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走机车妹》 序 亲爱的小阿姨 我想这本书出版的时候,我那个还没嫁的小阿姨已经完成终身大事了吧。 总算嫁出去了!(反正她不会那么早看到书,嘿嘿!就先出卖她。) 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喜事啊!我该怎么闹洞房呢?我该送什么礼物呢? 其实我中意性感内衣已经很久了,呵……我高中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她结婚的时候我要送性感内衣和猛男秀,但是猛男秀太刺激了,讲讲我是敢,真的要找…… 好,我承认,我没种。 只是希望小阿姨收到性感内衣的时候不会吐血。(嗯,没错,要赶快去买,还要有薄纱的噢!嘻……) 不过听说没有要去渡蜜月耶,呵!我知道她一定是怕想我的关系,舍不得我,所以不去渡蜜月。 咦?我听到有人在吐的声音,一定是我那个“爱我在心口难开”的小阿姨啦! 真是的,干么呢?我知道我说到你心深处了,不要害羞了呗?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小阿姨曾经在我的某本书里面写过序,唉!不瞒大家说,那篇序是她在睡觉前随手撕一张日历纸,写满后丢给我的,其字句之通顺,让我看得头昏眼花。(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想睡觉了,又碍於我规定她要写五百字以上,只好慢慢凑齐了。) 没错,她写我打字兼润饰,唉……哪有人写序那么轻松的? 本来是想叫她再写一次啦,但想到她老是把我的糗事说出来,所以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而且她最近正新婚甜蜜,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呵呵呵。 还有啊,我很烦恼一件事情。 小阿姨结婚了,我想我应该可以在五年内再当一次姊姊吧? 年纪差了二十多岁的表姊妹,带出门的时候,不就跟我女儿一样?!(楞……)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我要的是妹妹吧? 美美的小阿姨,看到了吧? 如果你要生,请生一个妹妹给我玩喔!然后我要抱过来玩亲亲,当然,那是你的小孩咩,嗯嗯了我会还给你啦!(不要再逼我擦小孩的大便了,我不要!) 最后还是祝你新婚愉快! 第一章 长腿飞快的奔驰着,夏实跑得像在逃难,一瞬间左闪右躲的,忙着躲那后头死命追赶的父亲大人。 “老爸!很多人在看啦,不要打了!”夏实边跑边求饶。 “你还敢跑!你这个不孝女,给我站住—”夏凡身穿日本剑道道服,右手捉着剑,左手捏着夏实的月考成绩单,气得涨红脸的他一路追杀。 不跑的是傻蛋! 她当然不可能乖乖听父亲的话站住,反而发挥她飞毛腿的功力,跑得更快,一下跳过椅子,一下又跃过桌子,要不是夏凡在她身后追打,其他人见了莫不要为她惊人的运动神经起立鼓掌叫好。 “你数学竟敢给我考八分!”长剑一挥,花瓶匡啷一声破了。 呼,好险没有被老爸打到。 “我上次考三分,我有进步耶!”夏实找死地邀功。 夏凡听了差点没气得脑溢血。 从三分进步到八分有什么差别?她大小姐还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 “你还敢说!我非打死你不可。”夏凡再次提起剑,凶狠的朝女儿挥打过去。 “哇!我跳—”夏实惊险的闪过父亲的攻势,好里加在的拍拍胸口。 要死了,那一下打到铁定痛得她哇哇叫,臭老爸,还真是铁了心要痛扁她一顿咧。 偌大的剑道馆内,学员们正坐在榻榻米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剑道三段的夏老师追打女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孽女!夏凡气喘吁吁的以剑支地,站在原地喘息,与女儿猫似的眼眸对峙着。 夏实也同时站定,动也不敢动的盯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出奇不意的出手,才能达到致胜的关键,谁能掌握先机,就是谁赢…… “你们父女俩闹够了没啊?” “妈—”夏实动作神速的扑进母亲大人怀里,哭诉兼告状。“老爸要打我。”老爸最怕的人就是老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英勇、威武的老爸,就是拿温柔的老妈没辙,老妈说话老爸从来不敢还口,所以,只要被老爸打的时候找老妈讨救兵就对了。 “你这小表还敢告状!”夏凡见状不禁又气红了眼。 “又怎么了?”季雪好笑的模模女儿俏丽的短发。“你又惹你爸生气啦?” “哪有!”夏实嘟着嘴反驳。“妈,我考试有进步耶,老爸还要打我。” “那一定是你进步的不够多,所以你爸才会生气。”季雪笑得很温柔,脸上没有一丝怪罪的神色。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我煮了绿豆汤,快出来吃。”季雪话还没说完,正坐已久的学员们立刻站起身,伸伸酸麻的腿,一窝蜂的走出道场,喝绿豆汤去了。 “妈,我就知道你最开明了。”夏实谄媚讨好的甜笑着。 “雪,你不能老是这么宠她。”夏凡不满妻子插手,却又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生气抓狂,只好把满肚子的火气强压住。 死小表,国文五十分、数学八分,其他科目没一科超过五十分,进高中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就满江红,这能看吗? 这种成绩拿出去给人家看,会笑掉人家大牙的! “小实不喜欢念书你不是老早就知道了吗?”季雪好笑的开口,“从小就教她玩剑的人可是你哟!”也就是说,夏实今天之所以这么好动爱玩且不爱念书,他这个做老爸的要负很大的责任。 被爱妻这么一说,夏凡顿时哑口无言。 在夏实还只是个会爬的小宝宝时,他送给女儿的第一件玩具就是一把竹刀。 当附近的小女生都在玩办家家酒和芭比女圭女圭的时候,夏实则穿着道服,双手拿着竹刀,在道场里和爸爸对捉厮杀。 对夏实来说,读书真的是一件无聊又没意思的事情。 “对嘛,上回我代表学校比赛拿奖,老爸不也很高兴吗?”夏实嘟着嘴抱怨。 “你考那么差还有话说!”夏凡气得吹胡子瞪眼。“去给我挥刀一千次。”要不是老爸此时的表情凶狠得像要杀人,她还真想爆笑出声。 老爸还真是矛盾,明明对她考烂月考很生气,处罚她的方式却是叫她去挥刀一千次。 这对她来说怎么会是处罚呢?老爸,你也太不了解你女儿了。 “好嘛、好嘛。”夏实嘟着嘴,故作为难状,垮着脸跑出道场,在后院里做挥刀练习。 夏实摇头叹息,这对她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难,唉……笨老爸。 ☆☆☆☆☆ 不用说,以夏实的成绩绝对是在留级边缘徘徊。 至於,为什么说是徘徊呢? 想当初,她在剑道方面的表现可圈可点,进入高中就读之前,就摘下全国剑道 比赛国中组的女子冠军,遂以优异的体育成绩保送进这所以升学率着名的高中,结果不爱念书的她,才第一次月考就考出一张漂亮的满江红。 若不是剑道社的顾问老师,千方百计的替她求情,怕才进高中没多久,她已注定被留级了。 “这种成绩怎么会有人考得出来?!”夏实目瞪口呆的看着公布栏上所公告的成绩排名,三年级的部份,榜首的总分竟惊人又变态的拿了满分。 除非是作弊,否则那是她这辈子不可能得到的成绩。 “你没听过说李勋吗?”一同前往公布栏看成绩排名的同学惊讶的看向夏实。 “李勋是创校以来成绩最好的学生。”在高中三年以来,次次的考试皆拿满分,永远的全校第一名,在这所以升学着名的男女综合高中里,李勋是一则“不败的神话”。 哪有人考试连粗心都不曾有过的?他也真是太神了。 “满分耶!有没有搞错啊?”夏实哇啦啦的指着李勋的名字鬼吼鬼叫。 “这个人好恐怖,心机一定很重!” “你的说法好怪,怎么会这么说呢?”同学好奇的问。 “李勋学长除了是我们眼中不败的神话之外,他还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书呆子。”一个只会抱着书猛啃的书呆子。 “你们想想,考试连一点小细节都不放过,心思这么缜密的人心机当然重了。”她的话引来身旁同学的一阵讪笑。 “心机?你别傻了夏实同学。” “嘿咩,李勋耶!那只只会啃书的书虫。” “照他那种啃书的方式,他没考满分我才觉得奇怪咧!” “什么啊?”夏实皱着眉,不明白同学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大家对李勋这家伙的评语都这么一致?太奇怪了。 “夏实,你一定没看过李勋对不对?”同学之一对她神秘的眨眨眼。 “没耶。”她通常下了课就往社团室跑,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钟,但即使只在社团室东模西模的她也高兴,很少跟同学讲八挂聊是非,但同学对她大剌刺的傻大姊个性皆很能接受。 她虽然是剑道高手,但也是人啊! 大夥跟她经过几次接触之后才知道,她跟班上的男生一样,疯狂的爱上即时战略游戏,还常常约放学后一起去网咖打到昏天暗地才回家。 不过说也奇怪,说到念书这种事情,就算请了家教一对一教她,她还是能考得一塌胡涂,但打电动、线上游戏啦这种事情,不用人教,她自己模一模就能融会贯通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等你看过李勋学长之后,再来说他有没有心机这一回事吧!”同学朝夏实挤眉弄眼地说。 “还用看吗?”夏实挑挑眉,极自信地道:“不用看我就知道这个人的个性怎么样了,我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 “李勋学长很爱看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大夥还一致公认,他除了课本以外不会对别的事情感兴趣。” “所以你们觉得这么无趣的人,一定满脑子书虫喽?”夏实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你们都错了,其实这种人才可怕,往往杀人於无形啊!”她愤慨激昂地道。 “怎么说啊?”瞧她说得那么激动,好像吃过闷亏一样。 “偷偷跟你们讲,我妈虽然很温柔,可其实她最奸了,不然,像我老爸那种人怎么会栽在我妈手上。” “厚!夏实说师母坏话,我要去告状。”很不巧的,夏实的言论被她父亲的学生听见,而这几个老是在练习时输她的学员们,一直想找机会把她整回来。 糟!被逮到小辫子了。 “什么跟什么啊!阿强,我怎么会说我妈的坏话呢?我妈那么温柔,我说的是李勋。”她说得激动,没注意到周围的同学、学长、学姊们顿时噤声,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李勋那家伙心机重又奸诈,我不用看到他本人就知道了。” 行经川堂,本来对挤满人的公布栏没兴趣的李勋,突然被点到名,整个人顿时惊醒,将视线从手上的书本移开,抬起头来,伸手扶了下厚重的眼镜,轻声的开口,“有人叫我吗?”夏实奇怪的看着眼前“俗”到不行的男生。 他满高的,以她一七○公分的身高来看,他至少比她又高出了十公分,高高瘦瘦的身材,只可惜他太拙了,平常到一点吸引人再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前额的浏海乱乱的覆在额上,鼻梁上挂着一副又大又厚重的眼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制服皱巴巴的穿在身上,看得出来这人从没把他的制服拿出来烫过。 天!现在还有这么不重视自己外表的人哦?她还以为学校发的制服早就让人丢在家里当抹布了,像她就特别订作了两套制服,不为什么,就因为好看。 当然她老是成为教官关注的对象啦!但为了漂亮,也没办法。 “你是谁?”夏实好奇的问。 “李勋。”男生楞楞的回答。 闻言,她顿时一楞。 “你就是李勋?!”怎么跟她想像的差那么多!夏实怀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是。”李勋的回答很简短,听得出来他不善与人交际。“请问刚刚是你叫我吗?” “我哪有!我又不认识你,叫你干么?”夏实大剌剌地道。 “刚才明明有人叫我。”他不解的搔搔头。 丙然不能在背后道人是非,看吧,马上就被捉包了。 夏实嘴角微微抽搐,僵笑着。“你听错了吧,看书看太多会幻听,偶尔玩玩剑道也不错,别老是看书。”她阿莎力的拍了下他的背。“我叫夏实,盛夏的果实那个夏实,李学长,有空来剑道社找我,我教你两招。”李勋被她这一拍,因没心理准备而狼狈的呛咳不止。 “呃……好,咳咳……”他一边说一边咳着离开。 他好虚啊!夏实忍不住摇头叹息。 “夏实你有种!”同学对她竖起大拇指。“竟然敢装傻,算你狠!” “刚刚好而已。”她着实对刚刚的惊险过关感到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得改改自己说话口无遮拦的毛病,好在刚刚的对象是李勋那个书虫,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没义气,看到李勋不会跟我讲一下哦?”夏实不免对身旁的同学抱怨两句。 “看你讲得那么高兴不忍心打断你啊!” “少来?看我扁死你喝—看招!”笑着和同学打打闹闹的一路回教室,夏实没注意到,一道别有深意的刺探目光,从厚重的镜片底下朝她射去…… ☆☆☆☆☆ 盛夏的果实? 这种自我介绍方式只有那个女孩子想得出来吧! 李勋坐在教室里,摊开书本,像是很认真的看着下一堂课要上的进度,但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头。 深度的近视眼镜给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会知道镜片底下的他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众人。 那颗盛夏的果实说对了,他的确是心机深沉且奸险无比,想不到单凭他的考试成绩她就能猜出他的个性。 不过依他看来,她只是蒙到的。 李勋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但很快的,微笑又消失在嘴角。 在校内的李勋,是一个呆板、木讷,只会啃书的书呆子,而在校外的李勋就不是这种形象了。 他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大,父亲是现今道上赫赫有名的“季盟”盟主,而他正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他和母亲是父亲唯一的弱点,为了让父亲无后顾之忧,他得要让自己变强,且又不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书呆子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会想到他这样一个无趣又拙的人,在放学之后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刀光剑影、逞凶斗狠,每天每天,他都为了争夺地盘的事情盘算着,烦恼该怎么让老是挑衅的黑虎帮滚出季盟的地盘。 大夥都以为他在看书时,其实他正在脑子里为晚上的行动做沙盘演练。 但今天,当他想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激越的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就是那颗夏天的果实! 早在她入学前他就耳闻过她的大名了,校方以破天荒的条件争取她入学,他不 只一次的想,玩剑道的女生,又是个高手,那一定是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女生,没想到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高高瘦瘦的,而且还爱漂亮。 她跟时下一般爱打扮的女生没什么不一样,短短的头发打薄,挑染成自然的栗子色,制服订做得特别合身,五官突出,比例又匀称,看来她往后不练剑道,可以改行当模特儿了。 她就像颗成熟的果实,令人垂涎欲滴。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有机会他会去试摘下这颗盛夏的果实,就算她是个剑道高手,他也要试上一试。 第二章 “小实,没有酱油了,去帮妈妈买一瓶回来。”季雪穿着可爱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慌慌张张的从厨房里跑出来,对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实吩咐。 “有盐巴就好了,没关系啦!”夏实懒懒的回答,她一点都不想。 “可是我今天晚上炒三杯鸡耶。”季雪一脸的为难。“没有酱油就不好吃了。” “嗯……”夏实沉吟了下,三杯鸡耶!妈炒的三杯鸡最好吃了,又香又辣,每次她都可以配两碗饭吃,没有酱油就没有味道了。“好吧,我去买。”为了吃,她决定出门买酱油。 真是为了三杯鸡折腰啊!向妈妈领了钱,夏实趿着夹脚凉鞋,穿着细肩带小可爱和短热裤直接出门。 下午放学回来她直接加入父亲的课程,让有“白鬼夏凡”之称的父亲严格训练。 而夏凡之所以被称为“白鬼”,是缘自於夏家道馆的道服是白色所致。 她在经过父亲恐怖的操练后,已经是满身大汗,所以她习惯在练习完后洗个香喷喷的澡,让自己轻松一下。 而通常她洗完澡是不会再出门的,但今天为了好吃的三杯鸡只好破了例。 “咦!你要出门啊?”夏凡打着赤膊,勤练剑术的结实胸肌,让人看不出他已经步入中年了。 “对啊。” “那好,顺便帮我买两瓶啤酒回来。”夏凡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将钱交给女儿。 “跑路费,老爸,我要跑路费。”夏实不客气地要求。 “你这小表老是来这招。”夏凡笑骂着掏出钞票来,塞了几百块到她手里。 “哦耶!等下可以顺便去买游戏点数了,哈哈,老爸谢谢啦!”她乐得哈哈大笑,转身往外就跑。 “等等!小实,你敢穿这样就出门?给我去换件像样的衣服!”他倚着门大吼。 “我一下就回来了啦!”她笑着挥挥手,不理会父亲的咆哮,一溜烟的跑了。 “穿那种样子给我跑出去,有没有搞错?”他有很严重的恋女情结,不论女儿穿什么他都有意见,不仅每天要念念她过短的制服裙子,更会对送她回家的男同学冷眼以对。 骗他没当过高中生啊!有同学感情会好到送人回家?他才不信咧!一定是对他家小实有意思。 哼,想抢走他的女儿,还得先问问他的剑同不同意。 “凡,来帮我。”季雪柔柔地一喊。 “好,我来了。”听见老婆大人的唤叫,夏凡方才的怒吼咆哮全不见了,现在的他不是那个道场上学员们敬畏又惧怕的白鬼,只是一个爱妻子、爱女儿的新好男人、新好爸爸。 从来没把“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看在眼底,他先进房胡乱换上t恤,再走进厨房帮忙料理晚餐。 ☆☆☆☆☆ 夕阳西下,夜幕低垂,原本热闹的公园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一抹高瘦的身影步行其间,疾驰的步伐显露出匆促,浓重的呼吸声表现出他的不平静。 “该死!”薄唇低咒了声,凌厉的眼四下梭巡着,右手掏出口袋内的手机,按下快速键立即拨出。“小潘,我们中计了,不准跟他们正面起冲突,尽快回帮里。”好听的声音以强势的语气下达命令,早熟的他流露出一股异於一般年轻人的气魄。 “少盟主,我们马上过去和你会合!”小潘着急得不得了。 他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迫使他们这些跟在少盟主身边的人离开保护他的范围,让少盟主一个人应付黑虎帮那些喜欢逞凶斗恶的狠角色。 他们少盟主足智多谋,虽然才十八岁,却已有其大将之风,他冷静、果决,盟里的大小事在他手中从未出错过,但这回他们却栽了个大跟头。 少盟主是黑虎帮的眼中盯、肉中刺,去年黑虎帮帮主的乾儿子在季盟所经营的电动游戏场里强暴一个国中生,少盟主即时出手,才救了那名跷家少女的贞操,同时也将对方毒打到三个月下不了床。 这件事引爆了季盟与黑虎帮的新仇旧恨,黑虎帮帮主誓言替乾儿子报仇,当时少盟主只是无痛关痒的回以一记冷笑说:“放马过来。”这话彻底惹毛了黑虎帮帮主,也造成今天这般局面。 “不准过来!全给我回去。”他命令道。 若让小潘他们过来,一场帮派火拚是免不了的,而这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景。 近年来,他一直努力将季盟导向正途,从小到大,他看到太多盟里的弟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械斗伤重、死亡,许多疼爱他的叔伯们在前一天还模模他的头,第二天回到盟里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伴随着弟兄们和家属们的痛泣。 他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他重视的弟兄了,所以他得避免流血事件再次发生。 “我很快就回去。”在他甩掉身后虎视耽耽的跟踪者后,他就会回到盟里。 只是他不晓得他会不会带着伤回去,或者……他能活着回去? “少盟主……”小潘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他加快脚步,穿过秋千离开小鲍园,脚跟一旋,转进一条幽静的巷子里。 死巷,该死!他立即转身,欲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这条巷子鲜有人烟,连路灯都昏暗不明,要是在这里被杀了,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去,回到他生长了十八年的家——季盟。 他一转身,数名魁梧的彪形大汉朝他迎面走来,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毫不需怀疑他们的动机为何。 “哇!李少爷,还真巧呢!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带头的大汉一笑就露出满口黄牙,粗壮的身子压迫地朝他逼近。 李勋面无表情地站於原地,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他两手反剪在身后,以高傲的姿态面对黑虎帮的打手们。 脑海里评估着自己有几分胜算,凭他一个人要撂倒五名大汉,着实有些困难,但不是完全没机会,只要掌握住先机,还有武器…… 没错,他需要一样增强战力的武器,不动声色的梭巡四周,在他脚边有一支废弃的铁条,他蹲来就能拿到,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稍有动静,就会引起对方的攻击。 “我们帮主交代过了,若哪天在路上碰到李少爷你,一定要请李少爷到帮里坐坐。”大汉笑里藏刀地道。 李勋微微一笑。“黑虎帮帮务繁忙,怎好意思打扰虎爷?过一阵子等虎爷没那么忙,我再登门拜访。” “李少爷这是看不起我们虎爷喽?”另一名大汉穷凶恶极地质问,还挥舞着手上的西瓜刀,一副欲将他大卸八块的模样。 “李少爷,我们虎爷说过,要是请你到帮里坐坐却被你拒绝的话,就是你不给我们虎爷面子。”带头的大汉手往背后一探,抽出藏在背后的日本武士刀。 发亮的刀锋闪耀着锐利的光芒,映照出李勋冷漠的面孔。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李勋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胜算有多少,看来除非天降奇迹,否则他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虎爷交代,李少爷不赏脸没关系,就由我们替虎爷隆重招待。”话一说完,武士刀立刻朝李勋劈砍而去。 李勋惊险的闪过,但闪得了一个,却不见得能闪过第二个人的攻击。 唰一声,他衣袖被划开,健壮的臂膀被划出一道口子,但他没因为这一点伤而面露惊慌,反而更加冷静,以超乎年龄的犀利眼神瞪向面前五名大汉。 他要活着回去!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信念,若他有个万一,那么他这三年来辛苦做的,就全都白费了。 他若不能平安回去,两方的冲突是绝对避免不了的,想必到时又会死伤无数,这是他最不乐见的情形。 “李少爷真是好气魄,被砍了还能面不改色。”带头的大汉称赞他的大将之风。 就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气魄,才会成为虎爷的眼中盯。 这小子不得了,将来绝对会是他们黑虎帮的劲敌,现在不除掉他,只怕以后就来不及了。 为免养虎为患,就算他只是个年轻小夥子,他们也绝不能心软,一定要他躺着回去。 “上!”带头的一声令下,五个人同时冲上…… ☆☆☆☆☆ 拎着酱油和啤酒,夏实悠闲的走在公园的小路上,边高兴的看着手上的点数卡。 “哈哈哈,老爸会气死。”钱一入她手,她马上贡献给便利商店。 罢好她的游戏帐号明天到期,嘿!明天放学回来后再把点数存进去,她又可以再玩一个月了。 正当夏实想得正高兴,突然,被一群冒失鬼打断。 她被人从后头狠狠撞了一下,一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倒在地,手上拎着的啤酒和酱油掉落在地,她老爸最爱的台湾啤酒也洒了一地。 “啊—”夏实心疼的看着一地黄色的啤酒泡沫。 好讨厌,臭老爸一定会叫她赔的啦! 是哪个讨厌鬼害她得多花钱的? 定眼一看,她才发现撞倒她的是五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行色匆匆,看起来很赶时间的样子。 她心里不禁打了个突,那五个人看起来一脸的凶神恶煞,不是什么优良市民耶,且她在这个社区里住了十六年,从来没有看过他们。 他们是谁啊?怎么会来他们这个淳朴的小社区呢? 她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不理会被摔破的啤酒和酱油,反正她是赔定了,那就看完热闹再回去买吧! 说做就做,夏实一跃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尘,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见他们转进公园旁边的暗巷,她心头一惊,小心的跟上,躲在堆放在巷口的木箱后探头观望。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们竟然拔出了刀,还以五对一,一点也不公平。 “太过份了!”她看到带头的拔出武士刀,对巷内的一个模糊身影挥去。 对方甚至没有武器,这简直是胜之不武。 心底的正义感被挑起,她四下张望,看到脚边有一根木棍,便顺手抄起,嗯,重量和长度刚刚好,跟她平常练习用的竹剑差不多,她一手拿着木棍,小心的爬上木箱,趁人不备的从高处一跃而下。 “喝—”她斥喝一声,挥动木棍,精准的打晕后排的两人。 其他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怔楞在原地,李勋则趁机以脚尖挑起地上的铁条,握在掌心,凶狠的挥出。 “太过份了!以五敌一算什么好汉。”她一边打一边开骂。“机车、机车、太机车了!老娘打死你们!”夏实越想越气,手上的木棍更是不留情的猛打,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手上有刀,而她只有一根木棍,又是个女孩子,要是出了事情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大汉们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帮李勋,他的手下早被他们使计调离,想不到竟会有人来帮他,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握着武士刀的大汉被李勋的铁棍打了一记,痛得他哀哀叫。 都是那个臭女人害的!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他们也不会那么狼狈。 这么一想,大汉更是火冒三丈,拿起刀便朝夏实冲去。 见状,她美腿一踢,木棍一挥,打掉他手上的武士刀。 “在本姑娘面前玩刀?你不想活了你!”她抄起掉落在地面的武士刀,架式十足地挥舞着。 她从小看老爸练习,她老爸甚至还会跳日本剑舞咧!可她老爸很小器,不教她玩真刀,连碰都不让她碰,不过她还是有偷偷练习啦,所以拿起武士刀也颇得心应手。 而且手上这把武士刀跟老爸的日本名刀比起来,锋利度是差远了。 “看刀—”夏实正想挥刀过去,不料眼前的大汉竟然眼一白,昏了过去。 她楞了住,完全不明白,她都还没砍出去,为什么他就晕倒了? “小心。”李勋伸手拉过她,挡在她身前,拳头一挥,迎面冲来的大汉应声而倒。 由大汉闷哼的声音来看,他的拳头想必不轻。 她解决了两个,倒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人就好解决了,李勋顿时安下心来。 他朝剩下的两人逼近,他们同时朝他劈来,他以铁棍挡住饱势,长腿一踹,将两名大汉踹飞出去。 李勋丢下铁棍,对着惨败的对手喊话,“回去转告虎爷,说我李勋谢过他的招待,改天我会回请他的。”被打得狼狈的五人,知道再打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加上他身后还有一个令人无法预料的女孩—她究竟是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是她坏了计画。 带头的人将夏实的样貌记在心底,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转身带着兄弟们离开。 夏实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背对她的高大身影。 “李……李勋?!”这怎么可能? 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高大又身手不凡的男生,会是那个蛀书虫? 骗鬼!她才不信! 听到熟悉又不可置信的声音,李勋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悠闲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他才刚经历一场悠关生死的打斗。 “盛夏的果实。”他玩味的笑看她道。 “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 那个不修边幅的书呆子呢?明明一样叫李勋,怎么形象差那么多? 没有那副厚得离谱的眼镜,没有那身“俗”到不行的制服,他精明的眼神完全表露无遗,颀长的好身材让任何一个女孩子看了都会脸红心跳。 拜托!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无趣的书虫?这分明是一个坏男孩嘛! “你跟我知道的那个李勋一定不是同一个人。”夏实非常肯定的说。 “盛夏的果实,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嗯?”李勋知道现在不是逗弄她的好时机,他得赶快回盟里,却又忍不住的停下脚步,想和她说上两句话。 她真的是一个有很意思的女孩子。 “骗人!”她指着他,不敢相信的惊呼。 “哈哈哈!”他忍不住炳哈大笑,她果然有趣。 “你不是说我心机很重吗?” 闻言,她立刻刷白了脸。“你都听到了?我的天呐!”她一脸很想死的表情。 “没错,我都听到了,夏实。”他微笑道。 “好倒楣,怎么会这样……咦?不对啊!”她猛然想起重点。“为什么你会招惹到那些人?”一个学生无缘无故会和帮派的人有牵扯,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事。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他四两拨千金地转移话题。“听着,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准说出去。”他的学生身份绝对不能曝光,否则黑虎帮一定会来学校寻仇。 “哦,原来你怕学校知道你这好学生是假装的啊!”夏实一脸我逮到你了的奸笑。“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吧,哈哈! “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李勋露出比她更奸险的笑。“你在校外打架。” “怯,我打你也打好不好,有三个人是你撂倒的耶!”说到这她才想起来,想不到他那么厉害,手劲如此惊人。 “你想学校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呢?”他挑起眉问。 她楞了下。“什么啊!”她当然知道学校会听谁的,一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个要靠社团顾问关说才能安全升级的学生,她当然吃亏好不好? 她就说他心机重嘛!居然威胁她,还想嫁祸给她,真奸诈!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李勋看她气红的小脸就觉得心情变得很好。 唉!她怎么那么好玩呢? “你说的都是屁话,哼!你去说啊,我才不怕。”夏实生气的挑衅。“我要告诉全校,说你李勋是一个假面小人。” “好啊,你去告诉全校师生说我有黑道背景。”他一脸轻松得意。“然后我会去府上叨扰。”看她的穿着,嗯,清凉有劲,想必是住在这附近吧!太好了,他以后就知道要在哪找到她了,呵。 “你想干么?”她防备的看着他。 “我会向令堂道谢,感激你帮我打了一场架。”他笑得奸诈无比。 “你……你这个小人!”他果然心机重!竟然要跟她妈妈讲。 妈妈最不喜欢她打架了,小时候她和道场里的学员打架,或者是和隔壁的阿强打架,妈妈都会气得三天不理她。 如果妈妈知道她不止打架,还差一点受伤,不知道又会气成什么模样? 总归一句,她就跟她老爸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温柔的妈。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李勋睁眼说瞎话,他明明就是用威胁的。 “谁跟你达成共识了?阴险鬼,你怎么知道我最怕我妈?”她最不能了解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我做过功课。”男人都会打听意中人的喜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早已了解她的爱好和习惯,况且要知道这些一点也不难,只要透过学校就能知道很多关於她的事情,好学生就是有这一点好处。 “什么啊?”她不懂知道她的罩门跟功课有什么关系。 “明天学校见。”他突地倾身在她粉女敕的颊边印下一吻,见她反射性的出手,他立刻捉住。“乖,早点回去,穿成这样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我会担心的。”闻言,她又羞又恼的红了小脸。 “你……你又在讲什么鬼话?!” “哈哈哈,你猜啊!”不过他想,以她的慧根来看,她能想通恐怕很困难。 “你这猪头!可恶的阴险鬼!”她鬼吼鬼叫的再次咆哮。 “哈哈哈哈!”伴随着夏实的吼叫,李勋浑厚且中气十足的笑声不断传出。 这个男人……厚!真是气死她了! 第三章 夏实觉得自己好衰。 昨天打破老爸“尚青”的台湾啤酒,不但得自掏腰包再买一瓶回去赔老爸,打完一场架回到家里,还差点赶不上妈妈的炒三杯鸡。 最衰的是,她竟然被李勋吻了脸颊,实在太离谱了! 坐在教室里的她,忍不住泄恨似的咬着松软的面包,毫无形象的吃着午餐。 “夏实,你昨晚跑去哪里了?”一名男同学坐进她前面的座位,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我打电话给你,你爸说你不在。”在说到她的父亲时,他明显的瑟缩了下。 “我去帮我妈买酱油。”她再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找我要干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男同学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耸肩道。 “聊?你怎么那么多话可以聊啊?”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每天在学校聊的还不够哦?回到家还有话可以聊。”男同学被她这么直接的回应给怔楞了住,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他实在被她的迟顿给打败了,他在追求她,难道她感觉不出来吗? 哪一个男生会像他这样,明知送她回家会被她那凶狠的老爸瞪,还勇气十足的每天温馨接送,结果她大小姐却一点也不领情。 “干么又不说话?”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怪耶!”原来他的追求在她眼底很怪,纯情少男心被狠狠的践踏,顿时碎了一地。 “夏实。”一名女同学朝她走来。“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哦。” “我?”她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为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啦!”女同学笑道。 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找她? 夏实放下吃到一半的面包,起身走出教室,来到教职员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班导和剑道社的教练在,两人面色凝重地交谈着,像是正面对一道难题。 她看到老师这种表情,心咚的一声往下沉。 班导和教练在一起,又叫她过来,这……他们不会那么狠心让她留级或是退学吧?总之不管是哪个决定她都完蛋了,老爸肯定会杀了她! “夏实,你来得来正好,过来。”班导师不经意的抬头,看到她呆呆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便招招手要她进来。 “是。”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办公室,乖乖的站在两人面前。 “你这次月考的成绩非常不理想。”班导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重地开口。 “是很烂,烂到我目瞪口呆、无言以对了。”剑道教练是个不拘小节的血气男儿,讲话比较直一点。 创校以来从没看过成绩这么烂的学生,居然没有一科是及格的,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升得上二年级的,甚至还有被退学的可能。 但全国大赛就要到了,夏实这个主力绝对不能缺席,否则就会输给同样以升学出名的敌对高中。 就因为去年初赛输了,被对方奚落了一顿,校长才答应剑道社以学校的名义邀请她入学。 其实当时两校都同时争取她入学,但她却选择了他们这所剑道并不出名的学校,让许多人跌破眼镜,询问她答应的原因竟然是——“离我家很近啊,搭两站公车就到了,用走的也可以,另一所高中好远,我懒得去。” 又有人劝她说他们学校的剑道师资并没有很好,她的回答则更绝——“最好的老师就在我家啊!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请我老爸来学校训练、训练社团里的团员,包准他们一个月之内剑术突飞进。” 的确,夏凡是目前台湾第一的剑道高手,也是最好的剑道教练,他只开班授课,从不接受聘请担任教练,因此,他的学员非常多,甚至不惜远道而来只为了上他的课,每一个学员都是抱着强烈的决心向他学剑,当然,每次上课都会被他“电”得很凄惨。 对夏实来说,老爸的斯巴达训练方式根本吓不了她,因为她早就习惯了。 “噢,那……那要怎么办?”夏实润了润乾涩的唇,紧张的问。 这所高中是离她家最近的学校了,她想念这所学校已经想了很久,但因为入学成绩太高,她只好放弃,想不到在国中毕业前半年,教练到学校找她,让她以体育资优生的资格保送入学,这种好事她哪可能不答应? 上课时间七点半,她可以睡到七点再起床,刷牙洗脸、穿好制服后,再用跑的到学校,这么幸福的生活,噢!她一定要留住。 可是她的成绩实在太难看了,她也知道。 “所以我们想了一个办法,夏实,你必须把你的成绩在下一次考试时补回来,不然你绝对不可能升上二年级的。” “可能还会直接退学。”教练说出最严重的情形。 “退学!”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念书念到被退学,这么丢脸的事情,老爸知道了绝对会砍死她的啦!“我不要被退学!”夏实握着拳头大吼。 “好,教练看出你的决心了。”他欣慰的点点头。 “我们帮你找了一个家教,你得认真的念书,不要让我们失望。”班导师语重心长地道。 闻言,她一楞。“家教?” “是啊,我们请李同学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到你家帮你恶补课业,难得他愿意帮这个忙,你得努力才行。”教练拍拍她的肩说。 “李同学?”一听到这个姓,她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得叫李学长,也就是李勋李学长,他答应找时间替你补习,一直到他毕业为止,他会把你的课业救上来的。” “李勋!为什么是他?”她不敢相信的大叫。 “李勋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让他教你是再适当不过了,我已经把你家的地址给他,他晚上会直接去你家里。” “没错,而且我们也向你妈妈提过了,她非常赞成这个提议,答应从今天起每个星期一到五晚上八点让你上课。”班导一想到有这么体贴又配合的学生家长,就感动不已。 效率未免也太好了吧!马上就跟她妈讲,厚,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嘛! “叫你来只是告诉你这个决定,李同学只是义务帮忙,并不取任何家教费用,你要好好谢谢人家,知道吗?”剑道教练对她晓以大义。 “知道了。”夏实双手握拳。 她当然会好好的“谢谢”他一番。 “好,那没事了,你先回教室去。”很快闪出办公室的夏实,并没有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去,反而走向高年级,来到李勋的班级。 “李勋,你给我出来!”她在他的教室门口,石破天惊的大吼。 “李勋他在顶楼哦。”一个三年级的学姊拍拍她的肩膀。“那个书呆子一到中午就会到顶楼去看书,你到顶楼就可以找到他了。” 她话才说完,只见夏实立刻咻一声跑走,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谢谢。”一来到顶楼,夏实一脚踹开铁门,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吹走不少闷热的暑意,却吹不走她心中的怒火。 一踏上顶楼就看到那家伙躺在地上——睡、午、觉! 还看书咧?屁啦,根本都是骗人的。 “李勋!”她气冲冲的跑向他,一把拿开他覆在脸上的书本。“你给我起来。”她双手揪着他制服的衣襟,粗鲁的把他吵醒。 睁开一只眼,李勋一看见那张气红的小脸,顿时睡意全消,立刻精神一振的坐直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好奇的问。 “老娘神通广大不行啊?”她双手擦着腰,不爽地道:“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事情要说清楚?能否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他有礼的询问,精明的眸眼发亮着。 没载眼镜的李勋,那股邪气和嘴角勾起的坏坏的笑容,就像在脸上标明了—我很奸诈,四个大字。 “你还有脸问我?”夏实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当我的家教是怎么一回事?说你有什么企图?” “原来是这件事。”他了然的一笑。 看来老师们已经告诉她了。 他今天经过教职员室,不巧看见夏实的班导和社团教练,脸色难看的讨论着事情,他不经意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害他差点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 夏家女侠身手了得,剑道无人能出其右,但就是成绩太难看,恐怕升不了级,两位老师直觉想到要替她补习,却又卡在时间的问题,没法亲自督促。 所以,他毛遂自荐,替两位老师解决了一道难题。 他之所以这么做,确实是有企图的,因为她实在太有趣了,让他忍不住想多多接近她、惹毛她,看她生气的样子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只是拨出我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教你而已。”李勋用两指比出一咪咪的距离加重语气。 “不需要!”夏实立刻回绝。“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去给我回绝掉。”