姊,叫她湘湘就可以了,湘,这是和我搭档双打的学长,他是中日混血儿,叫出云慎一。” “出云慎一啊?”初咏湘甜甜的对出云慎一微笑。“出云学长是吗?” “是,妳好。”他微微一笑,没表现出他的紧张不安--她认出他了? “原来你是日本鬼啊。”她笑着说出大不敬的话,吓傻了所有人,当然包括介绍两人认识的初咏清。 “湘,妳在胡说什么?!”他急得拉拉她的手。 “我没说错啊,他是日本鬼子嘛。”她的笑容依旧,但出口的言词却教人不敢领教。 奇怪的是,她这么污蔑出云慎一,出云慎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带着笑容看着她。这一点也不像他的本性,他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从不轻饶得罪他的人,上一回叫他“死日本鬼”的家伙,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后来走在路上看见他还会自动闪得老远,相较于初咏湘的出言不逊,出云慎一的大小眼还真让人惊讶。 “日本鬼,你现在出门还会带两盒以备不时之需吗?” 她甜笑着,无视众人的惊呼,把手上装有果汁的纸杯,倒在出云慎一头上,鲜黄色的果汁淋得他满头满脸,甚至祸及身上的全白网球装,在场者无不目瞪口呆。 “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她果然记得他! 出云慎一被泼得全身都是果汁,他没有发脾气,脸上仍挂着微笑,但这笑看在网球社其它社员眼中-- 大家全吓白了脸,上回他露出这种表情时,社员没一个是走路回家的,全都被操得累趴在网球场上,谁教出云慎一是网球队的队长,同时也是上任社长,就算是现任社长也要看他脸色,教练没特别指示时都是他带领大家练习的。 他这种微笑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湘湘学妹。”出云慎一露出白牙朝她微笑。“我有话跟妳说,方不方便到男更衣间聊一下?”他有礼的询问更是让大家吓白了脸。 “学长,我姊她……”初咏清明白出云慎一是什么样的人,怕他对姊姊动手,于是站出来替她解围。 “清,不用担心。”她先轻声安抚弟弟,才转头对出云慎一道:“怕你啊,走。”还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率先走在前头,打开更衣室的门,走进后甩门关上。 出云慎一在进入更衣室前,他高大的身子倚在门边,转头对其他成员笑道:“我有事要跟湘湘学妹『私下』聊聊,不希望有人打扰。” “是,学长请!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大伙立刻狗腿的鞠躬哈腰,恭送出云大队长进入隐密性高的更衣室,与美丽却脾气火爆的学妹“聊聊”。 “还有,我也不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当然、当然!”还陪笑讨好,真是够了! 社员们的回答让出云慎一非常满意,微微一笑,走进更衣室,然后关门-- 上锁。 * 网球社的男用更衣室里附有一个淋浴间,那一向是干部们专用的设备。 初咏湘就坐在长椅凳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环胸,长腿交迭,好整以暇的等出云慎一跟她“聊”。 出云慎一进门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但他反手把门上锁的举动,却让初咏湘脸色一僵。 他没事锁门干么?这让她警觉起来。 防备的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初咏湘完全不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她等着他开口,看他有什么话要与她“聊聊”,结果没想到,他没开口,反而还走到自己的柜子前面,月兑下了淋到果汁的网球上衣,然后将它丢进柜子里。 初咏湘眼睛都瞪了出来。“你在干么?!”她尖声问。 月兑光上衣在她面前晃,有病啊? “等我三分钟,我冲个澡。”他拿了条毛巾就闪进淋浴间里,哼着歌洗起澡来。 初咏湘简直是目瞪口呆! 瞪着薄薄的门板,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这么大胆的当她的面洗起澡来。 顿时,她面红耳赤,脑子里浮现一具健壮的男性体魄,站在莲蓬头下淋浴,水注喷洒在他黑亮的发上,然后滑过结实的胸膛到小肮,直到……停!不能再想了! 初咏湘差点喷鼻血,都怪刚才“不小心”瞥到出云慎一月兑下上衣时的胸膛,才害她幻想起来,更怪他没事干么跑去淋浴?!真是有病! 不多不少,刚好三分钟,出云慎一神清气爽的走出淋浴间,身上只穿了件长裤,白色毛巾罩在头上,他一边擦拭湿发,一边笑着朝她走来,坐在她身边。 “让妳久等了。” 他一坐下,初咏湘立刻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还有刚刚沐浴完的淡淡香皂味,一时间让她坐立难安。 除了弟弟和老爸,她没接触过任何一个男人,尤其像他这么具吸引力的! 察觉自己被他吸引,初咏湘有丝恼怒。 “没事洗什么澡,有病!”她生气的瞪他。 “小姐,妳淋了我一身果汁,不洗很难受耶。”他好脾气地回答,没有告诉她,因为是她,他才这么放心,仅隔一道薄薄的门板就宽衣解带,他出云慎一虽然风流,但也是很矜持的! “哼!”她不屑地哼了声。“毛病一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出云慎一仔细的把她现在活灵活现的表情看在眼底,内心浮现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触。 每一天,在她上学、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都默默跟随,看着她与弟弟打打闹闹,看着她抱着弟弟的手臂撒娇说心事;看着她刚运动完全身是汗,大口喝饮料的爽快模样,还有她对同侪和学妹们的照顾和体贴,渐渐的,从原本歉疚保护之心,演变成爱慕之意。 一年前当初咏清出现在网球社迎新茶会时,他整个人楞住,当下明白这是接近她的机会,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慢慢接近初咏清,与他成为朋友,听他诉说心事,给他一些建议,当然也从中打听初咏湘的事情,当他得知初咏湘考上t大时,他内心的感触是复杂的。 见到她,他该怎么表示他的歉意呢?当年他的恶作剧,一个玩笑,害得她带着屈辱离开原本的学校,她、她会不会听他说话呢? 而他又该如何表明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意? 生平第一次,他对未来感到害怕,他怕她--认出他,进而怨恨的不理他。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卑鄙,利用初咏清得知初咏湘的消息,却没告诉他,那个让他伤神费心的女孩,是自己好友的妹妹。 一旦初咏清得知他不但认识他口中念念不忘的阳子,还是阳子的哥哥最好的朋友,他会怎么想? “你没话好说是吗?好,再见。”初咏湘见他沉思不语,当下决定不理他,准备离开。 “欸,别走。”出云慎一连忙拉住她的手。 但是初咏湘却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甩开,还转头瞪他,一脸的防备。 这家伙有问题,她得当心点。她心里这么想着。 她防备的态度在他预料之中,他叹了口气。“我想向妳解释一下,两年前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哼。”她用鼻孔哼了一声。“哎呀,原来你没忘记我啊,我还以为你不会记得日行一善做过的好事呢。”她挖苦道。 “那并不是什么日行一善。”他老实道,咳了咳。“我想我欠妳一个慎重的道歉。” 她以眼神示意他继续。 “其实当时我把,咳,那盒硬塞给妳,是因为--一个游戏。” 闻言,初咏湘整个人傻住。“游戏?” “国王游戏,我输了,只得听命国王的指令,而那个指令,就是找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学生,想办法让对方收下带回去,而妳刚好走过我们面前……” 话还没说完,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更衣室里回响着,也打断了出云慎一的解释。 初咏湘气得红了眼,呼吸急促,方才打在他脸上的小手因为太过用力,现在还麻麻的,但是她好气。 抡起拳头,闷不吭声的,她扑上他,在他胸前一阵乱打。 “游戏!一个男孩子顽劣的赌约!就因为你的游戏、你的赌约,你挑上了我,倒霉的我!好一个游戏,你把我害惨了!你对一个路人开这么恶劣的玩笑,你是什么心态?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 她从来没想过那只是一个玩笑、一个赌约、一场男孩和男孩之间所玩的无聊游戏,而她,就是那个倒霉正好经过他们面前的牺牲者! 她竟然为了他的游戏被记了两支大过,离开辛辛苦苦考上的学校,这算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出云慎一忍着,让她发泄似的在他身上乱打一通。 他当然知道自己把她害得有多惨,他欠她的何只是一句对不起?如果让她打、让她出气,能让她心里好过一点,那么这么点疼他是忍得了的。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初咏湘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打得手也酸了,她干脆埋头一咬--把他的肩膀咬出一圈牙印。 她目露凶光,咬牙道:“出云慎一!好样的!你、死、定、了!” 从她带着怨恨的口气听来,出云慎一知道,她是不会原谅他的! “作梦都没想到吧?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是你的搭档!”回到家里初咏湘仍然气愤不平,搥着抱枕发泄,把枕头当作是出云慎一的头,气到最后还把抱枕丢到地上用脚猛踩。 和姊姊的愤怒反应相反,初咏清笑到流眼泪。 “原来就是出云学长害妳的啊!炳哈哈哈,我能想象,出云学长很爱开玩笑,玩起来很疯,但是我没看过他这种表情,哈哈哈哈,上学期送旧时一个学长不小心把女乃油丢中出云学长,哇、哇,接下来的女乃油大战可不得了,出云学长直接把对方的裤子剥下来,把女乃油塞进去……” 相处一年,初咏清太明白出云学长有仇必报的性格,在学校社团时他还很意外,怎么湘把果汁倒在他头上,他一句话也没说,闷声承受湘加诸在他身上的“羞辱”而不反击。 原来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啊! “所以事实证明,他不只是一个神经病,还是一个变态!”初咏湘低吼着。“我饶不了他,绝对饶不了他!” 想起当年,他把那个硬塞给她时,她那种困窘无措的心情。 当她被钱老师撞见时,她觉得眼前一黑,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还有那两支羞辱人的大过!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越想,初咏湘越觉得羞愤难当。 “他死定了!我饶不了他,我绝对饶不了他!”她咬着指甲,一脸阴沉地喃喃自语。 初咏清心想,如果这时候拿把菜刀给她,她会不会开始磨刀呢? 那画面太诡异了,不行!他不能那么做,但是他可以私底下整整出云学长,毕竟欺负他的姊姊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 正当他在思考要怎么恶整出云慎一时,初咏湘开口-- “清,这是我跟出云慎一的事情,你不准插手。”美眸饱含警告。 听到她这么说,初咏清满脸的不赞同,他抿紧唇,对上姊姊坚定不移的眼神。 “好,我不插手。”他叹息,每回意见相歧时,他总是败在她意志坚定的眼神下。 “当然也不准你找他麻烦。”初咏湘太清楚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来,何况当年她可是为了那两支大过哭得很惨,搥枕头撂狠话的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但这是她和出云慎一的战争,她不要弟弟来参一脚。 “我正打算明天向教练提出换搭档的要求。”初咏清冷哼。 “不准。”她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柔美的樱唇绽露出一抹怪异的诡笑。“清,你什么都别管,只要看好戏就行了。”她高深莫测地笑道。 “看好戏?”初咏清的兴趣顿时被挑了起来。“怎说?” “呵呵,让他知道得罪初家女孩会有什么后果而已啊。”她娇笑着,教人一点也看不出来笑得那么甜美的她,打算让出云慎一倒大楣。 第四章 出云慎一发现,他在学校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 只要遇见初咏湘,她的白眼肯定会飘过来,如果他不识相的走过去与她打招呼,那么肯定有他好受的。 这天好巧不巧的,他们在校园中遇上,他无视初咏湘的白眼,走过去亲昵的叫了一声,“湘湘--” 明知道她讨厌他、怨恨他,希望永远看不到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亲近她,与她说说话,唉,这就是喜欢上她的下场吧!都怪他做过太多坏事,如今才会有报应@@ “哎呀,真是对不起,踩到你了啊?”完全看不出来她的表情有任何抱歉之意,初咏湘伸往他脚板上的脚丫穿着一双高跟鞋,发狠的往他脚上一踩。 “啊、啊!我被象腿踩到啦!”他夸张的大叫,引起行经他们身边的同学们侧目,继而哄堂大笑。 初咏湘因为羞愤而脸红。什么象腿?太过分了,她的腿明明就纤细修长,哪里像象腿啊?! “我遇到一个变态,现在正狠狠的踩他!”她气红了眼,施加在他脚上的力道加剧。 “嘶--会痛耶,湘湘学妹。”他龇牙咧嘴,疼得冒冷汗。 “什么?原来你会痛啊?”她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禽兽没有正常人的知觉呢。” “唉,就算是没有痛觉的人,被一头母象压到也会倍感压力的!”他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 “出云慎一!”她大吼,小手缠上他的脖子,用力勒紧。“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的对不对?啊?!” “谋杀亲夫啊!”他伸长手臂,戏剧性地朝路过学生求救,他们两人的吵闹让人大开眼界之外,更令人捧月复。 分明就是一对冤家嘛,笑死人了! “什么谋杀亲夫?你以为你是谁啊?啊、啊、啊?”她质问着他,勒紧的手可没放松过。 “打是情骂是爱,我懂!”他一副深明大义的表情。 “谁要跟你打情骂俏,神经病!”初咏湘羞红了脸,恼羞成怒的她,竟然张口咬住出云慎一的肩膀。 “啊--妳咬我?!”他痛叫出声,指控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窃喜。 再讨厌一个人,也没必要到“咬”的地步吧,她这么一咬,不是让传言更喧嚣甚上吗? 太好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湘湘是他的,他不许其它男人染指。 “咬你还便宜你呢!哼!”声音颤抖,初咏湘意外察觉自己会在他面前显露真性情。 因为她向来只在清面前表现出她野蛮不讲理的一面,清是她最亲昵的弟弟,她相信他、信任他,所以才会毫无防备,但是出云慎一…… 他是仇人耶! 对,一定是因为她太讨厌他了,才会气得失去理智,可恶,所有的事情遇到他,她就会失去平时应有的冷静! 恨恨的松手,跳离他三尺远,她没什么气势地威胁道:“我警告你!要是今天的事情让什么奇怪的流言传到我耳朵里,你、你就死定了!”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无赖的双手一摊。“妳看看妳的野蛮让多少人围观啊。”他提醒她,他们方才的吵吵闹闹已经让许多经过他们身边的学生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初咏湘耳根子迅速泛红,她又羞又气。 这一切,都是出云慎一的错! “你毁了我的高中生活还不够,现在连我的大学生涯都想来破坏吗?!”她指控道。 “老天明鉴,我只是表示对学妹的『关心』而已!”天可明鉴,他想破坏的不是她的大学生活,而是她的名节。 如果惹怒她,能让她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他会继续惹她生气,就算是怨他、恨他都好,他就是不要她心里有别人。 “天杀的!我不需要你关心!”她边说,玉腿抬起往他踹去。 “啊--湘湘学妹的象腿攻击!快闪!”出云慎一搞笑的东闪西躲,气坏盛怒中的初咏湘。 “出云慎一!”她怒发冲冠,毫无理智可言的拿起身后的包包,力大如牛的朝他丢过去,撂下狠话,“我跟你誓不两立!” 对出云慎一的怒气无处可发,初咏湘只好把气全出在网球上,置身于设备一流的练习场,她对着墙练习,把弹回的球用力打回去。 “这么狠啊?”腋下夹着网球拍,初咏清帅气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湘,谁惹妳生气?”