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重洗牌》 序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自己是第几次写序了,因为在这之前有两次……有……两……次……我的序都“阵亡”了(泣ing),所以虽然这是大家第一次见到我,但……但……但……是,这已经不是我的处女作了。 说到fantasia的写序经历,这真的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比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烈,话说那第一次的时候—— 纤:fantasia呢?她失踪了?!她胆敢给我失踪……#$%&(以下请大家自行想像……) 我根本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我只是考个试没上线而已,就“不小心”的“没看到”大家发布的追序启示而已,就这样而已乁。 於是我只好默默的,担这个“逃序”的恶名,被大家瞪、被大家骂,人家我也是很委屈的说(假哭ing) 第二次的时候—— 为了再也不能“逃序”,所以我早早的,比纤交稿还快的说,就把我的序交出去了:心想这下绝对没问题了,我就不相信还有比我更优良的交序人了,既然可以比作者还快速,喔哈哈哈哈……(白鸟丽子式的笑声) 结果……果然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 纤:fantasia啊,因为你的序写得可能人家不太“看得懂”,所以…… fantasia……(一片寂静) 想当年我fantasia也是国文考十四级分的能手,难道原文书念多了之后,中文真的会退步这么多吗?难道考个试对我的打击真的这么大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国之将亡也,必生妖孽。”吗? 好吧,反正时间还这么多,我就重写吧。 第三次的时候—— 这次fantasia学乖了,反正要凭空生出一篇序真的是无比的困难,再加上这次“被出清”的,可是我千等万等苦等再等……的石霈霖和莫子棋。於是,我决定来写写我等待这两个人的心路历程,再号召大家来催催稿,一切都计画好了,这次真的是天时、地利加人和了。 无奈计画永远赶不上变化。 纤:fantasia,我偷偷出口诉你喔,我被退……稿……了……乁…… 不……不……不,这真是青天霹雳,上天怎么能如此残忍的待我。 (眼前一片灰暗……无语问苍天) 温柔动人美丽又有气质的编辑大人,你怎么能把我心爱的男、女主角和我微薄的序一起打入冷宫呢! 於是大家一个月没看见纤纤的书,我的序又“阵亡”了一次。 所以我要告诉大家,虽然我知道没几个人会看序(笑),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书前其实是有序的(再笑),但是,书的序不但可以知道一个作者平常的恶……不,是和蔼亲切,而且,每次要轮一个人出来写序,其实是满累人的(轻轻的笑),有一些序,真的是经过千锤百练才诞生的(无力的笑)…… 序其实也是很重要的。 最后,还是感激你,把这篇无聊的序,看到了最后。(淡淡的笑) 还有,如果能够——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努力——能逼出石霈霖和莫子棋的故事,如果那时书前的序,登的还是fantasia的拙作的话,请不要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要知道fantasia还没被摧残到得了“少年痴呆症”,那篇序真的是我……先……写……的。 不过,我想这件事应该不会发生,因为我知道,大家都不看序的。(美丽的笑) 至於写这么多次序,我节录了一些心得如下: 1写序和一个人的作文能力,没有绝对的关系。 2绝不要在你最背的时候写序,就像你不会在最倒楣的时候交稿一样。 3写一篇成功的序,要花的时间和精力,绝对比考一次大考还惊人:一篇成功的序,除了要天时、地利、人和以及绝强的运势外,绝对还需要作者和编者的配合。 所以,我们就从现在,一起开始努力吧! 偶素无辜的……黎纤 这篇序,我要写什么?(楞) 两个月没出书了,希望读者们别扁我。这两个月我的耳朵好痒啊,一定有人偷骂我,人家不是故意不出书的啦,实在是我老毛病又犯了,呵,退稿咩。 而且还被退两本哦,我一直想,如果这次再被退,那……我就真的完蛋了! (会打破纪录哦,连退三本,那……那……我就不知道徐姊会不会亲自打电话来“关心”了,惶恐ing。) 可怜的fantasia,她应该是第一个序写了三遍的人吧,辛苦你了,如果对写序10还有兴趣,欢迎^^,但是任何出卖我的言词,我会很直接把那些字眼马赛克掉,哈哈。我有听到你的哀嚎,真的,下次请你破一下纪录,重写个五次如何?^^(哎呀,我真是坏心呐) 最近这两个月,黎梦纤情网站改了一下。 因为上去留言的人越来越多了,为了让大家有一个舒适的留言空间,站长筑子特地改成会员制。想看我们聊什么吗?想知道纤最近在忙什么吗?(或迷上了什么,玩物丧志中) 上黎梦纤情网站就知道了哦,但是要请先注册一下,待筑子审核过后,就可以加入我们把留言版挤爆的过程哦。 相信有很多读者宝宝们进不去黎梦纤情的留言阪,在这边教大家一下喽!^^ 进入黎梦纤情网站后,在萤幕的右上角有个坐在月亮上,头发会飘的女圭女圭,点她,就可以开另一个视窗,乁……会先看见纤的拖稿……不,是写稿日记x。请忘掉我要写稿的事情,当做没看到那个东西,左边的选项列点选“休闲梦境”,会看到有一个蓝色的小女生,再点她,填一下加入会员的资料,待筑子认证之后,就可以进入“黎梦话版”,看看我们在讨论什么喽! 黎梦纤情网站:http://home。kimo。tw/lilith。tw/# 纤的mail:107angelsinamail ps:纯姊姊——美丽大方又可爱的纯,你不费跑来那边看我为什么拖稿了吧?糟,把秘密讲出去了,哇害啊。 楔子 第一眼见到颜缤纷,你绝对会因她美艳的外貌、魔鬼般的身材、火辣辣的打扮而看得两眼发直。 伊静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缤纷略小静妮五岁,她们是在网路游戏中认识的,持续联络了一年,才约好时间出来见面。 伊静妮看著坐在机场大厅椅子上,优雅地交叠起修长美腿,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肚兜,搭了一条低腰皮裤的性感小辣妹,她……她就是那个缤纷吗? 在她观察缤纷的同时,缤纷也在观望她。 那个靠在柱子旁边,打扮清凉有劲的女人,会是静妮吗? 两个服装品味相似的女人暗中打量著对方,相互怀疑著对方的身分。 这情况有点谍对谍,都在互相猜测著,说真的,还满好笑。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对上,然后——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一定是缤纷。”静妮走向她,以肯定的语气道。 “你一定是静妮。”缤纷站起身,静妮比她高姚健美,她略矮了五公分。 “啧啧啧。”静妮啧啧有声地上下打量著缤纷。 “哇哇哇。”缤纷也学起她夸张的举止。 辣妹有很多种,有俗辣也有高贵辣,缤纷是气质型的辣妹,美艳不可方物。静妮是健康取向,活力四射。两人都辣得很有特性,让人看得两眼发直。 “我们不愧是好朋友。”静妮笑道。 “对啊,难怪我们有话聊。”缤纷点点头。 头一回见面,没有任何的疏离感,自然而然对对方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或许就是——她们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走吧。”静妮帮忙她提起不算大的行李。 “那就谢谢喽。”缤纷甜甜的笑了。“等你来高雄,换我招待你。” “噢,别笑,颜缤纷。”静妮皱著眉头说。 “怎么了?”缤纷傻傻的不明所以。 “我联想半路被人绑架,缤纷,你爸妈怎么肯让你一个人出来玩啊?”静妮语气夸张地问。 “当然敢啊。”缤纷眼眸滴溜溜地转,窃笑著。“反正有人不怕被我爸打断狗腿啊,我怕什么?” “哦,原来是颜伯伯崇尚暴力啊,这招高!”静妮了解的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怕被搭讪喽,走吧、走吧,晚上来去吃大餐、跳舞。” “好哇、好哇。”缤纷高兴的点点头。“我就是来台北狂欢的。” “那就这么决定喽。”静妮勾起缤纷的手臂,姊妹俩感情融洽的离开机场。 “出发!” 两个女孩的命运,因为这一次会面,有了巨大的改变。 第一章 回到伊家放下行李并向伊妈妈打了个招呼后,缤纷和静妮便马上离开伊家,目标锁定东区,一路买买买,开始她们的败家之旅。 买到两人满手都是战利品,逛到脚快断了,才开著静妮的小跑车,来到她早在前几天订好位的餐厅享用晚餐。 餐厅不是位於闹区,外表也不怎么起眼,但内部装潢营造出温馨的气氛,让人意外的,餐厅里一张空桌也没有,竟是客满的状态。 缤纷怀疑,这里有什么特色?竟然门庭若市! 这个疑问,在侍者替她们上了菜之后得到解答。 切了一小块牛小排塞进嘴里,缤纷感动到眼泪快掉下来。 “好好吃哦。”她点的牛小排好女敕、酱汁好正点,让一向不喜欢吃肉的缤纷一连吃了好几口。 “好吃吧。”静妮骄傲的拾起下巴。“早跟你说了这里的东西一定好吃嘛。” “瞧你得意的。”缤纷睨了她一眼笑道。“好吧,我认输,这里的东西真的好好吃。” “乖,喜欢就多吃点。”推了推方才侍者送上来的海鲜酥皮浓汤到缤纷面前。“这里的酥皮浓汤很赞哦!酥皮好香、好松,汤也好好喝,料多味美……” “噢,静妮,你别说了。”缤纷苦著一张脸。“我才来第一天,你就要我肥死啊?我今天买的衣服明天大概就不能穿了啦。” “没关系啊,我们再去买。”静妮呵呵直笑。 “不行!这样子就不美了。”缤纷的心里产生天人交战,美食和身材,要选哪一项呢?唉,好难抉择啊。 “不会啦,吃吧、吃吧,好好吃哦缤纷,你的牛小排在呼唤你:『吃我、吃我』哦。”静妮坏心地笑道。 “唔……”内心百般挣扎,终究敌不过美食的诱惑。“不管了,我要吃!”缤纷豁出去了,不管眼前的食物热量有多少,她当作没看见,通通吃下去。 “对嘛,反正机会难得,多吃一点哦。”静泥催促著她快吃。 她承认她有一点不安好心,因为缤纷的腰好细,今天去买衣服的时候让她好嫉护,二十二寸的小蛮腰呢,足足小了她两寸,而且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身材比例非常完美。 “欢迎两位小姐光临本店。”西装笔挺的年轻餐厅经理,笑容可掬的为两位女士送来招待的红酒一瓶。“这是本店招待的红酒,请慢用。” “招待的红酒?”缤纷咋舌。“这么贵的东西耶。” “所以只招待美女。”轩平笑道。“还请小姐笑纳。” “呃,我说轩平,别滥用你的职权向美女搭讪。”静妮皮笑肉不笑地说。 “伊静妮,闭嘴吃你的饭。”明明是很冲的语气,他也能带著亲切的笑容说,这个家伙的表面功夫,做得满好的。 “你很凶耶。”静妮娇嗔道。“枉费人家答应和你约会,唉。”她一边叹息一边两手一摊。“害人家这么委屈,现在我看哦——我还真是委屈透了!” “谁要跟你约会?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静妮小姐。”轩平讪笑著。 “约会?”缤纷眨眨眼,看看一旁一脸无关痛痒的餐厅经理,再看看静妮小脸酡红的娇羞样,她了了。 静妮喜欢人家呢,呵呵,好姊妹不是当假的,她当然会助静妮一臂之力喽。 “静妮,你怎么随便答应跟别人约会呢?有人会不高兴耶。”她朝静妮挤眉弄眼。“会大吃飞醋哦。” “谁吃什么醋?”问这话的人不是一头雾水的静妮,而是那原本笑著的轩经理。 只见他脸上方才还维持的客气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凶狠的质问。 静妮不解的看著他突然变色的俊颜,再看向朝自己挤眉弄眼的缤纷,她才终於了解。 朝缤纷投去感激一笑,她骄傲的朝轩平哼了哼气。“本小姐也不屑跟你约会,我有我的小亲亲就好了。” 缤纷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 静妮指的小亲亲,应该是她吧!静妮每回在游戏里都是以“缤纷小亲亲”叫唤她的,而她都称静妮为“爱爱哈妮妮”。很恶心,没错,她承认,但这都只是好玩而已。 “小、亲、亲?!”轩平咬牙吐出这三个字。 “干么?不行啊,你走开啦,我要跟缤纷谈论有关我家小亲亲的事情。”静妮开始赶人。 轩平敢怒不敢言,气愤的走开。 缤纷笑到不行,抱著肚子狂笑不止。 “哎哟,笑得肚子好痛,静妮,你喜欢他对不对?” “嗯。”静妮大方的点头承认。“但是人家又不喜欢我。” “不会啦,他的反应挺有趣的,你还有发展的空间哦。”缤纷暧昧的地说。 “绝对不是你单相思,我敢肯定。” “你又知道了,臭缤纷。”静妮没好气地道。 “是啊、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缤纷从善如流。竟然静妮会害羞,她就不要把话说太明吧。 “嗨,我能加入吗?”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站在她们桌旁,只打了个招呼,也没等两位淑女回答,一坐在静妮旁边。 缤纷被这不请自来的男人吓到了。 哪有这么自动的人啊! “你可能打扰到我们了。”缤纷不客气地道,小脸上没了笑容。 男子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略显惊讶。 这看起来美艳的小女孩,竟然会严正的拒绝别人,真不能小看她,他还以为她会是那种吃了闷亏而不敢作声的女孩。 “噗——”静妮夸张大笑。“irving,你被讨厌了耶,早跟你说过别以为你的魅力所向无敌了吧。” 缤纷楞在原地,静妮认识这个男人? “静妮,他是……” “他是我哥啦!”静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能怪你,谁教他一副『我是』的皮相,你会误会他是来搭讪的,这点我可以理解。” 糗……糗大了。缤纷窘得红了小脸。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忏悔,微微吐舌。 不能怪她误会啊,他只说了声就加入她们女孩子的聚会,完全没有徵得她们的同意,缤纷就直觉反应他是来搭讪的。 他微微一晒,不在乎地笑笑。“没关系。” 她的反应很有趣。伊邦彦不禁对她产生兴趣。 她不是故做冰山姿态的冷漠拒绝,而是真正的对他不假辞色,在发现是误会一场时,也没有为了顾全面子而露出骄傲的神态,还向他道歉。 想到她方才不符她外表形象的可爱小动作,伊邦彦直觉,这个女孩子其实很单纯。 “你这是在保护自己,你做得很好。”邦彦夸赞她。 缤纷尴尬的笑著,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在她刚才那么无礼之后……天啊,她怎么会对静妮的哥哥凶呢?这……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看出缤纷的不安,静妮连忙插话。 “缤纷,我哥是活该啦!谁叫他爱耍酷,活该被泼冷水,哈哈哈哈!” “是,谢谢你哦。”邦彦没好气的翻翻白眼。 “缤纷,跟你介绍一下,我哥,伊邦彦,我都叫他irvihg,我目前和这家伙合夥从事珠宝设计的工作,他管业务偶尔画画设计图,我是那个每天关在工作室里面死命画珠宝设计图的人。”静妮夸张的抱怨著。“我好辛苦哦。”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把电脑开著玩网路游戏。”伊邦彦冷嗤了声。 “又怎样?我工作都有在做啊!”静妮不甘示弱地回嘴。 见他们兄妹俩一来一往的斗嘴,缤纷好生羡慕。 她是独生女,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虽然小时候想要什么,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爸妈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但是一个人玩,真的少了很多乐趣。 看静妮和哥哥斗嘴的样子,让她也好想要个哥哥噢。 “别让缤纷看笑话,静妮,开玩笑要适可而止。”邦彦看见缤纷在一旁微笑,像是插不上话的样子,立刻体贴的替她找话聊。“不好意思,我这妹妹让你见笑了。” “别这么说,静妮很可爱。”缤纷连忙替好友说话。 “我可爱……缤纷,好久没人这样说我了。”静妮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老了嘛,可爱是年轻人用的,像缤纷就满可爱的。”邦彦的眼望著缤纷,她突然觉得小脸一阵火辣,连忙低头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怎么搞的呢?自从他一出现,她就变得像个青涩的国中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吼!缤纷就可爱,我就老,五十步笑百步啦,你比我老,邦彦『哥哥』。”静妮咬牙切齿地说。“缤纷,irvihg大你七岁,他是个老头哦。” “静妮——你再说一次试试看。”邦彦威胁性十足地狞笑。 缤纷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他们兄妹一来一往的斗嘴很有趣,静妮的故意挑衅和伊大哥无奈的纵容,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妹。 “你看,让缤纷看笑话了。”邦彦没好气地白了笑得花枝乱颤的妹妹一眼,转头以抱歉的眼神看向缤纷。“不好意思,我这妹妹……”他突然顿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缤纷不解地眨眨眼,奇怪为什么他会看著自己发楞呢? 唇畔带著笑意,她轻启朱唇问道:“伊大哥,你要说什么?” 听见她用细细的嗓音询问,他才回过神来。 “我说——我这妹妹让你见笑了,请多包涵。”他镇静地微笑以对,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老天,又不是青涩的毛头小子,为什么会看到她的笑容就整个人楞住?天下美女何其多,加上工作关系又让他常常接触到许多模特儿,缤纷虽是美艳小佳人,但绝对不是最美的,但是——她的笑容好棒,美艳中带著清新纯真,这种笑容对男人来说,统称为致命的吸引力。 “什么话啊!伊邦彦,我哪里让你丢脸了啊。”静妮不甘心的哇哇大叫著。 “在我的餐厅里大呼小叫,怎么不让我丢脸?”邦彦没好气地道。“我看真要把你赶进包厢里才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用餐,加上你还戏弄我的经理……”他沉吟半晌,为妹妹总是惹恼好友兼事业夥伴的行径感到头痛。 “哼!”静妮红著脸哼了声。 “你的餐厅?”缤纷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伊大哥,这家餐厅是你开的?” “只是股东之一。” “大股东哦。”静妮得意地扬起下巴。“整间餐厅都是irvihg构想出来的哦。”她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真的哦,伊大哥,你店里的东西好好吃噢。”缤纷由衷地称赞著。 “喜欢就好。”邦彦微笑道。“来台北这几天,想来吃饭就跟我说一声。” “真的吗?谢谢你,伊大哥。”缤纷高兴的道谢,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 “什么?缤纷想来就来?irving你偏心啦!我就要按照正常手续订位,什么嘛。”静妮不平衡地大叫著。“我也要想来就来啦。” “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邦彦摇头失笑。他这宝贝妹妹就是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刺剌的很。“缤纷远道而来,总要好好招待她。” “哼,最好是这样。”静妮冷哼了声,瞟向他的眼神布满了了然。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到。这是静妮要告诉邦彦的,刚才他闪神的经过,她看得一清二楚。 早就知道缤纷的甜笑所向披靡,果然不出她所料,缤纷一笑,她哥就失了魂,从来没看过他会看美女看到两眼发直的地步,这是头一遭,他否认没什么,她伊静妮打死都不会相信。 被古灵精怪的妹妹发现到他的心思了吗?好吧,他是有点心动,那又怎样?他还没开始行动呢,但看情形—— 不动声色的环视餐厅,发现许多男性顾客的眼神不时瞟向他们这桌来,不论是看他妹妹静妮还是看缤纷的,都让他很、不、爽。 好吧,既然这样,那他得加紧脚步了。 “缤纷,吃完晚餐后想到哪里玩?” “我和静妮说好了要去跳舞。”缤纷兴奋地道。 “嘘——嘘——”静妮小小声的朝缤纷打pass,要她别多话。 irvihg最烦了,每次听她说要去跳舞就东念西念,她知道他是关心,但玩嘛,她们会适可而止。 “跳——舞?”邦彦语气高八度的说,看看两个女孩身上的穿著,忍著岩浆爆发的冲动,他咬牙笑问:“穿这样去?” “对啊。”缤纷点点头。“这样不好吗?” “不会,非常好。”邦彦言不由衷地道。“很漂亮。”但这句话却是百之百的认同,她穿这样,又辣又性感,是男人都会说她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缤纷像是遇到知音一般,小脸全亮了起来。 每次她出门老爸的表情都很臭,因为他永远也不会认同她的穿著。 看她这单“蠢”的模样,邦彦心里有说不上来的紧张。