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搭抢手美眉》 序 嗨!好久不见黎孅 这一阵子……脑袋又打结了。 炳!一连被退了三本稿,总算在九月能和大家见面,有没有人忘了我啊?呵!(干笑ing) 这个故事的雏型,是经由某个朋友介绍的朋友告诉我的,因为实在太戏剧性了,我就加了点自己的东西,写成一个故事。 也因为太戏剧性了,所以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哈哈! 因为玩线上游戏,认识不少创作者-- 其实创作的范围很广,不只是写稿而已,我认识的创作者算一算,以广告人居多,而且每一个年纪都比我大,可是却玩得比我凶。 可能是身为创意人的关系,追女孩子的方式浪漫到不行!(难道也是因为太有创意,所以他们讲话的方式也非常给他与众不同?与众不同到我每次听他们几个人聊天都会笑到肚子痛。) 至于是什么方式,嘿!我不能讲。虽然那个女主角现在人在北京,天高皇帝远,但是她可能会在路边看到我的盗版小说,给她知道我就死定喽!不过啊,我一定会找机会把他们的故事捉出来写一写,当做他们的结婚礼物,哈哈哈! 其实认识他们这些广告人,讨论过彼此的工作,我会觉得很惭愧。 为什么咧?因为一样是交稿、一样是在家里工作,不需要到公司正常打卡上下班,可是偏偏啊,我们写小说的作者,十个有九个会拖稿,而他们则绝对会在截稿之前把东西交出来。 某次闲聊的时候,我笑笑的说,通常叫我星期五交稿,我会拖到下星期一,叫我星期一交,我会拖到星期二或星期五,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甚至觉得这很正常,因为会拖稿的作者都是这样的嘛!对不对、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但是他们却很正经的告诉我,他们绝对不会拖稿,拖稿怎么跟客户交代?如果没有如期把稿子做好交出来,他们还用混吗? 听了害我好惭愧,因为我几乎每一本都会拖稿,呜…… 虽然每次开稿前我都会告诉自己,这次要提前一天交稿,把徐姊和宜纯吓死,可是每次我都会拖……啊啊!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啦!(喷泪) 前一阵子msn上出现一个很耸动的id,害我忍不住去探听对方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对方回我一句,“呵呵,这位姑娘,那妳就知道妳前阵子的昵称可是杀死我多少脑细胞……” 然后我们就开始聊了起来,我提到我被退了两本稿子,那位小姐非常担心的对我说:“乖,那妳这本要小心喔!” 正当我感动的要打出“嗯,我会的,爱妳哟!”时,她竟然回我,“俗话说,无三不成礼。” 马上把我激得鬼叫,哭着说要跟纯说她诅咒我,然后啊!糗事就发生了-- “好吧!这本稿子会在破蓝子的祝福下顺利过稿的,因为物极必反嘛!”我非常生气的打出这一串字;心里直骂:破蓝子,妳给我闭嘴,不要让我逮到妳的把柄!吼~~ 结果她回我,“唉唉唉唉!黎姑娘妳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又、不、是、蓝、子……” 什么、什么?不是蓝子?那是谁?! 我马上点开msz看清楚帐号,才知道…… “我认错msz帐号了!”好险我在计算机前的哇哇大叫没有人听见,哈哈! 我马上摆低姿态,跟“一头鲍”说对不起,最后还小抱怨一下,大家都好爱改id,我都会认错。 结果“一头鲍”竟然感谢我,因为她的序挤不出来,正好我出现闹了一个笑话让她有东西可以写。(吼,真是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都没有说妳会叫一头鲍是因为敏儿叫妳花枝,妳说妳不是那种便宜的海鲜,妳是一头鲍,而且是最贵的一头鲍!我是天真纯情善良的孅小妹,当然要乖巧的叫妳一声一头鲍姊姊喽! 一头鲍、一头鲍,臭花枝、臭花枝,因为妳把我的糗事写进序里面,呜……我以后也叫妳臭花枝啦!(泪奔) ps.一下,臭花枝指得就是“花儿”,一种非常好吃的海鲜哦,而且价廉物美、俗搁大碗,一头鲍太贵了,寻常百姓吃不起。 * 八月十二日开始的2004台北漫画博览会,新月参加喽! 挑了十四号去排简璎、简熏的签名,真高兴!(吼,我一定要讲,璎好有气质,熏好可爱啊!) 还在后台见到好漂亮的萱姊,不只拿到签名书,连签名海报和万用卡片我都污到了,满载而归啊!还有,草莓妹的袋子非常可爱哟! 有人夸我伪装读者一级棒,我要抗议,我本来就是读者啊!哪有伪装。 台上的主持人美艳非凡,其中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催稿怪兽”宜纯哦!而且在签名会结束之后的抽奖活动,发生了一阵引起骚动的小插曲…… 炳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把当天发生的趣事写了很长一篇游记,放在重新改版,做得超卡哇伊的网站上! 有兴趣知道的宝贝们,不妨到网站上去看看留言版哦! 黎梦孅情网站:http://home.kimo.tw/lilith.tw/ e-mail:[emailprotected] 楔子 十几辆机车从坡道上呼啸而下,坐在车上的男女笑着、闹着,年轻的脸庞漾着青春气息,享受年轻、享受生命。 压后的小绵羊机车上坐着一对小情侣,年轻稚气的脸庞一看就知道未满十八岁。 “你不要骑太快。”坐在车后座的女孩有一张标致的脸孔,细细的眉拢起,担心的阻止男友越来越快的车速。“刚刚才不会雨,地很滑,你不要骑太快啦!” “怕什么?”年轻男孩一脸自信满满,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想在女友面前逞英雄。“我载妳还怕啊?安啦!” “我当然怕啊,你骑那么快,地又那么湿,我怕……” “呸,有什么好怕的,我骑车妳放心。”他还故意空出一支手,拍胸脯保证。 “你不要这样!”女孩紧张的尖叫。 “唉,不要怕啦!抱紧我就好了。”男孩语带宠溺地捏捏她放在腰间的小手。 突然,前方一个大转弯,他没有减速反而加紧油门,想学学赛车节目里那些赛车手,耍帅让交往两个星期的女朋友崇拜一下。没想到车子却失去平衡,男孩因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心一慌,控制不了机车龙头,一个不小心,车身打滑摔了出去。 男孩反射性的弃车往路旁一倒,但女孩根本反应不及,整个人滑了出去,在停止的那一刻,翻滚的机车也压在她的小腿上。 她好痛,痛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压在她小腿上的机车让她动弹不得,她伸手去模模小腿,模到一股黏裯的液体,拿到眼前一看,满手的鲜血差一点让她昏过去,但是不行,她不能晕。 抬起头四下梭巡男友的纵影,只见他趴在柏油路上奋力站起身,在看到她的情形后,又脚软的跪了下来。 他为什么不来扶她一下?不把压在她腿上的机车移开呢?她很痛耶!同学呢?今天班游一起出来的同学呢?对……他们都走在前面,根本不知压后的他们出了车祸,怎么办?怎么办呢? 女孩心急的不知所措,她没有一点能撑起身体的力气,只能强打起精神,逼自己不要因为腿上的剧痛晕过去。 这时,坡道上又一群年轻的机车骑士呼啸下山,带头的男孩骑着一辆帅气的重型机车,他率先慢下车速停在女孩身旁。 “下车,把后面的车子拦住。”男孩一声令下,跟他一道的朋友立刻下车。 男孩皱着眉头,看着她痛苦的苍白小脸,抿紧唇,然后喝斥一声,“阿苍,你过来看看这女的伤到哪里。”然后他走向路旁那腿软的男孩,一把拉起他。“站起来。” “谢……谢……”他不停的道谢,眼泪和鼻涕也同时流下。 “骑车这么不小心,你的朋友呢?”男孩粗声恶气的质问。 耙做就要敢当,这点事情就哭成这样,真要不得。 “阿武,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这女的……她的小腿断了。” 名叫阿武的男孩猛然回头,从车子里拿出手机,紧急拨了电话。 “好痛……”女孩一听自己腿断了,脸上爬满惊恐。 “别怕。”阿武电话挂上后来到女孩身旁,握住她的小手,以和他脸上严肃表情不符的温柔嗓音安慰,“忍着点,救护车马上来,妳不会有事的。” 失血和骨头断裂的剧痛让她脸上血色尽失,渐渐的失去意识,在她失去知觉前,她看到他身上穿著的制服,还有他胸口绣着的姓名…… 第一章 宋蓓儿精通英、日、法,广东话和西班牙文,是专飞国际航线的空服员,她美丽、知性,气质优雅,也是许多未婚机长、空少欲追求的对象。 可惜她对身边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依然过着她愉悦的单身生活,二十六岁了,却从来没有听说她有要好的男朋友。 然而,不论她跟着航班飞到哪一国,走在路上总会有艳遇。 她曾经在美国的街道上走着,突然迎面而来一束玫块说是要送给她,但那送她花的男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他是谁,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只是觉得她很美,认为玫瑰很适合她,如此而已。 波音747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停机坪,一如以往,蓓儿站在出口,面带亲切美丽的微笑向乘客们道别。 “这一趟旅程我感到非常愉快,一切都是因为妳。”银发灰瞳的热情法国帅哥,深情款款的握着她的手。 基于礼貌,蓓儿维持着脸上的甜美笑容,没有因为对方的唐突露出不悦的表情,仍然是一副客气、温柔的模样,以流利的法语甜美地回道:“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大掌紧握了握她柔女敕的小手,眼眉一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后会有期。” “再见。”她抽回小手,送走最后一位乘客。 马上的,其它空服员立刻围了过来。“蓓儿,快拿出来,快!” “真是受不了妳们。”蓓儿哭笑不得的摊开掌心,一张折成四方的小小便条出现在她手上。 “期待与妳漫步在香榭大道……”打开便条的同事开始朗诵起内容。 “我的天哪!法国男人都这么无可救药的浪漫吗?”丽莎皱着眉头说,“还没下飞机就有艳遇,宋蓓儿,妳真是个祸水。” “嘿……”蓓儿轻笑。“我是无辜的耶。” “就是无辜的才说妳是祸水,真可恶!妳快把自己推销出去,把艳遇的机会留给我们吧!”丽莎说出众人的心声。 蓓儿噗哧一声笑出来。“妳们的追求者也没少到哪里去。” “是啊,但总比妳少嘛,大家都谈了几场小恋爱,就妳没有。我警告妳,宋蓓儿,我有安排联谊……” “哦,别找我去。”蓓儿马上拒绝。 “妳想得美。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哦,待会回到饭店不准妳睡死在房间里,打扮好给我在饭店大厅等,我们一定把妳推销出去。”丽莎激动地说。 “丽莎,妳别闹了,妳知道我对那没兴趣。”她皱起眉,漂亮的小脸上尽是愁容。 被同事逼着参加联谊,这感觉……还真是差劲! 她最讨厌这种聚会了,但总有几次推却不了同航空公司的学姊和同侪们的要求,参加了几次。 冲着和空姐联谊,与会的男人其实条件都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极品,但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每次参加那种聚会,到了最后就是要电话,在学姊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不能拒绝把自己的联络方式告诉男方,所以,接下来她会有接不完的电话,和收不完的鲜花。 或许对大部份女孩子来说,男人的追求和献殷勤可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但对她来说,那些追求者的举动只会让她觉得困扰。 “这回啊,可是跟我们『曼顿航空』最具价值的机师们联谊耶,妳怎么可以错过呢!”丽莎一脸的不认同。 “可是我好累,我想休息。”蓓儿只好使出哀兵计。 “我们大家也都很累啊!可是想到是跟公司里最top的机师们联谊吃饭,大家都很兴奋呢。蓓儿乖,跟我们一起去吧,妳不去就少一个女生,很麻烦呢。” “妳、妳这是在逼我嘛!”蓓儿眼睛瞪大。 “对,我就是在逼妳,这是学姊的命令。”丽莎哈哈大笑,拍了拍她肩膀。“就这么决定喽!” 蓓儿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一脸为难,欲言又止地看着学姊。 但是丽莎假装没看到,转头开始发号司令,收拾机舱。 看来学姊一定要逼她参加就对了。没有男朋友真是那么不可原谅的大罪吗?真是的!她无奈的叹息,认命的加入整理的行列。 结束今天东京飞巴黎的航班,曼顿航空新上任的副机师--西班牙籍的jeans跟着机长田村英治来到航空公司为机师们准备的下榻饭店。 笔挺的蓝色机师制服衬得jeans身形更显修长、挺拔,鼻梁上挂着的墨镜,让他显得帅气十足。 在柜台办理checkin时,不少经过的女客或饭店服务人员纷纷对他投以惊艳的目光。 是的,惊艳!机师本来就是十分特殊的职业,特别是他们穿著制服时,总是会吸引众人的目光,但是如果那名机师又有一张媲美明星的开麦拉face,那就更不得了! 眼角余光瞥到他在方圆十公尺内产生的影响,田村英治笑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jeans,晚餐要跟今天台湾飞巴黎的曼顿之花们来个小联谊,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全世界人都知道,所有航空公司亚洲的空姐挑选最严格,不只要学历高、语言强,连外貌都极尽挑剔,而其中曼顿航空的女性空服员更是首屈一指的优。 那些有幸排班到台湾的机师们,见过台湾的美丽同事,私下都流传说,她们的美貌和才华足以参选环球小姐,而且也有不少美丽的台湾空姐嫁给机师,这应该算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吧! “台湾?!”jeans黑瞳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 “瞧你眼睛都亮了,你一定也听说台湾的同事个个美到不行吧?”田村英治的英语没有日本人会有的怪异腔调,优雅软侬的语调,反而像英国腔。 “我只是觉得奇怪,英治学长,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jeans好笑地问。 田村英治有一名美丽的未婚妻,这是曼顿航空上下皆知的事,而他的未婚妻,则是座舱长--丽莎。 听说是他三年前从东京飞台湾,回程时对丽莎小姐一见钟情,既而展开热烈的追求,当时除了飞行以外,其余的空闲时间,他都用来追求美丽又刁钻的丽莎小姐,总算在去年让她点头同意下嫁,成为田村丽莎。 “就是丽莎举办的小联谊。”田村英治无奈叹息。“为了撮合她手下的单身空姐,她威胁我帮她……你也别多想,就当大家一起吃个饭。” 闻言,他点点头。“算我一份吧!” 问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后,jeans提着行李,拿了饭店房间钥匙,走向电梯。 进到房间,他随手放下行李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不一会儿,他套上饭店的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巴黎著名的地标--艾菲尔铁塔映入眼帘,在夕阳余映下,美丽得教人移不开视线。 这么美的夕阳下,在香榭大道的露天咖啡座来杯香浓的卡布其诺,一定是人生一大享受。 难得冒出头来的浪漫因子让他决定到街上喝杯咖啡,于是他迅速套了件白色衬衫和黑长裤,踩着皮鞋便出门。 距离联谊还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够他喝上一杯咖啡了。 蓓儿趁着空档,从饭店溜出来,一个人在香榭大道上漫无目地的走,顺道买一些妈妈喜欢的咖啡豆。 妈妈对咖啡豆非常的挑剔,所以每回她飞到巴黎或意大利,总会替她带一些回去。 巴黎飞了许多回,熟悉又陌生的景致无法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只是缓缓的走着,思考着。 很多人钦羡空服员,极度想成为她们一员,而她进入曼顿航空也五年了,这五年来新人来来去去,多是接触到所做的工作才发现其中的辛苦,试用期未到就纷纷辞去工作。 她能够在曼顿航空熬五年,说真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从小就是娇娇女没受过什么苦,更别说做家事了,竟然会在五专一毕业就去报考空服员,在高空中服务。 走累了,蓓儿随意挑了一家咖啡坊,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份松饼,坐在露天咖啡座里稍微休息一下。 在等待侍者将她点的东西送来期间,她忍不住弯下腰揉揉酸疼的小腿,不期然看见右腿膝盖内侧,那条淡到不能再淡的疤痕,她不觉一楞,忆起了十年前和初恋男友出游时发生的车祸。 想到这,她眼神倏地一黯,十年了,她仍然没能找到他,当面向他说一声--谢谢你救了我。 她永远忘不了在她身心皆受创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一切都没事的男孩,他的样子,至今仍深深的刻划在她的心版上。 当时他的制服上头绣着他的学号和科系,他是一名飞机修护科的学生,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当空服员的原因--她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 “抱歉,我能坐在这里吗?”悦耳的男性嗓音操着流利的英语,礼貌的询问。 蓓儿连忙放下撩至膝盖的裙襬,直起身子。 在路边遇到男人这种询问,除了搭讪之外,没有别的了!而她也早已习惯男人的搭讪,知道只要表现出她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对方就会打退堂鼓了。 “可以。”她回以标准的英语。正好侍者送来她点的东西,她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吃着松饼、喝着咖啡。 jeans向来不是会在路上向女孩子搭讪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和她说说话。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优雅的弯下腰,揉揉她的小腿,秀气的眉毛虽微微蹙起,但仍下影响她的美丽。 想认识她的冲动来得突然、强烈,等他发现时,他已经开口询问她是否愿意与他同桌。 还好她没有拒绝。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佳人觉得唐突?他好想知道她来自哪里-- “妳是日本人吗?” 蓓儿皱起眉头,觉得这搭讪的家伙很黏人。“不,台湾人。”心里觉得烦,但她没表现出来,且像示威似的,也回给对方流利的日文。 她的答案让jeans又惊又喜。 天!她是台湾人,他乡遇故知的感动让他激动莫名。 “真巧,我也是台湾人。”这回他用久违的中文说。 听到熟悉的母语,她不禁好奇的抬起头来,不料,在看见坐在对面的他,她整个人像被雷打到一般,狠狠楞住。 她抬头看着他,让他感觉内心一阵激动,想要知道她的名字,现在就要知道! “well,相逢自是有缘,小姐,请问芳名?”他风趣的问。 听到他的声音,蓓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轻轻的勾唇一笑,露出美丽的甜笑。“基于礼貌,你是不是应该先报上来名来呢?”说完,她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天哪!宋蓓儿,妳要冷静一点,千万别自乱阵脚。 他一笑。“在国外待久了,大家都喊我jeans,我的中文名字叫是介武。”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她找了他十年,总算让她找到了! 十年了,他依然英俊如昔,只是多了股成熟的男人味,是他!她绝对不会认错。 压下心中的激动,蓓儿力持震定,微笑回答,“蓓儿,宋蓓儿。” 没有察觉她内心的翻腾,是介武沉醉在得知她姓名的喜悦里,笑容满面。 “很高兴认识妳。” 蓓儿没有回答,她怕现在回答会泄露了她激动的情绪,所以只是回他一个甜笑,点了点头。 是介武、是介武……她反复在心底念着他的名字,最后加上一句--我总算见到你了! 第二章 蓓儿好不容易才见到心中挂念了十年的人,不想就这样让他从眼前消失,但和丽莎学姊约好的时间剩不到十分钟了,而她们约的餐厅离这里有五分钟的车程,如果她迟到的话,学姊肯定会杀了她。 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她很不好意思的开口,“抱歉,我还有约,得先走了。” 没错,是该走了,他和学长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想赴约的念头,而且在听到她说她另有约时,他只想绊住她,不让她走。 但基于绅士风度,他只能让她走。“是我耽误妳的时间。” “那……再见了。”蓓儿鼓不起勇气向他要联络方式,她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拿手,所以怯场了。 “再见。”是介武笑着朝她挥手道别。 见他也没有跟她要电话的意思,她几度欲言又止,可每到紧要关头又吞了回去。 她要不要主动?如果她主动,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 女性的矜持让她里足不前,犹豫再犹豫。 “妳不是赶时间吗?不用觉得愧疚,有事妳就先走吧!” “那、那就再见了。”她百般留恋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人。 直到她坐上出租车离去,是介武才想到。 “该死!我怎么没问她电话或她住哪间饭店。” 这下子该怎么找她?人海茫茫,他要去哪找出她来? 都是该死的绅士风度、该死的矜持,下回如果再让他遇见她,他绝对不会再把这么猪头的错。 而先行乘车离去的蓓儿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她懊恼极了!