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怪喵缠你》 序 猫黎孅 说真格的,在写这本稿子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想到要以那只猫为中心,只是在接到纯的电话,通知我套书的题材时,我差一点哭出来。 什么拖油瓶?那是什么东东?可以吃吗? 脑子里想的拖油瓶,其实是人。 男主角离婚带著小孩遇上女主角,或者女主角带著姊姊(哥哥)的小孩遇上男主角,这……我想不出来要怎么写啦!(泣) 拖油瓶指的不一定是人,纯是这么讲的。不是人的话,嘿,那好写多了。 其实我身边有不少人养猫,可以说是猫奴,大家手上看到的这本书,我所写的那只猫,千万不要怀疑,它是真实存在的!它就是一只这么贱的猫!而且很肥。 夏天的时候,它的主人会把它的长毛剃掉,从蓝波斯变成俄罗斯短毛猫,这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说-- “团团,你好丑,你丑死了!怎么有你这么丑的猫?” 好好笑哦,它会自卑耶! 而且这只猫非进口罐头不吃,要不然拿任何一种罐头都好,就算是人吃的,骗它说要给它猫罐头,它都会乖乖的来谄媚,谄媚完开罐头给它吃……嘿!这只猫不见得会吃哦。 它很挑食的,如果骗它,那个罐头不是猫罐头,而是一罐菜瓜…… 它会记恨! 这只猫太好玩了,所以把它捉来当配角写一写,结果我边写边笑,进度还满快的。 看人家养猫自己会不会想养啊?其实我很想耶!只是……我养猫的话,那只猫可能会被我饿死吧!炳哈,我只会玩猫、欺负猫,不会养的啦! 我记得我的高中同学,是一个个子很娇小的女生,爱猫爱得不得了,我以前就笑过她,家里没有人,只有猫。 七只猫,其中有一只蓝波斯,名字叫lion,我看到那只猫的时候好小只,才比巴掌大一点,脸超扁的!她在跟那只猫玩亲亲的时候,我都笑翻了…… 好像在亲一条抹布,哈哈哈!不过后来她因为养的猫太多了,生的小猫都送给同班的同学养,不是名种猫,可是大家都很爱。 真怪了,我现在才发现,我身边的朋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认识的,大家都爱猫,没有一个怕猫的! 不过,现在有了啦!听说纯怕猫……呵,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养一只,如果哪一天纯受不了我拖稿太严重,来我家要稿子,我就关门放猫! 楔子 幕黑星空下那片突兀的火光,是什么? 坐在计程车上,周若瞳降下车窗,看著那道火光和冲天浓雾。 她心中不禁打了个突。那个方向……似乎来自她自小居住的社区。 “小姐,前面过不去了,你要不要在这里下车?”陷进车阵中动弹不得,计程车司机抱歉的说。“前面有火灾,路口都被堵住了。你看,连消防车都过不去。” 她顺著司机的手指看去。可不是吗? 鸣铃大响的消防车就堵在路口,四周充满了围观的人潮和电视台记者。 “好吧,我家就在前面那条巷子,我走进去好了,司机大哥,多少钱?”她翻开皮包。 “你家在前面那条巷子?!”司机突然一楞。“一二七巷?” “是啊。” “小姐,你快下车,现在一二七巷发生大火,已经烧了三个小时了!火势一直无法扑灭。”这是他刚从广播听到的。 “你说什么?”小脸迅速翻白,一双眼睛瞪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小姐,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事,我不收你钱,快啊!”他催促著。 来不及说声谢谢,若瞳便匆匆下了车,提著行李快速奔进巷子里。 “借过,让我过去,拜托!”娇小的身子硬是在围观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她好不容易来到群众的前方,看见数台消防车正奋力的洒水,整排楼房皆冒出浓浓黑烟。 而她的家,正是其中之一。 她觉得她的血液在这一刻停止流动: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 “不--”她丢下行李,冲进火场。“爸、妈、姊!” 激动的她被现场警察拦截下来。 “让我进去,我爸妈都在里面,还有我姊啊,让我进去救他们,我的家人都在里面--”她声嘶力竭的哭喊,挣扎要冲进火场,不论怎么劝,她都要进去救她的家人!她什么都没听见,也没感受到火场那灼热的温度,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哭得眼睛都花了,挣扎的力气也没了,她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爸、妈……姊……” 突然,“轰”的一声,其中一栋房子不堪烈火的侵蚀,屋内的瓦斯应声爆裂,把墙面轰出一个大洞。 听到声音,且亲眼目睹到那惨烈的画面,若瞳停止了哭喊,她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那发生气爆的房子,是她的家-- 第一章 “以上,是我对贵公司所做的简报。” 女子清亮的嗓音回荡在会议室里,声音遏止的同时,灯光乍然光明,参与会议人士皆露出满意的笑容。 “在各位桌面上摆著的,是这次简报的完整企划书,请各位不吝指教,给予建议。” “周组长做事我一向放心。”落坐于会议桌最后方的男子俨然是这场会议的主要人物,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睇著前方的女子。“签约吧。” 若瞳及公司同仁不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贺总经理,麻烦请移驾办公室。” 贺莲煜勾唇一笑,不置可否的笑笑。“请。” 在公司大老们“关爱”的眼神下,她战战兢兢的捧著合约书和企划书走出会议室。 她大学一毕业就进入这间国际知名的企划公司,担任企划专员的工作,这一待就是三年。 鲍司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进员工进入公司顶多两年,两年后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不是升职就是离开,变相的,公司要求员工进步,他们只要最好的。 若瞳进入公司三年,她不断的要求自己、充实自己,一开始只能接触一些十几万的case,到现在已能执行一件预算达上百万的case了,她的能力呈现惊人的成长,所以在一年前,公司调整她的职等,连薪水也三级跳。 近年来窜起的“析人科技”,是公司极力争取的大客户,业务部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一切都要看她所做的企划能不能让贺莲煜这位年轻负责人满意。 为了这个case,若瞳多次拜访析人科技,与贺莲煜讨论企划方案,好不容易,她充分准备今天的简报,抱著背水一战的心态站上讲台。 她成功了! 当贺莲煜在合约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若瞳才有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搞定了难缠的析人科技总经理,拿下了这个case! “周小姐对工作一向都这么认真,还是因为这是析人科技的case而另眼看待?”贺莲煜笑问。 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析人科技不乏广告公司、形象顾问公司上门洽谈业务,自然也有公司打美女牌,派出如同眼前这位气质娴静的企划主管。 他并不觉得女强人有什么不妥,但就其心态而言,他常常不能苟同。 他贺莲煜在许多女人眼中,是镶了钻石的金龟婿,是有不少外形严肃端庄的女强人假公事之名,行色诱之实。 当然,如果他今天是个有秃头、啤酒肚的糟老头,那些女强人是不会看他一眼的,但偏偏他身高一百八,体重七十八,高挑的身材被包裹在合身的西服底下,全身上下皆是强健肌里,一点赘肉也没有,加上开麦拉face,他贺莲煜确实是女人眼中的钻石金龟婿啊! 一开始,周若瞳对工作的认真让他以为她也是这一类型的女人,不过事实证明她不是。 “我对所有的案子皆一视同仁,亲力亲为,务必做到最好为止。”若瞳微微一笑。“贺总经理,合作愉快。”她伸出纤纤玉手。 “合作愉快。”厚实的大手与之交握,贺莲煜露出别有深意的笑。“为了答谢周小姐对析人科技的重视,一定得让我请你吃饭。”他强硬的态度不容人拒绝。 “贺总不必这么客气。”她技巧的抽回自己的手,浅浅一笑。“我只是做我份内的工作而已,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她拒绝得很婉转。 不过贺莲煜却不能接受她的拒绝。 开玩笑!他贺莲煜从不开金口约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要是那些垂涎他的女人,早不点头说好了,可是-- 好吧,他承认,他会想约她,就是因为她不一样。 她的眼睛清澈有神,看不出一丝算计。 不能否认周若瞳是个美人,她的美不是那种艳光四射型的,她的五官精致,但却十分柔和,她给人一种很娴静的感觉,光是看著她就觉得很舒服。 贺莲煜不希望因为案子的结束就失去和她接触的机会,所以他正在替自己制造机会。 “这怎么会是耽误呢?周小姐,你太见外了,这顿饭我是一定要请的。”他干脆表明了态度,不接受她的推托。 “这……”她蹙眉,一副为难的模样。 “周小姐不肯赏光?”他眼睛危险的眯起。“是看不起贺某?” “不是的,贺总,而是……”若瞳被他这明显的挑衅言词吓得语无伦次,她一脸为难的望著他。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理会她的拒绝。 轻叹口气,她认了。“今天恐怕不太方便,我有事。” 这一顿饭是避不了了,她知道贺莲煜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感兴趣的光芒,她似乎逃不开他的狩猎范围。 “好,那明天晚上。”他从善如流,订下明天的晚餐约会。“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他掏出pda,行动力十足。 “我……六点。”若瞳没办法,只好告诉他她下班的时间。 “我明天会来接你。”他笑道。“你可不要躲我喔。” “我……”她心慌意乱,顿时手足无措。 他这是什么意思?好似她会落荒而逃似的,她才不怕他。 “明天六点,逾时不候。”说完这句话,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算不算挑衅? 抬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她知道-- 她完了。 答应贺莲煜的晚餐邀约,是不是错了呢? 若瞳一边想著,一边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在玄关月兑下高跟鞋。 “想这么多好像也于事无补,总之--明天就知道贺莲煜想搞什么花样了。”她耸耸肩。 若瞳不是迟顿的人,她知道在职场上的男人哪些对她有意思,又哪些只是抱著玩弄的心态,不过贺莲煜……他不太一样。 几次到析人科技与他会晤见面,他的谈吐和他对公司大小事的亲力亲为,都让她刮目相看。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却能独当一面,虽挂名为析人科技总经理,但公司的权力都握在他手心,而他只是析人科技的投资者之一。 若瞳明白,这么高深莫测的男人,不是她对付得起的角色。 他到底想做什么? “喵--”一道细微的低喵拉回了若瞳的思绪,一回神,她便看到她心爱的猫咪姿态优雅的坐在玄关,舌忝著猫脚,一副可爱的模样。 “弥弥--”一看到它,若瞳心都化了,她一手拎著公事包,踩上室内的桦木地板,一把抱起爱猫。“你饿过头了对不对?对不起哟,妈咪今天比较晚回家,今天给你吃猫罐头,好不好?”她边亲猫边道歉。 “喵!” “好哦?什么口味的呢?鲑鱼?”她来到厨房,打开上层的置物柜,对著整柜子的猫饼干、猫罐头如数家珍。“还是要鲔鱼?” “喵--”谄媚猫开始在她脚边磨蹭。 “鲔鱼啊?好好好,不要急。”她拿出猫咪专用的盘子,打开猫罐头倒入,小心的以汤匙将鲔鱼肉拌匀,才把盘子放在地上。 弥弥看到主人把盘子摆在地上,便立即冲上前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著爱猫吃得高兴的模样,若瞳唇边不禁绽放出一抹疼爱的笑,伸手模了模它。 弥弥是一只灰色的波斯猫,学名蓝波斯,在她的溺爱下,长成八公斤,圆圆的身体和圆圆的胖猫脚,每回带去动物医院做美容和检查,都会被兽医笑过胖。 但不能否认的,弥弥是一只很漂亮的蓝波斯。 总有人夸她有爱心,把宠物养得这么好,可弥弥对她来说,不单单只是宠物那么简单。 弥弥是她的家人。 三年前,大学毕业典礼一结东,她便拎著行李从北部回到中部的家,却没想到一回到家,却见到她无法接受的一幕-- 一场大火,夺走她父母和姊姊三条人命,她甚至来不及见他们最后一面…… 她在火场昏了过去,等她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而火势也已扑灭,她当场在医院里痛哭失声。 为她失去的家人,以及她茫然无知的未来。 正当她在哭泣时,消防大队的队长来到医院,带著一个纸箱给她。 “很抱歉,没能及时救出你的家人,这是我们弟兄在你家里浴室及时救出来的小东西。” 她接过那只箱子,打开一看-- 是一只不到巴掌大的小猫!它的呼吸微弱,连叫声都小声得让人心疼,她眼泪马上就止住了。 “弥弥--”月兑口而出的便是这个名字。 她想起了回家前一天,姊姊兴奋的在电话中告诉她,家里的波斯猫生了小猫, 只有一只,长大后会是一只很帅的蓝波斯公猫,她们姊妹还约好了一起养它! 可是姊姊……现在不在了。 那天晚上,她们姊妹两人在电话里吱吱喳喳著帮小猫取名字。弥弥,是她们一同取的名字。 当下,若瞳有了生活的目标,她和爱猫成痴的姊姊说好了,要把弥弥教成人人夸奖的好猫,姊姊现在不在了,但还有她在! 强打起精神,办完了父母和姊姊的后事,拒绝亲友们的好意,她没和姑姑住也没和阿姨住,她知道--这些平常没什么往来的亲戚这会儿全冒了出来,全是为了父母和姊姊遗留下来的巨额保险金。这些钱是她的家人以性命换来的,她说什么也不会把这笔钱送到有心人士手中。 她悄悄的贱价卖掉了中部的那块地,那曾经是她温暖的家,现在却是她最不敢靠近的地方,她的父母和姊姊都葬身在那场火海里。 卖掉地之后,她连夜北上,没让亲人们知道她人在哪里。她身边除了一小袋行李外,还有弥弥。 想不到一转眼,她带著弥弥来到台北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来,弥弥之于她就像是家人一样,在她的心目中,弥弥的排名是第一的,没有任何人事物能取代它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弥,我告诉你哦。”若瞳模模它的头。“今天我总算把那个case完成了!不过那位贺莲煜贺总经理请我吃饭,明天晚上。” “喵呜。”它抗议的喵了声,好像在说:什么?明天!我又没饭吃了对不对? “你你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那么哀怨做啥?”她好笑的轻点它的头。“我只是下班去吃个饭而已嘛,很快就回来了啊。” 吃完了美味的猫罐头,弥弥舌忝舌忝脸、舌忝舌忝脚,转过头去不理会她。 “这么小器!”若瞳又好气又好笑。 弥弥真是一只脾气很大的猫! “我会帮你准备很多猫饼干,你就不会饿到啦!独自在家没什么不好的嘛。”她伸手去拉住它的胖腿,拖到眼前来,不让它以背面对。 “喵!”弥弥挣扎著。“喵--”虐待猫啊!救猫哦! “好嘛,那明天回来,我给你吃猫罐头喽,鲑鱼的好不好?”见它拿乔,若瞳只好妥协,拿它最喜欢的猫罐头诱惑。 “喵呜。”这个我喜欢。 听到猫罐头三个字,高傲猫变成了谄媚猫,不用若瞳三催四请,自动跳到她腿上,踡成一团。 “臭弥!你该减肥了!”若瞳不禁后悔,怎么又答应给它吃猫罐头呢?两天一罐是极限,弥弥太胖了!不能再这样吃下去! 要不是因为这只猫会记恨,不然她真的会想算了,明天一样给它吃猫饼干就好了。 这……好吧,她只能安慰自己。 猫胖一点才漂亮。 第二章 若瞳的生活其实很单纯,平常除了上班之外,她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玩猫。 弥弥对她来说是家人,所以她把所有的剩余时间拿来陪家人。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因为她答应贺莲煜的晚餐邀约,所以她没有像平常一样,下班就往家里跑。 自然,她这不寻常的举动引起公司同仁的关切。 “瞳,下班了耶!”女同事不禁提醒她,怕她忘了。 “我知道。”若瞳微微一笑。 “下班了你还不回家?”她不禁好奇的问。 “我有约。”若瞳淡淡的回答。 “约会!”这让男同事一阵骚动。 “若瞳,你今天有约会?” “跟谁?男人吗?” “若瞳,明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饭。”说这句话的男同事,马上被众人狠狠一瞪。 小人!竟然敢偷跑。 “我……”若瞳皱著眉,思索著该不该说明她今天饭局的对象? 应该说明,以免同事误会。 “昨天谈成了析人的case,析人的贺总经理约我吃个饭,说是庆祝,不是什么私人约会。”说著这话的同时,若瞳不免质疑。 这不算约会吗?与会的人只有她和他,他并没有邀请公司里其他主管参与。 怎么想,她都觉得今天晚上的饭局……很暧昧。 “贺莲煜约你吃饭--”众人倒吸一口气。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若瞳点头承认的同时,办公室里众未婚男士纷纷丧气的垂下头。 “没希望了。” 若瞳自己没察觉,其实公司里不少未婚男同事对她很有好感,因为她的娴静气质,让人常常注视著注视著,就忘了四周的声音。 她让人觉得只要看著她,心就觉得很平静,她不多话,工作非常认真。因为企划工作的关系,上班时间一向自由,除了必要的会议之外,企划部的专员们是很少待在公司的,不过只要一有风声,若瞳会在某天来到公司,那么那天企划部的出席率会出奇的高。 大家都抱著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的心态,一直观望著,迟迟没出手,除了胆子小之外,也是因为明白绝对会被拒绝。 她从来不参加任何庆功宴,连公司举办的春酒或是尾牙,她也只是意思意思露了个脸便匆匆离去。 曾经有新加坡分公司的总经理来到台湾观摩,对若瞳惊为天人,于是开口约了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拒绝了!她说她下班后有事。 问她是不是有约会?她回答-- “我要回去陪我的家人。”她说到家人时的语气,温柔中包含宠溺,让大伙心中打了个突。 若瞳没有家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的家人在三年前的一场大火中休克丧生,如今只有她一个人生活。 “家人?”新加坡总经理也知道她的情况,他吃惊的问。 “我姊姊留给我的猫。”她温婉的解释。“我把它当成家人,我的小孩。” 她情愿回家陪猫,也不愿意跟总经理出去吃饭,那一只猫对她来说,比一个黄金单身汉还有吸引力,讲难听一点-- 新加坡总经理连一只猫也比不上! 可她的态度却一点轻蔑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很单纯的告知对方,她必须回家陪她的猫。 这对他们来说,是很不能理解的事,宠物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只猫对若瞳来说意义重大,甚于其他。 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得很,没人能取代那只猫在若瞳心中的地位。 可-- 她竟然答应了贺总经理的晚餐邀约! 让人惊讶之余,不禁也跟著死心。 想想贺莲煜是什么人物?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在外貌也与若瞳十分登对,他的工作能力没话说,他的传言也不少。 听说,他是析人科技最大的股东,也听说他的异性缘极好,从来就不乏女人暖床。 是有不少在商场上出名的女强人对他表示好感,大家都听说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若瞳出手-- 这……有人能敌得过他吗? 连若瞳这个爱猫胜于其他的人,都能把猫暂时放在一旁,挪出时间跟贺莲煜吃饭,这……怎么想,都觉得贺莲煜的机会很大。 悦耳的和弦铃声响起,若瞳连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喂……嗯,我下班了……什么?你在我公司楼下了?”她惊讶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指著六点整。 他怎么这么准时? “当然,我一向有准时约会的好习惯。”