缤纷为什么——外表明明看起来美艳精明,但一讲起话来却有点傻大姊?感觉上很好骗的样子。 不行,他不放心她们两个女孩子去那么复杂的地方,要是被骗了那还得了。 於是—— “我跟你们去。”不管晚上他是不是还有个应酬,不管他妹一副见鬼的表情,他又接著说:“缤纷,晚一点要不要上阳明山看看台北盆地的夜景?我们买卤味上山吃。” “真的吗?好啊,伊大哥要带我们去玩耶静妮。”缤纷无防备地转头对好友笑道。 静妮则是楞楞的看著突然变得体贴的兄长:心里大呼不可思议。 我的老天爷啊,他何时变得这么有情调了?阳明山看夜景耶!当他妹妹这么多年,从没听他说过要带她去阳明山看什么劳什子夜景,今天他竟然会主动提议要带缤纷上山去看夜景! 哼,说他当缤纷是妹妹,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啦。 “嗯,好啊,有凯子付钱喽。”静妮聪明的脑子转了一圈。太好了,有人当冤大头喽。 “静妮你怎么这样子说啊。”缤纷对她的“直”很头痛。静妮这样子说话很失礼的。 “那不然呢?”静妮笑道。“好吧,既然有人愿意当我们两个人的护花使者,那我们就玩个通宵吧!”朝邦彦使个眼色,静妮嘿嘿窃笑。 我要当电灯泡哦,呵呵,来讨好我啊!讨好我啊——静妮的眼神无声说著。 你想得美,给我滚——邦彦以眼神警告她。 缤纷呢,夹在两人中间,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对看起来感情很好的兄妹,有阋墙的危机,迳自高兴著—— 来台北真是对,没有老爸管她穿这样不好、穿那样不庄重,还可以玩到明天早上耶!这在南部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几天她要好好的玩,拚命的玩,暂时忘掉老爸的臭脸,呵。 第二章 结束为期三天的假期,缤纷回到南部,继续她忙碌的工作。 缤纷的父亲颜白是出版界有名的大亨,出版的刊物从一般的八卦杂志、女性杂志、育儿杂志、电玩杂志到时尚杂志都有,整栋崭新的二十层大楼,都是出版社的势力范围。 缤纷的职务是助理,但隶属的部门却没有固定,颜白以半年为期,让她在所有部门内见习,熟悉各种杂志的作业流程,虽然她才二十岁,甫自专校毕业,但颜白是以对待继承人的方式在教育她,他虽然对唯一的女儿百般疼宠,但却也是十足的严厉。 对於公事上,他不只要求最好,也要求最快。 缤纷这回被父亲派到商业性质的杂志部门见习,她跟著商业部里面的记者大哥、大姊们跑了几次专访,从那些事业有成的人物身上学东西。 她知道自己还年轻,需要多磨练,因此她乖乖的跟在诸位大哥、大姊身边学习应对。 “缤纷,老董要你做一个专访。”商业部的总编辑将采访的企划拿给缤纷,交代著。“好好做,别让老董失望。” “我会的。”缤纷回到自己位置上,认真的翻阅方才总编交给她的企划书。 一翻开企划书,她一楞。 “这……不会这么巧吧?”缤纷不敢相信的把企划书再仔细瞧了一遍。 斗大的标题写著—— 璀璨流光starstone——伊邦彦专访。 “这个伊邦彦不会就是伊大哥吧?”缤纷喃喃自语著,不太敢肯定。 她是听静妮说过,她和伊大哥一起合夥做有关珠宝的生意,也知道她是一名专职的珠宝设计师,但她一直没过问,他们的珠宝是哪一家。 璀璨流光starstone?是台湾近几年来窜起的新兴珠宝名店,短短五年内从台湾一间店面延伸到全球五百家分店,并进驻各大百货公司,由璀璨流光设计出的饰品,从平价的银饰到高档的钻石都有,设计也从可爱小巧到华丽炫目,不论哪一种材质的饰品,都有死忠的支持者,而消费族群也十分广,从学生到贵妇,都有固定的销售量,且稳定成长中。 她就有一条璀璨流光的钻石项链,那是妈妈送给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六十分的钻石切割成泪滴的形状,以简单的白金项链串起,可爱又别致,她喜爱得不得了。 继续往下翻阅企划书,缤纷仔细的看著总编要她采访的方向,脑子里也不断转动。 这五年来,造就璀璨流光现今成就的最大功臣,就是璀璨流光的业务经理——伊邦彦。 他不曾接受任何一家杂志的专访,这回出版社能够让伊邦彦同意采访,想必是花了很大的功夫。 缤纷心里有了压力,这次的专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爸爸的心血不能被她毁掉。她在心中暗暗立誓,一定要做到最好,绝不能让爸爸丢脸。 “咦?”缤纷看到企划上书最后一条但书——不许拍摄。这让她灵机一动。 神秘的伊邦彦,如果——她能拍到他的相片,那算不算建了一次大功? “就这么办。”缤纷拿起红笔,在那最后一条但书上画了个大x。 她会拍回来的。 “irvihg,你今天要加班对不对?”静妮鬼祟的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听就知道有鬼。 “怎样呢?”邦彦挑挑眉,检视著这个月的总报表,一边分心与鬼灵精怪的妹妹讲话。 “没啊,只是想跟你说,慢慢来,不用急著回家吃晚饭,工作重要。”静妮故做轻快地道。 有问题。伊邦彦直觉他老妹打算支开他。 “家里有客人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哪有什么客人啊!”静妮差点被口水呛到。“没事啦,如果你有事就不用这么早回来喽,老妈那边我会帮你说话。” 这样表示问题更大好吗?笨蛋静妮。邦彦忍不住在心底笑妹妹的粉饰太平。 老妈明明是最反对他加班不回家吃晚饭的人,她竟然还会说老妈那边她去摆平,笑话,这肯定有鬼。 就冲著她这么反常的态度,他今天班不加了,他绝对会准时回家吃晚饭。 “那就先谢过你了,先前答应一家商业杂志的专访,今天对方会派专访人员来,不知道采访完是几点了,我将会『很』忙。”他强调著“很”字,并一心二用的审视著秘书送进来的文件,精确的勾出单据中不符的数据。 看起来,他十分瞧不起他这妹妹,在公事上的专注都比与妹妹周旋时用心多上十倍!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静妮高兴的忘记她该装一下。 “你说什么?”邦彦假装没听清楚地问。臭小子,一定有鬼,我就回去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没,没啊!”察觉到自己失言的静妮连忙转移话题。“irvihg,你都不专心听我说话,你看!”这招叫做贼的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她死也不告诉居心不良的哥哥,缤纷今天因为工作的关系上来北部,打算来投靠她一晚,明天就坐一早的飞机回高雄。 哼,上回缤纷应她的邀约来玩,结果呢?她们两个女生原本计划好的行程全被打乱了。 跳舞?邦彦会说:那里太复杂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变街血拚败家?嗯……邦彦会说:你们挑的衣服太凉快了,容易感冒,换一件。 去ktv唱歌?邦彦会说:虽然我不会唱歌,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 去个屁!静妮超想给她哥一顿好打,他一个大男人跟前跟后,妨碍她们的计划就算了,连唱个歌都要跟,他又不爱唱歌的人!害她们唱到high的时候不敢站到桌上跳舞,都是邦彦这尊守护神“杵”在她们旁边,害她们不能尽兴的玩。 “我很忙——”邦彦放下笔,正想和宝贝妹妹好好周旋一下,不巧的很,秘书在这时候进来通报。 “伊经理,杂志社的人来了,我让颜小姐在会客室等您。” “ok,你去忙,我马上就来。”邦彦交代完后,无奈地对著话筒说:“你听到了。” “呵呵呵。”静妮窃笑不已。“去忙吧。”最好忙到回不了家,哈,今天一定要跟缤纷去玩到疯。 “嗯。”他沉声威胁著。“等我回去发现你在给我搞鬼,你皮就给我绷紧一点!”威胁著。 “豈敢啊,大哥。”静妮夸张地说。 “最好是。”说完他就挂上电话。他露出狞笑,要是静妮看到她哥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吓得跑得远远的。 静妮望著话筒发呆,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奇怪?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有股好事会被人打断的预感,这……这……这一点也不好玩。 台湾很小,真的,小得会发生许多人意外的巧合,让人欢喜的巧合。 而伊邦彦爱这个巧合。 他在门外透过玻璃就看见缤纷坐在沙发上,穿著剪裁大方的白色套装,就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美女模特儿,时髦且专业。 缤纷不敢相信的杏眼圆睁。“不会吧?你真的是那个伊邦彦?”伊大哥是璀璨流光的业务经理?而静妮则是那传说中的设计师?“静妮没有告诉我。” “原来颜小姐指的就是你。”伊邦彦露出笑容,坐到缤纷面前的沙发上。“我就是那个『伊邦彦』。” “你不也没说你是颜社长的掌上明珠?”璀璨流光与颜白出版王国下的杂志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他斥资买下时尚杂志及女性杂志的广告,强力在亚洲发布广告已有五年的时间,曾听颜白的发言人说过,颜白有一个女儿,美艳聪明,将来会继承父亲的心血。但他没有想到会是缤纷,那外表美艳内心却清新迷人的颜缤纷。 缤纷笑了。“我没想到我们会在工作场合上遇到,伊大哥,先谢谢你答应我们的专访。” “别这么说。”原本对这采访有些排斥的邦彦,突然觉得这专访安排得太好了。“我们开始吧。” “嗯。”缤纷微微一笑,拿出小型录音机,膝上放著速记本,以甜美的笑容问出专业的问题。 邦彦也十分配合,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完全满足缤纷所提出的问题,绝不让她为难。今天换做是别的记者来采访他,他绝对不会这么大方的全盘招供。 采访进行的十分顺利,他们聊创业的过程、公司人员的训练方式及今后的展望,也聊聊女性对珠宝的不可抗拒力。 “谢谢伊经理让读者们能一窥璀璨流光的神秘面纱,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融一下。”缤纷壮大胆子问。 “你说说看。”邦彦微笑著,鼓励她提出问题。 “我能不能拍张相片?”缤纷扬起她无往不利的甜笑。 “相片?”闻言,邦彦的脸垮了下来。 “思,你的相片,我想当成下一期杂志的封面。”缤纷脸上仍然维持著亲切度百分之百的甜笑。 邦彦有千万个不愿,他并不想看到自己的相片登在杂志上,这绝对会让他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不方便的话没有关系,我不勉强。”缤纷放弃了这个计划。 如果是别人,她会尽全力游说对方,拍一张美美的封面照,但是,今天她要求的人是伊大哥……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希望他的容貌被刊登在杂志封面上,让其他人——尤其是女人,对他俊帅的外貌评头论足,光是想到就不舒服,所以算了。 “不会不方便。”邦彦立刻扯出笑容来。为了追求缤纷,好吧,他可以牺牲。“那要请你拍帅一点哦。” 缤纷一楞,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她的要求。 璀璨流光的业务经理伊邦彦,不是不公开露面的吗?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她的要求当封面人物? “那有什么问题?!我技术很好的。” 结果得来太轻松,缤纷很怀疑,但也因为工作上有一大进展而开心,掏出她的专摄影机,调整好焦距,对著邦彦猛照。 在缤纷将最后一张底片用罄,这场访问才正式宣告结束。 “快四点了,你要赶回高雄吗?”邦彦协助缤纷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好,收进她的包包里。 “不了,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我晚上要到你们家叨扰。”缤纷微笑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伊静妮,你好样的啊,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邦彦心底狞笑,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一派温文,标准的人面兽心。 他总算知道静妮在搞什么鬼了,原来是这样,哼,明知他有意追求缤纷,还敢让他与她错开!她真是不想活了。 “说什么叨扰,当自己家就行了。” “不好意思啊,老是麻烦你们。”缤纷难为情的红了耳根。 “缤纷,你真的太见外了。”邦彦眼眸微微一闪,笑意更深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过一阵子我会下高雄出差,到时候再让你招待回来。”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没察觉他态度有异的缤纷高兴的点点头。 “那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到高雄好联络你。”邦彦不动声色地向她索取私人电话。 “我有带名片出来。”缤纷从大包包中翻出名片盒,取了一张出来,又拿了一枝笔。“我给你我的手机哦,找不到我人就打这支电话吧。”写完后将名片以双手递给邦彦。 “谢了。”他不费吹灰之力拿到她的电话号码。 静妮那小气鬼任凭他威胁利诱,坚持不肯透露缤纷的联络电话,连mail也不给,她做的并没有错,但他就是不高兴。 他妹那一副防贼的样子,看了就有气—— 说到防贼就让他想到今天静妮怪异的举止,不会正好就和缤纷有关吧? “缤纷,你今晚和静妮有约吗?”如果有,他一定会掐死他妹。 “有啊,静妮说晚上要给我个惊喜。”缤纷笑出声来。她满期待的,不知道静妮给她的惊喜是什么。 八成没好事。邦彦直觉,她们又要做让人担心的事了。 “你们两个女孩子小心点,对了,现在都这么晚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伊大哥请客。”如果静妮有个大礼要给缤纷,那么他也有个大礼要给她。 不让他见缤纷? 没关系,他就和缤纷吃一个美味的下午茶,吓得她措手不及。 “好啊,我们还可以聊聊。”缤纷毫无防备地点头。 邦彦对她的疼爱,是那种对妹妹的疼爱吧。缤纷有点失落地想著。 其实她满喜欢他的,虽然他很叨念,又大了她七岁,但是他沉稳、冷静,永远都是那从容自在的模样,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而且她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关心…… 想到上回来台北,他看到她选的清凉款式衣服所露出的不赞同的神情,就羞涩的红了脸颊。 她好希望,他不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回来?!”静妮尖叫著对站在家门口的一对出色男女吼叫。 “关你什么事?”邦彦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揽著缤纷纤细的肩膀,推开挡路的妹妹,走进家门。 “喂,伊邦彦,你不是要加班吗?现在才六点耶,你这么早回来干么啊?”静妮将门甩上追了上去,劈哩啪啦地质问,她被他们两个人吓得不轻,语无伦次地喊出兄长的全名。 “我不能把工作留到明天做吗?我不做又不会有人偷做,担心什么?”邦彦凉凉地说。 “你——”静妮辞穷,她当然听得出来他说的“有人”是指谁,不就她喽。 “静妮,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是璀璨流光的珠宝设计师呢?跟你说哦,我今天的工作就是来采访伊大哥。”缤纷勾住静妮的手臂,小小的头颅靠在她肩上,姊妹俩感情好的相互依偎。 “什么?!”静妮瞪大眼睛。“你是rainbown出版集团的代表?” “那是我爸的公司。”缤纷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在集团里面当助理啦。”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离奇的巧合,缤纷竟然是采访irvihg的人员,这下不妙了。 静妮微微转头,看见她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浑身一僵。 噢哦,她死定了,irvihg的眼中写了“我要报仇”四个字,她完蛋了。 “采访结束后我和缤纷去吃了一顿下午茶,也聊了不少事。”朝妹妹投去挑衅一笑,邦彦得意得不得了。“你呢?你下午完成几件设计稿?” 这种争宠法真的满幼稚的,但两兄妹仍然玩得很高兴,一句来一句去。 “哼,我交得出来就好,你烦死了。”静妮甩也不甩他,拉著缤纷两人走出他的视线,来到二楼她的房间,关门、上锁,开始对缤纷严刑拷问。 “说,缤纷,irvihg带你去哪?” “去喝下午茶啊。”是一家很有气氛的咖啡厅,咖啡好好喝。缤纷没敢将地点说的很明白,她都快认为下午她和伊大哥是在约会了,气氛好好。 “哦,那他跟你聊什么啊?”静妮狐疑的看著她红透的小脸,心里暗暗叫糟。 缤纷想到什么一副娇羞的模样?不会是她那蠢蛋哥哥吧? “没有啊,随便聊。”他们聊了好多哦,她好喜欢和伊大哥聊天,他的声音好好听,谈话的内容又丰富又有涵养,让她听著听著就入迷,都忘了时间。 “哦——真这样简单?缤纷,你有感觉到我哥想追你吗?”她眯著眼睛问。 “真的吗?”缤纷惊呼,菱形小嘴忍不住上扬,看得出她正喜不自胜。“伊大哥喜欢我吗?” “缤纷——”静妮惨叫。“你不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家笨哥哥吧?”让irvihg追求得这么轻松要死了,一点也不好玩啦。 “我……不能喜欢伊大哥吗?你反对哦?”缤纷小脸垮了下来,受伤的眼神看著一脸不敢置信的静妮。 “我乐观其成啊,可是不是现在!你知道吗,缤纷,irving从小就爱欺负我,我总是找不到机会恶整他,现在好不容易让我逮到机会了,我怎么可以放过呢?你是我唯一的靠山耶。” “我?”靠山?她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当然,irvihg那个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只有你,他放在心底。”静妮用食指比了比缤纷的胸口。“只有你治得了他。”未一句她说得好哀怨。 “静妮,你想太多了,伊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疼。”缤纷也想相信她的话,但是伊大哥一点表示都没有,她很难去相信静妮话中的真实性。 静妮瞪大眼。“你察觉不出来我哥对你的特别吗?” 缤纷略感失望的摇摇头。 静妮没有安慰她,反而呵呵直笑。 “没关系,慢慢来,irvihg很没耐性,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你明白他的心意,在这之前啊,缤纷,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你的联络电话不要给irvihg哦,让他来求我。”静妮神气的擦著腰,仰天大笑。“在没知会你之前,我死也不跟他说你的电话,现在,哼,我要他来求我!” “伊大哥他……他有向你问起我的电话?!”缤纷惊喜的小脸全亮了起来。 “当然有啊,缤纷,就这么说定了哦,让我恶整他这么一次,你忍耐一下,irvihg很快就到你身边了。” 真的吗?真的吗?伊大哥是喜欢她的? 喜悦的泡泡不停涌上,缤纷咬著唇,不让自己的笑意泄漏出来,让静妮看笑话。 可是—— 扭捏地扯了扯静妮的衣摆,缤纷好抱歉地对著喜悦的静妮说道:“你太慢告诉我了耶。” 静妮一楞。“什么意思?” “下午采访结束时,伊大哥向我要了电话,我没多想就给了。”缤纷瑟缩著身子,捂住耳朵,等著静妮大发神威。 “呿,我还以为是你爱上别人了咧,害我吓了一跳。”静妮翻翻白眼。“不过是把电话给irvihg而已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她突然顿住,瞪大眼张大口,一脸“天啊!”的模样。 “颜、缤、纷!”她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吐出。 “对不起嘛,我……我不想拒绝伊大哥啊……”小小声的说著,缤纷窘得粉脸泛起红晕。 “啊——”静妮拔头发尖叫。“我整不到他不甘心啦!” “我不是故意的啦,静妮,别别……别这样嘛。”缤纷求饶。“那……大不了我帮你整回来嘛。” “嗯,这个好。”静妮马上恢复冷静,大大的眼睛熠熠发亮。“缤纷,你答应了哦,要帮我整回来哦。” “好……好啦。”等到她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乖乖的答应 好友,要帮她整自己喜欢的男人一次。 唉,她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对兄妹的阋墙中呢? 吃力不讨好啊。 第三章 缤纷从台北带回来的采访成绩让总编十分惊喜,立刻将她的采访文章安排成为下一期月刊的重点,并让伊邦彦成为封面人物。 她私心的,将最好看的一张照片私吞,连同底片也不交出去,做这种事让她罪恶感十足,但想到若不这样做,伊邦彦最完美的一面将公布在众人面前,她就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她一如往常的忙碌,一样在许多知名商场悍将面前周旋,从每一回的采访上学习应对的技巧,培养圆滑的应对手腕。