什么女性矜持?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错过这一次,她还有再见到他的机会吗? 可是懊悔也来不及了,唉! 待蓓儿到达约定的餐厅,丽莎学姊已经站在餐厅门口,妆点完美的脸庞扭曲,看着腕表,计算她迟到的时间。 “对、对不起!”蓓儿马上认错道歉。 “妳妳妳妳……妳给我死到哪里去啦?” “我去买我妈要的咖啡豆啊……啊!我的咖啡豆。”蓓儿这才想起,她把咖啡豆放在露天咖啡座忘了拿了。 真可惜,她刚才买的咖啡豆品质很好呢,妈妈一定会喜欢的,就怕她明天去也找不到那么好的货色了。 “买咖啡豆买到忘记我跟妳耳提面命的事啊?就差妳一个了。”丽莎眼神狠厉地瞪她。 “对不起嘛!”蓓儿陪笑讨好。 “对不起没用,蓓儿小宝贝,如果妳想让我消气,等会呢,就挑一个顺眼的男人聊聊天,最好能发展出什么,不然就枉费我这么用心的带妳出来联谊。” “学姊,我跟妳说了我真的不喜欢这样……” 丽莎的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摇晃。“nonono,我不喜欢听妳说这些哟,蓓儿啊,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滋润就像一朵枯萎的鲜花,妳虽然很漂亮,但就是少了一点光彩,那个光彩啊,需要男人来帮妳点亮。”她一副两性专家的语气。“女人的价值,就在于谈过几次恋爱。” 这、这是什么论调啊?蓓儿简直哭笑不得。 “学姊,妳跟田村机长吵架了对不对?”蓓儿好笑的问。 “妳想太多啦!那死鬼怎么敢跟我吵架呢?我只是遗憾没有多谈几次恋爱而已。”丽莎的语气好不哀怨。 蓓儿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以免让学姊看见,那她就惨了。 “学姊,婚都订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知道学姊逼她参加联谊是一片好心,毕竟公司里的同事们几乎都有另一半,聚会的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喝着饮料,不像其它姊妹们有男友陪。 “所以我才要妳好好把握嘛!”丽莎理所当然的语气。 其实今天的联谊美其名是替众姊妹们谋福利,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蓓儿赶快找到男朋友,她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鸡婆了点。 带着蓓儿走进餐厅,丽莎笑盈盈的朝在座男士们介绍,“我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们曼顿之花宋蓓儿。” 蓓儿腼腆的微微一笑,甜甜的笑容立刻电倒了不少人。 “抱歉,路上有事耽搁了。” “没关系,迟到是美女的特权。”田村英治明显的特意讨好。 “最好迟到也是帅哥的特权,你们那还少一个人哟。”丽莎美目睇向角落空着的位子。 “这个嘛……女士们不用担心。”田村英治笑道,但内心却臭骂着迟到的jeans。竟然让他们一干人在美女面前出丑,这个仇非报不可。 “我的天哪!丽莎是找多少人来联谊啊?”蓓儿小声的低问身旁的女同事。 “不多,男生十个、女生十个。”女同事边说边窃笑。“蓓儿啊,对方有些条件都挺不错的,除了田村机长死会不能活标之外,其它的都有机会。” “心痒不要客气哟。”蓓儿取笑道。 “真是的,我是说给妳听。” 被迫参加这么多次联谊,这回是让蓓儿感到最不痛苦的一次,对方都是和自己同公司的机师,聊的话题也都是工作上的趣事,而且男生们不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顾虑到每一个在场女生,加上田村机长很会带动气氛,整个过程都没有冷场。 正当大伙因他的笑话而乐不可遏时,他突然脸一沉。“jeans!你迟到了。” jeans?!蓓儿疑惑地看向来人,意外的,竟是是介武。 这么巧!他也是曼顿的机师吗?待会一定一定要跟他要电话。蓓儿在心中暗暗立誓。 她不要再继续无谓的矜持,机会是不等人的,她要主动出击。 “田村,你太夸张了。”是介武好笑地拍拍他肩膀。“抱歉,我来晚了。”他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下,但就算是最角落的位子,仍然掩藏不住他出色的光芒。 “和淑女们约会迟到真是太差劲了!”田村英治大加鞑伐。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这一顿算我的。”是介武微笑道,不禁探视一遍今天参加的女孩。他不得不承认,曼顿的女空服员个个都是美女,难怪今天会有这么多条件优秀的年轻机师参加聚会。 突然,他的视线定在其中一张丽容上,那不是……刚刚错失机会的蓓儿吗?她竟然是曼顿的空眼员,这真是太巧了! 她恰巧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对上,他朝她微微一笑,而她则红着脸别过头去。 真可爱,待会一定要跟她要电话,连mail都要拿到手。是介武在心中暗暗立誓。 “既然有人这么大方,那么我们就不客气喽!”看见那叫jeans的视线在蓓儿身上停住不动,而蓓儿则与人家互相凝视几秒钟,害羞的转开头,丽莎心中高兴不已。 其它人当然也看见了,特别是女生们,心里都已经有了共识,准备从中撮合。 “不知道jeans是哪里人?日本人吗?”丽莎以流利的英语特意问。 在场的机师多是外籍人士,所以今天的聚会都以英文交谈。 “不,我是台湾人。”是介武笑道。 “jeans,你几岁啊?”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故意问。 “我今年二十八岁。” “哇,真年轻!” 众女轮番上阵,一一问出生日、星座,血型和家住哪里,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而他的回答,蓓儿每一样都记在心底。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最后最后,有人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我单身很久了,不过有个感觉还不错的女孩子让我很动心。”是介武感觉她们问他问题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兴趣,而是好象在帮别人问。 然而,所有的女孩都问了问他问题,就只有她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田村英治说笑话,这让他很不爽。 还有,他刚才有问必答,她有没有进听去啊? 蓓儿听到了,他没有女朋友,让她的心里小小斑兴了一下。 田村英治的眼神瞟向jeans,发现他吃人的眼神一直瞪着自己,看来是吃味他跟小美人说话,而既然是朋友,那么当然要够义气,他决定替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我想大家都吃饱了,有没有兴趣到饭店附设的pub坐坐,喝几杯小酒?”他的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赞成。今天的聚会气氛太好,大家都玩得很尽兴,舍不得太早结束。 在结帐离开餐厅时,很自然的,看对眼的自动走在一起,当一名英籍机师绅士的伸手欲邀请蓓儿,是介武高大的身子佯装不小心把对方挤开,站在她面前,一脸的笑意盈盈。 “嗨,又见面了。” “嗨!”蓓儿微微一笑。 “我想这是妳的东西。”他抬高手中的提袋。 “啊!那是我放在露天咖啡座的,谢谢你。”她衷心的道谢。 帮妈妈买的咖啡豆还好让他捡到了,不然回国可有她好受了。 “没想到我们赴的是同一个约。”是介武绅士的牵起她的手,冷眼扫过一旁想献殷勤的机师们。 许多原本对蓓儿有好感的机师,见对众人示好都不为所动的蓓儿,竟然对jeans展露娇笑,心里也有了底,纷纷打退堂鼓。 “我也没想到。”蓓儿小手拿着提袋,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才好。 “我更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同事。”他边说边牵着她到餐厅外头。 “咦!你们认识啊?”先走的丽莎不知何时走了回来,疑惑的看着他们。 “来餐厅前在路上和jeans碰过面。”蓓儿聪明的没说出他向她搭讪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啊!”丽莎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们慢慢聊喽,我们先去续摊了,亲爱的。”她回头撒娇的喊着未婚夫。“我们先走吧!” “好。”田村英治让丽莎这女人味十足的模样勾去了心魂,傻傻的跟着她走,连声道别也没有。 见他们走远了,是介武才开口,“妳想去喝两杯吗?” “不了。”蓓儿摇摇头。“我想走一走,散散步。” “那我陪妳。”他主动要求。 “谢谢。”她求之不得。 两人静静的散步,没有任何言语,宁静的感觉很舒服。 “我在曼顿待了五年,认识所有亚洲籍的机师,怎么不曾见过你?”走了一段,蓓儿率先打破沉默。 如果她早知道他在,那么她一定会请调到他身边。 “我才刚担任副机师的职不到半年。”他一哂。“之前我都在澳洲受训。” 曼顿航空有自己的飞行学校,每年皆对外招考飞行员,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报名,从千万中人录取不到百分之一的人,而录取的人能通过结训,正式上跑道的更是少之又少,一年不出三个。 所以,不用怀疑,只要能担任曼顿的机师,绝对都是非常优秀的飞行员。 “嗯……我想我这么说好象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听说过曼顿航空有台湾籍的机师。” “呵!我并不是台湾籍。”是介武轻笑。 蓓儿一楞。“那为怎么你会说自己是台湾人?” “我是在马德里出生,我爸妈不希望我忘掉中国人最基本的语言,八岁便将我送回台湾念小学,直到十八岁才又回到马德里念大学。” “那么你在台湾也有不少朋友吧?” “是不少。”想起年少轻狂的过去,他不禁又露出笑容。 “都还有联络?”她试探的问。 “不曾间断。”他斩钉截铁道。 “jeans,我……” “等等,妳叫我什么?”他拧起粗黑的眉。 蓓儿讷闷的看着他。“不对吗?”她说错了什么话吗? “我台湾的朋友都喊我阿武,如果妳不介意,就这么喊我吧!”他不希望她喊得那么生疏,至于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哦,阿武。”她红着脸轻声喊道。“我有个冒昧的请求,希望你不要见怪?” “嗯,请说。” “能不能……”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 主动!蓓儿,妳要主动、积极一点。妳找了他十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妳以为妳有几个十年可以等呢?快,快问!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不然、不然mail也可以。” 是介武没想到她竟然把他想说话先说了!女孩子主动出击,是不是表示她对他也有好感呢? 他掏出皮夹,从中拿出一张不用的纸条,再从口袋拿出笔在上头写下联络电话和mail。 “来,这是我的行动电话号码,这是我住的地方的电话,还有这是我的信箱。”说完他将纸条塞进她手心。 “谢谢。”蓓儿看着纸条上头苍劲有力的字迹,不觉勾起嘴角。 “well,基于礼貌,妳是不是也应该告知我,妳的联络方式呢?”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十分随性帅气。 “你要我的联络方式?”她一脸的不敢相信。 “当然,就算妳刚才不向我要,我也会开口。”他间接承认对她有好感。 “为什么?” “那我反问妳,妳为什么要我的电话?” “因为我不想平白放走这个机会。”她老实的承认自己的心。 听见她的回答,他不禁露出笑容来。 “我的答案和妳一样,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走认识妳的机会。”他很高兴他们有相同的共识。 听他这么说,蓓儿内心激动不已:心跳得好快,几度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承认了,那么,妳是不是应该给我妳的电话呢?”是介武笑着把笔纸交到她乎上。 “嗯。”她颤抖的小手握着笔,缓缓写下联络电话和mail。 “如果可以,我希望妳连住址也写一下。”他又要求。 “咦?”她不解地抬头看他。“为什么连地址都要?” 他露出白牙笑道:“因为过两个月我有段长假,打算到台湾渡假,而我会去找妳。” 闻言,她心跳漏了一拍。“你真的要来……找我?” “欢迎吗?” “当然欢迎。”喜悦爬上她的嘴角。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说要到台湾找她,天哪!她不会是在作梦吧? 直到他陪着她走到她下榻的饭店门口,她还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当年他救了她之后,她到他就读的学校打听,却得知他已经出国的消息。然而午夜梦回,他的影像总会在她梦中出现,她心中一直记挂着他,最初的感激之情,十年下来渐渐演变成另一种深刻的感情。 蓓儿不能否认,在那种危难的情况下,她爱上像英雄一般救了她的是介武,从此对他念念不忘,不只甩了初恋男友,连其它男人的追求都不放在眼底。 如今他出现在眼前,她不用再像大海捞针一样地打探他的下落,而且如果他没有女朋友,她会非常积极的争取那个位置。 “如果你要来台湾最好先通知我,我还有很多年假没有休,你来的时候我可以请年假陪你。”她主动示好。 “好,那么我们就说定了。我离开台湾十年了,妳一定要好好招待我。”是介武挑了挑眉。 “当然,我一定会的。”蓓儿保证。 两人又欲罢不能的聊了起来,直到午夜,他们还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坐着聊天,不想就这样结束。 “我没想到妳会这么的大方。”他不得不对她另眼看待。 第一眼见到她,会认为她是那种很难以接近的冰山美人,但一接触,他才发现她并下是。 外形甜美、气质优雅,又是曼顿的空服员,看起来高不可攀,但真实的她坦率、大方又热情。 而且奇怪的,她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他把这种感觉告诉她,她回以一笑。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台湾人的关系,让你觉得亲切。”她绝口不提他曾经救过她的事。 如果他忘了,那就忘了吧! 她不希望他想起当时的情形,毕竟当时她是跟男友一同出游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不希望自己以前最不堪的部份在对方眼前掀出来。 她没眼光的交了一个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啼啼的初恋男友,害她连腿都摔断了!这么糗的事情她才不要他想起。 “不,我真的觉得……我应该以前就见过妳。”只是在哪里见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蓓儿闻言笑出声来。“见过我这么美的人,你竟然会忘记?先生,如果你想让我印象深刻,那么你成功做到了。” 听她这么说他一楞,随即笑了出来。“妳对自己很有自信。” “是的,我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心。”她骄傲地颔首。 “妳说的对,如果见过妳这么美的人,我一定不会忘记。”他欣赏的眼神毫不保留的看着她,让她内心升起一股虚荣。 “搞不好你见过我哦!”蓓儿抬高下巴,美丽又骄傲地道,“或许是上辈子,你就被我迷倒了也说不定。” 听了她的话,他不禁哈哈大笑。“那么妳一定把我迷得七荤八素,这辈子老天爷才会让我回来报仇。” “报仇?”她不解地挑挑眉。 “这一次,换妳被我迷得七荤八素了。”是介武下战帖。 “是吗?”她勾唇一笑。 “等着瞧,蓓儿,妳一定会爱上我。”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她不想让他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心意,故作好笑地问。 “我当然肯定,因为妳给了我妳的电话。”他扬了扬她的电话号码。“而且刚才也是妳主动跟我要电话的。” 她耸了耸肩。“那又没什么,搞不好我是随便的女人啊!” “妳不是。”他肯定地道。“蓓儿,别再挑衅,否则后果不是妳能承担的。”他看出了她使的小把戏。 “被看穿了吗?”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介武,我等你来台湾找我。”她美丽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大胆且热情地。 “我一定会。”是介武承诺。“妳可得乖乖的等我,嗯?” “看看喽。”她露出耐人寻味的一记甜笑,起身挥挥手,径自走向电梯。 真刁钻!看来他得加紧脚步,快快休假到台湾去会佳人,否则那小妮子不知道会不会傻傻的让别人追跑了? 那可不行,她是他一个人的! 第三章 两个月后-- 结束今天温哥华飞台北的航班,蓓儿就开始放假啦! 想到就让人兴奋,一个月前她收到是介武告知她到台湾的时间,便立刻向公司排休,好不容易才排到两个星期的假期。 一想到飞机落地就可以见到他,她就高兴的不得了,心情一好,连带的服务顾客时的笑容也越见甜美。 “妳在高兴什么啊?”在准备餐点时,丽莎凑近她好奇的打探。 蓓儿微笑。“没什么啊。” “妳少来。妳一进曼顿就是我带妳的,从来没看妳这么高兴过,是不是……春天到了啊?”丽莎促狭地道。 “呵呵。”蓓儿神秘的笑而不答。 “欸,对了,田村告诉我jeans放长假,还跟公司申请调到台湾,而且听说他昨天就到台湾了,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哦?等请调成功之后还怕台湾待不够久吗?”丽莎的语气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蓓儿,妳说奇怪不奇怪啊?” “昨天?”蓓儿惊讶的瞪大眼。“怎么会!他明明跟我说是今天啊!” “哈,捉了到吧!”丽莎大笑。“原来真的是春天到了啊。” 蓓儿因为被发现而小脸爆红。“丽莎,妳……妳可不要说出去哦。” “呵呵呵。”风水轮流转,现在换丽莎笑得很神秘。“我才没那么大嘴巴呢!” 两人忙着把调理包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蓓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忍不住喊了丽莎。 “丽莎,我、我问妳。” “嗯?”丽莎勾唇一笑。 炳!蓓儿一副有烦恼的模样,想必和那个jeans月兑不了干系。 “男人会不会觉得女孩子主动很烦啊?”蓓儿问了放在心底两个月的问题。 她想主动出击,争取是介武女友的位置,但是她这种做法会不会让他反感呢?她没有追求男孩子的经验,想问问前辈的意见。 “时代不一样了,我想应该不会吧!只不过,男人通常讨厌黏人的女人。”丽莎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蓓儿,妳该不会是想倒追jeans吧?” “嗯,没错。”蓓儿点头承认。 见她这么大方的承认,丽莎吓了一跳。“蓓儿,妳、妳怎么突然变了?” 对感情总是那么鸵鸟,连认识异性都不想的蓓儿,今天竟然说要倒追男人。 天哪!传出去,她那些追求者一定会懊恼的搥心肝要死。 “我只是不想让这个机会溜走而已。”蓓儿笑道。“丽莎,我算起来……不算有谈过恋爱,更不了解男人,妳能不能告诉我,男人喜欢怎么样的女人?还有讨厌女人做哪些事?” “蓓儿,我不懂妳的意思耶,妳问这些要做什么?”丽莎心里打了个突。 “我想迎合他的喜好,他喜欢什么,我都尽量去配合。”蓓儿理所当然地回答。 丽莎听了她的话,整个人楞住。“蓓儿,妳爱他,对不对?”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想为对方改变,处处为对方着想。 “是啊!”蓓儿点头承认。“我爱他。” “我的天哪!”丽莎不敢相信的惊呼。“一见钟情,然后妳要倒追。ohmygod!这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蓓儿,快告诉我,为什么妳会对他动心?” “就一见钟情啊!”蓓儿笑笑的回答。“不过详情我改天再告诉妳。”她刻意吊人胃口。 “可恶!妳竟然不完整的告诉我,这……我一定会睡不着的。”丽莎抱怨着。 但无论她怎么软硬兼施的逼迫,蓓儿始终没有说出她心里的秘密。 一下飞机,蓓儿便马上打开行动电话,像是讲好似的,她才刚开机,电话就响起。 她立刻接起电话。“哈啰。” “蓓儿,我是妈。” “呃……妈,我刚到台北。”蓓儿心里有一点失望。 她以为一下机会马上接到是介武的电话,没想到竟然是妈妈打来的。 “我知道妳刚下飞机,妳现在马上搭出租车到远企来。”宋妈妈笑呵呵地道。 “到远企?”蓓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去远企要做什么?我刚下飞机,还穿著制服,想先回去休息。” “欸,妳爸爸公司副总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打算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我看这个年轻人挺不错的,妳快来,和大家吃个饭,认识认识。”宋妈妈兴奋的口吻。 相亲! 这两个字猛然闪过蓓儿脑海,害她差一点脚软,跌坐在地上。 “妈!妳在说什么啊?妳,妳说的那么好听,其实是想骗我去相亲对不对?” “哪有骗?就是相亲啊!蓓儿,这个男孩子真的不错,我看妳也不用回去换衣服,就直接来吧!我女儿天生丽质,怎么样都漂亮。” “妈!”蓓儿尖叫。“我不要相亲啦。” “爸和妈是好意,妳看看妳有多久没有交男朋友了!十年,整整十年耶!妳也老大不小了,妈在妳这年纪,妳和妳哥都出生了。”宋妈妈叨念着。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妈,妳跟爸说,我不会去了。”