打从娘胎就熟悉彼此的一切,他很明白姊姊现在对网球的暴力源自于她的愤怒。 初咏湘双手握住球拍,使出全身力气再朝弹回的球狠狠击去。 反应出她的力气,球像子弹般冲向墙面,之后却偏离球道,弹出墙外。 没球好打了,初咏湘这才气喘吁吁地放下球拍,走到弟弟旁边坐下,拿起水壶猛灌一大口。 “湘,我听说了。”初咏清抿唇窃笑。 闻言,她回头瞪他一眼。“敢让我看到你的牙齿,我就把它们一颗颗拔下来!”这是威胁、警告,当然也是恐吓。 “欸,笑笑都不行啊?”他揽住姊姊肩膀。“湘,知不知道人家怎么说妳和出云学长的?水火不容耶,我的天啊!妳在他面前是有多暴力?妳一直是个小甜心啊!” 从原本就读的市立女中转进芳连高中之后,湘就告别以前书呆子的形象,不只变得很爱漂亮,笑容也常常挂在脸上,而且完全不会因为受欢迎而自满,大家都喜欢和她做朋友,因为她很甜,对待朋友很温柔体贴,从来没有失控过。 不过,自从进入t大,和出云学长“相认”后,湘的脾气就一直受到考验,像是今天,他就听到不少人告诉他湘和出云学长在校园里上演了什么“好戏”。 湘竟然咬人!天哪,这么野蛮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况且--已经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初咏清觉得不可置信之余,也觉得好笑。 “对付那种人渣用不着客气!”初咏湘啐了口,没好气地道。 “这么讨厌他啊?”他摇头失笑。 不知道湘有没有发现,她在咬牙切齿时的语气,像极了闹情绪中的小情侣。 “对!我讨厌他!出云慎一是我的仇人!”她握紧拳头,慷慨激昂地说。 “湘,就算妳再讨厌他,毕竟他还是我们的学长。”初咏清模模她的头。 “哼,他跟我结仇的时候才不是我学长呢,只是一个路上碰到的神经病!”初咏湘双手环胸。 一提到那个疯子她就一肚子火。竟然说她是象腿!真是气死她了! “既然妳这么讨厌他,避着不要和他碰面不就好了吗?” “你以为我想碰到他吗?”她瞪眼道:“就这么巧,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他,跟他念同一所大学已经很衰了,竟然还同一个社团!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下次看到他,我一定会月兑鞋子丢他!” 湘对学长这么深恶痛绝?初咏清玩味地模模下巴,诡笑。 湘不准他插手管她和出云学长之间的“恩怨”,也不准他报复,但这几个星期下来,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一连串事迹都让他太好奇了。 或许,他应该找个时间和出云学长聊聊,问问他怎么那么闲,一个牙医系的学生,怎么老是在商学院出现?还老是巧遇湘呢,哈! 还有,以前出云学长偶尔才到社团练球,但自从湘加入网球社后,他老大竟然每天都到球队报到,当然也会和湘斗嘴。 也因为他们的斗嘴,让社员们认为他们是一对冤家-- 直觉告诉初咏清,有问题! “这么暴力?湘,妳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和姊姊谈笑。 “暴力?”初咏湘用鼻孔喷气。“我会让出云慎一见识到我最暴力和野蛮的一面!对付讨厌的人,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湘,妳对亲近的人才会以真性情面对! 初咏清聪明的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要是他在这时候说出口的话,承受初咏湘暴力和野蛮的人,就是他了。 出云慎一离开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他开着车离开校园,回到租赁的套房,但是却在大门外,看见坐在门旁花台上等待他的初咏清。 “刚下课吗?”初咏清笑着举高手上的两个便当盒。“我带了晚餐。” 无事不登三宝殿,出云慎一从初咏清脸上挂着的笑容瞧出他的来意不单纯,还带了晚餐来……肯定有蹊跷。 他朝他露出一如以往的微笑。“进来吧。” 掏出钥匙,打开大门,拾级而上,初咏清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的是冷静深沉。 出云慎一的租屋处位于公寓的三楼,一间十二坪大的独立套房,区隔成一房一厅。 初咏清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带来的晚餐放在矮几上,趁着学长进房间放东西时,打量起独居大学生的房间-- 令人意外的干净。 这出乎初咏清的意料之外,出云学长身为牙医系的学生,课业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加上社团和实习,他原本以为今天自己会看到“独居大学男生的狗窝”,想不到还挺干净的嘛。 “如何,还满意吗?”倚着房门,出云慎一笑看一脸兴味的初咏清。 “和我的房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初咏清大笑。 客厅就是客厅,没有看到任何一件换下来未洗的衣服挂在沙发上,也没有吃;未丢的餐盒任凭蚊蝇滋生,和他看过的同学住处大不相同,初咏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是有爱干净的男生啊。 “你带了什么晚餐来?”出云慎一好奇地打开餐盒。 “我姊做的咖哩鸡。”初咏清眼神一闪。 出云慎一手一顿,差点打翻手上打开的餐盒。 餐盒里白饭淋上浓浓的咖哩酱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方才被“病理学”搞得头昏眼花,现在看到美食,出云慎一觉得饥肠辘辘,很想一口吞下去,但是--这是初咏湘做的? 思及她对自己的深恶痛绝,还有身为医学院学生的直觉,他认为自己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你有几个姊姊?”他有礼的询问供应晚餐的人。 “只有一个。”初咏清边扒饭边回答。 “嗯……你确定她没有在餐盒里下泻药?”依她对他的厌恶,下毒都有可能。 初咏清爆笑的同时,连饭粒也喷出。 “放心,我没告诉湘这是带来给你吃的。” 在他再三保证下,出云慎一这才不再怀疑,拿起汤匙就吃了起来。 浓浓的咖哩配上香q的米饭,这无疑是天下最美味的料理,加上出云慎一最爱的食物就是咖哩,最重要的是,这晚餐还是初咏湘亲手煮的……好吃,人间美味! “学长,湘都告诉我了,她之所以这么讨厌你的原因。”初咏清凉凉地道,还附上帅气的笑容,就连出云慎一听到他的话而被米粒呛到,他也无动于衷。 急忙灌下一杯水,出云慎一惊讶的抬头望着他。“你知道?!” “当然,湘都告诉我了,这几年她不只一次在我耳边说,化成灰她都记得当年那个害她被记了两支大过的人!只是我想都没想到,她记恨在心底那么久的人,竟然是你,出云学长。”他锐利的眼眸投向震惊的出云慎一。 “我……”出云慎一突然觉得喉咙一紧,平常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会害得一个无辜路过的女高中生,平白被记了两支大过,是吧?”初咏清一边说,一边想到姊姊当年哭得多么伤心难过,脸色也就益发难看。“好有创意的游戏,我从来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变态的!” “我不是故意的。”出云慎一立刻澄清。“我好几次致电,甚至亲自到初咏湘就读的高中说明事情原委,但是没有一位教职员相信我说的话。” “那么道歉呢?”初咏清咄咄逼人。 “唉。”出云慎一突然叹了口气。“我的道歉,她不接受。” “意料之中。”初咏清哼了哼。“湘的脾气很硬,要求得她原谅比登天还难,所以,给你脸色看、整整你、欺负你,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只是我不懂。”他皱起眉。“学长,你这么自虐干什么?” “我?”出云慎一不解地指指自己。 “不是你还是谁?湘讨厌你,这么明显的事情大家一眼就看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么待你,你还执迷不悟?”湘野蛮的时候没有人招架得住,这家伙的皮可能比平常人厚上千倍,所以被她打着玩都没有感觉。 被湘的高跟鞋踩到是会痛死人的!开什么玩笑!但是出云学长像是着了魔似的,明知道会被打、被踹……还有其它可能加诸在他身上的野蛮暴力行为,但他还是打死不退地接近湘。 “这是我欠她的。”出云慎一淡淡地回答。“如果让她发泄一下,能让她消消气,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湘的怒气不会因为你让她搥几下就这么烟消云散,她很会记恨的。”初咏清在心里大大叹息。 真是太不了解湘了,唉唉! 出云慎一耸耸肩。“那就这么过一天算一天吧。” 听他这么说,不知为何,初咏清突然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还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学长,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语气听起来很认命呢?喜欢湘用这种方法,她是不可能会知道的!”说完,又是一连串的爆笑。 他作梦都没有想到,风流潇洒、舌灿莲花,对女孩子一向很有一套的出云学长,在面对湘的时候会这么的--拙! 他从来没有看过出云学长这么失败的一面,认识他这一年来,出云学长一直是很英气十足的,一双电眼会让女孩子甘心醉倒在他裤子下,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鬼主意也比其它人多,不论在异性中还是同性团体里,他一直都很受欢迎。 加上成绩优秀和身家底子颇丰,所以总是有主动示爱的女孩子扑到他身上,不过他总能适时的月兑身。 出云慎一平常滑溜得像条泥鳅,所以初咏清才会被他遇到初咏湘时的笨拙给笑到翻过去。 “学长,喜欢湘用这种方法太温吞了哦,我不建议你慢慢来。”初咏清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但出云慎一没发现。 “你要帮我?”被戳破心意的出云慎一简直是受宠若惊。清能不计前嫌帮他,这太让人意外了。 “嗯,制造一些场合让你们独处,让湘见识到你恶作剧之外的一面,否则你老是在她面前不正经、打打闹闹的,她会喜欢上你才有鬼。”初咏清出卖姊姊出卖得不亦乐乎。 “你为什么要帮我?”出云慎一警觉问,觉得事有蹊跷。清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他?绝对有企图。 “因为正好有一个机会,网球队下个月要出征大学杯,我向教练推荐湘和你出赛男女双打,而那正是你们接触的好机会。”初咏清搓着下巴,嘿嘿好笑。 出云慎一眼睛一亮。 搭档就得每天一同在课后找时间练习,这果真是他的大好机会! “当然,一听到要跟你一起出赛,湘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是你放心,我会说服她。”初咏清拍胸脯保证。 “谢谢你。”出云慎一不胜感激。 “嗯哼,当然,我帮你是有条件的。”初咏清这才露出诡笑。“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嗯?” “学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湘的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出云慎一收拾桌上吃剩的餐盒,笑着说:“想不到一下子就把晚餐吃光了,我们也才聊没多久。”他明显的想避开话题。 “我看男女双打还是我跟湘报名参加好了,你知道的,双胞胎默契一向很好,我跟湘的默契从小就表露无遗了,我相信教练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初咏清作势认真考虑。 “算你狠,我告诉你吧!”美人窝是英雄冢,自古以来皆如此,一个和初咏湘“私下练习”的机会,让出云慎一出卖自己的秘密。 “欸,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湘进芳连高中和我同班的时候,我常常在上下学的时候感受到一股热烈注视的眼光,这偷窥的眼光是打从哪里来的呢?”初咏清故作费疑猜模样又问。 “可恶,我是在保护湘,送她上下学,这是出自一片好意,不是偷窥!”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嘛。”初咏清捉到他的话柄。“你早就知道我是湘的弟弟,不是吗?所以你才会接近我,利用我探得湘的消息!呵呵,出云学长,你的心机好重啊!”初咏清咬牙切齿地说。 出云慎一叹了口气。自己接近清的动机确实不单纯,但这一年相处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清这个朋友,这和光他们是不一样的交情! 但是依清沉重的脸色看来,唉,他还是得先安抚好他的情绪,否则不只别想追湘,恐怕连清都不会原谅他。 第五章 t大bbs站上看版讨论区-- 火药酝酿篇--by罪人 初咏湘和出云慎一之间的恩怨,多亏初咏清的友情赞助,正式陷入白热化,那么一场网球男女双打,至今仍然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其实其中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辛,我就一一为大家揭露-- “为什么是我跟他?”一身俏丽网球装的初咏湘,手上握着球拍,忍着不把球拍往出云慎一头上丢的冲动,朝教练和弟弟低吼。 “初咏湘,身为网球队的一分子,妳应该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代表学校出赛啊!”网球社的顾问兼网球队的教练,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职业好手,性别:男,身高一八○,五官俊秀,是很多女学生心目中的偶像。 “我是很高兴,但为什么是跟他?”初咏湘不能接受要跟世仇搭档的事实。 “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教练露出白牙,自信笑道:“妳和出云慎一会是最佳拍档。” “最佳拍檔才不是跟他!我一直都是跟清参加男女双打的!”初咏湘才不这么认为。 “我明白,不过,我已经安排他参加团体和个人赛。”教练低头审视赛程表,沉吟着,“他还得参加男子组双打,妳忍心让他这么累吗?” 一句话就堵死了初咏湘。 “我当然不想啊,可是我跟谁搭档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跟这家伙?”她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在一旁微笑的出云慎一。 “这个嘛……”教练搓着下巴,眼神瞄向出云慎一和身边的初咏清,心里大叹。 这年头,连当个教练也不轻松,真不懂这两个兔崽子在搞什么把戏,不过,看在化工系美女助教的电话份上,他还是执行与他们两人的协议吧。 “或许是我的直觉吧,这阵子看你们相处得这么融洽,我认为这份奇特的默契能在球场上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而我一向相信我的直觉。”教练好声好气的解释,不像对其他男性社员的态度--简直就是魔鬼。 “如果教练你直觉错了呢?我跟他怎么可能会有默契?!”初咏湘仍试图说动教练。 要不是傲气让她拉不下脸来,她不愿意示弱认输退社,她一定会把球拍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想知道我的直觉准不准,比一场就知道了。”教练无所谓的笑笑。“清,我们来搭档,让你姊姊认清事实,如何?” 一旁的初咏清原本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想到教练会叫他下场搅局,害他当场楞住。 抬头,看看一脸气闷的姊姊,再看向忍笑到要得内伤的出云慎一,最后回头看教练--他的表情很阴险,应该……挺好玩的吧? 初咏清想了想,拿起球拍,点了点头。“那试试吧。” “清!”初咏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弟弟会这样出卖她。 他明明知道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出云慎一了,竟然还这她跟他站在同一个球场上,天知道她连跟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嫌脏! “为了证明教练的话不假,试试看也好啊。”初咏清耸耸肩。“如果事实证明教练看走眼,那么换拍档的事就可以如妳所愿。”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初咏湘认真的想,也觉得这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跟出云慎一那家伙会有多好的默契存在! 