但这一天,她接到一通让她错愕的电话。 “缤纷,有你的电话哦。”总机甜美的嗓音透露著刺探。“是一个声音很有磁性的男人打来的噢。”好好奇哦,是谁打电话给缤纷啊?还是个男人耶。 鲍司里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对缤纷有意思,但都迟迟不敢行动,怕一不小心惹恼了爱女心切的社长大人,饭碗不保啊! 是谁这么有勇气光明正大打电话给缤纷?真想知道。 “男人?”缤纷怔楞住。 “是呀,他姓伊,这通电话你要接吗?”总机的工作之一,就是过滤掉不必要的电话。 “伊?!”缤纷惊讶的不敢相信,会是伊大哥吗?“谢谢你,邱姊,帮我接过来。” 在等待的音乐声中,缤纷心跳猛烈加快,柔美的唇忍不住上扬,美艳的小脸泛起羞涩的红晕,让同办公室里的同仁们起疑。 他们的缤纷小佳人怎么回事?露出这种恋爱中女人才会出现的娇媚神态,噢,别!难道说——她恋爱了? “是缤纷吗?”伊邦彦那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缤纷一颗芳心剧烈跳动。 “伊大哥。”真的是他。缤纷脑子里闹烘烘的,她现在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好烫,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现在一定是满脸通红。 听见她羞怯地喊他,邦彦心头一热,不禁轻笑出声。 “你在忙吗?” “还好,伊大哥怎么有空打电话来?”她不禁疑惑地问。 “上回你来采访我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这阵子会下南部出差,我现在人在高雄。” “真的吗?”他就在与她相同的城市,这让缤纷喜上层梢。“伊大哥一定要让我好好招待你,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美女作陪当然有空,但是让美女请客有失绅士风范。”邦彦婉转的拒绝缤纷,但他今天是一定要见到她的。“如果你方便,等你下班,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再一起去吃个饭。” “伊大哥,你让我作东一次嘛。”缤纷皱著眉头。 “见到面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ok?”邦彦笑著道。 “好吧。”缤纷叹气,她争不过他。 他没有以严厉的态度拒绝她请客,这种温柔的口吻,让她无力招架—— 颜缤纷,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点定力都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缤纷,不见不散。”约了碰面的时间和地点后,邦彦以怕打扰她工作为由,挂了电话。 她看著已被挂上的电话,喜不自胜的咬著下唇,强忍快乐得要跳起来的冲动。 一整个下午,缤纷的工作效率出奇的好,而且心情愉悦,下班时间一到,她立刻冲出办公室,不像平常,她总是把工作确认到最完美的状态才准许自己离开公司,往往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缤纷今天很反常……办公室里的同仁们看著她轻快的身影闪进电梯里: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是什么事让缤纷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公司?会是那通电话的关系吗? 嗯,得好好盘问一下总机小妹,下午是谁打电话给缤纷的啊?真让人好奇死了! “伊大哥!”缤纷远远的就看见伊邦彦站在公司前广场的灯座下,她立刻加快脚步跑向他,小脸因激烈运动而泛起红晕,娉婷地站在他面前,满脸笑容地望著高大的他。“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 “不会。”他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粉女敕小脸上那可爱的红晕,是因为看到他而脸红,还是因为跑步的关系?他认为前者的机率大些。 想到这,他笑意更显温柔,伸出大掌,将她乌亮的发丝塞到耳后。 因为他这不经意的温柔举止,缤纷的脸更红了。她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只是害羞的低下头,扭捏地看著自己的手。 她心跳得好快,伊大哥会不会发现啊? “伊大哥,静妮没有跟你一起来吗?”为了掩饰自己窘迫的处境,她只好找话聊。 邦彦眼眸闪了闪,初出社会的缤纷哪会看得出他这个商场老手的心术不正呢? “她忙,所以没来。”其实是他不准她跟来,执意独自一人南下高雄,假公事之名行追求之实,南部哪有那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这业务经理亲自处理?都是他胡謅出来的。 所以在妹妹口口声声的“禽兽”指控声中,他包袱款款,直接杀到南部来。 “真的哦,好可惜,等静妮工作不忙,我再邀她下来玩。”缤纷盘算著。 就冲著缤纷打算邀他妹来玩这一点,他会让静妮永远有忙不完的工作。 “如果有机会的话。”邦彦冷笑道。 “伊大哥打算上哪去呢?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缤纷问道。 “我约你出来会不会妨碍你呢?”伊邦彦突然问了一个很怪的问题。 这早该在一开始约她的时候就问,把人约出来了还问!真是多此一举。 “不会啊,怎么这样说?”缤纷奇怪的望著他。 “我的意思是——我约你出来,会不会造成你男友对你的误会?”他问这问题是有原因的,他总得试探一下,缤纷是否有亲密男友,若她有——他还是会不择手段将她夺来。 “我没有男朋友啊。”缤纷讷讷地道。 “真的?”邦彦露出满意的笑。“很好。” “很好?!”缤纷怀疑自己听错了,伊大哥在说什么啊?什么很好? “你没男友,很好。”他露齿一笑。 缤纷更胡涂了,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你在幸灾乐祸我没有男朋友吗?” 她的反应让邦彦喷笑出声。“缤纷,你——哈哈哈哈。”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缤纷不高兴的噘起唇。 “生什么气?傻缤纷,我总要确定一下是不是有竞争者,你的反应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太有趣了。” 苞一般女孩子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缤纷的脸色全变了。 他是接触过多少女人啊? 熊熊妒火在胸口燃烧,她知道自己吃醋吃得名不正言下顺,但她就是不高兴,就是妒火中烧! 邦彦皱著眉头,看著缤纷脸色怪怪的瞪著自己的手指,不解得很。 他刚才算是明示了吧?她怎么露出这种生气的表情?难道她不喜欢自己? 不对啊,从缤纷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很肯定绝对不是自己一相情愿,她对自己绝对是喜欢的,但是——为什么他的暗示没有惹得她脸红心跳,反而让她生气了呢? “缤纷,你在生我的气。” “哪有?”缤纷否认得很心虚。 “我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吗?”邦彦低声问道。 “没有啊,我在生我自己的气。”缤纷口气很冲地说。“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 邦彦筒直哭笑不得。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才一下子的时间,他就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喜欢的女孩生气。 “一定关我的事,不然你不会对我的暗示无动於衷。” 缤纷一楞。“什么暗示?” 邦彦叹口气。“你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 “有啊!”缤纷瞪大眼睛,就因为听得太清楚了,才气得一肚子火。“你说你要确定是不是有别的竞争者,还说我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末一句她说的很任性。 “你有听清楚嘛。”他笑,他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了。“傻缤纷,你只听无关紧要的部分,重点都不听的啊?”吃醋,太可爱了,缤纷竟然为了他吃醋,哈,想到就心情愉悦。 “什么重点——啊……”想到什么似的,缤纷楞住,小脸由白转红,刚才的怒气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一定是听错了。” 我总要确定一下是不是有竞争者。 他……他这话的意思是……是要追求她吗? “傻蛋缤纷。”宠溺地揉揉她的秀发,邦彦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主动的将她的小手纳入掌心,情意透过体温的传达,表达了他的深切情感。 缤纷低著头,小脸酡红,全然信任的让他牵著走,小小的头颅轻轻的靠在他肩头…… 他们没有再谈关於他们之间的事,但两人都从对方温柔的举止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两心相属。 “好离奇哦,缤纷,irvihg竟然有出不完的差耶!而且地点都在高雄。”静妮挖苦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正在和缤纷讲电话。 缤纷小脸一红,不禁庆幸自己不在静妮面前,不然她一定被糗死。 “呵呵。” “还笑!你还有胆笑!说,给我说,你们发展的如何啊?”静妮三八兮兮地问道。 “你好烦哦,我不要跟你讲。”缤纷娇喃著。 “哼,小气鬼。”静妮哼了声。“那我也不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邦彦的事吗?”缤纷连忙追问。 “呵呵呵,邦彦?叫得这么亲热哦,哼,想得美!我不告诉你。” “静妮——”缤纷求饶。“别这样嘛,我们快三个礼拜没见面了耶。” 交往近三个月,邦彦两个星期南下一趟高雄与缤纷见面,感情稳定且持续发展中。 “哼哼,想死你、想死你,谁教你下听in!”静妮任性地说。 “好啦,我听嘛——”为了知道心上人的消息,缤纷只好提供耳朵,借静妮吐苦水。 “缤纷,我偷偷跟你说哦——”静妮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一手掩住口和话筒,小小声道:“我做了耶。” 缤纷一楞。“做什么?” “色诱啊!” 缤纷被口水呛到了。“咳咳——你你你你色诱谁?”她语音顿时高八度。 “还有谁?”静妮这时的语气可是充满了小女儿的娇态。 “不会吧?”缤纷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静妮也太大胆了,她怎么做这种事呢? “重头戏在后面,缤纷——我好像有了。” 缤纷被她吓得差一点将电话掉到地上。“骗人!”太劲爆了,她消化下了静妮所告诉她的消息。 “慢了快一个月,而且我发现最近体温高很多,打算过几天去检查看看。”静妮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说。 “伊妈妈知道吗?”缤纷记得伊妈妈对自己的疼爱不亚於静妮,伊妈妈知道她和邦彦的事并没有反对,反而高兴的打电话和她聊天,好几次她们在电话中聊得好开心,缤纷知道伊妈妈是把她当自己女儿在疼。 “我哪敢让我妈知道啊?会被打断腿的!”静妮吐吐舌。 “静妮,你怎么会去色诱……我的天啊,我真不敢想像,他怎么会让你色诱成功?”缤纷记得很清楚,那个人——静妮喜欢的那个人,对她总是没好脸色看,怎么会和静妮做这么……这么亲密的事呢? 她连想都不敢想。 “拜托!别说我哥没动过你。”静妮翻翻白眼。“我才不信咧。”她哥一向没耐性,哪有可能放过缤纷?她人美、身材棒,更是他最爱的女人,哼,要他当柳下惠?想得美。 缤纷有苦难言,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啊,只有几个拥吻而已,邦彦一向很自制。 “男人都是禁不起刺激的动物,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制力更是降到负一百,不信你可以试试啊。”静妮开始将黄色废料灌进缤纷单纯的脑袋里。“……这样那样了解吗?” “静妮,你好那个哦。”听静妮说的那些招数,缤纷不禁脸红心跳。 太刺激了,静妮真大胆,这种话也敢讲出口。 “我这叫老实好吗?对了缤纷,我跟你说的事不能跟别人说哦,包括我哥在内,要是他知道我未婚怀孕,一定会宰了我。”思及兄长少见的阴狠,静妮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有他——”缤纷补充。“邦彦会杀了他。”虽然他们兄妹俩平常斗得凶,但他们绝对是感情极佳的兄妹,邦彦对这妹妹的保护欲是百分之百的,要是让他知道那个弄大静妮肚子的人是谁,噢,场面一定很血腥。 “嘿嘿,所以就靠你了啊,缤纷,我的小命掌握在你手上啊!”静妮夸张地道。“还有哦,irvihg这两天会从香港回来,我想他会直接去看你,呵,小别胜新婚哦,记得要做好万全的防护措施哦,别太激烈了。” “静妮!”缤纷终於忍受不了的尖叫出声。“你别再说了,讨厌啦。” “呵呵呵,男人都是禁不起刺激的哦,记住,这招很好用的。”静妮故意说些让缤纷脸红心跳的话。 “臭静妮,我不理你了,再见。” “好嘛、好嘛,对不起啦,小气鬼,开开玩笑都不行——”静妮求饶,两个女孩隔著电话线一南一北的闹了起来。 静妮的话带给缤纷极大的震撼,也因为她的多嘴,害缤纷脑于里全是一些煽情画面—— 噢,真的很不妙,让静妮这么一说,她倒想实验、实验耶…… “邦彦!”在机场见到半个多月没见的情人,缤纷动容的冲上前,投进他怀里。“我好想你。” 邦彦放下行李,接过她飞扑而来的娇小身躯,抱在怀里耳鬓厮磨。 “我也想你。”吻吻她发际,口鼻全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这让他疲惫的心顿时放松。 “你好累的样子。”缤纷心疼的抚上他风尘仆仆的俊颜。“先吃点东西再到饭店休息,好不好?” “嗯。”微微一笑,全凭心爱的她安排。 在饭店的中式餐厅里点了几样菜,都是邦彦爱吃的。 “多吃一点,你好像瘦了。”缤纷忙不迭的替他夹菜:心疼他的工作繁忙,还要常常南下陪她。 “别只顾著我,缤纷,你也吃啊。”邦彦心头暖暖的,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是饱满的。 “邦彦,你这次忙好久哦。”缤纷不想抱怨,但口气不免有那么一点意思在。 “我的缤纷这么想我?”邦彦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温柔的笑问。“难怪在香港谈case的时候老是觉得我的耳朵痒。” “哼,我不想你你就糟了!”缤纷抬起下巴,不可一世地道。 “嗯哼,也对,但你现在别想了,我就在你面前,来,给我一个吻,我就知道你想我想得不得了。”他逗她,明知道缤纷不敢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但他就爱看她烧红小脸的娇羞模样。 “邦彦!”缤纷红著脸,鼓著腮帮子瞪他,小小声的尖叫著。 她这反应自然惹来邦彦的大笑,让她小脸更红了。 “逗你的,不用想也知道你不敢。”邦彦温柔的笑道。 缤纷外貌看起来是那种很敢玩的女孩,打扮火辣性感,但她的个性却是十分保守,而他基於爱护她的心态,总是不敢逼她太紧,交往三个月,也只有几个温馨的拥吻,他没敢越城池一步,一方面也是因为缤纷太小了,他正耐心的等她长大。 “哼!”缤纷孩子气地哼了声。“给我记住。” 就这么看不起她?认为她不敢做……做那些亲密的事?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不敢,但如果对方是他的话——她愿意。 噢,颜缤纷,你怎么可以这样!妈咪不是这样教你的吧?要有淑女的矜持,怎么可以满脑子只想著男人呢? 她捧著火红的小脸,看著低头吃饭的邦彦:心里突然冒出静妮前几天跟她说过的…… 男人都是禁不起刺激的动物! “真的吗?”她喃喃自语著,打算等一体力行,色诱看看,别说她不敢,她真的会做哦!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下结束,邦彦不曾怀疑过她小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更不曾怀疑过她脑子里正盘算著对他定力大考验的计谋,就这样,两人搭上电梯,来到了饭店房间。 “我先洗个澡,你乖乖的看电视等我,ok?”邦彦拿了件浴袍,倚在浴室门口笑著交代。 “知道啦,你真讨厌。”老是把她当小孩子,每每在这时,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他女友,她只是他的小妹妹……这种感觉很讨厌,缤纷认为自己是个成熟女人了,却总是被当成小孩子对待,这让她十分不平衡。 邦彦哈哈大笑进入浴室,对缤纷的小抱怨感到好笑。 缤纷真的……真的好可爱。邦彦不禁轻叹一口气,他必须压抑自己对她的强烈渴望,才没有在每回见面时扑上她,做一件他很早就想做的事。 但不行,缤纷还小。他幽然长叹。一向没耐性的他,竟然会对缤纷展现出他最大的耐性,若说出去,他们现在的交往仍然是最单纯的那种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一定没人相信。 “我真是无可救药啊!”他自嘲一笑,明白自己爱惨了小自己七岁的缤纷。 男人在面对深爱的女孩,往往是最不忍伤害的,他总算能体会这种心情了。 就在他站在莲蓬头底下,闭著眼让水注冲在他脸上时,他听到突兀的开门声。 他狐疑的睁开眼,看向浴室门,震惊的看见他的缤纷—— 全身赤果的走向他! 在热气氤氲的浴室内,他感觉到全身一阵燥热,热力全往下月复集中——噢,该死的,缤纷她……她在做什么? 美艳小脸上布满羞涩的红晕,柔女敕的小手抚上他赤果的胸膛,轰一声,邦彦的理智开始燃烧。 “缤纷——”他瘖痖地轻唤著,大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阻止她玩火下去。 “我想跟你在一起。”她极小声地道,鼓起勇气抬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滚动的喉结。 “你别玩火。”他粗声粗气地道。 “我想跟你在一起。”缤纷重复著同样的话语,颤抖的唇吻上他的。 “不后悔?”他闭上眼,痛苦的申吟。 天,只是一个小小的吻,他就快克制不住了,缤纷对他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你不后悔就好。”缤纷柔柔一笑。 看著她柔美的唇瓣吐露著不后悔,他眼神一黯。 “就算你现在哭喊要我住手,我也不会停下来了。”大掌来到她丝滑的背脊,将赤果的她推向自己,在她反应不及时,吻上她微张的小嘴。 唔……这个吻不一样,好……好噢……缤纷晕陶陶的脑子开始涣散,她总算应证了静妮的话。 男人,果然是禁不起刺激的动物。 第四章 玩火的下场是什么? 是自焚。 缤纷体会到这真不是一个有趣的游戏,也不是一个好玩的实验,她全身痛得要死! 从来没有想到对她一向温柔宠溺的邦彦会对她做出那么疯狂的事…… 想起一整夜的激烈欢爱,她就不禁脸红,整个人躲在被子里,说什么也不出来。 细碎的吻自粉颈一路往下,缤纷吓得探出头来,娇斥著,“邦彦!别又来了。” “总算起床了?”邦彦轻笑出声,眼神中布满了浓浓深情,精壮的胸膛曝露在空气中,一脸的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疲累的迹象。 不公平,他明明才从香港忙完工作回来,昨天又做了那么激烈的运动……为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脸的轻松愉快,不像她,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越想越觉得不公平,缤纷皱著小脸,瞪他。 “怎么了?”见她哀怨地瞅著自己,邦彦不禁紧张的问。 “为什么你精神这么好?你不会累吗?” 听见这种问题,邦彦忍不住笑出声来。“缤纷,你说这话我可是会误会的。”看来他不够卖力,还让心爱的她有问题,嗯,等等再来表现一下。 看见他眼神一黯,缤纷不禁脸红。 他那眼神,让她想起,他昨天也是这样注视著她,然后……就发生了。 她还是不起床呢。邦彦头痛的想著,难道真要用非常手段?那就这么办吧。 连人带被的抱起她,缤纷没料到他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胡乱挣扎。 “别动!”邦彦邪笑道。“不想曝光就乖乖的。” “曝光?”这两个字引起缤纷的注意,检视自己身上的丝被,发现丝被的处境岌岌可危,只要再乱动一下,她将会无所遁形。“啊——”她惨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抱回丝被,盖住自己赤果的娇躯。 止不住的大笑泄出,邦彦被她可爱的举动逗得笑意不止。 将她抱坐在膝上,坐在餐车前,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口熏鲑鱼,来到缤纷唇边。 “乖,吃点东西。”他温柔的诱哄著。 他好温柔……缤纷斜眼睨了他一眼,娇羞的笑了,张口吃下他喂食的东西。 看著她吃下他亲手喂食的东西,邦彦很满意现在的气氛,甜蜜又温馨。 和缤纷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有与她发生关系的心理准备,谁教昨天气氛太好、场地太对,她又太美了呢?他连保护措施都没做,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受孕—— 唉,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他的脚步得加快了,他原本打算让缤纷再多玩个两、三年,再打算结婚的事,但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她娶进家门。 总不能不对人家负责吧?缤纷可是他的心头肉。 想到这,他心不禁有个疑问。 敝了,缤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敢果著身子与他共浴,再回想她昨晚的举止,怎么想都觉得她在色诱他! 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一定有人怂恿她。邦彦十分肯定,他的缤纷太单纯了,根本不可能去想那种事,一定有人在她耳边嘀咕! “缤纷我问你。” “什么?”她傻傻的抬头回应。 “你昨天怎么回事?”他拧眉逼问。 “什么怎么回事?” “你主动得离谱,这不是你会做的事,说,什么人怂恿你玩火?”他要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先好好谢谢他再毒打他一顿。 “没有啊。”她心虚地否认,撒娇著扯开话题。“邦彦,我要吃马铃薯泥。” 多少察觉到他的情绪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缤纷开始防备,绝不能出卖静妮,要是她说出是跟静妮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什么刺激不刺激的,一定会害静妮被邦彦追杀,如果又扯出她和静妮聊天的内容,噢——那真的很不妙。 挖了一匙马铃薯泥喂进她的小嘴里,邦彦打算以极刑伺候。 “亲爱的,别给我扯开话题,你的反常一定有原因,说吧,是谁好胆教坏你,嗯?”俊颜逼近,以男色诱拐逼问实情。 “亲爱的,我想喝果汁。”缤纷乾笑著再次扯开话题。 “缤纷——”他危险的眯起眼,难得对她露出凶恶的表情。 “哎哟,你很烦耶。”她噘唇娇嗔道。“问这些要干么?都已经被你吃乾抹净了,你还那么计较,你很小心眼耶。”她小脸酡红著,小手挣月兑出包裹自己的丝被,轻槌他精壮的胸膛。 “我只是好奇你色诱我的动机。” “我……”缤纷很想反驳说她并没有色诱,但她辞穷了,因为她的确是主动色诱的那一方,唉。 “说啊,我等著。”邦彦好整以暇地瞅著她。 “我……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他感兴趣的挑眉。“怎么说?” “我听说啊,男人都是禁不起刺激的,可是你一向定力惊人啊,我又找不到别人实验,所以只好找你了——”她心虚地吐吐舌。 “颜缤纷!”邦彦气得想一掌掐死她!“你怎么一点节制都没有?” 如果今天缤纷引诱的人不是他,而是随便任何一个男人——他根本不敢想像她会遭到什么待遇! 缤纷被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交往三个月,他不曾对她凶过……一时觉得委屈,眼泪就不可抑制的落下。 “我……我也是因为对象是你才敢这样啊,你好凶……”她委屈的扁嘴掉泪,幽怨地瞪著他。 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早在她昨天玩那种危险的勾引游戏时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愿意啊!又不是任何一个男人她都会愿意献上自己。 “我那么相信你,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啊,我又没有错,为什么你还要凶我……” 看著她眼泪不停的流,邦彦一颗心都揪疼了,极度不舍地将她拥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际。 “对不起,别哭了。”他怎会知道小女生的心思呢?光是想到她做那么危险的事,他气得都快疯了,哪会想到另一个层面? 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啊,缤纷那么年轻,又正是爱玩的年纪,她最爱去的地方是年轻人聚集的舞厅和ktv,他总是担心她的安危,总是担心她嫌弃自己大了她七岁,与她格格不入。 “邦彦,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缤纷幽幽地道。“我知道你爱我,可是……” “缤纷,你还小,我希望你无忧无虑——”他接下来的话被缤纷阻止。 “我是你的女人,对吧?”小手覆盖在薄唇上,细细的手指画著他薄薄的唇形。“邦彦,我爱你,我也希望你爱我,虽然我小你七岁,可是我认为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能享受你给我的幸福快乐,我也能分摊你的痛苦烦忧。” “缤纷……”邦彦动容的紧紧抱住她。 他的缤纷啊,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在他以为她还小时,她已成长到能与他一同分担的成熟女人了。 她小手捧住他的俊颜,缓缓将唇覆上他的,生涩的、轻轻的吮吻,每吻一下,她必说一句。“邦彦,我爱你。” 怦然心动。邦彦颤抖著,任她将爱意满满的亲吻落在唇上,吻进他心坎里。 在耳鬓厮磨间,包裹住缤纷娇躯的丝被飘然落下,那道阻隔肌肤相亲的妨碍总算月兑离两人之间。 吻著吻著,邦彦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小儿科似的啄吻,揽腰抱起赤果的她,步向那张凌乱的大床—— 两人因的亲密和心灵的契合,更确定了对方是世上唯一,属於自己的另一个半圆。 伊邦彦是想到就做到的那种人。 依依不舍的离开高雄、离开他的缤纷,一回到台北,他立刻找上静妮。 “不论用什么方法,给我联络到麦克诺特先生。”他一放下行李就马上给妹妹下指令。 静妮一楞。“你想开啦?打算要买那颗『泪痕』了吗?” “泪痕”是一颗未经雕琢的蓝钻,重达五十四克拉,是现今最大的蓝钻原石,价值连城。 “没错。”邦彦握拳。“我一定要买下『泪痕』。” “哇,那一定会造成抢购。”静妮可以预见将有多少珠宝收藏家耗尽家财买下“泪痕”打造出来的全套钻饰。 “不,泪痕不卖。”邦彦突然说道。 “什么?不卖那你买来干么?好几千万耶!” “『泪痕』我将亲自设计成一套钻饰,我决定将『泪痕』送给缤纷当成结婚礼物。” “哦,原来如此。”静妮恍然大悟,捧著茶杯灌了一口冰开水,忽然,她想到什么似的瞪向邦彦,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噗——咳咳——”还被水呛到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么大了喝水还会呛到,真丢脸。”凉凉地看了妹妹一眼,邦彦冷笑。 “结、结婚礼物?”静妮涨红著脸,不敢相信的看著一脸正经的兄长。“你说真的还假的?” “当然是真的。” “怎么可能?你现在就想结婚了?你跟缤纷才交往不到三个月耶!” “三个月的时间,够我们了解对方了。”一提起缤纷,邦彦的眼神就下禁放柔。 “这太刺激了!缤纷知道你打算送她这么贵重的结婚礼物吗?” “我还没告诉她我的打算。”他微微一笑。“在确定『泪痕』到手之前,你的嘴巴给我闭紧点。”邦彦警告著。“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好啦,我会帮你和麦克诺特先生联络好会面时间,你自己也知道,那老头很难对付的,我谈了两年还没能让他肯将『泪痕』卖给我。”静妮想到那顽固的宝石商就头痛,他真的很顽固。 “我一定会说服他。”邦彦信心满满的说。 “嗯,先祝你幸运,抱得美人归哦。”静妮真心的祝福哥哥和好友。 好棒哦,缤纷会成为她的大嫂耶!想到就令人开心,还有上回缤纷答应过要帮她回整哥哥一次,呵,来日方长,有得是机会。 静妮邪邪奸笑,看得邦彦莫名其妙。 殊不知,命运之轮已悄悄转动—— “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缤纷的语气一听就知道她在生气。 而且气得不轻。 “都要出发了才告诉我你要出差?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尊重我吗?”在办公室里,缤纷气得无法压抑自己的音量,抱著话筒连珠炮似地大发雌威。 “缤纷,我忙忘了。”邦彦在电话那一头冒冷汗。 这一个月来忙著与麦克诺特先生联络,忙得他无暇南下与缤纷见面,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多想抱她、吻她,又有谁知道,他是最不愿惹她生气的,但又怕提早让她知道他要出国,会让她起疑心进而揭穿他的小小计谋—— 为了给缤纷一个惊喜,他可是煞费苦心。 “忙到忘了我的存在?!”缤纷越听越生气。什么叫忙忘了?一句忙忘了就可以算了吗? 她没有要他每天打电话给她啊,只是要他随时注意,大事总要通知她一声吧?也要让她有心理准备啊,他这样离开,好像在躲她一样,光想到就不舒服…… “缤纷,别胡思乱想,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听出她语气中的失落和不安,邦彦只好透露一点小端倪。“但是你得等我从英国回来。” “你去英国到底要做什么?”她不禁好奇的追问。 “和你有关。” “跟我有关?”缤纷越听越胡涂。“什么意思啊?”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别气我了好不好?” “不要。”缤纷任性地道。“我要现在知道你去英国干么。” 邦彦长长一叹。他就知道缤纷的个性是一定会追问的,越吊她胃口她就越想知道。 “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那——一个秘密跟你交换,快嘛,快说嘛。”她真的好奇死了,千方百计要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邦彦奇怪地问道。他跟缤纷之间是没有秘密可言的,他连她的三围是多少都知道,这当然跟亲手测量过有关。 “哼,你不说我就不说。”换她吊他胃口。“也是一个惊喜哦。” “噢,真的吗?”邦彦故做惊讶的语气。“那就等我从英国回来我们再一起交换秘密吧。” “邦彦!”缤纷尖叫出声。 “亲爱的,什么事?” 缤纷被气得说下出话来。“你说不说?” “缤纷,我很快就回来,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给你的惊喜是什么了。” “我会想你,我们一个月没有见面了。”缤纷缓缓吐露相思。 “我也想你啊,你乖,我很快就回来,嗯?” “好啦——”缤纷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我等你回来噢,你一定要赶快回来。” “当然。”冲著她这句话,他当然要马上回到她身边。 “每天要打电话给我。”缤纷交代著。“不准给我看别的女人。” “好。”邦彦笑著答应,没有因为缤纷的醋劲而感到不悦。 “还有——无时无刻都要想我。”她总算笑了出来。 “那有什么问题?” 缤纷听到话筒那一方传来催促登机的广播,只好恋恋不舍的放他走。 “时间差不多了,你快上飞机吧。” “好。”邦彦正想挂上电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继续讲。“对了,你有没有接到静妮的电话?” “静妮?没啊,怎么了吗?” “她最近举止异常诡异,今天去英国是我和她一起去的,没想到一大早她就不见人影,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我以为她会跟你联络。”邦彦皱著眉,不悦妹妹错过这班飞机。 “没有耶,她没有打电话给我。”缤纷心中大叫不妙,静妮……静妮做了什么啊?让邦彦这么怀疑? “如果她跟你联络上了,帮我转一句话。” “什么话?” “伊静妮,你皮给我绷紧一点。” 缤纷不禁笑出声来。“好,我会源源本本的转达。” “非常好,谢谢你了。” 已经不能再聊了,邦彦只得草草挂上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 看著电话发呆,缤纷叹口气。 完了,她的工作效率,一定会很惨—— 这时,电话又响了。 “一定又是邦彦。”缤纷接起电话。“又怎么了?” “我啦、我啦,是我啦。”让人意外的,竟然是静妮的声音。 “静妮?!”缤纷意外接到她的电话。“你在哪里啊?邦彦找你好久耶,他已经先上飞机了,他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呃?”静妮闻言一楞。“什么话?” “伊静妮,你皮给我绷紧一点。”缤纷把邦彦凶恶的语气学得十成像。“这是他三分钟前刚说的。” “呃——呵呵呵呵。”静妮乾笑著,她预见自己的未来,惨惨惨。 “你在哪啊?”缤纷皱著眉头问,她听见静妮那边传来异国语言。 “我哦,嗯——我在香港等转机,十分钟后的班机飞伦敦,应该会比irvihg慢到吧,呵呵呵。” 她的语气很奇怪,好像在隐瞒些什么。 “静妮——你没事去香港干么?”缤纷有不好的预感,静妮一定做了不得了的大事。 “我被捉来的啦。”静妮大呼冤枉。“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好不好。” “请讲重点。”缤纷忍不住插话。 “呃,我上个月不是跟你说我那个一直都没来吗?我去了一趟妇产科,确定是真的有了哦——” “伊静妮!”缤纷尖叫出声。“你在干么啊?” “我还没讲完啦,然后我很衰的被孩子的爸在妇产科门口撞见,然后——我就被架来这里了。” “你在香港做什么?自己招来哦。”缤纷质问的态度有三分伊邦彦的气势,果然口水吃多了有差。 “我……嗯……”静妮支吾其词。“其实也没什么啦——” “伊静妮!”缤纷气得吼出来。“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跟伊妈妈打小报告?!” “不要啦,不要跟我妈讲啦,她……她会打断我的腿啦!”静妮告饶。 “你说清楚我就帮你保密。” “真的哦,缤纷,我们讲好了,你要帮我保密哦。”静妮再三重申她们的约定。 “嗯。”缤纷应了声,表示答应。 “嘿嘿,也没什么啦,我刚刚结婚了——”她好像在说“嘿,你看,今天天气好好哦!”之类的话,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一脸轻快。 “什么?结婚?!”缤纷快昏倒了。“静妮!你你……你做了什么啊?” “我只有盖章和签名而已啊。”静妮也很哀怨。“我怎么知道签个名会让我多了一个老公。” 缤纷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跟我说礼成啦,他欺负我听不懂广东话啦。”静妮抱怨著,语气里透露出太多的甜蜜。 “听起来你被欺负得很高兴啊。”缤纷凉凉地道。“恭禧哦。” “哎哟——”难得的,大刺剌的伊静妮小姐也会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你怎么跟邦彦说明一切。”缤纷等著看好戏。 “噢,你别说了。” “看你怎么跟伊爸爸、伊妈妈解释,你竟然跑去公证!”缤纷怎么想都觉得静妮很不可思议。 “噢,这再讲啦,缤纷,你不可以告诉他们哦,不然我的皮一定被扒光啦。”静妮紧张的求救。 “总不能瞒一辈子吧?” “这……这以后再说吧。”静妮选择了鸵鸟的逃避方式,决定能躲就躲。 缤纷翻翻白眼,她真的会被这对兄妹烦死! 一个神秘的要死,一个专门考验她心脏的负荷度。 她——好吧,她认输,她栽在这对兄妹手上了。 第五章 太奇怪了! 堡作中的缤纷一直心不在焉,常常失神恍惚,惹得众人频频关心。 “缤纷,你怎么魂不守舍的?”颜白拧起眉头,询问爱女心不在焉的原因。 在会议上发呆,这一点也不像缤纷会做的事,关心女儿的情况,所以他找了个空档将缤纷叫来办公室,好好追问一番。 “爹地,我……”看著父亲慈祥的容颜,缤纷有苦说不出。 邦彦去英国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期间,他没有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一通也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一般,怎么也联络不到他。 就连静妮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伊家大宅大门深锁,更别说拨电话过去会有人接听了。 她好担心,为什么伊家一家人会突然之间全部消失不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全都不见了? “为了伊邦彦的事?”颜白没好气的哼了声。“缤纷,爹地没有不允许你谈恋爱,但是你不能因为恋爱的关系严重耽误到工作,你让我很失望。” 案亲语气中的浓浓失望让缤纷非常难过,她不是故意的,她也知道这样公私不分很不好,但是一颗为他担心的心,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飘离公事。 “爹地对不起。”缤纷无话可说,她做错事是真的,没有反驳的余地。颜白叹口气。“你到游戏部门去见习吧,跑跑轻松的电玩新闻,你自己好好调适自己的情绪,私事怎么可以跟公事混为一谈呢?以后不要再犯了。”颜白知道自己对女儿是严厉了些,毕竟她还年轻,正式接触工作也才半年的时间,要她一下子就进入状况,是太过苛求她了。 但他不对她严厉不行,他一生的心血,将来是要交到缤纷手上的,不能以她还年轻为藉口就原谅她,年纪绝对不是最大的原因,而是她愿不愿意做。 “我知道了。”缤纷低垂著头,默默的走回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带著父亲的旨意,离开她待了半年的商业部门,来到气氛轻松的电玩游戏部门。 “缤纷,怎么了?你脸色好差。”游戏部里年纪最长的经理玉姊,关心的询问脸色苍白的缤纷。 大家都发现了缤纷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而且越来越瘦,大家不免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缤纷虽是社长千金,但在公司里没有享有特权,她直接承受社长大人对她过大期望带来的压力,对员工一向宽厚的社长,对独生爱女是绝对的严格要求,不只是要最快,也要最好。 先前缤纷的气色红润,一副浸浴在爱河里的幸福模样,怎料才一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都变了,难道是她的感情生活出了问题? “我没事。”缤纷拍了拍自己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要玉姊放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老是要人担心,她二十岁了,她是大人了。 振作一点,颜缤纷,你可以办到。 傍自己打气加油一番,缤纷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中,就这样直到下班时间到了,她如以往的是全部门最后一个离开工作岗位的人,在站起身收拾自己私人物品时,她突然晕眩了下,差点支撑不住的倒下。 “糟糕,最近常常这样。”缤纷跌坐在椅子上,担心起自己的身体状况。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倒下的。 “找个时间去给医生看看吧。”缤纷苦笑了下,她竟然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这真的是很糟糕。 要是邦彦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骂她。 “邦彦……”想起邦彦,就回忆起他们相处的甜蜜时光,和现下她一人独尝思念担心的滋味相比,好苦,好涩啊。 摇摇头,甩去脑子里的不快,缤纷拿起包包,离开公司。 回到家已是八点多了,开门迎接她进家门的,是温柔的李虹——缤纷的母亲。 “妈咪,我回来了。”她扯开一个笑容,故做轻快地道。 李虹心疼的看著女儿故做坚强的小脸,心疼的幽然长叹。 丈夫回来时同她说过了,缤纷今天在公司被他训了一顿。 知女莫若母,她怎会不知道缤纷失常的原因呢?伊家小子她见过,风度翩翩、一表人材,对她十分有礼,缤纷会对他倾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他这回音杳全无,著实让缤纷担心了。 好几个晚上,她都听见缤纷在房间不断的打电话,还边打边哭,听得她好心疼…… “回来就好,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什么?妈咪帮你弄。”抚著女儿日渐消瘦的小脸,李虹只想帮女儿补一补。 “不了,我不饿,我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下。”缤纷笑著说。“妈咪,你早点休息。” “嗯。”