蓓儿生气地道。 “这恐怕下行,妳自己跟妳爸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接着,一个沉稳的男性嗓音传进蓓儿耳朵里。 “蓓儿,马上过来。” “爸,我会自己找对象,不需要透过相亲……” “什么都不用说,妳马上过来!”宋爸爸威严的对小女儿下命令。 在家里,爸爸说的话就是圣旨,所以蓓儿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答应。 “噢。”电话收了线,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想见是介武,好想好想见他,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接受爸妈的安排相亲了。 天哪!那简直是酷刑嘛。 带着愁容满面,她招了出租车,直接到远企去。 是介武比预定行程早一天到台湾,暂时住在曼顿航空为机师们准备的豪华套房。 他通知十年未见的老友们回国的消息,立刻让他们欣喜若狂,吵着要替他接风。 但是他拒绝好友们的邀约,因为今天是蓓儿回国的日子,他想在住处等她的电话。 结果,她的电话没有接到,倒是接到好友阿苍的抱怨电话。 “阿武,我们可是十年没见,你说,兄弟能这样当吗?约你出来替你接风还有意见!我告诉你,半时后远企一楼见。” “这是强迫中奖嘛!”是介武哈哈大笑。 “对!我告诉你,看不到你人我就杀到你住的地方放火。”阿苍威胁道。 “啧,怎么当了医生你还是一样冲动?” “靠,你不知道我是热血医师吗?讲那么多废话干么,快给我过来!” 所以在那热血医师的恐吓、威胁下,是介武只好来到远企饭店附设的餐厅和好友会面。 “你这家伙,越来越体面了嘛!”一见面,壮硕的阿苍立刻抡起拳轻搥一身闲适打扮的是介武。 “不是我要说,阿苍,有人相信你是医生吗?”见好友比十年前更发达的肌肉线条,是介武不禁笑出声。 阿苍是个健身狂,身材十分健美,穿上合身t恤,男性线条一目了然。 不说大概没人相信他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吧,哈!扁看他的身材,只会让人猜他的职业是健身教练或者是有钱人家的随扈。 “我穿白袍的时候,你就会相信我的专业了。”阿苍用鼻孔哼了哼。“你这小子,怎么出国十年越来越像个闷胡芦?要帮你接风,你拒绝,要请你吃饭、小喝两杯你也不要,干么,你装怎么自闭?”他忍不住叨念。 “接风的事情可以过几天再说,反正我会在台湾待上一阵子。”不是他不急着见老友,而是他想带蓓儿一起见他们。 “我还真搞不懂你回台湾到底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阿苍瞪了他一眼,啐道。 侍者到桌旁为他们点餐,突然,阿苍灵光一闪,待侍者离开后,立刻开口。“阿武,你不会是回来找女人的吧?” 是介武皱起眉头。“你讲话怎么还是那么难听?什么找女人,你以为我回台湾召妓吗?” “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 两个男人讲起话来粗鲁且荤腥不忌,要是让人听到他们在五星级饭店里讲这么低级的话,恐怕会让人吓掉下巴吧! “妈的,十年了,时间还真快。”阿苍感慨地叹息。 “十年还不够你改掉说脏话的习惯。”是介武摇头。 “从小到大的习惯很难改啦!就跟你一样,从小就喜欢飞机,结果长大了竟然跑去开飞机,真有你的。”阿苍非常佩服好友的毅力。 “当兴趣变成工作就不是那么有趣的事了。对了,我听说你有个小护士女友,怎么没见你带出来?”是介武促狭地问。 “唉,女人心海底针,今天还跟我呕气说我一点都不体贴!说到女人,阿武,你呢?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回来?” “呵!我在国外没有时间交女朋友,不过过几天,我会带个女孩子和你们见固。” 闻言,阿苍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怎么?!你要带女孩子跟我们见面?” “是。”是介武笑着点点头。“不会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哇靠,你还真是为了女人回台湾,我眼瞎了才会认为你这家伙不近。”阿苍哇啦啦鬼叫。 是介武不是他们这一群里面年纪最大的,但却是他们的头,十多年前他们一挂人就常常骑着车到处鬼混,甚至一起把马子。 但他对女孩子向来没兴趣,连倒贴他都不要,六根清静得像个和尚。他出国念书时大伙还打趣的笑说,外国妞比较大方,他的处男之身应该很快就会不保。而如今……他的处男之身有没有保住没人敢问啦,但是他主动说要带女孩子参加他们聚会这一点,就很让人惊讶了。 “你们当真以为我六根清净?”是介武哈哈大笑。“先别告诉杰哥他们,到时我带她去,再吓他们一跳。”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吸引你?你们怎么认识的?”阿苍一副包打听的嘴脸。 “我在巴黎遇见她,觉得她有股让人很舒服的感觉,所以就跟她要了电话……” “什么?!”阿苍怪叫。“你竟然搭讪?哇靠!我一定是听错了,我们阿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主动?出国十年果然有差,会追女孩子了,不错不错!那么她一定很漂亮喽,在哪里工作?” 是介武让好友夸张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是,她是曼顿航空的空姐,我没想到那么巧,我们竟然是同公司的同事。” “曼顿的空姐素质都不错,你这小子一追就追条件这么好的,真是惦惦呷三碗公。” “喜欢上了有什么办法?这阵子我们一直以mail联络,我觉得她很不错,想和她交往看看。”是介武大方地道。 “我看你是陷进去了。对了,说到曼顿的空姐,你背后那一桌就有一个穿著曼顿制服的空姐,长得还不错,可惜好象是来相亲的。”阿苍指了指他身后,笑笑地道。“可惜了那么漂亮的脸,一副上断头台的表情。” 这么夸张? 好友的形容引起是介武的好奇,他回头一看,整个人霎时傻住。 那不是……蓓儿吗? “阿苍,你说,那个女孩子怎么样?” “很漂亮啊!气质和仪态都不错,应该家里环境不错。”阿苍也是富家少爷,对同样阶级的人有与生俱来的直觉。 “呵,想不到让你先见到她了。阿苍,那就是我中意的女人,她叫宋蓓儿。” “你说什么?!”阿苍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那她现在在干么?”他怪声怪调的问。 “我想……应该是相亲。”是介武诡异的勾唇一笑。 看到他这副表情,阿苍忍不住毛了起来。 以前,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有什么鬼主意正在蕴酿中,而那些鬼主意,通常都会让人头皮发麻…… 蓓儿坐立难安地端坐在父母身旁,脸上的微笑几乎要僵掉,对方投射在她身上的欣赏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没有想到宋伯伯的女儿,竟然是曼顿航空的空服员。”沉世杰放肆的目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流连。 本来当父亲告诉他今晚要和老板的女儿相亲,他还很排斥的和父亲起了冲突,但父亲一句,只是吃个饭,不喜欢不会勉强他,让他闭上嘴。 唉从加州大学拿到博士学位的他,又是宋氏集团副总的儿子,前途看好加上外表俊秀,身边不乏主动追求的美女,在他认定里,老板的女儿一定不够漂亮,才会要用相亲的方式找对象,他万万没有想到,老板的女儿竟然是航空公司中,盛产美女的曼顿航空空服员。 她真的很漂亮,精致的五官加上傲人的家世,完美!他沈世杰的女人就该像她这个样子。 “老早就叫蓓儿把工作辞了,做什么空服员,工作那么累又常常不在家,都二十六岁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宋爸爸抱怨着。 “爸……”蓓儿低声喊。“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爸,我倒认为蓓儿工作是一件好事。”宋家长子宋允达开口替妹妹说话。“爸不是有很多生意上的朋友,老是抱怨女儿只会逛街、上美容中心,一点生活目标都没有吗?蓓儿比起那些千金小姐,我认为她很独立,况且她是曼顿航空的空服员,大家都知道曼顿除了出美女,还出人才,通常曼顿离职的空服员,是各大公司极力争取的秘书人选。” 见哥哥替自己说话,蓓儿不禁感激地向他露出微笑。 “你啊,就只会宠你妹。”宋爸爸白了儿子一眼。 “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疼她疼谁?”说着这话的同时,宋允达是看着沉世杰的。 宋允达进公司已经有五年的时间,现任的职务是业务经理,多少与企划部的沉世杰有一些接触。他的工作能力是不错,但自命甚高,私生活宋允达不予置评,然而就针对他对宝贝妹妹感兴趣这一点,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很有意见了。 如果蓓儿有意,他就闭嘴,若蓓儿排斥,他不会让父亲从中撮合。 “好啦,你们父子俩别吵了,让沉副总和世杰看笑话了。”宋妈妈开口制止。这对父子,不论到哪里都可以若无旁人的争执,真是够了。 “怎么会?宋伯伯和宋大哥是感情好。”沉世杰嘴甜地讨好。 宋允达嗤笑。这讨好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蓓儿,世杰到美国去,有五、六年没回来了,一定很多地方想去走走看看,妳不是正好休假吗?那就陪世杰到处走走。”宋妈妈替他们制造机会。 “那就麻烦宋小姐了。”沉世杰顺手推舟。 “妈,我不行。”蓓儿小小声在妈妈耳边道。“我有朋友刚回台湾,我这两个星期要带他到处走走。” “我怎么不知道妳哪个朋友在国外要回来?”宋妈妈奇怪地问。 蓓儿从小到大交的好朋友,她每一个都认识,当然也有几个出国念书,但最近没听说她哪个好朋友要回来啊! 蓓儿小脸红了。“我、我们公司的同事。他、他不在台湾工作,最近放假想来台湾走走,所以我……” 坐母亲身旁的宋允达听见妹妹和母亲的谈话,精明的立刻明白妹妹口中的朋友是个男的。 他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毛。真稀奇,向来对男生不感兴趣的美女妹妹,竟然有男性友人从国外回来,她还特地休假陪他,呵!这可有趣了。 “原来是同事啊,那有什么关系?我想世杰不会介意的,对吧?”宋妈妈笑着问。 “是的,宋妈妈。”沈世杰努力在宋家长辈们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见过宋蓓儿后让他改变主意,当宋家的驸马除了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之外,公主的美貌也深得他心。 “妈,不方便啦!”蓓儿正想告诉妈妈,她不喜欢沉世杰,结果她的手机却恰好响起。 她抱歉的笑笑,拿了手机从位子上起身,走到餐厅角落接电话。 电话上头的来电显示是她没看过的号码,她心里打了个突,按下通话键。 “哈啰?” “嗨,是我。” 她的心漏跳一拍,是……介武。 “介武。”她温柔甜蜜的喊。“你到台湾了?” “嗯,我昨天到的,妳呢?刚下飞机?” “嗯,刚从温哥华飞回来,你怎么提前一天到了呢?” “因为我想见妳。”他坦白地道。 听到他这么说,蓓儿一颗心都化了。“我也好想见你。” “妳在哪里?” “我?”他这一问让蓓儿着实慌了手脚。“我在远企和爸妈吃饭。” “只有和妳爸妈?” “呃……嗯。”她不想告诉他自己正被逼着相亲。 她的回答让是介武笑出声来。“蓓儿,妳怕我生气,对不对?” “什么意思?”她不解地问。 “妳转过头来,就可以看到我了。”他笑着道。 “你?骗人!”蓓儿边说边转头,一回头,就楞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四章 谁说女人嫉妒的样子很可怕的?事实上,男人嫉妒的时候样子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阿苍忍不住好笑的想。 瞧,那向来八风吹不动的是介武,现在不就一脸妒夫的模样吗?对,没错,他的笑容很亲切,态度温和恭谨,仪态非常完美,但那都只是表相,认识这家伙十几年,他怎么不了解好友现在的反应呢? 是介武捉狂了!炳,还真是有趣。 阿苍噙着看好戏的笑,看着好友打翻醋坛子,悍卫自己的主权。 “伯父、伯母,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是介武礼节一百分,态度恭谨地向宋氏夫妻打招呼。“我姓是,叫我介武就可以了。” “蓓儿,这位是?”宋妈妈见一表人材的是介武和女儿站在一块儿,好奇心立刻被引起。 “爸、妈,这是我同事。”蓓儿站在是介武身旁,小女儿娇态毕露无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宋家公主心仪这外貌出色的男人。 而原本以为今天相亲顺利,能将宋蓓儿手到擒来的沉世杰,在是介武出现之后,脸色一沉。 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不会想和他竞争宋家驸马的宝座吧? “是先生一表人材,想必是曼顿最受女性欢迎的空少吧!”沉世杰嘲弄道。 他话一出口,宋允达便露出意味深长的诡笑。 如果沉世杰这么说只是想让蓓儿的朋友下不了台,让他在父母面前出丑,那么他造成了反效果。 他的父母不是会以职业高低来衡量人价值的人,也不在意门当户对那一套,如果真要在意,今天他一个副总的儿子,有什么条件匹配得上他们宋家的小鲍主,还安排今天这场饭局? “我们公司里的男性职员不是只有空服员而已。”蓓儿替心上人说话。“介武是一名机师。”说完她白了沉世杰一眼。 那一记白眼,沉世杰领教到了,宋家夫妇也看见了。 看来女儿对世杰无意,这一场相亲饭局是失败了。 “是介武?”宋允达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好象在哪里听过,姓是的人不常见,他应该不会忘记才是。 精明的眼朝妹妹瞟去,正好对上她慌张的眼神,他突然灵光一闪-- 是介武不就是十年前救了蓓儿的那个男孩子吗? 宋允达露出惊讶的眼光。“你的名字好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听到哥哥这么登高一喊,蓓儿的心差点跳出喉头。 扮,不要说啊……蓓儿在心里无声祈求。 “那一定是年少轻狂时做的一些傻事,让你对我的名字感觉到似曾相识吧?”是介武明白自己在十年前做了不少疯狂事,是介武三个字在许多高中里广为流传,见眼前的男人和自己年岁相当,或许曾经听过他的事迹也说不定。 “也许。”宋允达但笑不语。“宋允达。”他伸手释出善意。 “是介武,喊我阿武就可以了。” 扮哥没说出来,好险。蓓儿不禁松了一口气。 当年她就是缠着哥哥,要哥哥到是介武的学校打听他的消息,哥哥一向疼她,知道她对他存着一份感激,也就瞒着爸妈去替她打听他的事,结果没想到他竟然出国了。 然而,正当蓓儿暗自庆幸的同时,却接到兄长一记“我等妳解释”的眼神。她就知道,回家之后她惨了。 “蓓儿说她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说的就是你?”宋妈妈挑眉兴问。 “我想是的。”是介武微笑。“我十年没回台湾,所以央求蓓儿陪我四处走走。” “那么你知道蓓儿在这里,所以特地来找她喽?”宋爸爸眼眸瞇起。 女儿相亲是一回事,有追求者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都要通过他这一关。 “不,这都是巧合。我正好和朋友来吃饭,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蓓儿,所以礼貌性的和伯父、伯母打声招呼。”是介武不卑不亢地回答。 完美的应对,宋爸爸没办法挑剔他坦荡无畏的态度,只能哼了哼。“好好玩,让蓓儿尽地主之谊陪你四处走走,有空找个时间到家里坐坐。” “谢谢伯父,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 一场相亲饭局让是介武的出现给破坏殆尽。原本宋氏夫妇对沈世杰的印象还不错,但是介武的气度和涵养让他硬是被比了下去。 懊死!沉世杰不禁低咒了声。 罢才他一时气不过,想让对方在老板和老板娘面前出糗,没想到却让自己的机会溜走。 从他们对是介武的态度看来,他们对他的印象要比自己好,可恶,他一定要扳回劣势,宋家驸马的位置他要定了。 “宋小姐,如果不介意,我能参与你们的行程吗?我也想四处走走看看,人多比较好玩。” “这……”蓓儿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沈世杰是爸爸下属的儿子,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他们勉强算起来是世交,其实他加入她和是介武的行程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只是她想跟介武两个人独处,不要别人打扰。 “当然人多比较好玩。爸,既然这样,我就休假几天,和妹妹带这两个归国子女四处玩玩。”宋允达看出妹妹的为难,适时伸手帮她一把。 “他们去玩你跟着去做什么?”宋爸爸冷哼了声。 “我就这么这么一个漂亮妹妹,总要防一下别有企图的吧!”宋允达在说这话的同时,眼神瞟向心思回异的沉世杰。 “说的倒好听,我看啊,你根本就是想偷懒不上班。”宋妈妈白了儿子一眼。 “哈哈,果然知子莫若母,妈,您真是了解我。”宋允达甜言蜜语的灌米汤,一边替妹妹制造离席的机会。“蓓儿,别让介武的朋友等太久,妳和介武过去打个招呼,记得,别让他们付帐,嗯?”他朝妹妹使个眼色。 兄妹俩默契一流,蓓儿马上知道哥哥是在帮她,于是朝哥哥露出崇拜又感激的眼神。“我知道了,爸、妈,沈先生,抱歉,我先走了。” “早点回家。”宋爸爸没有阻止女儿先行离开,淡淡地道。 蓓儿不禁松了口气。好险,爸爸没有要求她留下来吃完这顿饭,不然她一定会食不下咽。 匆匆和是介武离席,她没有回头看沉世杰一眼,以致于没看见他对她露出那种恶狼扑羊的意婬眼神。 但是是介武看到了,他占有且保护地握住蓓儿的肩膀,无声的示威。 宋允达也看到了,他莫测高深地微笑,闷不吭声吃着桌上的美味菜肴。 甚至宋氏夫妇也看到了,然夫妻俩仅对看一眼,面带笑容地劝沉世杰多吃一点。 这个沉世杰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好,反倒是蓓儿的那个朋友,呵!挺不错的。 一场变调的相亲宴,在女主角先行离席的情况下不完美结束。 “介武,今天这场相亲是我爸妈安排的,我事前一点都不知道。我一下飞机我妈就打电话来要我来,我没有办法推拒,所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事前不知道我爸妈安排这场相亲宴,我……”蓓儿紧张的解释,生怕他误会。 “为什么跟我解释?”是介武微笑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解释。 “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她坦率的望进他眼底。“如果我父母事前征询我的同意,我绝对不会答应。” 她的话让他心里一阵爽快,但是男人爱面子的那一面让他说着违心论。“相亲没什么,妳没必要解释。” “我觉得有啊!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很随便,我是很认真的。”她替自己辩解。 “认真什么?”他挑眉笑问。 他这一反问让她怔楞,傻傻的看着他带笑的俊颜,倏地觉得双颊发烫。虽然很窘,她还是鼓起勇气道:“你不明白吗?你来台湾我特地排休陪你,我想一个女孩子会这样对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意思很明显了吧?”她停下脚步拉起他的手,认真看着他说:“我喜欢你,介武,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主动很丢脸,我想当你的女朋友,就算你现在不相信我是认真的,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有多认真。” 要不是现在他们身处公众场合,他一定会吻她! 老天!她的勇敢让他想好好爱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勇敢说爱的女孩,大胆、直接,而且毫不做作。在这之前,他对她还不确定是喜欢或爱,但因为她这一席话,他知道自己爱上她了。 “那我等着看妳有多认真。”被女人追求已不是第一次,但像她这般需要人呵护宠爱的娇娇女,竟然说要当他的女朋友,而且还说她是认真的。 他心内涌起一股感动,天哪!她怎么这么可爱。 他已经迫不急待的想知道她会怎么追求他了。 “阿武,你怎么把女主角给抢来了?”阿苍看好友带着人回来,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应该看看那男主角的表情,真绝啊!” “你真是够了,阿苍。”是介武笑道。“跟你介绍,这是宋蓓儿。蓓儿,这是我死党阿苍,妳管他叫阿苍就好了。” “你好。”蓓儿浅浅一笑。 “美女就是美女,一笑百媚生。”阿苍也被她的美貌迷倒。 难怪好友会在路边跟她搭讪,如果是他,他也会那么做。 罢刚远看就觉得她很漂亮,想不到近看更是要得,皮肤水女敕有弹性,穿著合身的空服员制服,一双美腿在短裙衬托下更显修长…… “你可以再看久一点。”是介武露出温和的微笑。 听到饱含威胁的话,阿苍连忙把视线收回。“欸!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家伙的醋劲惊人啊?” “这话等我把你眼睛戳瞎了再说也不迟。”是介武噬血的道。 “蓓儿,妳听听!这家伙这种话都讲得出口,妳眼睛可要睁亮点,不要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其实他的本性很野蛮的。” “你要不要闭嘴?”是介武简直忍无可忍。 “哇靠,才这样你就受不了?要是让其它人看见蓓儿,一人一句不把你给气死?我这是在帮你适应。” “适应个鬼。”是介武白了他一眼。“蓓儿,刚才妳好象没怎么吃,要不要点些东西?刚下飞机一定很累。” “还好。”蓓儿柔柔的笑开。“我不怎么饿。” 要不是有阿苍在场,她一定会告诉他,看到他,她就不累了。 