贺莲煜以最新款的蓝芽无线耳机与若瞳通话,他将车子停在路旁,踏出车外倚著车门,抬起头望著她所工作的大楼。 他不禁勾唇一笑。 “我--”若瞳顿时手忙脚乱。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准时,还以为他这个大忙人会迟到个半小时,而她原本打算等个十分钟就回家了,这样也比较有借口。 “我马上下去,等我一下下好不好?”她不禁对他露出小女儿娇态来。 “好,我等你。”听出她慌乱的语气,他不禁失笑。 真可爱,这样就手足无措。 电话收了线,若瞳急急忙忙的把手机往皮包里丢,提了包包和外套便往电梯门冲,完全无视同事们惊讶的神情。 什么时候……若瞳有这么慌张的一面了? 真闷!竟然是对贺莲煜那个公子手足无措…… 慌慌张张的跑下楼,若瞳一脸抱歉。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贺莲煜玩味的抱胸询问。 “我以为你会迟到个半小时左右……”像他这种男人,只有女人等他的份,没有他等女人的机会吧。 “而后让你有拒绝我约会的机会?”他笑了笑。 他向来不是这么笨的男人。 好不容易拗来与她晚餐的机会,他会这么轻易放过?呵-- 他从不主动约女人,一旦约了,他就会无比认真、无比重视。 像今天,他特地提早一小时离开公司,避开颠峰车潮,为的就是怕塞车影响到约会时间。呵,果然,他早到是对的。 看她这副惊讶的模样,他知道他成功的让她对自己改变了一些些想法。 虽然只是一些些,但他不担心。来日方长嘛! 一天一些些,总有一天,她会改变对他的既定印象,到那时,就是她对他动心的时候了。 “约会?!”她惊呼出声。“不是……只是吃个饭而已吗?” “不用这个方法,你会答应跟我吃饭?”他反问。 答案是--不会。 她并不喜欢跟客户有公事以外的牵扯,若是餐叙也一定会谈到公事。像今天这样,工作都结束了还相约出来吃饭,这不是她的作风。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笑。“试著和我约会,没什么不好的。” “你确定?”可……她就觉得很不好啊! 心里警铃大作,警告她最好别跟他出去,可是双脚像长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她应该拔腿就跑才是,可她没有那么做。 听到她的回答,他不禁哈哈大笑。 “再确定不过了,上车吧。”他为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信守承诺准时来接你,你是不是也该信守承诺,跟我享用一顿美味的晚餐呢?” 她不喜欢当个言而无信的人。 踌躇半晌,她还是硬著头皮上车了。 贺莲煜挑挑眉,别有深意一笑,替她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 “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她有点小担心的问。 他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以为依他这种身分地位的人,约会吃饭的地方一定是高级饭店的法国餐厅,美食、红酒、烛光加小提琴,极尽奢华之能事以表现他的浪漫,完全是靠金钱所堆积。 结果不是!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直到坐定,若瞳才相信他们在一家颇具知名的烧烤店吃饭。不是高级的烧烤,是那种吃到饱的。 想不到他也有这么平民化的一面!若瞳大开了眼界。 “想吃什么?”他绅士的把菜单递给她。“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勾了我爱吃的。” 若瞳看著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贺莲煜不禁摇头失笑。“放轻松点,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谈公事。”她那拘谨的模样逗笑了他。“看你一脸错愕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带她来吃烧烤。 “想不到我会带你来这种地方约会?”他笑了笑。“我想你应该喜欢这里热闹的气氛。” 是啊,烧烤店里笑声不绝,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容,喝著冰凉的啤酒,吃著肉质鲜美的烧肉,很吵,但是却觉得很温暖。 她喜欢这种感觉,嘴角不自禁的扬起。 他真的……好特别,特别到她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你总算笑了。”他如释重负的说。“我以为跟我出来你很委屈,从头到尾都不笑。” “怎么会呢?我……我只是慌了手脚。”她叹道。“我很少在下班后没马上回家。” “你的社交这么乏善可陈?”他挑了挑眉。 “谢谢你的批评。”若瞳翻了翻白眼。“我就是一个乏善可陈的女人。” “哈哈!”她生气了。“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生活将会多彩多姿。”他拿起一旁的冰镇红茶,替她斟了一杯。 “怎么说?”她好奇的问。 “因为我。”贺莲煜自负的笑道。“你将会有约不完的会。” 他自信的模样真让想人挫挫他的锐气。 “你以为女人都很好约吗?” “当然不。”他露出天地为之逊色的帅气笑容,举起杯子朝她敬了敬。“你就很特别。” 不知道为什么?他望著她说特别,会让她觉得心跳加速,小脸烧红。 糟,她一定是脸红了! 假意清了清喉咙,假装她的注意力都在菜单上。 “我要吃花枝、牛舌、牛小排、草虾、鸡翅……啊,烤年糕好像不错,也来一点好了。”她在菜单上胡乱点了一通,藉以掩饰她的慌乱情绪。 贺莲煜都看在眼底,只是但笑不语。 他没去点破,是因为她现在情绪已被他搞得紊乱。适时的刺激的确是必要的,但太操之过急,对他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所以他聪明的止住饱势,不再步步相逼,就怕逼急了,她会退到自己的壳里。 那可不行,他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他的另一半,如果是她,原本可怕的婚姻也会变得可爱。他是如此深信著。 “帮我点个沙朗和菲力,松板牛肉也来一点,再来个啤酒--” “先生,你要开车耶。”她不赞同的抬头瞪他。 “好,那不喝啤酒。”他讨好的陪笑。 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若瞳又好气又好笑。她不过瞪了他一眼,他就马上应好……像个妻奴似的。 他们点的东西很快送上,许多样新鲜食材排成一盘,非常的丰盛。 他们一边翻弄烤盘上的烧肉,一边聊著。 “听说贵公司对你们这些企划部的高级干部一向很放纵,上下班的时间没有固定。” “是啊,东西能如期交出来就行了。” “不过这样更有压力。”他下评论。 “这是当然的。”她幽幽长叹。“所以要不断的充实自己,才不会被淘汰。” “那么你平常没去公司,都在做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试探著。 若瞳没想到对面的男人这么问是有用意的,她傻傻的说:“除了找资料做案子之外,有新的电影我都会去看,或者到书局去买一些书回家里看,再者,看看故宫或艺术中心一些展览,或多或少对工作有帮助。” 休闲与工作息息相关,她的生活看似悠闲,其实悠闲中却带著压力。 但看得出她的生活十分单纯,除了工作之外就是待在家里。 难道她没有朋友吗? “你没有跟朋友出去?” 她偏头想著。“很少。” “为什么?你这年纪的女孩应该有很多玩乐消遣才是!”她静得不像她这年纪的女孩,她事业小有成就,照理说,工作之余玩乐,这是很正常的事,加上她的职等和每回case签约所得到的红利--她的收入应该不错才是。 可她没有像时下女孩一样崇尚名牌,更没有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活动招牌。 他看过太多的外双c活动招牌,她的朴素和恬静让他眼睛为之一亮之外,更深深为她的气质著迷。 她的优雅,她清亮的声音,她工作时的认真态度,她做简报时飞扬的神采,还有她羞涩不知所措的表情和绽然出现的笑容,都让他深深迷恋著。 从来不知道,他会喜欢一个女孩子到这种地步! 他竟然把她的动作、表情都刻在心底,刻骨铭心。 “我不太喜欢那些。”若瞳皱著眉头道。“也有可能大家年纪都大了,各有各的工作,有的也有了家庭和小孩要照顾,忙的事情和目标都不一样了,所以渐渐的失去联络,我已经……一年吧,没有和我大学的死党们约出来吃饭了。” 毕业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以前那些疯狂的学生生涯离她远去很久了,她很甘于现在,在这么不景气的时候,她有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且还没有贷款的压力,她还有一只可爱的猫,每天,她的弥弥都会站在家门口等她回家。 有家人等门的感觉真好。 “你不觉得你的生活稍嫌单调了些?” “不会啊,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她笑著回答。“很充实。” “不。”贺莲煜不苟同的摇摇头。“你的生活看起来很完美,但就是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若瞳好奇的问。 她都不知道她少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 “一个男人。”他爽朗一笑。“一个能保护你的男人。” 轰一声-- 若瞳觉得自己脑子像被炸开了,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她的脸烧红。 “我……我不觉得我的生活需要有男人进驻。” “你会需要的。”他别有深意一笑。 “我……我不喜欢我的生活因为一个男人而打乱。”她连忙强调。 “我绝对不会打乱你的生活,我只会融入你的生活。”他露骨的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恼了,放下筷子,漂亮的眼睛直视著他。 “我以为我的态度够明白了。”把熟了的花枝和牛小排放进她盘里,他体贴的替她服务著。“我喜欢你,正在追求你,这么显而易懂的态度,我以为你知道。” 若瞳怔楞住,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的在这种公众场合承认。 “你--”她手指著他,几度说不出话来。 “被我吓到了吗?”他豪爽的大笑起来。“你放心,往后还有够你吓的。” “你说什么?” “约会啊,你和我有约不完的会。” “我不会答应你的。”她保证般的说。“我再也不会答应你的邀约。”她不想让他有再次接近自己的机会。 “是吗?”他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我们等著瞧。” 他撂下这一句近似挑衅的话来,可无奈的是…… 若瞳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 这……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 她看著他,一直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跳不断的加快。 如果她不喜欢他的接近,那么她的心跳加速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 她也有一点期待他接下来的举动? 哦不!若瞳丧气的发现,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第三章 若瞳太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以为她可以严正的拒绝贺莲煜的再度邀约,可事实上,她并没有。 “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你开完会后我去接你,我们去喝咖啡。”贺莲煜自信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我不想去。”她断然拒绝。 “哦?”他轻笑出声。“若瞳,你就这么怕跟我出去?” “我为什么要怕你?” “当然是怕抵挡不了我的个人魅力,爱上我。” 若瞳听到他这臭美到极点的豪语,简直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贺先生。” “当然,我对我自己的条件一向有信心。你下出来就是怕了,对不对?” “谁说我怕了?”她好胜的一面被他激起。“三点半,我在公司等你。” “好,不见不散。”说完,他便挂上电话,不等待她的回应。 直到他电话挂上,若瞳才发现她又自动眺进他挖好的陷阱里。 她懊恼不已,但又没办法,毕竟她答应了。都怪她一时冲动,如果她不那么容易被激怒的话,她就不会中了贺莲煜的计谋。 “有约会啊?”包打听出名的女同事嗅到八卦的味道,凑过来探头探脑的问。 “嗯。”若瞳随便应了声,眼睛盯著手上的简报。 其实她今天不需要进公司的,可是她负责case的客户要求她做简报,她只好来公司一趟,在十分钟后--也就是一点整,她必须进入会议室向客户做报告。 每一回的简报,她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所以她投注了很多心力,而贺莲煜这人偏偏在她最心烦意乱的时候打电话来骚扰她,他真是可恶! 女同事一听,眼睛为之一亮。这可不得了,私生活可以说“无聊”到极点的若瞳,竟然承认她有约会!不会正是那位公司上下谈论得正热烈的贺莲煜贺总经理吧? “是析人科技的贺总经理吗?”八卦是办公室文化最重要的一环。 忙著看简报的若瞳没想那么多,更没去思考她接下来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她点点头说:“对。” 轻轻柔柔的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女同事瞪大了眼睛。 她连忙离开若瞳的位置,到茶水间去闲磕牙一番。 若瞳没想到的是,她的感情生活会引起同事这么大的反应,她更没想到,她跟贺莲煜的牵扯,只有越来越深的变化。 她想保持距离? 恐怕,已经太迟了。 结束对客户的简报已经是三点二十分了,若瞳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正打算到公司楼下去等待贺莲煜,不料--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禁惊呼出声。 贺莲煜帅气一笑。“来接你。”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来我的办公室?”为什么没人知会她一声呢? 他耸了耸肩。“我说我要来找你,你的同事们就请我来你办公室等。” 若瞳瞪大眼睛。“我同事让你进我办公室的?!”她不禁低呼。 鲍司和析人科技的案子已经告一个段落了,没理由贺莲煜还会再来公司找她,除了私人约会-- 天哪,她的同事们会怎么想?他还这么正大光明的走进她的办公室! 若瞳这才想到流言的威力有多大。这下惨了! “贺总经理,我想我有必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哦?”她正经的语气引起了他的兴趣。“是私事?”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当然是私事。”不然他们还有什么公事可以谈的? “你想谈的是我们之间的事?ok,我没问题,只是……你确定要在这里,你的公司里谈论这些?”他笑笑的问,一派的翩翩风采。 若瞳冷静下来一看,才发现她的同事们正好奇的往她的办公室看。 “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她可不想成为同事茶余饭后的话题,一点也不想。 “我正好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很适合我们谈话,走吧。”他体贴的替她拿起公事包和外套,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 若瞳也习惯了他这些举动--她不只一次中了他的计谋与他出门约会,说实在的,他确实是一个体贴的男伴,而且幽默风趣,与他谈话一点也不无趣,跟他约会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 她与他并肩一同走出办公室,搭上电梯离开。 两人熟稔的模样看不出他们认识没多久,甚至让人觉得他们十分登对。 贺莲煜高大英俊,气度不凡,周若瞳端装秀丽,气质娴静。光看著他们两人就觉得赏心悦目。 才子佳人嘛。 贺莲煜说的那个隐密且安静的地方,是一栋高级公寓。 当他的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时,若瞳的眉头深锁。 “这里是住宅区吧,这里哪有什么餐厅?” “有。”他将车子切入停车格内,然后熄火。“贺家餐馆。” “你说的是你家!”她眼睛瞪大。“你……你把我带来你家干么?!” 她紧张的模样逗笑了他。 “哈哈……别紧张,我不会吃了你。”至少,不是现在。 他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替她开了车门。“下车吧。” 若瞳满心怀疑,但还是下了车。 贺莲煜满意一笑,关上车门,拿起中控锁一按,同时将车子锁上并设定好防盗锁。 他伸出手揽住她肩头,姿态自然的一同搭上电梯。 来到二十八楼,他的私人寓所。 “这是你的房子?”若瞳打量著装潢现代的室内空间,一踏进玄关,看见的是偌大的开放式空间,设计十分前卫,没有任何一道墙阻隔,但家具的摆设巧妙的区分出起居室、厨房和卧室。 卧室旁一道雾面玻璃吸引住她的眼光。那块雾面玻璃后面,应该是浴室吧! “我说是公司派给我的员工宿舍,你信不信?”他打趣道。 “不信。”她很直接的给他答案。 “若瞳。”他轻唤了声。 “嗯?”她的眼光从客厅一座老式座钟调到他身上。 这座钟……太古色古香了,和这里现代化的摆设格格不入,但又很奇怪的,这座钟摆在这里,竟然能将设计融为一体,怎么看怎么对劲! 她喜欢这座钟,非常喜欢。 “过来这里。”他朝她招手,让她坐在厨房里的长几旁。 “做什么?” “做菜给你吃。”他月兑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一边折起袖子一边笑著朝她眨眼。 “你?”她一脸狐疑。“做菜?” “怀疑吗?本大师的手艺可不是盖的。”他打开双门冰箱,从中取出他所要的食材。 “我以为我只是来喝咖啡。”她低头看了看腕表。 四点了,糟糕,她又晚回家了,这阵子老是这样,弥弥一定饿坏了。 这阵子因为老是有出乎意料的约会,把她的生活全打乱了,平常她没事就是待在家里看书,弥弥也会在一旁玩它的玩具球。 可是近来她一回到家,都看到弥弥用受伤的猫眼看著她,委屈的低喵,她一颗心全拧了,弥弥在控诉她忘了它! 然后,它会坐在放著猫饼干的空盘子旁边喵喵叫。 她饿到弥弥了,真糟糕!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多放一些猫饼干,那些份量只够弥弥吃到中午,这……这下惨了。 会不会因为没得吃,她的猫就不理她了? 别人的猫可能不会,可她周若瞳的猫会! “你为什么一直看时间?”贺莲煜不禁开口问。 每次约她出来,她总是不停的看手表,好似跟他相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他觉得面上无光。 好几次他都想问问她,她到底在忙什么?但男人的自尊逼得他不敢开口。 可是今天他忍不住了!她现在人在他的家,他的厨房里,而他亲自下厨煮晚餐给她吃,她竟然还在那里看手表!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有这种荣幸能到他的家来,更别说让他亲自下厨了,周若瞳是第一个让他有这种想法的女人,所以他带她来到他的私人天地,可她的态度真让人为之气结。 “啊,我……”她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起来。“没什么。”从他严厉的眼光来看,她知道她的举动伤了他的自尊心,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女伴在约会时频频看表的,可她又不敢告诉他,她在担心她的猫没饭吃…… 这……说了他恐怕会生气吧!约会时她还想著家里的宠物。 她就是没办法把弥弥放下,快乐的约会,弥弥是她心头上的牵挂啊! 同事们戏称要追她的男人,要有跟猫争宠的心理准备,而要娶她的男人,必须忍受她带著一个小拖油瓶嫁过去。 没错,她不会跟弥弥分开的,绝对不会! “跟我在一起是这么令你难以忍受的事?”贺莲煜沉声问。 “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若瞳急著解释。 “我这么没有吸引你的魅力,所以你频频看表?”他咄咄逼人的说。 “你很好,真的!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是一个好男人。”她更急了。 他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她说他是好男人,这表示她不算讨厌他,对吧? 压下自己心中的雀跃,贺莲煜仍然沉著一张脸。 “是吗?我以为我很无趣,每回约会你总是心有旁骛,像在思索著什么,我的话题如果很无聊,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怎么会?你……你幽默风趣,和你说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我怎么会觉得你无趣呢?”她越解释,越显现出她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 “这么说来,你是心动喽?”他突然一问。 “我--”若瞳被问倒了。 她心动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是一个很懂得情趣的男人,常常做出乎她意料的事情来。 她曾经在假日清早被他挖起来,说他在她家门口等她,吓得她从床上跳起来,惊动了与她同床的弥弥。 那天早上,他带她去爬山。 爬山耶!这么健康的运动竟然出现在他们的约会之中,也让若瞳发现,他约她出来不是只有享用烛光晚餐而已。 那一天,她玩得很愉快,她记得-- 在他送她回家时,她没有拒绝他印在唇上的轻吻。 没有心动,为什么她要让他吻? 若瞳这才发现,她拒绝约会的心态和借口,根本是多此一举。 叹气,她轻声道:“我确实是动心的……” “太好了。”贺莲煜兴奋的放下手边的食材走向她,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你--”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震惊,她呆呆的看著他,心中涨满了不解。 他不是在生气吗?怎么现在却抱著她呢? 他现在兴奋愉悦的表情又代表什么?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好笑的问。 “那你刚刚……”她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吗?”他微笑。“我只是在试探你而已。”一副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 “试探?”若瞳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只是想知道,我这么用心对你,是不是得到了我要想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他露出那种看透人心的笑容,那笑迷人又诱惑力十足。 若瞳相信看过他这笑容的女人都会疯狂爱上他。 “我要的一直只有你。”这番感情激烈的言词彻底打动了她。 她轻轻一叹。真没想到……她也会喜欢一个人!没错,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你得到了。”若瞳语气有些哀怨的说。 “怎么?爱上我是这么令你难以忍受的事吗?”他扳过她的小脸,神情严肃的问。 “不,我只是想……喜欢你,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她烦恼的偏头想。 “那还用说,当然是好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是我会变成公司同事茶余饭后的话题。”他太耀眼了,跟他交往必须有过人的忍耐力,才能克服众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她一个小小的企划公司小主管,竟然能得到贺莲煜的垂青! 名门闺秀他不要,只要她这一个普通的女人。 “怕什么?我们是正常交往。” “可是……”她的可是很多。 “可是什么?” “可是跟你交往,压力很大……”她小小声的道。 “你以为我的压力很少?”他挑了挑眉。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响亮?她可是商界最出名的企划美女、气质佳人,是多少年轻才俊心目中的良伴。 “我保证,对你虎视眈眈的男人,绝对不只我一个。”若他们交往的消息传了出去,会有多少人扼腕捶心肝,想到就令人觉得愉快。 “你怎么这么说?”若瞳不解的问。 “想知道吗?”他高深一笑。“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它的女主人最近很忙。 懒懒的从沙发上爬起,伸了伸懒腰,再舌忝舌忝前脚洗洗脸,瞧!它又是一只霹雳无敌帅哥猫了。 轻巧的跳下沙发,它的脚步没有一点声响,来到厨房门口,它惊愕的瞪著空空如也的专用碗。 这是一星期以来的第五次了!它的碗里面没有最爱的猫饼干,是空的,它的女主人出门前又忘了替它补充粮食。 它又要饿肚子了,真闷。 “喵--”有没有在人家啊? “喵呜--”呜,有没有人拿点猫饼干给它?它好饿。 “喵……”没有人在家,难道……难道主人不爱它了吗? 调转方向,琥珀色的猫儿眼看向沙发,那一向坐著女主人的方位,如今空空如也。 它跳上沙发,来回在女主人惯坐著的地方徘徊,低喵著。 奇怪,最近妈咪待在家里的时间真少。 平常她就在家里看书,或者抱著它看vcd,跟它说话,跟它玩,但最近却很少这样,以前就算她在忙,也会喊它到工作室-- 对了,工作室! 它想到了有一个地方还没去看,它跳下沙发,挥动胖胖的猫脚,来到工作室门口。 家里每一道门都有为它专门设计的“猫门”,小小的一个口在离地十公分的地方,它只要轻轻一跳,就可以跳进去。 一如往常的从专用门跳进女主人的工作室,它顿时一楞。 没有灯,妈咪不在家…… 猫头垂下,无力的从专用门跳回客厅,没想到因为它的不专心及心情不佳,连带的身手变得迟顿,它跌了一跤,姿态非常难看的五体投地,它喵喵唉叫。 “喵呜……” 平常,妈咪都会心疼的跑来抱它,现在没有,喵呜呜呜,妈咪不在家,它好可怜,它是没人要的猫。 都是心情差的关系,它才会失了准头,这跟它的胖一点关系也没有,它刚刚没有被门卡到,不准叫它减肥。 它知道那个兽医喜欢妈咪,喵呜哼!居心不良,人类的男人最坏了! 阳光渐渐转为夕阳,室内的灯光也越来越暗了,妈咪还没有回来。 它举步来到玄关,立正坐下。 它要等妈咪回来,妈咪在忙什么呢?一天比一天晚回来,每天都带著那种好抱歉的表情跟它说对不起,给它吃猫罐头…… 没错,那种东西对它的体重一点帮助都没有,妈咪也知道,可是它饿了一天,所以它有权利吃好料的,它需要补充营养。 其实妈咪晚一点回来是有好处的,至少它可以每天吃好吃的东西,可是…… 它好寂寞! 妈咪怎么还不回来? 有时候妈咪在家,会因为一通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还打扮得很漂亮,这情形好久了,妈咪在忙什么?人类说的约会吗? 不会是那个想要把它阉掉的兽医吧?哦不!妈咪不要那么傻。 “喵!”它凄厉的惨叫著。 它周弥弥是全台湾最帅的蓝波斯,它不要当太监猫!不,那是身为公猫的福祉啊! 会是那个变态兽医吗?应该不是吧!喵。 因为妈咪已经很久没有带它去给人美容了,连帮它洗澡也没有! 那应该不是那个医生喽?好险。 可是又是谁呢? 妈咪最近讲电话的时候会笑得好甜、好温柔,说了几句就会进房间去打扮,然后出门。 妈咪在忙什么啊……喵呜,什么时候要回来喂它吃饭? 弥弥等了好久。今天它要吃鲔鱼起司口味的,妈咪快回来。 一只等门的猫殷殷企盼的盯著大门,从日落等到夜晚,等到月亮出来了-- 它的女主人依然没有回来。 它不死心的继续等,这段期间它还是忍不住,跑进猫砂堆里解决方便了一下,然后又回来继续等门。 它以为过了午夜,它的女主人就会回来,跟昨天一样一回来就抱著它、亲它,跟它说对不起,弄罐头给它吃,然后它又可以跳上女主人的床,分享她的棉被。 可是这一晚,它的女主人没有回来过夜。 “喵--”轻晃了下尾巴,猫头不解的偏过一边。 妈咪去哪里了?都天亮了耶! 它好饿…… 第四章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不是她所熟悉的房间摆设,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她的床。 “醒了?”沙哑的男声充满了满足,接著,她感觉到颈间一阵酥麻。 那是男人的胡碴在她皮肤上肆虐的感触,她不禁低吟。 “啊……”翻转过身,若瞳嗔了他一眼。“会痛耶。” 看她娇嗔的模样,贺莲煜忍不住轻笑。 她是他的人了! 想到这一点,就让他的大男人自尊被彻底满足。 昨晚气氛佳、情调好,他们在阳明山看夜景,一边吃著从老天禄买来的卤味,一边聊天。 聊过去、聊未来。 她说到她结婚后想要继续工作,他同意她有自己的工作,同意她从工作中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然后,他情不自禁的拿出准备已久的戒指向她求婚。 “我不像一般男人一样大男人主义,我喜欢你工作时的认真,而认真的女人最美,你已经把我迷得晕头转向了。” “贫嘴!”若瞳红著脸嗔道。 “我是说真的!你知道以我目前工作的薪水,我绝对能负担你富裕的生活,但那不是你要的,我不反对你工作,不反对你做任何事……除了拒绝我的求婚。” “你这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嘛。” “是啊,你的选择只有两种,第一,嫁给我,第二,我娶你。” “那有什么差别?” “答对了,真聪明。”他赞许的吻了吻她噘起的唇。 “不好吧,我们才交往没多久。”她踌躇著。 “三个月,够久了。”久到他没什么耐性。 如此渴望拥有一个女人的感觉是这么强烈,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因为是她,才让他动了结婚的念头。 天哪,她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是吗?”这……如果他们决定结婚的消息传出的话,那他们根本就是闪电结婚嘛。 “瞳,我爱你,我希望我身分证配偶栏上填的是你的名字,我希望拥有你和我的小孩,我希望我的未来有你,我希望我一早醒来看到的就是你,我再确定也不过了。” 一个女人怎么能敌挡得住,一个不论外貌和内在条件都优秀的男人,说这种甜到人心都化了的蜜语呢? 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所爱的。 若瞳眼神放柔,轻轻的点头。 “好,我答应你的求婚。”她就这么冲动的答应了。 一听到她答应了,没有说“我考虑看看”这吊人胃口的话,他高兴得一把拥住她,吻住她绽放著温柔笑意的唇。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吻得两人呼吸紊乱,眼神迷离。 贺莲煜二话不说,将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然后抱起她放进车子里。 “我们得回去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件“重要的事”他们处理了一整晚--在他的房里,他成功的留下她,没让她回到自己的住处。 “你笑什么?”她伸手捧起他的头,不让他一夜生出的胡碴扎疼自己细女敕的肌肤。 “没什么。”不安分的大手袭上她不著寸缕的身子,他一副轻松的语气。 “贺先生,你的手在干么?”她漂亮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我正在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嘘,不要吵。” “处理了一整晚还没处理完啊?”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拍掉他在身上游移的大手。“别闹了,我好累。” 她全身的酸痛是纵欲的后果。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男人! 他的笑让她想起了弥弥,那只做怪猫,每次它做了坏事都会有这种诡异的表情出现,真好笑,她喜欢上的男人跟她的猫有些相似。 突然,她的笑容冻结。 “现在几点了?”她紧张的问。 贺莲煜双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将她拉向自己,紧紧抱住。 他意兴阑珊的瞟向床头。“八点了,你今天没要进公司,多睡一点。”他将她的头揽进胸口。 她昨晚累坏了,都怪他不懂怜香惜玉。 若瞳倒吸口凉气。 “早上八点?!”她的弥弥一整天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我该回去了。”说著就要下床。 他把她捞回床上,留在他的身边。 “那么急著走?”那么急著离开他的床?贺莲煜眉头深锁。 这种感觉真不好,她一点都不留恋吗? 他可是对昨晚的一切念念不忘,现在还可以再来几次。 “我一晚都没回去了。” “有什么关系?”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你累了,多睡会儿,晚点我送你回去。” “我不累,我要回去。”她反驳。 她的猫会饿死!她怎么可以不回去呢? “你不累?”他挑了挑眉。“那好,我们继续昨天没处理完的重要大事。” 若瞳惊恐莫名的看著他。“你……你开什么玩笑?”她下意识的揪紧包裹住自己赤果身躯的丝薄被单。 一整个晚上还不够,现在还要? 她累得腰酸背疼,他却依然生龙活虎? 老天,这就是男与女天生在体力上的差别吗? 太……太恐怖了! “你知道我一向不开玩笑。”他一脸严肃的回答。 “不行!”见他动手拉扯身上的被单,她拒绝。“我……我累了,我好累,我要睡了。”再来一次,她全身的骨头一定会散掉。 “你刚才说你不累的。”他勾唇一笑。“既然你不累,我们来点运动吧。”他拉起倒在床上假睡的她,一脸坏坏的笑。 “我不要了……”若瞳苦著一张脸。 她为难的表情对男人来说,是一种耻辱。 “你觉得我表现得很差?”贺莲煜眼睛眯起。 怎么问这个?她脸蛋顿时烧红。“没……没比较过不知道。”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我知道你没比较过。”这让他志得意满起来。“为了让你多比较,来,我们再试试。” “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 “就试到你满意为止。”他邪气的笑道。 “不、不用了,我很满意,真的!”她语无伦次起来。 天哪,那么激狂猛烈的,她几乎无法承受,可是她确实从中获得满足,虽然一开始有那么点不适,但他调情的技巧真是没话说。 她虽然没比较过,但她知道,她即将托付终生的另一半,除了懂得生活情趣之外,也非常懂得夫妻之间的床第乐趣。 丙然。 在他倾身吻住她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呈现一片空白,双手自动的圈住他颈子,任凭他卸下她裹在身上的被单。 她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周若瞳,你太没有抵抗力了! 在意乱情迷之际,他稍稍抬起头,粗哑的道:“亲爱的,以后别急著离开我的床。” “为……为什么?”她眼神迷离的问。 “因为那让我觉得,你不满意我在床上的表现。” “我是有事得回去一趟……”她解释著。 “嘘,先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比较重要,闭嘴。”他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唇,然后,自己的随之覆上。 这个早上,若瞳依旧没有回去喂食她那只饿坏了的猫。 直到日上三竿,若瞳才离开贺莲煜的床。 在他的坚持之下,他们在外头用完午餐后,他才会送她回家。 然后,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在用餐时她频频看表。 贺莲煜忍不住打趣的道:“要不是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我还真怀疑自己对你的影响力。” “我……我急嘛。”若瞳无辜的道。“弥弥一定饿坏了。” “弥弥?”他狐疑的抬起头。“弥弥是谁?” “我没告诉你吗?”若瞳惊讶的看著他。 “并没有。”贺莲煜的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她在家里藏了个人,竟然没告诉他! “弥弥是我的家人。”没发现他难看的脸色,她笑著说时,脸上泛著温暖的笑意。 “男的还是女的?”他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写著“吃醋”两个字。 直到这句饱含酸味的话从他嘴里吐出来,若瞳才发现他的表情。真可爱! “呵……”她不禁笑出声来。 “每次约会你老是看表,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弥弥?”他聪明的联想到。 “你怎么知道?”若瞳太惊讶了。 “真是为了他!”贺莲煜气闷的想著。 很好,不管那个弥弥是男还是女,他都要宰了他! 竟然夺去他在若瞳心目中的第一位,不可原谅! “干么,吃醋啦?”她好笑的伸手模模他的脸。“弥弥是我的家人,家人懂不懂?” “我也是你的家人,怎么不见你对我牵肠挂肚?”不是吗?他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你跟弥弥不一样。”若瞳娇笑著。 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只是她最爱的猫,不过真要比较的话……弥弥比较重要。 因为弥弥的意义不一样,它是她和逝去的家人之间的联系,是她的回忆。 说得简单一点,弥弥代表了她的过去,而贺莲煜,则代表了未来。 他叹口气。“我可以想像得到,那个弥弥绝对是我们之间的绊脚石。”他有点咬牙切齿的道。 “呵……”若瞳光是想到一人一猫争宠的画面,就觉得很好笑。 家里从来没有外人进去过,连她的好朋友也都没有去过她在北部买下的住所,其实她满想知道,当贺莲煜和弥弥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弥弥很可爱的,你一定会喜欢它。” “他最好有你说的那么可爱。”他眼神狠厉的说。 不过就算弥弥是天使,胆敢耽误到他和若瞳的亲密时光,那么他就该死了。 “当然有,我跟你说哦。”她羞窘的浅浅一笑。“我从来没有让人到我家里,你是第一个……” “真的?”闻言,贺莲煜开心的笑开了。“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他不禁又志得意满起来。 “你确实是不一样的。”若瞳笑著点头。“我爱你。” 噢……心都化了。 要不是现在是在公众场合,他一定会狠狠吻住她那张甜蜜的小嘴! “我也爱你。” 两只爱情鸟视线炙热的胶著在一起,于空中激出火花。 “吃饱了?”他柔声问。 “嗯。”她轻轻点头。 “我送你回去。” 结完帐,两人便离开餐厅,将车子驶上她家的方向。 若瞳住的房子,是市区一栋公寓,位于五楼。 贺莲煜向来只有在她家门口等她的份,如今,因为他们决定结婚,决定一起生活,让他有这荣幸踏进她的香闺。 想来就让人兴奋,她的房子是什么样子?客厅矮几上有没有摆著他们的合照? 他希望他的影像占据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若瞳掏出钥匙开了门,率先走进玄关。 她急急忙忙的弯腰月兑下鞋子,一边招呼,“你先坐一下。”然后人就跑进厨房里了。 房子整理得很干净,摆设也很简单,一张米色的双人沙发放在客厅里,旁边有一张玻璃矮几和一个矮柜,矮柜上摆了一盏桌灯和数本关于管理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看到这景象,他可以想像若瞳就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娴静模样。 在客厅里定走看看,他一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她摊放在矮柜上的书。 她非常有条理的以书签别示著阅读进度,就一如她对工作的态度,认真而且负责。 她的房间很温暖,以后他们的新房要让若瞳设计,找出适合他们两人的室内风格--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 视线被电视旁的柜子吸引,他眯起眼。 那矗立在柜子旁,一根又一根像树枝的东西是什么?又为什么那树枝以渐层的形式,连接到柜子上? 那是什么鬼?! “喵--” 慵懒的低喵声让贺莲煜寒毛直竖。 “那……那是什么声音?!” 那道声音来自柜子的最上方。 