李虹笑著点点头,看著缤纷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楼,消失在眼前。 “缤纷和姓伊的小子是怎么回事?”颜白口气不是很好的问。 李虹白了丈夫一眼。 自从丈夫知道缤纷交了男朋友,而且对方还是自家杂志社曾采访过的名人——伊邦彦,原本对伊邦彦的赞誉有加,马上转变为怎么看都不顺眼,其心可议哦。 “你不会自己去问缤纷?” “我……”颜白被堵得哑口无言。“如果我敢问还用问你吗?真是!”他气呼呼的走回书房。 李虹摇头失笑,丈夫仍是关心缤纷的感情发展,仍是心疼女儿的为情所困,但他就是不说,唉,严父难为啊。 她走进厨房,还是为没什么食欲的缤纷做了清爽的料理,说什么也要她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缤纷回到房里后,先放下沉重的包包,走进浴室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总算让她有点精神。 她坐到床上,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做著每夜不厌其烦的事,拨打著那组熟悉的电话号码。 只拨了一次,电话就通了。 缤纷兴奋莫名,这一个多月来,邦彦的手机终於通了,不再是冷冰冰的语音信箱,她讨厌对著机器留言,留了几通留言没下文后,她就再也不留言了。 响了好几声,电话总算有人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哈罗。” “邦彦!”缤纷一颗担心受怕的心终於获得安抚。“你在哪里?为什么都不和我联络?” 没有回应。 缤纷楞了一下,邦彦怎么那么安静,没有马上回应她的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我在忙。” “忙这么久?一通电话都不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股莫名的怒气盈满胸口,缤纷克制不住的杂念,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抱怨。 “我忙,没空与你联络。” “那忙完了没?什么时候回来?”缤纷任性地撒娇著。“我好想你,邦彦,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是关机状态?我留言你都没回我。” “我没什么时间做这些无聊事。” 这一句话将缤纷的心推到谷底。 “无聊的事?打电话给我报平安是很无聊的事?伊邦彦,你在搞什么?”缤纷生气了,她气愤他方才说的话。 才一个月下见,为什么他的口气这么冷漠? “你想怎样呢?”他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缤纷气得想摔电话。 “我等了一个多月耶伊邦彦,你问我想怎样?我才要问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想分手。” “你说什么?”缤纷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爱你了。”他无情地说。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缤纷颤抖著小手握住话筒。“我痴痴的等了一个月,得来的就是你要跟我分手?!” 缤纷剧烈的喘息著,脑子里充斥著纷乱无措,邦彦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她慌了手脚。 为什么要提分手?邦彦究竟是怎么了?他的口气从一开始就冷漠的像陌生人,他对她不曾这么冷漠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irvihg,准备好了没有?等你很久了哦。” 电话那头传来细细的女声说著流利的英语,甜腻的让人骨头都酥了,缤纷只觉一股寒气往脑门冲,她全身僵硬。 “她是谁?”本想质问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但月兑口而出的语气却是这么的虚弱卑微。“邦彦,你不要开玩笑了,告诉我你人在哪里好不好?” “我在伦敦。”他冷冷地开口。 “你不回来吗?”缤纷心慌了,为什么他到现在人还在伦敦不回来?“你明明说你很快就回来的,为什么到现在还在伦敦?” “我厌倦你了。”他的口气非常不耐。“我没心情陪小女孩玩爱情游戏。” 他这句话严重伤害到缤纷的心,她忍著夺眶而出的泪水,颤抖的问道:“邦彦……你……你不爱我了?” 他沉默著,一句话也不回,缤纷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邦彦你告诉我,我会改。”强忍的泪水还是滑下。“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改,我不要分手……”她低声啜泣著。 “你哭够了没?”他仍是那无情决绝的语气,满心的不耐和厌烦。“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 “邦彦……”他冷酷的语气伤得缤纷肝肠俱裂,她咬著唇,压抑的哭著。“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你不要这样子……” “我不爱你,就这么简单,还需要别的说明吗?”他轻柔的说著狠心的话,让缤纷的心又是一阵抽疼。“一个男人要甩一个他不要的女人,还需要什么藉口?” 她一震。“你不要我了?”缤纷整个人全乱了。“邦彦,你不要我了……” 他不要她了,邦彦不要她了…… 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快?说变心就变心,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为什么,她哪里不好,为什么邦彦不爱她、不要她,为什么? 缤纷不停的问自己,她曾做了什么让邦彦不高兴的事吗? “邦彦,你不要这样,你不可以不要我……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对,我会改,真的,你不能……你不能放我一个人……”缤纷卑微的讨好,一点尊严都没了。 “颜缤纷,玩得起就要放得下,大家都是成年人,分个手没必要拖拖拉拉,你听好,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你也别再找我,我不会再回台湾了。” “邦彦,不要挂电话,你不可以不说明白就挂电话,我……我不答应分手,我不答应,我没有错,我不要分手……”她哭喊著,精神已然崩溃。 “我有别的女人了。”伊邦彦突然说道,这句话不啻是将她打入地狱。“别来打扰我。”说完,他将电话挂上。 抱著已被挂断的电话,缤纷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他有别的女人了,那……那我算什么?”缤纷自嘲一笑。 一个月前的恩爱甜蜜和她现在的失意落漠成强烈对比,他对待她的方式,让她觉得自己很脏,她觉得自己被玩弄了,被彻底的玩弄后再甩掉,而她,傻傻付出真心,卑微的讨好,换来的是他无情的对待…… “颜缤纷,你是笨蛋!”将手上的无线电话往梳妆台的镜子砸过去,碎裂成片片的破碎镜面,就如同她被狠狠贱踏的一颗真心,再也补不回原来的样貌。 看著被砸坏的梳妆台,缤纷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痛楚,哭著砸坏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她满心期待的等他回来,结果呢?她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分手,哈,她被甩了! “缤纷,你在做什么?”被缤纷狂乱的举止吓到了,李虹担心的抱住已然崩溃的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发生什么事跟妈咪商量啊,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妈咪——”缤纷哭著投进母亲怀抱。“邦彦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李虹楞住了。为什么小俩口会突然走到这步田地?他们感情不是很好吗?在伊邦彦出国前也没看出他有任何异样,为什么会突然……突然…… “他爱上别人了,他说他厌倦我了,妈咪,我哪里不对,为什么他要跟我分手,妈咪……”缤纷心情纷乱的问著母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邦彦他不要我了?” 李虹心疼的看著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崩溃至此的模样:心里不禁对伊邦彦怨怼起来。 “哪有,你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缤纷,听妈咪说,你还年轻,你可以找到比伊邦彦更好的男人,他一定会比伊邦彦对你好,一定会爱你,然后你们会结婚,生两个可爱活泼的小孩——” “不可能了。”缤纷恍惚地喃喃自语著。“不会有人要我了……” “会的会的,缤纷别想这么多,你一定会——” “来不及了妈咪。”缤纷幽幽地道。“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话,缤纷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缤纷!不要吓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啊——”李虹抱著女儿娇小虚软的身躯哭喊著,却怎么也唤不回昏迷的爱女。 颜白脸色铁青的看著靠坐在病床上的爱女,怒气完全表露无遗。 “你考虑清楚了?”他沉声问道。 “嗯。”她手腕上打著点滴,看著窗外景致,脸上没有任何表晴。 “为那种男人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他为女儿不值。 他好好一个女儿被折腾成这样,现下又发生这难以收拾的事…… “爹地,我长大了。”缤纷幽幽地说。“我会为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缤纷——” “爹地,你放心,我很坚强的。”她淡淡地笑了开来。“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伤害我一分一毫了。” 心死了,还有什么事能伤到她?她苦笑著。 “让妈咪和您担心了,对不起,我太傻了,以后我不会再犯。” 颜白仍是担心的皱著眉头,看著一夕之间改变的爱女。 原本的天真不设防,转变为现在的成熟坚强,他真怀疑,眼前的女孩真是他呵护了二十年的女儿? 他一方面欣慰缤纷的成长,一方面又心疼她所受的创伤。 在这种情形之下成长,这……太伤人了。 “爹地,以后还要麻烦你们了。”缤纷微微一笑说。“我有了努力的目标,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颜白叹了口气,点点头。 见父亲释怀,缤纷笑容更深了 昨天以前,那个天真不解世事的颜缤纷被伊邦彦杀死了,从今天起,颜缤纷再也不会求任何人,再也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 她要坚强,也必须坚强,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个人的孩子。 第六章 五年后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娇小粉女敕的小女孩,被炙热的太阳晒出红通通的双颊,可爱的小脸上布满笑容,小小的身躯穿著一件细肩带的白色小背心,搭了一条黑色的小小皮裤,严然是一个小小辣妹的模样。 再看向她牵著她的白皙小手——那是一个很美、很艳、很有气质的女人,她的穿著同小女孩一般,但相似的打扮在小女孩身上,显得可爱俏皮,但穿在那女人身上,就显得火辣性感了。 相似的容貌让人一眼看穿,这对打扮相像的一大一小美女,是对感情极好的母女。 “妈咪,我们还要走多久?”小女孩抬起小脸询问母亲。 拽下鼻粱上的墨镜,美女露出慈爱的笑容。“快到了,你不是想吃蛋糕吗?妈咪正要带你去买噢。” “真的吗?我要吃布丁蛋糕。”小女孩高兴的眼睛亮晶晶。 “那有什么问题呢?”美女柔柔一笑,牵著女儿软软的小手,走进一家著名的蛋糕店。 母女俩站在透明的玻璃橱窗前,对著橱柜的精致蛋糕评头论足,偶尔听到小女孩软软的嗓音赞叹著,“妈咪,小白兔好可爱哦!”一副好喜欢好喜欢的语气。 “妈咪,草莓好好吃耶。”一脸好想吃好想吃的表情。 “妈咪,你喜欢吃巧克力吗?”她喜欢巧克力,妈咪,买一个嘛。小女孩无声乞求。 “看你喜欢什么,我们带回家和公公、婆婆一起吃,好不好?”美艳女郎露出宠溺的笑容,看著女儿高兴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显温柔。 纭纭,她的宝贝,她的女儿,常常几个贴心的小动作,就让她大受感动。 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她很少陪在孩子身边,都是母亲和父亲帮她看著孩子,所以她在空闲时,都把时间放在孩子身上,逛街、看书、出去玩都好,她不要她的孩子觉得自己受到冷落,她爱她的孩子。 女儿选好了几块要分给家人的精致蛋糕后,她牵著女儿的小手来到柜台结帐,提著粉蓝色的纸盒,正要离开时,一转身,她看见熟悉的面孔。 “缤纷?!”不敢置信的惊呼逸出唇畔。 缤纷牵著女儿的小手,朝那人露出浅浅一笑。 “好久不见了,静妮。” 伊静泥没有想到会在这时候这个地点碰见缤纷,五年没见了,她——过得好吗? 视线移向缤纷牵著的小女孩,静妮心头一震—— 看出她的惊讶,缤纷微微一笑道:“她叫颜纷纭,是我的女儿。” 伊静妮看著和五年前相比,明显变了很多的好友,和她身旁,与她极为相似的小女儿,顿时无言。 沉默,在两个女人之间蔓延,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 静妮长长一叹,缤纷她……变了好多。 她想与缤纷说说话,於是提议在附近一家咖啡厅聊聊,缤纷没有拒绝。 她的打扮风格未曾改变,一样出色火辣,但她所显现於外的气质,却和五年前的她差距甚远,再看她对身边的小女孩露出慈爱的笑容,静妮眼神复杂地看著这对极为相似的母女。 要不是那小女孩太过娇小,不然她真会以为那是缤纷和邦彦的孩子。 五年前他们在邦彦的旨意下连夜搬离台湾,想必对缤纷造成极大的伤害,但他们绝对不是有心的。五年后的现在,缤纷会听她的解释吗? “缤纷,你……过得好不好?”面对昔日好友,静妮是心虚的。同样是女人,她很清楚当时的情况有多伤人,而缤纷是这么的爱邦彦,她一定不好受。 “我过得很好。”缤纷的笑容中有著女强人的味道。“我有家人在我身边,还有我心爱的孩子。”轻抚了下女儿柔细的发丝,疼爱之意表露无遗。 看来,缤纷的丈夫非常疼爱她。 静妮心中仅存的希望被彻底粉碎,缤纷嫁人了,她再也不是单身一人。 “缤纷,我……对不起。” 缤纷好笑的扬眉。“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五年前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抱歉。”静妮叹口气。 “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她笑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怨我吗?”静妮微微拧眉,她真的不希望失去这个朋友,但是……情况太复杂了,而缤纷已有好归宿,她……没有办法向缤纷吐实。 “怨?怎么这么说呢,静妮,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吗?”缤纷虽然笑著,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静妮倒吸口气——缤纷,仍然在意著五年前所发生的一切,而她——绝不会原谅他们。 “别说我了,你呢?我记得你结婚了,那时候不是怀孕了吗?怎么没把小孩带出来?”轻啜了口咖啡平复自己失常的情绪,缤纷不满意自己现在的情绪波动。 见到静妮,竟然会让她想起伊邦彦!这太不应该了。 这么多年了,她不是应该早忘了那个人?她不是早就对那人没有感情了吗?为什么…… 想到他,心仍会隐隐作痛呢? “嗯,五岁了,是一个小男孩,他叫元元,他现在跟他舅舅在一起。”静妮看著缤纷的脸色,在提到兄长时,她没有看见缤纷露出一点不同的表情,这下,她终於死心了。 当年是邦彦辜负了缤纷,现在,她又怎能破坏缤纷的幸福呢? 算了,就这样吧,这辈子她们无缘当一家人,是他们伊家没有福份。 “你们回来台湾了?”缤纷一脸惊讶的模样。“我并没有听说璀璨流光的事业重心又移回台湾这项新闻。” 五年前,伊邦彦将璀璨流光的总部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全数牵往英国伦敦,而这五年来也在伊邦彦的一手策划下,将璀灿流光推上世界的顶端,不让欧美知名品牌专美於前。 “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这里……”静妮苦笑道。 他们的心一直在台湾,一直担心一个人在台湾的缤纷,无时无刻想著,而这五年来努力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啊……可惜的是,缤纷,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静妮,你变了很多。”缤纷笑道。 以前的静妮,总是吵吵闹闹的,什么样的话都敢说,现在的她,褪尽以往的稚气,成了一个不多话的女人。 时间,改变的何只是她颜缤纷一人?连静妮也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女孩,她是一个母亲,会烦恼会操心,静妮变得沉稳,而她,变得冷情。 “发生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不变呢?”她苦笑道。 “你过得不好吗?” “不好也不坏,过日子嘛,反正最难熬的我也熬过来了。”静妮微微一笑。 “至少他在你身边。”缤纷微笑道。 静妮抬头,望缤纷眼底,笑著点点头。“是呀,至少,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缤纷说的,是她的丈夫吧。那段日子里真多亏了他,她才能熬过来,否则她还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妈咪。”纭纭小小声地喊著,小心翼翼地拉扯母亲的衣摆。“我们要回家了吗?” “嗯,我们马上就回家了。”缤纷笑著对女儿说。“跟阿姨说再见。” “阿姨再见。”纭纭羞涩的朝静妮说再见。 静妮不禁笑出来。“再见,改天上台北玩,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蛋糕,好不好?” 纭纭转头看向母亲,看见缤纷朝她点头表示答应,她才高兴的点头。 “好。” “我都忘了问你为什么会来高雄,静妮,怎么突然到南部来?”缤纷这才想起和她相逢的意外。 “公事。”静妮云淡风轻地回答。 缤纷明白了她不想多谈,回以一记客气的笑容。 “那就不打扰你处理公事,我先回去了。” “缤纷,我——”静妮喊住她,迟疑半晌才说:“我的手机一直没换,有事没事,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缤纷抿唇一笑。“我会的。”挥挥手,她牵著小女儿离开静妮的视线。 看著缤纷头也不回的离去,静妮的眼泪不小心滑落眼眶。 “缤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当年无话不谈的朋友,竟然弄得如此生疏,想到刚才谈话的气氛,静妮不禁更伤心了。 他们当时以为,那样做对缤纷最好,但也深深的、重重的伤害了当时才二十岁的缤纷。 难道当年他们所决定的一切,是错的? 静妮自问,但却得不到答案。 “公公,我们回来了。”纭纭一进家门,立刻扑进颜白怀里,左右开弓的亲得他满脸口水。 颜白严肃的老脸在看到孙女那一刻马上转为慈祥,笑呵呵的承受著口水洗礼。 缤纷将蛋糕放在餐桌上,走到孩子的房间,轻敲房间,然后打开。 趴伏在小书桌上的小小身影,让缤纷笑出声来。 “小帅哥,还没忙完啊?” 小男孩回头,哀怨的看了母亲一眼,抱怨地道:“妈咪,你好慢哦!” “对不起嘛。”走到小男孩身边,张开双臂抱住他。“我的佑佑,辛苦你了。” “妈咪讨厌,明明知道公公烦人还把我留给公公。”佑佑不高兴的噘嘴抗议。“害我不能看电视,要回房间做功课,不然公公一直烦、一直烦。”他都五岁了还一直抱他,公公都不知道男生让人抱很丢脸耶! 缤纷笑得肠子快打结,儿子抱怨的样子好可爱。 “好嘛,对不起嘛,妈咪带妹妹去买漂亮的衣眼,妹妹还挑了你喜欢的蛋糕给你吃哦,来,我们先吃完点心再做功课,等一下妈咪陪你。”牵起儿子的小手走出小房间,来到客厅。 “哥哥!”纭纭从外公身上爬下来,扑到哥哥身上撒娇。 “妈——咪!”佑佑一看见妹妹的穿著打扮,马上失控的叫出声来。“你又买这种衣服给妹妹穿?” “纭纭这样很漂亮啊。”纭纭大声地说道。 佑佑看看一旁同样打扮的老妈,叹息。 算了啦,老师有说过身教重於言教,妈咪都爱穿成这样,难怪妹妹爱学,这怎么能怪妹妹呢? 