想到这里,她美目横了过去,瞪了笑意盈盈的出云慎一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拿起球拍走向网球场。 “速战速决,你们一定会为我们奇烂无比的默契痛哭失声!”像是预告般,初咏湘朗声道。 但是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她会跟自己最讨厌的人默契十足! 面对超强的对手--职业网球选手以及网球社主将,首次搭档的初咏湘及出云慎一竟然表现得像是合作多年的拍档一样,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出云慎一知道何时该辅助,何时该替位,初咏湘也毫不含糊,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她就能先一步知道出云慎一要发动何种队形攻势。 一盘打下来,出云慎一以及初咏湘的搭档让他们赢得这场球赛。 “赢了?!”初咏湘喘着气,不敢相信的看着出云慎一。 怎么可能?为什么跟他打球的时候,她觉得移动间身体都轻了起来,感觉好轻松,就算面对这么强的对手都能应付得当,好几次让教练和清陷入苦战,甚至让她觉得……比跟清一起搭档的时候要容易发挥?! 怎么会这样?她跟清一直是最佳拍檔啊? “我的直觉没错吧?”教练满头大汗,走到场中与他们握手。虽然输了这场比赛,但他仍十分有风度的对自己带领的队员笑道:“你们确定这是你们第一次搭档配合?没有背着我们偷练?” “并没有!”出云慎一和初咏湘异口同声地回答,说完后发现对方讲了和自己一样的话,讶异的转头看着彼此。 初咏湘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出云慎一则是惊喜。 两人的举动看在初咏清眼底,让他捧月复大笑。 “湘,妳就承认吧,你们默契一级棒,男女双打代表权非你们莫属。” 初咏湘不甘心地瞪了出云慎一一眼,才不情不愿地轻哼。“哼,随便啦。” 事实证明教练的直觉没错,她还能有什么话讲?只能接受教练的安排! “教练,湘答应了。”初咏清趁胜追击,连忙向教练确认出赛名单。 “清!”初咏湘拉过弟弟,皱着眉头。“为什么我觉得你急着把我卖了?” “我怎么舍得卖了妳?妳是我的湘耶。”他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我是怕妳反悔,湘,我知道妳跟出云学长的恩怨一时很难让妳对他改变态度,但这是代表学校出赛,我希望妳暂时抛开成见,好好的和学长相处,好吗?” 她努了努嘴,“上了球场我们才是搭档,但是下了球场,我们还是敌人!” 依旧不肯妥协啊……初咏清摇头失笑。 “想不到呀。”出云慎一支着下巴,瞇着眼看着初咏湘,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样。 “你看什么?”初咏湘防备地看着他。 “看妳的腿啊。”他露出微笑回答,像足刚刚才注意到她穿什么服装来练球。 其实也没什么,湘很爱美,来练球一定穿美美的网球装,美美的a字裙和白色球鞋,十分俏丽可爱,但是行为却很野蛮。 “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她伸出细细的手指,朝他脸上抓去,要不是初咏清及时捉住她,恐怕这儿已经扑上去撕咬出云慎一了。 “还知道自卑啊?不错、不错,我刚刚就一直在想,怎么象腿也跑得那么快, 一点也看不出来妳跑起来也是飞毛腿一枚。” “出云慎一!”初咏湘失去理智的大吼,抓起网球拍扑向他就是一阵猛打。“我要杀了你!” 而出云慎一则是笑着猛往后退,不着痕迹的捉着她的手腕,闪到一旁去打打闹闹。 初咏清不禁摇头叹息。“我突然觉得,湘对学长有这么强的敌意,根本就是他自找的。” 湘对自己一双匀称修长的美腿最自豪了,也的确,她保养有道,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她对自己非常有自信,但是出云学长偏偏…… 那张嘴真的很欠揍,明明喜欢湘,却选择用最笨的方法引起她的注意,湘不恨死他才有鬼。 “这三年多来,我从来没看出云慎一脸上展现过这种笑容。”教练支着下巴,玩味地低笑。 “可不是吗?”初咏清转头,回到休息区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背起袋子,在离去前还回头看了眼吵得很热闹的两人,他无奈地摇摇头,觉得他们两人真是没救了! 翌日-- 网球队练习时间,教练公布了出赛名单,出云慎一和初咏清依旧是大热门,参与多项比赛。 “今年男女双打,我们改派出云慎一和初咏湘参赛。”教练一说出口,网球队不论男女,全发出惊呼。 “阿慎,我怎么不知道你对男女双打有兴趣?” “出云学长,不公平,我去年找你搭档你都没答应我!”一个二年级的女性队员发出不平之声。 “教练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出云慎一这么回答她,让对方识时务的闭上嘴。 “咳咳。”教练咳了咳,眼神凌厉的扫过众人。“有人质疑我的决定?” 大伙马上噤声,知道这位教练的底限在哪里,平时可以打打闹闹没大没小,但是练球时他绝对铁面无私,是个宽鬼!而他对网球队对外比赛所公布的出赛名单,也绝不容人挑衅。 除非能拿出实力证明,他的决定是错的。 这位教练来到网球社任教已经快五年了,这五年来,只有两人挑战过他的权威,那就是出云慎一以及初咏清。 出云慎一是在他大一那年,不满教练只安排他为团体赛的后补球员,因此找上教练,要求让他参加男子个人赛。 教练开出条件,一盘决胜负,只要出云慎一能拿下两局,就答应他的要求,而那场比赛,是教练赢了,但出云慎一拿下三局,倒是让教练对他的实力刮目相看。 而初咏清的情况比较特别,他连后补的边都沾不上,只是一个网球社的社员,但他找上教练,说他可以解决让教练烦恼很久的男子双打问题,毕竟t大创校多年来,网球方面的表现一直是以团体赛和个人赛出名,至于男女混合双打、女子组双打、男子组双打等,都是非常令人头痛的问题。t大网球队里没有适合双打的球员,个个都是个人球风强烈的“单打选手”。 初咏清一开口就让教练瞪大眼睛,再开口要求搭档时,更是让教练吓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初生之犊不畏虎,一开口就要求与网球队里,以球风狠厉出名的出云慎一搭档,教练当时还不太敢跟出云慎一开口提这事,想不到出云慎一一听竟然答应了! “就让他试试看,没什么不好的。”出云慎一耸肩道。 教练安排了熟识的男子双打职业好手,测试他们的能耐,想不到的是,他们默契不错,还把职业选手逼进死角,拿下好几局发球权。 所以教练非常开心的派出他们参加男子组双打,头一回出场就以黑马之姿,拿下男子双打全国冠军。 或许,是因为和这两名学生真正“认识”的情况和其它人不同,他们三个男人的感情挺不错的,不然出云慎一和初咏清也不会发现教练暗恋化工系的美女助教,继而拿助教的手机号码来交换初咏湘的出赛机会。 想到那两个兔崽子居然拿电话利诱他,教练就觉得很没面子,而且他竟然还很没格调的答应他们的要求! 但是昨天跟美女助教在电话里聊得好开心,她还答应他明天一起去看电影……唉,偶尔一次,下不为例吧!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开始练习。”教练顿时眼露精光,邪笑道。 “惨惨惨,教练又来了!”初咏清头皮发麻。 “怎么了?”头一次和网球队队员们练习的初咏湘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教练一兴奋我们就没好日子过,以前我不是常常一回家就倒头睡吗?这都是因为教练太操我们的关系!”他咳声叹气。 “教练训练球员的方式挺变态的,湘,妳的腿已经很粗了,过度运动可能会让妳的象腿变成两倍大,妳要小心唷!”出云慎一坐在初咏湘身旁,一副很担心的语气。 “出云慎一!”她大吼。“为什么又是你!你坐我旁边做什么?!宾开啦!” “我们是拍档啊,待会教练就会叫我们俩啦。”他笑咪咪的道:“如果妳累趴了没关系,我可以背妳回家。” “谁要你背?神经病!我哪有那么孬啊?一点点的训练就把我累趴还要人背回家,我又不是你!”她甩头,不屑再看他。 “说得好!”教练热烈的拍着手。“初咏湘,我果然没看走眼!妳跟这群不象话的家伙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初咏湘抬高下巴,神气地哼了声。 “哦哦,惨了,教练越来越兴奋了,湘,拜托妳不要再刺激他了,等下惨的可是我们啊!”初咏清求饶,要姊姊别再多说了。 “什么惨?”初咏湘不解地问,旁人还来不及回答她,教练就兴奋的开口了。 “庆祝我们t大网球队史上最强男女双打成立,今天先来个二十圈慢跑吧。” 在一片惨叫声中,出现的是一声惊叫。 “什么?!”初咏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教练,然后再看向身旁的弟弟。“二十圈?我们学校的操场是标准规格的四百公尺……那不就是八千公尺?!”八公里啊,我的天!怎么那么可怕?! 初咏清回以“我早就跟妳说了”的眼神。 “一个小时后球场集合,动作快!”教练催促着球员们加快脚步。 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跑向操场,魔鬼教练的恐怖训练正式开始,初咏湘不明就里,只能跟着跑,当她跑完时,人已经瘫在地上了。 “还没完呢。”出云慎一喘着气,拉起全身虚弱的她,可惜她全身无力,没办法使出力气挥开他的扶持,而她现在也确实是需要一个人来扶着她。 不得不佩服,都已经跑完八千公尺,出云慎一仍然有体力,还能扶着她走向网球场集合,他的耐力真是惊人,不像她,跑完人就快要断气。 “很好、很好。”教练看社员们都在时间内全数回到指定场地,满意的点头,觉得长久以来的训练有了成果,在球场上,毅力和耐力是很重要的,所以他要求队员们的体力一定要随时处在颠峰状态。“连初咏湘都能在一个小时内跑完八千公尺,真让我惊讶。好,接下来,我喊到名字的一个一个拿着着球拍到场中间来。” “调整呼吸。”出云慎一对初咏湘说:“尽快让自己恢复体力,可怕的接着来了,妳得接下教练十球才能离开球场,不然就算妳在球场里跌得鼻青脸肿,他都不会放妳离开,懂吗?”他拿起自用的水壶,一点一点的将水灌进她嘴里。 好想吐掉,这是他的水壶耶,她看过他用这个水壶嘴对嘴喝水几百次了!现在竟然拿到她嘴边喂她喝,嗯,恶心死了!那不是跟他间接接吻吗? 但是她好渴,水冰冰凉凉的好好喝,她忍不住张开小嘴,一点一点的把水吞进肚子里。 “慢点,不要喝太快。”出云慎一无微不至的服侍她,让其它社员看在眼底又是一团的迷雾。 他们……不是死敌吗? “初咏湘!”教练大喊。“来让我看看妳的能耐。” “湘,教练在叫妳了,无论如何,把体力保持住,一定要反击十球,打不到的就快点躲开,听到没?”出云慎一担心她没办法负荷教练如此严苛的训练,殷殷叮嘱。 “我不用你担心!”明明就快不行了,她还是嘴硬,拿着球拍,骄傲的走向球场,在其它队友的注视之下,她双手握紧球拍,眼神盯着教练。 “good!很棒的眼神!”教练连笑起来的样子都跟魔鬼有得拚。“就保持妳这股气势,一举回击我十球吧!”说完,他的快速球便往她打过去,但球速太快,她根本反应不及,让迅速转动的球硬生生的击中她的右肩,她痛得脸色发白。 右肩被球击中,连带使得她的右手整个麻痹,差一点握不住球拍。 “第一球就不行了吗?初咏湘,我可是不会停手的,快!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还有其它人等着!”教练又发出一球,一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初咏湘只能在球砸到她膝盖前赶紧闪避,不然她一定会当场彬在地上。 原来刚才出云慎一说那些都是为她好,他那么做,是因为他担心她吗? 很不愿这么想,但这个念头还是敲进她的心里。 可恶,他就这么看不起她,认为她熬不过吗?她偏偏要做给他看。出云慎一,本小姐不需要你来担心! 硬撑着一口气,她握着球拍,勉强回击着教练发来的每一颗球,千变万化的球路让她很难去猜测球会往哪边打,但凭着一股傲气,每一球她都追,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从原本的打不到、闪躲,到后来她一球球反击回去,总算,她打回了变态魔鬼教练发的十球! “下一个!”教练高喊,满意的放人。 这三个字简直像是天籁!初咏湘整个人顿时放松下来,一离开球场就瘫坐在地上,要不是出云慎一出手抱住她,她可能整个人都倒在地上了。 他想也不想的拦腰抱起她,把她安放在铺着他外套的地上,拿起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汗,一点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趁教练对付其它队员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赶快回复体力,待会教练会安排练习。” “什么?!”初咏湘哀嚎。“还有啊?” “是啊,还有。”听见她的哀嚎,他忍不住失笑。 “你笑什么笑?!”她吵架的功力可不会因为身体疲累而丧失,吵架是用嘴巴,不是用体力的。 “我在笑妳啊,没看过妳这么可爱的一面。” 想不到,让出云慎一这么一夸,她脸都红了。 “你……不要以为你说好听话我就会对你改观!哼。” 出云慎一正想亏她几句,没想到教练这时候却叫到他的名字。 “我马上就回来,不用五分钟。”他丢下这句话就提着球拍上场。 “不用五分钟?!”听到这句话,初咏湘好生气。 罢刚她站在球场上被教练折磨的时间根本不只五分钟,那是半个小时!天哪,半个小时她竟然才接到教练打来的球十次!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出云慎一这家伙竟然说他只要五分钟就可以解决?! 真是……他想要炫耀吗?真……真是讨人厌! “无聊!” 心里想着讨厌,嘴上说着无聊,但她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的往操场中望去。 教练身后摆了一整篮的球,网球场四周有很多男性队员在收拾教练或队员打出的球,刚才教练对付她,不知道用掉多少球哦? 一定数不清!真是气煞人也,她的体力真是太烂了! 在她愤愤不平的同时,教练正对出云慎一发球,第一球就快狠准,力道十足,但出云慎一反射神经了得,在球出界前接住球,并反击回去。 教练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回击出云慎一的球。 就这样,球一来一往的在两人之间打来打去,没有落地的迹象,到后来竟然变成一场球赛。 数不清第几球了,出云慎一最后一击时使出全力,打向教练后方,球落地,结束。 “二十球,够了吧?”出云慎一没好气地道。 “多玩几球会死啊?”教练回以咆哮。“下一个,初咏清。” 在出云慎一走到场边时,正好与要上场的初咏清碰头。 “湘就麻烦你背她回家了。”初咏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我不想背她,因为很难看,加上刚才你也说了你可以效劳嘛。” 出云慎一微楞,旋即笑了出来。“我会的。”他走向体力恢复大半的初咏湘,拿起刚才喂她喝的水壶,就着口喝了起来。 “嗯……”初咏湘看他喝着刚才她喝过的水,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干么,妳也要喝吗?来一口!”他故意闹她的把水壶递到她嘴边。 “谁要喝你的口水啊?神经病!”她连忙闪躲,死也不打算再喝一口那水壶里的水。“教练只用了一颗球呢,而且你还连续打回他的球,很厉害嘛,你可以再臭屁一点啊!体力好了不起呀!”初咏湘不想承认,他不只是球技好,连体力都好得没话说。 “哎呀,为什么我闻到好酸的味道?是啥?好像是酸葡萄。”他装模作样说。 “出云慎一!你可以再机车一点没有关系!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初咏湘失去理智的吼。 “妳讨厌我或喜欢我一点都不重要。”他哈哈大笑。“我不在乎。” 其实是,他在乎得要死! 可恶!为什么他会喜欢她啊?她的温柔体贴全做给别人看,对他呢,向来只有冷眼! 心眼这么小,他打也让她打了,骂也让她骂了,处处让她,事事为她,结果呢?她小姐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真是……一点也不懂他的苦心。 “你去死好了!哼!”初咏湘任性的大吼。 “怎么行?我死了今天就没人背妳回家呢。” “我才不用你背,神经!”她啐了他一口。 “话不要说得太满,湘,接下来的训练妳一定受不了的。”他大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机车样。 “哼,连八千公尺我都跑完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的?你想得美!”她自信满满的夸下海口,但两个小时后,她就知道什么叫做自掌嘴巴了。 当教练说出那句“回家吧!”时,她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当场瘫掉,没有一丝丝站起来的力气,所以…… 只好让出云慎一背着她,离开网球场。 她没想到教练还有那么变态的花招,天哪,她的骨头都要散了,要不是她太骄傲,倔强的不肯认输,她一定会在和队友相互练习时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我就说吧,到最后一定是我背妳回家。”背着初咏湘,出云慎一笑道。 “可恶,你……不要以为你体力好,因为你是男的,你是男人!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女生的体力和力气天生就是比男生差!”她依然嘴硬的不肯认输--应该说她不想输给出云慎一。 “是是是,小姐妳可不可以不要乱动?妳很重耶,动来动去的有够难背。”他嘴巴抱怨,心里却暗爽着--至于为什么,这就不言而喻了。 “可恶@@”她挫败的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动弹不得,她确实是累得再也动不了。“为什么是你背我回家?初咏清呢?”她忽然想起,为什么不是弟弟来服侍她,而是出云慎一这个猪头?! “当然是赶着约会去了。” “约会?可恶!重色轻姊的家伙!”初咏湘不怎么生气的埋怨。“喂,出云慎一。” “什么事?” “我警告你--”她双手勒住他的颈子,警告道:“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懂不懂?” “杀了我?我当然懂。”他点头如捣蒜。“我不懂的是,今天有什么事情值得传出去--妳是说我背妳回家这件事?哈哈,拜托,我也怕别人知道我背一头母象在路上走,而且还送她回家,这很丢脸好不好!” “不用等到你把事情传出去,我现在就杀了你!”初咏湘气红了眼,痛下杀手,不管他正背着她在走路,而出云慎一只能发出惊人的--惨叫。 第六章 t大bbs站上看版讨论区-- 暧昧?!--by罪人 相信大家在观赏初咏湘和出云慎一的精采斗嘴时,不难发现他们两人其实有一点点的暧昧,常常呢,男的体贴的把衣服披到女孩子身上,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说出关心的话,这时初咏湘也会乖巧的点头,虽然称不上是浓情蜜意,但是她对出云慎一的“没表情”就是最好的态度了,不过-- 就在下一秒钟,初咏湘便会转头,把出云慎一的好意丢在地上,然后对他咆哮,甚至动手开扁。而出云慎一呢,不闪也不躲的,还笑着让她打,当然他嘴巴也不会太客气,常常把初咏湘惹得暴跳如雷。 唉,就连他们两个人搭档参加网球队的男女双打,也一样让人搞不懂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球场上的观众席爆满,因为这场网球男女双打冠军争夺战,t大和死对头s大都派出拉拉队助阵,彼此叫嚣着,让比赛未演先轰动。 而比赛场地旁边的选手休息区,s大的选手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正在互相帮对方调整领子、遮阳帽、护腕,笑容满满的,完全不为比赛所紧张。 因为对手--t大那对男女双打选手正在吵架,他们一点也不担心会失掉这场比赛,哈! 初咏湘双手扠腰,怒目瞪着出云慎一。“你干么?” “我觉得妳……”他慎重的打量她,然后才正经地道:“好像变胖了。” 这跟比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在比赛前讲这个?! 初咏湘气炸了!“我变胖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他正经地回答。“体重加重的话,妳跑起来就不轻盈,会变得很笨重,妳那双象腿一定支撑不了妳的重量,我怕妳在球场上跌倒,跟妳搭档的我不是很丢脸?” “哼,跟禽兽搭档的我都不觉得丢脸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照理说,这一阵子每天与他练球,她早被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气得很习惯,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又被他激怒才对,但是一听到他说这种话,她就忍不住生气! 这一定是因为她讨厌他到了极点的关系!但是又很奇怪,她讨厌他讨厌得想一口把他咬死,偏偏在球场上跟他的默契又最好! 老天爷!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初咏湘不只一次在心里叹息。唉,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为什么? “妳哪里看过这么帅的禽兽?”他自恋的拨了拨前额的刘海,样子还真的很帅气。 初咏湘不得不承认,出云慎一确实是个长相不俗的男孩子,但是他的个性太、烂、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无赖、惹人厌、臭屁……机车到极点的男人! 她上辈子一定做了不少坏事,这辈子才会无端招惹到他,而且遇上他总没有好事。 “要卖弄风骚请到牛郎店,凭你的素质一定会是红牌的,台湾的牛郎好像不太好赚哦,没关系,日本很多牛郎店,等你毕业回到日本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好工作的,恭喜你啊。”初咏湘努力挤出笑容,但是笑容太僵了,显得龇牙咧嘴,十分可怕。 “好说,我现在才知道妳对牛郎文化了解得如此透彻,想必是常客吧?真是看不出来。”出云慎一打量她,一副出乎意料之外的模样。 初咏湘又被激怒了!“出云慎一,你非要这么……这么机车不可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常客?!你说啊!” “不是吗?哎呀,难道我误会了?”出云慎一故作惊讶地道:“我以为妳这么了解台湾和日本市场的不同,应该是此道中人才是!这完全是凭妳字里行间透露出讯息猜测的,我怎么可能看见妳出入不良场所呢?我一向洁身自爱。”说起谎来不打草稿,什么洁身自爱?在喜欢上初咏湘之前,他分明就是一个公子。 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快?这么会捉她话中的语病反击她?这个日本鬼子的中文这么好!真……真没天理。 “哟,一个随身携带两盒在身上的男人知道什么叫做洁身自爱啊?”她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搞不好你带病!” “欸,那是种保护措施,ok?好男人才会随身携带这种民生必需品,改天哥哥教教妳。” “教什么教?你这个神经病!”听他越说越露骨,初咏湘脸蛋爆红,恼羞成怒地握起拳头痛打他。 此时正好哨音响起,裁判示意双方选手出场,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初咏湘追打着出云慎一跑出选手休息区,就连站上比赛场地接受拉拉队的欢呼时,他们两人还在吵架。 s大的选手见他们吵得不可开交,心里十拿九稳,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手是不可能发挥出平常的默契和实力,好好打一场球的。 当他们各自握手,回到场地预备时,初咏湘竟然趁出云慎一不备,从后方偷袭他,用她的小手非常用力的拧他的腰,让他痛得跳起来,鬼吼着。 不过比赛开始的哨音一响起,他们便停止争吵,专注的面对对方的挑战。 令人料想不到的,出云慎一和初咏湘在比赛前一秒还吵得天翻地覆,初咏湘甚至一副想杀死他的气愤模样,但比赛开始之后,他们全力以赴的迎战,发挥绝佳的默契,和对方一来一往的厮杀,战况激烈。 不用多说,出云慎一绝对是个出色的单打选手,个人球风强势,以快速球闻名大学网坛,从来没人觉得他适合双打,因为他强势的个性和他的球技一样出名,双打不论男子组或是男女混双和他联想在一起,都会觉得那个和他搭档的人会扯他的后腿,但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年前和他搭档的初咏湘非但没有成为他的绊脚石,反而让他的球技更为精湛,出神入化得让人目不暇给。 而这回他初试男女混双,与他搭档的是大一学生初咏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打起球来却一点也不含糊,球的速度和角度都让人难以反击,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脚程不输给她的双胞胎弟弟初咏清。 别人双打是彼此有嫌隙时上场会出状况,他们却是越吵默契越好,不需要眼神或言语,就能完美的达成欺敌战术。 在如雷的欢呼加油声下,一盘决胜负,出云慎一和初咏湘轻松赢了这次比赛。 然后两队人马便在网球场中央握手以示礼貌退场,还不到选手休息区,初咏湘就抬起腿,往出云慎一的狠狠踹去,把防备不及的他踹出球场,而这一幕,不巧的被t大新闻社的社员拍个正着。 那经典的一幕被登上当期的校刊,从此流传千古。 日复一日,t大名产依旧吵吵闹闹,有时候却又有那么一点暧昧,但那之后接踵而来的绝对又是一阵大吵,公众场合根本不在他们在意的范围内! 在那场与s大争夺男女混双冠军的比赛所带来的骚动渐渐平息之后,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期的校刊竟落到某个人手上。 那个人叫长岛光,是出云慎一从小到大的死党。 也不知今日吹什么风,长岛光大驾光临出云慎一的小窝,当然伴手礼不会少,两串蕉! “什么风把你吹来?”出云慎一倚着大门,双手环胸,挑起眉毛,笑笑的以日文发问。 长岛光露出白牙笑着,把t大的校刊拿到他面前,出云慎一被踹时的惊讶貌就这么被收进照片里,同时也把初咏湘踹人时的狠样完整呈现。 一看到这张照片,出云慎一的笑容就消失了。 “该死!”他低咒着。 “你们学校的校刊在外面很热门呢,听说还掀起购买热潮,阿慎,你红了!我看到这份校刊就马上来找你,你要知道,我学校跟你学校可是距离很远的!”长岛光的笑容大得十分刺眼,让出云慎一直想甩门不鸟他。 这家伙分明是来取笑他的! “欸,让客人站在门外是很不礼貌的,阿慎,你不会这么小气不让我进去坐吧?”长岛光在他甩门之前抢白,让出云慎一十分扼腕。 “进来。”他没好气地翻白眼。 长岛光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走进死党的套房,坐在客厅里跷着二郎腿。 “来杯冰开水吧!” “自己动手!”会伺候他的话,他就不叫出云慎一了,他瞪了长岛光一眼,警告他别太过火。 “呿--”长岛光冷哼。“差别待遇嘛,人家小泵娘这么对你,都没听说你对人家报复什么的,好像还对她体贴入微,比较起来,我只不过是嘴巴坏了一点。”他诡异一笑。“你喜欢她。” 他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长岛光有自信最了解阿慎的人就是自己。t大校刊上是怎么说的?标题非常耸动--最佳拍档只是表面假象? 撰写新闻稿的校园记者文字十分幽默,把比赛的过程全详细做了说明,当然还包括了赛前那两人在选手休息区的争吵。 他们的争吵让撰文者心里染上阴霾-- 虽然大家的加油声很响亮,但仍无法让我对这组合产生信心,我绝望了@@ 这段文字让长岛光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们一定吵得很离谱,阿慎的口才一向很好,他想,那个叫初咏湘的女孩子一定被他气得失去理智。 “要你管!”出云慎一不承认也不否认,哼了哼。 “阿慎,这个叫初咏湘的女孩子,不就是那时候的--”长岛光挑挑眉,意外的搓搓下巴。“想不到她还挺漂亮的嘛,只是长得跟初咏清一模一样……” 看到那张漂亮脸蛋,就会想到他宝贝妹妹是怎么对初咏清那小子着迷的,真是一肚子火啊! “少把你对初咏清的怨恨转嫁到湘身上,无聊。”出云慎一啐了口。 “哟,为心上人说话!啧啧,真不知道唐泽他们知道你喜欢上初咏湘,会怎么说唷!” “敢多说一个字,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他血腥地道。 “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话吗?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反正迟早你都会带她来跟我们见面,让大家有个底不是很好?”长岛光嗤笑。 “不,湘还没接受我,她讨厌我。”想到过了那么久,湘还是对他反感,他就觉得气闷。 有时候她还会拿“那件事情”来跟他吵架,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觉得很愧疚。 “有眼光!”长岛光大力鼓掌。“想不到初咏清的姊姊那么独具慧眼,我欣赏她!”标准幸灾乐祸的语气。 出云慎一瞇起眼。“长岛,你大老远来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 哦哦,不妙,出云的眼神在警告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他长岛光的下场会很惨!因为他踩到出云的痛处,哈! “原来你那么喜欢初咏湘啊!这是因为内疚产生的感情吗?这种感情不会持久的。”长岛光笑闹的同时,间接说出了他今天来的目的。 他知道好友对初咏湘心有愧疚,所以对她的挑衅百般容忍,也因为喜欢她,所以万般体贴。 问他为什么明明没跟出云慎一同校还会知道那么多?简单,到他们t大的bbs站上逛逛就知道了,上面一堆关于他们两人的讨论。 不知道从何时起,t大的看版讨论区张贴的不再是租屋、选课等等杂事,而是以他们两人的争执内容、讨论居多,浏览人次上万,甚至还有人把一些文章转寄出去,再配上校刊上那张令人倒绝的照片,造成一股讨论热潮,连其它大专院校的学生都慕名而来。 “谁跟你说是因为内疚?”出云慎一睐了他一眼。 “我猜的。”长岛光坦荡地道:“我觉得--我们已经毁了她的高中生活,不能再毁了她的感情世界。”因为当时的主意是他出的,所以这两年来,他的愧疚不比出云少,他觉得自己的责任也很大。“如果你们交往之后,你发现自己对她并非男女之情,两相打击之下,我觉得她太悲惨了。” “你想太多了。”不想正面回答好友,出云慎一选择了淡淡带过。 不是他小气不分享心事,而是他觉得,感情的事情是自己的事,他不觉得有告诉长岛的必要,况且--他完全看不出来湘对他有同样的心意,反倒只有浓浓的厌恶。 “是我想太多吗?出云,我不希望你伤害她第二次。”长岛光的坚持也不下于他。他一定要从出云身上问到明确的答案,才会甘心。 从长岛光眼中读到这个讯息,出云慎一不禁皱眉。 看来,还是得告诉长岛他的心事,否则他一定会对他死缠烂打,直到问出他的心事为止。 “两年前湘转进芳连高中后,我每天都送她上学、回家,当然,她并不知道。我每天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表情,看她的甜美笑容,看她的开朗活泼,看她的温柔体贴--对她的喜欢不是出于内疚,而是日久生情,我自认我够了解她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原先以为,只要她仍讨厌我,心里就会有我,这样我就会满足,事实上我错了,越和她相处,越想将她拥进怀里,我不想她对我只有埋怨、憎恶,我希望她对我笑,就像对其他人一样,甚至,只对我一个人好。” “只可惜事与愿违。”长岛光问出好友的心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样是不行的,出云,对喜欢的女孩子,吸引她的注意力、与她吵吵闹闹是很好的办法,但是,男人偶尔的体贴也很重要。” “我还不够体贴吗?”他苦笑。 球队的训练把她操到累了、瘫了,他从不假他人之手,亲自背她回家,就算她槌打着他说不要他送,他仍然坚持! 天气冷了,他会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天气热了,他会买清凉解渴的饮料给她喝--只是她一点也不领情。 “够,当然够!只不过问题在于你的嘴巴。”长岛光叹息,“不要那么习惯跟她斗嘴,男人的沉默会换来女人的另眼相看,有时候光做不说,是很好的因应之道。” “是这样吗?”出云慎一狐疑地问:“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方法?” “当然,那是我的亲身体验!”长岛光骄傲的抬高下巴。 “哦,难怪我从来没有这种体验,原来追女孩子是要这样啊?”出云慎一欠扁地道。 “是!你厉害!从来都不用追女孩子,不像我要用尽心机才交得到女朋友!”长岛光愤恨的咬牙,一张俊颜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哈,有机会我会试试你的办法--等我习惯的那一天。看到湘,我的嘴巴就是会管不住,这真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出云慎一叹息。 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改掉他老爱开玩笑的恶习呢? 偏偏湘就是禁不起激,常常被他逗得哇哇大叫,追着他满场跑,这样子……哪有什么恋爱的预兆? 他得想想,从长计议才行。 第七章 t大bbs站上看版讨论区-- 又是迎新--by罪人 吵吵闹闹的一年没有让出云慎一或是初咏湘被当掉某个科目,两人都以非常优秀的成绩分别升上牙医系五年级以及国贸系二年级。 大家一定觉得这两个家伙怎么那么kuso!吵得让人觉得好烦,但是少了他们两个制造笑料,t大就少了个特色,对吧? 毕竟大家已经习惯走在校园时,突然听到初咏湘的尖叫,接着看到出云慎一发挥飞毛腿的本领快速跑过,而初咏湘就在他身后追杀,边跑边月兑下脚上的高跟鞋丢过去…… 不过大家一定也有发现,近来初咏湘的脾气变得很暴躁(虽然她本来就很暴躁,甜心其实只是假相),唉,这是有原因的,只能说今年网球社的迎新活动很有趣…… 九月正逢各大专院校开学,而这个月的台北天气异常,台风影响外环气流,一连下了好几天的豪雨,让好几个地区变成水乡泽国,直到今天雨势才稍稍转小。 