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佯装无奈的耸耸肩。“我一向重承诺,一定说到做到。” “哇靠,你混帮派不是很忙吗?常常要火拚、打架、械斗什么的,你哪那么多时间啦!”她口无遮拦的。 “你是古惑仔看太多了吗?”他不禁摇头失笑。 如果天天有那么多的暴力冲突,台湾的警察恐怕会忙不完吧! “你放心,我绝对有充裕的时间教你功课,有什么不懂的尽避问。”他一副谦虚的模样。“我将尽力以我薄浅的学识协助你。”好……好想扁他哦! 她受不了他咬文嚼字的讲话方式。“你怎么那么讨人厌啊?”都叫他不要管她了,还那么多管闲事。 “我让你讨厌了啊?”他精明的眸光一闪。 “废话,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伪君子了!” “原来我是伪君子。”他莫测高深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反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就当没这一回事,听到没?”她更加威胁道:“你敢来我家,我就告诉全校你混黑社会的事。” 闻言,他眼神一黯,很好,他生平最讨厌被威胁,最讨厌被人说是伪君子,而她都做到了。 非常好,他记下来了。 “我听到了。”他微微一点头。 “算你识相。”她神气的松开他的领子,拍拍手,转身走人。 “听和做,是两回事吧?”在她走后,李勋悠闲地道。“如果让你那么好过,我还叫李勋吗?”夏实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李勋,他正伺机而动,准备好好的报复一下。 既然她说他心机重嘛,呵,他就心机重一次给她看,让她尝尝教训。 飞快的在脑子里运转着计画,李勋一如往常的翻开书本,并拿起口袋中的眼镜一戴上,就又是那个平凡无奇的书虫李勋了。 ☆☆☆☆☆ haagen-dazs的冰淇淋怎么能那么好吃呢? 每天例行的操练完毕,洗了个香喷喷的澡,今天的晚餐是季雪的拿手好菜——咖哩牛肉,夏实和她老爸都干掉两大盘,吃得盘底朝天。 她的食量比一般女生大很多,要不是因为她的运动量大,依她这种吃法,身材想必很可观。 吃完晚餐,妈妈拿出冰淇淋,是她最喜欢的haagen-dazs,她兴奋得眼都亮了,抱着一筒冰淇淋,坐在电视机前面,一匙一匙的慢慢挖,再送进嘴里,唔…… 真是人间一大享受。 “叮咚——叮咚——”电铃响了数声,没人去开门,夏实知道,她老爸一定又回道场去磨那些学员们,而妈妈一定也在厨房清洗碗盘,好吧,她委屈点,去看是什么人在按门铃好了。 放下心爱的冰淇淋,她趿着拖鞋来到门前,一打开门——“哈罗!”李勋帅帅的朝她一笑。 她的反应是砰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再回到沙发坐下,抱着冰淇淋继续看电视。 “小实,是谁来了?”季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有啦,按错门铃的。” “哦。” “叮咚——叮咚——” “又来了。”她翻了翻白眼,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怎么又有人来了?”季雪觉得奇怪的走出厨房。 “妈,我去开就可以了!”一看见母亲走出来,夏实马上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开玩笑!要是让妈妈看到门外的人,她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没关系,我都出来了。”季雪轻步莲移的来到门边打开门。 “夏伯母您好,打扰了。”李勋彬彬有礼地打招乎。 “你是?”季雪疑惑地问。 “妈,他是推销员,我们不要理他。”夏实揽过母亲娇小的身子,伸长手要把门关上。 “夏实学妹,我依约前来,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他恶质地出声。 “啊!你就是夏实老师说的那个……哦,李勋,对不对?”季雪想起来了,“欢迎欢迎,请进,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就这样,李勋成功的登堂入室。 夏实则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他怎么能那么厚脸皮啊?不是叫他不要管了吗?还跑来她家做什么? “晚餐吃过了吗?”季雪温柔地问李勋。 “吃过了,谢谢伯母。” “哦,那我弄点点心和茶,等一下给你们送进房间里,夏实,你先带李勋去你房间,好好认真念书,懂不懂?” “妈,我不要给他教啦!”夏实嘟起嘴。“我自己会念嘛。” “小实,你也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季雪叹了口气。“等你想到要看书,我看考试也到了,到时就来不及了。” “妈!”她又羞又恼,怎么这样拆她的台呢?妈好讨厌。 “夏实只是没找到念书的方法,其实念书一点也不难的。”李勋跳出来帮她说话。“我可以帮助夏实找对方法,这么一来,她念书才能事半功倍。” “你少假好心了,你明明就不安好心眼。”夏实指控着。“妈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他是黑……” “伯母,我想告诉您一件我昨天看到的事……” “停!你赢了。”夏实及时阻止他说出她的秘密。 昨天她狼狈的回到家里,妈妈被她凌乱的服装仪容吓了好大一跳,一直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只好说她在公园被狗追,才落得这副狼狈样,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双亲,得以松一口气,要是被他抖出真相,她不被揍扁才怪! “妈,为什么你要答应他来帮我上课嘛!”夏实忍不住抱怨。 “不好吗?”季雪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有人愿意教你,我认为没什么好反对的啊,多念点书是好事。” “可是我不想给他教啊。” “为什么?”季雪好奇的反问。 其实答案很简单,这叫她怎么解释嘛,反正她就是不喜欢李勋,不想和他有所牵扯,而且她老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危险,阴险又心机重,她讨厌跟人玩心机,所以她讨厌他。 “妈,可是这样我就没有自己的时间啦。”她可还要看电视、打电动、享受人生的咧! “可是,我希望你上大学耶。”季雪第一次对她说出这种期待的话。 母亲都这么说了,她只好闭上嘴巴。 好吧,谁教她不能拒绝妈妈呢?从小到大母亲没有要求她一定要考一百分、一定要拿第一名,这是第一次,妈妈希望她能念大学。 “走啦,不是要上课,还杵在那干么?”她口气凶狠的对李勋道。 “小实,注意你的态度。”季雪警告地瞪她一眼。 “没关系的,伯母。”李勋眼眸一闪,微微一笑。“我也很讨厌补习的。”说完话,他跟在夏实后头,光明正大地走进她的香闺。 第四章 夏实的房间跟她的人一样有趣。 约八坪大的空间摆了一张双人软垫,黄色系的床罩组配上晕黄的灯光,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放松。 房间的中央摆了一张四方矮桌,几个抱枕散落一地,墙角则摆了一张电脑桌,电脑萤幕呈现游戏登入的画面。 其实这是一间很温馨、很女性化的房间,但,她墙上所挂着的剑道服和她威风凛凛的个人照,以及柜子里摆满的剑道奖杯,让这房间多了股阳刚的味道。 李勋不禁的想,若是别的男人看到她所陈列出的这些奖杯,怕不早吓得一溜烟跑了。 夏实一在电脑前坐下,迳自登入游戏,开始和队友厮杀了起来,一点也不想理会他。 “你自己随便坐,时间到了你就可以滚了。”她不客气地道。 “该上课了。”李勋轻柔地笑说。 “神经病,你以为我很有空哦?”她瞪了他一眼,继续打电动。 “你的成绩那么烂,还有心情玩线上游戏啊,原来你一点也不担心被退学或留级。”他说了半天,她眼睛却连一秒都没有离开过电脑萤幕。 分明是逼他使出杀手锏嘛! “你一定不知道,被留级的学生不能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赛,这是校规上规定的。” “什么?”她顿时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回头看向他。“你骗人!” 他笑得很乐。“我有没有骗人你可以自己看校规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校规手册丢给她。“第二十五条规定得很详细,你不妨自己看看。” “哼!留级就留级嘛,大不了换间学校念。”她赌气的说。 “但我刚刚听到令堂希望你能念大学。” “我不是念书的料啦!”她一口回绝。 “我不认为。”李勋一笑。 从来没有他教不会的人,盟里不少还在念高中夜间部的弟兄其程度之差让人见了惨不忍睹,也都被他教会了,甚至包括一些大学生,他的程度已经有硕士级的水准了。 而其实,在他的恶势力及威吓之下,根本没有人敢不认真听他讲课。 “我想你该离开电脑,过来念书了。”他语气仍旧轻柔,但若她回头,就会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狰狞。 “别吵我啦!”攻城了、攻城了,紧张、紧张、刺激、刺激! 她玩得正乐,突然叭哒一声,电脑的画面没了,她顿时楞了住。 李勋放下被他拔起的插头,转头对她说:“该上课了哦。” “神经病,你到底在干么啦!”夏实哇啦啦的鬼叫,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想冲过去扁他一顿。 他们就快要攻下那个城了,被他这么一恶搞,她的经验值就没办法提升了,她打得很辛苦耶! “你该上课了,小实。”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 轰—她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叫唤给激得满脸通红。 “谁准你叫我小实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低沉的嗓音轻唤她的小名,她就觉得心头颤动了下。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从来没有过。 “这很重要吗?”他无所谓的耸肩,“我不反对你叫我勋。” “谁……谁要那样叫你,嗯心!”她红着脸反驳。 “该念书了。”他伸出大手,握住她细细的手臂,拖着她离开电脑,来到矮桌前坐下,并拿出她的数学课本摊开,从书页中抽出她这一次月考的数学考卷——一张非常漂亮的满江红考试卷。 夏实心不甘情不愿地一坐在地上,随手捉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睁大眼睛瞪他。 她不甘心就这样听话念书,她为什么就非得要让他教不可?还让他看到只有八分的考卷,真是糗毙了! 她气得杏眼圆睁、小脸通红的模样意外逗笑了李勋,他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维持已久的形象毁於一旦。 罢才他握住她手臂时,意外她的肌肉并没有一般运动员那般夸张,她的肌肉结实,线条明显,像是标准的衣架子。 听说她练习剑道的时间长,且运动量惊人,可在那么密集的魔鬼训练之下,她没有变成虎背熊腰的夸张身材,连小腿也修长得无一丝赘肉,只能说是她得天独厚,受到老天爷的眷顾。 总之,她的身材非常好,对於这一点,李勋自然十分满意。 “你笑什么笑!牙齿白啊!”她忍不住拿起抱枕丢他。 夏实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如果换是其他女孩子知道了他的真实背景,更发现他是一个环境复杂的人不早 躲他躲得远远的了,但她则不然,不高兴抱枕拿了照样猛k他。 “我笑你怎么那么好笑。”李勋才不把她的枕头攻击放在眼底,依旧神情自若的笑着。 “你这家伙,我杀了你!”夏实嘶吼着,正想扑上去揍他一顿,房间的门突然被打了开。 他动作神速的坐正,一副家教甚严的模样,跟刚才捉她离开电脑前的土匪样比来起差得可远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转变神速的表情,只能傻傻的楞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人变脸未免也变得太快了吧! “喝点凉的再开始看书吧。”季雪捧着拖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李勋,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银耳莲子汤和蜂蜜蛋糕。” “谢谢夏伯母。”李勋得体的应对,并露出浅浅的羞涩微笑。 这么俊的年轻男孩对自己笑,又这么有礼貌,没有一个人会讨厌的。 季雪越见这孩子越喜欢,“不用那么客气,以后小实就要麻烦你了。”言下之意便是,她非常放心的将女儿交给他。 又帅又有礼貌,而且成绩又好,她一点都不反对女儿跟这个男孩交往。 原本她还在想,不知道学校请了什么样的学生替夏实在放学后恶补,想不到会是一个帅小子! “我会把我懂的都教她。”他保证的说。 他不仅要让资质驽钝的夏实成绩突飞猛进之外,更准备教会她怎么谈恋爱。 当然,后者才是他真正的企图。 想到这,他的笑意更深了,细长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喜欢她,而且要她,他要她当他的女人、女朋友,甚至是亲密爱人。 “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慢慢念,我就不打扰你们喽。”季雪温柔的浅笑,抱着拖盘走出女儿的房间。 门一关上,夏实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李勋,一边鬼叫,“你这个小人!” 他的身子稍往后躺,让她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他腿上,正想爬起来再突击他时,却被他箝制在腿上,动也不能动。 他把她的两只手反剪在她身后,并空出一手,拍了拍她挺俏的臀部。 “你在干么!”她红着脸尖叫着。 “不乖,要打。”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再拍了两下她的小。 “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她再度被惹毛了,一边攻击他,一边嘶吼尖叫,一点形象也不顾了。 这个伪君子、不要脸的小人,他竟然这样对她。 夏实气到抓狂,但她的力量却敌不过他,她这才明白男生先天的优越条件,远远超过女生。 可恶! “真有活力。”李勋笑得很灿烂,一点都不受她拳头乱挥的影响,依旧将她囚在腿上。 “气死我了,你倒底想怎样啦?”夏实忍不住吼问。“我又没有把你的真面目说出去,你干么还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不安好心的笑容,细长的眼瞅着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有企图四个字。 “你那是什么眼神?”相较於他的不动声色,她明显的沉不住气。 她没有办法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能藉着大吼大叫来宣泄自己对他的不满。 她不知道这个黑道角头干么要缠着她?昨天她都答应不说出去了啊! 她承认,被他威胁时感到很不爽,还老是想着要报复他,将他的恶行恶状公诸於世,可是,仔细想想,黑道背景不是他所能选择的,她又何必要去揭发人家的隐私,挖人痛楚呢?顿时心生不忍的她於是打消了报复的念头。 “跟我斗,你还早得很。”李勋回答得莫名其妙,又拍了拍她弹性十足的小,才松开手放她一条生路,让她坐正身子。 夏实被他的举动搞胡涂了。“喂,你这人怎么那么怪啊!”她搞不懂他要干么啦!他是神经病,她不要玩了。 “会吗?上课吧。”他这下又一本正经了起来,转变速度之快。“你的数学怎么能考成这样?看来,我得先把你的基础打好才行。” “你少来。”假道学,现在就一副认真的模样,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说清楚,为什么你要答应老师来教我念书?”她逼问着。“你有什么企图?快说!” “你想听实话还是听谎话?”他挑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谎话是什么?”她一脸的不信任。 “我只是来教你念书的。”他一脸的无辜。 她则一点也不淑女的扯开喉咙大叫,“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来教我念书的,你一定有别的企图,快点给我说,你倒底要干么?” “报仇。” “什么?!”夏实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现在是在说哪一国话啊? “我一向有仇必报。”他笑得非常绅士,一点也不像来寻仇的样子。 “跟谁报仇?”她楞楞的问。 他笑容则更大了,指着她鼻子,“你。”“我?”她一头雾水的指指自己。“我又没得罪你。”“是吗?我记忆力好得很,有人说我心机重。”他突然眯起眼,瞅着一脸被吓到的她。 “哈?”她的反应有些慢半拍。 “不小小的报复一番,怎么对得起某人对我的了解呢?”他扯出一记阴险的笑。 “原来你那么会记恨!”她恍然大悟的瞪着他,想起就在不久前,她曾公开对他次次满分的月考成绩发表过意见,他当时装作没听见,却每字每句都听进耳朵里、刻进心板里。 这个人未免城府太深了吧!竟然在事后把这件事情翻出来,说是要报复。 “我这个人一向有仇必报。”李勋的说法比较含蓄。 “有什么仇好报的?你这人真小器,被人说中了还会恼羞成怒。” “没错,我就是小器。”他大方的承认。“而且我就是爱记恨,怎么样?”他一副你咬我啊的欠扁模样。 好……好想揍他! 夏实咬着牙隐忍住再度扑过去扁他的冲动。 罢才败在他手下的经验她还没有忘掉,他力气比她大、身高比她高,连身手都比她好,可恶!优势都被他占尽了,她恨! “你倒底想怎样?一句话,快说。”她很不欣赏他报仇的心态,口气非常差地质问。“快把事情解决,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了。”闻言,他细长的眼眯成了一直线。 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很好,他会如她所愿他就不叫李勋! “算数学吧!”他拿起原子敲了下她的头。“联立方程式都不会解,你连国中生都不如。” “什么?我在跟你讲事情耶!”夏实傻眼。“怎么又扯到功课了。”今天不把事情讲清楚,她一定会睡不着。 “我现在只想把你的数学底子打好。”他扯开嘴角,对她微微一笑。“至於是什么教法,就看我的心情了。” 她皱眉。“什么意思?” “连这一题你也写错!拜托,你是猪吗?”他刻薄地道。 “喂……”夏实拉了下他的衣服,“你这样算什么?把事情讲清楚啊!” “我从没看过像你这么笨的学生,教你真是浪费时间。”他毫不留情的批评。 “什么话啊你?” “我看你被退学退定了。”他火上加油,手上则一边翻着她扔放在桌上的所有月考考卷。 “喂!你够了哦。”她知道自己成绩很烂,但知道是一回事,让别人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她一点也不能忍受他对她的批评。 “一点想学习的意愿也没有,我看就算教了你也不会有用。”李勋在心底偷笑到快得内伤。 他又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还真是激不得,才说不到几句话她就生气了,还气得全身发抖。 原来成绩也是她的罩门,呵!捉到了,他又多了一样对付她的利器。 “谁说我没有的?”受不了激将法的夏实跟他卯上了。“课本拿来啦!气死我了,我就不信我不会。”语毕,她随即低头埋进书本里,那认真看书的模样实在难得一见。 还真是冲动啊!这么禁不起人挑拨,他看着认真算数学的她,心底的恶魔正得意的哈哈大笑。 看她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而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好笑,这颗果实果然好玩。 他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微笑,别有深意的眼神直看着她。 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 早上七点零五分,校门口的早餐店挤满了学生,吆喝声络绎不绝,每个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早餐,带到学校吃。 夏实点了一个烤总汇三明治和一份汉堡,还有一杯大冰女乃,她的早餐吃得非常丰富,份量也比一般女生多很多,“夏实,吃那么多你不会吐吗?”班上的女同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听到她点的早餐,很多人都回过头来看她。 “我平常在家都嗑三碗稀饭,有时候我妈会弄松饼,我可以吃个八、九片吧。”她一手抚着下巴沉吟着。“不过我的食量只是我老爸的三分之一。”她这一说着实吓坏了许多人。 夏实身材保养得宜,她不说,还真没人会知道外表看起来美美的她,会是个剑道高手,而夏凡虽已是中年,但身材仍非常标准,实在让人难以想像他们父女都是大胃王。 “要不是你运动量大,我看你的身材一定很可观。” “可能吧!”夏实哈哈大笑。“我妈为了要喂饱我和我爸两个那么大食量的蝗虫,每天都得煮得很丰盛呢。” “真好,我妈妈都不会煮给我们吃。”同学间有人发出羡慕的惊叹。 “哈哈,改天可以来我家玩,我妈会很高兴哦!”她热情的邀请。“她一定会准备很多好吃的东西给大家吃。” “好好好,改天去夏实家烤肉!”事实上,有很多同学对她家前面的院子颇感兴趣,早想要蹂躏一番了,烤肉绝对是院子最好的用途。 “我也要跟。”同学们的回响此起彼落,不难看出她的人缘有多好,她一开口就引起许多同学的热情参与。 “那就这个星期六吧。”夏实宣布。“我妈会很高兴大家来我们家玩的。”只希望他们不会被她老爸吓到。 道场只有星期天才休假,而星期六则是成人班,也就是一些在成人组比赛中表现优异的剑道名人,更有远从日本慕名而来的学员向她老爸拜师学艺。 但愿那天老爸上课时不要太吓人,哈!不然就再也没有人敢到家里玩了。 大家嬉嬉笑闹着,享受着最单纯的学生生活,目前他们只需在意高中毕业前的学测能不能考得理想分数,分发到理想学校,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事。 而能不能顺利升上二年级,则是夏实最担心的。 夏实在同学的簇拥下踏进校园,却没发现,一辆小客车停在路旁,车上的三个大男人全瞪大了眼注视着她走进大门,并仔仔细细把校名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那天突然杀出来的臭娘们吗?”