捏捏妹妹粉粉女敕女敕的脸颊,佑佑牵起她的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到餐桌旁,先帮妹妹坐上椅子,自己再辛苦的爬上。打开妈妈带回来的蛋糕盒,自然的将最大块的那一块蛋糕分给妹妹。 “哇,好好吃哦!”纭纭斑兴的小手捉起就吃。 看着这对双生兄妹友爱的画面,缤纷不禁眼神放柔,心中感到无限欣慰。 生他们的时候痛得她死去活来,五年了,当年那两个小小的女圭女圭,现在也长这么大了,纭纭比佑佑慢出生三小时,因为严重缺乏营养和脐带绕颈差一点就救不回这小女儿,好在最后还是保住了,在父母的协助下,她一边工作一边带小孩。 佑佑还好,没让她操过什么心,纭纭从小身体就不好,出生时体重足足少了佑佑八百公克,在保温箱住了好久才出院,从她小小一丁点开始,她就常常生病、发烧,好在佑佑这个当哥哥的不会欺负妹妹,反而十分疼爱纭纭,这两年纭纭生病时他也会在一旁帮忙照顾,一点争宠的意思也没有,这让缤纷少了很多项恼。 方才静妮一定以为她嫁人了,从纭纭的个子来看,她不像五岁,顶多三岁多一点。 还好,静妮没看见和那个人相似度达百分之百的佑佑…… 想到这,缤纷小脸一沉。 发现女儿的表情迥异,颜白关心地问:“怎么了?” 缤纷摇摇头,小脸透露著坚决。 “我今天遇到伊静妮。” 闻言,颜白也不禁凝重起来。“她看见纭纭了?” “嗯,但是她并没有怀疑,听说——他们回来了。” “我倒没听商界的朋友提起这件事。”颜白眉头深锁著,心中已有打算。 “不论往后是否有任何交集,我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她眼神闪过一抹与父亲相同的精明狠厉。“谁都不许从我身边抢走他们。” 缤纷暗暗立誓,她的孩子,她自己守护。 带著一身疲惫回到台北老家,静妮笑著张开双臂,迎接向她飞奔而来的宝贝儿子。 “妈咪!” “妈咪回来了,有没有给舅舅添麻烦?”她笑著问道。 “我有帮舅舅按摩哦,舅舅说我做得很好!”小男孩神气的抬起下巴。 “好棒哦,妈咪有买礼物给你哦,爹地去停车了,你等爹地把车车停好,再向他拿礼物好不好?妈咪有事跟舅舅说,你乖乖的在楼下等,不要给外公、外婆惹麻烦哦。” “是的,妈咪。”小男孩学起海军行礼,逗笑了疲累的静妮。 亲了亲儿子粉女敕的小脸,静妮步上楼,来到兄长的房间,轻敲两下后开门走进去。 “你回来了。”伊邦彦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室内,他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阴影遮去他的脸,只映照出他高大的身躯,正对著电脑上的图进行修改,右手边的电脑则显示著这个月份各分店的盈余和亏损。 “嗯。”静妮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拉过一张椅子,静静的坐在兄长面前,看著这些年来将心思全放在工作上的兄长。 岁月让伊邦彦的外貌更添成熟风采,一举手一投足间,独特的气质表露无遗,对事业总有独到的见解,谈吐言之有物—— 这样的男人,谁不爱呢? 为什么缤纷这么快就栘情别恋? 从高雄回来的途中,她不停的思索著,那小女孩约莫三岁的年纪。怎么算起来,缤纷与兄长分手不到一年,就与别人结婚,这……这太快了。静妮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不该,但她为自己的兄长不值……虽然是邦彦先放弃这段感情的。 “纭纭。”静呢嘴里咀嚼著小女孩的名字,很可爱,非常适合她的小名。 那小女孩年纪小小的,讲起话来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也不像一般小孩爱玩好动,显然缤纷把她教得很好,而且,她与缤纷十分相似。 “什么?”抬眸,邦彦瞧了魂不守舍的妹妹一眼。 他似乎从她口中听到一个名字。 “没什么。”静妮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邦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埋首於工作中。 看著兄长无情无绪的工作,静妮心中一阵心疼。 在她幸福的享受丈夫的宠爱时,哥哥他——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的痛楚,一个人默默的舌忝舐伤口。 她不只一次的想,如果当初,缤纷没有离开他们,或许,今天的情形会大大改观。 但是,她又怎能以缤纷一生的幸福为赌注呢?在那未来不明的情况之下,她怎么能奢求缤纷陪在他们身边? 她不能这么自私。 “你怎么了?”邦彦察觉出妹妹的异样,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滑鼠,看著她,眼神中有著不容拒绝。 “我……”该不该告诉他呢?关於缤纷的事,静妮踌躇著。 “快说。” “irvihg。”她轻唤道。 邦彦不禁挑眉。这五年来,她已经不再喊他的英文名字了,她都喊他“哥哥”,这么“尊重”的喊了他五年,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回复以前那种叫法,他很好奇。 “我今天遇到缤纷了。” 邦彦高大的身形为之一颤,他抿紧唇,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压下自己因为听到那熟悉名字而悸动的心跳。 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想著她,想著当年他是如何强忍著心痛听著她哭喊著不要分手,哭喊著她爱他……而他,忍著身体和心头的痛楚,给她最致命的打击,说著最残忍的话。 一切只因,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带给她任何幸福,他要她离开自己,恨他也好、怨他也罢,他不要缤纷因为他耽误自己的青春。 乾涩的喉头困难的泄出声音。“她……过得好吗?” “她过得很好。”静妮幽幽地道。“在我看来,她过得不错。” “她……还是一样吗?”他急切的问。 “都过了五年,我们都变了,缤纷怎么可能不变?”静妮好笑地道。“她变了很多,外表依然是那么美艳,但是气质却和以前不一样,她多了股强势的味道,我想……缤纷她真的成了一个女强人。”经过五年岁月的洗礼,缤纷的世故和冷静,已超乎她能想像的,至少——缤纷就比她冷静。 在意外重逢的那一刻,缤纷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像她,一颗心激动的像是要跃出胸口,缤纷面对她,都是那副淡淡的、应付的笑。 “那好,那样很好。”邦彦点点头,欣慰地道。 “irvihg,你还爱著缤纷,对不对?” 这个问题让他陷入沉默,久久才回覆道:“她是我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 静妮长长一叹。“那么现在呢?你要缤纷回到你身边?” 他不回答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她早料到了,他最大的愿望,还是要缤纷原谅他,回到他身边来。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我今天除了见到缤纷,还见到一个人。” “谁?”邦彦皱起眉头,缤纷身边会带著谁?她的男友吗? “纭纭,一个大概三岁的小女孩,她……很像缤纷。”静妮缓缓道。 邦彦瞪大眼,惊恐地站起身,瘖瘂的开口说:“你说什么?” “太迟了,irvihg,缤纷有了孩子。”静妮眼眶中泛著泪水。“她结婚了。” 闻言,邦彦痛苦的闭上眼睛,高大的身子猛然倒在皮椅中,吓了静妮好大一跳。 “哥!你有没有怎样?”她急得立刻跑到他身边,察看刚才的举动有没有伤到他。 “我没事。”拒绝妹妹的关心,他闭上眼,任椎心的痛楚麻痹他的神经。 缤纷……有了她的幸福,是吗? 她的幸福,不是他给的,不是他给的…… “这样也好。”他逼自己释怀,不去想那些逼疯他的画面。 缤纷挽著别的男人的手进礼堂、她笑著亲吻那个男人……为他生下活泼健康的孩子…… 硬是逼自己不去想,偏偏,那些画面会自动在脑子里浮起,逼疯他、摧毁他的理智。 “缤纷觉得幸福就好。” 大手撑在桌面上,支撑自己全身的重量,拒绝妹妹伸过来的扶持,他探手往办公桌旁一捞,捞到了一把上好桧木制成的——拐杖。 靠著拐杖的支撑,他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著高挂天边的上弦月和满天星斗。 他伸出左手,爬了爬头发,月亮映照出他左手掌那纠结难看的伤疤,和他明显不方便的左腿。 季节转换的时刻,他的左腿就会不由自主的抽痛,而平时他连久站都有问题。 这样一个连站好这种小事都做不到的男人,如何能给缤纷幸福? 邦彦自嘲一笑。 “你快乐就好。”他叹道。“对不起,缤纷,我从来没说过我爱你。”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七章 缤纷在出版社里的职位,已从小助理跃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社长。 她一如以往的忙碌,每天盯著各部门的进度与各杂志负责的总编辑讨论,并提出具体的重点,另一方面,她也必须忙出版社最大的经济来源——广告。 缤纷最大的工作量,就是与各家知名厂商,举凡家电、婴儿用品、饮料公司等等,她把守著出版社的第一道关卡,想尽办法让自家的利益升到最高点,这才有足够的资源后盾为杂志的工作人员、内容做最好的规划。 这天助理送上一份资料,看得缤纷频频皱眉。 对方开出极为优沃的条件,几乎是没有杀价的意思,以天价买下她们杂志社所有刊物的最大篇幅广告。 缤纷可以预见这平面广告会替公司带来多少的利濶,但是—— 璀璨流光,他们已经有五年不曾在平面媒体上做过广告,这回砸下重金强力宣传,是为了什么? “这个案子,由我出面。”颜白抽走缤纷正在阅读著的文件,精明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爹地!”缤纷意外父亲会来到公司,自从两年前他将事务交给她后,父亲就很少亲自来公司坐镇了。 颜白看了惊讶的女儿一眼,微笑道:“这个案子我出面,你忙别的案子吧。” “为什么?”缤纷皱眉。“爹地你不信任我吗?”父亲认为她会因私忘公吗? “对方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这社长不亲自出面说得过去吗?”颜白的理由合情合理。“厂商花了大钱,总不能让对方觉得我们怠慢了,不是吗?” 缤纷说下过父亲,只得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 “对方约什么时间谈广告内容?”颜白询问面有难色的独生爱女。 “后天下午。”缤纷叹息,她还是太女敕了,在老爸面前无所遁形。 爹地一定看出来她心绪不像表面那样平静,是的,她激动莫名,就因为——伊邦彦将亲自来谈这个案子。 缤纷的心情很复杂,想见他,又不想见他,种种情绪弄得她脑子一片混乱,无法下正确判断。 或许,让父亲出面是正确的。 “那好。”颜白阖上卷宗,将那份合约夹在腋下。“你忙你的,这件事情我会吩咐下去。” “ok。”缤纷摊摊手,认输了。“爹地,还是你行。” “那还用说。”颜白神气地抬高下巴。 他怎么可能让缤纷再和那男人见面?想也别想。 第一次见到伊邦彦,颜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有让他宝贝女儿喜欢的资格。 在出版社的会议室里,颜白领著所有部门负责广告的编辑们迎接伊邦彦的到来。 “伊总经理,欢迎、欢迎。”颜白上前握住邦彦的大手,表示礼貌的握了下,脸上虽带著笑意,但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斑大帅气,脸上挂著看似无害的笑容其实心机颇深,是个懂得运用权谋的男子,颜白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一般。 他不想承认,但伊邦彦显露於外的气质,跟自己还满像的。 再看看他的外貌,浓眉大眼的,一脸明星相,是与缤纷十分登对,但是,哼!他讨厌这个年轻人,就算他的宝贝外孙佑佑百分之百继承了他的外貌,但颜白私心里还是认为他的佑佑比较帅! “让颜社长亲自接待,真是不好意思。”邦彦回以客套的微笑,在男性助理的协助下坐在椅子上,载著手套的大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企划书。 从第一眼见到那一刻,邦彦就知道颜白不喜欢他,他也从颜白身上看到自己未来的样子,二十年后,他也会成为像颜白一样的商人,他们身上有相同的味道,一样的独裁、一样霸气、一样的专情。 商界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颜白的妻子李虹,在生下长女缤纷后就被医生宣判不孕,他仍不离不弃,一生只爱李虹这一个女人。 颜白是长子也是独子,驳斥长辈要他娶小老婆的作法,让唯一的女儿缤纷继承他用尽一生心力所创的杂志社。 “相信伊总经理已看过我们所提出的企划,我想,针对杂志不同属性刊登不同风格的平面广告,这是必然的。” “这是当然,广告方面没有问题,璀璨流光有许多年龄层和风格各异的饰品,相信我们双方都会对广告的效果感到满意才是。”邦彦得体的回应。 接下来是冗长的会议,各部门杂志针对属性挑选璀璨流光带来的珠宝资料,并讨论版面的大小等等问题。 看著部属们轮番上阵,一一询问伊邦彦关於广告刊登的问题,颜白脑子里浮出疑问。 伊邦彦,他……怎么怪怪的? 在这种大热天里大家热得要死,就算会议室里开了冷气,那也没冷到需要戴手套的地步吧? 还有,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是在助理的搀扶下才坐下的,难道他行动不便? 越想,颜白就越觉伊邦彦这人疑点重重。 在颜白打量邦彦的同时,邦彦也警觉到。 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傻了?邦彦在心底苦笑。 自从静妮告知他缤纷已经结婚以后,内心想见她的就越来越强烈。 一眼就好,只要让他见缤纷一眼,确定她真的过得好,那么他就会死心,至少……她得到了幸福,虽然不是他所承诺要给她幸福,但那样……就够了。突然,邦彦皱起眉头,左腿上的重量让他觉得极不舒服,渐渐的,冷汗冒了出来。 痛、太痛了。 “伊总,怎么了吗?”一直看著伊邦彦的颜白看出他脸色有异,立刻关心的问。 “我的脚……” “脚?!”颜白奇怪的挑眉,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察看究竟。 他知道一社之长做这种事很怪,但他真的好奇,所以他还是做了。 原本是想趁机看看他的脚是否有伤,才让他行动不便,不料这一看却瞪大他老眼。 “纭纭?!” 可不是吗,坐在伊邦彦脚板上的,不就是他的宝贝孙女纭纭吗? “公公?为什么你在这里?”纭纭奇怪地问道。“我不是抱著你吗?” 颜白连忙将她拉出来。 “你怎么这么胡来?公司是你能玩的地方吗?你压痛叔叔了,还不说对不起!”颜白气急败坏地道。 “对不起,叔叔。”可爱的小脸马上皱起来,第一次被外公凶,小女孩吓得眼 泪都流出来了。“痛痛吗?纭纭帮你呼呼就不痛了。”纭纭一边掉眼泪一边模著邦彦的左腿“呼呼”,再委屈都不敢哭出声来。 她……长得好像缤纷。 “乖,没关系,别哭。”小女孩的样子让他想到缤纷,不由自主地对她的泪水感到心疼,伸出大手拍拍她小小的肩,要她别再哭了。 如果……如果他没和缤纷分手,他们也会有小孩,他也会有个长得像缤纷的女儿…… “伊总,很抱歉,我孙女太调皮了,我没有想到她会来公司,今天的会议……”颜白十分著急,生伯精明的伊邦彦看出端倪。 “别这么说,会议十分顺利,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躲在桌子底下。”他心情大好,拉过小女孩,拿出手帕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哦,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再哭就不是小美女了。” 可不是吗?小女生身上穿著牛仔小外套和牛仔小短裙,脚下踩著一双很可爱的靴子,一看她的风格就知道是缤纷的孩子。 “噢。”纭纭吸吸鼻子,漂亮的眼睛看向一脸青白的外公。“公公在生气。” “还请颜社长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处罚这孩子。”邦彦替她求情。“我想她不是故意的。” “就算我放过她,她妈妈也不准她在公司里面胡来!”颜白气呼呼的捉起电话,打了内线给女儿。“缤纷,纭纭在会议室里……对,她怎么会在这儿,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你现在过来把她带走。” 缤纷……会来? 邦彦被这消息给震了一下。 明明想见她,但心里又浮现害怕。 见到她,他要说什么? “公公,妈咪会生气。”纭纭苦著一张小脸。“我不是故意的,呜……”小女生还是害怕的哭了出来。 会议到现在这地步是已经开不下去了,好在合约和企划也谈得差不多了,否则让纭纭这样一闹,还真的是什么都别做了。 在合约上签好名,邦彦放下钢笔,心疼的看著小女生哭得满脸泪痕的模样。 “为什么你一个人来?”颜白沉声问道。 “婆婆叫我在这里等她一下,她去买东西,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乱跑啊……”她抽抽噎噎的哭著,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 原来是小女生看到他们一群大人进来也吓到了,才躲进桌子底下藏起来。 算一算,她躲了有一小时了。 “纭纭!”缤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见女儿不禁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乱跑呢?” “妈咪对不起,我没有乱跑,你不要生气。”小女生好害伯母亲生气,低著头,不敢看她的脸色。 “到妈咪办公室再说,走吧。”牵起女儿的小手,缤纷不好意思的朝会议室里的人们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了。”明媚的眼神扫至邦彦,她微微点头,露齿一笑,牵著小女儿的手,快步离开会议室。 直到缤纷走出门口,邦彦一口气才吐出。缤纷她……她变了,她更美了,美艳中带著坚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喜欢赖在他身边撒娇的女孩,她是一个母亲,一个坚强的母亲,而且……她过得很好。 想到这儿,邦彦叹口气。 这样也好,她很幸福,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愁苦,其实他心里还是奢望著,她会牵挂他一些。 “我想我们再确认一下企划的内容吧,从刚才被打断的地方开始。”颜白深觉伊邦彦这人很古怪,他当年不是狠狠的甩了缤纷吗?怎么现在一副留恋的模样,难道——另有隐情? 又看见他左手伸到桌面下,颜白猜想,他正在按摩他的左腿。 他受了伤吗?怎么没听缤纷提起? 事情太有趣了,有趣到颜白决定好好查一查。 “ok,我们再做最后的确认,结束后,我就回台北让人准备需要的资料给你们。”邦彦回过神来,打起精神。 他人虽是忙於会议,但心思早随著缤纷和她相像的女儿,飘得老远老远—— 他——变了好多。 缤纷这些天来一直想起那天匆匆一瞥所见到的伊邦彦,这五年来,他变得更成熟出色,但也多了一份沧桑。 “为什么他的眼睛没有光彩?”这是缤纷多日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当初在电话边那声音甜甜的英国女孩,怎么没有在他身边呢? “他有没有……认出纭纭呢?” 女儿虽和她极为相似,但也有几分肖似他的神韵,他……没认出来吗?还是他和静妮一样,没有看出纭纭的真实年纪? 白细的手指摇著笔杆,眼中无视桌面上高堆的文件,心里想著他。 缤纷承认,她还是在意伊邦彦,她仍然爱著他。在他那么狠心的伤害她之后,她还是傻傻的喜欢那个狠心的男人,她仍然希望他有点表示,一点点也好…… “颜缤纷,你真没骨气!”她皱著眉头骂自己。 此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她伸手接起电话。“您好,我是缤纷。”“请问是颜宾佑的妈妈吗?”是佑佑和纭纭的幼稚园老师。 “我是。”对方紧张的语气让缤纷紧张起来。“佑佑怎么了吗?” “佑佑从溜滑梯上摔下来,现在大量失血,我们已经带佑佑到医院了,请您赶快过去。” 缤纷脸上血色尽失。“快告诉我在哪家医院!” 慌乱的拿起纸笔抄下医院的电话和地址,随手拿了车钥匙和随身皮包,缤纷立刻冲出办公室。 佑佑,佑佑……你千万不要有事。缤纷在心里祈祷著。 以飞快的速度驾车来到医院急诊室,她在急诊室门口看到惨白著小脸的女儿纭纭和一脸担忧的母亲。 “妈咪——”纭纭一见到母亲马上扑向前,抱著她的大腿无声掉泪,小小的身躯颤抖著。 “妈,佑佑怎么样了?”缤纷心乱如麻,她简直无法相信她的佑佑竟然……躺在急诊室里。 “情况很糟。”李虹心也乱得不得了。“你也知道两个孩子的血型和一般人不一样,目前血库的血好像没有符合佑佑血型的血,我伯佑佑他……” “不……”缤纷不相信的摇头。“不会的,佑佑他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她的佑佑好聪明的,昨天还背全了三字经给她听,这么聪明的小孩,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带他走的。 “颜宾佑的家属在哪里?”急诊室的医生冲出来喊。 “我是。” “小孩出血的情况暂时隐定,但仍必须紧急输血,调遍全台血库,目前只有北部有rh阴性血型的库存,血量不多,但是个机会,我们已经联络北部血库,小孩也必须送到台北紧急开刀,空军救护队的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麻烦到柜台办个手续,事情非常紧急,快!”医生说完又冲回急诊室。 缤纷差一点昏过去,她仍强打起精神,到柜台办了手续,抱著哭泣的小女儿,牵著同样颤抖著双手的母亲,办好了手续,在搭上紧急救援的直升机前打了通电话通知仍在公司的父亲,颜白一得到消息也立刻前往机场。 在直升机上,缤纷看著紧闭双眼的儿子,小小的脸上戴著氧气罩,她还看见他的小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衣服上,沾满可怕的血迹…… 她差点崩溃的昏了过去,但她不能,她要坚强。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和悲伤,握著他无力的小小手掌,状似轻快地笑著,“佑佑,别开妈咪玩笑哦,你要醒来,要和医生伯伯合作,乖乖的……乖乖的……要醒来。” 他的小手一点力气都没有,佑佑都会握著她的手,牵著她去散步,从来不曾这样一点力气也没有…… 缤纷拚命的说话,拚命的笑,平常她伯她要是不这么做,她会马上昏过去。 直升机很快的来到台北,停机坪上早已有医疗人员在等候,直升机一停妥,佑佑立刻被送进手术室,进行紧急开刀。 缤纷如行尸走肉般跟著医师来到手术室门外,她站在门边,看著亮著“手术中”的灯,久久无法言语。 “颜小姐,请问你的血型是rh阴性吗?”一名护士跑来问她。 “不是。”缤纷恍惚地摇了摇头。 “那……孩子的父亲呢?血库的血可能不够手术使用,你联络得到孩子的父亲吗?” “我……”缤纷踌躇著。 “如果能请尽快。”护士说完就跑开了。 “缤纷——”李虹摇了摇全身僵直的女儿。“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能不能救佑佑才是最重要的。” “我……”缤纷好为难,她怎么说?就这样突然打电话去要伊家人来捐血? “缤纷,你要到失去佑佑才后悔吗?!” “下!我不要失去佑佑!”缤纷大吼。 “那你就快啊!救救你自己的孩子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缤纷神智稍微清醒了。 “妈,你说的没错。” 缤纷拿出手机,按下她仍记得的那组电话号码—— “静妮,是我,缤纷,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拜托……” “哥,快跟我走!”静妮急惊风的闯进邦彦的办公室,不顾他正忙著工作,拉 著他就走。 “你干么?”邦彦沉下脸。 “急事,你快一点好吗?”静妮急得要疯了,拿起他桌面的电话拨给在门外的助理,要他进来帮忙扛人。 “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到底要做什么?”邦彦忍不住咆哮出声。 在助理的协助下,邦彦被扶著坐上电梯,来到一楼,静妮的丈夫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看见他们下楼,立刻帮忙将邦彦扶坐进后座。 “连你也来?!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邦彦被他们没头没脑的举动给搞得火气上升。 “老公,开快一点。”不理会兄长愤怒的叫嚣,静妮吩咐丈夫开快车。 “我知道。”方向盘一转,车子如箭矢般开上道路。 “你他妈的!开这么快是要去赴死吗?”邦彦肝火上升。 “我们是要去救命!”静妮回头吼他。“缤纷在医院里等我们。” 听到缤纷的名字,邦彦的脸色都变了。 “缤纷在医院?为什么?她怎么了?”他急得脸都白了。“给我开快一点!”用他仍完好的右脚踹驾驶座,催促他加快速度。 “缤纷没事,有事的是她的孩子,严重出血到要紧急开刀,血库的血量又不足,她才找我们帮忙。” 听著静妮的解释,邦彦倒吸一口气。 “难道……难道缤纷的意思是……” “我也这么觉得,哥,缤纷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孩子,rh阴性的血型,不是这么好遇的。” 老天啊,缤纷孩子的血型——与他相同吗?这……表示,缤纷的孩子,是他的孩子吗? 邦彦整个人陷入不可置信中,车子飞快的行驶,来到医院门口,他不顾左腿的疼痛——一跛一跛的走进医院。 在医护人员的指示下,他来到手术房门外。他看见—— 纤细瘦弱的缤纷,抱著娇小的小女孩,静静的站在手术房门口,看著手术中的灯,她那样子,引来他一阵心疼。 缓缓的走到她身边,屏气凝神,望著她睁大的双眼,无神、失魂。 “缤纷。”他轻唤了一声,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你还好吗?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看见他担忧的神情、关心的态度,缤纷眼眶一红,抱著抽噎的小女儿,靠进他怀里,痛哭失声。 “邦彦……救救佑佑,求求你救他……”所有的压力和慌乱在这一刻倾泄而出,缤纷毫无保留的哭著,看得一旁的颜白和李虹红了眼眶。 “别哭,只要你说我一定帮。”邦彦保证著。“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佑佑……他流了好多血,他的脸、手、身上都是,邦彦……”缤纷全身颤抖著。“快救佑佑,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 仿佛被雷打到一般,他的孩子?他当爸爸了? 邦彦还来不及消化这个喜悦的讯息,就马上被推入万丈深渊。 他的孩子,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那未见过面的孩子,正等著他的血救他。 邦彦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护理站表明身分,和静妮两人跟著护士去抽取血液。 缤纷的视线焦灼,泪水止住,她意外於邦彦的行动不便。 他的脚怎么回事?在印象中邦彦不曾受过伤,他的脚是何时受伤的? 隐隐约约,缤纷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待佑佑的事情处理完,她一定会追问他脚伤的原因。 第八章 因为伊家兄妹的紧急输血,让佑佑得以月兑离险境。 二十四小时后,佑佑从昏迷中清醒,离开加护病房,进入一般病房休养。 “妈咪,不要哭。”佑佑伸出小手,抹去缤纷脸上的泪水。 手术后体力尚未完全恢复,小小的手臂没有太多力量,但他仍伸长手臂,安慰地模模母亲的脸庞。 “妈咪是太高兴了。”缤纷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释怀的泪水夺眶而出。 “纭纭呢?”佑佑马上问起妹妹。“纭纭有没有受伤?” “没有,佑佑你好棒,你把纭纭保护得很好,她很担心你哦,一直吵著要在医院陪你,刚才婆婆带纭纭去买东西了,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她了哦。”缤纷拭丢脸上的泪水,笑著对儿子说。 “妈咪。”薄薄的嘴唇抿紧,小脸上浮现不解。“那个叔叔是谁?” 他一醒来就看见妈咪坐在他身边,还看见一个坐在病床旁沙发上的叔叔,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哦。 缤纷回过头,看见一脸阴沉的邦彦,顿时无言。 从佑佑手术结束后,她一直闪躲邦彦的问题,不愿回答有关孩子的事情。 而她闪避的态度,邦彦也起疑了。 为什么孩子受了这么大的伤,缤纷的丈夫却没有出现? 缤纷说过,这个小男孩是他们的孩子……他伊邦彦的孩子啊。 “哥哥!”纭纭飞奔进病房,看见他清醒了,立刻高兴的笑出来。“哥哥醒了,好棒哦,哥哥痛不痛?”小手轻轻模了下佑佑包著纱布的头,引来佑佑的痛呼。 “不要模、不要模,很痛很痛!” 纭纭的小手马上缩了回来。“很痛吗?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这对兄妹的感情……好得让人钦羡。邦彦心想著,看著他们相处的情形,就像看到他和静妮小时候一样,互相友爱、支持。 “既然佑佑都醒了,我们不妨问问他事情的真相,幼稚园老师那边含糊其辞,我想他们必定是在袒护著某人。”邦彦一想到他的孩子受这么严重的伤势,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对啊,佑佑,你告诉妈咪,为什么你会从溜滑梯上跌下来?”一接到幼稚园打来的电话,缤纷整个人都乱了,没有去追问园方孩子受伤的原因,直到邦彦提起,她才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今天佑佑是一个顽皮的小孩,那么因为玩过火,不知轻重的从溜滑梯上跌下来,这她绝对不会怪罪园方,但佑佑不是顽劣的孩子,她相信自己的孩子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跌下来的。 缤纷的问题让一双儿女脸色大变,面露难色。 “快说。”缤纷板起面孔来。 每当他们兄妹俩露出这种表情时,一定是发生了会惹她生气的事。 “妈咪,不要骂哥哥,哥哥是要保护我才会掉下去的。”纭纭紧张的扯了扯缤纷的衣摆。 “妈咪,对不起,我不应该跟kevin吵架,可是他拉纭纭的辫子,又笑我们是……我一生气才会打他,他推我,然后我就掉下来了……”佑佑自责的垂下头来, 说到那天的情形,纭纭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好委屈、好委屈的哭著。 “妈咪,哥哥听你的话保护我,真的有……你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 “妈咪当然生气,佑佑,你受伤妈咪好担心、好心疼,以后受了委屈跟老师或跟妈咪讲,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知不知道?”她模模两个孩子的头,温柔的说。 “kevin笑你们什么?”邦彦突然开口问。 小孩子是最天真无邪的,但却也是最残忍的,他们不懂无心的言语会刺伤别人,而会让孩子大动干戈的起因,一定不寻常。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再看看母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陌生人的问题。 缤纷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向两个孩子说明邦彦的身分,她已经告诉邦彦佑佑是他们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们喊他叔叔吧? 已经瞒不下去了。 “纭纭,来叔叔这里。”邦彦笑著朝小女孩招手。 纭纭其实非常喜欢这个帅帅又温柔的叔叔,他叫她过去,她就高兴的跑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叔叔。” 邦彦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他仍健康的右腿上,小女生的重量轻得让他没什么感觉。 “可以告诉叔叔kevin是谁吗?”他笑笑的问,但眼中藏著犀利。 “kevin是我们的同学,他坐在我旁边,每天都拉我的辫子,拉得我好痛哦。”小脸可爱的皱了下。“哥哥都会很生气的叫他不要拉我的辫子,可是他都不听。” 邦彦听到奇怪的地方。“你和哥哥同班?”三岁可以和五岁的孩子同班?这怎么可能? “对啊,我今年五岁了哦!”纭纭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比了个五。 “五岁?!”邦彦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娇小的纭纭,再望向躺在床上……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小脸。“难道……” 缤纷看著邦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长长一叹。 “佑佑和纭纭,他们……是一对龙凤胎。” 邦彦的震惊可想而知,二十四小时之前,他才被告知他当了父亲,但却没人告诉他,他有一对漂亮、聪明的龙凤胎。 不只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是他伊邦彦的孩子,连此刻坐在他腿上,容貌与缤纷十分相像的小女孩,都是他的孩子…… 想到这,邦彦心头一热,将腿上的纭纭抱进怀里。 纭纭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柔顺的靠进邦彦怀里,脸上还挂著甜甜的笑。 叔叔抱著她的感觉就像被爸爸抱著一样,纭纭甜甜的想著,但她不敢将想法告诉妈妈。 “纭纭,为什么你们的爸爸没有来?”邦彦终於问出压在他心中已久的问题。 他的问题让纭纭和佑佑小脸一黯。 “我们没有爸爸。”纭纭低垂著小脸回答。“那……”邦彦喉头一紧,心疼的感觉盈满胸怀。 缤纷并没有结婚,她一个人带著他们的孩子生活,在他这么狠心的伤害她之后,她仍然将孩子教养得这么好。他亏欠她太多、太多了。 “kevin就是笑你们这个?”邦彦沉声问。“笑你们……没有爸爸?” 缤纷瞪大眼,转头看著佑佑低垂的小脸上滑下晶莹的泪珠,她马上明白了。 “佑佑……”她心疼的将儿子揽进怀里。“让你委屈了。” 她的孩子受了委屈,还不敢告诉她……她这母亲做得好失败。 “缤纷。”邦彦忍下心头的激荡,忍著不在孩子面前失态。“我们得谈谈。” 缤纷浑身颤了颤,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确是该好好的谈谈。 将两个孩子托给李虹照顾,缤纷没有任何异议地跟著邦彦来到饭店的总统套房。这是邦彦为了让缤纷一家人休息所准备的。 缤纷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静静的不发一语,看著邦彦拄著拐杖,在吧台前,倒了杯洒精浓度极高的伏特加,一口饮尽。 她非常不赞同他这种饮酒方式,但只能皱著眉头,看著他连饮三大杯。 他的情绪总算平息,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 他没有立场去责备缤纷,当初先做绝的人是他,缤纷不让孩子认他,这是他的报应。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让人耻笑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 伊邦彦高傲的自尊里,绝不容许他的孩子受这种委屈,但他还是让佑佑和纭纭在同侪间遭到嘲笑。他这没尽到半点父亲责任的男人,让他的孩子受尽屈辱! 想到这,邦彦就更怨恨自己,拿起酒瓶又斟满一杯—— “你够了吧。”缤纷看不过去,上前阻止他这种饮酒方式。“这就是你说的谈谈?我们什么也没谈到,我只看见你失意的猛灌酒。” “我想补偿你们。”他开门见山地说。 “补偿?”缤纷被他出人意料的反应弄胡涂了。 “当年那样对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邦彦困难地道。 “不爱我了,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不得已的?一个男人要甩一个女人的时候,有什么是他说不出口的?”缤纷不想这么咄咄逼人,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补偿,就能弥补她这五年来所受的压力?他一个不得已的苦衷,就能将他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他太天真了! “缤纷,你听我说——”他拉住她,急著解释他所发生的事,但缤纷甩开了他的手。 “不要碰我!”她失控的大吼著。“我永远忘不了你给我的惊喜,好一份大礼啊,伊邦彦。”缤纷挖苦地道。 “当时的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他连未来都不敢奢望,怎敢留她在身边? 原以为让她自由是最好的决定,没想到——事情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就那么一次的肌肤相亲,就让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当时的他只顾著缤纷的未来,没有想到这一层意外。 “你当然不能给我什么,你已经有了别人,你亲口说的,不是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脑子里,牢牢的,想忘也忘不掉。 “你误会了,那个女人她是——” “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从我身边把孩子带走!”缤纷忍著夺眶而出的眼泪,不顾邦彦的哀求,转身就走。 甩上起居室的门,走出玄关,不料静妮沉著一张脸等著她。 缤纷抿紧唇,看著昔日好友走向自己,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的给了她一巴掌。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盛怒的静妮,不明白她为什么打她。“你……” “你怎么可以对irving说这种话!”静妮十分气愤地质问。“你知不知道当年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要和你分手?你怎么可以这样伤他!” “是他对不起我。”缤纷眼泪掉了下来。“是他先不要我的!” “缤纷!你怎么这么傻,你看不出来吗?irving他曾经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你没发觉他的脚和当年不同?”静妮咄咄逼人地说。“你仔细看过他没有,缤纷,他为了你做了好多牺牲……” “我什么都不知道!”缤纷捂著自己的耳朵,哭喊著。“我只知道他不要我了,他早就不要我了……” “他没有不要你,当初他就是为了你去英国才发生意外的!” “为了我?”缤纷不解地道。“意外?”这又是什么?“静妮,你不要瞒我。” 静妮原本就没有要瞒她的意思,拉著缤纷,来到总统套房内的另一间小房间,两个女人把房门关起来,辟室长谈—— 他又把她逼走了吗? 邦彦对著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扬起一抹讽笑。 “我还是失去她了啊。”摇头失笑,一口饮尽仅存的伏特加。 当年在伦敦向麦克诺特先生提出购买“泪痕”的条件时,透露出“泪痕”是他将送给女友的求婚礼物,生性浪漫的麦克诺特先生二话不说的答应出售“泪痕”, 而且价钱出奇得低,十万美金,其余的部分就当做是他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 麦克诺特是个珠宝收藏家,他非常高兴邦彦向他购买“泪痕”并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是为了爱情,他对邦彦十分有好感,交易结束后,他驾车载著邦彦外出用餐,打算一边用餐一边讨论有关於“泪痕”的设计问题,但没想到,在下坡时发现麦克诺特先生的跑车让人动了手脚,煞车不灵而撞上山壁,整辆车完全翻覆。 在撞上山壁以前,邦彦情急之下转了方向盘,让他副驾驶的方向先撞向山壁,所幸麦克诺特先生没什么大碍,但邦彦的麻烦就大了。 他整个人夹在车子与山壁之间,左腿被夹断了,左月复也有严重的出血,在救难人员将他救出时,车子竟然爆炸起火,他身体左半部的手掌、手臂到大腿严重受伤,痛得他昏死过去。 显然的,邦彦无辜卷入麦克诺特先生的家族斗争,成了无辜的受害者,麦克诺特先生请来全伦敦最好的医师,但仍无法让他苏醒…… 他足足昏迷了一个月,躺在加护病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当他醒来时,看见自己包扎著纱布的身体、左手和毫无知觉的左脚,他整个人崩溃了! 然后他又看见围绕在他病床前,涕泗纵横的父母、妹妹,他想到了缤纷。 缤纷见到他这模样,一定承受不住! 在医师宣判他可能再也无法行动自如时,他整个人慌了、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要怎么给缤纷一个幸福的未来,他可能……一辈子需要别人扶持才能踏出一步,他怎忍心将这样的重担放到缤纷身上? 情愿自己苦,他也不要缤纷受委屈。 所以他说了那些伤害缤纷的话,让她恨他,任凭她哭得他心都碎了,决绝的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现在,轮到我永远翻不了身了。”邦彦苦笑著。 砰的一声,起居室的门被重重推开,邦彦狐疑的转过头,意外看见缤纷一脸失魂的靠在门边,深深的望著他。 缤纷深吸一口气,来到他面前,捉住他的左手,扒开他一直载著的手套。 映入眼帘的火纹让缤纷倒吸口气。 “你的手——”他的手掌上布满了被火灼伤的疤痕,从手指蔓延到手腕,她颤抖著双手,拉高他衣袖,看见他手臂上也有著同样的疤痕,心底不禁一阵抽疼。 缤纷完全无法像想他受了什么样的伤势,他竟然……差点就消失在世上,在那种时候,为什么他还能想著她的感受呢?为什么……不让她陪陪他? “没什么好看的。”