就在这个下着雨,听说台风可能会在隔天登陆的星期六,台北车站东一门外聚集多部游览车,而东一门内则聚集许多跟着各大旅行社出团的游客,一大清早--早上六点五十分,睡眼惺忪的蹲在地上吃着领队发的早餐。 但东一门外,却有辆游览车里洋溢着兴高采烈的氛围,车上的乘客完全不畏窗外细雨和天空厚重乌云。 下雨?台风?出门玩烦这些做什么?目的地的天气才是重点! 车上的乘客都是十八至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一共四十六人,他们是t大网球社的学生,准备上福寿山赏波斯菊迎新,玩个痛快! “好险没有迟到!”初咏湘笑容满面的爬上车,发现车内的座位早已被其它人瓜分得所剩无几。 “没什么位子了。”她转头对身后的初咏清说道。 “我跟阳子坐这里。”初咏清看了看,直接挑了右边数来第二个位子,拉着娇小可爱的阳子上车,温柔体贴的把她安置在靠窗的位子。“坐这里好不好?妳会晕车,不要坐在后面。” “嗯。”阳子甜甜的点点头。 “喂,我也会晕车耶!”初咏湘哇哇大叫。“不公平,你就只照顾阳子!” “湘,我跟阳子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妳忍心当我们两个人的菲利浦?”初咏清挑眉质问。 阳子家家教很严,尤其她的哥哥更是极力反对两人的交往,所以他们走到今天,其实历经风风雨雨,幸而他们都愿意为这段感情做努力。好不容易她才说服家人同意与他一同出来旅行,他高兴得要飞上天了!哪容得了别人破坏他们独处的机会?连姊姊都不行! “好……好啦!”初咏湘只好坐进他们前面的位子,因为车上只剩那两个位子没人坐。 她当然知道弟弟和阳子的这段恋爱谈得很辛苦,她很识时务啦,只是刚才有一点点小吃醋而已。 “有没有人会晕车?”教练一早就神清气爽,带着美丽的化工系助教一同搭上游览车,霸住左前方的两个位子。 “我!”初咏湘举起右手。“教练,如果我吐了你要照顾我吗?”她耍宝的问。 “不要。”教练哈哈大笑。“我有女朋友要照顾。” “啊……怎么这样?” “孩子,趁出发前快吞晕车药吧!”教练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的大笑,继而开始数起人头。“咦?怎么少一个,谁还没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开始找少了谁啊…… “报告教练,出云学长还没到!”一个学弟发现风云人物未到场,连忙报告。 “他不来最好。”初咏湘皱了皱鼻子,小小声地道。 车上开了冷气,车外下着细雨,天气有点凉呢,她下意识的拉高带来的牛仔外套,盖住自己穿着细肩带小可爱的上半身。 “已经七点十分了,这小子为什么还没来?”教练拧起眉,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照原定计划,他们七点就得出发,延了十分钟,这下路上非塞车不可,假日的北宜公路是很可怕的。 “不用打了,我来了!”出云慎一气喘吁吁地跑上车,身后跟着随车领队,他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因为淋了点雨而出现一点一点的水渍。“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只是今天忘了起床而已。”他的道歉引起笑声。 “这位帅哥就是今天迟到的同学是吧?”领队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待会我们让这位帅哥多唱几首歌赔罪。”说完,他便走到司机旁的位子,示意司机可以出发了。 于是,车子在雨中缓缓驶上高速公路,往北宜公路前进,而这时毛毛雨变成了倾盆大雨,让脸贴在窗上看着雨势的学生纷纷尖叫。 这么大的雨,怎么看得到花啊? 出云慎一一上车,看了看车上,发现只剩前座有空位,而且就在初咏湘旁边。 这真是天助他也! 把行李放进座位上方的置物柜,他一坐在初咏湘身旁、靠近走道的位子,对她笑了笑。 他一上车初咏湘就盯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就怕他坐到她旁边的位子,没想到--他还真的坐了! 她眼睛立刻瞪大。“你一定要坐这里吗?” 出云慎一无辜地道:“只剩这个位子了。” “你……”初咏湘根本无法忍受跟他坐在一起,她站起身,转头对身后的弟弟说:“清,我跟你换位子。” “拜托,湘,妳有没有搞错?”初咏清翻了翻白眼。“妳和阳子都会晕车,坐在一起干么?一起吐吗?别闹了好不好。” “妳会晕车啊?”出云慎一惊讶地看着她。“没关系,我会照顾妳,妳吐的时候我会拿塑料袋给妳。” “你一上车就开始气我!”她没好气地道,心里已经想着要找人和自己换位子,但想到自己会晕车,换到后面去坐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于是才作罢,头转过去看窗外的景色生闷气。 “出云学长,这是我女朋友,阳子,她是日本人。”初咏清开心的为两人作介绍。“阳子,他就是我跟妳说过,跟我很要好的学长,他也是日本人,妳可以跟他聊聊日本的事。” 阳子可爱的脸蛋有一丝丝僵硬,因为她没有预期会遇见出云慎一,她不自然地点点头,以日文打招呼。 “你好。” 出云慎一也没想到会见到她,他微微一楞,可是马上反应过来,没有道破。 “很可爱的小女生嘛,好好的玩。”他眨眨眼,对阳子笑笑,让她明白自己不会拆穿彼此认识的事。 这次的行程是两天一夜的梨山之行,长岛家对阳子的管教十分严格,不准她留宿在外,想必这次阳子出来是以欺骗的方式吧。 唉,让长岛知道了,这事一定没完没了,他就当作不知情吧! “阳子很可爱对不对?”初咏湘笑咪咪的看着他,让出云慎一闪神。 “啊?”一回头就看到她对自己笑得这么甜,他不由当场傻住,毕竟她从不曾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过,一时震惊,不敢相信。 “阳子和清交往很久了,你不要看人家可爱就去骚扰人家,阳子还小,你敢去招惹她你试试看!”她马上变脸,恶声警告。 见他一副色相地夸阳子可爱,笑着要她好好玩,她就冒出一股无明火! 这个色胚、禽兽,他要是敢对阳子出手,她一定让他好看! “我有说我要追她吗?”他讶然失笑。 他若要追求阳子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依他和长岛的交情,只要一句话,长岛就会很放心的把妹妹交给他,因为长岛的拳头很硬,他若没有好好对待阳子,不只会被扁,还会被乱棒打死。 只是,阳子对他来说,就跟妹妹一样,对她,他是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但是你的贱样就是一副要破坏人家感情的表情。”初咏湘咄咄逼人地说。 “欸,妳这指控太无厘头了!甚至有股酸味,怎么,妳吃醋啦?”他兴味十足地问。 被他这么一问,她心漏跳一拍,整个人傻住。 为什么她会这么问?看到他对别的女孩子笑得和善就一肚子火?这……这就是吃醋吗? “屁啦!”把方才进驻脑子里的想法赶出脑子,她反驳他说的话。“吃你的大头鬼!我没事吃你的醋干么?我对禽兽可没有兴趣。” “是吗?刚才妳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哦--”他拉长尾音,神秘地笑。 初咏湘对他,应该不是那么的深恶痛绝,对吧? 其实她对他也是有那么点意思,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出云慎一喜上层梢,觉得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总算有点小收获,只是--嘴硬是初咏湘的坏习惯,骄傲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而且还很倔强。 要她认清自己对他的感觉,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当然,嫌恶的眼神你很少见嘛,毕竟你是万人迷,鲜少有女生敢对你露出这种深恶痛绝的眼神。”初咏湘睨了他一眼,哼了声。“少拿你那一招来对付我,我们是仇人!” 出云慎一正想回嘴,可不知道为什么,长岛光的话就这样闪进他脑子里-- 有时男人的沉默会换来女人的另眼相看。 他该不会就是败在太能言善道了吧? 继而一想,也对,无论湘说什么话来攻击他,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笑笑的反击回去,老是把她气得哇哇大叫。如果他沉默不响应呢? 于是吞回到嘴边的话,他笑了笑,耸耸肩,不予置评。 咦?为什么他没有回嘴? 初咏湘奇怪的看着他,一脸的怀疑。“你怪怪的。” 下回遇到长岛,一定要好好答谢他,他说的话没错!丙真有效! “唱歌、唱歌,上车不唱歌怎么像游览?点歌本呢?”出云慎一没再理会她,向领队拿了歌本,开始点起歌来。 一开始他就点了首热闹的台语歌曲--舞女。 台语出自他的口非常的溜,一点日本怪腔都没有,而且他还站起来,拿着无线麦克风从车头走到车尾,就像在开演唱会一样,而车上的其它社员们都很捧场的鼓掌应和,玩得很疯,还有人从位子上站起来,在窄窄的走道上跳起舞。 就在他们跳舞的同时,大型游览车开上了著名的九弯十八拐。 “我当领队这么久,从没看过有人在车上跳舞的,而且还是在九弯十八拐!”前头的领队听见车上热烈的笑闹声,好奇的探头看,这一看他差点没笑岔了气!“奇葩!” 一连唱完三首歌,演唱会开得过瘾之后,出云慎一接受众人欢呼,把麦克风交给下一个人,完成炒热场子的工作,回到位子坐下。 初咏湘没有像平常一样,和其它人一起玩、一起疯,她转过头去,面向车窗,秀发垂在身后,教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这让出云慎一狐疑,她……不对劲。 车子在山路中行驶,车速虽然不快,但是蜿蜒的山路却会让人头昏脑胀。 她该不会是……不舒服吧? 才想着,他马上有了动作,站起身,拿下他的行李,他开始东翻西找。 初咏湘额头抵着车窗,闭上眼睛,逼自己不去看窗外飞逝的景色。 北宜公路的景色很宜人,但却晃死她了,好难过,她的头好痛,一直有恶心的感觉,刚才吞下去的晕车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快吐出来了! 从车窗边微偏着头看向后座初咏清和阳子,初咏湘看见阳子脸色发白,整个人难过的抱着初咏清,靠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睡觉,而初咏清则拿着万金油在她人中涂抹…… 啊!阳子比她先倒下,清一定很担心,她如果在这时告诉清她不行了,一定会加重清的负担……但是天哪,她能找谁?她快要不行了! 就在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倒在椅背上冒冷汗时,一条干净的手帕覆在她额头,接着感到人中有股清凉--是万金油的味道,是谁?谁在帮她? 勉强睁开眼睛,她看见的是,出云慎一担心的脸庞。 “妳还好吗?” “不@@不用你关心!”就算她不舒服到了极点,还是硬脾气地不让他照顾。 他幽幽的叹口气。“别逞强了。” “我没事,不用你假好心!”她伸手推掉他递上来的矿泉水,不喝就是不喝。 “别在这时候跟我争好不好?”他不禁动怒。 都这么虚弱了,还这么逞强! 因为担心、关心,所以他心急,想尽所有办法只为让她舒服一点。 “妳在冒冷汗,妳看,妳的手臂上起了这么多鸡皮瘩疙,妳明明就不舒服,为什么不让我照顾妳?” “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你很开心吗?”初咏湘觉得很屈辱,泪眼婆娑地说。 在他面前,她总是那么强势、凶悍,现在这么的小女人、柔弱,她觉得很丢脸!也觉得自己好没用。 她分明只是一只纸老虎,只会虚张声势,区区一个九弯十八拐就让她丧失平常的神气模样! “妳哪只眼睛看到我开心了?”他忍不住提高音量。 妈的,他担心死了,她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他抬杠,做些无谓的意气之争!她脑子里装什么啊?! “你那么凶干么?”向来只有她凶他的份,没有她被他凶的机会,所以一听到他对自己讲这么重的话,她的眼眶都红了。 没用!初咏湘妳真是没用啊!平常不是很威风吗?把人追着打,打着好玩,骂者开心,结果呢? 人家只是让妳! 这一刻初咏湘才知道,这一年来的打打闹闹,都是出云慎一在让她,现在她面前的出云慎一,才是真正的他。 冷静、严肃、善于发号司令掌控一切,之前与她的打闹,就真的只是打闹,不是他的本性。 还说要给人家难看,结果她根本什么都做不到嘛,什么鬼报复,真是的……她觉得这一年来她就像个疯婆子,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妳凶,我太急了,所以口气不免差了点,妳别生我的气。”见她红了眼眶,出云慎一笨拙地安慰。“我只是希望妳舒服点,我知道晕车不好过,我拿万金油给妳闻好不好?”他温柔地问,大掌慢慢接近,终于,在她没有反抗的情况下握住她的肩膀。 他一直都对她这么温柔吗? 直到她身体不适的时候,她才体会到,他对她是多么的特别,他是真的关心她,这是因为什么?愧疚吗? 她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她安分的听从出云慎一的话,让他照顾她。 他把她的牛仔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揽住她的肩膀,靠向自己胸前,让她倚靠着,别再去看车外可怕的山路。 “谢谢。”她咕嚷着,声音极小,她实在不好意思大声对他道谢,所以只能这样做。 但她还是很任性的,反正她说了谢谢,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她就是说过了,不会再说第二次。 出云慎一像是没听到似的,专注的替她擦掉额际滑下的冷汗。 他没听到,嘻,没听到就算了。她满意的闭上眼睛,开始昏睡。 见她闭上眼睛,出云慎一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她脸皮薄,所以没有当场表现出他听到她说那两个字。 谢谢,她对他说谢谢。 当他抬头时,坐在他左前方座位的教练对他露出诡笑,以唇语道-- 迟来的春天吗?恭喜! 出云慎一没好气地笑,也以唇语回答--闭嘴! 初咏湘靠着他的胸膛,人舒服了一些,但是颠簸的山路还是让她胃酸直冒,她努力的忍耐,克制着不要吐出来。 此时,领队拿起麦克风,开始介绍行程。 “我们中午会在宜兰用餐,然后就开上中横。”他才说了这一句话,就让初咏湘差点崩溃。 不是走完北宜公路就没了,还要上中横?那还是山路啊!我的天哪,我已经不行了…… “中午在哑口用午餐,我先向大家解释为什么我们会从中横上梨山,因为五年前的九二一把谷关的路震坏了,所以我们只能从中横上山……” 领队的讲解很精彩,把特殊的地理环境告诉大家,也让所有人上了堂宝贵的“认识台湾”的课程。 但是初咏湘根本没有心情听,她……她要吐了! 伸出手,捂住唇,她开始干呕。 “呕--”她止不住胃液直冒的酸意,把早餐全数吐出。 “呕……嗯……” 原以为她会吐得自己和出云慎一一身,但是并没有。 出云慎一拿着塑料袋,及时接住她呕出来的秽物,还一边拍她的背顺气,什么话也没说。 “好……好脏……”她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很丢脸。 “别管这种小事好不好?”相较于她的扭捏,出云慎一的态度显得落落大方多了。“喝点水漱漱口。”他把矿泉水递给她,要她漱口,清理口中残留的秽物。 结果她才接过水,还来不及扭开瓶盖,又开始觉得恶心,攀住他捉着塑料袋的手呕吐起来。 出云慎一丝毫不嫌弃地照顾她,清理着她吐出来的东西,却不见他有任何嫌恶的表情,彷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般。 “呕……” 就在一次次的晕车呕吐中,初咏湘也不知不觉的,一点一点的把对他的厌恶吐掉。 第八章 走完北宜公路,发现雨停了,也刚好快到中午用餐时间,大伙在旅行社预定好的餐厅里准备用餐,不过在餐前时间,领队让大家到四处走走。 初咏湘晕车晕得厉害,一点胃口都没有,车子一停下她就松了口气,不想和其它社员一同下车用午餐,她只想留在车上好好休息,睡一觉。 但是出云慎一不同意。 “下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妳会比较舒服。” 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她在他体贴的扶持下,下了车,在餐厅外走走、逛逛,呼吸新鲜空气。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有厚厚的云,让人不禁担心,上中横时会不会再下雨啊?要是下雨,山崩怎么办? 山上的空气很好,初咏湘双脚踏上地面后,才有了踏实的感觉,出云慎一非常体贴,跟在她身后,陪她一起走,而且散过步后,她也有胃口了。 就在他们走向餐厅时,正好遇上初咏清和阳子这对甜蜜情侣。 原本也是晕车晕得厉害的阳子,一下车后就开心的玩了起来,和初咏清两人就在古色古香的餐厅到处拍照。 宜兰最出名的观光事业,非每年的国际童玩节莫属,所以他们用餐的餐厅也准备了小小的童玩,提供观光客小试身手。 