后座的大汉摘下墨镜,指着夏实的背影鬼吼鬼叫。“他女乃女乃的,老子一定要给这臭娘们好看!”说着他就要下车。 “站住。”副驾驶座上明显是带头的人开口制止。“知道她在哪里就好办事了,这娘们一定知道李勋那臭小子人在哪里!”在暗巷对付李勋那一次的行动失败,让虎爷大大震怒,狠狠的打了他们几个耳刮子,这耻辱他们绝对要向李勋和那臭娘们讨回来。 不过,想不到那名身手矫健的女人,竟只是一名高中生! “先回帮里,我们得从长计议。”带头的一声令下,没人敢有置喙的馀地,连原本想下车的大汉也收回脚步,关上车门,不再冲动坏了事。 车子迅速的离开,没有人注意到这段小插曲,更没有人想到单纯的校园会兴起风云。 第五章 上完最后一堂无聊的数学课,夏实原本快阖上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下课喽!拜拜!”她迅速的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和同学道再见。 “呵,每次到了放学时间,夏实才会清醒。” “不只吧!她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有醒过来啊。” “当然要醒啊!我妈做的爱心便当耶!超好吃的,还有我最喜欢的寿司。”她一脸垂涎。 “嗯,这倒是,夏实的午餐真的很丰富。”同学们也赞同。 夏妈妈的厨艺精湛,让夏实每天都能带好吃又美观的便当到学校,所以她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订便当。 只要她没有因为睡过头来不及拿便当,基本上,她每天中午都吃得很让人嫉妒。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肖想我妈做的便当,要是不好好保护还得了!”夏实夸张地说。 “哈哈哈,答对了。”同学们一起瞎起哄,顿时大夥笑成一团。 聊了一下,同学们才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夏实则绕到社团去看看大家练习的情形。 她一向在家练习,父亲每天都有密集的课程,她下了课回去正好赶上一连串的魔鬼训练,所以教练特别通融她,可以不参加放学后的练习,但早上七点十分到八点半的练习时间她不能错过。 应学长们的要求,她下场与学长们较量一番,其实也是因为她手痒,所以才愿意下场玩个两下。 结果这一玩却超过时间,她赶紧匆忙的拎着书包回家。 一拐进那座小鲍园抄近路,她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开什么玩笑!那么蹩脚的跟踪技术,想在她身后偷偷模模的,至少也要有她老爸一半的功力。 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听得出来对方刻意想要放低音量,但功力却不到家。 身后传来的压迫感和不怀好意夏实确认了数回,想着,身后的人只是跟她顺路,还是来跟踪她的,且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於是她做了个实验。 原本应该右拐的路,她偏往左弯,走进便利商店模了半天才买了一瓶可乐,在便利商店门口开了就仰头灌了大半瓶。 那股视线仍在,她心下更确定,有人在跟踪她。 习武之人对危险都十分敏锐,她虽然平时像个傻大姊,但遇到了这种事,却是十分精明的。 喝完可乐,将铝罐捏扁丢进便利商店旁边放置的垃圾桶,她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她暗暗掂了掂手上书包的重量,她突然觉得,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喜欢过数学。 她从来没想过厚重的数学课本有一天会是救她一命的关键! 如果她能平安回到家,那么从此之后她一定会认真算数学,不会再考八分来气死数学老师和她老爸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跟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夏实提着书包的手微微一紧。 走到巷口时,她突然觉得一股气往她背后袭来,她反射性的弯腰、转身,向后弹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她及时闪过两名大汉朝她挥舞的球棒。 对她这个弱女子用这么凶狠的武器,未免太过份了吧! “两位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寻错仇的事件也不是没发生过,她理性的向两位中年伯伯询问。 “少罗唆,就是你!”其中比较沉不住气的一名大汉朝她扑去。 她反射神经了得,把书包甩出去,再一脚踹掉他手上的球棒。 被她这么轻易的踢掉武器,大汉顿时恼羞成怒,掏出锋利的瑞士刀来。 一看见对方拿出刀子,她更警觉了。 般什么鬼,对付她这么一个小女生用到刀这种东西,厚——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欺负弱小的人,她最看不起了。 正义感十足的她,最讨厌欺负弱小,现在当事者又是自己,她更不能乖乖的让人欺负了。 “神经病!我又不认识你们。”她非常生气地说。 两名大汉同时朝她袭去,刀棍双管其下,她招架得非常吃力。 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她制服上衣便被锋利的瑞士刀给划破,单薄的布料阻挡不了攻击,她的臂膀也被划破了。 懊死!她受伤了。 手臂上传来热辣的疼痛感让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下回家要怎么跟老爸和妈交代?尤其要是被妈知道她打架受伤,事情就不得了! 见她受了伤,带头的男人便阻止同伴再度出手。 就单凭她一个年轻女孩,手上没有任何有利的武器,还能和他们两个大男人缠斗至今,她绝对不简单。 “你认识季盟那臭小子?” “你说谁啊?季盟又是什么东西?”她口气非常不好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帮李勋那个臭小子?”另一名男人啐了声。 “我……”她差一点说出实情,幸好她脑筋动得飞快,连忙改口,“我哪知道李勋是哪根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要来找我麻烦哦?你们这些帮派人士真无聊。”要是她说出李勋是她学长,那么他们一定能查到学校里那个蛀书虫就是他们口中的臭小子。 他们能查到她的学校,甚至跟踪她到这里,就表示他们的能耐绝对不只如此而已。 都是李勋那家伙害的!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招惹到这些凶神恶煞。 “最好是这样。”带头的男人眼神犀利的盯着她警告。“如果你知道那小子的下落,最好告诉我们。” 夏实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忿忿的转过头去。 都害她受伤了还要她帮忙?想得美! “我们还会再来找你。”带头男人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要不是她的手臂痛得要死,她早就冲上去,拿起她的书包狠狠的k过去了! 她气到无力,左手覆着受伤的右臂,掌心传来的湿热感让她在心底哀嚎。 她受伤流血的手臂,绝不能让妈妈看到,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妈妈说才不会吓到她。 走进家门,没有一如往常的马上往道馆跑,也没有到厨房偷吃东西,夏实迅速的跑上楼,冲向自己的房间。 “小实,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季雪听到声音便从厨房走出来,对着楼梯口轻唤。 “学校有事情耽搁了,妈我好累,我想先睡一下。” “马上就要吃饭了!” “没关系,我起床再吃。”夏实把房门锁上,坐在床沿小心的月兑下沾了血的白衬衫。 她的身材因运动的关系而显露出优美的线条,她光洁的美背、平坦的月复部、明显的锁骨,每一处都是性感的象徵。 但她结实有力的右臂现在却被划出一道长达十公分的伤口,血还不断的汩汩流出,她连忙拿出急救箱,开始替自己包扎。 好不容易困难的包扎完,她对着自己的伤臂叹息,想来有好一阵子不能穿细肩带了,不然铁定穿帮! 她走进房间内的小浴室,困难的梳洗着,并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被拆穿才好。 ☆☆☆☆☆ “李勋,你来了。”季雪笑意盈盈地替李勋开了门,热情的欢迎他进门。 “我又来打扰了。” “什么话?你来夏妈妈还要感谢你呢,对了,你吃过了吗?” “吃了一点。”李勋笑着道。 他没有办法对这么温柔的夏妈妈板起面孔,每次看到她都像看到他温柔的母亲一样。 早在三年前,父亲为了安全起见,便将母亲送到美国居住,父子俩也只有在盟里较平静时,才会偷偷到美国去看她。 “那正好,小实她没有吃晚餐,你拿上去跟她一起吃。” 他挑了下眉。“夏实没吃晚餐?”他有点惊讶她竟然会错过吃晚饭这件事。 “是啊,她今天好晚才回来,说学校有事耽搁了。” “还连练习都没赶到。”夏凡洗完澡下楼,没好气地道。 “她说她很累想先睡一下,所以我没去吵她。”季雪继续说。“就麻烦你叫她起床了,李勋。”说完,她进厨房准备了热腾腾的丰富晚餐,放在托盘里交给李勋。 “好的。”她接过托盘,小心的端上楼。 他竟然端晚餐给女人吃,而他一点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如果盟里的弟兄看到他做这种事,一定会吓得掉下巴。 “夏实,开门。”他在夏实房间门口轻喊。 “我今天不想上课。”夏实的声音闷闷的拒绝。 她有问题!李勋直觉的这么想。 “上不上课不是你能决定的,快给我开门。”他强势的下命令。 “我不要啦,你很烦耶!”她发起脾气来。 “很好,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门,我就亲自动手拆了这扇门。”他威胁道。 “到时候伯父、伯母一定会冲上来,我看你要怎么跟他们交代。” “你这人真土匪。”她愤怒的声音传出,过了一会,才将门打开。 他一看见她,眼睛差点瞪突出来。 “看什么看?快进来啦!”她口气不好地说,在他进房间后立刻又关上了房门并上锁。 他在矮桌上放下两人的晚餐后,便盘坐在软垫上,觉得奇怪的看着她。 每次他来帮她上课,她总是穿着清凉的细肩带、小可爱或者是背心,再配上一条超短的热裤,偶尔会因为夏凡的怒吼,才不情不愿的换上牛仔裤,所以每一次帮她上课,他都得动心忍性。 可今天她却穿着短袖t恤,跟平常肩膀的性感模样差距甚远,她是吃错了什么药? “难得你穿得这么端庄。”他窃笑着。 “哼!”夏实瞪他一眼,迳自端起饭猛扒。 她饿死了,却又不敢下楼,就怕她不自在的动作会引起父母的关切,她的手臂到现在还在痛,纱布也换了好几次,就是不见血止住,她只好换了又换。 她拿筷子的动作很怪。 李勋明显察觉到她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在她家吃过几次饭,知道她平常她用筷子的方式是一种神功,抢菜绝不手软,但今天却好像很不顺手,这一点也不像她。 好几次她夹起了菜,却又掉回盘子里,她气得小脸通红。 李勋皱了皱眉。她到底是怎么了? “夏实,你是怎么回事?”他不禁开口问道。 一听,夏实的心顿时漏跳一拍。“什么怎么回事?”她故作没事地反问。 “你的右手。”他毫不客气地直接点明。 “我的手很好啊!”她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说。 怕他不信,她还特地举起手上下摆动,脸上虽带着笑,但额头上冒出的点点冷汗却骗不了人。 突然,她宽大的衣袖因动作过大而掀开,露出渗了血的纱布。 他眯起眼来,大手握住她挥动的右手,翻开她的衣袖,将她包扎凌乱的手臂看得仔细。 “这是怎么回事?!”他口气严厉又大声的,质问着眼神不自在的她。 “又没有什么事。”她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 “血都流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李勋气她的不坦白,并动手拆掉她辛苦包扎的纱布。 一道深且长的伤口印入眼帘,不禁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谁对你动手?”经验丰富的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刀伤,而她不可能把自己搞成这样,那究竟是谁敢对她动手? “你不要管我啦!”她猛力抽回自己的手臂,不让他把伤口看得仔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直觉不想告诉他伤的由来,她隐约觉得,如果让他知道她受伤的原因是因为他,被人跟踪也是因为他,他一定会非常生气,而他也一定会替她报仇。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我不管你!”他的眼瞪大,胸口剧烈的起伏。 有问题,她受伤的内情绝对不简单,他非得逼她说出实话不可。 “有什么关系,血等一下就不流了啊。”她的回答简直让人气结。 “你这种伤口血会止才有鬼!”他气得抓狂。“走。”他站起身,一把拉住她未受伤的左臂,却也顾虑到受伤的右臂,所以动作轻柔了点。 “要去哪里?”“当然是去医院啊!你这个笨蛋。”李勋忍无可忍地吼。 是担心也是焦虑,她怎么能放任如此对待自己? “我不要。”她断然拒绝。 “你敢再说一次不要我就把你扛出去。”他气急败坏的威胁着。 她瞪着他。“你……你这人简直是土匪嘛!” “对,我就是土匪,所以你最好给我听话去医院把伤口缝好!” “去医院我妈不就会知道我受伤,你疯了吗?”她只想隐瞒自己受伤的真相,完全没想到其他的后果。 要是伤口没处理好,到时发炎化脓的话,她连瞒都瞒不住。 她的死硬脾气真是气死他了! “好,不让夏妈妈知道。”他叹了口气承诺。“你跟我走。” “我能相信你吗?”她有些怀疑的瞅着他。 不能怪她对他没信心,实在是他太爱闹她了,有时真把她给气死了。 而且每次把她耍得团团转,气得她尖叫发脾气,他还会笑得很大声,要是不小心把妈妈引来,他又会变成一副正经乖巧学生模样,害她每次都被妈妈骂不用功。 “这时候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他着实不满意她不信任的眼光。 看着一脸认真的李勋,她心里踌躇着。 在他发现她受伤时,他没有马上告诉她父母,她就知道他对她是体贴的。 抑或者,他也察觉到她受伤的内情并不单纯? “你还要考虑?!”见她不说话,他火气都起来了。 他平时冷酷不太说话,也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但今天她完全打破了他训练有素的冷静。 问她受伤原因,她不讲,好。 带她去医院,她又不要,非常好。 从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她是第一个,他抓狂、震怒,但气的都不是她,而是自己。 懊死的他,怎么会让她受伤?为什么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浓浓的自责压得李勋喘不过气来,他这辈子没这么怨过自己。 从那伤口的长度和深度,他看出对方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子而手下留情,这是她身手好、运气佳,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不敢想像要是她有了什么万一……他该怎么办? 虽然他在心底早认定她是他的,但她却没那么聪明的察觉到他的心意,他们还在暧昧不明的阶段,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 不论那个人是谁,胆敢伤害到她,就要有勇气承受他的报复。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整我?”夏实被他整怕了,只要他一踏进她房间,她就觉得自己像只被狮子锁定的猎物。 尤其她老是猜不透他看她的眼神代表了什么,所以老是被他气得哇哇大叫,而他却只在一旁哈哈笑不停。 “这一次我不会,你相信我。”李勋诚恳地说。 “真的?”她对他仍有所顾虑。 “再拖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他忍无可忍的大吼。 李勋的耐性,完全被夏实给磨光,他担心得都快要死掉了,她还在那边考虑东、考虑西的,真是气死人了! “那么凶干么?我跟你去就是了嘛!”她被他难得的怒气吓到了,只能乖乖的点头答应。 他瞪了她一眼,高大的身子站起,随即像在自己的房间一样熟悉,并迳自打开她的衣柜拿了一件薄夹克给她。 “喂,不要看我的衣柜!”她红着脸喊道。 女生的衣柜有太多的秘密了,而她又习惯把乾净的内衣裤放在里面,现在他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打开,他一定看到她的贴身衣物了,可恶!他怎么这么像土匪! 她虽然率性,但也是女孩子,会害羞、会不好意思的。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李勋想,他一定会忍不住强吻她。 她难得的娇羞实在太诱人了,他得费尽多大的力气,才没有拉过她吻个够。 “不开你的衣柜怎么帮你拿夹克。”他当然知道她害羞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他一打开衣柜就看到了那些粉色系的蕾丝内衣裤,他看了不免楞了一下,顿时气血翻腾。 唉!基本上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是没有定力可言的。 “走了。”帮她把夹克穿好,他领在前头,率先下了楼。 “夏妈妈,我带夏实去买几本参考书,晚点再送她回来。”他以完美又安全的藉口,顺利的让她溜出家门,而她受伤的事情,也没有让夏凡和季雪发现。 第六章 “痛痛痛痛……轻一点、轻一点,妈的,我叫你轻一点你听不懂国语吗?”李勋疯了似的吼着,而被他吼的中年男人却文风不动,一派自在的忙碌着。 “勋,到底受伤的是你还是那位小姐啊?”李鹏觉得好笑的询问气急败坏的儿子。 罢刚他一回来,就着急的吼叫着,搞得盟里上上下下全动了起来,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结果,原来是儿子喜欢的女孩子受了伤,他心痛如绞、心急如焚,正吼着要盟里的医师出来。 真有趣,养了儿子十八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失控咧,而且对象还是为了一个清秀的女孩子,他还以为儿子对女孩子没兴趣呢,谁教他平常对女生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哪像现在这样,一看就知道他热血沸腾。 “小姐不痛,因为你替她痛了。”中年医师凉凉地调侃,还别有深意地瞄了眼气急败坏的李勋。 “不是有打麻醉了吗?怎么会痛?”夏实勇敢的看着医师在她手臂上缝合伤口而面不改色。 她看得兴致十足,倒是站在她旁边的李勋显得脸色苍白,一副比她还痛的模样。 “当然不会痛喽!小姐请放心,我的技术好得很,绝对把你的手缝得美美的,等拆了线我再帮你美容,保证看不出缝过的痕迹。”中年医师滔滔不绝地说着。 “最好是这样,白叔叔。”李勋咬牙切齿地道。 从他有记忆开始,白叔叔就是盟里的御用医师,盟里不论谁受了伤,小至跌打损伤大到严重的刀伤,通通由他一手包办。 而他从小到大,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伤口,也都是由白叔叔亲自照料的,因为和他们父子的互动频繁,甚至连他几岁开荤他都知道。 李勋他小时候就是个调皮鬼,而白医师最喜欢把他逗得哇哇叫,连他长大了也不例外,老是以挑起他的怒火为乐。 白医师挑了挑眉。“哟,我们季盟的少盟主心疼啦!” “白叔叔你……”李勋被这么一调侃,脸色瞬间铁青三分。 “好啦,小泵娘,伤口处理完了,以后受了伤不敢回家,就来找白叔叔,白叔叔一定把你的伤治好。”白医师俐落的将纱布缠在夏实的伤口处,边包扎边交代。 “每天都要来换药,洗澡的时候尽量不要碰到水。”“我知道了,谢谢白叔叔。”她笑着道谢。 “小泵娘叫什么名字?”白医生好奇的问。 “我叫夏实。” “哦,小实啊!很可爱的名子耶!你跟我们李勋是什么关系啊?”白医师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两人的关系。 “白叔叔,谢谢你的帮忙。”李勋咬牙切齿地暗示他可以滚了。 “不会、不会。”白医师朝他挥挥手,眼睛却看着夏实,佯装听不懂他的暗示,“小实啊,你是在哪里认识李勋的啊?” 夏实仔细回想,她和李勋是什么开始有交集的?好像是她帮他打了一架后,他们就熟了起来,但只限於校外,在学校里他们一向各过各的生活。 不过那天她气冲冲的跑去他班上找他算帐,引起了许多同学的好奇,纷纷询问她找李勋有什么企图。 一副好像她会揍他的样子,哼!她想到就觉得一肚火。 明明他才是坏人,大夥却偏偏把矛头指向她,害她有理说不清,只好随便掰个藉口带过。 总不能让全校都知道,他现在每天放后都到她家教她功课吧?他可是以真面目到她家去的,而不是戴着那副拙到极点的眼镜和穿着那身“俗”到不行的制服,要是不巧被校内同学遇到了,她可是很难解释的。 “我家附近的公园。”没错,就她见义勇为的帮他打了一架,结果害自己现在被人盯上,唉—这年头好人真难当。 “你家附近的公园?”李鹏觉得好玩,遂也加入好奇阵容,认不住的发问。 “怎么,我儿子跟踪你回家吗?” “爸!”李勋不敢相信地低吼,老爸也太不给面子了,这叫他脸往哪里摆? “被跟踪的人是他,不是我。”夏实语出惊人地道。 “什么意思?”李鹏危险的眯起眼,与李勋相似的锐利眼眸射出迫人的寒光。 “被跟踪的人是他,不是我。”她一脸无辜地再说一次。 “夏实……”李勋无言,原本已经平息的事件怕又要兴起风波了。 “不会就是小潘他们没有跟着你回来那天吧?”李鹏狐疑地看向儿子。 “就是那天。”李勋点头承认。 “难道是你救了李勋?”李鹏不禁怀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哪可能对付得了穷凶恶极的帮派份子,更遑论是救了儿子。 “不算救吧,我只是帮忙打架而已。”她话一说出口,不只李鹏,连白医师都瞪大了眼睛。 “夏实是剑道高手。”李勋简单的解释。“那天帮我的人确实是夏实。”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及时出现的确解除他当时动弹不得的困境。 “看不出来你身手那么好。”李鹏仍无法置信眼前这个身材像模特儿一样的高瘦女孩会是一名剑道高手。 “还好啦,从小练惯了。”夏实耸了耸肩。 “夏实,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受伤?”