只见一只毛色灰亮的波斯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舌忝舌忝猫脚洗洗脸,才站起身,在柜子上拉长身子伸懒腰。 然后它姿态极为优雅的,从柜子上跳上临近的猫跳台,一步一步的跳到地面。 咦?有男人。 弥弥黄玉般的猫儿眼眯了眯,小心的喵了声。 “喵!” 妈咪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家里却多了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变态兽医,呼,幸好。 弥弥不禁松了口气。 罢刚它听到开门的声音,它的女主人总算回来了,饿昏了的它才起床,脚步不稳的从柜子上跳下来。 它知道妈咪回来了,它有好料的可以吃了! 这一次一定是猫饼干加上它最喜欢的进口鲔鱼罐头,它迟来的昨天的晚餐加宵夜,还有今天的早午餐。 这个男人不是兽医,是妈咪的男朋友吗? 它轻巧的一个跳跃,跳上客厅唯一的一张沙发,盘著身子坐在空著的另一边。 “喵。”它挥舞著长长的尾巴,不意撩到旁边显然一脸震惊的男人。 它的尾巴扫到他的手!贺莲煜苍白著脸,快速的将手抽回。 这只猫哪来的?干么这样看他?这只猫想干么?! 掐掐掌,感受到掌心的湿润,他--冒冷汗中。 咦?难道是它魅力减弱了吗? 它可是天下第一帅猫耶! 每次女主人带它去看医生或做美容,看到它的人莫不垂涎它的美色,抱著它说它好可爱之类的…… 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它不够可爱吗? 没关系,它有方法。 弥弥从沙发上站起身,贺莲煜却身形一僵。 它……它想干么?这只猫想干么?如果它扑过来,他一定马上冲出去! 他贺莲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猫! 所以他现在脸色苍白、身体僵硬,要不是因为他的女人正在厨房里面忙著,不然他一定吼著逃出去。 弥弥跳下沙发,在地毯上翻滚著,它从沙发底下找到它的玩具小球,高兴的玩著、咬著,翻滚时露出肚月复略白的毛发,胖胖的猫脚猫身,怎么看都觉得它可爱到了极点。 可是,看到猫这么精采的装可爱,贺莲煜没像平常人一样露出会心一笑,或者兴奋的把它抱起来玩弄两下,反而因为它玩得越精采,他脸色越苍白。 “不要靠近我!”他粗声道。 啥?不要靠近他? 弥弥失去了玩球的兴致,它端坐起身,黄澄澄的眼睛看著坐在它妈咪沙发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讨厌它。猫的自尊心被严重打击,它恼羞成怒。 喜欢它的主人还不来拜码头,巴结巴结它,竟然还敢讨厌它,叫它不准靠近? 他不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做猫的报复! 弥弥缓缓的靠近贺莲煜,就站在他的脚边,徘徊磨蹭撒娇著。 “不……不要靠近我!”他觉得呼吸困难。 小时候他曾经被猫吓过,那是他在上小学的第一年。 某天晚上他突然惊醒,眼睛一睁开,就看见床头站著一只白猫,眼睛闪著绿色的诡异光芒,轻轻的对他低喵了一声。 当场把他吓得哇哇大哭。 从那一天起,他跟猫之间就有著深仇大恨,他非常怕猫,只要看到猫他就会全身不舒服,若猫靠近他,他会直冒冷汗,要是碰到他,他会觉得呼吸困难,快要疯掉! 而令他无法相信的是,这只怪猫竟然跳到他的腿上。 “喵!”弥弥恶劣的喵了声,然后撒了泡尿在他身上。 “该……该死的猫!”他惊跳起身,愤怒的瞪著挂著窃笑的恶猫。 他发誓,这只猫会偷笑!这只贱猫! 一个男人和一只猫的战争,从这一刻开始。 第五章 因为客厅冒出了贺莲煜的怒吼,若瞳担心的跑出厨房。 一到客厅,就看到一人一猫,带著憎恨的表情相互凝视著。 她催眠自己,她看错了,她的男人不会讨厌她的猫! “煜,你见过弥弥啦。”她娇笑著。“弥弥,吃饭了哦。”她拿著罐头轻敲。 “我没见过弥弥啊……等等。”贺莲煜眯起眼,看著那只猫快乐的冲向他的人人,撒娇的磨蹭两下之后,低头狼吞虎咽的吃起猫罐头。 “你说的弥弥……就是那只猫!” 不懂他的愤怒从何而来,若瞳不解的看著他。“是啊……怎么了吗?” “你看它做的好事。”他指了指被猫尿浸湿的裤子,大腿上一片湿润的痕迹。 若瞳立刻变了脸色。 “周弥弥!”她生气的时候声音一样细细柔柔的,但威胁力十足。“你怎么可以在叔叔身上尿尿?!” 无胆猫瑟缩的缩了缩胖胖的身子。 “不乖,要打。”她板起面孔的样子,像教训不乖小孩的妈妈,用力在猫拍两下。 “喵呜。”弥弥心虚的低喵。 要不是因为那是一只猫,不然他真会笑出声来。 为什么那是一只猫呢? “这只猫叫什么?弥弥?!”他口气不善的质问。“你说的家人就是这只猫?一只宠物?”害怕让他口不择言。“你就是因为这只猫在约会时候频频看表?!” 他贺莲煜竟然比不上一只猫! “你为什么生气?”他的怒气来得有点莫名,若瞳不解。“我知道弥弥在你身上……方便是它的不对,可我教训过它了,你不要跟一只猫计较嘛。” 她不敢说的是,这是猫的下马威。糟糕,弥弥不喜欢煜,这下惨了。 “我以为你说的家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想不到……竟然是一只猫!”他嫌恶的瞪著缩成一团毛球的肥猫。 猫!全下天下最邪恶的生物,他又恨又怕的动物,他的未婚妻竟然养了一只猫当宠物,而且还把它视为家人! 他不能忍受!扁是想到它凑过来磨蹭自己,他就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冷汗直流。 “弥弥不是普通的猫,它是我的家人。”若瞳对这一点非常坚持。“我不喜欢你那种轻蔑的态度。” “为什么你养猫没告诉我?”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 “我养猫有什么不对?你在生什么气?”若瞳不安的看他。“难道……你讨厌猫?” “对,我就是讨厌猫!”他厌恶的道。“你不觉得猫很邪恶吗?行事诡异,连眼睛都是妖异的绿色。” “弥弥的眼睛是黄玉色的。”若瞳替爱猫争辩起来。“猫哪里邪恶了?猫是最贴心、最可爱的动物。” “结婚后,我不要在我们的家里看到它。”他霸道的说。“你把这只送走。” 他这话无疑是将若瞳的心撕成碎片!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养它?我跟你说过弥弥是我的家人,它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她忍著眼泪说,一把抱起弥弥来到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讨厌猫,讨厌到要她把弥弥送定…… 这她怎么舍得?弥弥是姊姊留给她的啊,弥弥陪了她三年,从它巴掌大就开始细心照顾它,把它养成现在这么帅、这么漂亮,弥弥是宠物吗? 不,它就跟她的孩子一样! “我说了,我不喜欢猫。”贺莲煜重申。“难道你要因为一只猫跟我吵架?”他越想越觉得那只猫是他们之间的大绊脚石。 懊死,他竟然为了一只猫跟她吵架! “弥弥是我的家人。”若瞳语气坚定。“它对我意义不一样。” “不过是一只宠物!”他一副没什么的语气。“你把那只猫送走,我买一只米格鲁给你。” 狈比猫得他心,至少他不会怕狗! 懊死的,怕猫的他竟然爱上一个养猫的女人,老天爷开的玩笑也太大了。 “我跟你说了,弥弥对我的意义不一样!”若瞳急得哭了。“弥弥是我的家人啊,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不要把它送走,我要跟弥弥在一起。” “你就这么重视这只猫,重视到不惜惹我生气?!”他真的生气了。 他气她的固执,气她把猫看得比他重要,她为什么不听他的话把猫送走呢?他不能忍受和一只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会让他窒息、呼吸困难,而且他会有夺门而出的冲动。 他现在就很想夺门而出,天哪!她为什么要抱著那只猫?她抱著猫他根本不敢靠近她。 “我不想惹你生气,我也不想跟你吵架,可是……为什么你不坐下来好好听我说呢?弥弥真的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它是--”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你只要给我一个答案。”贺莲煜沉下脸来。 两人之间突然一阵沉默,怎样也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样起争执,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昨晚的甜蜜好似只是昙花一现。 他沉痛的看著她,然后再看向偎在她怀中的猫。 懊死,那只猫竟然对他笑!还恶意的耻笑! 闷在胸中一股气让他说出毫无余地的狠心话来,忽视了她眼中透露的祈求。 “你要我,还是要那只猫?” 这无疑是在若瞳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教她怎么选择? 一个是她深爱的家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她怎么选? “可不可以两个都要?”她委屈的掉下泪来。 她的男人不喜欢猫,逼她送走她的宝贝…… 她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 “不可以。”他沉著脸道。“如果你爱我,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毫无疑问的,他是在逼她,逼她选他。 他不相信一只猫会比他重要,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再怎么样她都该选择他,而不是那只诡异到极点的猫。 “如果你爱我你会包容我。”若瞳痛哭失声。“不要逼我做这种决定……” 她的犹豫不决惹恼了他。 “你要让一只猫破坏我们之间的幸福?” “弥弥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都不听我说,弥弥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它--” “你不能失去它?!”贺莲煜怒吼。“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 她选猫,不选他。 闷哪。 他在她心目中的价值,比不上一只猫。 “求求你,不要逼我……”她伤心的啜泣著。“听我说嘛……” “我只想听我想听的话。我再问你一次,你要猫,还是要我?”他拉下尊严,慎重的问。 若瞳说不出话来,她抱著弥弥,难过得直掉泪。 她根本做不出抉择,她爱弥弥,当然也爱他,但这两种爱是不一样的。 怎么能教她做这种选择呢?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她的不语让他心凉了大半。 “我懂了。”贺莲煜拿起放置在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走出大门。 没有说再见,就那么一句淡淡的我懂了,若瞳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玩完了的意思。 她不禁悲从中来,抱著弥弥哀恸的掉泪。 原本以为她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他会替她撑起一片天,包容她的一切,可事实上…… 他连让她养一只猫都不肯。 若瞳现在才发现,他们缺乏沟通,她早该在放下感情之前,把弥弥的事情告诉他的,那么今天,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爱上的男人不喜欢猫,而她,却是一个爱猫成痴的女人。 他们之间怎么找出平衡点呢?而他们的婚约又该怎么办? 看这情形,怕是……无疾而终了吧。 它的女主人从那天起,就变得很爱哭。 “喵--”弥弥跳上心爱妈咪的腿上,乖巧的谄媚。 “弥。” 因为它的乖巧得来女主人温柔的抚模。 对对对,就是那里……猫脖子被搔得好舒服。 它舒服的在女主人腿上四脚朝天,翻滚著肥肥的身子。 可是它的妈咪没有笑!它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以往妈咪都会开心的跟它玩,可是最近都没有。 “喵。”它跳下女主人的大腿,在她脚边磨蹭。 不要伤心,妈咪。 一定是那天那个男人害妈咪哭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大,连它都被吓得躲在妈咪的怀里发抖。 那个男人真小器,不过在他身上洒泡尿,他就把妈咪骂哭,太过分了,下次看到他一定要帮妈咪报复! 可是…… 从那天起,它就没有看过那个男人了,连妈咪也很少出门,生活跟以前一样,妈咪下了班就待在家里陪它,但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妈咪的笑容变少了,它不喜欢这样,它不喜欢妈咪每天哭,那让它也好难过。 “喵……”妈咪又掉眼泪了,它好心疼好心疼。 她的弥弥在脚边担心的叫著,她不想掉眼泪,可是她常常这样,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真的。 她变得好爱哭,她本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将未看完的书阖上,若瞳弯腰抱起坐在地上的弥弥。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她擦擦眼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轻轻吻了吻怀里的弥弥。 它很贴心,每回看到她哭都会担心的在旁边,用那种很担忧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在说:不要哭。 “弥,我跟他真的玩完了。”她故做轻快的道。 “喵--” “不是你的问题。弥,我告诉你哦,那天我原本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 什么?那个男人是它爸爸吗? 他不要,那个男人看它的眼神很怪,一看就知道他讨厌猫。 “喵!”弥弥低叫著。它不要它的妈咪嫁给那种男人! “可是我们吵架了。”她苦笑。“而且……他有半个月没有打电话给我了。” 半个月来,没有一通问好的电话,更别说是约会了,以前常常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就算只是心血来潮的一句“我想你”,也会让她高兴半天。 可是现在这些电话,她都接不到了。 “我们只谈了三个月又七天的恋爱。”她叹息。 从他们互相表白的那一天算起,他们在一起三个月又七天,然后决定结婚,可惜好景不常,他们玩完了。 他真狠心,就这样对她不闻不问。 这两个星期以来,她除了公司以外哪里也不去,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工作就是看书,尽量找事情来让自己忙得忘了去伤心。 但总是忙著忙著就想到了他,一想到他,她的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弥,如果……如果姊姊在的话,那该有多好。”她想起了去世三年的姊姊。 虚长她两岁的姊姊一向疼她,她们姊妹无所不谈,明明妈妈帮她们准备了一个人一间房,但她们总爱一起睡,挤在同一张床上,然后聊天聊到三更半夜。 妈妈就常常说,她们姊妹两个是天生的长舌妇。 如今姊姊不在了,她的话就变少了。妈妈不在了,她再也吃下到有妈妈味道的家常菜。爸爸不在了,他再也不能用那种宠溺到不行的语气,一边说她是漂亮的小瞳瞳,一边揉乱她的头发。 他们都不在了,只留下她一个人。 “弥……”因为思念,又逼出了若瞳更多的泪水。“我好想爸爸、妈妈,还有姊姊。” “我好想他们……”她抽抽噎噎的哭著,连弥弥都感受得到她的心情低落,它乖巧的偎在她怀里,没敢乱动。 它的女主人需要一点点温暖。 “弥,如果不是你,我一定没办法撑到现在。”她闭上眼,三年前那一幕立刻在眼前浮现。 当她从医院清醒,回到已被烧毁的家,她强忍著昏厥的念头,从中找寻完整的物品。 案母的结婚戒指在废墟中寻获,她握在掌心,眼泪滴落在戒指上。 她一边哭著,一边从倒塌的梁柱中疯狂的找寻家的记忆,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好,留给她啊!留给她他们的照片,不要什么都烧得一干二净,留给她一张照片,让她在想念他们时能拿出来看。 或许是奇迹吧!她在姊姊的房间里,找到只被烧到一角的全家福相框,她抱著相框痛哭失声。 一定是姊姊,姊姊知道她要什么,她从小就是一个爱撒娇又爱哭的女生,被欺负了只会哭,都是姊姊保护她的! 所有的东西都没了,只有父母的婚戒和一张全家福,在那场烧烬整条巷子的大火下,弥弥,是唯一的生还者。 在警方要求她出面认尸时,她几乎不敢看家人那焦黑的尸体。 她让父母的婚戒伴随著父母的遗体一同入上为安,自己则带著那张仅有的全家福北上。 家变,让她一夜长大。 她不再是那个爱哭、爱撒娇的周若瞳,她开始独立,开始一人一猫的生活。 现在,她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脆弱、爱哭,想找个人让她尽情撒娇。 可是那个她想要对他撒娇的人不要她了。 “弥……还好有你……还好有你。”她哭著说,语焉不详的嘤嘤啜泣。 “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她保证般的说道。 罢来到北部那一阵子,她情绪不稳,一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空间里,没有她习惯的笑声和温暖的灯光……她常常想著想著就不想活了,好几次她就要从阳台一跃而下,去和家人团聚。 不过总在那千钧一发的一刻,她听微弱的喵叫。 一回头,弥弥那不过比手掌大一点的小小身子就站在她身后,以不解的眼光看著她。 如果她就这么走了,那弥弥呢? 姊姊把弥弥留下来,一定是知道她没有一个依靠的话会撑不下去。 所以姊姊才会在火场中,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把小小的弥弥放在浴室里…… 因为弥弥,所以她撑过来了。 弥弥的意义对她是很重大的,就算它只是一只猫,但谁也不能抹杀它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就连煜也一样。 “弥,他不听我说。”她闷著声道。“他不知道我们的故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他是她想倾诉的第一个人。 同事们知道她之所以爱猫的原因,当年她北上,找的工作就是她现在这个,在填写个人资料的紧急联络人时,那一栏,她空了下来。 追问她原因,她语气淡淡的说:“我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只有一只猫。” “弥,我是不是错了?”她无助的询问怀里的猫。“你说……他是不是在等我跟他道歉呢?” “喵。”我不知道,妈咪。 唉,可惜它不会说人话,不然它一定要跟心爱的妈咪说:妈咪,不要难过,我会陪著你的,那个男人--叫他吃屎去吧! “我没有错,所以我不会向他道歉。”若瞳沉重的道。“弥,我们等他,等他愿意听我说,等他来找我。”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 “喵--”如果他不来呢?这是弥弥的疑问。 “如果他不来找我……”若瞳幽幽长叹。“我会很难过,但还是会接受我们没缘分的事实。” 他们会吵架,是因为认知上的不同,她要养猫,而他不准她养。 他觉得弥弥不过是只宠物,为什么要养猫呢?养狗也是可以,因为他讨厌猫、怕猫。 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他以为所有的猫她都爱吗?只有弥弥,她要的猫只有弥弥而已,弥弥是她的家人,所以她要它。 他们认知上的差别太大了,也好,至少在结婚前发现他们之间的问题,总比结完婚才发现好吧? 只是…… 她可有等到他愿意放下自尊回来找她的一天? 贺莲煜是那么的大男人-- 若瞳叹息。 “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他那么久。”她语重心长的说出这番让人模不著头绪的话来。 弥弥挥动它的尾巴。 唉,人类的话有时候好高深,它听不懂。 妈咪那句话的意思,是她要放弃那个男人吗? 这个好,它举四只脚赞成! 第六章 两个月没打一通电话给他,她就这么狠心? 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究竟是愤怒、吃醋、埋怨…… 都有,他的感觉太复杂,一时很难解释。 但最无法解释的是,为什么他会那么在意她有没有打电话来? 她就那么不在乎他,只要那一只猫? 强烈的自尊不许他低头,他绝不回头找她,如果她爱他,那么她会知道该怎么做。 那只猫,他绝对不容许它存在他们两人之间,她必须做出抉择来。 