初咏清秀出数字相机中的照片给初咏湘看,里面的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玩大型的肥皂泡泡,把泡泡拉得好长。 用餐时间非常愉快,吃饱喝足后再度上车,继续开上中横。 一上车初咏湘就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 山路好可怕,好弯啊! “妳看那座山。”出云慎一出声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的视线看向远方的山,开始告诉她这些山的名字,也告诉她有趣的故事,他丰富的地理知识让她大开眼界。 “为什么你知道那么多?”以他一个日本人,怎么会那么了解台湾的山脉? “因为我的另一个嗜好是登山。”他微微一笑。“不过现在课业压力大,能够抽出时间打网球已经是奢侈了。”他已经升上大五,要命的实习课正等着他,恐怕他日后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到社团去看她。 初咏湘疑惑地挑挑眉。“你很忙吗?一点也看不出来。” 走在校园里不时与他偶遇,而且几乎天天看到他出现在网球社里,下然她对他的“积怨”不会如此深。 “所以妳也看不见我的用心良苦。”他幽幽一叹。 “你说什么?”她追问,他的声音好小,含在一起都听不清楚。 “没什么。”他以笑容掩饰他的落寞。 一路上,初咏湘没有再吐得死去活来,因为出云慎一一直找她说话,连久违的斗嘴都出笼了,为了要让她转移注意力,他可是煞费苦心啊! 车子持续往上开去,离开台北时的大雨在这里完全不见痕迹,地面是干的,还可以看到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路面,大家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不怕到了山上会下雨,扫了玩兴。 一路上气氛很high,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总算来到今晚住宿的地点--福寿山农场。 一下车,就感受到海拔两千三百公尺的冷意,初咏湘薄薄的牛仔外套根本不能抵御寒冷,她提着行李、缩着颈子,身子微微的发抖。 山上的空气很新鲜,树木高耸参天,但是……好冷啊! 一件暖暖的运动外套披在她肩膀,她讶异的抬头,竟然看见出云慎一站在她身旁。 “怎么不多穿一点呢?”他皱着眉,语气虽带责备,却也有着浓浓的关心。 “我不知道山上会这么冷啊,台北好热的。”她无辜地道。 “听说晚上会降到十四度。” “真的吗?”她花容失色。“那不就很冷!苞冬天一样了嘛,可是现在明明才秋天。” “山上日夜温差大,这里的冬天是会下雪的。”出云慎一不愧为登山常客,对山的了解非常深。 一听到雪,初咏湘眼睛都亮了。“雪耶!”长那么大,她还没有亲眼看过雪,好想看哦! “如果妳想冬天上来赏雪,也是可以,不过那个山路--” “不,我不要了。”连忙摇头,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非人折磨。 他笑了笑。“我帮妳把行李拿去妳房间,妳和阳子住同间小木屋,对吧?” 他的绅士风度让她受宠若惊。“你、你、你吃错药啊?” “唉--”他大大地叹口气。“难得我想表现一-贴,妳竟然不领情。” “我--”不知为何,初咏湘红了脸。“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我的体贴吗?”他低笑的嗓音有股磁性,震动了她的心。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体贴女性的男人。”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爆红的脸。 “湘湘姊!”阳子穿着初咏清过大的运动外套,亲昵的跑来抱住初咏湘的手臂,身高不到一五○的阳子倚在她身边,就像姊姊带着国小妹妹出来玩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大学生了。 “我们一起睡噢?”阳子笑问,可爱的虎牙让她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稚气。 初咏湘马上把视线移开,转到可爱的阳子身上。“嗯,我们两个一起睡。”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妳,可以吗?”眨着圆圆的眼睛,阳子问道。 “妳想问清的事情吗?没问题。”初咏湘挑眉,暧昧的笑。“妳可以放心,清晚上不会来偷袭妳的。” “什么话啊!”初咏清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你很想是事实啊。”初咏湘才不怕他凶,所以很调皮的回嘴。“阳子,我们晚上来吃零食聊天,不理他们臭男生。” “好。”阳子开心的点头说好。 “怎么可以?我要带阳子去夜游!”初咏清抗议。 “看吧、看吧!男孩子带女孩子去夜游都是有企图的,阳子妳放心,晚上妳跟清去夜游,我也会跟着去。”她摆明要当电灯泡。 “好啊。”没想到,初咏清竟然同意的点头。“出云学长,你也一起来吧,我实在没办法同时应付两个尖叫的女人。”他趁机邀请出云慎一加入夜游行列。 “吃完晚餐,八点出发。”出云慎一很快的下决定,让两个女孩子连想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很冷耶!”初咏湘瞪大眼睛。她只是想闹闹清而已,没有要夜游的意思啊!而且山上日夜温差很大,她超级怕冷的,晚上她会变成冰柱啦! “放心。”出云慎一对她笑了笑,保证道:“不会让妳冷到的。” 他的保证……还挺有说服力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说的话,当然爱面子的她不会表现出来,撇撇嘴,瞥了他一眼道:“最好是。” 小木屋整理得非常干净,屋旁种了不少高山植物,还有几株野生的波斯菊,盛开得非常漂亮。 室内有两张单人床,一人一床刚刚好,房间没冷气,因为这里的天然冷气比任何厂牌的冷气要实用多了。 打发掉送她们回小木屋的两位男士后,关门、上锁,然后初咏湘直接到柜子里抱出棉被,窝到床上,躲在被里直呼好冷好冷。 “湘湘姊!”阳子坐在床沿,兴奋的看着她。“慎……出云大哥跟妳是什么关系啊?”差点习惯性的喊他慎一哥哥,她及时改口。 初咏湘掀开棉被,狐疑地看着她。“干么提到他?” “因为我觉得你们很配啊,而且他对妳好好噢,我就想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阳子天真地说。 因为她认识慎一哥哥那么久,从来没有看过他对哪个人那么温柔,还把外套月兑下来给湘湘姊穿,嘻,跟清的动作一样耶,男生只有对女朋友才会这么体贴,所以她才认为湘湘姊和慎一哥哥在一起呀。 “见鬼了!谁要跟他在一起!”初咏湘听了她的话,马上从被窝里跳起来,大声抗议。 阳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湘湘姊,对不起。” “我没有骂妳啦,只是--跟那家伙扯在一起,我就会情绪失控!”初咏湘安慰她。 “为什么?”阳子不解地问:“你们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啊。” 阳子单纯的一句话让初咏湘哑口无言。 “我们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她狐疑地问:“妳不觉得我们很吵吗?老是吵吵闹闹的!而且我们根本就是世仇。” “咦?如果你们真的那么讨厌对方,为什么还让慎一哥哥照顾妳?而且妳现在还穿着他的外套。”说完,阳子就后悔了。她不小心把平常对慎一哥哥的称谓喊了出来,不会被湘湘姊发现吧? 初咏湘楞住。“是……是这样吗?” 没发现,太好了! 阳子松了口气的同时,趁胜追击。 “其实出云大哥人不错的,对朋友很好,我相信他对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也很用心,湘湘姊妳怎么不放下成见对他好一点呢?说不定你们很适合啊。”她一眼就看出慎一哥哥喜欢湘湘姊,她一定要帮他! 真的吗?他们很适合吗? 听了阳子的话,初咏湘不停的问自己,思索着。 “真的,湘湘姊,出云大哥真的是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妳不会后悔的。”阳子不停的夸证出云慎一。 这让初咏湘起了疑心。 她瞇起眼,看着滔滔不绝说着云慎一有多好的阳子,突然出声-- “阳子,妳干么一直说他的好话?妳这么了解他啊?” “啊?”阳子楞住。 “妳了解得好透彻哦,难道妳认识他吗?还是--他要妳来跟我说这些?”初咏湘忍不住这么想。 有可能啊,搞不好他们两个日本人会私下用日语聊天,反正其它人都听不懂。 想到出云慎一这么卑鄙的要阳子来替他说好话,她就一肚子火。 “不是这样的!湘湘姊,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跟出云大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阳子好紧张,连忙澄清。“他真的没有要我说这些,是我自己要说的。” 至于两人老早就认识的这一段,她自动跳过。 如果向湘湘姊坦白,说她其实和慎一哥哥认识很久了,可能……连清都会生气吧。 常常听清说他有个很要好的学长,叫出云慎一,是个中日混血儿,给他很多意见--关于感情上的,她一听就知道是自己认识很久的慎一哥哥,唉…… 要是清知道,他两年来倾诉心事的男人,其实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了,清一定会很生气!; 她和慎一哥哥早就认识的事,是他们两人间的秘密,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妳好紧张,我并没有严刑拷打啊。”初咏湘笑道。 “哦……湘湘姊,妳真的对出云大哥一点意思都没有吗?”阳子还是想探一下她的口风。 “妳为什么老问这个?”初咏湘好奇地问。 “嗯……直觉啊。”阳子搔搔头。“和清在一起是我最幸福的事,所以我也希望大家都跟我一样,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阳子啊!”初咏湘叹口气。“妳和清在一起很幸福,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我跟出云慎一那家伙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幸福?我迟早有一天会拿刀子砍了他!” 阳子听见她这么血腥的告白,足足楞了半分钟。 她猜错了吗?怎么可能! 慎一哥哥和湘湘姊互相凝视的眼神,明明就跟她和清一模一样啊…… 用过晚餐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四人约好的夜游却在其它社员的鼓噪下,变成了团体活动。 不过趁那些男孩子在树下讲鬼故事吓其它女社员时,出云慎一和初咏清送两个女生回到她们的小木屋,道了晚安后便离开。 而初咏湘和阳子也因为坐一天车的折腾,早早就睡了。 翌日-- 清晨六点半,她们便被刺眼的阳光晒醒,好天气让她们两人心情愉悦,有了玩乐的兴致。 梳洗完,初咏湘穿上合身的牛仔裤和t恤,外搭牛仔外套,偕同一样一身便装的阳子,提着行李,到停车场集合。 领了早餐上车,她们看到出云慎一和初咏清早就到了。 “早餐是冷的,要不要来杯热咖啡?”出云慎一体贴的问。 “好。”初咏湘笑着答谢,坐进靠窗的位子。 打开早餐盒,一口咬下-- “拜托,何只是冷的,根本就是冰的好不好?!”她咬着面包直打哆嗦。 “所以我才问妳要不要来杯热咖啡,哪。”出云慎一体贴的把泡好搅拌均匀的咖啡放到她手心,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没有研磨咖啡可以喝,三合一加减喝吧。” “你怎么会带咖啡来?”她好奇地问。 “习惯,以前常常登山,身上带着三合一,晚上野营的时候来杯咖啡最棒了!” “好习惯。”她点头称许。 难得的,两人没有剑拔弩张的争个你死我活,气氛祥和得近乎诡异-- 初咏清原本还担心姊姊一上车就会和出云学长大吵特吵,想不到,他们之间,嗯哼,有了不一样的转变,而且是在一夕之间。 “发生什么事吗?”他小小声的询问女友。 “嗯……可能时候到了吧。”阳子的回答很有意思。 “呵,妳说得对。”他点头,表示认同。“来,这是热女乃茶,我刚刚泡好的噢,小心烫。”他体贴入微的伺候女友。 七点三十分,领队吆喝着众人上车,人数确认后,吩咐司机开车。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天池,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天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都在雾里面,但是今天大家的运气很好,不但没有起雾,还出大太阳,山上很少可以看见像今天这样的蓝天白云,等会我们会参观蒋公生前的行馆,就在天池旁边……” 领队趁着大家吃早餐的时间讲解福寿山农场的历史,及一些小笔事,当然还带着大家参观了蒋公生前的行馆。 天池,海拔两千五百八十公尺,池水终年不竭,所以宗教人士都会在此灵修。 当车子停在广阔的停车场,大家下了车后,纷纷对停车场远方的景色赞叹不已。 天公作美,让云雾散去,对面的大霸尖山、小霸尖山、合欢山,看得清清楚楚。 “清,我要照相!”初咏湘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就着美丽的风景,催促弟弟帮她拍照。 见色忘姊的初咏清哪理会她,相机只对着阳子一人而已。 “我没空!” “喂!”初咏湘杏眼圆睁,不敢相信弟弟居然不甩她。“好过分!” 卡喳、卡喳-- 闪光灯的声音让她朝声音方向看去,想不到竟然是出云慎一拿着高倍数的单眼相机对着她猛拍。 她双手扠腰,生气的道:“出云慎一!你怎么可以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偷拍我的照片?” 拍完最后一张山川景色,他收起相机,笑道:“谁说我在拍妳?” “那不然你相机对着我干么?!”她怒目横视。 “老天明鉴,我是对着妳身后的景色好吗?”他哈哈大笑。“缺摄影师吗?我可以浪费底片帮妳拍几张。” “拍我叫浪费底片?哼!不用了!”她火大的转身就走,失去照相的兴致。 看她气呼呼的走掉,出云慎一不禁笑出声来。 罢才他说了谎,其实他拍的才不是景色,而是人。 没错,今天的阳光和景色确实适合摄影,照理说他应该会拍得欲罢不能才对。 但是让他拍得欲罢不能的,是初咏湘的一颦一笑。 镜头会不自觉的跟随她,手也会不自觉的按下快门,拍下她的笑容、娇媚。 唉唉,这下回去,他的底片里会不会都是她的身影呢? 这可真是伤脑筋啊! 第九章 一连参观完许多古迹,总算来到此次旅行的重头戏--赏波斯菊。 车子停在福寿山农场的茶厂停车场,在大家进去看波斯菊前,领队交代-- “请大家在小路上拍摄,不要走进花田里,让大家自由拍摄一个小时,在我说解散之前,请站在门口,没有喊三声哇的人不能进去!” “哇--”根本不等他说可以进去,初咏湘早就兴奋的跑在前头,朝花海冲刺! 几乎与成人等高的波斯菊,一整片在眼前盛开,粉女敕的颜色衬着蓝天、白云,就像来到传说中的香格里拉,美得令人目不暇给。 其它人也被眼前的美景迷去心智,拿起相机猛拍照,玩得很疯狂。 因为今天是假日,许多摄影师也上山拍摄,一大伙人就这么分散开来,绕着偌大的波斯菊花海狂拍。 初咏湘没发现自己落了单,她根本就看得忘我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景色,好多花,这片粉红色的景色,美、美、美翻了! 卡喳、卡喳,刺耳的快门声又传进她耳朵,她没好气的转过头去。 “怎么又是你?” “我真的没有在拍妳。”出云慎一再次说谎。“妳站的地方光线很好,我在拍风景。”他拚命的拍照,一副很忙的样子,其实入镜的不只是美丽的景色而已,还有她千变万化的表情。 一身深色牛仔装的她站在粉色花海前,明显的色彩对比让他拍照的念头大增,不停的捕捉她美丽的身影。 “我又没说你在拍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她翻了翻白眼。“你干么跟着我啊?真是阴魂不散。” “我是跟着景色跑,不是跟着妳。”第三个谎话,唉唉。 “是哦,那么巧,我站的地方都这么合你意……”她看着他手上的相机咕哝着。 出云慎一耸耸肩,调转镜头,很认真的拍了几张花海的风景照。 “数位相机在清那里。”初咏湘叹息。“真不该把相机交给他,结果我一张照片都没有,讨厌。”她小小声埋怨着,大叹可惜。这么美的景色竟然没有让她大照特照,真是好可惜啊! 不,妳有很多照片可以回味。出云慎一在心里反驳,他拍了好几卷底片,入镜的主角几乎都是她。 “喂,出云慎一。”她突然喊他,而且喊得很难为情。“你……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不好?”其实她心里打的主意是,他拿的是专业相机,拍出来的效果应该很好吧?利用人家的确很可耻,但是……她真的很想照相嘛,只希望这家伙不要逮到机会笑她,不然……她真的会想一头撞死! 她竟然向死敌求救,真是……风水轮流转。 “好啊。”他大方答应。“摆几个有气质的姿势让我拍吧。”他拿起相机,努力让自己不泄漏出紧张和兴奋。 