李勋终於等到她伤口包扎好了,便打算开始盘问。“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想讲。”她固执的闭紧嘴巴。 “你说这什么话!我都答应你不告诉夏伯父和夏伯母你受伤的事了,你却还要隐瞒你受伤的真相?”他不满地低吼。 “因为我不想告诉你。”她有很个性地撇过头。 “什么叫你不想告诉我!”他无法接受她这种说法。 李鹏暗暗在心底叫好,从来没看过高傲、冷酷的儿子这么有生气,他到现在才知道他儿子是个热情的少年郎。 他就觉得奇怪,他李鹏明明就是个热血男儿,怎么会跟亲爱的老婆生出这么一个骄傲得让人想海扁一顿的臭小子?原来是他还没遇到那个对的人,如今他遇到了夏实,终於逼出他隐藏在心底另一面的热情了。 他这个做爸爸的从来没看过儿子为女孩子感到心疼过,今天算是大开了眼界。 “你这么冲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实反问。“依你的个性一定会想办法报复,这么蠢的事情我不想你去做。”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的个性一定会报复!”李勋气疯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以暴制暴,除非必要他绝不动手,盟里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他李勋底下的人不准与其他帮派械斗,他漂白得这么辛苦,她竟然说他冲动。 然而,气疯了的李勋并没有听出夏实语气中无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关心。 “本来就是,你这种态度叫我怎么相信你。”而且他这人有仇必报,她早就领教过了,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争执。 “小泵娘,你受伤不会是因为被这臭小子的仇家盯上了吧?”白医师在一旁看这对小俩口吵架,觉得他们吵得很有趣,好笑之馀兴起插嘴的念头。 夏实微微一楞,惊讶地看着白医师。“你怎么知道?”可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李勋忍不住咆哮,并激动的握住她的肩膀摇着。 “痛……”夏实皱眉低呼。 麻药开始消退,而他又这样摇晃她,她痛得脸色发白,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对不起!”他立刻道歉,连忙安慰她。“我不是故意的,很痛吗?”他心疼的想扁自己一顿。 看她扁着小嘴的可怜模样,李勋的心都揪紧了。 “痛死了,你这个粗鲁鬼,我要回家了啦!”夏实耍起脾气来。 “你给我坐下!”李勋硬是把她拉回沙发坐下。“你少用这一招来转移话题,说,是谁伤了你?”她抿紧唇,仍倔强的不肯说出口。 “夏实!”李勋危险的眯起眼睛。 笨儿子!李鹏在心底摇头叹息。 哄女孩子不是用威胁的,他这种问法会问出个所以然才有鬼,夏实不是一般女孩,不会吃他那一套。 不过,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这么着急、这么主动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晚点他一定要打电话给远在美国的爱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儿子恋爱了,这么难得的事情当然要跟亲爱的老婆分享喽! “夏实,你必须把详细的情形告诉我们。”李鹏看不下去的开了口。“李叔叔知道你不想让家人担心,但你在隐瞒的同时,也让你爸妈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是李勋的仇家找上你,那么一定是你帮他那天引起的麻烦,而事情发生的地点又在你家附近,这不表示,对方知道你住在哪里吗?”他有条有理的分析。 听他这么一说,夏实才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整张小脸发白。“不会吧,我……我爸妈又没怎样。” “黑虎帮没那么明辨是非,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小泵娘。”白医师语重心长地道。 “那……那该怎么办?”她着实慌了手脚。 她平常虽然大剌刺的比较爱玩,但她非常爱她的父母,如果因为她在外面惹事而让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她会非常难过的。 “所以你必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李勋冷静下来,不再鬼吼鬼叫,坚定的看着一脸旁徨的她。 “我……”她不安地看着李勋,眼中盈满不知所措。 望着李勋坚定的眼神,她从他眼中读到他给她的支持和力量,她心里踏实了些,点点头,缓缓说出在回家路上发生的一切。 听她描述着她一个人面对两个黑虎帮派出的打手,及惊险闪过两人攻势的画面,她虽说得很无谓很简单,但却听得三个男人全变了脸色。 对付一个小女生已经很过份了,两个大男人还拿家伙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 要不是夏实反应快,怕她现在早已被黑虎帮的人给折磨得不成人形,也许明天社会版的头条主角就是她了。 李勋的脸色霎时变得恐怖,他一脸想找人干架的嗜血表情,连眼睛都充血了。 “冷静。”李鹏了解自己的儿子会有什么反应,他大掌在李勋肩上重重一压,遏止他冲动的召集弟兄杀上黑虎帮。 心爱的女人被人这样欺负了,是男人都不能忍受! “这件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勋,你先送夏实回家。”李鹏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回来再说。 李勋咬着牙点点头。 “夏实,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李伯伯会替你作主,很晚了,先让李勋送你回家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苍白着脸点点头,让李勋扶起她,缓缓的走出家门。 李鹏和白医师目送这对小俩口离开,同时叹了一口气。 “要帮未来的媳妇出头啊!”白医师调侃着。 李鹏冷笑道:“小泵娘肯不肯还是个问题,我看我那笨儿子要追到手也很难。” “钦!我也是这么想的,夏实这小泵娘好像还没开窍。” “呵,跟我想的一样,看来勋还得辛苦一阵子了。” 两个中年男人一来一往聊得好不愉快,表面上虽然轻松,但实则却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 ☆☆☆☆☆ 李勋从头到尾都不说话,迳自生着闷气。 “你到底在气什么啊?”夏实一边喝稀饭一边问。 在回家的途中她喊肚子饿,他就带她来这家清粥小菜专门店吃消夜。 晚餐没吃什么的她看到什么都想吃,点了两碗地瓜稀饭和一些小菜,就开始呼噜噜吃了起来。 她认真的吃、努力的吃,把她今天失血而流失的体力全补回来,却不明白,东西明明就不错吃,他没味口就算了,干么板着一张脸啊? 李勋抬头看了她一眼,重重的一叹。 他是在气自己的粗心,早该料到黑虎帮不会轻易放过他和帮过他的夏实,如果他早想到,她今天也不会受伤了。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 “你当我是笨蛋吗?你脸上就写了『我在生气』四个字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抬眼注视着夏实。 长期以来,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性情,喜怒哀乐全藏在冷酷的外表下,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显露出真性情,当然有时候会忍不住耍弄她,并故弄玄虚一番。 但现在他的心情太差了,心思百转纠结,不自觉的载起平时冷酷的假面具,没想到她却能看出他真正的情绪。 “原来你这么了解我。”李勋忍不住调侃她。 她翻了翻白眼。“你无聊啊,谁要了解你。”她泼了他一盆冷水。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还不错。”他想通了,他不要再慢慢来,他要一举攻下她的芳心。 他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保护她,光明正大与她在一起的身份,不管任何人反对,他都要她。 “谁跟你感情不错啊?”她一口稀饭差点喷出来。 “喔?照你这么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他深邃的眼望进她眼底。 “你又吃错了什么药啊?!”呼噜噜,她喝光第一碗地瓜粥,继续进攻第二碗,她实在太饿了。 “那不然你以为我这样对你算什么?”他把问题丢给她。 夏实被问倒了,她放下碗筷,沉吟了半晌。 “你对我?”她不确定的回答。“不就是报复吗?”他心机很重的,虽然她一直很小心,可都还是被他掐在掌心玩弄,唉!斗不过人家没办法。 闻言,他差点吐血。“你认为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教你功课,就只是为了报复?”如果只是要报复,他的方法可多了。 “明明是你自己承认的,”她理直气壮地反驳。“你说你是有仇必报的啊!小人。”“我又小人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人才聊没几句,又吵了起来,就像一对小冤家一样。 “本来就是,你老在我妈面前装乖,每天都害我被骂。”她老妈的心根本是往他那边偏,老是说他好话,碎碎念着要她多学学他,要不是她的功课还要仰赖他,她一定会咬死他。 “谁叫你那么好玩,我不逗你我不甘心啊!”他的回答让人想喷饭。 “喂!你少过份了,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玩具?我可不是你茶馀饭后的消遣。”她深觉被污辱了。 “男生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本来就会想逗一逗,引起她的注意啊!”李勋故意将音量提高。 小店里不少客人听了都发出低低的窃笑,认为是小情侣在吵架,不禁羡慕起年轻真好。 夏实闻言不禁怔愣了住,“你什么意思?”什么喜欢的女生?他在讲什么? 她心跳加快,感觉一股热浪袭上脸庞。他不会喜欢她吧?这怎么可能? “就字面上的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他没好气地说。“看到你受伤我比谁都心疼,再加上你受伤都是因为我……妈的。”想到这,他忍不住低咒了声。 “喂,你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听起来很肉麻耶。”她连耳根都跟着一起泛红了。 “什么肉麻?这些是我的肺腑之言耶!”他一脸被污辱的表情。 “总之你不要在我面说那些嗯心的话啦!”不知所措的夏实,只能任性地要求。 “不能说,那可以做喽!”李勋土匪地自己决定。“这样也好,反正我也忍很久了。” “你说什么?!”她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我做就好了,为什么要说?”他恶霸地一把抱住她。 “喂!大庭广众之下你别乱来。”她拳头都举起来了,大有拚死护卫贞操的意思。 “要是没有旁观者你早就惨了。”他阴阴地道。 “你敢对我做什么你就死定了!”她威胁着。“离我远点!”她又羞又恼地想推开他。 “你可以试试看啊。”他将她的威胁视为挑衅。 她不要他做,他就偏偏要做。 “我真的会揍你哦!”见他的脸越来越逼近自己,夏实拳头举得老高。 “你的手受伤了,不要举这么高。”他非常体贴的把她两只高举的拳头拉下,然后紧紧的握在掌心。 然而当手被他握住,她察觉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个土匪!”她失控的叫出声来。 他则露出坏坏的笑,俊颜再次逼近。 “我警告你不再……唔……”她的警告全数消失在相接的四片唇瓣中,并化为一声声娇软的抗议。 店内的顾客们看到小俩口热情的kiss,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吃消夜、吃消夜,别打扰小俩口谈恋爱,呵呵呵,年轻真好啊! 第七章 夏实让李勋送回家,一踏进家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怪怪的。 她老爸的脸色好臭哦,像被人倒了会钱似的。 “老爸,你怎么了?”夏凡狠瞪着她。 “现在几点了?”夏实看了看时钟。 “十一点啊。” “买个参考书要那么久?”他挑了挑眉。“不到八点就出门了,过了十一点才给我回家,说,你去哪里了?” “夏叔叔,这是我的错。”李勋站出来帮她讲话。“我带她找了好几家书局才找到适合的参考书,时间都花费在坐车上,所以延迟了送她回来的时间,真对不起。”他得体的回应。 好在他送她回来之前,有从他房间里随手抓了两本参考书,不然就真的不知该怎么圆谎了。 “哼!”夏凡重重的哼了一声。 李勋没想到自己乖巧有礼的态度会引来夏凡不屑的冷哼。 “你这臭小子,我还没跟你算帐呢。”夏凡脾气很冲的站起身来,一把揪住李勋的衣领。 “老爸!”夏实尖叫着分开他们两人。“你在干么啊?快放手!”老爸的手劲大得吓人,练了快三十年的剑道可不是练假的,李勋怎么可能是她老爸的对手。 “我就觉得奇怪,哪有那么好心的学长会免费来教夏实功课,就算是学校指派你来也未免太过热心了,你这小子分明是有企图。”夏凡吹胡子瞪眼地说。 他刚才走到窗口,亲眼看见这臭小子拉住女儿并用力往怀里一带,然后头就靠过去偷亲她。 妈的,要追他女儿就算了,竟敢在他家门口动手动手脚的,这个臭小子,他今天不打断他的狗腿,他就不叫夏凡。 “夏叔叔怎么这么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李勋正经八百的回答。 “你敢说你没对我女儿出手?”夏凡质问。“你敢否认你对夏实没企图?”敢说没有他就死定了! “我承认我对夏实不只是学长对学妹的关心,我是喜欢她的。” “妈的!你这臭小子,找死。”听他亲口承认,夏凡更火了,抡起拳头就往那张年轻的俊脸挥去。 “老爸你别闹了。”夏实及时阻止老爸出拳。“我……我们又没有什么。”她红着脸否认。 “你说什么?!”这句低吼是从两个男人口中吼出来的。 “都被亲了还说你们没什么?你当我三岁小孩吗?我警告你,我夏凡的女儿不准给我搞一夜那一套,你敢给我玩玩看小心我揍扁你!”夏凡张牙舞爪地警告着。 “你明明答应跟我在一起的,你敢赖皮你试试看!”李勋的威胁也不遑多让。 罢才他利用小人招数,先把她吻得晕头转向之后,再问她要不要当他的女朋友,她就这样傻傻的被骗去了初吻和单身身份。 “妈的!你这臭小子,我要杀了你。”夏凡顺手操起桌上的竹剑朝李勋挥过去。 幸好李勋反应了得,蹲子闪过夏凡的攻势,他拚命的左闪右躲,不敢对夏凡动手。 开玩笑,谁敢对女朋友的父亲动手?除非那个男人没脑子。 李勋被夏凡一路追杀,从客厅到院子,再从院子到马路,又从马路转战到道场。 见他穿着鞋直接踏上乾净的榻榻米,夏凡中气十足的大吼,“把你的鞋子给我月兑下来。”从夏凡的态度,李勋知道他犯了他的禁忌,连忙月兑下鞋子丢出道场外。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李勋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个环结出了错,让夏凡对他深恶痛绝? “既然都到这里来了,就用剑道一决胜负吧!”夏凡下了挑战书。 “老爸!”跟上来的夏实惊呼,“这一点都不公平。”老爸那么强,甚至在日本大赛中拿过冠军,他怎么可以找李勋挑战?他又不懂剑道。 “罗唆!”夏凡吼道。“要追我女儿的男人如果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这种男人我绝对不接受。”李勋终於了解夏凡莫名发火的原因了。 想到在进夏实家门前,他意犹未尽的拉过夏实再吻了一番,想必是这一幕让夏凡看见了,惹得他不快。 李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她老爸是在吃他的醋呢! 李勋看着夏凡,衡量着眼前的情况,他对剑道涉猎未深,只懂一点点而已,不知道他的胜算有多少? 不过,从夏实极为紧张的表情看来,他的胜算大概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去穿防具。”夏凡下命令。 “好。”李勋有受皮肉痛的心里准备。 一个新手跟一个高手挑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可偏偏他不能拒绝啊! “我去帮他。”夏实一把捉着他的手往更衣间的方向走。 “我有说你能去吗?”见女儿心向着别人,夏凡一把火又上来了。 “那不然怎么办?他又不会穿剑道服,当然是我帮他啊!”夏实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好。”养女儿气死自己就是像他这样,他……他妈的!夏凡感到大受打击,他的小实竟然交男朋了! 而在更衣室这一边,夏实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白色道服递给李勋。 “把衣服月兑了。” “月兑衣服!”李勋知道她没那个意思,可看到她一脸紧张担心,就忍不住想逗逗她,让她放松心情,便故意曲解她的话。“我知道你很急,但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你要不要改个时间?到时候我一定配合你。” “你正经一点啦!”夏实气得槌打他。“满脑子黄色废料。” “咦?我有说什么吗?是你想歪了吧。”他一脸原来你是这种女生的表情。 “你欠揍吗?”她气坏了,眯起眼威胁着。 “好好好,我不闹了。”他乖乖闭上嘴,听话的月兑下上衣,并套上白色道服束紧。 见她拿出道裙,他眉头整个蹙紧。 “还要穿裙子?”他怪叫着。 “这叫道裙,没知识。”她把衣物一件件丢给他要他穿上,最后,她拿出一条头巾。“坐下来。”李勋闻言,就像日本武士一样,跪坐在榻榻米上。 夏实则摊开头巾,动作轻柔的包覆住他的头发,牢牢的固定。 让她这么一伺侯,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日本古代要出征的武士般,让妻子替他整装。 “拿去,自己穿。”绑好头巾,她递给他其他护具,冷漠的要他自己着装。 才刚觉得她温柔而已,马上又变得粗鲁不体贴了。 “刚为什么那么好帮我绑头巾?”他好奇的问。 “不然你会固定吗?”她凉凉的抬眼瞄他。 头巾的功用是用於固定头发、吸汗,以防止汗水流进眼睛里而影响练习和比赛,要是绑得不牢,可是会很不舒服的。 “不会。”他诚实的回答。 就在言谈间,他已将护具穿载好,白色系的剑道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立体、出色,帅气得令人屏息。 她不禁长长一叹,他看起来是气势十足,就不知道会不会被老爸打得落花流水了。 就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她,也不是老爸的对手。 她可以以一敌十,连续与父亲门下最强的学员比赛,而且场场优胜,可以说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却也还没到能把强悍的父亲干掉。 但那是她的心愿,她发过誓,有一天一定要打倒不败的“白鬼”。 “我老爸的得意技是突刺,你要小心,那很痛。”夏实想到每回被父亲突刺的痛楚,不禁替他担心。 连她这老手都会怕怕的耶,他怎么办? 她边想边领着他走向道场。 “放心,不会有事的。”看出她的关心,李勋内心十分高兴,他笑着安慰她。 “你爸总不会把我杀了吧。”“你错了,如果惹毛了他,他会!”夏实叹了口气,他太不了解她老爸了。 “交给我吧。”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 从小打架到长大的他没试过这种正式的武术对决,其实他也很好奇,凭他的身手,能不能在这场对决中发挥作用? 看来,只有试试看了。 夏实简单的向李勋解释了一下比赛规则,和几个比赛时要注意的事项及心理建设。 “总之就是要冷静,让对手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就对了,我明白了。”这个简单,喜怒不形於色一向是他的专长。 “你确定?还是……”夏实在他上场前仍不放心她转过身喊,“老爸,换我跟你打好不好?” “哼!是男人就给我站出来。”夏凡哼了声。 “别替我担心了。”李勋笑着模模她的头,并在她额上印下一记轻吻,暗暗立誓,“我会赢的。” “臭小子!你在做什么?”看到他的举动,夏凡红着眼咆哮。 李勋暗暗偷笑,他现在知道夏实的个性遗传谁了,呵,好玩。 让对手失去冷静,是他最常用的小计谋,当一个人太过愤怒,呵,那他的胜算可就大多了。 戴上面具,握着竹剑,李勋来到场中央,就预备姿势。 泰山崩於前不惊,面对敌人时,一定要先有冷静的心理,能否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就是至胜的关键点。 剑道所强调的是敏捷的动作,和高度的集中力。 两人对峙多时,却没人有先一步动作,突然,夏凡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面!”手中的竹剑一如闪电般挥出。 李勋反射神经极佳,动作奇快的同时举刀,挡住了夏凡来势汹汹的攻击。 夏凡挑了挑眉,对他的阻挡感到意外。 “算你行,臭小子。”缠斗的两人分开,又继续两相对峙着。 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夏实被他们惊心动魄的决斗吓到了,心知无法阻止两人,只好急着去找救兵。 “刚刚好而已。”李勋痞痞地回道。 耍嘴皮子他最在行了,而夏凡的个性就跟夏实如出一辙,一样容易被挑拨情绪。 “看我这招!喝—”夏凡被他痞痞的模样气到了,於是展开猛烈的攻击。 不过李勋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是初学者,但打架他在行,且不论是正宗学术的较量还是赤手空拳的打法,他都学得很快,光就与夏凡交手这几招,他已经学到不少技巧了。 大师就是大师,示范起来果然不一样!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真的会把面具月兑下来,好好朝夏凡道谢。 “面—”李勋由丹田发出中气十足的喝声,竹剑快速的往夏凡迎面痛击。 夏凡轻松的挡下他的攻势。“好小子,现学现卖。”不禁对他的吸收度感到惊讶。 他的技巧是不够纯熟,力道也控制不当,但他的步伐却非常轻盈且动作迅速,看得出来是在偷他的招数,这臭小子,还满有一套的嘛!