原本她还想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但在看见他后,疲劳全部都消失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痛苦和不愉快。 “我一定是看错了。”阿苍夸张的揉着眼睛。“是介武,认识你这家伙十几年,从来没看过你对哪个人这么体贴,你是吃错药了吗?” “你再多说一句,我会非常乐意请你到医院去试一下病床躺起来的感觉舒不舒服。”是介武的微笑百分之百噬血,让阿苍识时务的闭上嘴巴。 这种在男生之间才会出现的对话,让蓓儿忍不住笑出来。 “让妳见笑了。”是介武轻声道。 好友语气明显大大的不同,让阿苍又哇啦啦大叫。“靠,真是够了你,不只变体贴,连绅士风度都会了,看来你这十年在马德里没白混嘛!” “开玩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吗?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十年来都没有变过,公认的贱。”是介武笑笑的反击。 “你、你人身攻击!”阿苍指控。 “吃点东西好不好?海鲜如何?我最喜欢吃海鲜了,帮妳点一客龙虾沙拉好不好?”是介武对好友的指控充耳未闻,体贴的为蓓儿点餐,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 原来他喜欢海鲜啊!“好啊!”她把他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 “咳咳。”待他们点完菜,阿苍刻意的咳了两声。“蓓儿小姐,介武不帮我们介绍没关系,我在这里慎重的向妳自我介绍……” “我刚刚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是介武好笑的打岔。 “详尽,ok!”阿苍对这一点非常坚持。“我叫江穹苍,只管叫我阿苍就可以了。我今年二十八岁,别看我肌肉那么发达,以为我是健身教练或是有钱人家的随扈,我其实是一名外科医生,嗜好是把自己的身材练的很好。”阿苍伸出手臂,比了一个大力水学卜派的招牌动作,手臂上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贴身t恤。 “嗯,没错,他的绰号就叫筋肉魔人。”是介武适时的补充。 “你不讲话会死啊?”被出卖的阿苍粗暴地吼了一声。 “蓓儿,真是不好意思,让妳看笑话了。”是介武不理会好友的咆哮,笑笑地对蓓儿道。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有趣。”她嘴角噙着笑说。“感情好的朋友才开得趄这种玩笑,不是吗?” 她的聪明让是介武与有荣焉,也让阿苍欣赏。 是介武朝好友拋去一记得意的眼神,那眼神好似在说,瞧,他眼光不错吧! 阿苍则回以一记“算你狠”的目光。 “我们这一挂兄弟一直都是这么吵着玩的。”是介武笑道。 “挺病态的是呗?”阿苍对蓓儿说,脸上的笑容径是得意。 “嗯哼!挺另类的感情友好方式。”蓓儿闷笑。 每个人交友的情况不太一样,吵着玩是他们表现友情的方式,虽然听起来口气很粗暴,以为他们有深仇大恨,但是身处在他们两人之中,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恶意,所以才会觉得他们有趣。 明明吵得那么凶、斗得那么狠,却没有释出一丝丝的恶意,脸还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她差点就笑趴在地上了。 “欸!阿武,我认为杰哥会喜欢她。”阿苍挑了挑眉。 “我也这么觉得。”是介武今天首次同意好友的话。 “杰哥?”蓓儿狐疑地眨了眨眼。“他是谁?” “我们的大哥。”是介武简单的解释。 “后天杰哥的pub开张,蓓儿,妳一定要到。”阿苍热情的邀请。“见见杰哥和其它兄弟们。” “我!我去不会太冒昧吗?”那等于是他们的兄弟会,她一个女孩子去,不会太奇怪吗? “怎么会呢?”他大方地一拍胸脯。“我是小鄙东,安啦,包在我身上,只管来玩。” “可是我又不知道在哪里。”她假藉推拖。 “让阿武带妳来啊!”他热情邀约。 “介武啊……这个你要问他,说不定他想带去的女人不是我。”她把问题丢给一旁不说话的是介武。 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都不说,这、这算怎么啊?还要她主动提点,真是的! 要不是阿苍在,是介武一定会忍不住大笑! 她还真的主动到这种地步,明示要他带她认识他在台湾的好朋友们。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融入他的生活? 思及此,是介武眸光一闪,嘴角露出诡笑。 这种融入,在他的眼中是不够快速而且有效的。 呵!他有更好的点子。 “喂,痞子式,人家小姐都开口了,你还在干么?开口啊!”阿苍在一旁敲边鼓。 “well。”是介武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模样。“蓓儿,不知道后天妳有没有空,一起到杰哥的pub里坐坐呢?” “你明明知道我休年假。”蓓儿睨了他一眼。 “呵!我可不知道妳想一起共渡假期的人是谁啊,说不定妳想一起享受两人世界的男人不是我呢!”他学着她的语气,把问题丢给她。 “目前确实不是你啦!”她娇笑着。 料想不到她的回答竟是这样,让人措手不及。 是介武脸色立刻黑了一半。“哦?” 她有男人?有心上人?怎么没听她在mail中提起呢?那个男人又是谁?怎么时候杀出来的程咬金?可恶! “这几天我会到我爸公司帮我哥,充当一下翻译,我啊,连上班都要我哥接送,所以我的假期一开始是跟他共渡的。”蓓儿笑容满面,语气轻快地解释。 看是介武的表情像喝了尿一样难看,她心里多少有了底。 原来他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好现象,嘻! “不会如果你后天愿意到我家里接我,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喽。” “没问题。”他表情马上软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给我妳家里的地址和电话。” “这么急?”她好笑地道。 “呵!怕妳临阵月兑逃。”他笑答。 “哼!你等着瞧。”她挑衅地抬高下巴,用力一哼。 阿苍严重怀疑,他们两人之间的强力电流,足以与核四相抗衡。 瞧,那电流透过眼神在空中激出惊人的火花,可以预见,这绝对会是一段轰轰烈烈的恋情。 第五章 要不是答应爸妈要好好招待刚从加州回国的沉世杰,蓓儿才不想带他一起来呢!对她来说,认识是介武的朋友,代表她打进他的生活圈子,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不希望被人破坏。 在沉世杰拨电话给她,提出出游的邀约时,她不应该告诉他今晚的行程的,明明都已婉转的暗示他那是极度私人的聚会,但他却故意假装听不懂,笑着说新店开张是该去捧场捧场。 她没办法拒绝,只好找哥哥出来当救兵,而素来有“夜店王子”之称的哥哥一听到有新店开张,连考虑都没有,立刻就答应前来帮忙。 pub的气氛很high,纯然的美式风格,舞池里挤满了热舞的年轻人,吧台里帅气的酒保老板正在秀他的花式调酒功夫,让围在吧台边的人不断发出惊呼。 说真的,要不是有一个讨人厌的沉世杰在旁边,蓓儿会觉得更好玩! 三人一踏进pub,沉世杰讨人厌的举动就开始了。 “这里就是是介武的朋友开的店?”沉世杰的口气十足讥诮。“有机会我们到美国,那里的pub才教人大开眼界。” 蓓儿忍不住翻白眼,懒得理会他。 她飞遍五大洲、七大洋,哪个国家的pub她没有去过?但她就是喜欢这里,除了这家pub是介武的朋友开的店,她最喜欢的是气氛。 “蓓儿!”是介武从吧台那头一路挤过来,笑容满面的站在她面前。“妳来了。” “是啊,我来了。”她漾开一抹甜笑。“这是我哥,你见过的。”她介绍着。 “宋允达,记得吗?”宋允达大方地的伸出手,以示友好。 “宋大哥大驾光临,我会替老板好好招待你。”是介武笑着回握,眼中藏不住对对方的欣赏。 是介武一向是把工作和玩乐分得清清楚楚的人,而他的死党们也都是如此。 堡作的时候全力以赴,玩乐的时候就放下所有的防备,好好的玩个过瘾,而想必这个宋允达也是如此,瞧他现在哪还有那天在远企见面时那副拘谨的模样,不只卸下眼镜,连那身严肃到不行的西装都换下了,他穿著一身帅气的黑色皮质背心和皮裤,开襟的胸前挂着一个金属十字项链,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发雕抓出线条,现在的他,百分之百夜店王子的模样。 他的第六感不会错的,他和宋允达会是不错的朋友。 “我是会自己找乐子的人,这店……不错。”宋允达笑道,眼神打量着店内的装潢,满意的点点头。 “我哥可是很有名的夜店王子,让他夸奖的店不多呢!”蓓儿笑着道。 “哎呀!扁顾着和妳哥说话,我都没发现妳今天美翻了!”是介武夸张地瞪大眼睛,唱作俱佳地夸她。 他作梦也没有想到,她会穿著一袭性感飘逸的水蓝色罩衫,穿著细跟高跟鞋呈现出脚踝优雅的线条,长发弄成妩媚的大波浪卷,柔柔的披在她肩上,性感又撩人,简直美呆了! 蓓儿被他逗笑了,伸手搥他。“你少贫嘴。” “看来妳还不够了解我,我这人一向只说实话的,现在就给妳一个认识我的好机会,走!介绍我朋友给妳认识,妳听他们说就知道,我从来不说假话。”是介武不着痕迹的故意忽略沉世杰,牵着她的小手,护着她穿过拥挤的舞池来到吧台旁。 这一招真高啊!宋允达失笑摇头,跟在他们后头一起走向吧台,眼角余光瞄到沉世杰铁青的脸,心里大叫,干得好啊! “我向各位介绍,这是蓓儿,这位是蓓儿的哥哥,宋允达。”来到吧台,是介武向朋友们介绍道。“蓓儿,阿苍妳见过了,这是杰哥,这家店的负责人就是他。”他指着吧台里绑着红色头巾,右耳上挂着银色耳环的帅气中年男人。 “杰哥,叫我蓓儿就可以了。”蓓儿落落大方地点头微笑,泱泱大度的风范赢得是介武朋友们的一致赞赏。 从头到尾摆着一张酷脸的pub老板杰哥,把新加坡司令端到她面前,难能可贵的亲自服务。 “本店招待。阿武就是因为妳才回台湾的吗?”杰哥的问题一问出口,立刻引起众人的嘘声,也让蓓儿红了小脸。 “我就是因为她才回来的,怎么样?你们咬我啊!”是介武脸皮特厚,在这么多人的嘘声之下还敢大方承认自己重色轻友。 “认识这家伙十几年,头一次见他这么禽兽,大家说对不对?”阿苍跳出来说公道话,立刻引来大家认同的嘘声。 “蓓儿,这些畜生说的话不适合人听,来,我们去跳跳舞,动一动。”是介武不由分说拉了她就往舞池走,不理会死党们的嘘声,连花生米丢到他头上也无动于衷,还帅气的回头给好友们一个欠扁的笑容。 蓓儿笑着任他拉着自己走进舞池,开心的玩了起来。 妹妹被带进舞池亲密的搂着腰跳舞,宋允达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舞池中的那对金童玉女。 他们很配呀!男俊女美,不论是外形还是打扮,甚至连工作上,他们都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绝配,比起其它追求者,宋允达不否认他比较欣赏是介武,也非常赞同他们两人。 “蓓儿的哥哥就是我们的朋友,来,喝一杯。”阿苍豪爽的举起酒杯轻碰他的。“叫我阿苍就可以了。” “干!”宋允达大笑着与他们把酒言欢。 被冷落一旁的沉世杰脸色可难看了。 舞池里那一对相拥共舞的男女碍着了他的眼,而身旁宋允达对他的视而不见让他气愤不已。 他们兄妹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要不是为了得到宋蓓儿,他何必委屈自己待在这种烂地方。 “怎么会想要开一间这种店呢?”沉世杰虚伪地笑问老板。 “pub文化非常有趣,我一直很想深入探讨,这家店只是我的构想之一。”杰哥含蓄地道。 “pub哪有什么文化?”沉世杰大笑,引起众人侧目。 杰哥皱起眉头,沉声开口,“现代人压力越来越重,pub的兴盛正好和压力的多寡成正比,pub是让人rx的地方,而pub的风格有很多种,也反应现代人舒解压力的方式不同……” “pub不就只是让人喝酒的地方吗?开一家小pub能成什么气候?”沉世杰没礼貌的打断杰哥的话,径自发表感言,语调极尽讥讽之能事。 吧台一时间静了下来,杰哥的眼神瞇起,瞪着明显是来挑衅的男人,脸色铁青。 “哈哈哈!农民。”宋允达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农民两字像热辣辣的耳光,掴得沉世杰脸一阵青一阵白。“世杰,你到上海出一趟差回来,让那里的人传到讲冷笑话的习惯啦?”虽然是笑着说,但笑意却没有到达宋允眼底。“杰哥,别和世杰计较,他只是开开玩笑。” 杰哥没有回答,冷冷地瞥了沉世杰一眼,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知为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沉世杰,在接触到杰哥森冷的眼光时,瑟缩了一下,畏惧于他的眼光。 他不懂,怎么区区一个pub老板,竟然会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有凌厉的眼神? 宋允达在心里叹息,沉副总是个对工作非常认真而且努力的人,怎么沉世杰没有遗传到父亲的用功呢? 在商场,知已知彼是必备条件,他竟然连打听一下都没有? 下好好修理一下沉世杰,他不会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宋允达脑子飞快的转着,不着痕迹的开口,“最近我想买辆车,听蓓儿说你们都是哈雷的爱好者,且杰哥更是个中翘楚,不只收藏机车,连跑车都收藏了几辆,最近丰淮汽车代理一款德国车,我挺中意的,不知道杰哥有什么建议?” 杰哥眉一挑。“哦,你想买车?” “是啊!我打算买一辆好车镐赏自己。不过我想不到秦总竟然经营起pub来了。”宋允达微笑道。 “只是兴趣。”杰哥难得露出激赏的笑容。“宋经理想看车随时来找我,只要是上班时间都可以。”不愧是宋氏集团的接班人,这样也能认出他来。 “那我就谢谢秦总了。”宋允达朝他敬了一杯。“世杰,这位是丰淮汽车的亚洲区执行长,秦杰明。” 沉世杰狠狠一楞,不敢相信的看着杰哥。 他怎么样也想不到,经营pub、头上绑着头巾,耳朵上还戴着耳环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是台湾最大代理车商的执行长。 抬头迎上宋允达讥讽的笑,好似在耻笑他识人不清,得罪了人…… “我好渴哦,有没有喝的?”蓓儿同是介武从舞池走来,两人都一身热汗。 杰哥不说话,把两瓶冰得凉透的海尼根放在吧台上。 “杰哥,你好神,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冰冰凉凉的啤酒了!”蓓儿大口喝下啤酒,满足的叹息。 因为蓓儿的突然插入,让男人们的气氛由紧张趋于缓和。 “妳这疯丫头。”宋允达摇头叹息。“跳个舞回来连气质都不顾了。” “解放嘛!”她笑道。“好久没跳舞了,哥,你怎么不下去露两手?”没发现现场气氛诡异,她耸恿兄长大秀舞技。 相识十几年的好朋友,一个眼神是介武就能知道对方哪里不对劲,他无言的询问阿苍,只见阿苍狠瞪着沉世杰。 他懂了! 先前在远企与蓓儿的父母碰面,他就知道沉世杰是个不会看场合说话,而且喜欢给人难堪的人,想必他说了非常过份的话,才会让一向八风吹不动的杰哥变了脸色。 想必有人做了适时的处理,不然现在的气氛不会这么详和,哈!火爆的阿苍恐怕老早冲上去扁人了。 处理的人,应该就是宋允达吧! 把视线调过去,发现宋允达仍是一副悠闲享乐的模样,他一定要这么深藏不露吗?是介武好笑的想着。 “蓓儿,世杰酒喝多了,带他去跳跳舞、动一动,别忽略人家。”宋允达莫测高深地微笑,鼓励妹妹向沈世杰邀舞。 蓓儿一副见鬼的表情,差点要跳起来指着哥哥说他在搞什么鬼?不是要来帮她的吗?但她忍住了。 从小到大,她都很相信哥哥,没有怀疑过哥哥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 虽然她很不想、不愿,但还是礼貌的邀了沉世杰下舞池跳舞,而且很不巧的,当她和沉世杰到舞池时,热门舞曲变成了慢舞的轻音乐。 她整个脸霎时垮了下来。 “我告诉你,我可是做好英雄救美的准备了。”是介武笑着拍拍宋允达,但力道却像是要拍碎他的肩膀一样。 “我也告诉你,如果在紧要关头你不出手,那么你就出局了。”宋允达回以好笑。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是介武满意一笑。“我现在能请问,刚才沉世杰说什么让杰哥生气的话?” “这你也能猜到?”宋允达惊讶。这家伙察颜观色一流,铁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杰哥的臭脸太明显了,不用猜也知道。”是介武哈哈大笑。 “很好,继续把我当成隐形人。”杰哥出了声,但眼底的笑意却瞒不了人。 “不重要的人说的话不需要放在心上,我只是好奇,半途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你接下来的行动呢?”宋允达像老友一般,与是介武谈论着沉世杰。 两个男人的目光倏地一同朝舞池投去,正好看见沉世杰把蓓儿整个人圈在怀里,手不安份的在她的背上游移,甚至还朝他们拋来一记示威的眼神,两人的眼睛立刻危险的瞇了起来。 “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是介武冷笑。 “不幸的消息?”宋允达感兴趣地问。 “蓓儿的假期结束了,她后天必须飞一趟马德里,并且在那里待上一个星期等回程班机。” 宋允达挑眉。“你怎么知道蓓儿后天要飞马德里?” 是介武露齿一笑,回答的毫不相干。“正巧,我后天也要回西班牙一趟,我想尽尽地主之谊,带蓓儿到我家坐坐,见见我爸妈。” 宋允达先是一楞,然后大笑不止。“原来都在你计划之中。” 是介武耸耸肩,“巧合,这一切都是巧合。”他不会承认是他动用了一点关系,才把蓓儿安排到西班牙去。 “待会再来聊聊这个巧合的问题,现在是不是要先救救我那可怜的妹妹呢?”宋允达看不下去妹妹猛被吃豆腐,快要捉狂了。 “杰哥,你不觉得慢舞的音乐放得太久了吗?”是介武向杰哥抱怨。 “我跟音控反应过了。”杰哥微微一笑。“不会英雄恐怕轮不到你们当,阿苍已经忍不住,先行过去了。” 可不是吗? 身材媲美健美先生的阿苍以跋山倒树之姿,朝蓓儿和沉世杰走去,完全不理会现在的灯光美、气氛佳,轻音乐浪漫的不得了,粗声粗气地吼道:“小子,舞伴借一下吧!” 沈世杰没有任何反驳,立刻笑容满面的把蓓儿的小手交给一身横肉的阿苍,不知道是真的展现风度,还是怕死了他身上的肌肉还有比平常人大一倍的拳头。 当蓓儿的小手被阿苍握住时,她松了口气,差一点没感动得哭出来。 “天哪!总算有人来救我了。”她小小声的抱怨。 “是啊是啊,小美女,陪我跳一下舞吧!”阿苍故做轻佻地邪笑,把她逗笑。 “别闹了!” 阿苍握着她的小手,正准备把她往怀里一带,来一段浪漫的慢舞,突然音乐转为舞曲,舞池四周立刻传来兴奋的尖叫,原本空旷的舞池顿时涌进许多年轻人,大伙跟着音乐动了起来。 “死家伙,把我的舞伴还来。”不让阿苍再多碰一下蓓儿的小手,是介武把她往怀里一带,转身走到旁边去享受两人世界。 “欸!现在谁跟我跳啊?”阿苍鬼叫着。 “我啊!”宋允达拍拍他的肩膀,指指自己。 “你?!”阿苍瞇起眼,一副怀疑的目光。“我可是舞王,你行吗?” “比比看才知道。”宋允达下战帖。 于是,一场精采的轧舞就在舞池中展开,让气氛high到了最高点。但是躲在舞池角落的那一对,完全不理会场中的热闹,径自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里…… 最讨厌的事情莫过于明明在休假期间,却要被公司捉回去代班。 在平常时候,蓓儿是很乐意接受公司这样的安排,毕竟飞行时数累积的越多,对于她日后的升迁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她现在休假是为了是介武啊! 睡前一通电话,让蓓儿所有的瞌睡虫全部都跑光了。 “蓓儿,妳在哪里?”丽莎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 “我?我在家里啊!” “没有打算要出国玩啊?” “暂时没有打算。”蓓儿想也没想的回答。 “所以这阵子妳会待在家里没事喽?”丽莎试探问。 “嗯,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丽莎轻快的打断。 “那太好了,湘婷临时有事没办法飞马德里,明天早上八点第二航厦,我们要在马德里停留一个星期,趁现在还有时间,妳快准备行李吧!记住哦,我们要在马德里待一个星期,要带齐足够的衣物,就这样了,明天见,拜!” 完全不给蓓儿拒绝的机会,丽莎一说完便挂上电话并且关机,任凭她怎么打都打不通。 鲍司安排她临时代飞到马德里,回程的班别不是隔天,而是一个星期之后。 天哪!她一个人在西班牙待上一个星期要做什么啊? 没有办法拒绝,蓓儿只好满面愁容的认命收拾行李。 整理完行李,她坐在床上拨了是介武的电话号码,没想到竟然传来转入语音信箱的声音。 “这……不会吧!联络不到介武,我就这样去马德里一个星期?我的天啊!”她懊恼的猛抓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行!我一定要联络到介武,不然一个星期耶!他一定以为我是故意的。” 想到此,她立刻冲出房间,往哥哥的书房走去,没敲门就闱了进去。 “哥、哥!不好了。”蓓儿慌慌张张的开口。 宋允达从公文中抬起头,扶了下眼镜,好笑的问急匆匆的妹妹。 “怎么事让妳穿著睡衣十万火急的跑来找我?”他耻笑她身上穿著的卡通人物t恤。 “刚才丽莎通知我明天早上飞马德里,还要在那里待一个星期。”她好不哀怨的说。 宋允达倏地低下头,掩饰眼中闪过的精光。 “嗯,马德里不错,好地方。”他没头没脑的称赞起马德里。 “哥!我要待一个星期,一星期耶!”蓓儿哇啦啦叫。 “不错啊!休息一下,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他点头微笑,深表赞同。 “但是我联络不到介武,明天就要出发了,他的行动电话一直打不通……”她语气更哀怨了。 “真是的,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这种小事也值得妳拿出来大惊小敝?哪有联络是介武的必要,别闹了。”他笑着挥手,打发妹妹。“我很忙,这份合约明天要谈。” “哥,你遇到介武帮我跟他说一声,好不好?”她撒娇哀求。 “就跟妳说了没有联络的必要,妳真是。”他白了她一眼。“一个星期见不到又不会死人,妳紧张什么?” “我当然紧张啊!要是他找不到我,误会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他耶!”