她开口要他帮她拍照,多么难能可贵! 湘在网球社很受欢迎,只要她一句话,愿意帮她拍照的人多得是,她根本不用要求他的。 “我三岁看到相机就会笑了耶!摆pose这种小事怎么难得倒我?”初咏湘玩兴大发,一连摆出许多姿势,气质的、端庄的、可爱搞笑的,表情千变万化,姿态娇媚迷人。 出云慎一拍着拍着,表情变了,但按快门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他们就像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一样,知道什么姿势、角度最上镜头。 他神情变得非常严肃,连眼神都很正经,初咏湘从来没有看过他这种面貌,一时之间看傻了眼。 认真的他,还真的像其它女社员跟她说的一样,很帅耶,为什么她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迷人? 出云慎一放下相机,毫无预警的走向她,站在她面前,专注的看着她绝美的小脸。 透过镜头看她,一股突然涌上心头的感触,让他想拥抱她、亲吻她。 “你……你干么?”初咏湘紧张的握紧拳头。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心跳加速,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捧起她的下巴,缓缓的、轻轻的,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吓了一跳,转身时唇扫过他的,又再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怦然心动。 第一次可以说是气氛太好,因为在那么美的景色下接吻,真的是件浪漫的事,但是这回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在回程的车上,可怕的九弯十八拐,一过宜兰,天空便下起倾盆大雨,和早上的阳光相比,真是差好多啊! 第二回的吻是意外。灯光不美、气氛不佳,但是造成的效果同样惊人! 她捂着唇,慌乱的看着他。 “我早上说的话是真的。”他认真地道,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妳考虑清楚,我等妳告诉我答案。”没有半分逼迫,他体贴的给她时间适应。 “好……好奇怪。”她红着脸。“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你喜欢我,什么时候……” “如果妳注意我,就会看到我望着妳的眼神……”他叹息。“我不想再跟妳吵吵闹闹下去,更不想当妳的仇人,当年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湘,妳知道吗?”他轻笑。“喜欢上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他、他这么温柔的在她耳边说这些甜言蜜语,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我不气你了,早就不气那件事了,只是气你老是说些让我发火的话。” “这样妳才会注意我,不是吗?”他的眼神流露出一股精明,让初咏湘恍然大悟。 这家伙的心机,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啊…… “不管妳现在是否答应跟我在一起,我都要吻妳。”他在她耳边轻声宣告。 “现在?”初咏湘大惊失色。“你疯了?车上那么多人!” “不会有人看到的,当然,如果妳不喜欢,可以打我一巴掌。”他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吻住她。 与早上试探的吻不同,这次的深吻让初咏湘心防被他一举攻破,她没有赏他一巴掌,反而勾住他的颈子,让他吻得更深。 初咏湘,妳可以嘴硬跟别人说妳不喜欢出云慎一,但是妳骗不了自己,妳喜欢他,妳很喜欢,很喜欢他,才会这么快就接受他的第二个吻! 嗯,其实承认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有点丢脸而已,人家会笑她--她跟自己讲了几百次有不共戴天之深仇大恨的男人,在一起…… 他们在风雨中出发,也在风雨中回到家。 不过和出发时不同,车上的气氛变得很--怪异。 前一天在路上吐得死去活来的初咏湘,原本还不让出云慎一照顾的,但回到台北后,她的敌意不若出发前那么强烈,甚至有软化的现象,她没有反对的让出云慎一替她拿行李下车。 “大家解散,回家吧!”教练宣布完,就带着助教女友走了。 “阳子,我送妳回家。”初咏清对女友说道。 “不用吧。”阳子闪烁其词。“你跟湘湘姊一起回去就好了,我跟亚美还有约。” 他皱眉。“这么晚了,妳跟亚美约了要去哪里?”回到台北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她还想去哪里玩? 他担心,所以才会追问。 “呵,秘密。”她笑着回答。 “清,你要放我一个人回家啊?”初咏湘指控。“你忽略我两天了,很过分哦!我要跟爸讲!” “呿--”他白了她一眼。“妳有人照顾好吗?而且妳也挺忙的,我刚刚还有看到--” “嘘嘘,清--”阳子阻止男友说出他们在车上看到的。 “什么?!”初咏湘眼睛瞇起。“你偷窥!” “什么偷窥!扁明正大好不好,敢做还怕人家看吗?”初咏清耻笑姊姊。 “你--”初咏湘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姊弟俩吵得不可开交,出云慎一笑笑地看他们姊弟争执,转过头去,看着阳子以日语道:“阳子,光知道妳跟清一起出来吗?” 阳子一楞,僵硬的摇摇头。“哥哥不知道,慎一哥哥,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告诉哥哥,因为我……我骗了他,说我是去亚美家住两天。” 出云慎一叹息。他就知道!这小妮子真是会惹麻烦。 “光要是知道了会对清做出什么事,妳很清楚的。” “我知道!但是我想跟清出来玩,可是哥哥一直不准,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跟清在一起啊,我真的很爱他……”阳子还想替自己说话,手机铃声却在这一刻响起,是亚美传给她的日文简讯-- 陽子,こぁんなさぃ 簡單的一句對不起,頓時讓陽子的心情跌落谷底。 “怎么了?” “哥哥知道了。”她脸色发白,不知如何是好。 那是她和亚美之间的暗号,如果哥哥发现了,亚美就会发简讯告诉她,她以为哥哥不会发现,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 “怎么了?”初咏清发现女友脸色发白,关心的问。 “没事。”阳子虚弱的回以微笑,摇头说没事。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 罢才她还笑容满面的,现在却脸色苍白,他初咏清再大而化之,也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把她拉到一边,小小声的问:“阳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嗯?” 接着,小两口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初咏湘趁机拉住出云慎一,把他带到一边。 “出云慎一!”她一点也不温柔的喊他全名。“你刚刚跟阳子说什么,嗯?快讲哦。”她不信任地用眼角瞄他。 “妳以为我欺负她啊?”出云慎一讶然失笑。“我只是问她住哪里,要不要送她回去而已,我有开车来。” “是这样吗?”她仍然怀疑。 从他们对话的口气听来,不像在讲家住哪里的样子啊! “不然呢?妳希望我说什么?”这么不相信他,他的人格就这么不值得人相信吗? “慎一!”长岛光惊讶地朝他走来,嘴里说着日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好友出现在车站,出云慎一马上楞住。 原来这就是阳子脸色发白的原因,刚才亚美是告诉她,光知道她和清出门旅行的事! 这下糟了--“我们社团迎新,刚刚才回来,光,你怎么会在这里?”出云慎一笑着搭长岛光的肩,朝初咏清和阳子所在位置的相反方向走。 “我来找阳子,她竟然骗我!”长岛光气愤的咬牙。“说要去亚美家住两天,结果竟然是跟初咏清去旅行,我的阳子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初咏清怂恿她的!”千错万错,都不是他妹妹的错。 “阳子已经上大学了,你怎么不试着放手呢?”出云慎一叹息。“保护妹妹也该有个限度。” “如果你有妹妹,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长岛光破口大骂。 “是是是。”出云慎一挖挖耳朵。这家伙的小爸情结还真不是普通的严重,阳子怎么能忍受他的婆妈啊? “出云慎一!”初咏湘不满他话说一半见到朋友就走,于是追上他,扯住他的手。“你就这样走啦?不是说要载我们回去吗?” 唉,她怎么出现了呢?湘真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妳不是初咏湘吗?”长岛光认出她,立刻赔上笑容。“久仰、久仰,我叫长岛光,喊我光就可以了。”对她,他有一份愧疚,所以气势不自觉就矮了一截。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初咏湘奇怪地问。 “因为慎一常常提起妳--哎哟,你干么打我?”长岛光转头瞪着好友。 “哦--”初咏湘诡笑着拉长尾音。“原来你常常在朋友面前提起我啊。” “嗯哼。”他哼笑一声,没多说。 “你有朋友欸,真的能送我们回家吗?不方便没关系,我跟清坐出租车回家就好了,不过要先送阳子回去。”她笑着挥手。“再见喽。” “等一下!”长岛光的笑容饮去,眼睛瞇起。“阳子,她在这里?” “出云慎一,你朋友干么?”初咏湘开始觉得这个男人很怪。 “我怎么会忘了?你和初咏清是同一个社团,你们的迎新旅行,他当然也会参加!”长岛光突然揪住他的领子。“你看见阳子为什么不阻止她?啊?你明知道我不许她和初咏清交往,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跟你们在一起?!” “光,你冷静点。”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呢?出云慎一觉得事情变得很棘手。 “阳子在哪里?快点告诉我!”长岛光愤愤地吼着。 初咏湘傻眼,不明白为什么他对阳子这么在意,他们应该是陌生人啊…… 不对! 她猛然想起,阳子正是姓长岛,而这个男人叫长岛光。 他就是那个反对清和阳子交往的人--阳子的哥哥,可是为什么出云慎一会认识他?而既然他们认识,为什么他却装出不认识阳子的样子? 乱,好乱,这是怎么一回事? “哥哥。”阳子在初咏清的扶持下,这才有勇气面对哥哥。 她就猜想哥哥会来这里找她,因为她早就把行程全都告诉亚美,亚美敌不过哥哥的逼问,铁定会告诉他自己今天会在车站的东门下车,这次被他抓包,依他的个性,可能会送她回日本,不准她再到台湾来。 “初咏清!”长岛光气红了眼,扑向初咏清,一拳挥了过去。“是你唆使阳子做这种事的,对不对?” 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初咏清一声也不吭。 “哥哥,不要打,清没有要我骗你,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阳子见男友被打,急得都要哭了。 “光,你冷静点。”出云慎一阻止好友再度对初咏清挥拳。“我跟你说了很多次,阳子十八岁了,她已经长大,交男朋友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开?” “肠子是我们长岛家的宝贝,金枝玉叶,从小就没吃过苦头,这个小子凭什么和她交往?!”长岛光指着初咏清,愤怒的指控。“他能负担阳子的日常生活开销吗?” 他一针见血的指控让初咏清脸色发白。 他说得没错,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给不了阳子幸福。 “慎一,你也清楚,他们是没有未来的,为什么你不告诉初咏清,阳子已经有未婚夫,教他别再痴心妄想!” “不!不要说……哥……为什么你要说出来……”阳子哭了,哭得柔肠寸断,不安的看着身旁的男友。 “未婚夫?”初咏清目光呆滞,看着哭泣的她。“妳有未婚夫,为什么不告诉我?” 阳子没回答,只是拚命的哭着。 “出云学长,你……知道阳子有未婚夫?而且,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初咏清忽然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知道我所有的事喽?”他凄厉地大笑。“我竟然还傻傻的告诉你我所有的心事,连湘都不知道的秘密!我是这么相信你,你一定把我当成大傻瓜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认识长岛光,认识长岛阳子?为什么?!” 初咏清深觉被背叛了,同一时间两个人--他深爱的女人,和他最相信的朋友都背叛了他。 “我可以接受你一开始接近我的动机,但照现在看来,你根本从没当我是朋友。”他大笑。“我真是个大白痴!” “清!”初咏湘皱眉,抚着胸口。 人说双胞胎会有心电感应,她和清只有在情绪波动剧烈时才会相互感应,自小就是如此,现在她的心……好痛、痛得不能自己,那是清的心情。 “清,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阳子扑进初咏清的怀里,抱住他,怕他消失一样的紧紧抱着他。 但是他把她推开,交往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把她推开,以前所未有的冷冽眼神看着她,然后再看向出云慎一。 “这辈子,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说完,他转身跑开。 “清!”初咏湘看弟弟跑走,心急的跟着他。 临走时,她不忘回头对出云慎一道:“你竟然让清这么难过!我讨厌你!” 这一次被打落谷底的,是出云慎一。 第十章 出云慎一的后悔可想而知,他不只让初咏清对他失望,就连初咏湘也不再理会他,原本他还以为经过表白,他们的情况会好转,结果他错了。 因为初咏清和阳子的事情,初咏湘更讨厌他了,她甚至连吵都懒得跟他吵,远远看到他就闪得老远。 而最惨的是,他还得罪了老友长岛光,长岛光指责他知情不报,任凭他说破嘴,向他解释初咏清并没有对阳子不轨,他们一直都是团体活动,就连晚上过夜,阳子也是和初咏湘睡同一个房间,但长岛光仍然怪他。 而从那一天起,初咏清再也没到社团来,出云慎一用尽所有方式联络他,向他道歉,保证自己绝对拿他当朋友看,但是他的反应很冷淡,只是回了一句,“让我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 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处境是八方受敌、十面埋伏,处处都不讨好。 “妳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出云慎一总算在初咏湘的教室门口堵到她,拉着她来到顶楼说话。 “走开!”她瞪着他捉着自己手肘的手,愤怒地道:“我对虚伪的人最没有好感了!”这是为弟弟的伤心难过出气。 清这几天好消沉,上完课就回家,连球都不打了,老是闷在房间里都不出来,任凭爸妈叫他出来吃饭,他也不要。 才短短时间,他就瘦了好多,看得她好心疼! 终归是自己的弟弟,她当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喽,从小她就觉得,她跟清是一体的,欺负她就是欺负清,相对的,欺负清就是欺负她,况且清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欺负,其它人敢碰她的弟弟,她就翻脸。 还有长岛光,哼,竟然敢打清,她不会原谅他的!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我发誓,我对你们姊弟都是真心诚意的!” “谁相信你啊?我们姊弟真倒霉,都栽在你手上!”她气呼呼地道。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他恶作剧的事,还有这回清的事,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换个角度来看,他们姊弟还真是都栽在他手里。 “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下回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撂下这句话,初咏湘转头就走。 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果然,从那时候起,只要出云慎一再出现在她面前,她铁定是二话不说,先动手再讲。 结果他们又回复到之前那种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 “湘。”