不过他怀疑,就算若瞳选择了那只猫,他会甘心吗? 答案是不会。 两个月的毫无联系,让他的心开始浮动。 要这样按兵不动吗?会不会等到他头发白了,她也不会来找他? 依他对她的了解,没错! 对感情,她就是一个那么被动的人。 好吧,她是女孩子,脸皮比较薄,会不好意思是正常的,他一个大男人就别那么计较了。 “梁秘书,最近有什么case需要请专人做企划的?”在办公室里沉著一张脸长达两个月,靠近他的人莫不被牵连在暴风范围里面。 以至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吓得跟了他多年的梁秘书战战兢兢的报告。 “总经理,有一个提升公司形象的企划案,准备在下个星期公开招标。” “达斯在不在招标公司的名单内?”那是若瞳的公司。 “企划的预算没那么高,而达斯的收费一向以贵闻名,以至于……” “所以达斯没参与这次的招标。”他眉头锁紧。 达斯不参与招标,那么他就没有和若瞳碰面的机会。 如果把这件case交给达斯,预算誓必超出,不过-- 达斯的企划一向优秀,这是业界公认的。 贺莲煜盘算了下,投资报酬率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所以他下了一个决定。 “不用招标了,就把这个case给达斯。” 梁秘书不解他这么做是为什么,但他没多问,尽守本分的在工作进度上做了更改。 “请达斯的业务来讨论case的事。” “下午两点到三点,总经理有空档。” “就约那时候。”他点点头。 梁秘书记下他所交代的事情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忙碌起来。 “等一下!”他想到什么似的喊住梁秘书。 “是,总经理。” “请达斯派周组长过来。”这就是他的私心。 藉工作之便与她碰面,这已经是他的退让了。 必须有个好理由才能让他见上她一面,而工作是最好的借口。 懊死!他想她,他非常的想念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惹怒他之后,还能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那天她哭了好久…… 妈的,他那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她都哭得那么伤心了,为什么他不上前抱一抱她呢? 对于她的泪水,他是那么的不舍。 都是那只猫惹的祸!要不是那只猫一脸贱样的躲在她怀里,他一定冲过去抱住她! 但恐惧让他失去理智,口不择言的要她做出个抉择,她心肠那么软,怎么可能抛弃那只猫呢? 他明明答应过她,不反对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可现在……她连养一只猫他都不许,他失信了。仔细想想,他是太过分了一些。 好,他决定了,等见到她时,他会道歉、和她好好谈,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冲动,他会忍住对那只猫的厌恶,好好和她讨论那只猫的去留。 “总经理,周组长手边的case忙不过来,所以达斯派业务过来,可以吗?”梁秘书不敢答覆,只好来请示他的意思。 她的工作越来越多了吗? 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们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见面。 “好吧。” 等到业务来了,他再开出他的条件。 他要若瞳负责这次的case。 好奇怪,为什么他要指名她做这件case呢? 若瞳不解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是想在工作上给她难堪吗? 不,他不是这种人。她立刻否决了这想法。 难道是他想见她?可他又拉不下脸来,所以用这个方法? 这倒有几分可能性在,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烈的人,他在等她主动与他联络,而她也在等他主动找她,和她说明白。 可她要的不是这种方式。 假公济私,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她要的也不是这样。 所以,当主管告知她,贺莲煜请她到析人科技洽谈case时,她便推托她的工作让她分不开身,拒绝了。 而现在,她必须拒绝接下这个case。 “若瞳,你疯了吗?”同事不禁对她的断然拒绝傻眼。“这是大case耶!参与的人不少,而析人科技指定你,这是你大显身手的时机啊。” 她怎么能拒绝白花花的红利呢? “我知道这件case很有挑战性,但是我不想接。”若瞳笑著说道。“我想贺总经理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一个小小组长没参与吧!连经理都参加这次的case了,不是吗?经理都出马了,有没有我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如果在工作场合见到他,她会不会失控的哭出来? 会的,那是她最不想发生的,她不希望连工作都在他面前失去自我。 “对了,若瞳,你是不是跟析人的贺总经理在交往啊?”女同事好奇的八卦起来。“不然这么大的案子耶,怎么会给我们做?没有招标很奇怪呢。” 通常预算达上百万的case是会招标的,而他们达斯向来以昂贵的佣金出名,析人科技大方的直接要业务到他们公司谈,这…… 这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大红包一样! 加上若瞳和贺莲煜之间绯闻不断,不少人看到他们出双入对,所以不难猜测是托了若瞳的福,他们才不需要挤破头抢这个case。 “对啊,若瞳,你都没说呢,你是不是在跟贺莲煜交往啊?”闻八卦而来的女同事们一下子将她团团围住。 “我们有在交往吗?”她不禁喃喃自语。 他们之间……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我跟贺莲煜,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吧。”再也不是情人了。 两个月的不闻不问,说真的,她的心渐渐凉了。 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吧,她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情人,而他也不是她所要的男人,因为弥弥,他们意见分歧。 她是不可能把弥弥送走的,弥弥是她的心头肉。 所以,就这样吧…… 她应该去试著和别人约会,明明有许多条件不错的男人对她表示好感,当然,比起他是有一段距离,可是…… 总有人不讨厌猫吧? 她总会找到一个爱她也愿意接纳她的猫的男人。 她这么想著,原以为心情会就此放松下来,但她没有。 心,袭上了酸酸的感觉。 贺莲煜震怒极了。 她竟然拒绝,她竟然拒绝参与他的case! “总、总经理。”他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像要杀人一样,俊朗的脸庞都扭曲了,梁秘书有点脚软。 但碍于职责,他还是得鼓起勇气问:“案子一样交给达斯吗?”他觉得自己真是勇气可佳。“还是照原订计划招标?” “不用了。”他闷声道。“一样给达斯。” 她不想在工作上碰到他吗?做得这么绝。 以为他是那么小家子气的男人,她拒绝参与他的案子,他就生气走人? 不,他偏要反其道而行,案子继续,而他也会亲自参与每一场会议。 因私忘公?他不是那种人。 既然她不见他,那好,他们玩完了。 他的自尊心不容许被践踏第三次! “贺总经理,久仰大名。”达斯企划部经理亲自迎接贵客光临。“会议资料在这里,请先过目。” 一边等候许久的小妹恭敬的双手把资料呈上。 “辛苦了,会议要开始了吗?” 今天他亲自到达斯,是为了企划案而来,达斯曾经提起,他们小组愿意到析人科技做简报,但他拒绝了,带著自己的人马特地来到达斯开这个会议。 他还是有私心的-- 明明告诉自己,他们玩完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见她。 所以他决定到达斯来,带著一丝丝的盼望,期望能在这里遇见她。 “已经准备好了,贺总经理,请。”企划部经理比了个请的手势,双方人马纷纷走进会议室,壁垒分明的分坐两边。 冗长的会议开始,双方提出看法并予以讨论,热络的气氛化解一开始的紧张。 可是贺莲煜一句话也没说,一点意见也没有,完全让部下和对方讨论。 他相信自己的员工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所以他放手让他们去做。 既然他对自己的部属有信心,为什么他又要来亲自坐镇呢? 还是那句老话,他有私心。 合议结束,双方达成了共识,拟出企划案的大方向。 “那么我们就朝这个方向做,贺总经理。”企划部经理在做总结前,特地征询了他的意见。“有没有什么需要加强的地方?” “不需要,就照刚才会议上讨论的进行就可以了。”他虽然在想自己的事情,但耳朵还是听著会议进行。 大事底定! 双方人马不禁松了口气。 “真可惜,今天若瞳没进公司。”其中一名企划专员笑道。“不然贺总经理就可以直接带著若瞳去约会了。” 他的话引起在场人士会心一笑,除了贺莲煜。 什么?她不在公司?!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他都亲自来到她所工作的地方,竟然还见不到她! 他刚才还在那里傻傻的想著,见到她他要用什么话当成开场白? “她没进公司?” “是啊,她刚忙别的案子,不过在她桌上的企划好像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我们公司一向人性化管理,贺总经理可以放心,周组长绝对不会因为工作的关系耽误到你们约会的宝贵时间。”企划部经理暧昧的眨眨眼。 “约会?”他眼睛危险的眯起。“我并没有和周小姐约会。”这两个月来都没有。 “呃……” 贺莲煜的否认让众人面面相颅。 “咳,难道是我们误会了?贺总没有和我们公司的周组长交往?” “这其中恐怕有误会。”他们没交往,他只是跟她求婚而已。他气闷的想著。 而且在求婚成功的第二天吵架,从此不再联络。 “我必须申明,我指名周组长参与这个案子,是因为她对工作的态度和成品让我很满意,不过很遗憾的,她无法参与这次的合作,而我却因祸得福,让齐经理亲自出马,我非常期待这次的企划案,我相信一定很精采。” 众人相信了他这一番说词。 “这么说来,贺总经理和若瞳不是情侣关系喽?”一名男性企划专员兴奋的问道。 “我想我们没到那种程度。”情侣算什么?她都答应他的求婚了!而且她也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对,没错,他的女人。 贺莲煜又忘了进入会议室前,他在心底告诉告诉自己的,他们玩完了! “太好了!”其中一人爆出欢呼。 什么太好了?贺莲煜眯起眼,看著那一脸喜色的年轻男人。 “我还以为若瞳是贺总的女朋友,一直迟迟不敢行动,现在知道若瞳跟贺总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我现在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另一个男人也露出惺惺相惜的笑来。 他们在说什么鬼话?! “哦?怎说。”贺莲煜气炸了,但却必须表现出他的温文儒雅,因为他现在震怒的喝斥,就是在自掌嘴巴。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不可能! “我们怎么敢跟贺总抢女人呢?任何一个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不会看上我们这种凡夫俗子。” 这句恭维说到了贺莲煜的心坎里,他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下。 “所以听到贺总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才松了口气。” “这么一来,大家都有机会了。” “没错,先说好,这是君子之争,追求女人是一回事,我们还是好兄弟、好哥儿们、好伙伴。” “嗯,各凭本事。” 两个男人达成共识。 在他面前这么若无旁人的讨论追求他的女人…… 妈的,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 可他不能发辗、不能发火,要微笑祝福。 “那么就祝你们抱得美人归了。” 打落门牙和血吞也不过如此!他那么爱面子做什么?他应该大方承认,若瞳是他的,他们正在交往,讲那什么屁话! 他们没到那种程度? 连床都上了,他们到哪种程度? 懊死!他现在知道逞强的下场了,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还必须笑著对那两个对他的女人有兴趣的男人,说一些祝福的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他怎么做了这么幼稚不成熟的事?他怎么那么白痴?! “你们以为若瞳那么好约吗?”旁边的女性不禁好笑的摇头。“她很忙的。” “欸,此话差矣!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她答应过贺总的邀约啊!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以前是人人有机会,个个没把握,现在不一样了。” “没错,我们大家都有机会!而且机会很大。” “是啊是啊,到时候喜帖我不会忘记寄给大家的。”男人甲自信的道。 “我会请大家来我家吃红蛋和满月酒。”男人乙更有自信。 两个工作上的好伙伴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斗了起来。 看在贺莲煜眼里,又是一阵不爽。 一个想娶他的女人,一个想当他女人孩子的爹! 他又觉得闷了。 那些原本都是他独享的,如果当时他冷静一点,他们没有吵架,现在也早就完成人生大事了。 都怪他自尊心作祟!懊死! 不行,他一定得找到她,跟她谈清楚。 他决定了,他不要这样结束,他要跟她重新开始。 “你们两个慢慢想著吧。”旁边一名斯文白净的男人拿起公文夹,用力敲在他们头上。 “你干么?” “不要以为你帅,我们就怕你!” 他们的搞笑引起众人的笑声。 “我没有要干么,只是想告诉你们。”斯文男人露出洁白牙齿。“你们晚了一步。” “啥?” “我刚才传了简讯问若瞳,有没有空一起晚餐。”他掏出手机,对著传来的讯息微笑。“她说好。” “什么?!”青天霹雳打在两人身上。 对贺莲煜来说也是青天霹雳!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约会?! 她那么绝?那么生气? 他惹毛她了…… 这时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是她开心的笑容,她娇嗔的表情,她恼怒的嘟起嘴…… 那些他一个人独自拥有的她的甜美,都要展现在这些男人面前? 扁是想到,他就觉得全身血液冻结。 嫉妒,啃蚀著他脑中残存的理智,和他最后一点点大男人自尊。 很好,她就去找一个能容忍那只猫的男人吧!他不要了! 第七章 会答应男同事的晚餐邀约,连若瞳自己都很意外。 一整天没出大门一步,她根本下想出门的,可是答应得那么冲动,她后悔也来不及。 “喵。”弥弥来到她脚边,担心的看著她。 “怎么啦?”她蹲子,与它眼神相交。“弥,你在担心我吗?” “喵。”对啊,妈咪你要去哪里? “不要担心啊,我振作起来,决定好好约会了。”她笑道。 就是这样才令人担心。 她的样子像在逞强,像个易碎的玻璃制品,一碰就碎了。 “喵--”弥弥在她脚边磨蹭、撒娇。 妈咪,那么难过就不要去了,留在家里吧! “呵……我去约会你那么舍不得吗?乖。”她伸手模模它的头。“不管我和谁约会,我都不会再忘记你的肚子有没有饿到了。” 和那个惹妈咪哭的男人约会,妈咪就会忘了它有没有吃饭,可是那时候妈咪比较快乐。 现在妈咪答应别人的约会,妈咪没有忘记它有没有猫饼干吃,但她的笑容不见了。 它好久没看到妈咪开心的笑了,它不喜欢这样。 如果让它选,它情愿饿肚子,也要妈咪快乐。 妈咪,你去找他嘛,那个讨厌它的男人,没关系的。 “喵。”可惜它不懂人话,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声轻轻的“喵”。 “妈咪带你出去好不好?”若瞳不知道哪来的念头,竟然想把它带出门。“妈咪带你一起去约会,好不好?” “喵!”啥咪?带它去约会?! “妈咪会找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回来,当你的爹地。”她笑著模模它,决定了。 她就带著弥弥一同出门,要是对方露出一丝丝嫌恶的表情,那么很简单,她就不会答应对方第二次! 她学乖了,长痛不如短痛。她以为大家对猫的接受力很高,她错了。 若瞳开始翻箱倒柜,找出笼子,在里头誧了舒适的毯子。 “弥,乖,自己进去哦,妈咪去换衣服了。”她轻声交代著。 喵,它讨厌笼子! 每次要去医院,妈咪都会把这个笼子拿出来,要它进去,所以他讨厌。 可是讨厌,它还是要乖乖的进去,不然等下妈咪会把它拖进笼子里。 “好乖。”若瞳换好衣服出来时,就看见弥弥趴在笼子里,模样有点可怜。 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弥,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她忍不住把它拖出来亲几下。 它真是一只表情多变的猫,呵。 约她吃晚餐的是公司的同事,他叫lion。若瞳对他的印象不错,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待人十分和气,不过听说他在工作上的表现却像只狮子,勇猛得很,lion除了是他的英文名字之外,也是他的绰号。 “嗨。”在她家楼下,倚著车门,他轻松的打了个招呼。 “嗨。”若瞳笑了笑,吃力的把笼子提下来。 lion看到她提著的东西,一时之间从为她提的是行李,定神一看,才发现不是。 那是一个色彩鲜艳且材质不错的猫笼,专门装猫的。 在那猫笼上头,他看到一个颇知名品牌,以生产有关猫的物品著名。 “你不介意我带我的猫出来吧?”若瞳笑著问。 “不会,而我正好知道一家可以带宠物进去的餐厅。”他笑著接过她手上的猫笼。 一提过,他被那沉重的重量吓了一跳。 “好……好健康的猫。”他十分含蓄的道。 若瞳不禁被逗笑了。“它很胖,我知道的。” “它多重啊?” “上次量是八公斤。” “能把一只猫养成那么肥,你真不简单。”lion打趣道。 “我知道它该减肥了。” “不,猫要肥才好看。”他插话;“我姊家里的猫可没你的这么漂亮。” 他不讨厌猫,甚至,他是喜欢猫的。 若瞳不禁松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带这只猫去见见世面。”他意气风发的说。 若瞳上了他的车,连同她的猫。 现在是晚上七点。 贺莲煜看著墙上的时针走向七,他的心开始浮动。 今天在达斯开会,他听到某个男人约到了若瞳,他们将在今天晚上共享晚餐。 是现在对吧? 明明告诉自己,他不要这段感情,他要放弃了!可脑子却不听使唤,原本忙著工作的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的笑容。 她现在在那个男人面前,是什么样的笑容呢? 懊死,那些原本都是他一个人的! 握著笔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他真搞不懂自己,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准再去想她,不准再对她的任何消息有反应,他们玩完了!他不该再去想一个已经分开了的女人。 可是好难,他做不到。 试了好几次,脑子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 “唉--”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爱她,怎么办?他这么喜欢她、这么爱她,要他放手,他真的无法放得干脆。 他该怎么做? 放下手中的笔,他从办公桌后起身,来到茶水间,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他是不是太执著了?太执著于自己的感受,而且太大男人了,她哭著说,弥弥不一样,要他听她说…… 可是他拒绝了,他下意识的拒绝。 他知道那只猫和她之间有个故事,一个很长的故事,一个足以影响他观念的故事,为什么那时候他不听呢? 为什么他要把她惹得泪眼汪汪呢? 他这么爱她,怎么舍得把她弄哭? 现在想来,真觉得他确实是宇宙无敌第一混蛋! 她对他哭,但今天她可能对著别的男人笑……想到这画面,就让他的心一阵撕扯。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爱著她的,只是碍于大男人的自尊,迟迟不肯低头。 他气、他恼、他爱面子,加上她拒绝与他共事,他没有台阶下,他只好说出违心之论。 