她理所当然地道。“哥,拜托啦,我知道你跟介武他们感情好,好啦……明天你去杰哥那里遇到介武跟他说一声,我去马德里一个星期,叫他一定要等我回来。” 拗不会妹妹的苦苦哀求,宋允达只好答应。不过他话中有话,“如果我碰到他,我会转告。” 上天怜见,他根本不会遇到是介武,哈哈! 第六章 愁云惨雾不足以形容蓓儿现在的心情。 “唉!”叹息再叹息,她细致的脸孔布满了哀愁,惹人怜惜。 从来到机场开始准备事前工作,她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丽莎忍不住吧咳暗示她工作要认真,但是她连提一叠报纸都要叹上好几口气,丽莎终于开口。 “宋蓓儿,妳在搞什么鬼?”丽莎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一吼,马上把晃神的她拉回来。 “啊!什么?”蓓儿还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傻傻的看着丽莎。 “蓓儿,妳再分心,我就要扣妳考绩喽。”丽莎威胁着。 “啊!”蓓儿惨叫。“丽莎,我保证不会再犯了,拜托不要扣我考绩。”蓓儿撒娇的抱着她的手臂苦苦哀求。 “如果妳现在乖乖的把工作做完,不要再当晃神公主,我可以网开一面原谅妳。”丽莎难得大发慈悲放她一马。 她工作时是非常严谨的,马虎不得,对手下的空服员也要求很高,不只是要最好,也要最快,像蓓儿这种态度,在平常是要被她训一顿的,但是,嘿嘿! 设计蓓儿她也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所以这回就不跟她计较。 jeans真是一个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男人,竟然要求公司把放假中的蓓儿招回来,派飞到马德里,一个星期后才原机飞回台湾。 这么不人道的要求,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一派的镇定,排班经理好奇地追问,他也毫不保留的表示,台湾有太多阻碍他追求蓓儿的绊脚石,西班牙是他的地盘,天高皇帝远,绝对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共享两人世界。 排班经理听到后大笑,立刻把蓓儿的假期取消,通知她联络蓓儿隔天上飞机。 厚……听到就好嫉妒,为什么她家田村就没有那么浪漫的细胞呢? “好,我会认真工作。不过丽莎,我有一个请求。”蓓儿明亮的双眼露出小鹿班比般的无辜眼神。“到马德里后我可不可以先回台湾啊?跟别的同事调班也可以……” “不行。”丽莎一口回绝,完全没得商量。“等原机回台北吧!” 蓓儿泄气的垂下肩膀,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回到工作舱中,强打起精神好好的工作。 登机时间到了,蓓儿站在登机门人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对所有飞往马德里的旅客亲切点头微笑。 待所有乘客登机,飞机缓缓驶向跑道,示范完救生衣的正确穿法,蓓儿便回到座位。 等飞机成功起飞,机身稳定的在云层上方飞行,蓓儿便和同事们忙着把报纸、饮料,影片目录推出机舱,让乘客们挑选。 正当她们要掀开布帘时,一个高大的男人闪进空服员专用的工作舱,引起众女一阵惊呼。 “嗨,美女们,不介意我和蓓儿说两句话吧?”一身休闲打扮的是介武双手扠在裤袋里,既潇洒又帅气,引得众芳心一阵悸动。 唉!可惜全公司都知道,名草有主啦。 “你们慢慢聊。”丽莎推了蓓儿一把,意味深长地朝她眨眨眼,微笑领着一干娘子军离开。 总算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是介武朝蓓儿走近,站在她面前好笑的道:“怎么,认不出我了吗?” 蓓儿傻眼、晃神,直到他的手覆在她脸上,她才惊醒。 “介武。”她握住他覆在脸上的手,不敢相信他是真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她这么不确定的语调,他轻轻的笑了。“搭顺风机。” “你也要去马德里,怎么没告诉我?我昨天一直拨你的行动电话你都没开机……”蓓儿一连串的抱怨月兑口而出,突然想到什么,像见鬼似的看着他,抱怨也吞回肚子里。“怪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负责的是商务舱? 虽然她很爱很爱他,非常非常的迷恋他,但是她可没有被是介武三个字冲昏头,忘了今夕是何夕。 “如果我告诉妳,妳突然被取消假期招回公司飞马德里,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妳会不会生我的气?”他笑笑地问。 闻言,蓓儿眼睛瞇了起来。“你的安排?”她怎么有种被拐的感觉? “是的。”他承认。 “嗯……如果你的理由让我满意,我就不会生气。”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他刻意吊她胃口,迟疑了好久好久,才把俊颜凑近在她唇边说:“离开台湾才能不受碍事者干扰,好好享受两人世界。” 看他正经八百的说这种恶心的话,她忍不住笑了。 “妳笑了,是不是表示同意我说的话?那个沉世杰真的很碍事,妳不觉得吗?”他皱起眉头,非常认真的问。 “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她学他皱起眉,用很认真的语气说。 “对。”是介武哂然一笑。“来到我的地盘,妳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妳准备好接招了吗?” “嗯,走着瞧。”她必须尽力克制才没有当场兴奋尖叫的扑进他怀里,疯狂的吻他以示她的快乐。 罢才她还巴不得原机飞回台湾,现在,她只希望机长能把速度加快一点,让他们尽快到达马德里。 抵达机场,蓓儿准备跟着机组人员一同到下榻饭店休息,但是介武半途就把她劫走,只简单的向丽莎打声招呼,“一个星期后巴拉哈斯机场见。”然后挥挥手,潇洒的带走她。 他们到达马德里的时间是当地下午一点,是介武这个在西班住了十年的地头蛇,识途老马的带着蓓儿到马德里市中心,投宿在一家房价低廉,但环境还不错的二星级旅店--hotelmora。虽然这家旅店的位置不在知名地标太阳门旁边,但因为就在车站旁,所以仍是许多观光客的最爱。 房间的租金非常便宜,双人房不过台币一千四百元,以这种房间的价位来说,这里的环境真是好的不象样,蓓儿也很满意。 在梳洗一番后,她穿著睡衣在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好舒服啊!正当她昏昏欲睡,眼睛要闭上时,房门就被敲了两下。 她连忙睁开眼睛,知道来人一定是他,柔美的唇绽放出一抹甜到不行的笑。 是介武是个绅士,没有占她便宜的只要一间房间,而是非常客气的要了两间房间。 其实,当他告诉柜台要两个房间时,她很想跟他说不用了,如果是跟他在一起,她不会介意。 但是女孩还是要有矜持,她只好硬生生的吞下到口的话,全凭他决定。 她立即从床上跳起,生龙活虎的模样看不出来她刚才昏昏欲睡,一副快挂掉的样子。 打开房门,是介武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露出会令全天下男人自卑的帅气笑容对她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蓓儿惊问。“这是约会吗?” “有什么分别?” “当然,约会我要打扮得美美的,如果只是走走,那随便喽!” 听她这么调皮的回答,他忍不住炳哈大笑。“在我眼里,妳怎么穿都很美。” 这种甜言蜜语,蓓儿听到都不想听了,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是不一样。 “那如果不穿呢?” 她抬头看见他惊讶瞪着她的眼神,才会意到自己讲了什么。 小脸迅速泛红,连在丝质睡衣底下的身躯都泛起粉红,她巴不得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天哪!她怎么讲这种露骨的话?这、这根本就是引诱嘛! 是介武使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把她拉进房里,关上房门把她扑倒在床上,对她为所欲为。 他困难的清清喉咙,退开一步,很有风度的微笑,“别勾引我,小妞,快换衣服,我们去吃点东西。” 她马上关上房门锁紧,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捂住自己的脸哀嚎,“天哪!我怎么说那种话?我、我是怎么了?” 唯一能解释的,只能说是气氛太好,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吧? hotelmora离马德里的阿塔加火车站步行约两分钟左右,即使是走到太阳门广场,也只要五到八分钟的时间。对于观光客来说,这间旅馆真是方便,而且避开太阳门这热闹的景点,也避开了杂乱和治安的问题。 来到马德里若不参观美术馆就太可惜了,正好他们所住的旅馆对面,就是赫赫有名的“普拉多美术馆”。 并列西班牙三大美术馆之一的普拉多美术馆,地位如同台湾的故宫博物院,建筑物外观古典,展览场地广大。 参观完美术馆,两人步行到太阳门广场,一路上他们讨论着方才欣赏艺术品的感想,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演变成对西班牙历史的激辩,两人谁也不让谁各持己见。不会是介武在和她争辩之余,不禁对她了解西班牙的历史感到佩服。 “不用佩服我。”蓓儿得意的抬高下巴。“我对语言本来就很有兴趣,而且我有个习惯,如果我要学习那个国家的语言,那么我就会把那个国家的历史搞清楚。” “有没有人说过妳很自大呢?宋小姐。” “有,一个佩服我却又碍于大男人自尊心不肯承认的人,他叫是介武。”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她聪颖的反击让他怔楞了下,随即失笑,大掌搂着她的肩头,像街头常见的情侣在街上漫步。 太阳门又称为零公里,因为它是六条通往西班牙各地主要道路的起点,也是马德里的市中心,观光重点之一。由太阳门沿着梅尔路走,大广场就在左手边。 大广场的中央有菲利浦三世的骑马雕像,在十七世纪,这里是斗牛的发源地,但现在却成为年轻人聚会的地方,餐厅、酒馆林立,到了晚上,不只是当地年轻人找乐子的地方,也是各地旅客的聚集点。 找了一家有露天雅座的餐厅,两人坐下来歇歇腿,打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来西班牙我一定会吃西班牙海鲜饭。”蓓儿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对侍者以流利的西班牙文点餐。 是介武看她快乐点餐的模样,不觉跟着她微笑,待两人点好餐,等待餐点上桌时,蓓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现在吃晚餐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啊?”她戏谑的对是介武眨眨眼。“我到西班牙都没这么早吃过晚餐呢!” 现在时间是下午六点,以台湾时间来算,这个时间吃晚餐没什么不妥,但西班牙人用晚餐的时间却非常与众不同,通常是晚上十点之后一直到深夜。 “真要到那么晚才吃晚餐,我怕妳撑不住。”他好笑的回答。“马德里很多随时都供应正餐的餐厅,不一定要照着规矩来。” “也是,站了一整天,我真的好累了。”她皱皱眉。 “妳好象特别容易腿酸,是因为膝盖那条疤的关系吗?”他不经意的提起。 想起腿上的疤痕,蓓儿一楞。“嗯,旧伤口了。” “是车祸?”是介武笑问。 “年轻不懂事和朋友出去玩摔了车,让我现在站久腿都会酸得想叫救命。哎呀!不要谈这个了,你在西班牙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蓓儿不愿再提腿上的疤,怕他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赶快转移话题。 “与其谈我的过去,我还比较希望我们聊一聊未来。蓓儿,我安排妳到马德里,妳不会觉得……很唐突?”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便让她不得不因公来到马德里,连假期也被迫取消。没错!他的用意是想在异国的浪漫情境下,好好的追求她,但他的表现太霸道,而且很蛮横。 “不会啊!”她娇笑着。“我只是觉得你多此一举,想找我出国渡假就明说啊,我又不会拒绝你,何必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现在仔细回想,难怪哥哥会说没告知是介武她临时要到马德里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看来他早已经跟哥哥报备过了。难怪哥哥的笑容那么诡异,可恶!把她蒙在鼓里,害她担心了一整晚。 “所以照妳这么说,妳早已经肯定我们进一步的关系,是吗?”他漆黑如夜的眼如鹰般锁定她,不让她逃离。 蓓儿没有避开他侵略的视线,勾唇一笑。“我一直在等你把我扶正呢!” “扶正?”他为她的形容词失笑。“妳认为妳妾身不明吗?” “是啊!我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要不要把我扶正啊?还是,你的太子妃另有其人?” “我可不是三心二意的男人,妳这么说就把我看得太轻了。” “有什么办法?我感觉不出你的心意啊!”蓓儿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我当然认为你心里另有其人喽!” “如果我心里有别人,还会特地为了妳请调到台湾?这样还表示的不够明白吗?” “哼!”她冷哼一声。“你们男人啊!追女孩子的花招特别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没想到她除了主动之外,还这么刁钻,但是刁钻的可爱,他喜欢。 “好吧!我在这里慎重的告诉妳,宋蓓儿小姐,我对妳只有四个字能形容。”他莫测高深的看着她。 “哦?”蓓儿好奇心被挑起了。“哪四个字?” “势在必得。”他轻轻吐出四个令人震撼的字。 “哦。”蓓儿只是轻哼一声,点点头,没怎么表示。 然而,她的没反应让是介武完全不能接受。 “怎么?就这样,只是一声哦,小姐,妳连一点感动的表情都没有。” “呵!”蓓儿只是轻笑,没有回答他,笑容爬满小脸,看得出来她很快乐。 很好,她就是不肯给他一个痛快就是了,这小妞不只刁钻,还很难缠,可恶! 正当是介武准备问个所以然来时,侍者正好送上他们点的餐点,金黄色的西班牙海鲜饭和烤得恰到好处的烤乳羊,还有生火腿及血红鸡尾酒。 “哇,看起来好好吃哦,不管有什么天大事情,都没有比享用美食重要,开动吧!”蓓儿拿起刀叉就吃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听见他对自己强烈的感情和决心,蓓儿心情大好,胃口大开,连酒也多喝了两杯。 看她吃东西的模样是一种享受,是介武实在不想打扰她,追问他们感情的事情,所以也就任由她逃过这一次。 “多吃一点。”他体贴的切了块羊排到她前面的盘子里,催促她多吃一点,温柔体贴的像是殷勤的情人。 她抬起头,朝他露出甜蜜的笑。“谢谢。” 坐在露天雅座的他们完全没有身在公众场合的自觉,两人自然的流露出浓情蜜意,让路过的人投以钦羡的眼光。 吃到一半,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好吧!我是你的了。”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像吃晚餐一样正常、平凡到不行,连高低起伏都没有。 但是介武听到之后傻住,差一点被嘴里的羊肉噎到。 “妳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蓓儿势在必得给他一个痛快。“没有异议对吧?嗯,就这么决定喽。” 真是忍无可忍,她就这么吃定他了。 她正张口准备吃掉生火腿片,突然她握着叉子的手被他捉住,下巴被他抬起,然后-- 两片薄薄的唇就这么覆在她唇上,吓得她眼睛都瞪突了。 “你、你……”一吻既毕,她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反倒是是介武心情忒好。“嗯,没错,妳是我的人了,从今天起请妳向所有亲朋友好友宣布,妳的情人、男友,未来老公名叫是介武。” “哪、哪有人这样的!”她红着脸,生气的指控。 “怎么样?”他笑着逗她,她脸红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人家在吃东西耶!”蓓儿不敢相信的大吼。“你竟然、竟然在这时候吻我,怎么那么不会挑时间?很不卫生耶!” 听她叨叨絮絮的抱怨,是介武忍不住炳哈大笑。 “没情调的是妳吧!这时候妳应该要害羞的低下头,不然就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才对啊,哪有一个被男友吻完的女孩会像妳一样,拿着叉子指着人哇哇大叫?” “哼!我另类。”她抬高下巴,一副拿乔的模样。“不管,重来,一点情调都没有,我们的初吻耶,一定要找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哪有人吃饭吃到一半就偷亲的!”她愤愤不平的要求重来一遍。 他见状笑得直不起腰。天哪!她真是太可爱了,可爱到让他又忍不住在她吃饭吃到一半时停下来吻她。 这个吻比起刚才蜻蜓点水般的吻,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他吻得她透过不气来,小脸微红,呼吸急促。 “你、你……” “我怎么样?”是介武笑着问。 “你欠我两次。两次灯光美、气氛佳的吻。”蓓儿坚持。 情人要求他怎么会不从呢? 两个浪漫到不行吻,没问题。而且他会记住,不能在她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吻她,不然就算他吻得再好,也是会被要求重求来一遍。 不过不管她要求几次,他都会欣然同意的。 第七章 原本以为这一个星期他们都会待在马德里,把这个城市好好玩遍,但是她错了。 等她睡饱起床,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是介武敲她的房门,帮她带了一份早餐,并告知他们一个小时后得动身到机场,搭上往塞维亚的班机。 “为什么要去塞维亚?”在他离开前,蓓儿拉住他问。 是介武给她一个笑容。“因为要去我家啊!” “你家?你不是住在马德里?” “不,我在马德里出生,但是我家在塞维亚,妳会喜欢我爸妈的。”他笑着亲吻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蓓儿现在才后知后觉的顿悟,难怪他会带她来这间旅馆小住,原来他家是在塞维亚,天哪!那在西班牙南方耶,和马德里、巴塞隆纳并列西班牙三大城市,而这三个城市的距离都特别的远。 “等一下,你没告诉我要去你家,何况是见你爸妈,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被告知要见男友的父母,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惴惴不安的吧! “不要紧张。”轻拍她的脸颊,是介武笑道,“我爸妈非常好相处,妳就当做是去我家玩,况且我爸妈平常都很忙,就算我们回去,他们恐怕也没有办法抽出时间跟我们吃一顿饭。这次带妳到塞维亚,只是想让妳看看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就算伯父伯母没空,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带个礼物过去。”蓓儿开始担心。要是他的父母不喜欢她,那怎么办? “不用紧张,也不用准备礼物。”他笑着安抚紧张得脸色苍白的她。 “为什么?” “因为带妳回去,就是给我爸妈最好的礼物了。” 经过四十五分钟的飞行,他们来到了塞维亚的圣帕布洛机场。 拖着行李搭上出租车到塞维亚市中心,是介武在一家租车行租了一辆性能不错的轿车,把两人的行李都丢进后座后,示意蓓儿上车。 她听从他的指示,坐进副驾座后系上安全带。“为什么要租车?你家很远吗?” 是介武载上墨镜上车。“离塞维亚市中心有一小段距离。”他含蓄的说。 “哦。”她了解地点了点头。 但是车子上路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的一小段距离怎么这么远啊?”而且越走越荒凉,热闹的街景、人潮渐渐远离。 “妳不觉得这一路上的风景很美吗?”他笑着问。 “是很美没错。” “欣赏伊比利半岛的风光,不错吧?” “真是受不了你……咦?”蓓儿的视线突然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好美哦!这是哪里?” 车子在蜿蜒的柏油路上奔驰,随着车速往后奔逝的景色让她叹为观止。 从车窗往外望出去,只见四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只在中间开了一条通往不知名地方的路。 车子越往前开,出现的景色越让人惊奇-- 路旁一座马场上奔驰的健壮骏马,让她看的两眼发直。 “这这这这里是哪里?有马耶!”她兴奋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快到我家了。”是介武回头朝她微微一笑。 “你家?”她一脸怀疑。“在这种地方?” 她一眼望去,哪有什么房子啊?只有绿油油的草地和高耸参天的百年古树,这里真是美呆了!如果现在出现一辆番瓜马车,她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他家在哪?不会是树屋吧! 直到一座气势磅礡的城堡出现前方,蓓儿才如梦初醒,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介武,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家?”是介武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爸妈经营一家小小的旅馆。” “旅馆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有没有搞错。”