若好好栽培,不出三年,在剑道上的实力将与女儿并驾齐驱。 激赏!夏凡对李勋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似是放心又担心,他放心的是,他绝对是个能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就算夏实剑术再高,终究也是个女孩子,他可以安心的把宝贝女儿交给这个臭小子,可是…… 这家伙实在太精了,才短短五分钟的对决,他倒底从中学习到多少?吸收力这么快,这么聪明的小子,心机是不是也一样深沉难懂? 夏凡可以非常肯定,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的高中生。 “你们在做什么?”季雪不敢相信的看着丈夫及穿着一身剑道服的李勋。 “凡,你竟然在欺负李勋!”她直觉的认定丈夫欺负人,没办法,谁叫剑道高手是他。 “我在跟他决斗。”夏凡否认欺负之说。 “这种决斗用膝盖想也知道会是谁赢,别闹了,快把剑道服给我换下来!”季雪手擦腰,看起来已然动怒。 “好好好,我们不打了,你别生气。”夏凡好声好气的安抚,月兑下面罩朝爱妻走去。 在经过李勋身边时,他咬牙轻轻地道:“算你好运。” “凡,你说,李勋做了什么让你要这样欺负他?”季雪明显的偏向李勋。 当她看到夏实慌慌张张的跑到她房间,跟她说丈夫和李勋打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女儿在开玩笑,想不到被女儿拖着来道场,她远远的就听见竹剑相碰的声音,顿时整个人楞了下。 “雪,你应该问问他做了什么让我这么生气?”那小子吻女儿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很捉狂! “夏妈妈,我想可能是我吻夏实被夏叔叔看到了,所以他才那么生气。”李勋诚实地说。 “李勋!”夏实尖叫着喝止他。 “吻?”季雪不解地眨眨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跟我们家夏实接吻?”夏实听到母亲和李勋的对话,直想一头撞墙死了算了。 “是的,夏妈妈。”李勋心里偷笑到快得内伤。 太好玩了,看夏实满脸通红,夏伯伯则一脸铁青,一副想扁死他却又不敢动手的表情,实在太经典了!害他差一点喷笑出声。 不过最好玩的还是夏妈妈的反应,怎么女儿被人吻了,她却还一副迷糊不解的模样呢? “可是,你吻夏实做什么?”季雪的问题很宝。 “我吻夏实的理由有很多,夏妈妈,你想听哪一个?”李勋很有礼貌的询问。 “都说来听听看。” “我吻她是因为我想吻她,而且她的唇看起来很甜的样子,所以我忍不住亲吻了她。” “嗯,然后呢?”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天呐!这是什么对话?夏实实在好想逃走,她妈妈和那自己主动应徵说要当她男朋友的李勋,他们讲的是什么话啊! 接吻这种事被他们一说不但一点都不浪漫,还很爆笑? “还有她平常在我面前穿得很清凉,我年轻气盛,好几次都差点把持不住。”他老实说出自己对夏实的。“所以亲几下解解渴,补充电力。” “我还以为你会霸王硬上弓耶!”季雪的回答顿时令人喷饭。 “夏妈妈,我是很想啦,可是夏实还没有成年,这种事除了你情我愿,也得到长大一点才可以。”言谈中,他透露出对夏实的珍惜。“夏实还小,我不想她日后后悔。” “不错啊,你还满体贴的嘛!”季雪笑盈盈的夸赞,没把身旁听得脸都黑了的丈夫放在眼底。 “夏妈妈反对我和夏实交往吗?”李勋有丝紧张的问。 “怎么会呢?你是这么优秀耶!”季雪的回答让他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雪,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跟我们女儿交往?”夏凡仍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女儿是他的,谁敢跟他抢,他……他跟他拚了! “女孩子长大了本来就会交男朋友啊,又不是嫁人,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季雪好笑的看向丈夫。“别那么幼稚了,如果小实找不到男朋友,她可是会怨你一辈子的。” “我才不会呢!”夏实大力的反驳。“我又没有答应要跟他在一起,是他逼我的。” “你说什么?”李勋的脸立刻阴沉了三分。 “我说……” “你再说一次。”李勋双手环胸,眯着眼警告,大有你敢乱讲话我就让你后悔的气势。 坏人! 夏实在心底暗暗咒骂,老用这招来对付她,可恶! 谁叫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呢?怨不了别人,只能怨自己。 如果她不那么鸡婆的帮他打架,今天她就不用看他的脸色了,哼!他算哪根葱啊?虽然……她还满喜欢他的啦。 他是很讨人厌,常常欺负她,把她气得哇哇叫,可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挺她、帮她。 虽然他脾气不好,却从不掩饰他对她的关心。 “咦?”季雪不解的发出疑惑。“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啊?”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事情的症结点。 “这就是我发火的原因了,老婆!”夏凡叹口气,被妻子的迟顿给打败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李勋露齿而笑。 就在那间清粥小菜店里,他骗到了夏实,让自己有名正言顺保护她的理由。 “夏妈妈,以后我会每天送夏实上下学。” “好,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季雪欣慰的点点头。 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夏凡则在旁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那臭小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太精明了,知道他们家里一向是季雪说了算数,他这个当人家老公和父亲的,事实上只有听话的份。 “夏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夏实的。”他笑得温和,但夏实却得看胆颤心惊,他那笑,好像要对她怎样似的,好恐怖。 李勋感到很高兴,得到了夏妈妈的认同,就等於有了免死金牌,哈!夏实你完了,他眼底迸射出闪烁的光芒。 首先,她得为在她父母面前不承认他是她男友而受到严重惩罚。 而这个惩罚嘛…… 找个隐密一点的地方,他再好好的、重重的执行! 李勋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看得夏实心里毛毛的…… 第八章 “夏实,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同学好奇的询问。“怎么每天下课都看你匆匆忙忙的书包收了就走?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夏实一到班上就被几个同学缠住,而面对他们的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呵,我……我要练剑道又要补习,所以时间很赶啊。” “你在补习?!”同学们惊呼。“夏实,你转性了吗?” 不能怪他们这么惊讶,实在是她平常就不是会乖乖认真上课的人。她唯一有兴趣的科目是体育,什么数学、国文、地理啦,全都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 可她竟然说她去补习耶!真是天下奇闻。 “对啊,再不把我的成绩搞好,我今年就不能参加全国大赛耶了!”夏实顺势接话,但越说越心惊胆跳,口气不禁激动了起来。 “原来你也会担心你的成绩啊,真是想不到。”同学们啧啧称奇,大剌剌的夏实原来也是会担心成绩的。 “废话!烂校规规定成绩不及格的学生不能升级,而要是被留级了就不能参加全国大赛,开什么玩笑啊!况且我要是真留级就死定了,我老爸一定会杀了我的。”夏实义愤填膺地道。 “哈哈,原来夏实是怕被留级啊!” “我们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我怕我老爸的突刺。”夏实做了个剑道招式,动作显得帅气。 “看起来的确是威力十足啊!”看到她充满力道的招式,同学们不禁吞了吞口水。 夏爸爸好像很恐怖耶! “其实我最怕的是我妈不煮饭给我吃。”她长长一叹。 “哈哈哈哈……”同学们因她夸张的表情而哈哈大笑。 “我是说真的,我妈煮的食物最好吃了,她不煮给我吃我会很烦恼的。”夏实皱着眉头。“每次我做了让我妈不高兴的事,她就不给我吃饭,叫我自己去煮泡面。”想她从小到大因为和隔壁的臭男生打架,吃了不少难吃的泡面。 “哈哈哈………”同学们的笑声更夸张了。 夏实真是个傻大姊,讲起话来就是让人不自禁想笑,和她相处非常轻松。 “对了,夏实,你在哪里补习啊?”突然有同学好奇的问。“怎么不跟我们去同一家补习班呢?由我们介绍学费可以比较便宜,还可以互相照应。” “呃……”她顿了顿,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有家教啦!” “家教!”同学们又是一阵惊呼。 “有钱人,家教很贵耶!” “一对一教学哦?那不就都不能偷懒,夏实,你受得了啊?” “对啊,都不能偷懒,上课就像打仗一样,分心还会被槌耶!而且我程度这么差,如果不一对一教学,很难跟得上进度的啦—,”她脑筋转得飞快,马上想出藉口来搪塞。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也好啦,依你的个性,如果跟我们同一个补习班无法静下心来念书的,找家教也好,比较不会分心。” “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夏实配合的点点头。 李勋当她家教的事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了,她不被问得无力招架才有鬼。 李勋在学校也算是个名人,他成绩优秀却很怪,在他的伪装之下,他是个不注重打扮,成天只会盯着书本的书呆子,对现实生活的反应是零,只对书本有兴趣,是个标准的乖乖牌,所以不会有人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因为他的外表给人太大的错觉,直觉他是个生活无趣的人。 其实,大家都错了,他的生活比任何人都精彩万分,一下是帮派争执,一下子是打斗,而最近又为了她被黑虎帮盯上这件事,他得花许多心思去保护她。 “老师来了!快坐好。”有同学眼尖的看到班导师远远走来,马上告诉同学,全班立刻安静了下来。 夏实不禁松了口气,幸好老师来得正是时候、让她得以逃过同学们的追问。 坐在位子上,她摊开书本,本想假装很认真的看书,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脑子里浮现的净是近来与李勋相处的情形——自从两人交往得到她母亲的认可,李勋更是光明正大的进驻她家,下了课送她回家还会赖着不肯走。 为了避开同校学生,李勋通常会先到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等她和他会合,再送她回家。 记得他头一次穿着制服踏进她家,爸妈都认不出他就是他们熟识的俊俏男生,直瞪着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 她光是想到那一幕,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一定以为她脚踏两条船,哈,而且还找了一个和李勋完全不同类型的男生当出轨对象,妈妈好像想开口骂她,却欲言又止的阖上了嘴。 直到李勋当面拿下鼻梁上的厚重眼镜,夫妻俩才看清拙男的长相。 “李勋!怎么是你?”季雪惊呼出声,指着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夏妈妈好。”他有礼的微笑。 “你那什么鬼样子?”夏凡皱着眉,粗声质问。 “没什么,一点小伪装而已,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四两拨千金的回答。 “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夏凡逮到机会,极尽刻薄的说:“不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你玩过的女人到学校找你麻烦吧?” “老爸!”夏实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你怎么老是这样说话?” “那不然他干么装神弄鬼的啊?”夏凡理直气壮的回答。 “老爸,你不懂啦!” “对对对,我不懂。”见女儿直维护着李勋,夏凡被女儿胳臂向外弯的态度气死了,遂转移话题,“还不快去换衣服?要开始上课了。” “好啦、好啦。”夏实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道场换装。 “你也去。”夏凡朝李勋瞄了一眼。 “我!”李勋指指自己。“夏叔叔是在说我吗?” “不是你是谁?快去给我换道服!” “请问,我换道服要干么?”他很有求知欲的不耻下问。 “练习啊!要干么?”夏凡口气不佳地说。 “噢,我懂了。”李勋恍然大悟的露齿一笑。 原来是要他一起参加练习,早说嘛,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配合呢? 他查过资料,夏凡不轻易收徒,不是所有想来学习剑道的学员他都愿意收,除了看对方的资质、实力外,他最强调的就是要有强烈的企图心,没有企图心的学生他绝对不收。 许多人求也求不到的机会,他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如果他还拒绝,那么他李勋就是天下第一大猪头了。 照着前些天夏实教他的方式,一一穿上道服和道裙,连配件也都照着流程穿上,最后以头巾包覆住头发,然后抱着面具走出更衣室。 一踏进道场,他立刻被那庄严的气氛给震慑住,只见五十名学员纷纷跪坐在榻榻米上,每个人都抬头挺胸,姿势端正,四周安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顺着大夥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场中央站着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而夏凡则在场外担任裁判的工作。 “开始!”夏凡一声令下,双方立刻进入战备状态,身着白色剑道服的一方脚步快且稳,喝斥一声,竹剑以惊人的速度正面痛击黑色道服的一方。 “面!”夏凡喊道,表示白方的攻击成功。 缠斗的两人马上被夏凡分开,但那股杀气却像是要凌迟对方似的,熊熊燃烧着。 李勋也感觉到那战斗中才会发出的杀气,只有身经百战的老手,才会有这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喝—”这次换黑方攻击,他打算出奇不意地攻下白方的手部,却没想到白方硬是挡下这波攻势,甚至反将他逼退至场边。 “喝啊—”黑方杀出重围,举起剑冲向白方。 白方不为所动,连一点害怕或迟疑都没有,看准黑方防备落空的地方,举起竹刀轻轻的往腰侧袭击。 “胴!结束。”对决结束,黑白两方互相行礼,退场。 直到身穿白色道服的高瘦身影在场边坐了下来,月兑下面具,李勋这才看出,原来那身着白色道服的高手,是夏实! 她将月兑下的面具放在脚边,并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汗。 “夏实还是那么厉害。”一旁的学员怕怕地道。“连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每天夏实都得充当父亲的助教,除了练剑外,还得跟学员们较量,当做他们的实力测验。 今天上课的班级是大学班,许多大学的剑道社,或是剑道同好皆会一同前来上课,甚至有些学员曾在各大比赛中夺得大奖,但只有少部份的人能与夏实比试。 “我看也只有夏实不怕夏老师了。” “唉!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挑战白鬼啊?” “下辈子吧你。” “下一组!”夏凡吼道,严肃的表情让人敬惧。 被安排在第二组的学员来到场中央,行礼之后,在夏凡的命令下开始对决。 李勋的目光却早已被夏实吸引了过去,只见她小手探上头,轻轻的扯下头巾,刚刚那场的对决她冷静的表现让人不禁激赏。 明明看见的是她最厉害的一面,也明知道她跟一般娇柔的女生不一样,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很美呢? “今天帮大家介绍新成员。”在第二组比划结束后,夏凡指向李勋,沉声道:“李勋,他是新手,从今天起和夏实一样,将会成为你们的对决的对象,或许你们现在要打赢他很容易,但他学习的速度非常快,等到你们打不过他的时候,就是你们皮痒的时候了。” 哟,想不到老爸这么看好李勋耶!这时才发现他也穿上道服,来到了剑道场的夏实,听到父亲对他的评语,感到高兴之馀,也有些担心。 李勋适合学剑道吗?他能忍受得了老爸变态的练习方式吗? 每天下课前,学员做完一百个伏地挺身才准下课。 她是女生,做伏地挺身不方便,於是折衷让她做两百个仰卧起坐就可以先下课闪人。 而平常上课前则必须先挥刀五百次才准踏进道场。 不过,看李勋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她像是白担心了,只是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正式的训练,他能吗? 不会在比赛时使小人步数吧?打架向来没有章法,但剑道可是要靠经验的累积和不间断的练习,才有可能练出成绩来的。 李勋走到夏实身旁坐下,自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个新手。 “你很强。”他的实力比起她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不得不承认她是高手。 “那当然。”她骄傲的抬起下巴。 “我不会输你的。”他向她下挑战书。 “我等着,师弟。”她对他露齿一笑。 想追过她?呵!至少得先练个五年再说。 从那天开始,李勋每天都参与剑道的练习,每天他都会被经验老道的学员们打得落花流水,连夏实也不曾在对决中对他放水,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现在除了保护夏实的安全外,还拚了命的学习剑道,立志最晚在一年以内打败夏凡所有的学生。 但要打败夏实,恐怕还得等个三、五年。 所以他现在跑夏家跑得很勤,但他跑那么勤的原因除了偷学夏凡和夏实的招数外,另一个重点,就是季雪的厨艺。 他已经很习惯在放学后直接杀到夏家,换上剑道服后开始被操,操练完、洗完澡,吃了季雪烹调的晚餐后,再开始教夏实功课。 而还有另一个重点就是季雪所准备的消夜了。 “夏妈妈煮的菜最好吃了。”李勋谄媚地道,也不忘与夏实争抢饭桌上的菜肴。 “那是我的!小人。”夏实鼓着腮帮子,不甘心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被他夹走,可恶! “不然分你一半。”李勋把咬了一口的糖醋排骨放她碗里。 原本他以为她会嫌恶的把他吃过的排骨丢还给他,想不到,她竟然一口塞进嘴里。 “谢谢你帮我把骨头咬掉。” “什么?你吃了!”他瞪大眼睛。“给我吐出来。” “不要。”这种抢菜的戏码不时上演,看得季雪又好气、又好笑。 丈夫和女儿的食量本来就惊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发育中的大男生,季雪自然在晚餐时多做了一些菜,让他们三个人吃个饱饱的。 李勋就像她的儿子一样,她一点也不觉得女儿的男朋友来家里吃饭有什么不好,至少,他们不会因为家人反对而在私下乱搞什么的,这样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比较放心。 而夏凡原本对李勋的敌意到后来也渐渐麻痹的接受了,有时候李勋因为有事情耽搁晚一点到夏家报到,他还会觉得很奇怪,频频追问女儿他人呢? 夏实觉得自己还满幸运的,才十六岁就交了男朋友,而且妈妈也没有反对,想必这跟心态有关。 如果她躲躲藏藏,背着他们交男朋友,她相信妈妈一定会很生气,大大方方的公开交往,反而让他们放心。 虽然他们年纪轻,但也懂什么叫爱与被爱。 至少她和李勋在一起时很开心,只是有时候他会很狡猾,偷袭她。 偷袭的地点不限,放学回家的路上、上学途中、在校门口分手前、进家门前、她送他离开她家时…… 他老是出奇不意的偷吻她,有时候她躲得过,还会往后一跳笑嘻嘻的让他亲不到,但躲不过的机率比较大啦,那时候就惨了,他非得吻得她不能呼吸才肯放手。 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羞人噢!她不禁红了脸颊。 “夏实,你发烧了吗?怎么脸那么红?”趁着老师临时离开,要同学们自习时,坐在夏实隔壁的同学一转头,就看见她红着双颊的模样,直觉以为她是生病了,急急忙忙的喊着。 “我没有啦!”好丢脸,胡思乱想被抓包了,要是让班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学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定会被笑掉大牙的啦! 她那么粗鲁、那么孩子气,想到男朋友还会娇羞的脸红,这传出去能听吗?虽然李勋听到会很得意啦。 “没有?那不然你没事脸红个什么劲啊?”另一个同学紧张兮兮地站起来,扶起她就要去保健室。“走,我带你去保健室休息。” “不、不用了啦!我等一下就好了,我真的没事。”夏实非常认真且很诚实的告诉同学。 但没人要相信她的话。 在大家眼中的夏实,很可爱、很清秀,也像时下女生一样爱漂亮、会打扮自己,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剑道高手,可是她的个性就像个傻大姊,男生喜欢跟她打成一片,女生喜欢和她聊天,她让人很舒服,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可惜她就是迟顿了点。 其实她并不乏追求者,只是她太没神经了,对男生的献殷勤无动於衷就算了,还把对方每天打电话跟她聊天的行为解读为“话太多”和“没事找事做”,从不曾想过对方是对她有意思且有意追求。 “脸那么红还说没事,走,你给我去保健室躺着。”两名女同学不由分说的拉起夏实,硬是架着她离开教室,到保健室去休息。 夏实简直是啼笑皆非,怎么她说的实话没有人要相信,还把她的否认当成逞强?