对于感情,贺莲煜要学的果然还很多。 一口喝光凉了的咖啡,他苦笑著。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让他调适一下心情,他会找她的,他会主动低头去找她谈。 谁教他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不能没有她的地步呢? 他认了。 “我姊的猫是一只高傲到不行的白色波斯,它看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所以每次看到那只猫,我非要把它捉来玩弄两下不可!结果到后来,它看到我就会马上躲起来,那时候它才有一点猫样。” 若瞳专注的听他叙述著他和他姊姊的猫之间的相处模式,不时发出会心一笑。 丙然每只猫的个性都不一样呢。 “你的猫不会,它很帅。” “喵!”这个男人有眼光。弥弥心想著,它喜欢这个男人。 “你不能夸它,它会骄傲。”若瞳正经的道。“你看,它又开始骄傲了。” 当然,人家夸我,我当然可以骄傲!我可是天下第一帅猫呢! 弥弥坐在若瞳身旁,一副高傲猫的模样。 “欸,这么骄傲的表情,会让我想把你捉来玩两下。”lion手痒的捉捉弥弥的脖子。 “喵!”坏人。弥弥喵叫一声,跳下椅子,来到地面上和新朋友打招呼。 除了兽医院之外,它没有看过这么多同类呢,它要去打招呼,施展它无母猫能敌的帅猫魅力。 “你的猫脾气很好。”lion笑著看她。“和你一样。” “你太过奖了。”若瞳回以浅浅一笑。 “你很生疏。”他直接的道。“你不喜欢我。” 女人对他有没有兴趣,他一眼就明白了。 若瞳人虽然在他面前,和他约会、享用晚餐,但她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 她的神情若有所思,像在思念著某个人。 心里有别人,却答应他的邀约,想必她想藉由约会来忘掉某个人。 就算今天约她的人不是他,她也一样会答应。 lion搞懂了,他约她,她会答应,不是因为她对自己有好感,她只是想忘掉一个人。 唉,她真傻。 “对不起。”若瞳道歉。她没办法否认,她确实没有心动的感觉。 “别说对不起,当不成情人,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他洒月兑一笑。 他早就知道了,这么好的女人,属于他的机率接近零。 “谢谢你。”若瞳露出真心的笑。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好男人,在很多方面足以与她匹配,不论是工作上或是在观念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他喜欢猫。 他不像煜一样,对猫深恶痛绝。 可是,她对他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这真是一件很不妙的事情呢,明明跟她约会的人是lion,她脑子里想著的却是煜,她这样对lion除了不公平之外,也俱没礼貌。 所以她毫不考虑的对他说对不起。 “愿意谈谈吗?”lion笑道。“你可以把我当成倾诉的对象,不带男女私情的那种。”他鼓励著。“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他友好的态度,松懈了若瞳的心防,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关于她和贺莲煜之间的问题。 “他是一个幸运的男人。”他的口气有丝钦羡。“能让你心里充斥他的身影,他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如果是比他差的男人,他绝对不会甘心的。 输,要输得心服口服。 “他很出色。”若瞳勉强道。 “你爱他哪一点?”他看出她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不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幽默风趣吧。”若瞳不是很肯定的答覆。 幽默风趣?!这他也有啊! 显然,若瞳的答案不能让lion满意。 “不、不对,是他的谈吐有条有理,有内涵。”她改口。 他的谈吐也一样有条理、有内涵啊!他叹口气。 她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不对不对,是他对工作的态度,认真又负责。”她再度改口。 他对工作一样很认真、很负责!她的回答太奇怪了。 “你说的条件,每一样我都有达到。”lion叹息。“应该说,你所说的那些,很多男人都可以轻易达到。” “我……”她楞住了。 “你爱惨他了,对不对?”他直捣她心门。“所以你找不到爱他的理由,爱一个人是不需要有什么条件的,爱就是爱了。” 闻言,若瞳不禁苦笑。“你说对了。” 想不到在感情上处于被动的她,会付出这么多,她是……这么这么的爱他啊! 煜,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这才是他好奇的地方。 若瞳笑笑没说。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煜的名,他们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从没对外宣布他们两人交往,但有不少人在公开场合碰过他们两人一同吃饭,他们知道流言的可怕,所以非常有默契的,面对大家好奇的问题,以微笑来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我有勇气约你吗?”lion笑问。 她狐疑的摇头。 是啊,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突然约她呢? 有时候她常常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条件很差?为什么都没有男人要约她出去?以前都不会这样子! 她哪知道大家都认为她和贺莲煜是一对的,所以没有一个男人胆敢与他作对、追求他的女人,所以纷纷打退堂鼓。 “今天我们和经理在公司讨论析人的案子,贺总也来了。”他捧起咖啡,轻啜一口,眼角瞄到她全身一僵。 宾果,果然是贺莲煜! 败在这一个男人手上,唉,认了!他输得心服口服。 “经理提到你们的事,不过……贺总否认了你们正在交往。” “是、是吗?”若瞳觉得灵魂都被抽离了。 煜否认他们交往,是这样吗?这是他的意思? 心扯痛著,若瞳强忍著夺眶而出的泪水,故做洒月兑的笑著。 “别逞强了。”看她的样子真是让人担心,唉。“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当你的听众。”lion温柔的说。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若瞳泪眼汪汪的傻问。 如果她的对象是他,她会比较快乐吧。 “那就要问你了。”他故做轻松的道。“条件这么好的男人自动送到你面前,你都不要,只能怪我们没有缘分吧!” 他开玩笑的语气让若瞳破涕为笑。 “lion,谢谢你。”她觉得她多了一个会关心她的朋友。 “当我是朋友就别那么客气,你对我吐苦水,没关系的。”他大方的拍拍胸口。“想哭的时候,这里随时可以借给你。” 他真是够义气了! “我们的问题……可能在别人眼里很可笑。”若瞳想起他们争执的原因,觉得很荒谬。 “怎么说?”有多可笑?他想听。 “弥弥,我说的是我的猫,煜他……他不知道我养猫。”她觉得把他们吵架的原因告诉他,可能会让他笑掉大牙吧。 “所以你们就吵了一架?”为什么他觉得怪怪的…… 等等! “等一下!”lion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我曾经听过一个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闻?”若瞳好奇的眨了眨眼。 “听说贺莲煜怕猫,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他好笑的想著。“贺莲煜的传言一向很多,举凡花心、对女人狠心之类的,还有他的一些私人爱好,比如,我听说他一天要抽三包烟。” “他戒烟了。”若瞳淡淡的道。 因为她不喜欢烟味,所以他为了她戒烟…… 她又想起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唉! “哦。”lion玩味的挑挑眉。“所以有些传言不一定是真的,不过怕猫这点,是三年前传出来的,听说他在一场宴会上,被猫吓得脸色苍白。”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则恶意中伤,不过这好像是真的! “他……希望我们结婚后把弥弥送走。” “结婚?!”他听到了什么?哦!内幕。 “我们吵架那天,我答应了他的求婚。”想来真心酸。 才两个月,人事全非。 现在她回想当天的场面,他脸色苍白,额际冒汗…… 原来如此,他怕猫。 若瞳噗哧一声笑出来。想不到他是怕猫,不是讨厌猫!而弥弥又在他身上撒尿……他一定吓坏了。 “我想他怕猫应该是真的。”他那种态度她总算可以理解了,为什么他会口不择言,为什么他看弥弥的眼神除了嫌恶之外,还多了一点点的……恐惧。 “等等,我组合一下。”lion好笑的道。“贺莲煜不知道你养猫,你答应了他求婚之后,把他带给猫看?” “可以这么说。”若瞳点点头同意。 “可是他吓得花容失色,扯著喉咙要你把猫送走?”他光想像那画面就觉得好笑。 真是值回票价,哈哈!大名鼎鼎的贺莲煜竟然怕猫!还被猫吓得语无伦次?想到就觉得…… 人,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哈! “是啊,所以我们吵了一架,我是不可能把弥弥送走的。”若瞳坚持。“弥弥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怎么说?” “弥弥是我姊姊留给我的。”她坚定的道。“弥弥是我的家人。” “原来如此。”他懂了。 鲍司同仁多少知道若瞳的事,知道她的家人全都不在了,只有她一个人生活,她的精神寄托就是那只猫。 “看来,贺总想娶你,必须忍受那只小拖油瓶了。”他打趣的说。 “没错。”若瞳笑道。“想娶我的男人,必须忍受我的小拖油瓶,我会把它带在身边。” “我要跟你的小拖油瓶致敬!它竟然能把贺莲煜吓得夺门而出,值得嘉奖。”他不禁哈哈大笑。“我买个猫罐头奖励它。” 若瞳的心情因为lion的关系而敞开,脸上的笑容也开朗起来。 “你的猫呢?”他笑容僵住了。“我没看到它。” 若瞳的笑也僵了,她立刻站起身子,在餐厅里四处找寻。 “弥,你在哪里?”没有!没有在餐厅里看到它,弥弥不见了! “小姐,怎么了吗?”餐厅老板看她慌乱的在店里绕圈子,不禁上前询问。 “你有没有看到一只蓝波斯?”她捉住老板的手,紧张的问。 “今天只有一只蓝波斯来到店里……你是说那一只毛色很漂亮,而且很肥的猫吗?”那只猫让大家惊艳,很多爱猫的客人忍不住把它抱起来玩,连他这个老板也忍不住拿猫罐头诱惑它。 “对,就是它!你有看到吗?”若瞳著急的问。 “我刚刚看到它跟小喵一起玩……咦?小喵呢?”餐厅主人也发现自己养的猫不见了。 “不会一起跑了吧?”lion皱起眉。 猫有流浪的天性,但是家猫就不一定了。 看若瞳对弥弥的照顾,那只肥猫应该是不出门的,但是今天遇到那么多同伴,它会兴奋,这是可以理解的。 “有没有人的猫不见了?”老板紧张的在店里喊。 “啊!我的伊呢?”惨叫声四起,许多客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宠物不见了。 连同弥弥在内,一共不见了六只猫、四只狗,往餐厅的大门是用拉的,不可能从那里离开。 遗失宠物的主人在餐厅里找寻他们可能离开的路线,最后他们来到了厨房。 后门,是打开著的。 若瞳不敢相信,她的弥弥不见了…… 眼泪无法克制的流下,她好自责。 弥弥没有在外面吃过苦,它会不会发生意外?外面的车子那么多…… 如果她有多注意一点就好了,如果她有注意,弥弥就不会不见了。 “弥弥……”光是想到它很有可能一去不回,她的眼泪便氾滥成灾。 lion楞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若瞳不相信她的弥弥就这样不见了,她从后门冲出,在狭小的防火巷里喊著。 “弥,你在哪里?快出来,不要吓妈咪--”她边哭边喊,可却没有听见熟悉的喵叫。 回应她的,只有冷冷的风声,让她的心也变得好冷。 第八章 十一点了,她的约会也该结束了吧? 贺莲煜不停的看表,桌上的烟灰缸已堆满了烟蒂。 他原本已经戒烟的,因为若瞳不喜欢烟味,每次在她面前抽烟,她就咳得像肺要被咳出来似的,看得他好心疼,所以他为了她戒了十几年的烟瘾。 可是今天他破戒了,他抽四包烟,好似打算用尼古丁毒坏他的肺。 没办法,他心情非常的烦,烦到不知道怎么消磨时间,而他又下巧的看到很久之前买的香烟,放在他的柜子里。 没有任何考虑的,他伸手拿起烟盒,拆开包装,掏出他很久没用的打火机,点火。 然后一下抽掉四包。 他知道自己这样像慢性自杀,若瞳看到他这种抽法,一定会很不赞同。 唉,他又想到她了。 捻熄烟,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想也不想的拨了她家里的电话。 没人接听! 都十一点了,她还没回到家里?她跟谁在一起?在做什么?!他气得甩上电话。 满脑子充斥著她跟别人共度夜晚的画面,逼得他差点疯掉。 他再度拿起话筒,这一次他打的是她的手机。 “喂?” 不是她的声音,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你是谁?!”贺莲煜口气不善的质问。“若瞳呢?叫她听电话。” “她现在不方便听电话,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男人有礼的说道。 他凭什么一副若瞳男人的语气跟他说话?! 她的男人是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这个接电话的男人是怎样?他算哪根葱? “我没有什么可以转告的。”他气闷的回道,正要甩上电话,却听见那个男人叫住他。 “欸!等一下,不要那么急著挂电话!”lion急著吼。 他忽然想到,对方的声音很耳熟,好像是……贺莲煜。 “请问你是贺总吗?” “关你屁事?”贺莲煜不爽的回答。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若瞳的事就是你的事,对吧?”lion好笑的道。“你应该记得我吧?我是lion,开会结束的时候,我说了我今天跟若瞳出来吃晚餐。” 这个男人……醋坛子打翻了啊,呵。 “若瞳现在在我旁边。”他火上加油的添了一句。 “我知道她现在在你旁边,而且你还接她的电话!”贺莲煜气得大吼。 他知道他是谁了,该死的!这个男人竟然跟他炫耀。 “先别对我有敌意,贺总,你有没有空?能不能出来一下?” “你想干么?”他的敌意还是很明显。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若瞳哭得好伤心。” “她哭了?!”贺莲煜震惊,然后震怒的说:“该死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没敢对她怎样啊!”lion无辜的道。“她……出了一些事情,我想,她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吧,我给你地址,你抄一下。”他把餐厅的地址告诉他。 贺莲煜抄起笔,在纸上写下地址。 不是什么宾馆、饭店,他松了一口气。 “她的情况满糟的,我想你最好赶快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皱起眉头。 “她的猫……不见了。” 他几乎把油门踩到底,飞车来到餐厅。 将车子停在路旁,他冲动的来到她面前。 她坐在餐厅门口的铁制凉椅上,脚边摆了一个名牌猫笼,她的眼神、她的表情显现出她现在的情绪很低落。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好像灵魂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副空壳子,加上她越见清瘦的身子…… 这两个多月来,她瘦了。 心疼的感觉充斥整个胸口,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终于来了。”lion松了一口气,把若瞳的皮包交给他。“她听不见我的声音,也许她会听见你的。”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贺莲煜质问。 “我们今天约会,她带了猫出来,而我带她来到这间可以带宠物进入的餐厅用餐。”他解释道。“我想,可能是太兴奋了,那只猫才跟别只猫一起离开,一共不见了六只猫、四只狗,其中有三只猫找回来了,狗也找到了,但她的猫……仍在失踪名单里面。” 贺莲煜听到那只诡异的猫不见了,心里正想大声叫好,但看到她的样子,他又于心不忍。 只要她不再伤心难过,那只猫……那只猫……好吧,他可以忍受那只猫,只有那一只,下不违例。 “她在附近找了很久,就是不肯回去。你安慰安慰她吧,你的话……我想她听得进去。”lion拍了拍他肩膀。 “你知道我们的事?”贺莲煜惊讶的看著他。 “当然,若瞳都告诉我了。” 两个男人以最最细微的音量交谈著,就怕吓到了若瞳。 “你们很合适,祝福你们了!”lion帅气的挥了挥手后离开。 他欣赏这个男人!贺莲煜不禁对lion产生好感,对他原本的先入为主观念已大大的改善。 lion走后,他缓缓的靠近若瞳,蹲在她面前,轻轻的唤了声,“瞳。” 若瞳微微抬头,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他,先是吃了一惊,但马上回复正常神色。 “lion叫你来的。”她语气轻柔的说。 她这样子让他心里产生不安。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了,可是却没有哭过发泄过的如释重负,她反而更紧绷了。 怎么会这样呢?弥弥有重要到这种地步?它的失踪仿佛抽干了她的灵魂,她连眼神都没焦距,虽然是看著他,却透过他,像在找寻什么。 她让他……好、心疼。 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 “我送你回去。”他伸手扶她,她没有拒绝,任他牵著往车子走。 贺莲煜瞟了眼一旁价值不菲的猫笼……叹息著,他伸手提过。 把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他才打开后置箱,把猫笼放进他的车子里,再绕到驾驶座开车上路。 一路上若瞳都没说话,她静静的看著车窗外的景色。 “弥弥……会不会在家里等我?”若瞳幽幽的道。 她的声音破碎沙哑,听得他心一紧。 “说不定,它就在家里等你。”她这样多久了?该死,他应该早点打那通电话的,至少他在她身边。 “真的吗?”她回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虚无缥缈。 他的心好痛,怎么会这样呢? “真的。”他昧著良心说著善意的谎言。 他知道,失踪的宠物要找回来是很难的事,但他不想戳破她的美梦,他要她有希望,因为他怕-- 她失去了她的猫,而他永远失去她。 他俐落的将车子停在路边,开了车门扶她下车。 到了,她的家。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生疏且有礼的道谢。 “我陪你上去。”他知道她的意思,她向他道谢,暗示他可以走了。 但他怎么放心放她一个人呢?尤其在她精神最差的时候。 “不用麻烦的,我很好。”她说著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我坚持。” 若瞳拗不过他,只好领著他上楼。 途中,她没有看到弥弥。 “没有……弥弥没有回来。”她喃喃自语著。 打开大门,在玄关月兑下鞋子,她踏上客厅的桦木地板,她轻喊著,“弥,你在哪里?” 贺莲煜跟在她身后走进,他顺手关上大门。 “要不要吃猫罐头?有你最喜欢的鲔鱼哦,快出来--”她跑进厨房,拿了一个进口罐头,轻敲著。“弥,出来……” 没有,弥弥没有出来。 平常它只要听到敲罐头的声音,不管它在哪里,都会一溜烟的跑出来,可是现在……它不见了。 “弥,不要吓妈咪,你快出来。”终于忍不住了,若瞳眼泪掉了下来。“弥,你在哪里?” 房间,没有。工作室,没有。 她慌乱的在房子里找寻弥弥的影子,可是没有,都没有! “弥,你出来,不要跟妈咪玩了,快出来!”她痛心疾首,抽泣的声音让人听了著实不忍。 “瞳,你不要这样。”贺莲煜阻止她继续盲目的寻找,他握住她的手,沉痛的看著她。“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能冷静?”她跌坐在地上。“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弥弥,不要连弥弥都从我身边带走,我不要一个人……” “你还有我啊!”他捧著她脸,低头重重的吻她。