蓓儿才不信他的话。“这里哪有什么旅馆,我只看到前面有一座城堡。” “嘿!妳看到啦,那座城堡是十七世纪建造的,我祖父四十年前从一个落魄的贵族手上买下那座城堡,经过十年的修补、改建,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我们所经过的土地,都是我祖父当年买下来的。” 昏,她的头好昏…… “你说的旅馆,明明就是城堡改建的饭店。”她纠正他的说法。 空服员当了那么多年,也服务过许多头等舱的贵宾,听过很多人提起西班牙塞维亚市有一座十七世纪古堡改建成而成的饭店,房间有两百六十间,整座古堡分成东西南北四区,其中北区的房间专供西班牙皇室使用不对外开放,所以看见西班牙王子在那里渡假,甚至在马场骑马,不用怀疑,是真的! 饭店名为“castle”,就是城堡的意思,这里有全世界最豪华的房间,也有最稳密的保全,所以这里不仅是皇室的最爱,就连好莱坞知名影星也喜欢到这里渡假,享受没有狗仔队跟拍的生活。 “唉!这种小事情别计较。”是介武打着哈哈。他加快车速,很快的来到城堡的正门口,和门口驻守的警卫打了招呼,便畅行无阻的进入城堡里。 巨大的城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阻隔了外界想窥视的机会,蓓儿一点也不怀疑,这里绝对是狗仔队最想进来一探究竟的地方。 车子停好熄火,是介武下车把车钥匙丢给前来迎接的总管,走到副驾驶座替蓓儿拉开车门。 “欢迎来到我家。” 当车子驶进城堡时,她还一度紧张得手心冒汗,但是一看到城堡中央美丽的喷水池,她就什么都忘了。 “好漂亮哦!”她兴奋的指着城堡里的一景一物,赞叹不已。 “少爷,小姐的行李一同提进你房间吗?”总管高登询问小主人的意见。 “没错,就提到我房间。对了,我爸妈呢?” “他们正在日光室招待客人。” 虽没提客人是谁,但蓓儿可想而知,一定是相当重要的贵客。 “既然有客人,那就不要打扰他们。高登叔叔,这是我女朋友,宋蓓儿。”是介武不理会紧守主仆界限的总管,笑嘻嘻的像个大孩子。“她很漂亮对不对?叔叔,这是我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你好歹也给个面子夸夸人家嘛!” “介武,你别闹了!”蓓儿忍不住捏他的腰,狠瞪他一眼,转身面对高登总管时带着甜美的笑,流利的西班牙文倾泄而出。“抱歉,打扰了,有冒犯的地方请多多见谅。” 她得体的应对立刻赢得高登的好感。“宋小姐好好的玩,有任何需要不用客气,尽避告诉我。”他严肃的表情有一丝丝崩塌。 “高登叔叔,我带蓓儿去骑马,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要约会。”说完,他拉着蓓儿往城门口冲,疯得像个孩子。 斑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微微笑意。 “我一听到警卫通报介武带了女孩子回来,马上撇下公主和她的姊妹淘赶来,本来还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是真的”一个年近中年却风情万种的黑发妇女,像猫一样无声无息的从高登身后冒出来。 他回身欠了欠身,有礼的行礼。“爵爷夫人。” 是夫人有深刻且美丽的五官,明明是东方人,五官轮廓却神似西班牙人,年近五十,但身材仍保养得宜。 “高登,告诉公主我身体不适,无法陪她一同晚餐,再准备公主最喜欢的酒酿巧克力当甜点。”交待完,她很抱歉的说:“把工作丢给你真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好奇我宝贝儿子带回来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当妈的心情就是如此吧! “高登,下午五点左右西区房间会住进一位从美国来的客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和是介武有七分相似,年近六十却仍健壮如牛的是将爵道。 “爵爷、夫人,我会做最妥善的处理,请不用担心。”高登挺起胸膛,自信的说。 “我就知道能够相信你。well,至于介武和我们的晚餐,就在我的起居室里用吧!” “是的,爵爷。”高登领命,转身忙去。 长到那么大,这是蓓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马、模到马,她的兴奋可想而知。 是介武走进马厩牵出一匹黑得发亮的马,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抱着黑马的脖子,热情的打招呼。 “pluto?好久不见。” “冥王星?”蓓儿挑了挑眉。 “pluto,是我的马,名字也是我取的。pluto,我告诉你,这是我女朋友,是你的女主人……喂!女主人可以让你吃豆腐的吗?”是介武原本轻快的语气因为爱驹伸长脸磨蹭蓓儿时改为大吼。 “牠喜欢我。”她伸出小手环住pluto的脖子,轻轻的抚着牠的颈子和肩胛处。从牠的反应看来,她知道牠喜欢人家这样模牠。“牠好乖哦!” “乖?!”是介武冷哼。“当初要驯服牠,可是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且每天被牠摔下马背,还用后腿踢我。”回想当年年轻气盛的他不服输,不管驯练师们哀求他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他还是坚持要驯服这匹烈马。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当他成功的坐上pluto的马背,而且没有被牠甩下来,从那一天起,坏脾气的野马pluto就成了他一个人的座骑,甚至除了他以外牠谁的帐都不买,连照顾牠的马夫也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近牠。 但为什么蓓儿的示好触碰没有让pluto捉狂,反而还瞇起眼享受她的抚模? “有没有糖啊?刚才你拿的方糖呢?给我,我来喂。”她把手伸的长长的,要了几块方糖奖励乖巧的pluto。 可以想见的是,pluto,跟牠的主人一样抵挡不了蓓儿无边的魅力,不然烈马哪有这么温驯的? 马夫拿来马鞍装在pluto背上,拉着悬辔,是介武轻巧的上了马,坐在马背上稳住身子后,朝她伸出手。“上来。” “我?!”她指指自己,面露惊恐。“我不要,好可怕的样子。” “不会,很好玩的。”他邀请着。 “嗯……不要啦。”她还在挣扎。“载两个人很重,pluto会很辛苦的。”她是非常爱护小动物的人……嗯,好吧!pluto不是小动物,牠是大动物,她拒绝是因为--她会怕。 看出她的害怕,他笑着道:“不要怕,我会保护妳的。上来,我带妳四处走一走。” “你确定不会太重?” “妳这么说就太看不起pluto了。”像是要应和他的话,pluto抗议的喷着气,脚步浮躁地跺着。“看吧,牠都要妳快上来。” 其实蓓儿也很好奇骑在马背上的感觉,会像电影末代式士里阿汤哥的马上英姿那样帅气吗? 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她终于伸出手让是介武拉她上马背。 “哇!”不一样的视野让她兴奋的惊呼,她被安置在他身前,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拉住马缰,姿态亲密,让他忍不住偷香。 “在马背上还乱来。”她娇斥一声,用力打了他的手一下。 “又来了又来了,倒底是谁没有情调啊?”是介武摇头叹息,小腿轻夹,pluto便缓缓载着两人往城堡北方的森林走去。 走进茂密的森林,蓓儿忍不住为林中的百年老树惊叹,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森林,美得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情境一样。 倏地,一个湖泊出现在森林的中央,湖面如镜,水清彻的可以看见里头优游自在的鱼儿,几只优雅的天鹅在湖面戏水,而湖边则停了一艘小船。 “这是我的游泳池。”是介武先下马,再协助她下马,把马儿系在树旁,喂了几块方糖奖励牠的辛劳。 “什么游泳池!这么美的地方被你这么一说,美感都破坏了。”蓓儿真会被他打败。 “我没骗妳,夏天我都是在这里游泳,饿了就捉鱼在湖边升火烤来吃。”他告诉她年轻时的休闲活动。 她小脑袋不停的摇晃。“明明就是浪漫得不得了的地方,却被你讲成你家后院的小池塘。” “哈!是在我家后院没错,不过比小池塘大上那么一点点。”他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点”的动作。 蓓儿知道城堡对欧洲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财产,虽然为私人所有,但依政府规定需维护保有文化财产,且拥有古堡需要有雄厚的财力和人脉当后盾。 而他们家不但拥有,而且还维持的很好。以一个华人家庭来说,他们在西班牙的成就太亮眼傲人了,而且依是家跟西班牙皇室的交情,她不怀疑是家拥有爵位封勋。 但这么傲人的家世背景,是介武却都没有挂在嘴边炫耀,就连沉世杰羞辱他时,他也没有拿出来说嘴,所以她一直当他只是一个在普通家庭出生,上一代就移民马德里的华人而已。 这么内敛不吹嘘的男人,还真是世间少有。 “我有点搞不懂你了。”蓓儿环抱着他的手臂,走向湖畔。 月兑下鞋袜放在一旁,她坐在湖边,赤果的脚伸进冰凉的湖水里,踢着水花。 是介武也学她月兑下鞋袜卷起裤管,坐在她身边。 “怎么搞不懂我?”他对着靠过来倚在他肩上的小脑袋说。 “我以为我的家境已经够好了,但没想到你……”蓓儿摇头失笑。“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一个富家少爷有的骄气,如果沉世杰是你,我想……他已经召告天下他是一座古堡的少爷。” “对我来说,这里是我的家,只就是家而已。”是介武微微一笑。“可能多年后我不能再飞,而且也被迫回来管理这里,那么这里才会是我的事业。而现在,不管这里有多富丽堂皇,都只是我的家这么简单。” “所以你一点也不以castle为傲?” “是,我以castle为荣,但不引以为傲,要骄傲也会是我对castle有所贡献的那一天,现在我只想当一个优秀的机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他云淡风轻地说着。 这么豁达,难怪他会跟哥哥变好朋友。 在惬意的表面下,他们保持着战战兢兢的态度,随时做好上场准备。 原来就知道他是个好男人,没想到越深入了解他,越觉得他是世上少见的优质男。 “糟糕,我好烦恼。”蓓儿皱起小脸道。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妳在烦恼什么?” “你呀。”她噘起唇。 “我!我让妳烦恼什么?”她孩子气的表情引出他深沉的笑。 “我烦恼我现在比昨天更爱你了。”她直接地道,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模样。 勇敢说爱一直是她的优点,也是他最欣赏的一点。“那很好啊!”他语气轻快,整个人几乎要飞起来。 “不好!拜托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优秀?不然我会越来越爱你,这样很不妙呢。”她很认真的说。 “两情相悦很好啊!”他一点也不觉得她越来越爱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才不。”她一口回绝。“越爱你,我越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她说出自己的忧虑。 “笨蛋。”是介武笑骂着,但眼里的温柔却像要满溢出来。 捧起她的小脸,他慎重的对她说:“小脑袋里装着我就好,那些配不配的想法通通丢掉。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爱,那些外在条件都不重要,听懂了没?” 他的话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蓓儿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在脸上展现。 “嗯,我不会再乱想了。” “很好,这才乖。”他奖励的亲吻她的额头,把她揽进怀里一起看着太阳西沉。原本像镜面一样的湖面因为夕阳的折射,反射出和天上如出一辙的红艳彩霞。 大自然的奇景让她看得叹为观止,忘了呼吸。 “好美哦!”她轻叹一口气。 “现在的气氛怎么样?”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 “什么怎么样?”她不解地问。 “适不适合接吻?”他有礼的询问。 蓓儿傻眼。“什么意思?” “我觉得这时候气氛正好,符合妳说的接吻要有情调十大标准之一,所以问问看,我判断的对不对?”他呆头鹅的语气学得十成十像,听不出来是在逗弄她。 她被他气死了! “吃饭的时候你不问一下就直接吻过来,该直接吻、不要废话的时候你又话一堆,你在干么啦?没约过会吗?你是男人耶!怎么掌握约会情调这么逊。”她不断抱怨。“你以前交女朋友都这么没情调吗?朽木!” 是介武见情况不妙,立刻如她的愿…… 懊吻的时候就不要废话,直接亲下去就对了! 第八章 他们回到castle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一踏进大门,高登便通知他们晚餐在爵爷的起居起室里用,是介武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带着蓓儿到城堡东区的房间。 是介武的房间没有梦幻的纱帐铜柱大床,也没有爬满藤蔓的阳台,只是延袭十七世纪的风格,挑高的天花板和水晶吊饰,古董雕花椅和黑木大床,一个很华丽但很男性的空间。 其中最不搭的,就是他放在床头柜的法拉利跑车模型。 太现代了!苞整个房间的风格不符,但是从这一辆小小的法拉利模型,可以看出他想破坏房间的恶作剧。 他的房间包含了起居室、书房和另辟的视听室,再加上卧室,大得吓人。 她好奇打量着房间,等是介武唤她进浴室梳洗时,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等一下!”蓓儿阻止他打开她的行李。 他很体贴,说要帮她把衣服挂在衣橱里,她原本没多想就说好,但不对啊!难道这几天她都要住在这里? 这里只有一张床耶! “我这几天要住在这里?”她开口询问。 “有问题吗?”是介武好笑地问,“难道妳想一个人一个房间?东区有一个房间很有公主的味道,连床都是梦幻的纱帐,像极了睡美人的床,只不过……妳也知道这座城堡已经有近四百年的历史,而城堡最多的就是鬼故事,如果妳不怕的话是可以一个人住一间啦!” “你少吓我。”蓓儿槌了他一记。“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不然你昨天那么君子,让我一个人一个房间。” “昨天checkin之前妳还不是我的,不过现在已经是了,那我干么还要装绅士?”他笑着把她抓向前好好的吻了一下。 “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昨天你跟柜台要两个房间的时候,我很想阻止你,跟你说不用那么麻烦。”她红着脸承认,其实她早想跟他同床共枕。 “早说,原来妳肖想我很久了。”是介武话说完,一把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喂喂,你做什么啊?” “离晚餐还早,我们洗个鸳鸯浴吧!”他邪笑。 她小脸涨红。“别、别闹了!到时会让你爸妈看笑话。”她当然知道鸳鸯浴到最后会变成火辣激情的激烈运动,如果是平常她会欣然接受,但是他们九点要和他父母用晚餐,很尴尬耶! “不会,我爸妈非常明理,而且他们看到妳,一定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一向冷静的儿子会把持不住……”他的话,消失在关上的门后。 说是晚餐,倒不如说是宵夜吧! 仆佣早在主人房的起居室里准备好下酒小菜和冰凉的啤酒,就等着主人们来小酌一番。而是介武他们到达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 是将爵虽然身为castle的主人,与欧洲各国皇室有良好的关系,但他没有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反而亲切的像个慈祥的长辈。是夫人也非常热情。 是介武把蓓儿介绍给他的父母亲时,她从他们脸上看见好奇。 “爸、妈,别一直盯着蓓儿看,她会害羞的。”是介武见父母打量的眼神让她局促不安的绞着手指,心疼的为她说话。 是将爵抬眼瞄了下独子。“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怕人看啊?” “是啊!没想到你第一次带回女孩子回家,就带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是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蓓儿的有礼和乖巧让她很满意,况且她人美嘴甜,教人想讨厌都难。 “谢谢伯母夸奖。”蓓儿浅浅一笑。 “蓓儿,不要拘束,把这里当自己家里。”是夫人亲切的态度让她绷紧的情绪稍稍放松。 “我会的。” 四人坐在起居室舒适的沙发里,优闲的吃着小菜,喝冰凉的啤酒,蓓儿原本还有一些紧张,但几口酒之后,胆子大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什么?!妳和介武是同事。”是夫人听蓓儿提到她的工作,眉毛一挑,打趣地转头对儿子道:“你就是为了蓓儿请调到台湾的吗?” “是啊!”是介武大方承认。 “我还以为你是想为台湾尽一点心力,才会自动请调到台湾,看来我错了。”是将爵笑睇坦然的独子。“以为你不近,想不到一交女朋友就是这么惊天动地。” “最有趣的是,认识没多久就带回家来了呢!”是夫人呵呵直笑,取笑的意味浓厚。 “不妨把我的举动解释为我心机重。哈!把蓓儿带来塞维亚见你们,这样我哪天惹得她气得要甩了我的时候,才能动之以情啊!”是介武煞有其事地说。 “真没用。”是将爵取笑地轻哼。“女朋友没本事守住,还要靠父母。” “这叫善用筹码。”是介武对于父亲的调侃不怒也不恼,笑笑的反击。 “不要为你的没用找借口。” “欸!我这都是向您学来的,老爸。”是介武哂笑道。 “他们又开始了。”是夫人好笑地看着斗起嘴来的父子。“别理他们,老毛病了,让妳看笑话了,蓓儿。” “怎么会呢?”蓓儿摇摇头。“介武和是伯父就像朋友一样,我觉得这样很好。”这让她想到哥哥和爸爸的相处情形,呵!也是烟硝味十足。 “介武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见。我们都忙,为了让他回台湾念书、学中文,我们夫妻轮流当空中飞人,忽略他很多,但他怎么都不用我们担心,就连他没念普通高中跑去报考职校的飞机修护科,我们也是拿到他的注册单才发现,后来想想那是他的兴趣,也就随着他去了。”想起当年,是夫人有很多感慨。 “兴趣可以学以致用,很好啊!”蓓儿诚挚地说。“现在他能在曼顿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这都多亏了你们当年的信任和支持。” “是吗?”是夫人微微一笑。“听妳这么说,我心里舒坦多了。我一直很愧疚介武小时候没有在他身上投注太多的关心。” “妈,妳在伤感什么啊?”是介武大笑,伸出壮臂搂住娇小的母亲。“不会是我交了女朋友,让妳很失落吧?” “你这孩子,从来没有一刻正经过。”是夫人又好气又好笑。 “你妈不是失落,是欣慰。”是将爵脸色突然一沉,严肃地道:“妳妈已经被问烦了。你也知道我们跟欧洲许多皇室的交情都不错,大伙都在询问你这位未来的castle主人没有传过任何花边新闻,是不是因为你是同性恋的关系。” 是将爵在说这话的时候,蓓儿正好捧起酒杯凑到唇边,才刚把啤酒灌进嘴里,却又差点因为是将爵劲爆的话一口喷了出来。 她连忙用手捂住唇。“对不起……”颤抖的双肩泄露她的笑意。 “很好笑吗?”是介武见状眉头皱了起来。“蓓儿,听到这种话妳应该站出来为我说话才是,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他忍不住抱怨。 “因为好笑嘛!” “好笑?我是不是同性恋妳应该很清楚才对吧!”他露骨地道。 蓓儿的小脸立刻涨红。虽然她窘得很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傲气还是让她抬高下巴。“我怎么知道?搞不好那是你的障眼法。” 是介武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霎时傻眼。“妳……” “哈哈哈哈!”是将爵大笑出声。“不错,我欣赏妳,很有幽默感。”他满意的点点头。 蓓儿含蓄地浅浅一笑。 “很好,看来你们对彼此的感觉都不错。”是介武咬牙切齿地道。“这么一来我不用烦恼你们相处的问题了,对吧?” “伯父给我的感觉跟我父亲很像。”蓓儿解释道。 是将爵挑眉。“令尊也一样是个性情中人?” “家父性情豪爽,和伯父一样喜欢开玩笑,对待晚辈也和朋友一样。” “哈!难怪会教出像妳一样慧黠聪敏的女儿。” “伯父过奖了。” 看他们聊得那么热烈,根本就是一见如故。是介武好笑地摇摇头。 “你啊,要好好对待人家,她是个好女孩。”是夫人谆谆告诫。 “就因为她是个好女孩我才这么认真。妈,妳何时看我这么认真过了?” “这是头一回没错,不会你也奇怪,才刚到台湾渡假,怎么没多久就带着蓓儿来了?而且还那么突然,连通电话都没有。” “哈,因为台湾有太多碍事者,回来家里正好,加上风景美、气氛佳,最适合来谈情说爱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回来享受两人世界,不是特地带蓓儿回来看我们两个老人家啊?”是将爵听到妻子和儿子的对话,捉到重点适时插入,还特别强调“特地”两字。 “欸!那是因为决定的太仓促,所以才没通知。难道你们不欢迎?”是介武虽被父亲捉到话柄,但他没有露出一丝惊惶失措,还皮皮的摊手一笑。 “你们什时候回台湾?”是将爵没头没脑的一问。 “再五天就要回台湾,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介武没有任何防备地询问。 “五天啊……”是将爵微微一笑沉吟着,把啤酒注满空了的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回台湾正好帮我办一件事……” “不!”