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一点反对的馀地都没有,她一路被同学强押进保健室,而由於保健室的护士并不在,她们便直接压她上床躺着。 “要乖乖的休息喔,听到没?”她们把夏实当成小孩子似的交代。 没办法,夏实虽然是个帅气的女侠,但却是个迷糊蛋,像个小孩子似的要人担心,常常丢三落四的,所以女生们都把她当成小妹妹,就算她身高惊人,但心智却不与身高成正比,她们有时还真怕她被人给卖了。 “就跟你们说我真的没事啊!你们都听不懂吗?”夏实受不了的大声吼道。 “生病了还这么不听话,你欠扁啊?”其中一个女同学出口威胁。 既然她们一定要她跷课,她还能说什么呢?“好啦、好啦。”她也只有乖乖的躺在保健室里的床上,拉起薄被闭上眼睛。 “乖,下课我再来看你噢,老师那边我会去说的,等你好点了再让你回去上课。”哇咧!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比她妈妈还罗唆! 夏实不敢开口抱怨,只能嗯嗯嗯的狂点头。 见她乖乖的不反抗了,两名女同学才满意的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替她关上保健室的门。 “搞什么啊?”夏实叹了口气。“我又没发烧,还硬逼我休息。”甚至连帮她量个体温都没有,就直接认为她脸红的原因是因为发烧,这真是太扯了。 “要是李勋知道我想他想到脸红,还被同学误以为发烧,他不笑死才怪。”而且还会得意得半死。 “咳……”一声咳嗽声引起夏实的注意,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不会吧!她刚刚讲的话都被听见了? 一股羞愤的耻辱感让她觉得全身烧红,但随即又想到,被人听到了,要是那个人传了出去,那李勋瞒了三年的真实身份,不就有可能会被拆穿吗? “谁?是谁偷听别人讲话!偷偷模模的算什么英雄好汉。”她一定要揪出那个胆敢偷听的人,拖出来打一顿,威胁他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呵……”抑制不住的笑声由轻笑转为爆笑,不难听出笑的人一定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还笑!有种就给我出来!”她吼着下床,一把掀开间隔的布帘。 她整个人顿时楞住,因为那个笑倒在床上打滚的人,竟然是李勋! “你在这里干么?!”她怪声声气地质问,脸上的红晕有扩大的趋势。 太……太馍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还被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她不要活了啦! “想我想到脸红啊?嗯,这真是我的荣幸。”李勋笑到流眼泪,笑意完全无法抑制,失去了平常淡默的形象。 “笑什么笑!你在这里干么?”夏实恼羞成怒地低吼。 “钦,你能因为想我想到脸红发烧,我就不能因为熬夜看书而体力不支啊?”他邪邪地道:“想我说一声就好了,不用偷偷的想,会得内伤噢!” “你这猪头,闭嘴!”夏实窘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哈哈哈哈……”他再度放声大笑,噢,我的天呐!她真是太可爱了,叫他不爱她也难啊! “你熬夜看书?骗人!”她指控着。“你放学后从来不看书的,说,你昨天从我家离开后,跑去哪了?”真聪明,不愧是他李勋最爱的盛夏果实。 昨晚他离开夏家,才拐出巷子就被黑虎帮的人盯上。 要不是小潘他们即时赶到,恐怕他得一个人力拚,以一敌十了。 在小潘等人的协助下,他在警察赶到前先行离开,否则他肯定会在警局内留下纪录,到时候他蛀书虫李勋的掩护身份就失去作用了。 他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夏实,避免她担心,她啊,唉!最会胡思乱想了。 “呵呵呵,被发现了,其实我昨天在想你。” “你少来啦!”听到他的甜言蜜语,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是说真的,你呢?你有没有想我?”他一点也不避讳肉麻话。 “没有。”她一口否认。 “是吗?那刚刚是谁说她想我想到脸红啊?”他促狭地道。 “吼—你很讨厌耶!吧么偷听啦。”她奋力的槌打他。 “哈哈哈……”他笑着把她拥入怀里,不把她挣扎的花拳绣腿放在眼里。 “哼!当好学生就是有这种好处,随便说看书看到头痛,老师就让你来保健室睡大头觉。”她不屑的冷哼。 “迟顿也有好处啊!像你想我想到脸红,竟然没有人以为你是在想男人,反而以为你生病了呢!”他夸张地说,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太好笑了,你,哟,笑到我肚子都痛了。” “李勋!我要杀了你。”夏实扑向前去,对着他猛打,还把他肩膀上的肉狠狠的咬下去。 “钦!你把时间浪费在打打闹闹上不好吧?”他握住她挥舞的小手,语气暧昧地说。 “你想干么?”她警觉心一起,防备地看着他。 “呵……”他笑而不答,但侵略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他的企图是——吻她。 “这里是学校,你不要乱来哦!”她瞪大眼,语气不稳地警告。 他疯了吗?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会有人看到的。”他邪气的笑着。 “你少来……呃……唔……”下一秒她的抗议声全数消失。 李勋一句话也不说,一把拉上帘子,强势的将她压制在床上,亲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蓝绿色的布帘隔绝了被窥视的可能,在小小一方的世界里,年轻情侣正偷偷模模的在谈恋爱…… 嘘,不要跟别人讲喔! 第九章 一放学,夏实一如往常的来到她和李勋约好碰面的路口,和他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回家。 他们总是挑僻静的小路走,也避开放学的颠峰时间,这样才不会遇到同校同学,否则到时候会很难解释。 一个是成绩优秀的好学生,但因为太爱看书而疏忽了人际关系;一个则是成绩在留级边缘,要靠老师关说才能平安过关的体保生。 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人把他们俩联想在一起吧!毕竟夏实太过活泼好动,而李勋则呆板无趣,他们一点都不适合。 可毫无疑问的,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咦?夏实,你怎么会跟李学长走在一起?”这天,就在两人回家的必经途中,遇到了夏实的三位同班同学。 “呃—”夏实顿时楞住,瞪大眼睛看着李勋。 怎么办? “还手牵手!”其中一人尖叫出声。“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同学开始严刑逼问。 “呃……我们……”夏实呐呐得说不出话来。 “夏实你什么时候和李学长有一腿了啊?快说!”同学继续凶恶的威胁。 “我没有啊……”她无辜地道。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你们手牵手了,你睁眼说瞎话啊?”没有什么怎么会手牵手?一定有鬼。 何况她们都这么夸张的吼叫了,他们握着的手都还没有放开耶!如果不是感情好,怎么会这么依依不舍呢? 六只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实看,一副非要她给她们一个交代的恶霸模样。 夏实和李勋?他们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啊?!这是三人最无法理解的问题。 “我和夏同学确实是在交往。”李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拙毙了的眼镜,缓缓地开口。 他演得还挺自然的嘛!夏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等他从那张坏坏的嘴吐出个足以说服眼前三人的理由来。 “什么!”三人不禁倒吸口气。“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都没有听说呢? 他们未免也隐藏得太好了吧! “算起来是日久生情。”他忍着爆笑的冲动,正经八百地解释,“我受老师之托,在下课后替夏实补习,所以我每天都会去她家教她功课。”当然不是以这身书呆子打扮,而是以真面目面对她。 “这是真的吗?”女同学们不禁尖叫。“夏实,你竟然没告诉我们!” “你们又没有问我。”夏实也觉得很委屈。 交男朋友干么一定要讲啊?真是的。 “等等,你每天去夏实家里教她功课,那你就是她说的那个家教喽!”女同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叫。 “嗯,应该是我没错。”李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就因为你教夏实功课,每天见面,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当然不是喽,她是被他拐到手的,但他可不能这么跟她们说吧,他现在扮演的可是乖宝宝李勋。 “可以这么说。”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你们也瞒得太好了吧,居然都没有人知道你们在一起。”其中一名女同学不禁埋怨。 “因为我不想给夏实带来麻烦。”他这句话是出自於真心的。 不公开的好处多於公开,所以他们决定偷偷模模的隐瞒所有人,有时候也满有趣的。 虽然在个性和外形上,李勋只有身高能和夏实匹配,但看到他对她如此的体贴及为她着想,原本不看好他的三位女同学,顿时对他改观。 “李学长你真好……”三人不禁露出感动。 见状,夏实差点翻白眼,忍不住想对她们大吼。这么简单就被他骗了!看清楚好吗? 看他的眼神多邪恶啊!你们都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阴险、有多会记恨。 她忿忿不平地想着。 就像上星期,妈妈做了好吃的茶碗蒸,当然是一人一份喽,可是他那份在他练完剑去洗澡时,被她解决掉了,等到吃饭的时候他发现餐桌上只有他没有茶碗蒸,又看到她心虚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他就知道了。 结果,他第二天不动声色的嗑掉她放在冰箱冷冻库里,最爱的haagendazs冰淇淋,她本来想吃完晚餐之后当点心吃,没想到冰箱一打开,她才发现冰淇淋不见了。 他果然是天蝎座的男人,心眼那么小,哼! “月考就要到了,而夏实又要参加全国大赛,我怕她会因为我们交往的事情而被同学骚扰,你们也知道,我的风评一向不好……”他佯装一脸受伤地道。 “不会、不会、不会,怎么会呢!”三个女生听了连忙说没有,想替他增加一些自信。 “风评不好的是夏实,才不是你呢!”“对啊,快被留级的人又不是你。”心直口快的下场就是招来夏实的狠瞪。 “对啦、对啦!是我配不上他啦!”她故作生气地道。 “我们没有这么说啊!”见她生气,女同学们慌了手脚。“你误会了啦!”夏实故意和她们闹着玩,惹得同学心虚的频频道歉。 和李勋在一起,她除了功课小有进步之外,连他阴险邪恶的个性也学了一点皮毛。 不过当然不能跟天生的奸诈鬼比喽。 就在大夥玩闹的同时,夏实本身的警觉性让她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捉住她!”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数名高大的男人立刻将她们五个人团团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无端被卷入的三名女同学吓得抱在一起。 单纯的她们,什么时候看过这等阵仗啊?顶多也只有在古惑仔的系列电影里才会有这种堵人的事情发生。 “黑虎帮。”夏实皱着眉,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查到她已改变的回家路线。 “就是那臭女人害我们没捉到季盟那臭小子,把她捉起来带回帮里处置!”其中一名大汉叫嚣命令,两名手下立刻朝夏实逼近。 为了不让同学遭受波及,她抬腿狠踹其中一名大汉,并将三个女同学推到危险范围外。 “快走,不要留下来。”她冷静地命令。 三个女生早吓得腿软,只能抱在一起拚命的哭。 怎么搞的,这时候竟还有时间哭?!还不快逃命,她们在干么啊? 夏实不禁对同学的胆小叹息。 “夏实……呜……”三个女生抱在一起跌坐在路旁,哭得柔肠寸断。 怎么会被人堵呢?夏实是招惹到什么人了啊?李勋呢?那个只会念书的书呆子,站在夏实后面能干么啊? 三人原本对李勋的好感又在这一刻马上打了折扣。 此刻,她们深深体会到,体贴没有用,至少在危急的时候要可以保护女生啊! 遇到这种情形,可能还要夏实保护他吧! “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有你受的。”带头的大汉一脸轻佻地笑,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夏实。 其实这小妞长得还真不赖,很年轻呢,一定还是个处女,在虎哥把人弄死之前先尝尝她的滋味也不错。 “我为什么要?”她摊摊手。“我跟你们又不熟。” “别以为我们这次会像上回那样放过你,既然季盟那臭小子跟你有关系,你就得到我们黑虎帮做客。”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嘛!一点道理都没有。 “原来这就是黑虎帮如此强人所难的待客之道啊,那我怎么敢去喝茶呢?”她佯装一脸害怕的模样。 “废话少说,快跟我们走,最好不要让我请你。”“我看你们也请不动我吧!”夏实挑衅地看向他们。 而经她这么一说,气氛整个都变了。 在场的大汉们对她不满到了极点,相信只要带头的点头,他们绝对会用最不文明的方式把她“请”到黑虎帮做客。 而从头到尾只会哭的三个女生,则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实一脸无惧的与帮派人士对峙。 天呐!夏实怎么那么敢?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男人哂笑,并挥了挥手。“那还等什么?请小姐到帮里做客啦!”他话一说完,在场数名黑虎帮兄弟立即一拥而上。 也好,他也不怎么喜欢听废话,还是动手比较快。就在邪恶的大手要握住夏实的肩膀时,李勋快速的出手。 他手劲之大,几乎有足以捏碎人手骨的力道,他紧紧的捉着那只胆敢碰夏实的脏手。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碰她!”森冷的嗓音透露着愤怒。 “痛……”被捉住的男人痛得脸色发白。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李勋摘下眼镜,露出俊逸的面孔。 “李勋?” “李勋!” 喊出他名字的有两方人,前者是黑虎帮的乌合之众,后者则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女同学们。 李勋拿下眼镜后这么帅吗?天呐!他细长的眼眸好性感喔。 毫无帮忙价值的女同学们在一旁发着春,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帅气的举动。 “原来你这臭小子也会去念高中!”带头的男人讪笑。“看起来还是个好学生呢,想不到季盟堂少盟主,还会对书本有兴趣啊。”李勋是黑道大哥的儿子?!闻言,女同学们全变了脸色。 “这当然不能跟你比了,程哥。”李勋微微扬起笑。“读书,是要靠这里的。”他比了比脑袋。 被羞辱的男人立刻变了脸色。“妈的,不给你这小子一点教训,我就不姓程!” “放马过来。”李勋挑衅地勾勾食指。 他的举动无疑是火上加油,所有黑虎帮的打手们全隐忍不住,抄家伙的抄家伙、骂脏话的骂脏话,挥着刀棍直往冲过去。 夏实挥出一拳,打中来人鼻梁,对方顿时鲜血如注,痛昏了过去,她抢过他手上的木棍,威猛的挥着,一棍打趴一个。 李勋则是赤手空拳,以从小累积的打架功力,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他杀一对。 十几个持着武器的大汉对付两名高中生,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卑鄙,那三个看戏女同学从原本的哭哭啼啼,到后来的忿忿不平。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们要报警,让警方来制裁这些欺负弱小的坏人。 就在其中一名女同学掏出手机,拨了一一○后,数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也加入了战局,让场面显得更加混乱。 围打的人群中不时传出惨叫哀嚎,但气愤中的众人没人去理会是谁受了伤,只是拚了命的打着。 直到听见警车的呜笛声传来,才做鸟兽散的四处窜逃…… ☆☆☆☆☆ “嗯……妈,怎么是你在家啊?”电话一拨通,听见母亲那温柔的嗓音,夏实顿时心虚不已。 “怎么不会是我在家?小实,你的问题好奇怪,你怎么还没回来?已经很晚了耶,你错过晚上的操练和晚餐,是跑去哪里了?”季雪担心的问。 “嗯……妈,老爸在不在家啊?”她硬着头皮问。 “你爸?他和朋友出去了,说是要谈事情,怎么了?你找他干么?” “没啊,嗯……”夏实根本就不敢开口。 唉!要不是她和李勋来不及逃跑,今天她也不会打这通电话啊!呜……她不敢开口啦。 “小实,你在哪里?”季雪皱着眉。“你那边好吵。”当然吵啊!那么多人被捉来警局做笔录,不吵才有鬼。 唉……“妈,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夏实小心翼翼的开口。 “什么忙?” “嗯……就是……来警察局接我回家。”闻言,季雪的电话滑落掌心,咚一声掉在地上…… ☆☆☆☆☆ “这是怎么一回事?!”办好手续,将夏实和李勋接回家里,季雪气得连手都在发抖。 苞在李勋后头的跟班只走到门口,就被季雪给拦了下来,不准他们进入她家。 两个孩子都受了伤,夏实没什么大碍,只有一点擦伤,倒是李勋,他的脸被划了一刀,手臂缝了十针,看起来真痛,但他的样子像不痛不痒似的。 “夏妈妈,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夏实。”李勋站出来把所有的罪一肩扛下。“她是被我拖累的,我没有向你坦白,其实我……我父亲有黑道的背景。” “然后呢?”季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听着。 “我曾经在路上遇到仇家,正巧夏实经过出手帮忙,我才得以全身而退,可也因此让她引来麻烦,夏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他自责的低下头,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 “你的伤?”季雪的目光仍充满着关心。 她并不会因为李勋的黑道背景而反对他和夏实交往,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会对她女儿好,这样就够了。 “妈,李勋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他们拿刀要砍我,是李勋帮我挡了两刀,不然我现在一定也受了伤。”夏实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可现在想起来,她才觉得那场面好恐怖,她差一点就死在别人的刀下了,如果她没有闪过,甚至李勋没来替她挡刀,那么她现在很可能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季雪心疼的抚上李勋的脸颊。“怎么搞的,把一张好好的脸弄成这样呢?”她不免感到生气,他们怎么可以对两个高中生下这种毒手?就算是帮派间的恩怨,这样也太卑鄙了……咦?等等! “他们拿刀!”季雪瞪大了美目。“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二十几个大汉拿刀对付你们两个高中生?!”她不禁倒抽了口气。 “嗯。”李勋点点头。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季雪气得不轻,并又急着问:“对方是什么人?” “夏妈妈,这件事情警方已经在处理了。”因为事情闹得太大,很难不让警方介入。 “我问你对方是什么人?快给我说。”季雪非常坚持。 “黑虎帮。”他无可奈何只好说了。 “我知道了。”季雪突然冷静下来。 “夏妈妈,我……我保证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父亲已经在处理了。”他怕因为今天的事件,让季雪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进而限制他与夏实交往。 “你父亲怎么处理?”季雪询问。 “据说他们约了谈判。”还找了几名道上有名的大佬当见证人。 “你告诉我,你和什么黑虎帮的恩怨是怎么开始的。”应季雪的要求,李勋简单的说明他和虎爷之所以结下梁子的原因。 “李勋,你想把帮派漂白的动机我很赞成,但你毕竟还太年轻,不懂得人情世故,不过你的立意很好,我很欣赏。”季雪突然微笑。 “妈,你在笑耶!”夏实简直看傻了眼。不是她要惊讶,而是妈妈还笑得出来实在太怪了。 她打架进了警局耶!虽然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做完笔录就回家了,但妈妈讨厌她打架不是吗?怎么…… 而且,她听李勋说完那些帮派之间的恩怨及打架经过,没有生气要他们不准再来往就算了,还笑着点头说赞同他的作法! 妈妈变得好诡异喔!苞平常完全不一样。 “李勋,你爸把人约在哪里?”李雪温柔的询问。 李勋回答了一个饭店的名字。 “很好,我们也去。”季雪柔柔的笑开,一手抚弄着微乱的秀发。 闻言,李勋和夏实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要去哪里?”“谈判啊。”季雪说得理所当然。 “妈,别闹了,那种地方你去干么?”夏实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叫她老妈打消主意。 “我有说我自己去吗?没有吧。”她露齿一笑。“是我们都要去。” “什么?!”夏实惊呼。“可是……可是老爸不在耶!”她温柔的老妈去了那里还得了,至少也要有老爸跟着啊,在危急的时候老爸还会保护妈妈不受伤。 “你爸不在有什么关系?走走走,我们去,李勋,你带路。”季雪不容反驳地催促他们出门。 见拗不过她的坚持,李勋只好领头走了出去。 夏实则反应迅速的拨电话讨救兵,赶紧打父亲的手机。 很幸运的,一次就通了,还很快的被接起。 “老爸!”一听见夏凡的声音,夏实简直就要喜极而泣。 “女儿,这么想老爸啊?”夏凡哈哈大笑着。 “老爸,救人,我闯祸了。”