“你怎么忘了我?没有弥弥你还有我啊!” “不一样,那是不一样的!”若瞳甩开他的手,继续在房子里找寻。 她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找,弥弥最喜欢玩捉迷藏,它都躲在这里,以为她都找不到-- 这一次,她是真的找不到。 “弥--”她伸手一捉,从沙发底下捉到它平时所玩的球,她握在掌心痛哭失声。“为什么老天爷对我这么残忍,连弥弥都要离开我……” “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我发誓。”她脆弱的模样让他的心纠结撕扯著,如果要摘月亮才能让她开心,那么他会做! 他一定会做! “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妈妈……还有姊姊,他们都走了,只有弥弥……弥弥也走了。”她错乱的语无伦次。 贺莲煜不舍的将她紧拥在怀里。 “姊,对不起……”她靠在他怀里掉泪啜泣。“我没有把弥弥顾好……姊姊,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姊姊?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懂? “瞳,你冷静一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说你对不起姊姊?”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顿时清醒。 “我早就想告诉你,可是……为什么会是这种时候?”她不禁悲从中来。“弥弥不见了……煜,弥弥不见了,我好难过、好难过。” “我知道,乖,我知道你很难过。”贺莲煜将她拥在怀里,轻轻的哄著。“我会陪你,不哭了。” 她就像痛失家人一样,哭得柔肠寸断,他现在深刻体会到弥弥对她的意义有多重大。 她视它为亲人!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姊姊好喜欢猫,弥弥是家里的猫生下来的小猫,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好小好小,而且没有母女乃可以吃,我费了好多心血才把它养大……” “为什么它没有母女乃可以吃?” “因为……伊伊死了。”她抽噎。“跟爸爸、妈妈,还有姊姊,一起走了。” 他浑身一僵。 “三年前中部一场大火,烧毁了整条巷子,当时因为是晚餐时刻,所以死伤惨重,我……那时候毕业刚从北部回到家,我的家人都在那里面。”她语气不稳的说道。“弥弥是那场大火下的唯一生存者,姊姊把它留给我了,它是我的家人。”她啜泣著。“我唯一的家人。” 就算现在一道雷劈在他头上,他也不会意外! 他没想到弥弥对她有这么重大的意义,她被烧毁的家,只有它生存,她的家人……全都不在了。 一个刚毕业的女孩面临这种家变,她的心情、她的压力……天哪! 他对她做了什么? 他要她选择弥弥和他,不就是在逼她选择家人和情人吗? 她怎么可以放弃她的家人呢?她已经失去了,当然不愿再失去。 老天,他对她好残忍。 “瞳,对不起,我是只顾自己的猪,我伤害了你,原谅我。”他第一次放下视之如命的尊严低头道歉。“对不起,原谅我。” 他跟她说对不起…… “我不怪你。”若瞳轻声道。“我不怪你了。” “我一样请求你嫁给我,带著你的……拖油瓶,我不介意。”要是让他的家人听到他说这种话,一定会吓掉下巴。 一只猫,他让她养他最怕的猫! 没办法,谁教他爱她呢?爱她,就要包容她的一切。 “弥弥不见了。”提到弥弥,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贺莲煜低头吻住她的唇。“我会帮你找到它。”他立誓的说道。“我会找到弥弥,一找到它,我们就结婚。” 他用这个方法来赎罪,他一定会找到那只害瞳伤心的臭猫! 一定要找到它! 哎呀,这里是哪里? 弥弥眨著眼睛,看著大楼。 糟糕,它迷路了!它找不到回餐厅的路。 它跟新朋友玩捉迷藏,玩著玩著,它们玩到了餐厅外头。它躲在一个垃圾桶里面,还把垃圾拨到身上,与垃圾融为一体,结果没想到,刚好垃圾车经过…… 它被丢进垃圾车里,没死算它命大。 啊……原本它去玩垃圾,回家顶多被妈咪捉去洗澡,再打两下,现在完蛋了。 它跑不见了,妈咪会生气!惨了,它死定了。 可是问题也来了,它找不到回餐厅的路,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走著走著,它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它肚子好饿,有没有猫罐头可以吃?不然猫饼干也可以! 路上的野猫好凶好可怕,它是家教良好的小孩,从来没跟人打过架,所以呜呜呜,它输得好惨,还受了伤。 舌忝舌忝脚上泛血的伤,弥弥开始烦恼。 它受伤了!妈咪看到一定会哭,糟糕,它是坏猫,它害妈咪哭了! “波斯猫耶!哇,好肥哦!”经过的路人对它指指点点。 “喵!”它张牙舞抓的喵喵叫。 太过分了!它哪有肥?它这是健康,健康好不好!它才八公斤,哪有很胖? 弥弥的自尊被伤到了,但它打死不减肥,猫,就是要胖才漂亮! 哼,不懂猫的美丽!它要去找妈咪了。 前面这栋大楼很大,妈咪是不是在这里上班呢? 进去看看吧! 甩了甩尾巴,弥弥走进大楼。 “哪来的野猫,出去!”大门警卫挡在它面前,阻止它往里面走。 它立刻使出谄媚绝技。“喵!”在警卫脚边磨蹭撒娇。 “你撒娇也没用,出去!” 呜,它惹人嫌了,呜呜呜,它只是想找妈咪。 它委屈的模样惹得警卫一阵不舍。 “呃……好吧,你跟我到地下室去,我拿东西给你吃,但是……嘘,你不能太吵哦!” 这只猫很漂亮,而且很肥……噗。年轻警卫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 它不怕生,看来很好玩的一只猫,把它带到地下停车场去,今晚的大夜班,嘿嘿,他不无聊了。 有一只猫可以玩,不过要瞒著上面的人进行。 因为啊,他们总经理不喜欢猫。 这只猫那么肥,要是被总经理看到了,恐怕会被剥下好几层油。 “喵!”好啊好啊,有没有猫罐头?我要进口的哦。 没节操的猫被食物引了去,摇著尾巴跟在年轻警卫身后,忘了它现在应该要找回家的路。 它惨了,它回去会被修理得青笋笋! 第九章 若瞳哭了一整晚,贺莲煜没办法放她一个人在家里,因为在她家,光是看著猫跳台她也会泪眼汪汪,所以他下了决定,把她带到他的住所。 一整晚她睡得极不安稳,很没安全感的靠在他怀里,令他心疼得不能自己。 那只贱猫,竟然敢乱跑!要被他捉到,他一定把那只猫吊起来毒打一顿。 直到早上,若瞳才哭累了睡著,他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留了纸条在床头,要她记得吃饭,起床后打个电话到他公司给他,然后,他就开著车来到公司了。 把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俐落的倒车入库,下车。 他习惯性的来到警卫室,拿一份报纸再上楼。 “早啊,总经理。”警卫室里两名警卫笑著道早。 “早。”他抬头朝他们笑了下,拿了报纸就往专用电梯走。 “呼,好险--”贺莲煜走远了,两名警卫才松了口气。 “可以出来了,肥肥。” “喵!”弥弥抗议的喵喵叫。那么难听,什么肥肥?它叫弥弥!多么高贵有气质的名字,肥肥难听死了! “还好它没鬼叫。” “对啊,要是它叫了,就纸包不住火了。” “来,吃早餐哦。”警卫甲打开罐头笑著诱哄。 “拜托!你干么拿西莎?那是狗罐头耶!”警卫乙爆笑出声。 “嗄?是吗?”警卫甲一看,果然。“呃……牛肉嘛,应该没关系吧?” “你看看它吃不吃啊。” “对吼。” 什么?拿狗罐头给它吃?!它是猫耶!它才不跟狗同流合污,可是,它肚子好饿。 凑过鼻子闻闻…… 它还是决定不吃了,狗罐头就是有股臭味,它要吃鱼啦! “喵。” “这……这只猫真难养,竟然不吃!”警卫指著它吼叫。 “哈哈,去买猫罐头吧。”警卫乙哈哈大笑。 “那是什么东西?”贺莲煜去而复返,听到他们两人笑得开怀,不禁好奇的绕过来一看。 “喵!”那个男人……它认识! 弥弥惨叫一声,便立刻躲起来。 猫叫声,他不会听错的。贺莲煜眼眯了起来,而且那只猫……很眼熟。 “呃!”两名警卫顿时楞住。 他们没想到总经理会回来,以至于没有把猫藏好。 惨了,总经理生气了。 “那是一只猫。”他朝他们两人微笑。 “呃……是。”说它是狗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狗的叫声是汪汪汪,不是喵喵喵。 “把它给我捉出来!”他眼神闪过狠厉的光芒。 “是。”警卫们有苦难言,只好在警卫室里找猫。 “喵!”想捉它?没那么容易! 逃亡了一个晚上,它已经练就一身逃命的好功夫,它可以左闪、右闪,耶!它逃出警卫室了。 贺莲煜看清楚了,没错,它是弥弥! 没有一只猫像它这么肥!就是它! “把那只猫捉住!”他朝那两名警卫道。“捉到我加薪!” “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私藏野猫没被罚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捉猫还可以加薪耶! 不捉的是笨蛋。 啊!连那两个警卫都听那个男人的话来捉它了,真是的!枉费它那么苦心的谄媚,结果呢? 呜,果然还是妈咪对它最好,它好想妈咪哦。 “周弥弥,你再跑我就打死你!”贺莲煜追得火大了,他放声威胁。 他好坏哦,他要打死它,呜,欺负猫啦! 不管,它就是要跑,跑跑跑……呃,为什么前面是死巷? 回头,它看见贺莲煜高大的身子朝它走来,它被逼到角落,不禁害怕的发抖。 “喵。”它走过去,打算用谄媚这一招来逃避。 “你以为你这一招对我有用吗?啊?!”他凶狠的质问。 一看到这只猫,贺莲煜的愤怒凌驾了害怕。他光是想到瞳为了它哭得柔肠寸断的模样,就一肚子的火。 “喵--”不要这样嘛,它这么帅。 “你这只贱猫!”他弯腰,捉起它就是一阵好打。“你乱跑!你知不知道你害瞳为你哭了多久?嗄?你该打!” “喵呜呜呜呜--”啊,妈咪真的哭了,呜,它被打了,喵呜,这个男人是不是心存报复啊?会痛耶。 弥弥想闪、想逃,却被贺莲煜紧紧的捉住,它逃不掉,被他狠狠的打,就像教训不听话小孩的爸爸一样,十分严厉。 “总、总经理。”两名警卫慌慌张张的跑来,紧张的看著他。“这只猫……” “对了,这只猫打哪儿来的?”打爽了,贺莲煜把弥弥抱在胸口,他好整以暇的问。 “咦?!”警卫甲、乙两人惊讶的看著。那个怕猫的总经理抱著那只猫,而它很可怜的被他抱著,一直发抖,它好像被虐待了。 “昨天晚上差不多十二点,我在大厅发现的。”警卫甲站出来自首。 唉,他要被刮了。 “谢谢你,我结婚的时候会包给你一份大礼,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贺莲煜感激的握住他的手。 “呃?”他不明所以的看著笑开的总经理。 “这是我老婆的猫,昨天它不见了,我们已经找了一个晚上,想不到……它会来公司找我。”他朝弥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那表情像在说:你死定了! “喵呜--”谁来救它?它要变成猫干了,这个男人那么讨厌它,一定会杀猫弃尸的!呜,它还要见妈咪,不要这样对它啦! “是哦?真是意外。”最让人意外的是,总经理竟然会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到不在乎她养猫? “它受了伤。”贺莲煜发现弥弥身上有多处伤口。看来它也受了不少苦,而且……“你臭死了。” “喵鸣。”弥弥委屈的低喵。它平常很香的好不好,它才不是故意那么臭的。 “麻烦帮我个忙,帮我把后车箱的猫笼拿出来。”贺莲煜生怕这只贱猫再度月兑逃,他把车钥匙丢给警卫。 昨天晚上他把猫笼放在车子里,那时候他一心想只想著若瞳,反倒忘了要拿出来,正好在今天派上用场。 “自己进去。”他把弥弥放下,它乖巧不敢捣蛋的走进笼子里。 “呃,总经理。”警卫甲担心的问。“你不会想……把这只猫杀了吧?”虽然它很肥,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杀了它?哈,我是很想啦,不过……我老婆可能会先杀了我。”贺莲煜哈哈大笑。“谢了,我去处理这只猫。” 要把弥弥带到若瞳面前,一定要先把弥弥打理好,要是让她看到它现在这副样子…… 唉,她一定会心疼得哭出来。 “我带你去美容一下,再让医生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把猫笼放进车后座,决定今天不进公司了。 想不到,他也有带猫进兽医院的一天,人生果然处处充满了惊奇。 这个男人要带它去哪里?不会真的想要杀猫弃尸、毁猫尸灭迹吧? “喵鸣。”弥弥在车后座喵喵叫,它真的很怕正在开车的这个男人。喵,他刚刚打它,他竟然敢打它,打猫也要看主人啊!它要跟妈咪告状。 “叫什么叫?”车子开到了一家大型兽医院,贺莲煜停好车,从车后座把猫笼提出来。“还想再被打一次吗?” 他凶狠的瞪它,一点也不介意再把它拖出来打一顿!瞳为它哭了一个晚上,情绪崩溃,他要把它送到她身边,换回她的笑容,结果呢? 它敢跑给他追! 新仇加旧恨,让贺莲煜忘了他怕猫的事实,只想把它捉起来打一顿! 说打,其实也没有多用力,也只是在它腿侧轻拍了数十下,他真要打,恐怕这只猫已经被他打死了。 “喵……”弥弥害怕的缩起身子,不敢再作怪。 兽医院……他带它来兽医院,不会想阉了它吧?! 这个想法闪进弥弥脑子里,它开始浮动不安。 贺莲煜将猫笼提进兽医院,戴上墨镜的他假装看不见院内的猫,他催眠自己,他看到的都是狗,猫只有他手上这只,而他不怕这只猫。 “你好,先生,需要我为您服务吗?”柜台的挂号小姐一看来人是个大帅哥,笑容马上甜美数十倍。 “这只猫需要洗澡加美容,还有它受伤了。” “美容加伤口处理,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先生要待会再过来吗?” “不。”他否决。“我在这里等。”谁知道那只贱猫会不会又跑得不见踪影。 “咦?这不是周小姐的猫吗?”兽医从猫笼里捉出弥弥。 弥弥一看到那兽医立刻张牙舞爪的喵喵叫。 “喵!”这个不良兽医,他休想阉掉它! “是周小姐带它来的吗?”年轻兽医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企盼。 “是我带它来的。”贺莲煜气不善的回答。 他那是什么口气?洗一只猫还要问猫主人在哪里,分明是有私心的,这家伙对他的瞳有意思,他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呃。”兽医没有想到带弥弥来的会是一个男人,他跟周小姐是什么关系? 真让人好奇…… “弥弥对吧,我记得你叫弥弥,走,我帮你洗澡--哦,你受伤了,你跑去哪里野啦?等我把你洗好,再帮你检查看看。” 弥弥被带进里头清洗美容,贺莲煜想不到竟然那么巧,让他找到若瞳带弥弥常到的兽医院,这一份巧合让他觉得诡异。 老天爷会安排这一连串的“巧合”,一定有它的用意。 罢刚那个兽医……非常碍他的眼。 坐在柜台旁的椅子,贺莲煜拿起一旁的报纸翻阅,一个小时后,他听到弥弥的喵叫声,知道它洗完澡了。 “喵--”好舒服啊,它好香呢!这个兽医给它用最好的沐浴乳,猫专用的哦!它知道他是偷用的,因为他想巴结它,他想追妈咪。 但是哼,它会是区区一点点沐浴乳就可以收买的猫吗?它有它的猫格,至少要来个猫罐头嘛! “洗完又是一只帅猫,是不是?”兽医笑著对它说。 “喵!”那还用你说,哼。 贺莲煜放下报纸,来到诊疗台,看著兽医替弥弥检查。 “只有一点擦伤,我帮它上个药就可以了。” “嗯。” 男人间的对话十分简短,或者……可以称之为不屑? “喵!”兽医在帮弥弥做检查,但它可没那么安分,乖乖的让他在它身上东模西模。 都是因为他对它的妈咪有意思!喵!它讨厌这个兽医! “周小姐不在,它就特别不听话。”兽医在替它上药时,费了好大一番工夫。 “这只猫很贱。”贺莲煜恶狠狠的瞪它。 “同感。”他微笑附和。 这只猫好像很讨厌他,每回来医院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有时候还会趁女主人不注意偷咬他。 这只猫对任何喜欢它女主人的男人都有敌意!就不知眼前这个带它来的男人,跟它的女主人是什么关系了。 “周小姐怎么没自己把猫送来?你是……”兽医试探的问。 “瞳她累了,还在睡,所以我带它来。”他刻意把话说得很暧昧。 懊死,连兽医都对瞳有意!他的敌人还真多。 “哦,”他多多少少听出这男人和周小姐之间的亲密,唉,他没机会了吗?“你是周小姐的--” “我是她未婚夫。”他用微笑掩饰狰狞。 青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兽医脸色顿时苍白。 “那……恭喜你们了。” “谢谢,到时别客气,来喝喜酒。”贺莲煜恶劣的在他伤口上洒盐。 原来老天爷安排这些巧合,是要他铲除情敌啊!他了解了。 她要结婚了……兽医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他心仪的女人要嫁给眼前这伟岸的男人……好吧,他认了。 一个闪神,他不小心触碰到弥弥的伤口,它痛得喵喵叫,惊跳起来咬了他一口。 吧得好! 差点止不住到口的欢呼,贺莲煜在心底大叫。 从来没想到这只贱猫也有做对事情的一天,咬得好! 但是他的喜怒不能形于色,他得做些表面功夫。 “弥弥,怎么可以咬人?不乖。”他轻轻拍了下它的,以最轻最轻的那种力道。其实他想做的是模模它的头,说它好棒。 这只猫其实满可爱的嘛!贺莲煜心想著。看在它会帮瞳“料理”那些心怀不轨的追求者份上,他网开一面,会跟它好好相处。 咦?怎么只有轻轻一拍?弥弥狐疑的转头看著他,发现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好像在说它做得好。 “要不要吃猫罐头?”它要奖励一下。 “喵!”要!它快饿死了。 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嘛,还会买猫罐头给它吃。 好吧,妈咪喜欢他,喜欢到不能没有他,那它会乖乖的和这个男人好好相处,绝对不是看在猫罐头的份上它才接纳他的,不是哦! 一人一猫,心中想著的是同一件事,他们就此相安无事了吗? 这很难讲哪-- 直到中午,若瞳才悠然转醒,她从贺莲煜的床上醒来。 记不得她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她只记得她哭了一整晚,眼睛一闭上就看见血淋淋的画面,她的弥弥出了意外,是车祸…… 她好几次从梦中惊醒,直到清晨才蒙蒙眬眬的睡去。 “醒了?”贺莲煜低头给她一个吻。 “你怎么没上班?”若瞳好惊讶会在家里看到他。 “我担心你,所以回来看你,肚子饿了吧?”他微笑。“去洗个脸,冲个澡也好,我买了东西回来给你吃。” “嗯。”她确实也需要一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先进浴室,我拿浴袍给你。” “好。”她听话的走进浴室,不久,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喵!”妈咪妈咪!我回来了。 “不准叫!”他凶恶的用脚踢了踢猫笼。 打猫要看主人,他知道瞳疼这只猫,而他要瞳在他身边,所以他必须接纳这只贱猫。 没关系,他已经找到跟这只猫的“相处之道”了。 猫又不会说话,他虐待它又有什么关系? “喵!”弥弥竖起全身的毛,大有扑上他狂咬一番的意思。 就算妈咪喜欢这个男人,但它还是讨厌他! 妈咪最疼它了,一定不会相信它会偷咬他,嗯,就这么决定了。 在妈咪面前,它是一只乖猫,妈咪没看到,它就要使坏! “想咬我吗?你该死了,看我怎么修理你。” “煜,你在跟谁说话?”冲完澡的若瞳穿著他宽大的浴袍,慵懒的走到客厅。 她这副出水芙蓉的美丽模样惹得他心猿意马,拉过她拥在怀里,低头就是一记猛烈的吻。 “你好美。” 他专注的凝视让她双颊绯红。“你……真是的。” “喵!”不爽不爽,在它面前表演哦?那是它妈咪耶! “什么声音?!”若瞳眼睛一亮。“是猫的叫声。” 那只贱猫真会破坏气氛。 “我把弥弥带回来了。”贺莲煜语气轻柔的道,走到一旁打开猫笼,把弥弥抱出来。 “喵!”妈咪!我好想你哦!抱抱! “弥弥……”若瞳不敢相信的伸手抱过它,直到指尖传来温热的体温,她才相信这是真的。“弥弥!”她紧紧的抱著怀里的猫,眼泪马上掉下来。 心头那空空的一块如今被填满了,她全身颤抖著。 “你怎么找到它的?” “巧合。”他耸耸肩。“我在我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看到它。” 若瞳惊讶的瞪大眼。“它跑那么远!” “是啊,这家伙一定有它的冒险故事,应该满精采的。”从那家餐厅到他公司有一段距离,连开车都需要半个小时,他昨天只花了十五分钟,那是因为他把油门踩到底沿路超车。 一点也不精采,妈咪我好可怜,我都没有猫饼干吃,还被路上的野猫欺负,路人还笑我肥,呜-- “你受伤了。”若瞳心疼的看著它身上的伤口。“你去哪里?为什么会受伤?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 “我带它给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吃几个猫罐头就补回来了。”贺莲煜对弥弥嗤之以鼻。 