没等父亲说完,是介武立刻拒绝。“我很忙,没、空!” “你以为你说没空我就会放过你?”是将爵精眸一闪。“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台湾有个案子就交给你处理了,这样我就不用特地回去一趟。”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嘿!叫我去我就去吗?我的工作很忙的。”是介武拒绝。 开玩笑,老爸交待给他的工作有哪一次是简单、轻松的?全部都是累死人的工作,他才不要。 “我记得你的假期还有一个月。”是将爵戳破儿子的小把戏。“你不答应也可以,那么你就待在塞维亚,等我和你妈从台湾回来。这段期间丹麦和摩洛哥会有几名贵客来访,就麻烦你和蓓儿以未来主人和女主人的身分,好好替我们招待了。而且你很清楚自己能不能逃出castle。”说完,是将爵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看着咬牙切齿的儿子。 是介武当然知道,老爸只要一声令下,不准他踏出castle,就算他长了翅膀想要飞出去,那些守卫也会把他的翅膀硬生生扯下,让他哪里去也不了。 真他妈的,这一步失算! “算你狠!”一失足成千古恨,是介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没关系,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报复回来。 “又来了,蓓儿,尝尝道地的西班牙小菜,别理他们父子了。”是夫人亲热的拉着蓓儿,招呼她吃东西。 “好。”蓓儿脸上笑容不断。 他的爸妈很好相处,她很喜欢他们呢! 蓓儿和是介武父母的初次见面,非常完美的在是家父子档的激烈绊嘴下落幕。 “松屋”是一家有八十年历史的温泉旅馆,地点就在北台湾阳明山温泉区,从日剧时代就留下来的日式屋舍和日式庭园造景虽被保存得很完整,但多年来的风吹口晒,加上屋龄日渐老旧,是必须大张旗鼓好好整修、维护的时候了。 而这间老字号的温泉旅馆,不论水质、料理、服务,绝不会比日本的温泉旅馆避色,连推出的料理都是正统的怀石料理,厨师更是从日本特别礼聘来台。所以除了一般的泡汤、住宿服务,松屋也是许多政商名流宴请宾客的地方。 而松屋其实是是家在台湾的产业,早在三十年前,是将爵从父亲手中接下castle和其它在各国的小投资,松屋就是其中一个。 二十年前,他就把松屋的经营权交由信任的心月复,但一些大决策还是必须透过他处理。像修建这种大事绝对不能马虎,所以他便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给儿子处埋。 用完晚餐兼宵夜,是介武来到父亲的书房,接过企划书。 “松屋的修建工程?”是介武的眉挑了挑,仔细翻阅完整的企划。“是个大工程呢!”把平面蓝图摊开来放在桌上,他摇头叹息。“这个工程光是事前的讨论就妥花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爸,我的假期只剩一个月。”他不住的抱怨。 “你没有每天飞,对吧?”是将爵微微一笑。“凭你的能力,这只是小事一桩。” 没错,是小事一椿,但是他是介武向来要求完美,既然这个案子交到他手中,那么他一定要做到最好。 唉!就知道老爸交到他手上的工作没有一次好搞的,他怀疑老爸是有预谋陷害他。 “好一个小事。”是介武冷哼。“台湾找得到我们需要的材料和木工师傅吗?这种技术恐怕只有日本才有,台湾哪一个建商能吃下这个案子?” “我评估了许多建商的设计和企划书,也经过多方打听,只有晟茂建设有这种实力。” “晟茂建设?”是介武挑了挑眉。 怎么他觉得这家建设公司很耳熟,很像在哪里听过? “晟茂建设隶属宋氏集团名下,他们的业务经理非常有诚意,和设计师实地到松屋探访过很多回,也和负责人讨论多次,而且他们的设计是最符合我们构想的。但虽然他们的诚意我很欣赏,不过我实在想不透,宋氏集团的贸易业务经理怎么会插手管建设的事?”这是他怎么想也不透的问题。 是介武眼神一亮。“爸,那是因为对方知道松屋的案子一旦拿下,不但能带进丰厚的利润,还能在业界再一次打响名号,况且一个宋氏集团的继承人,多加接触集团内的事业是很正常的事。” “你是说……”是将爵微微一笑。“宋氏集团的太子亲自负责松屋的修建工程?” “如果你说的那位业务经理是个年纪与我相当,而且长得很帅气的男人,那么就是他没错了--宋允达。” “好象他就是姓宋……怪了,你怎么会知道他就是宋氏集团的太子?”是将爵好奇地问。 “呵!因他是蓓儿的哥哥。” “我早该想到蓓儿的出身不凡,没想到竟然是宋氏集团的小鲍主。”是将爵哈哈一笑。 传言宋氏集团总裁育有一子一女,对独子的管教是严出了名,从小便要求接受严格的英才教育,以应付日后在商场上的竞争,但对女儿却是百般宠爱、不忍稍有苛责。 想不到蓓儿这么一个被家人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公主,竟然会跑去当空服员! 凭她的家世,根本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 “我越来越欣赏蓓儿了,介武,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我知道。”是介武笑道。“不然我那么急着要绑住她是为什么?虎视眈眈的人可不少。” “呵!我这老头子就不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啰唆,倒是松屋的事,你拿定主意了吗?” “不考虑我和蓓儿的关系,晟茂建设确实是我们的第一首选,我回台湾会主动和松屋负责人联络。真是的,我作梦都没有想过,我和宋允达会有合作的一天。”是介武摇头失笑。 “你很失望?” “不,我很期待。”是介武浑身散发冲动,一反刚才拿到企划书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老爸,接过你丢给我那么多次工作,这一次是我最期待的一次,我想和宋允达合作,会是一个很有趣的经验。”他跃跃欲试。 “那我就放手把事情都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第九章 在塞维亚的假期很快的结束了,为了要赶赴隔天一早飞往台湾的飞机,他们两人得在前一天离开塞维亚。 是将爵连同妻子特地放下手边的工作亲自送他们,蓓儿大大的感动,深深觉得自己是被他的家人所重视。 “要常来玩,好吗?”是夫人不舍的握着蓓儿的手,离情依依,不舍放开。 “嗯,我会的。” “一路小心,如果介武敢欺负妳,尽避打电话回来。”是将爵半玩笑半认真地道。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哪舍得欺负蓓儿?”是介武白了唯恐天下不乱的父亲一眼。 真是,就这么不给他面子,老在蓓儿面前给他难堪。好在他们就要离开了,不然再让父母这么糗下去,他的底都要被掀了。 “欸!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告诉蓓儿,要是她被你气得受不了,想躲着你的时候,castle的大门永远为她而开。”是将爵对蓓儿保证。“在这里,妳不会见到任何妳不想见的人。” 蓓儿闻言笑了起来,当是伯父提到不想见的人,她脑海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沉世杰,一个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的人。 哎呀!假期太浪漫,她都忘了在台湾有那么一个牛皮糖。她和是介武的感情更趋于稳定,回台湾后怕又要引来他的冷潮热讽了。 她一直搞不懂,他又不是她的谁,怎么老爱在她面前说一堆让人讨厌的话?还指责她不该和她身分不符的人交往,会降低她的格调之类的话,听了就让人觉得烦。 “够了!”是介武笑着大吼。“我们得上路了,错过这班飞机,就得等到明天一早了。” “顺风,一路好走。” 车子渐渐驶离castle,蓓儿下停回头看着美丽的古堡逐渐消失在眼前。 “这么舍不得?”是介武空出一只手,握了她的小手一下。 “嗯,在这里太幸福了,让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公主。”像电影情节般的生活让她百般不舍。 一早醒来睁开眼睛,看见挑高天花板上复古的金黄色壁纸,总让她错觉置身于十七世纪的皇宫。 侧身就看见他毫不防备的睡颜,而两人的身躯交缠在一起,每每让她羞红了脸又不禁觉得幸福。 太甜蜜了!甜到她舍不得回台湾,唉!罢来西班牙时她还希望赶快回台湾,可是现在她反悔,不想回去了! “妳确实是公主。”握着她的手来到唇边轻轻一吻。“住在我心里面的公主。” 蓓儿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过可以想见,她一定笑得很甜很甜,小脸很红很红,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他。 她轻叹一口气。“你这样会让我离不开你哦!” “真的吗?那正是我所希望的。”他故作惊讶地惊呼。 “真的,我是离不开你了。”遇上他,她连矜持都没有了。 是介武睇了她一眼,笑道:“相信我,妳作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这是一个很适合飞行的好天气,蓝天白云、艳阳高照。 曼顿航空飞往台北的班机在一个小时后起飞,而机组人员正做最后的确认工作。 经过一个星期,同机组的人都发现,蓓儿变得容光焕发,而且和一个星期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她的态度。 “好舍不得离开哦!”忙完了,蓓儿站在窗旁叹息。 “舍不得离开?”丽莎怀疑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我听错了吧!来马德里之前妳还一副要跳机的样子,怎么现在会舍不得离开?” 被调侃的蓓儿小脸一红。“此一时、彼一时嘛。” “有问题。”丽莎精明的嗅出不寻常。“喂,这一个星期妳和是介武跑去哪里过两人世界了?说来听听嘛。” 想起是介武,蓓儿脸上漾满幸福笑容。 “拜托!才提到是介武三个字,就让妳高兴成这样,妳是太幸福了吗?” “当然啊!在这里的生活像童话故事才会出现的情景一样,我们共骑一匹马,在森林中的湖泊旁漫步,还在夕阳下手牵手散步,甚至住在城堡里面,幸福到我不想回去了。” “我看妳真的病得不轻。”丽莎翻了个白眼。“蓓儿,醒醒,我们要回台湾,不要再作梦了!”她轻拍蓓儿小脸,硬生生把她从甜蜜回忆里拉回来。 回台湾三个字像是有魔法一样,把蓓儿脸上的光彩都夺走。 “要出发了吗?” “差不多了。”丽莎同情地拍拍她的小手,取笑道:“从没看妳交过男朋友,所以不知道妳是这么患得患失的女人。很好,我总算知道妳也会爱人,还以为妳一辈子都冷冰冰的呢,还好出现一个是介武,让妳因爱沸腾。” “丽莎!”蓓儿脸皮薄,一被调侃就全红了。“不要取笑我了。” “妳也别再沉浸在甜蜜思绪里,妳的笑容本来就会放电,现在啊,啧啧,电力比乎时更强,我们来赌赌到台北会有多少人跟你搭讪好不好?”丽莎一提议,一旁的空服员们立刻点头如捣蒜。 “五百块,三个。” “一千块,五个。” 下注声此起彼落,当事人站在一边哭笑不得。 “别闹了妳们……” “拜托,妳们都太小看蓓儿了!”丽莎登高一喊。“两千块,十个。” “这……怎么跟怎么啊?”蓓儿受不了的摇头。 “就以蓓儿拿到的电话号码做为依据,大家有没有异议?”丽莎询问众人的意见。 “没有。”很好,一致通过。 然而,蓓儿究竟拿到多少旅客的电话号码呢?哈!这就不得而知喽。 回台湾后是介武便忙着处理松屋的修建工程,和蓓儿约会的时间也少了。 有时候她会两、三天没一通电话,他心里不免担心,拨了电话给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假期都是这样利用的-- “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吗?”蓓儿的声音透露着惊讶、抱歉。“对不起,我忙忘了。” “真的忙,还是妳对我厌倦了?”不是他故意装出深闺怨男的语气,实在是她的态度让人心寒啊! 在塞维亚的缱绻甜蜜,回到台湾之后就很少出现,他常想,她不会想吃干抹净就开溜吧! “是真的啦!”她努力解释。“我暂时没有排班,所以就到公司帮哥哥的忙。我以前休假的时候也都会到公司帮爸爸和哥哥翻译一些文件,有时候一些欧洲的客户来谈case,我就刚好充当翻译。” “所以妳现在在宋允达身边?” “是啊!最近哥哥想争取一个古迹温泉的修建工程,可是温泉的主人是西班牙人,我正在帮他翻译一些西班牙文件,一忙就忘记了,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她讨好的道歉。 “妳现在人在宋氏集团?”他瞇起眼睛,心中开始盘算。 “嗯,我在哥哥的办公室。” 透过电话还可以听见她翻动纸张的声音,看来是真的。宋允达把他的亲亲女友带在身边,就是为了松屋。 “那么宋允达人呢?”他心里有了计划,连忙问起关键人物。 “在我旁边啊,怎么了?”蓓儿奇怪地问。 “很好,把手机拿给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他平淡的说,却让她大惊失色。“你要跟哥哥说什么?” “男人的事情。”他简短的回答。 “骗人!你是不是要质问我哥?”她才不相信呢! “真的,我没有骗妳,我只是想问他一些事情而已。” 是介武语气诚恳,再三保证之后,她才相信他。 “好吧!你要答应我,不能跟哥哥吵起来哦。”谁叫他太小心眼,所以她才要再三嘱咐。 “相信我、相信我。”头大,他信用有这么差吗? “哥,介武有事情找你。”蓓儿唤着把头埋进公文里的兄长,把行动电话递给他。 宋允达挑眉。“找我有什么事?” 她耸耸肩。“他说是男人的事情。” 听妹妹这么回答,他笑了。“好一个男人的事情。”他伸手接过行动电话,夹在颈间,边看公文边开口。“找我什么事?” “听杰哥他们说夜店王子修身养性,许久没出现在店里了,我特地来表示一下关心,看你是不是骨头生锈了?” 宋允达大笑。“托你的福,我好得很。” 见哥哥笑了,蓓儿才松了口气。 “哥,我去泡咖啡,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她以唇语询问。 朝贴心的妹妹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继续讲电话,而她乖巧的离开办公室,到茶水间煮咖啡。 “我也不跟你废话,蓓儿在帮你做松屋的case,没错吧?”他开门见山的问。 宋允达笑容倏止,换上警觉。“你怎么知道?” 他以晟茂建设业务经理的名义争取松屋的修建工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早在传出松屋有意修建的消息时,他就开始动这间老字号温泉旅馆的主意,经过多方搜集数据,在半年前主动与松屋的代理负责人接触,得知松屋欲保留古迹的心意,他和集团内的首席设计师探访多次,费尽心力才画出最符合松屋风格的设计蓝图,他们有信心能在不改变松屋的外观下,进行修缮工作。 宋氏集团的动作频频,这一个月才引起许多同业的注意,知道晟茂建设抢得先机,但在幕后推动的他却是秘密。 蓓儿不可能告诉他,因为她回台湾后,他才央请她到公司帮忙。因为松屋负责人向他透露,韩顿男爵已派人来台湾处理,他便把妹妹捉来翻译演示文稿要用到的东西,他知道这些天他们很少联络,所以她不可能告诉他的。 “哇!你的警觉心还真强,别这么防备,我只是要告诉你,两个小时后我会到你公司听取演示文稿,相信你准备已经很足够,不要让蓓儿那么累的翻译那些文件了,我想我看得懂也听得懂中文。” “什么意思?”宋允达挑了挑眉。“你要听什么演示文稿?” “松屋的修建工程演示文稿,企划书我已经看过了,大致上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想细节部份还是得讨论,你没意见吧?” “我意见可多了,是介武,你为什么看过我的企划书?”这一点让他心里有个疙瘩,很不痛快。 “我惹恼你了?”是介武痛快的大笑。“我没告诉你吗?松屋的修建工程由我全权处理,看过你写的企划书一点也不过为吧!” “吕先生说西班牙派来能作主的,就是你?”宋允达虽惊讶,但没表现出来。 “很不巧,就是我。” “为什么?”怎么会是他能作主? “唉!案命难违,你懂吧?”他是身不由己的啊! “父命……韩顿男爵是你父亲!”宋允达没惊叫出来,已经展现出他最大的自制力了。“你是castle的……主人!韩顿男爵是华人?” “嘿,主人不是我,是我老爸。castle不是我的,抱歉!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家人都是华人,韩顿只是一个受封的姓,连领地都没有,纯粹只是一个纪念性的封勋而已,别把我们当成贵族,ok?”是介武哈哈大笑。“我以为你知道,难道蓓儿没有告诉你,我们到西班牙这一星期住在castle,而且她还见了我父母,我父母也非常喜欢她。” “一到家蓓儿就快乐的告诉全家她见了你父母,连我爸妈都很惊讶你会这么快就把蓓儿带回家见双亲。”宋允达失笑。“她一直很兴奋的告诉我们她住在城堡里,我没想到她说的城堡就是castle,我以为是你要制造浪漫气氛,带她投宿在城堡改建成的旅馆,你知道的,城堡改建成的旅馆很多,但像castle一样知名的却是少数。”他也是与松屋现在的负责人相熟了之后,对方才松口告知市价超过二十亿的松屋,正是castle主人韩顿男爵众多的事业之一,否则没有人会把这两者联想在一起块的。 “能够让宋家太子夸奖,是我们家无上的光荣。”是介武客套地道。 “少打官腔,是介武,公事归公事、私交归私交,松屋的工程我非常看重,跟不上我的进度你就不用来了。” “很好,我就是要听到这种答案,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在事业上我可是很严肃的。”是介武不甘示弱地回。“准备了半年之久,千万不要让我听到零零落落的演示文稿,这样我会很失望的。” “两个小时后,”宋允达的好胜心被激起了。“你会在我们公司的会议室里听到一场精采的演示文稿。” “我很期待。” 两个男人透过小巧的行动电话喊话,可以想见,如果他们现在见面,很有可能用冒火的火眼金睛烧死对方。 “好了,公事先讲到这里,其它的等我到了你们公司再说,现在我要说的是关于蓓儿……”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这么快就跳出来要讨论松屋,其中一定有内情。”宋允达讪笑。 一点也不觉得难堪,是介武大方承认。“没错,我就是为了蓓儿,不然我还想继续多观望几家建设。松屋的修建工程金额高达一亿,其中不乏愿意前来台湾施工的日本建商,不过宋氏集团最大的优势,就是抢得先机。” “别忘了蓓儿。”宋允达利诱。“非常欢迎是先生自动送上门。” 基本上,对于是介武愿意前来公司听取演示文稿,这工程已是十拿九稳了,宋允达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绝对会满意他所做演示文稿。 “没错,我都自动送上门了,那么把蓓儿放生如何?” “哈哈哈!”宋允达大笑。“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么说来,我们家蓓儿在未来很可能有一场在城堡里举行的婚礼,是吧?” “当然,她会有一场令全天下女人羡慕到死的梦幻婚礼。我回答完了,你的答案?”是介武非得听他亲口说放人才罢休。 “听完我的演示文稿,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把蓓儿带走。”宋允达大方道。 “嗯哼,交易成功。” “欸!就怕你们的晚餐约会会变成宵夜哦!”宋允达哪壹不开提哪壹,诅咒他们的演示文稿会拖过晚餐时间。 “该死!”是介武低咒着挂上电话。 当蓓儿捧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回到办公室,就见哥哥笑得十分开心的模样,不禁好奇。“哥,你在笑什么啊?”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失态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我在笑……蓓儿,妳怎么没告诉我们是介武的父亲是castle的主人?” “我有说啊!”蓓儿无辜地道。“我告诉你们我住在城堡,和介武的父母亲在城堡里见面,是你们没有多问的。” “我看连爸妈都不知道妳说的城堡就是西班牙那个castle。”宋允达摇摇头。 “有、有问题吗?”她紧张的问。“我和是介武交往,会带给家里很大的压力吗?” “蓓儿,妳会觉得以妳的条件配不上他吗?”宋允达正经的道,“我认为你们不只门当户对,也非常匹配,你们交往怎么会给家里压力呢?好好享受妳迟来的爱情吧!” “什么迟来的爱情。”她失笑。 他睇了她一眼。“妳不是等他等了十年吗?” “哎哟,不要再提这个。我不想让介武知道,而且他忘了就算了。” “哈,也对,妳还是先烦恼两个小时后是介武会来公司听演示文稿,然后说要跟妳去吃宵夜。”他故意把晚餐说成宵夜。 “真的吗?”蓓儿惊喜,但想想又不对。“两个小时候来听演示文稿,再带我去吃宵夜?哥,现在才一点耶!”现在吃宵夜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宋允达爆笑出声。“相信我,是宵夜。” 第十章 是介武准时的来到宋氏集团总部,为了听取演示文稿,他请松屋现在的负责人一同前来,毕竟修建完后还是要交回管理,而松屋的情况又以负责人最清楚,所以这场演示文稿负责人是不能缺席的。 他到了之后,对方拨了电话给他,说路上车子拋锚会晚一点到,是介武便自行先到一楼大厅的接待处,请柜台通报宋允达。 “麻烦一下,我与贵公司业务经理宋先生有约,我姓是,是介武。”他帅气的朝总机一笑,立刻替他赢来殷勤的服务。 “好的,请稍等。”年轻且长相甜美的总机微笑,立刻为他通报。“抱歉,宋经理现在不在位子上,请您稍等一下。” “谢谢妳。”报以感激一笑,是介武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着宋允达出来迎接他的来到。 其实,换成蓓儿来接他,他会更开心一点。 原本他也可以拨一通电话请她下来接他,但今天是来谈公事,不是来谈儿女情长的,况且这是他和宋允达的意气之争,所以这口气一定得忍住,他等! 结果宋允达没等到,反而等到了他的眼中钉。 是介武见到沉世杰从大门走进,挑了挑眉,轻笑,“真巧。” 沉世杰终究还是刚出社会的菜鸟,没学会怎么掩藏自己的情绪,厌恶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对他的敌意很明显。 