她哀嚎着。 “发生了什么事?!”他马上紧张起来。 “我和李勋遇到仇家,打架打进警局,我找不到你把我保出来,只好找妈……爸,妈好生气,因为他们拿刀要砍我和李勋,她现在要去跟人家谈判,老爸,怎么办?我拦不住妈,要是她怎么了,我……” “什么?!谈判!”夏几大惊失色。“你们约在哪里?”她飞快的告诉父亲地点。 “好,我马上赶到,小实,记住!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夏凡非常紧张地交代。 “嗯,什么事?” “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你妈出手,千万不要让她生气,记住了,你和李勋不管怎样都要阻止她发火,听到了没?我马上赶到。”讲完,夏凡急急的挂上了电话。 夏实则楞在原地。 “为什么……是要拦住妈啊?”夏实不解的偏头想着。 “小实,你好了没?”季雪温柔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噢,我来了。”听老爸的,会不会有问题啊? 要拦住她那温柔又美丽的妈出手?不要让她生气? 这什么意思啊? 第十章 饭店包厢里,沿着大圆桌坐了三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和两名中年男人,桌上的菜色很丰富,却没人有心情动筷。 “今天趁咱们道上得以当家作主的长老们都在,我们就一次把事情说清楚,李鹏,把你儿子交出来。”虎爷——黑虎帮帮主,一名中年秃发,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嚣张地道。 “把李勋交出来有什么意义?”李鹏冷着脸反问。 “他妈的,李勋把我儿子打得进医院下不了床,你别以为我会这样就算了。”虎爷伸出戴着金钻戒指的手指,指着李鹏破口大骂。 “那你儿子在我们季盟底下的场子闹事,这事怎么算?还有,他打算一个未成年少女。”李鹏指出李勋之所以动手的原因。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儿子这么做错了。 虎爷的义子是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几看中的女人一定要弄上床才肯罢休,而他偏偏有性虐待倾向,不少女孩子被他玩得丢掉一条小命。 这种人生在世上只会丢男人的脸,打得他三个月下不了床算是便宜他了。 “妈的,李勋那张嘴是生来干么的?不会好好说吗?谁也不希望搞成这番局面啊!”虎爷说得像他也很为难似的。 “你那儿子的脾气跟你一样,你以为谁说得动?”李鹏冷哼一声。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站得住脚,不怕对方声音大。 “只不过是一个跷家少女,干么那么计较?李勋就不会睁只眼闭只眼啊?”虎爷硬要把黑的说成白的就是了。 “你也不过一个乾儿子被打进医院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你也睁只眼闭只眼吧。”李鹏凉凉的讥讽。 别人家的小孩就死不足惜吗?太自私了。 “他妈的,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就是了!”虎爷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阿虎,别那么激动,有事好好说。”长老们见他的血气方刚,不禁摇头。 年纪都一把了,还像年轻人这么冲动,难怪会引发两方的冲突。 “他不把李勋交出来,我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虎爷再次呛声。 “那你数次派人跟踪李勋,对他挥刀动棍,连他的同学都不放过,这你又要怎么算呢?”李鹏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 听小潘说,儿子和夏实都受了伤,儿子的伤势较为严重,脸和手臂都被划了一刀,去医院缝过后便马上回到警局做笔录,稍早都被夏实的母亲带走了,他们则全被挡在门外进不去夏家。 他打算等这件事情谈完,再亲自登门向夏家道歉。 “我可是请他来,是李勋敬酒不吃吃罚酒,逼我的人动手的。”虎爷把错全推到李勋身上。 突然,小潘神色匆匆的走近李鹏,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李鹏听了不禁眉头都蹙紧了。 “盟主,这……”小潘也是一脸的为难。 他刚才见到夏实的母亲,娇滴滴的大美人一个,脾气却非常的固执,坚持要参与谈判。 “这可不是办家家酒。”李鹏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但夏太太坚持。”小潘叹了口气。 “你去告诉她,我马上出去。”李鹏不希望让夏家人蹚这浑水。 “不用了,我自己进来。”季雪笑盈盈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夏实和李勋。 怎么让她进来了?李鹏责备的眼神投向李勋。 他也没办法啊—,李勋无奈的摊了摊手。 “虎爷,就是那个女的。”在第一次打斗中吃了夏实闷亏的喽罗,在虎爷耳边咬耳朵。 季雪笑得如沐春风,迳自拉开椅子坐在李鹏身旁,并顺手拿起桌上的冻顶乌龙茶替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掌心喝了一口。 “好茶。”她满意的勾唇微笑。“李勋、小实,都坐下,不要拘束。”在场的男人——包括三名长老、虎爷和李鹏,全都一脸怔楞的看着她随意又优雅的举止。 她太狂了吧! “夏太太!”李鹏转过头正视季雪,正想说几句客套话,但在看清楚她的容貌后楞了住。“你……”而在场的人,不只李鹏,连长老们都楞住了。 喝完一杯热茶,季雪对大夥微微一笑。“严长老、祈长老、蒋长老,别来无恙。”被点名的三位长老顿时一阵激动的喊出,“小……小雪。” “大鹏哥,好久不见了。”季雪对李鹏嫣然一笑。 “小雪!”李鹏不敢相信地惊呼着。 现在是什么情形?! 夏实和李勋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道上赫赫有名的长老们,看到季雪后都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 “妈的,你这臭女人搅什么局?”虎爷不屑的啐了声。 长老他听见他这难听的话,正要开口训斥一番,不料一个装着热茶的茶杯就这样朝虎爷射去。 茶杯打中了他的嘴,翻倒了热烫的茶,虎爷站起身痛呼出声。 “你搞什么鬼!” “闭上你的狗嘴,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这里没你说话的馀地!”季雪脸色一变,从温柔的家庭主妇变成凶狠的母夜叉。 “哇!”夏实连忙伸手把出口的惊呼捣住,不敢叫出声来。 原来妈妈那么厉害,真是看不出来,刚刚那一丢劲道十足,一看就知道有练过。 天呐!她妈妈有什么背景啊?为什么这么气势十足? “你这臭……” “阿虎,闭嘴,给我坐下!”严长老威严地喝斥。 虎爷虽然不爽,但因为对方是长老,而不得不忍气吞声,听话坐回原位。 “小雪,你近二十年没回来了,怎么今天突然跑来了呢?”严长老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慈祥可亲。 “我为了我女儿和我女儿的男朋友来的。”季雪微微一笑。“我今天去警察局保他们,这才发现,呵,有人想砍我女儿呢。”她笑得柔媚,但语气中有浓厚的警告意味。“当然还有我女儿的男朋友了,那么帅的脸被划了一刀,我看了心情很、不、爽。” “夏实是你女儿!”李鹏惊呼,却又摇头失笑。“这世界真是小,难怪我总觉得夏实让我感到熟悉。” “爸!”李勋不解地唤道。“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勋,你不记得雪姨了?”李鹏好笑的问。 没想到儿子每天到夏家报到,竟然没有认出季雪。 李勋顿时一楞。“雪姨!”那个雪姨?! “是啊,李勋,你小时我还抱过你喔。”季雪笑盈盈地道,“你长大后果然像你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什么啊?”夏实皱着眉头,完全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形。 “我跟你说。”李勋拉过夏实,在她耳边说。 季盟之所以叫季盟,是因为创办人姓季,而季雪则是季家第三代老帮主的掌上明珠。 就因为只有她一个女儿,因此收养了李鹏,原本老帮主的意思是要季雪嫁对给李鹏,可惜郎无情、妹无意,成年后各自婚配,季雪甚至嫁给一个剑道老师,甘心当个家庭主妇,将季盟全交给义兄李鹏,从此下落不明。 “我妈是黑道大姊头!”听完,夏实不敢相信地惊呼。 季盟是老帮派,老一辈的长老们全是看着季雪长大的,对她视如己出,她的离开,惹得很多人伤心不舍。 季雪有着无人能敌的交际手腕,她时而娇媚、时而凶狠,从小在极道世家长大的她,说话颇具份量。 虽然她不过四十出头,但她的地位却是举足轻重的。 “你……叫什么虎的是吧?”季雪眯起眼。“你是不是找人砍我女儿啊?”她口气不但一点也不温柔,还粗鲁得很,非常有大姊头的架式。 看他们的反应,虎爷顿时一楞,当年那个“季雪”原来真的还活着。 “这……” “你要为你乾儿子出头嘛,好,我也要为我女儿和李勋出头,来,说说看,你要给我什么交代。”季雪凉凉等他开口。 “这……”虎爷顿时哑口无言。 季雪在道上呼风唤雨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喽罗,而他好不容当上小角头,她却已经离开,再也找不到人。 他听过她的事迹,却没见过她本人,没想到,他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他只是对李鹏这家伙很感冒,知道在他在动手把帮派漂白,试图改成企业体,让他很不爽。 什么跟什么,有钱就了不起吗?以为季盟是台湾第一大帮就可以嚣张啊? 总之,他就是嫉妒心作崇,加上义子刚好和李勋起了争执,他就顺势找他们麻烦。 可想不到,当初帮李勋把他的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女孩,竟然是季雪的宝贝女儿。 “这……这一切都是误会。”虎爷连忙赔笑,和刚才气焰高涨的模样相距甚远。 他或许惹得起李鹏,却惹不起季雪啊! 长老们一直是在站在中立的立场,不偏袒李鹏也不偏袒他,只要有理就对,但季雪可不一样,她一句话,长老们没人会说不,要是惹得她不快,他以后会很难混下去。 “误会?”季雪挑起眉。“你叫将近二十多个人去我女儿学校附近堵她,还带刀、带棍的,这都是误会?”她冷笑。 “呃……”虎爷冷汗直流。 “好,说说你乾儿子那件事,怎么,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季雪媚眼一瞪。 “没被阉了算他运气好。” “是是是,雪姊说的是。”虎爷的气势马上低了下来。 懊死,他派出的人上回砍伤夏实,不会也让她知道了吧? “那么李勋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教,养子不教父之过,别让人以为你没念过书。”季雪继续数落。 “是是是……” “嗯,那你是不是欠李勋和我女儿一句道歉?”季雪网开一面,决定放过他。 女儿没受伤,也帮李勋把事情摆平,既然这么顺利,她就不需再计较了,免得人家说她仗势欺人。 闻言,虎爷楞了下,他回头发现身后的小弟都在看,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却又莫可奈何。“对不起。”他整个脸沉了下来。 今天这件事过后,还会有谁服他? “算了、算了,都没事了。”夏实不想把事情闹大,息事宁人地说。 妈妈的眼神好犀利,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觉得压迫感好大,夏实觉得很不习惯,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柔的妈妈。 “小雪,晚上严伯伯作东,请你和你女儿……” “小实。”夏实开口纠正。 “小实,一起吃宵夜。”这个小丫头有小雪以前的味道。 “小实,叫爷爷。”季雪柔柔的笑道。 “噢,三位爷爷好。”夏实这一叫,让三位长老甜进心坎里了。 “好好好。”老人家笑得阖不拢嘴。 “鹏哥,你该把双双接回来了吧?”季雪看向身边的李鹏。“夫妻聚少离多也不是办法。” “小雪……”李鹏情绪激动地看着她,原来她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注意着他们。 “我很赞成你们把季盟的经营转向合法化,这样弟兄们也能有一份真正的工作可做。” “嗯,谢谢你,小雪。”李鹏感动地道。 “三八,兄妹说什么客套话。”季雪斥责。 “想不到我们还真有缘。”李鹏大叹老天爷巧妙的安排。 “是啊,我爸没达成的心愿,就让你儿子和我女儿去完成。”父亲生前一直希望她嫁给李鹏,但他们就是不来电,对对方只有单纯的兄妹情谊。 “小实,你要给我认真考上大学,听到了没?”季雪对着夏实耳提面命。 “可是我的成绩……”夏实快哭出来了,她的成绩这样,要考上大学很难吧。 “没关系,我会帮你。”李勋拍胸脯保证。 “嗯,我相信李勋,你们念同一所大学,等夏实毕业后李勋也退伍了,那时候就让你们先订婚,等念完硕士再来谈结婚的事。”季雪已经打算好了,也都安排妥当了。 “什么?妈,你要我嫁李勋?”夏实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对啊,李勋不错,我满喜欢他的。” “妈!你喜欢李勋?你不会想跟我抢男朋友吧?我是没差啦,可是老爸会吃醋的耶!”夏实夸张地说。 “你这孩子。”季雪受不了的摇头失笑。 “咦?说到老爸,怪了,他怎么还没来啊?”夏实疑惑的看看腕表,都那么久了,老爸怎么还没有赶到? 说人人到,此时夏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冲进餐厅。 “雪!你在哪里?” “凡。”一见到心爱的老公,季雪整个人变得又柔又媚的,投进老公的怀抱,完全没有刚才那气势十足的大姊头模样。 “没事吧?你有没有怎样?”夏凡着急的问。 “没有啊,我没事。”季雪温柔的回答。 “嗯……看不下去了。”夏实觉得父母有时候真的很嗯心,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甜蜜,真是的。 她承认,她是有一点点嫉妒啦,希望她和李勋以后也能像爸妈一样,结婚都二十年了,还一样恩爱如昔。 “咦?是谁带夏叔叔进来的?”李勋不解的问,没有人带应该是进不来才对,而且也没人通报。 而唯一不用通报就能进来的人只有—— “唉!小勋勋,你的脸怎么回事?破相了可怎么办?会变丑的!记得来找白叔叔帮你美容。”白医师一走进来,马上就看到李勋脸上挂彩。 “嗨!小泵娘,你还好吧?”白医师露出白牙,笑嘻嘻的和夏实打招呼。 夏实脸色发白,拚命的向他打暗号,可惜他看不出来。 “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了?有空记得去检查一下喔,你的手还好吧?给你的药膏有没有效?对消除疤痕很有用对不对?” “疤痕?”把头埋进丈夫怀里的季雪突然抬起头来,眯起眼问,“什么疤痕?” “咦?这不是小雪吗?好久不见啦!”白医师热情的打招呼。 “我问什么疤痕?”季雪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不就这个喽。”白医师翻起夏实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条乳白色长达十公分的伤疤,浅浅的颜色,看得出来医生缝合技术的精湛,加上后天美容得宜,相信假以时日,疤痕都会消失不见。 “没事、没事。”夏实赶紧把袖子拉好,粉饰太平地低下头,不敢看妈妈一眼。 季雪美目迸出寒光。“怎么弄的?” “是夏实放学回家的路上被黑虎帮的人跟踪,闪避不及被划了一刀,夏实不敢回家告诉父母,任凭血一直流,是李勋看不过才把她架到我那里去包扎的。”白医师突然发现不对,好奇的问:“咦?小雪,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已经有二十年没见了吧!” “因为夏实,是我女儿。” “噢……什么?!”白医师瞪大眼睛。 夏实则闭上眼睛不敢看妈妈生气的表情,她不要看。 “夏实的伤口流很多血?”季雪气语轻柔地询问。 “呃……是不少。”白医师不敢乱讲话了。 突然,季雪挣月兑丈夫的怀抱冲向虎爷,疯了似的追打。 “你竟然敢动我女儿,你好大的狗胆!老娘今天不宰了你就不叫季雪,你给我站住!”没有人拉得住季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虎爷打成猪头,连夏凡也都束手无策。 夏实和李勋瞪大眼,看着一向温柔的季雪疯了似的动手扁人,那劲道……果然是有练过的! 夏实吞了吞口水,在心底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惹妈妈生气,千万不要! 尾声 某大学,开学的第一天——男孩高瘦的身影倚靠在大门旁,手上拿着书专心的看着。 他英俊的容貌吸引许多路边的女学生,纷纷在他面前展现风情,但他的注意力却只放在书上,一点也不为所动。 他在等谁呢?是女朋友吗?如果是,那会是怎样的女孩子呢? 他有股特别的气质,成熟和危险,让人不禁想靠近与之一同燃烧。 和这种男生谈恋爱一定很有感觉…… “李勋,你在等谁啊?”三个穿着nike球鞋,手上拿着篮球的男同学走出大门,看到他便打了声招呼。 李勋从容的阖上书本,回以浅浅的微笑。“我在等我女朋友。” “女朋友!就是……你从高中就交往到现在的那个?”同学甲好奇的挑眉问。 “是的。”他李勋就交过这么一个女朋友,而且会一直维持到他们结婚。 “咦?她考到我们学校啦!”同学乙惊呼。 “嗯,直系学妹。”他简短的回答。 “哇!强喔,那她人呢?”同学丙好奇的四下张望。 “应该在社团里有事耽搁了。”李勋仍然是那副淡漠的冷酷模样。 他的个性一向如此,同学们也都习惯了,他是他们系上的榜首,也是永远的第一名,除了修企管学外,他还修了法律,是双修的高材生,对他来说念书永远不是问题。 今年的律师特考,他以大二升大三的学生身份应考,结果跌破许多人的眼镜,他不但考上了,而且考得很好。 他现在是行情看涨的大学生,毕业后一定会有许多大企业来争取他。 “勋。”突然,一抹窈窕修长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三个男生不禁看傻了眼。 长发如瀑、眉如远黛、樱唇娇女敕、明眸皓齿,完美的身材包裹在紧身衬衫和短裙下,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夏实上了淡妆的脸蛋,美得令人屏息,尤其她那温婉的笑容挂在嘴角,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 她巧笑倩兮的亲密勾住李勋的手臂。 “你来了。”李勋对着枕着他手臂的夏实宠溺一笑。 死心了,走走走,这种女人怎么比?说脸蛋是脸蛋、说身材是身材,算了、算了,一旁许多女孩死心的离开。 李勋那三个同学则都快流口水了! 老天,原来李勋的女朋友那么漂亮,难怪任凭他们说破了嘴,他也不肯参加联谊,要是他们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们也不要联谊啊! “今天刚入社,要填好多资料喔。”她娇滴滴的抱怨着。 “乖,刚开学都是这样的,以后不会了。”李勋笑着安抚。 “咳咳咳!”三个大男生猛咳,暗示他介绍一下。 “咦?他们是?”夏实大眼眨了眨,羞涩的笑笑。 “我同学。”他简短的回答。 “你们好。”回眸一笑百媚生,她瞬间电倒了三名纯情少男。 “学妹,以后有不懂的事情可以来问学长,李勋很忙,他没空你就来找我。”同学甲猛献殷勤。 “谢谢。”她浅浅一笑。 “学妹,如果对我们学校的社团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看你要参加篮球社、排球社都可以,不会的学长可以教你。”同学乙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仍然笑着没有回答,只与李勋四目相对。 “勋,你同学真好。”她柔腻的嗓音让人骨头都酥了。 “学妹你参加什么社团啊?”同学丙好奇的问。 “剑道社。”她微笑回答。 “当经理很辛苦,你确定要参加剑道社?”没人会把娇滴滴的她当成剑道社的社员,她太漂亮、太温柔了,怎么看也不像学剑道的人。 “我很喜欢剑道啊。” “不会是因为李勋是剑道社的关系吧?这小子竟然是大学男子组冠军,现在还嚣张的当剑道社社长。”同学甲开始嫉妒起李勋。 “剑道社的社长今年换人了。”李勋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咦?换人?”三名同学一楞。 他们大学的剑道社非常有名,程度直逼职业,要参加剑道社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且社长一直是由最强的剑士担任。 李勋一进大学,便代表学校拿下大学男子组冠军,听说他练剑道也才不过一年而已,一问之下,才知道他那一年来都跟着白鬼夏凡学剑。 他资质不凡加上夏凡的指导,剑艺突飞猛进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只是,他当了两年的社长,怎么一下子就换人了?除非…… 剑道社来了一个实力超强的新人! “换谁啊?”男同学们好奇死了。 “我啊。”夏实笑盈盈地指着自己。“就因为当剑道社社长害我要填好多资料。”她再次抱怨。 三人闻言一楞。“你!剑道社社长?”怎么可能?! “她叫夏实,是夏凡的女儿。”李勋丢下这句话,便牵起夏实的小手,两人甜甜蜜蜜的离开。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吓得嘴都阖不拢了。 她就是那个被日本剑道学会评定为天才的夏实?! 怎么可能?!学剑道的女生哪一个像她这样的? 就在三人还在你看我、我看你,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过来时,李勋和夏实已经坐进车子里。 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从车子里传出,经过的路人不禁都对这辆车子投以好奇的眼光。 混合着男生和女生的笑声,听起来很快乐、很幸福的样子,真好,让人也想沾一点快乐的气氛。 夏实……越来越像她妈妈了。 想看更劲爆有趣的七年级生话题吗?千万别错过 *若唯,新月浪漫情怀1679七年级生之《甜恋草莓季》,给你最不顾一切的甜美恋情。 *锺琴,新月浪漫情怀1680七年级生之《kuso鬼灵精》,让古灵精怪的快闪族乖乖认栽。 *悠悠,新月浪漫情怀1681七年级生之《劈腿花蝴蝶》,教你留住处处留情的花蝴蝶。 同系列小说阅读: 单行本七年级生:甜恋草莓季 七年级生:劈腿花蝴蝶 七年级生:爆走机车妹 七年级生:kuso鬼灵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