冷静了将近一个月,初咏清主动找姊姊聊。 他走到她房间门口,轻敲。“我可以进来吗?” 门在他面前被猛然拉开。 “当然可以!”初咏湘惊喜莫名,拉着弟弟走进房间。“你好多了吗?” “怎么可能会好呢?”他苦笑。“一想到阳子,这里,还会隐隐作痛。”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清--”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阳子是个好女孩。” “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不然我怎么会那么爱她?”他叹了口气。“但现在的我,确实无法给她幸福和未来,湘,所以我下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决定休学,离开台湾。”他淡淡地告诉姊姊自己的决定。 “我不要!”初咏湘马上反对。“我不要跟你分开。” “湘,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初咏清笑着道:“妳和出云学长,也该有好消息了吧?” “谁跟那个讨厌鬼有好消息!”提到出云慎一,她就一肚子火。 “别说气话,如果没有我和阳子的问题,妳现在早就跟他交往了,况且这些事情跟妳没有关系,是我和学长之间的事,男人的事情就让男人自行解决,湘,别为我难过,妳看看我,记住别跟我一样,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好吗?” “我才不会后悔呢!” “妳啊!我不在妳身边要怎么办?嗯……我请出云学长照顾妳好了,这次出国,我恐怕不会再回来了。”他凄苦的微笑。“湘,我决定忘了阳子。” 听弟弟这么说,初咏湘红了眼眶,忍不住伸手抱住他。“清……” “外公提了好几次,要我们其中一个人到他身边去,爸妈对外公的事业没有兴趣,所以他只能指望我们了,湘,我决定去外公那里。” “德国好远钦……”初咏湘鼻音浓重。“可不可以不要去?清,我会晕机,不想坐飞机嘛。” “希望我回来,是因为妳要出嫁的关系。”他笑笑地道:“湘,别让自己后悔,嗯?我现在就好后悔,为什么不告诉阳子,『没关系,我原谅妳』呢?为什么要告诉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他把头埋进双手里。“其实我好想再见阳子一面,但是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再见面有什么用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靶染到弟弟心底的那股悲恸,初咏湘眼泪滑了下来。 “清,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奔向各自的前程,但是,没想到分离来得那么快,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呵……等妳跟学长在一起,就不会这么说了。”淡淡的笑声回荡于小小的房间里,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是分别的时候了啊…… 初咏清休学的消息,让出云慎一大感措手不及。 他从实习的医院回到学校交报告时,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很多天以后的事了。 他立刻到社团,因为他知道初咏湘一定在那里。 “湘,我有事情问妳。”他打断了她和初咏清的同班好友说话,拉着她走出社办。“清为什么休学?” 震惊不足以形容他的感觉,他们曾经是那么的无话不谈,而且他们是球场上的好搭档,他就这么走了,什么也没跟他说一声? 初咏湘看着惊慌的他,知道他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她叹口气。“清想忘掉阳子,所以他选择休学。” “怎么这么冲动呢?!”他爬了爬头发。“为什么不来找我商量?” “清想了很久才下这个决定,我和爸妈都很支持他,他想做什么,我家人都不反对,他不会出乱子的,我们相信他。” “带我去找他,我要把话问清楚。”如果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觉得学校待不下去,那么该离开的人不是清。 “清走了。”初咏湘哀伤地道:“他去了德国。” 这个消息让出云慎一整个人傻住。“怎么会……” “清要我告诉你。”她清了清喉咙。“他不怪你,有机会你还是可以发mail给他,他会回信给你的。” “真的吗?”出云慎一惊喜。“他真的不怪我了?” “嗯。”她笑道:“而且,他还跟我说了一件事。” “嗯?”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想了很久,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问你,我只问这么一次--你上个月在福寿山说的话,还算数吗?” 太太太令人惊讶了!她说的是--他要求他们两人交往的话吗? “啊?!”因为太震惊了,他只发出一个啊字,根本不知如何反应。 “话先讲在前头,我讨厌那个长岛光,竟然敢打清,下回让我看到他,你不能阻止我打回来!他可以护着他妹妹,我当然也可以帮我宝贝弟弟报仇雪恨,什么嘛,谈个恋爱而已,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干么?要不是他,清也不会那么难过!”她哇啦啦的抱怨着。 听她这么中气十足的抱怨,出云慎一不由失笑。“光不敢还手,相信我。” “哟?心虚啊?”她嗤了声。 “他觉得他对不起妳。”出云慎一决定出卖好友,他搂着她的肩膀,开始告状。“不然妳以为那个变态的恶作剧是谁想出来的?当然是长岛光,我们之中就数他最变态,连那盒开封过的也是他提供的,看吧!都开封过,妳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哦,我懂了,他赢了那个游戏,而你不巧输了,所以就必须听他的话完成一个任务--你们这一群人!”初咏湘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有够无聊!” “我们都醉了。”他回以全天下男人犯错时都会给的借口。“湘,我们现在能把那件事情当成笑话在聊,是不是表示,妳不气我了?” “早就不气了,我比较气的是你的嘴巴!”她动手捏他的睑。“为什么你那么讨人厌呢?不会说一点好听的话吗?” “我喜欢说实话。”他笑着任她捏。 “什么?!你说我是象腿耶?!”她记恨的想到他每回斗嘴时都会拿出来说的话。 “那是开玩笑、真的是开玩笑的啦!”他连忙陪笑,说那不是他的本意。“这样妳才会气恼我。” “你这人心机真重!”怎么听来,她的指控有点撒娇的味道。 “湘,我再说一遍--我喜欢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再一次听到他告白,初咏湘红了脸,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要把手放在哪才好。 这不是她预想的情况,她原先想的,是要把他吓得目瞪口呆,然后再偷亲他,怎么又变成他开口啊? “随……随便啦。” “什么?妳说随便?!”他对她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说好,乖。” “不要。”她嘴硬的老毛病又犯了。 “说好!”他瞪她。 “我不要。”她仍然不答应。 “初咏湘,妳在玩弄我的感情吗?”他眼睛瞇起。 “哟,生气啦?这么容易生气哦,开开玩笑都不行,真小气,那么算了!”她转头欲走。 “欸,刚刚妳说,清跟妳说什么?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对吧?”他阴恻恻地笑。“我也觉得,这话深得我心!” “你……你想干么?”她警觉地往后退,直到背抵住墙面,瞪大眼睛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其实,我很想做一件事情。” “啊?” “妳不答应?没关系,我吻到妳答应为止!”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喂--这太超过了!唔--” 抗议声消失在胶着的双唇间,只剩下一声声的轻叹。 尾声 t大bbs站上看版讨论区-- 解答--by罪人 只是,都已经交往了,怎么还那么有敌意呢? 大家一定很好奇吧,不过,他们总算是在一起了!还以为初咏清离开t大,初咏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出云慎一,还好没有!阿弥陀佛。 好吧,我告诉大家为什么初咏湘对出云慎一还是那么凶狠,连吃过的饭都往他头上倒,那是因为啊,出云慎一这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虽然他们两人交往中,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出云慎一的嘴上功夫可没有因为这样而有所让步,他们还是一样常常把斗嘴当乐趣,唉,打情骂俏嘛!是不? 但,出云慎一就猪头在一点上--太老实了! 上星期初咏湘牙痛,痛得没办法上课,出云慎一就捉着她到医院去看牙医,身为准牙医,他当然亲自帮女友看牙喽,只是他随口说了句很猪头的话。 “一个牙医,竟然有个一口烂牙的女朋友!真是丢脸。”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初咏湘的怒火,她回答,“我一口烂牙关你屁事啊?我最讨厌牙医了!我竟然跟一个牙医交往!我才觉得丢脸。” “我懂妳为什么怕看牙医,妳小时候一定常常蛀牙看医生对不对?”出云慎一还敢哈哈大笑。“妳现在就跟小朋友一样嘛!” 大家评评理,是不是很幼稚?真是受不了! 因为他的猪头,所以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初咏湘生气了,她说:“一个美女满口蛀牙已经很丢脸了,竟然还笑我!” 唉,湘,我得告诉妳,那不是笑妳,是情趣,情趣ok?就算妳牙齿都掉光了,我还是很爱妳的啊,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欸,给点面子嘛,我都已经把我们认识的经过贴在这里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我是多猪头的一个人了,不要不接我电话,好吗? 我好忙……教授好机车,而且我听说妳昨天跟学弟们去吃饭,还有说有笑的,而我却一个人在医院里孤独的灌齿模……好啦,不要这样啦,偶尔来医院探一下班,让其它intern嫉妒、羡慕一下,男人也是很虚荣的。 宝贝,妳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就……就处罚我医好妳那一口烂牙当赔罪吧! by知错的出云慎一 远在德国的初咏清,在网络上看到这一篇连载长达一个月的文章之最终回,忍不住笑了出来。 “出云学长真是……活该!” 这篇文章五分钟前才贴上讨论区,马上就有一堆人响应,直到最后一篇文章出现,大家才知道这些生动活泼的文章是出云慎一写的,目的是赔罪。 不过依他看来,恐怕只有反效果啊-- 点下回复,初咏清写上-- 出云学长,我只能说你活该,哈哈哈哈-- 不过湘就交给你了,你只是嘴巴贱了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嘛。 顺便在这里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语言不通、适应不良什么的,我很好,真的。 短时间内我不会回台湾了,恐怕回台湾时就是喝你们喜酒的时候,我会等到那么一天的。 祝你好运了,希望湘不会让你太难过。 清 “出云慎一,外找。” 诊疗室里,出云慎一穿着医生袍,戴着口罩替诊疗台上的患者洗牙,听到护士喊他的名字,他停下手上吱吱作响的洗牙器,拉下口罩道:“等十分钟。”然后又打开洗牙器,吱吱吱的,继续帮病患洗牙。 十分钟后,他完成工作,离开诊疗室,到护理站询问-- “谁找我?” “那里。”护理站的护士们指着他身后,笑得很诡异。 他狐疑的转头,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是女友! “湘!”惊喜全表现在脸上。 初咏湘露出绝美微笑,让他看傻眼。 “我好想妳--”他伸出手臂,把她拥进怀里。“妳怎么突然来了?” 她还是只微笑,美目瞅着他。“来探班呀。” 出云慎一感动又自豪。 眼角扫过,看见其它实习医生好奇的探头,甚至还流露出羡慕的眼光。 当然、当然,他的湘又美又可爱,可惜她是他的,任凭其它人看到流口水都没有用! “告诉你噢,我带了蛋糕来给你吃。”她甜笑。“我自己做的,你要吃完哦。” “我一定吃光光!”他拍胸脯保证。 她牵着他的手,坐到护理站旁的椅子上,打开带来的纸盒,体贴的拿起一块草莓蛋糕给他。 “妳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他受宠若惊,接过美丽的蛋糕,迟迟下不了手吃掉。 他舍不得啊!这是湘第一次做蛋糕给他吃,他想带回家供起来! “是啊。”初咏湘美眸闪过一抹精光。“以后我会『尽量』对你温柔。” “对嘛,妳只有被我吻的时候才会显得比较娇柔。”他想起每回的亲密时刻,又是一阵心旌神荡。 好想、好想她,这一个月来她不接他的电话,也不打电话给他,实习课程又忙得他焦头烂额,无法分出多一点时间跑社团,也无法当个殷勤的男友,对湘,他真的觉得很抱歉,还有更多的无力感。 人家热恋是甜甜蜜蜜,他们是三天两头吵吵闹闹,唉--这是什么恋爱啊? “你怎么还不吃?”她眨着眼催促,“快点吃啊,我做的哦。” “好,妳做的我一个人吃!” “呵,你说的哦。”初咏湘诡笑着。 出云慎一的笑容,在咬下第一口蛋糕时消失。 “呃--好特别的味道。”咸的,为什么会是咸的呢?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口味的草莓蛋糕。 “对啊,我怕你蛀牙,所以把糖换成盐,好不好吃?”她咧开嘴笑。“如果牙医太多蛀牙,会很没有说服力,所以我特地帮你做了这些蛋糕哦。”她亮出盒子里的各式蛋糕,出云慎一见了脸黑了一半。 不用吃他也知道,全部都是咸的! “好吃,我带回家慢慢享受。”他笑着打哈哈。 “为什么不现在吃完?”她笑问:“你不是想让其它人羡慕吗?嗯?吃啊,我看着你『全部』吃光才走。” “呃--” “你喜欢我来看你嘛,以后我会常常带东西来给你哦。”她露出像极了恶魔的微笑。 “欺,我知道妳忙嘛,不用麻烦了!”他冷汗直冒。 惨,他的道歉造成反效果!她捉狂了! “怎么会呢?我要当一个体贴的女朋友啊,慎一,你说我体不体贴啊?”她眉毛挑得老高,等着他的回答。 “体贴、体贴!” “那还不快点吃!”她眼一瞪。 出云慎一痛苦的吃着怪异蛋糕,几度吞不下去。 “你的道歉好特别噢,慎一,我还在想呢,是谁那么了解我们两人发生的事,原来是你呀,真是好特别噢--特别得让我想杀死你!” “湘,我是真心诚意的!” “是,真心诚意让我出糗的!你倒好,实习人不在学校里,让人追着问后续的人可是我,我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啊?连我爸妈都来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最扯的……居然连记者都来访问我,你!看你干得好事!”她淑女的模样全失,疯狂的掐着他的脖子。 原本羡慕出云慎一的医生们不再偷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人家是来找他吵架,不是来看他的,哈哈哈! “我以为这样才够诚意,我都不在乎把我自己的糗事写上去……” “是啊,顺便把我的也写上去,让大家知道我们是一对秀逗情侣!”她气疯了。 “秀逗情侣有什么关系?”他笑道:“我们是真心交往的啊,湘,我爱妳。” 他突然说出那神圣的三个字,让初咏湘吓了一跳,怒气也因为他的真心话消失无踪。 “以后我还是会不小心惹妳生气,还请妳多多指教喽。”他笑着捧起她的小脸亲吻,知道风雨总算过去,那三个字果真有魔法,能让她马上消气,嘿,以后可以多用喽! “再惹我生气,我就更『温柔』的做蛋糕给你吃。”她甜笑警告。 一提起那蛋糕,他就头皮发麻。“能不能换别的东西?” “嗯?你嫌我厨艺不好啊?”她危险的瞇起眼。 “怎么会呢!我的湘做什么都好吃。”他反应很快,马上灌米汤。 “嗯,你今天写的完结篇很精彩哦。”她突然天外飞来一笔。“不过在大家对完结篇的讨论热潮平息以前,我要天天请你吃我做的蛋糕。” “啊--这是处罚。”出云慎一惨叫。 “答对了。”她满意的点头微笑,深感孺子可教也。 初咏湘对别人一直都是有礼而且甜美,出云慎一对待其它人则是冷静而且严肃,但是两人碰在一起,冒出的火花就是这么的惹人发笑,他们这对情侣应该会这样一直吵吵闹闹下去吧! t大医学院牙医科外的护理站,能清楚的听见里面诊疗室传来恐怖的机器声,有时夹杂着患者的惨叫声,护理站旁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女的一直把看起来很美味的蛋糕塞进男的嘴里,而那个男的穿著一身白袍,俨然是个医生,他表情痛苦的把女友塞进嘴里的蛋糕吞下去。 真是甜蜜啊,不是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