一连一个星期联络不到宋蓓儿,多方打听也探查不到她的下落,他鼓起勇气询问宋允达,才知道蓓儿临时被捉回去派飞到马德里。 心高气傲的他听见宋允达的回答,不满的抱怨蓓儿远行竟然没有告知他,想不到引来他的一阵讪笑,“蓓儿到西班牙工作是介武也陪她一同去,而且你又不是她什么人,我想她应该没有告知你行踪的必要。” 闻言,沉世杰更是气愤难平,却又不敢有所得罪。父亲总是耳提面命要他向宋允达学习,每每犯了错,父亲便严厉指责,拿宋允达与他比。 但宋允达怎么说也是宋家太子,未来的继承人,他呢?不过是一个副总的儿子。哪像宋允达虽然挂名业务经理,但实权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工作上他无法与宋允达比较,连追求宋蓓儿也杀出一个是介武出来与他竞争,这也就算了,但宋允达居然还蹊落他!这个仇他一定会要回来。 而现在是介武就在眼前,正好让他有一个出气的机会。 “你来做什么?”沉世杰口气很冲的质问。 是介武耸耸肩,没有回答。 不认为有把他来这里的目的告知沉世杰的必要,所以没有回答。 然而,他无谓的态度让沉世杰大怒! “来看看宋氏集团是如何蓬碧生辉的吗?我想你这一辈子都无法靠实力走进来这里吧!” “呵。”是介武闻言只是笑,依旧没有回答。 真有趣,想不到能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待会一定要说给宋允达听听,看这个沉世杰是吃了怎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他? 不会他倒很想知道这小子狗嘴里能吐出多少刻薄无知的话。 他感兴趣的双手环胸,等他继续说。 “我实在不懂,蓓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沉世杰不屑的撇了撇嘴。“不会是个小机师而已,凭她的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却偏偏挑上你。” 要不是还想继续看他要宝,是介武真会大笑出来。 “你说的条件比我好的男人,不会是在说自己吧?”他故作不解地问。而且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经过他们身边的职员也都能听见。 虽然不能大笑发泄,但一点点的刺激,倒是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笑”果。 “你别得意的太早!”沉世杰被激怒了。“蓓儿不会是一时被你迷惑,等我哪一天在工作上大有表现,总裁一定会对我另眼看待,到时候,你以为你争得过我?”他自负道。 “噗!”是介武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沈先生,相信我,我一点想跟你竞争的意思都没有。”他一脸真诚地道,见沉世杰露出满意的笑,他马上接着说:“因为根本没有必要,蓓儿一开始选择的人就是我,我不需要跟任何人竞争,当然也包括你。” “哈!你以为像宋蓓儿这种家世好的女孩子,能自己选择夫婿?只有『门当户对』的男孩子才有追求她的权利。而且我得提醒你,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和蓓儿的相亲宴上!”沉世杰极尽羞辱之能事,明示他才会是最后赢得宋蓓儿的人。 是介武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呢? 唉!不就是说宋氏夫妇对他的感觉不错,才会安排他与蓓儿相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说来,宋伯父、宋伯母对你印象很好,像看准女婿一样,常常邀你到宋家坐坐,陪他们两老聊天喽!”是介武微笑道。“你说的对,就算蓓儿不喜欢你,但宋伯父、宋伯母中意你,待你如同自己的儿子,唉!那我还真是在这一点输给你了。不会,不知道你去过宋家几次呢?” 是介武丢出的问题像重重的拳头,把沉世杰打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从那回相亲饭局到现在,没听父亲说总裁和总裁夫人提起过他,而相亲那天蓓儿跟着是介武先走,总裁也没有反对,甚至还对他说有空到家里坐坐。 而自己陪着他们夫妻和宋允达吃完那顿晚餐,他们连客套的说改天请他到家里喝茶也没有,就直接说再见的离开饭店。 沉世杰如大梦初醒。原本根本没人把他看在眼底,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不会,天生的傲慢让他低不下头,既然他得不到,那么他也不会让对方轻易得到手。 “哼!就算我当不了宋家驸马,也改变下了你那上下了台面的身分,蓓儿总有一天会受不了上流社会的耻笑而离开你。” “别把你的肤浅套用在别人身上。”是介武打了个呵欠,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还以为能把杰哥气得失去冷静的沉世杰,会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不过像是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耍赖撒泼而已。 唉,真是令人失望,不玩了! “我与蓓儿之间的感情发展还轮不到阁下来关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非常幸福,而且计划结婚,到时候不妨来西班牙参加我们的婚礼。”他准备结束这一场无聊的闹剧。 “哈!如果你能给得起蓓儿一个与西班牙皇室相同排场的婚礼,我自然会到场臂礼。”沉世杰挖苦。 或许别人很难办到,但是这对是介武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早在二十岁时,与西班牙王子在castle森林的镜湖果泳时,就已经被警告过,不论他未来的妻子是谁,婚礼一定得照比皇室的规矩来。甚至威胁如果他敢私下公证,逃开世纪婚礼的麻烦,那么他会与他决斗。 “到时候我不会忘记把喜帖和机票寄给你的。”是介武微笑。 “嘿,大家听到了,这位是先生,伟大的是介武先生。”沉世杰嗓门拉大,让大厅里的人都听见。“我们宋氏集团公主的未来驸马,承诺会给我们公主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西班牙皇室婚礼,我们能在有生之年期待世纪婚礼举行吗?” “怎么不能?”反问的话来自总算下楼迎接贵客的宋允达。 “一个西班牙籍机师能举办皇室婚礼?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沉世杰讥讽地笑道。 “沈经理,祸从口出这句话你应该不陌生才是。”宋允达危险地瞇起眼。 “欸,小事一桩,当成笑话看看就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介武拍拍已然动怒的宋允达。 他一点也不也想把自己未来会继承封勋的事,告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然他不是怕,而是觉得没必要。 争一口气,又何必呢?他现在只觉得同情沉世杰,唉!只有毫无实力的人,才会做无谓的争执。 “你这家伙还挺豁达的嘛。”是介武的不计较让宋允达讶异。 “我不喜欢和人在无聊的事情上争辩,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他的挖苦,我倒觉得松屋的演示文稿比较吸引我。”是介武原本想耍弄沉世杰的心情没了。生命就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而不是和讨厌的家伙浪费宝贵的时间。 “松屋的演示文稿?”沈世杰在宋允达开口之前大笑。“是介武,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门外汉想插手松屋的企划,简直是可笑。” 身为企划部经理,他当然知道这个由宋允达一手策划主导的企划案,而一提到松屋,就勾起了沉世杰的旧恨-- 当松屋打算修建的消息传出,宋允达便积极的筹备,并挑选优秀的企划部人员和各部门优秀人材进行这个case,而他在挑选企划人员时,并没有挑挂名企划经理的他,反而选了企划部的两名主任,让他面子挂不住。 这让沉世杰记恨在心底,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讨个公道! “这么厉害,让你看出来我是个门外汉。”是介武笑道。要不是门外汉三个字让他感兴趣,他才懒得理会他的疯狗乱吠。 这家伙口气酸溜溜的,不会以为他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能参与松屋的企划吧? 如果他是这样想的……呵!他不妨要弄两下。 “除了靠关系以外,你以为你有实力能参与这个案子?”沉世杰不屑地崞声,摆明了要他在公司所有同事面前出尽洋相。“谁都知道宋经理身边只有菁英人材,凭你?哈,除了靠关系之外,还有别的理由吗?除非你是松屋的负责人。” “呵!挺不巧的,松屋正好是我父亲的产业之一。”是介武笑嘻嘻的说。但他笑得太痞了,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宋允达摇了摇头,并不打算介入这两个男人的战争,虽然胜负早已明朗。 而沉世杰正要大笑蹊落是介武说谎不打草稿时,宋蓓儿的出现让现场的情势转变。 “介武。”蓓儿好甜好甜的唤着,扑进他怀里娇声抱怨。“怎么那么久还不上来?我等你好久。” “一点事情耽搁了。”是介武轻轻拥住她,一点也不在乎这里是公司大门口。 “妳的眼睛里只有介武,没有我这哥哥啊?”宋允达不甘被冷落,敲了见色忘兄的妹妹一记。 “你们好久噢,may说你下来接介武,我等了二十分钟都没看到你们,所以才下来找你们的嘛。” “大哥很给我面子,亲自下来接我。”是介武当然有感受到宋允达的诚意,当然,这是在商言商,喊宋允达一声大哥,是看在蓓儿的份上,而且宋允达虚长他几岁,喊一声大哥不为过。 “蓓儿小姐来得正好。”沉世杰非常不识时务的插嘴,让蓓儿嫌恶地皱起眉。“是先生说松屋是他父亲名下的投资,而他今天是代表松屋来听取演示文稿,刚才我们讨论了一下,他提到你们的婚礼会比照西班牙皇室,我想正好趁这个时机让妳看清楚他的为人。” “介武的为人我比你清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蓓儿听到他污蔑是介武,大小姐脾气都爆起来了。 宋蓓儿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所以她突来的怒火着实让沉世杰惊讶。 甚至不只是沉世杰,连看好戏的职员也差点吓掉下巴。 “蓓儿,我只是想帮助妳看清他的真面目,妳应该知道我们这种身分地位的人容易招惹甩不掉的苍蝇。” 她漂亮的眼睛瞇起,一向挂着甜笑的柔唇抿紧,连小手都握起拳头。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污辱是介武,谁都不可以! “我想你误会了一些事,沈先生。”蓓儿冷冷地开口。“第一点,我跟我男朋友的事情不需要你费心,他的为人我比你更清楚;第二,什么叫做我们这种身分地位的人?我自认为是个凡人,恐怕与你这种身分地位的人没有交集;第三点,我跟你不熟,请别那么亲热的叫我蓓儿,以后请你喊我宋小姐。” 以前是看在沈伯伯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但谁教他要在她面前编派是介武的不是!难怪她要发火了。 蓓儿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给沉世杰难堪,让他挂不住脸。 “至于松屋也不是你的工作范围,沈先生,我建议你把管闲事的时间拿来充实自己,还有我得告诉你,我男朋友是介武先生确实是松屋的代表,这一点无庸置疑,而我们的皇室婚礼,欢迎你到塞维亚castle观礼。” 要不是现在看好戏的人很多,而且宋允达不会同意他孟浪的举止,是介武真想把蓓儿抱满怀,好好的吻她。 “在castle举行婚礼?”沉世杰大笑。“宋小姐,我不知道是介武说了多少好聪话,基于站在朋友的立场,我得提醒妳,castle从来不举办任何一场婚礼,就连皇室的帐都不买,我看妳还是趁早从白日梦里醒来吧!” 蓓儿气得全身发抖。她这辈子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实在忍不住想月兑下高跟鞋朝他脑门砸过去。 然而,就在蓓儿失去理智前,一个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走进大厅,朝他们笔直走来,恭敬的站在是介武面前一鞠躬。 “少爷,让您久等了。” “政叔,别老是这么多礼。”是介武哭笑不得。 吕政是松屋的代理负责人,常常登上报章杂志,熟悉的面孔教人想不认识都难。 所以当他恭敬的对是介武鞠躬,喊他少爷时,沈世杰顿时一阵怔楞,久久说不出话来。 “亲眼所见才能让你死心,对吧?”蓓儿难得刻薄地对沉世杰道。 从头到尾看着妹妹发火的宋允达忍着笑,他想要不是是介武搂着她,她恐怕早就冲上去打人了吧!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沉世杰,不在乎自己的指控一个个被反驳,甚至让证据出现在他面前,狠狠甩他一个耳光。 “宋小姐,拥有松屋并不代表有足够的人脉能在castle完成终身大事,不是吗?是先生。”沈世杰一脸得意扬扬的,完全下受吕政出现而影响他挖苦人的好兴致。 这会连宋允达这喜怒不形于色,修养到家的人都忍不住想扁他,何况是蓓儿呢?亏是介武eq这么高,还笑容满面的听他说一堆屁话! “少爷,您要与蓓儿小姐结婚了吗?”突然地,吕政热泪盈眶的看着是介武。“爵爷和夫人一定很高兴你们总算下了决定,我一定会尽快通知爵爷和夫人,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当然castle第一次举办婚礼,到场佳宾一定会非常踊跃。对对对,我还得联络高登把castle后头荒废多年的别苑整理出来,才能容纳来自欧洲各国观礼的贵族们……” “政叔,我和蓓儿没有打算这么快要结婚,你先别急。”是介武好笑的打断吕政的话。就怕他一会儿马上掏出电话拨到塞维亚,召告天下他要结婚的事。 他跟蓓儿讨论过了,结婚的事情过几年再说,他们还想多谈几年恋爱。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怎么可能在castle举行婚礼?”沉世杰听到他们谈话眼睛都瞪突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位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吗?韩顿男爵在二十几年前就说过了,castle所举办的第一场婚礼,会是他继承人的世纪婚礼,我想除了少爷之外,没有人能在castle垦办婚礼的。” 沉世杰瞪大眼,指着是介武。“你!韩顿男爵是你父亲?” “我父亲比较喜欢听人喊他是先生,而不是男爵大人。”是介武微微一笑。“沈先生,到时请务必到castle观礼,我们都会非常欢迎你的大驾光临。”他原本不想让他这么难堪的,谁教他要自取其辱呢? “宋经理,我们什么时候进行演示文稿?”是介武询问一旁的宋允达,他不想在待在这里供人观赏。 就跟第一次向阿苍他们透露他未来会继承爵位时一样,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还模模他,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讨厌。 “马上。”宋允达了解他的想法,微微一笑。“请。” 连同吕政在内,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留下满脸羞愤的沉世杰站在大厅里被同事们指指点点,耻笑他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走了眼。 但是蓓儿没那么轻易放过沉世杰,走了几步她停下,转身走到他面前,高傲地抬高下巴道:“我忘了告诉你第四点,我最讨厌像你这种不会看场合说话的人,也最厌恶你这种自负又没实力,却老爱吹嘘的男人。你最好不要再来缠着我,否则我不会再留面子给你。”说完话,她帅气的转身就走。 鲍主难得大发雷霆,让公司上下一阵热烈讨论,其中最让人笑话的莫过于丢脸丢到太平洋的沉世杰。当不成宋氏的乘龙快婿,想羞辱人却反被羞辱了一顿,而且还是被一向好脾气的公主列为拒绝往来户,这下脸可丢大了! 而这一天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在宋氏集团,想必是没脸再待下去,自动离职了。 尾声 半年后-- 松屋历时半年的修建总算完工,是介武和蓓儿一从加拿大飞回来,便驱车前往位于阳明山的松屋,和厂商一同验收。 车子平稳的在山路上奔驰着,是介武优良的驾驶技术不只展现在飞机上,就连跑车他也一样驾御自如。 车子在行经一处转湾坡道时,是介武突然想起一件陈年往事。 “十年前我回西班牙前夕,和阿苍他们到松屋吃吃喝喝完后骑着哈雷下山,结果在刚刚那个坡道救了一对摔车的小情侣。” 闻言,蓓儿心跳加速。 他、他、他、他、他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哇,你真是好心!” “只是路见不平嘛,唉!那个小男生很没用呢,摔了车不快救女友还哭哭涕涕的,反倒是他女友摔断腿连哭一声都没有。我在想,那么倔强的女孩子,回去一定把那没用的男朋友给甩了!” 没错!她额际冒汗,干笑。“你怎么这样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男人就该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介武理所当然地道。“所以妳可以放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妳的。” 听他这么保证,她一颗心顿时暖洋洋的。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啊!”她娇滴滴地甜笑道。 “不会话说回来,那个小女生还长得真漂亮。” 她在心底哀嚎,怎么还在提啊?快结束这个话题吧!“你干么一直对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她假意吃醋,故作不悦地板起脸。 他微瞇起眼回忆,一张稚气但美丽的脸孔慢慢浮现在脑海。“如果那时候我没有要离开台湾,恐怕会追求她吧!她的皮肤很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看起来很粉女敕,我在想吻起来的感觉会不会像水蜜桃一样……咦?”突然,是介武踩下剎车,好险身后没有车辆,不然一定会引起追撞。 “你干么啊?”蓓儿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瞪他。 “我突然觉得那个小女生跟妳有一点点像……”他瞇起眼打量她精致的五官。 蓓儿大惊失色。“神、神经病!”她喝斥一声,“你说那什么话?居然拿别的女人跟我比。”她摆出吃醋的模样。 “那个小女生痛昏过去之前,我一直握着她的小子,抚着她的头发安抚,她右边额头靠近发际的地方有一颗红色的痣……”他边说边动手拨开她的浏海,果然,他看到了那颗痣。“真的是妳!” “什么啊?”她皱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装傻。不承认,绝对不承认,他一定会笑她眼光那么差,初恋男友那么逊。 “原来妳腿上的疤就是当年留下来的啊!”他眼神瞇起。“你和那个没用的小表交往多久啊?快说。” “什么交往?我没有交过男朋友啊!”蓓儿拒绝承认。 “妳少来!不过妳竟然没认出我,怎么可能?”他对自己可是很有自信,任何人看过他都会牢记在心。“宋蓓儿--”他危险的瞇起眼。“给我老实说,妳是不是很早就认出我了,嗯?”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啦!”她还是决意死不承认。 “不说是吧?没关系。”是介武点点头。“反正妳已经以身相许的报恩了,我就不计较。反正我会再问大哥,我有得是办法得到我要的答案。”他气定神闲地追。 她闻言在心底窃笑,哥哥才不会出卖她,他才不会说。 看出她眼底的笑意,他立刻补充,“就算大哥不说也没关系,当年妳就医的医院正好是阿苍他们家开的,而且妳的主治医生好象是他叔叔,病历不会骗人,一查耽知道,等到我查到,妳就死定了。” “啊!”蓓儿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你……” “怎么样?说不说?”是介武挑高眉,等着她开口。 “你要我说什么嘛……”真是难为情,竟然要她提起当年。 “说说妳跟那没用的小表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我醒来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吐吐舌,说出当年是如何狠心的甩了男友。 他满意的点点头。“做的非常好,验收完我们就在松屋住一晚再回去。” “啊……啥?”他问的问题就只有这样?她整个人傻住。 “蓓儿,该是妳『报恩』的时候了,今天晚上我要妳主动。”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轰的一声,她的小脸倏地红透。 “你……就问我跟初恋男友什么时候分手,就这样?” “不然呢?我说了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台湾会追妳,而且现在妳也是我的了,这个结果我很满意,只是我觉得妳以身相许的还不够,今天晚上在松屋让妳好好表现表现。” 蓓儿红着脸,拿起车后的抱枕打他。“!” 跑车奔驰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一下子就到了松屋,验收出奇的顺利,在送走厂商和宋允达后,是介武迫不及待的拉着蓓儿跑向他在松屋的私人厢房。 宋允达没有多此一举的询问妹妹要不要一起回家,光是看是介武盯着她的眼神,他知道那家伙不会放她回家的。 “真是浓情蜜意的教人嫉妒啊,well,看来世纪婚礼应该不远了吧?”宋允达吹着口哨开车下山。 看妹妹那么幸福的模样,何时轮到他呢? 唉!还是得看缘分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