罢才那只张牙舞爪要咬他的猫呢?怎么不见了!现在窝在他老婆怀里装可怜又拚命发抖的猫是怎样? 这只猫有双重性格! “你带它去看医生?”若瞳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不是……不喜欢猫吗?” 他耸了耸肩道:“你爱它,不是吗?而我爱你,就这么简单。” 若瞳被他这一番话感动得不能自己。“你愿意接纳弥弥?” “它是你的家人,不是吗?” “你不怕猫了吗?”若瞳不禁问。 “我还是怕啊!”贺莲煜一点也不在乎他这么承认会不会破坏他的形象,他豁出去了。“不过你的猫例外,我爱你,所以我也爱它。”最后一句话要打一下折扣了。 “煜……”她忍不住主动吻他。“谢谢你。” 她好感动哦,她爱的男人接受她爱的猫!他是那么怕猫的,如今为她退让……她发现自己更爱他一些了。 “这样就想答谢我?没这么简单。”他双手环胸邪笑道。“我答应你,把弥弥找回来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结婚的日期了?” “这、这么快啊。”若瞳显然对这情况手足无措。 “快吗?我不觉得,我受够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了,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我要向众人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是我老婆。” “可你不是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吗?”不是她要鸡蛋里挑骨头,而是那传进耳里的话让她觉得很难堪。 “我们确实不是情侣关系啊!”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是我未婚妻,我当然跟大家说,我们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他现在把黑的说成白的。 “你很会说话。”若瞳皱了皱眉。“我说不过你。”怎么说都是他的道理。 可是她也好爱他、好想念他,所以……算了,她不想计较了。 “别恼我,告诉我你的答案,不要让我等太久,什么时候让周弥弥改名叫贺弥弥?”他不介意让那只猫冠上他的姓。 “喵!”什么贺弥弥?太难听了,它叫周弥弥! “在回答你之前,我有件事情一定要做。”若瞳推拒他凑过来的胸膛。 她知道那副胸膛靠起来的感觉很舒服,但现在不是甜蜜蜜的时候,她有正事要做。 “什么事?”有什么事情会比他们的婚礼还重要? “我要处理一下弥弥。”她神色认真的道。 “喵!”什么?不是原谅它了哦?还有处罚吗? “喵呜--”弥弥趴在若瞳胸口,两只前脚盖住眼睛,很可怜的发抖。 “装可怜有用吗?为什么你做坏事之前,不先想一想妈咪会生气?!”若瞳板起面孔教训猫。 “喵呜。”我知道错了,呜,妈咪。 “不听话就是要打。”若瞳虽然不舍,但该处罚的时候还是要处罚,她用力的打它两下。 “喵鸣……”破碎的猫叫声像在哭泣,若瞳硬下心肠,不对它的呜咽起任何反应。 “你知不知道妈咪好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出车祸?要是你死了,妈咪怎么办?”她越说越生气。“你太调皮了,罚你一个月不准吃猫罐头。” “喵!”惨绝人寰啊!猫罐头耶,一个月不吃是要它减肥吗?它不要啦。 “妈咪要你记住这次教训,不准你吃猫罐头,还有,去罚站!”说完,若瞳放下它。 “喵。”弥弥在她脚边磨蹭。 妈咪不要啦,我知道错了。 “不要让妈咪说第三次,去、罚、站!”若瞳强硬的道。 “喵呜。”妈咪好生气,呜,它还是乖乖去罚站好了。 弥弥低著头,走到厨房里面向墙壁,果然乖乖的听话罚站。 贺莲煜忍住想笑的冲动,那只猫还真听得懂人话呢,而若瞳也让他开了眼界。 “我以为你不会生气。” “我当然会生气啊。”若瞳柔柔的说道,跟刚才教训猫的样子差别忒大。 “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温柔的妈妈,我会教好我们的孩子,千万不要惹妈妈生气。” “你想要小孩?”若瞳唇边绽放一抹美丽的微笑。 “当然,我要我们的小孩。”他伸出手抱起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吃点东西,你早餐也没吃,一定饿坏了。”他享受喂食她的乐趣。 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两人世界里,旁若无人的相互喂食,其间夹杂几个火辣辣的吻。 明明一样都是在厨房,却壁垒分明的分成两个部分,那对未婚夫妻甜蜜的打情骂俏,而有一只猫低头著,被处罚面壁思过。 喵呜!它好可怜,它没有猫罐头可以吃了,呜呜呜…… 第十章 贺莲煜即将与若瞳结婚的消息,炸得所有人一头雾水。 “怎……怎么他们要结婚了?”达斯未婚男性看著报纸上大篇幅的报导,无不表示惊讶。 上个星期的会议,贺总明明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啊?怎么才一个星期,他们就准备要结婚了呢? “真是郎才女貌。”lion抽起报纸,赞赏的道。 报纸上刊登的是他们去挑选婚纱的画面,只看见贺莲煜温柔的笑著,专注的听若瞳说话,而若瞳则是一脸幸福笑意,甜蜜的偎在他肩膀上。 “lion,你……不是跟若瞳约会过吗?你有没有听她说什么?” “约会?那只是朋友约出来吃个饭啦,你们想太多了。”他不禁嗤笑。 当贺莲煜说出那番他和若瞳不是情人关系的声明后,全公司上下的未婚男性无不摩拳擦掌,打算一举攻下美人心。 只有他lion拔得头筹,约到了周美人,可惜事后所有人想约她,都被她给拒绝了。 所以大家猜测这只lion赢得了周美人的芳心,纷纷追问他,可他但笑不语。 不到一个星期,竟然传出周美人将和贺总闪电结婚的消息,这怎么不把人吓坏呢? “你们不觉得他们很配吗?”男俊女美,怎么看怎么登对!“他们的小孩一定很可爱。” “lion,你一点都不意外他们要结婚的事?”同事总算有人发现了他的态度,不是惊讶,而是祝福,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当然,我三天前就知道了。”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 众人倒吸口气。 “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他诡异一笑。“我是贺总的男傧相啊!” 贺莲煜亲自打电话向他道谢,并邀请他担任他的伴郎,还承诺会包一个大礼给他,还约了他改天一起出来吃饭,等于是承认他这个朋友了。 嘿!当贺莲煜的伴郎耶!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不答应呢?他当然点头了,何况是帮朋友的忙。 “你是男傧相?!”众人尖叫的尖叫、狂吼的狂吼。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lion。” 他挑了挑眉,高深的一笑。 “爱情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贺莲煜要结婚的消息,让他的家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呢。”贺妈妈眼泪直流。“还好你找到喜欢的女孩子,很好很好。”而且她对若瞳乖巧娴静的模样很满意。 “贺妈妈好。” “该改叫妈了,若瞳。”贺莲煜笑道,一一帮她介绍家里的成员。 若瞳娴静的气质博得长辈们的好感,都说贺莲煜找了一个好媳妇。 他的家好多人、好热闹,反观她,只有她孤伶伶的一个人。 “若瞳,你的家人怎么没跟你过来?”贺妈妈坐在若瞳身边,牵著她的手关心的道。 怎么两家人的聚会,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出席呢? “我……我爸爸、妈妈和姊姊,在三年前去世了。”若瞳眼神黯了下来。 她要结婚了,可是她的家人都不在场…… 她落漠的表情看在贺莲煜的亲人眼底,又是一阵不舍。 “所以我没有主婚人。” “这没关系,舅舅帮你!”大舅拍胸脯道。 “谢谢舅舅。”若瞳开心的露出笑容来。 “谢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喜欢,我没女儿,就认你当干女儿吧。” 贺莲煜没想到脾气难测的大舅会喜欢若瞳到这种地步。 “啊,瞳,你这个干爸可不得了!从小我就怕他,以后我可不敢欺负你。” “废话,你这臭小子,敢欺负我干女儿,小心我扁死你!”大舅因为收了一个干女儿,心情很好。“若瞳,叫声爸爸来听听。” “爸。” “嗯,好!” 老人家开心的笑得阖不拢嘴。 “莲华那丫头呢?”贺莲煜环视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就是没看到那鬼灵精怪的丫头。“我结婚她敢不回来!她不想活了吗?” “我怎么敢啊,哥。”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春少女,正拖著行李出现在餐厅门口。“我可是特地请假回来参加你的婚礼耶!嫂子呢?嫂子在哪里?哇--” 贺莲华是贺莲煜的亲妹妹,年纪相差十二岁的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大嫂你好漂亮哦,我是莲华,你叫我小华就可以了。” “你好。”热情活泼的贺莲华让若瞳觉得心头暖暖的。她觉得她会喜欢这个小泵,因为她真的好可爱。 “我为了参加大嫂的婚礼,可是放下我在美国的学业回来耶!大嫂,你缺不缺伴娘?” “缺啊,你要不要当我的伴娘呢?” “要要要。”贺莲华忙不迭的点头。“哥,你听到了,大嫂邀我当伴娘,我的礼服你要买给我。” “好好好,我怕了你。”贺莲煜对这个妹妹是溺爱的,他没辙的叹息。 “你这丫头,一回家也没先叫人,没看到人吗?”贺妈妈好笑的斥责。 “哎哟,我看到大嫂太兴奋了嘛。嘻嘻,以后大哥欺负我,我可以跟大嫂告状了!”举凡大哥不给零用钱啦、不买衣服给她啦,她都可以告状。 贺莲华乖乖的一一向长辈们问安,然后拿了张椅子坐在若瞳身边。 “大嫂,我坐你旁边好不好?” “你都坐下了才问。”贺莲煜没好气的翻白眼。 “嘿……大哥吃醋了。大嫂,你跟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认识多久了?我都没听说大哥交女朋友耶,他那么花心,我小时候看过很多姊姊噢……” “贺莲华,你要不要闭嘴吃饭?”一回来就开始揭他疮疤!贺莲煜听得浑身不自在。 他扭曲的表情惹得若瞳不禁笑出声来。 “莲华,你哥脸皮比较薄,你要告诉我的秘密,我们私下谈。” “好啊好啊,大嫂我跟你说哦,哥他很怕猫耶,笑死我了,猫那么可爱他也怕!”贺莲华笑得花枝乱颤。 “我知道他怕猫啊。”若瞳温柔的笑著。“而且还被我的猫在身上撒尿,他好生气。” 那想像中的画面让众人大笑。 怕猫的贺莲煜被猫欺负,哈哈哈。 “噗--真的吗?哈哈,大哥的表情一定很精采……咦?”贺莲华的笑容突然一僵,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大嫂,你养猫哦?” “是啊,一只蓝波斯,它很可爱噢。”说起爱猫,若瞳的眼神就变得好温柔。 众人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若瞳养了一只猫,而莲煜还要跟她结婚? “那你们结婚后呢?那只猫……” “当然是跟我一起嫁过去啊,弥弥是我的小拖油瓶。”若瞳笑著道。 不敢相信! “我……哥肯哦?”贺莲华眼睛瞪得老大。 “肯啊,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见鬼了!扮跟猫誓不两立,怎么会跟猫相处融洽? 骗人,一定是骗人的! “哥,你不怕猫了吗?”小时候她偷抱小猫回家,都会把大哥吓得脸色发白,吼著要她把猫丢出去! 可是他现在要娶的女人养了一只猫,而且他还跟那只猫相处得不错? “怕啊。”贺莲煜大方承认。“不过贺弥弥例外。”他已经把它的名字从周弥弥改成贺弥弥了,没办法,要从父姓嘛,这是习俗。 若瞳噗哧一声笑出来,她小小声的在贺莲华耳边说道:“弥弥不喜欢这个新名字,它好像比较喜欢叫周弥弥。” “它是一只公猫对不对?”贺莲华同情的看著她哥哥。 “是啊,弥弥是很帅的波斯猫。” “难怪。”她叹了口气。 猫会嫉妒,而且会报复,难怪它会在她哥身上尿尿,噗!因为他抢了他的女主人嘛。 “没关系,它快变成太监猫了。”贺莲煜扯一抹报复的笑。 “怎么说?” “因为我想要再养一只猫,煜说好。”若瞳笑道。 再养一只猫?而他说好? 众人对贺莲煜的想法开始产生疑问。他不是怕猫吗?怎么又同意再养一只? 这家伙的脑子里在装什么啊?怎么那么难以理解! “可是我要弥弥的小孩,所以我们送它去配种。”若瞳解释著。“等到配种成功,小猫生下来了,我就要带弥弥去结扎。” 太监猫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是那只猫的小孩,我可以忍受。”贺莲煜一副勉强的语气。 “如果是弥弥的小孩子,哥可以接受哦?”贺莲华眼睛一亮。“大嫂--” “叫得这么甜,有企图。”他冷哼一声。 “当然啊,既然哥可以接受大嫂的猫小孩了,那我要养一只。大嫂,我也要养猫,送我一只好不好?” “不可以!”贺莲煜吼著。“不准你养!”他不要回到家就看到满屋子的猫,他会疯掉。 “好啊,弥弥是纯种蓝波斯,生下来的小猫一定很可爱。”若瞳答应了。 “瞳--”他不赞同的低喊。 “有什么关系嘛,你不也说是弥弥的小孩没关系吗?好嘛。”她柔柔的撒娇。 美人窝是英雄冢,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妈,我二十年来的心愿总算达成了!有大嫂真好,我可以养猫了耶!”贺莲华感动的跟母亲说。 “是啊,妈妈也想养一只耶,平常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有只猫陪也好。” “什么?!”贺莲煜惊恐的瞪大眼。 “我也要。”同桌的亲戚们纷纷表示想养猫的意愿。 “我有个朋友养一只母的蓝波斯耶,若瞳,你要不要带你家弥弥来相亲啊?” “好啊。”若瞳笑著道。“弥弥会很忙呢,这么多人要它的小孩。” “地狱。”贺莲煜脸色苍白。 如果亲戚们聚集在一起,都带著自己的猫,那…… 天哪,光想到就让他头皮发麻,就算是那只贱猫的小孩,他还是无法克制心中的恐惧。 他跟猫的战争,好像没完没了,唉! 谁教他爱上了一个爱猫的女人?他……他认了。 它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想让它当爸爸,然后闱掉它! “喵。”它不要当太监猫,所以它会忍住冲动,不随便对路边的野猫动心,这样就不会有它的小孩,它就不会被闱了。 它是多么聪明的一只猫啊! 笼子被打开了,送进来一只波斯猫,与弥弥一样是蓝波斯。 它被送来这配种中心已经第二天了,它周弥弥定力十足,没有对任何一只母猫动心,连它们跟它撒娇它都不为所动。 那个臭男人没经过它的同意把它的名字改成贺弥弥,呸,难听! 还周弥弥好听,它要叫周弥弥。 “喵--” 八风吹不动的弥弥被这声喵叫吸引了注意。哎呀,它没听过那么好听的猫叫声耶,真有磁性! 它转头一看。哦!是一只好漂亮的母猫,它正在对它抛媚眼。 啊啊,她好漂亮啊,它心动了! 所以……它忍不住的靠近那只漂亮的母猫,展现它的帅猫魅力。 会……会被阉掉耶。 避他的!哪有那么巧一次就中奖? 先把到眼前的辣猫再说啦! 尾声 那是一场盛大且隆重的婚礼,许多记者和媒体对这场婚礼有详尽的报导,从男女双方的身世到现在的主婚人,都有巨细靡遗的介绍。 其中最让人惊讶的,莫过于贺莲煜的大舅以女方主婚人的身分出席婚礼,面对媒体的追问,这位行政院高官乐得告诉媒体,今天他是嫁女儿,因为周若瞳是他认的义女。 这场婚礼最受人注目的,莫过于俊帅的新郎和美丽的新娘了,当然,他们出色的男女傧相也杀死不少记者的底片。 “我叫贺莲华,你好。”贺莲华热情的跟lion打招呼。 “叫我lion就可以了,你是……贺莲煜的妹妹,对吧?” “答对了,你真聪明。”她对这个高瘦斯文的男人很有好感。 他是哥哥的朋友吗?好想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哦。 “我是若瞳的同事。”lion笑著道。 眼前的女孩很阳光、很可爱,他对她很有好感。 她是贺莲煜的亲妹妹,嗯,这个麻烦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他想约她吃饭。 俏悄的,情芽滋长。 “你这只贱猫!看我怎么修理你!”一道男性粗吼声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向声音来源-- 透过花丛,他们看见那一身白色西装,高大帅气的新郎倌自以为私下无人的动用私刑,把弥弥抱起来揣在胸前。 “喵!”而弥弥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开嘴咬他。 一场人猫大战在他们两人面前活生生上演。 “大、大嫂的猫有这么凶悍吗?”贺莲华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它明明很乖、很温驯啊。”一只超爱撒娇的猫,常惹得她爱不释手。 只是胖了点,呵呵,大嫂一定很爱猫,不然怎么把猫养得那么肥、那么漂亮? 等她拿到小猫,她要向大嫂讨教讨教! 虽然把猫带到美国会很麻烦,但她还是想养。 “不,它是一只很乖巧的猫。”lion也觉得眼前上演的戏码太过好笑。 “对啊,我的印象也是这样。” “煜,你在哪里?找到弥弥了没?”美丽的新娘子登场。 身穿著白纱的若瞳美得像仙女一样,她提著裙摆离开新娘休息室,来到花圃。 “找到了。”贺莲煜朗声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一人一猫停止大战,贺莲煜一副爱猫人士的模样,把弥弥抱在怀里。 而弥弥也回复它乖巧的模样,窝在贺莲煜怀里低喵,就像他们从来没有感情不好过。 天知道他们就是不合! “弥,你又乱跑了,看!又让爹地出来找你,不乖。”套著白色绸缎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它的,以示惩罚。 那手,套上了他替她戴上的戒指。 贺莲煜下禁露出开心的笑容。“老婆,你今天好美。” “你少贫嘴了,快把弥弥抱进去。”若瞳脸上泛起两抹红霞。 他看得痴了,忍不住凑过脸吻住她。 他们接吻的画面很唯美,只要贺莲煜怀里的那只猫表情不要那么怨恨,那就太完美了。它好像想要跳起来抓花贺莲煜的俊脸,哈! “这……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贺莲华惊讶不已。“在大嫂没看到的时候打得你死我活,然后在她面前表现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 “这是他们的沟通方式。”lion倒是觉得这样也不错。 原来弥弥也不是省油的灯,哈哈,太有趣了。 “我一定要找一个爱猫的男朋友,不然我的小猫一定会被欺负!”贺莲华立誓般的道。 如果她的男人和她的猫背著她是这模样,在她面前又是另一个模样,说真的,她会气死。 被那一人一猫气死! “你有猫吗?”lion挑挑眉。 “有啊,大嫂把弥弥带去配种,听说有成功哦,我要把小猫带去美国陪我。” “那么小的猫带去美国?这不好吧?”他一脸的不赞同。“不如我帮你照顾,你回来台湾的时候再看它,你在念书吧?那么你就该专心的念书。” “可是我会想它啊,那怎么办?” “没关系,给我你在美国的电话,我会打给你,跟你报告小猫的成长。”他觉得谈个远距离恋爱也不错。 “好啊好啊,可是……我又看不到小猫。”贺莲华皱起眉头。 “不会,我们每天用视讯,你就可以每天看到猫--和我。”他微笑道。 “哦--”她脸红了。“挺吸引人的。” “嗯哼,你的决定?” “喂,你喜欢猫吗?” “哈哈哈。”lion放声大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你哥一样跟猫处不来,我还满喜欢猫的,我养了一只折耳猫。” “真的?”贺莲华眼睛都亮了。 “想看我的猫吗?”他诱惑一笑。 她忙不迭的点点头。 两人交换了电话,将彼此的眼神看进眼底,然后相视一笑。 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就算讨厌对方的宠物,但总会找到合适的相处之道的。 贺莲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可惜,他是不良示范。 呵-- 全书完 还有其他拖油瓶的欢笑情事,不要错过喽!请翻阅-- *新月浪漫情怀1722我不是拖油瓶之《非要嫁掉你》,夏榆决心登场。 *新月浪漫情怀1724我不是拖油瓶之《倒楣欠了你》,悠悠服输登场。 *新月浪漫情怀1725我不是拖油瓶之《活该要宠你》,宇璐认命登场。 同系列小说阅读: 我不是拖油瓶:非要嫁掉你 我不是拖油瓶:活该要宠你 我不是拖油瓶:倒楣欠了你 我不是拖油瓶:只怪喵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