邦彦抽回自己的手,状似不在乎地道。 “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的脚怎么回事?告诉我啊,伊邦彦。”缤纷质问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为什么瞒著我!”她气愤的吼著。 “我不能耽误你。”邦彦沉痛地闭上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缤纷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伊邦彦!你太看不起我了!”缤纷越想越气,气得她眼泪都掉出来了。 “什么叫不能耽误我?”缤纷哭著槌打他胸膛。“你不记得我说过的话?我能与你共享快乐,当然也能替你分担苦难,你忘了?你真认为这样对我好?真认为那样伤害我会让我恨你?!” “对下起……”任她槌打著自己,邦彦咬著牙忍受椎心刺痛。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缤纷含泪指控。 一想起他躺在病床上与死神搏斗的画面,缤纷就哭得不能自己。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飞到他面前问清楚原因,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如果她当时坚强一点……那么今天邦彦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缤纷终於承认自己的心,这五年来,她拒绝许多条件优秀的男人追求,就是因为心底还有他在,至今她仍深爱著他,如同他珍爱她的心情一般,现在她的心,疼得像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邦彦长长一叹。“我认为……你应该有更好的归宿,而不是跟我这一个……残废的人。” “为什么不接受手术?”缤纷质问。“你明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为什么你不接受手术?” “就算动了手术又如何?我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吗?”邦彦苦笑。“我能像以前一样,毫不费力的抱起你吗?” 缤纷被问倒了,但她也明白了。 邦彦被伤到的不是他的腿,而是他强烈的自尊。 他总认为她是他所要守护的人,总是一肩扛起所有责任,他要她无忧无虑,他要她幸福快乐。 但是她要的幸福,不只是这一点点而已。她除了要他疼爱一世,也要他当她是个坚强的足以与他分担一切的女人。 “只要你勤做复健,你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缤纷苦心劝道。“接受手术吧。” “你都知道了?”邦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还知道麦克诺特先生已经找好了医师,你会好的,为什么你不让自己好起来?” “因为我以为我再也无法拥有你了,那么我接受手术做什么?” “你不好起来,你永远也无法拥有我们。”缤纷听到他这种丧志的话心里就有气。“我要带著你的孩子嫁给别人!”她说著气话。 “不准!”邦彦怒吼著。 缤纷被他的坏脾气吓到,但她不怕他,抬起下巴,一脸高傲。 “如果你真的爱我们,就让我们看你健步如飞的样子,孩子需要一个爸爸,我不想再听到佑佑因为被人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而打架,你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吗?”缤纷施以苦肉计,直攻邦彦的罩门。 想起自己的孩子所受的委屈,邦彦胸口泛疼。 和心爱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是他最大的梦想,他想带著孩子们去野餐,在绿油油的草皮上追逐嬉戏,但是以他现下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他连久站都成问题,别说跑跳了。 难道他真要接受手术?手术成功后,缤纷会回到他身边吗?她会吗? “缤纷,你……你原谅我了?”邦彦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著。“如果我接受手术,你……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他殷切地盼望著。“你……还恨我吗?” 缤纷低下头,泪水又不禁落下,因为他的低姿态,是她从没见过的卑微。 吸吸鼻子,缤纷眨掉眼中的泪水,抬起头,望进他充满期待的眼中。 “我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 听见缤纷的回答,邦彦安下心来。 “但是——我比较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缤纷幽幽地道。“我爱的,是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伊邦彦,你能把他还给我吗?” “我……”他当然知道自己变了很多,与五年前相比,他……是退步了。 “不要杀了我的邦彦,不要带走我孩子的爸爸,求求你。”缤纷希望他听得懂她话中的意思。 邦彦因为身体上的残缺而放弃自己,变得不在乎自己,不爱惜自己。 要邦彦回复行动自如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缤纷要他回复以往对生命的热诚,对未来的期待。 “我等我的邦彦,带著他说好要给我的惊喜回来。” 她等他向她说一声:我回来了。 邦彦沉思半晌,才缓缓点头,“为了你们,为了我自己。”他一咬牙。“我接受手术。” 第九章 在缤纷的细心照料下,佑佑逐渐恢复健康,而邦彦也与麦克诺特先生联络上,近期内将赴英国动手术,并在伦敦接受复健。 “佑佑,再吃一口。”缤纷捧著鱼汤,细心的剔除鱼刺,一口一口的喂食渐渐恢复活力的佑佑。 因为从溜滑梯跌下来的关系,佑佑的左手有轻微的骨折,在无法自己进食的情况下,只好让大人一口一口喂著吃。 这对自尊心极强的佑佑来说是奇耻大辱!他都五岁了,是大人了,竟然还要让妈妈喂饭饭!他这种个性,跟他爸爸还满像的。 “我不要了!”佑佑偏过头去,再也不愿吃一口,他已经吃鱼吃到怕了。 “佑佑,这是女乃女乃炖给你吃的,对伤口很好哦,你怎么可以不吃呢?这样女乃女乃知道会伤心的。”缤纷口中的女乃女乃,指的是伊妈妈。 伊妈妈一知道佑佑和纭纭的存在十分震惊,又得知佑佑受了重伤,一时慌了手脚,见到她是抱著她哭了好久,又哭又笑的又是对不起又是谢谢。 伊妈妈还是和当年一样,把她当女儿疼爱。缤纷甜甜的想著,让长辈疼的感觉,真的很好。 佑佑和纭纭也嘴甜的女乃女乃长女乃女乃短,让伊妈妈笑得阖不拢嘴。像现在,纭纭就让伊妈妈带回家里,和她的朋友们“现”,她有个可爱的孙女。 “那叔叔帮我吃嘛!”佑佑精明的小脑袋一闪,把主意打到一旁笑看他们母子斗法的邦彦。 “嗯?”缤纷不悦地皱起眉头。“佑佑,妈咪说过要叫什么你忘了?” “噢,爹地。”佑佑马上改口,喊爹地的口气谄媚的不可思议。“帮我吃鱼鱼好不好?” 这几天他吃不完的东西都是爹地吃的,爹地很厉害哦,全部的东西他都可以吃光光! 妈咪跟他们说爹地回来了,他好高兴哦,和纭纭两个人缠著爹地一直问问题,爹地很有耐心,没有说他们烦,所有的问题都有回答他们哦,而且爹地好聪明,他什么都会耶,爹地最棒了。 “佑佑,爹地昨天帮你吃掉那一锅鱼汤,回去被女乃女乃骂得好惨,你不会想害爹地被骂吧?”邦彦笑著道。“鱼很好,有很多dha,它会让你更聪明,而且含有很丰富的营养,会让你的伤口好得快一点,你想不想出院呢?” “想!”佑佑用力点头。 “那就要多吃鱼,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好吧。”佑佑扁著嘴,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把鱼全部吃光光。 “佑佑好乖。”缤纷温柔的笑著,拿起纸巾替他拭去嘴角不小心流出来的汤汁。 两个孩子对父亲的渴望超出她所能想像的,她知道孩子需要一个父亲,虽然他 们十分贴心,没有问过关於父亲的话题,但每回带著他们出门时,总是会看见他们钦羡的眼神,看著别人一家和乐的情形。 “我来了、我来了!”纭纭一马当先的冲进病房,娇小的她穿著好可爱的两层式细肩带上衣,穿了一件开衩的小喇叭裤,足蹬夹脚凉鞋。 看见女儿的穿著,缤纷不禁噗哧一笑。 “妈咪,我漂亮吗?”纭纭斑兴的在母亲面前转了一圈。 “纭纭好漂亮。”缤纷笑著说。 “爹地,我可爱吗?”纭纭蹦蹦跳跳的来到父亲面前,甜甜的笑问。 “很可爱。”邦彦笑著将纭纭抱到腿上,亲了亲她粉女敕的小脸,引来纭纭的甜笑。 “纭纭的衣服和妈咪挑的好像哦。”佑佑皱著眉头。“可是我没有看她穿过!” “那是新买的,等你好了,姑姑也会带你去买衣服哦,佑佑,姑姑要把你打扮成小帅哥!再给你戴可爱的钻石。”静妮推开门进来,身旁跟著儿子元元。 “谁准你把我女儿打扮的这么骚包?”邦彦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说纭纭的衣服没一件像样的吗?结果我看你挑的也不怎么样嘛,风格都差不多。” “我……”静妮词穷,谁教她昨天碎碎念,念缤纷把纭纭打扮成小辣妹,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今天一早出门她就带著纭纭去买衣服,不料…… 因为是女生的关系,静妮就以自己的感觉来选衣服,那件细肩带超可爱、这件皮裙好帅……就这样,她挑了一堆和缤纷买得差不多风格的童装给纭纭,所以她没什么资格讲缤纷。 “我可以想见你若生了个女儿,必定会把她打扮成超级辣妹。”邦彦没好气地摇摇头。 缤纷难以克制的又噗哧一声笑出来。 “臭缤纷,哼,讨厌啦,你有女儿我没有!”静妮尝到了打扮女儿的乐趣,嫉妒缤纷有个可爱的女儿。 “妈咪生一个妹妹给我,我不要当弟弟啦。”元元拉著静妮不服气地说。“我也要当哥哥!” 佑佑和纭纭因为早产的关系,大了元元一个月,元元不甘心自己当弟弟,而且 纭纭还比他矮耶,他不甘心叫她一声姊姊啦。 看著眼前热闹的场面,缤纷不禁露出微笑。 她和静妮之间总算误会冰释,姊妹般的情谊不变,更多了亲情羁绊。 她们一生是牵扯不清了,而邦彦—— 她看出来他最近快乐很多,在第一次听见纭纭和佑佑喊他爹地时,她还看见他眼眶滑下眼泪来。 这是好现象吧?这对他有激励作用吧?他会对手术更有信心的,对吧? “缤纷,你在想什么?”邦彦轻唤出神的她。 “噢,没事。”缤纷回过神来,笑著摇头。 她的父母也知道了邦彦的事,颜白对邦彦这五年来的不满,在得知他当初之所以那么做的理由后改变了。 颜白欣赏他的专情,但还是有点小不甘心,他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让他拐了去! “纭纭,你跟女乃女乃回家有没有给女乃女乃捣蛋呢?”缤纷问道。 “纭纭,你跟女乃女乃回家有没有给女乃女乃捣蛋呢?”缤纷问道。 “没有啊,我跟元元在跟姑丈玩丢高高。”纭纭兴奋地道。“好好玩哦。” “我们的纭纭喜欢玩刺激游戏呢。”静妮哈哈大笑。“元元吓得哇哇大叫,纭纭竟然还笑得好大声,她好像很喜欢我老公哦。” “喜欢你老公?”邦彦不是滋味极了。他的女儿怎么可以去喜欢别的男人? “爹地,姑丈好厉害哦,他把我丢好高,然后又把我接住!”纭纭小脸上布满兴奋,还一脸的崇拜。 “真的吗?”佑佑一副好羡慕的语气。“我也想玩。” “哥哥,等你出院哦,你要快快好起来,我们去找姑丈玩丢高高!”纭纭斑兴地道。 “嗯!”佑佑用力点点头,为了赶快出院去玩,他会每天乖乖吃光女乃女乃煮的鱼汤。 邦彦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是滋味。 这种游戏不都是找爸爸玩吗?找姑丈——这太离谱了,他不服气。 “不用去找姑丈,爹地陪你们玩。” 缤纷觉得很鲜的挑眉,对上静妮同样的表情,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有人在吃醋喽,哈。 “邦彦,你的脚还没医好,千万别逞强,纭纭,快下来,你压到爹地的脚了。”缤纷喊著,叫纭纭离开邦彦的腿上。 “irving,依你现在的情况,我想你没有办法和孩子玩这种游戏的。”静妮微笑著说,虽是没恶意,但邦彦听出了她们想表示的。 她们……这绝对是激将法,她们绝对是故意的! “我的手术排在什么时候?能尽快吗?”现在他对手术可是该死的积极,他发誓,绝对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以往的动静自如,他会咬牙忍下痛苦的复健,尽早站起来。 “你也会等不及哦?”静妮故意挖苦道。 “对,等我能跑的那一天,你老公绝对是我先痛扁的对象。” “干么?我老公又没惹你。”静妮一副悍卫老公的模样。 “新仇加旧恨,不关你的事。”邦彦皱著眉头道。 有很多事情,不论孩子还是关於静妮的,他都要和妹婿好好算一算。 加上最主要的,他想和缤纷在一起,所以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佑佑出院当天,邦彦没有来医院接小孩,连静妮和伊妈妈也没来,来的人竟然是先行回南部公司坐镇的颜白,缤纷频频追问为什么。 缤纷奇怪地问:“为什么?” “这是伊家那个臭小子的意思。”颜白没好气地道。 “为什么你知道?”缤纷深觉不可思议。 “缤纷,你已经讲了n逼为什么了。”颜白头痛地说。 “爹地,你说清楚,为什么他们去英国没有跟我说一声。”缤纷不能接受这个消息,邦彦自己跑去动手术,丢下她一人。 他又来了,不让她替他分担,丢下她一个人傻傻的等! “那小子要我告诉你,好好工作、好好带孩子,他会回来……哼。”想到那臭 小子一副臭屁的样子,颜白就有气。 那副嘴脸、那副语气,真是像极了自己! 他看走眼了,还以为伊邦彦不过尔尔,原来那天的会议他是深藏不露啊,他也是个奸商嘛。 颜白想著,该怎么对付这臭小子呢?不整到他心有不甘啊! “爹地!”缤纷喊了声。“邦彦说了什么,你不快说。” “哼。”颜白啐了声。“女大不中留。”就这么想著那小子?这个傻女儿。 “爸——”缤纷改了叫法,投著腰,瞪著一脸不甘心的父亲。 “娶你。”这小子太嚣张了,竟然当著他这做父亲的面,叫他转告自己的女儿,说他伊邦彦会回来娶她! 伊邦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底嘛,他有准缤纷嫁人吗?小孩生了又怎样?他就不信他颜白养不起孙子! “什么?”缤纷不解的眨眨眼。 “那臭小子说他会回来娶你啦,真是气死我了。”颜白气得七窍生烟。 “娶我?”缤纷一楞,然后她明白了。 在那么激烈的争吵过后,邦彦怎敢再将她排除在外呢?他留她在台湾,一定有他的理由,那么,她就乖乖的等他吧。 “邦彦是什么时候的飞机?”他们瞒得真好,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昨天晚上八点的飞机。” “难怪邦彦这么早就走了,通常他都会等到佑佑睡著。”缤纷这才想到昨天邦彦的异常,原来早有迹象。 “妈咪。”佑佑轻摇缤纷的手。“爹地有跟我说哦,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生,我要好好保护你和纭纭,不可以让别人欺负你们。” “嗯。”缤纷笑著点头,心头一暖。 邦彦他……真的有听进她的话。 “家里唯一的男生……”颜白听到这话可气得不得了。“我不是男人啊?这个臭小子,真是让人厌恶到极点。” “爹地。”缤纷好笑地道。“你这是同性相斥吗?”她一直觉得邦彦和爸爸的特质十分相似,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她之所以喜欢邦彦,说起来,也跟她有一点点的恋父情结有关。 “你……你这臭丫头。”颜白被女儿气得差点吐血。“你吃太多伊家臭小子的口水了是吗?” 缤纷小脸一红。“哪有,爹地啊,我觉得——邦彦跟你很像耶,你不觉得这种男人最有男子气概了吗?”撒娇的搂著父亲,缤纷灌著米汤。 “那还用说。”颜白不可一世的扬起下巴,被女儿的甜言蜜语说得全身轻飘飘的。 缤纷窃笑,老爸和邦彦,还真的满像的,禁不起她甜言蜜语这一点,还真是像了十成十。 一回到高雄的家,电话马上响起,缤纷立刻冲进房间,拿起无线电话按下通话键。 “哈罗,我是缤纷。”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我就猜你已经到家了。” “伊邦彦!”缤纷怒吼了声。“你又把我丢下来!” “嘿,亲爱的别生气,我来向你报平安,我到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开始禁食了。” “真的吗?”缤纷不禁担忧起来。“手术的成功率……” “百分之八十,只要我勤做复健,不用半年,我就再也用不著这该死的拐杖了。”他轻松地说。 缤纷无言,她好担心,巴不得现在飞到他身边。 “孩于们好吗?” “嗯,他们很好。” “妈咪,是谁打来的?”佑佑跳上床,兴奋地问。“是爹地吗?”好动的不像才恢复健康的人,他复原的相当迅速。 “真的吗?真的吗?爹地,我好想你哦!”娇小的纭纭大声说道,拿不到电话 的她只好这么做,希望父亲听得到她的话。 缤纷没有看到,邦彦笑得好温柔。“告诉孩子,我爱他们。” “你自己讲。”缤纷有点小吃味。 五年前就算在热恋期间,她对他说了不下一百次“我爱你”,他呢?也不会说两声报达一下,现在他这么轻易就说出那三个字,而且还不是对她说的! 越想,缤纷就越气,好笑的吃起自己孩子的醋来。 “爹地,你要跟我说什么?”佑佑拿起话筒,高兴的和父亲聊了起来。“嗯嗯,我也爱你哦……好,我会听话,换纭纭苞你说。”佑佑没有占住电话不放,把电话交给期盼已久的妹妹。 “爹地,我想你,要带礼物回来给我哦。” “好,爹地一定带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你,爱不爱爹地啊?” “爱。”纭纭笑弯了眼。“我最爱爹地了。”有了礼物,纭纭好满足。 “乖,爹地也爱你,要听妈咪的话,知道吗?”邦彦交代著。 “嗯!”纭纭用力的点点头。 “好了,爹地还有话跟妈咪说,把电话给妈咪好不好?” “好,妈咪你的电话。”纭纭痹乖的将电话交给母亲。 “什么事?”缤纷没好气地接过电话。 邦彦朗声大笑。“缤纷,别吃醋了。” 被说中心事的缤纷小脸一红,她连忙否认。“谁……谁要吃你的醋了!” “没吃我的醋?那你干么脸红?” “你怎么知道?” “呵,你告诉我的。”邦彦笑得更夸张了。 “伊、邦、彦!”缤纷娇嗔道。“没事我要挂电话了啦。” “有,怎么会没事?我有话要跟你说。” “快说啦。”缤纷不耐烦地催促著。 “我爱你。”邦彦感性地道。 缤纷整个人楞住,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噢……” “就只有噢?”邦彦显然非常不满她的反应。“没关系,我明天再跟你说。” “什么?”缤纷傻傻的问。 “一天一句我爱你,你觉得如何?” “你好肉麻。”缤纷口是心非地道。 “不说,我怕会来不及。”邦彦晒然一笑道。 缤纷皱眉。“你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缤纷,我已经想开了,当初我们有谁会想到我们会分开这么久?我也不曾想过我会有行动不便的一天,我消沉了很久,直到你把我打醒。”邦彦平静地说著。“缤纷,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还这么爱我。” “你真讨厌。”缤纷抱怨著。“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讲这种害人家哭的话……” “呵,因为我喜欢你喜极而泣啊。”邦彦温柔地道。“等我,缤纷,我会回去的。” “嗯。”缤纷点头,答应他。“我等你回来,带著你说好要给我的惊喜,一定哦。”他们互相许下承诺。 五年前末完成的,现在,他们要完成它。 缤纷下班后不会再逗留公司,她尽早处理完公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和两个孩子洗完澡、吃完晚餐,并将功课复习好后,她便守在房间的专线旁边,等著邦彦打电话来。 手术结束的当天,他说:“结束了,手术很顺利,现在我的脚打上好厚的石膏,说是要固定让骨头长出来,我看,这下子没两个月是不可能拆石膏的,刚才静妮在我石膏上签了名,还画了图,如果两个孩子在这里,一定玩疯了。” 他每天不厌其烦的打电话回来,有时候和她说两句肉麻情话,或跟孩子聊天,一天一通电话,没有间断过。 两个月后,石膏拆了,缤纷实在不放心,在电话中提出想带著两个孩子去看他的要求。 “我明天开始要到复健中心去做复健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也不要你为我心疼,我就快回去了,别来。” 那天他们吵了一架,缤纷非常生气的吼他,说他一点都不懂她担心的心情,结果第二天,邦彦如常的打电话来。 “痛痛痛痛死了!”缤纷电话一接起就听到邦彦连珠炮似的抱怨。“为什么那么娇小的女生力气却大得吓死人?缤纷,你被骗了,记不记得你当年听到的那个甜甜女声?她叫——vivan,是我的复健师,她对我真狠!我以为她要杀我,报复当年我对女朋友狠心……噢,对了,忘了跟你说,那位vivan小姐今年四十五岁,声音竟甜得像十八岁,很受不了吧?” 听见他像没事人的语气,缤纷心疼的哭了出来。 她问过静妮,复健真的很痛,他疼得全身冒冷汗,但还是咬著牙做完一套复健,但现在却轻松的跟她说说笑笑,她终於知道他的苦心,他不让她到伦敦看他的原因。 她的眼泪,会让他手足无措:他的痛苦,会让她心疼。 怕她见到他复健的场面,会心疼的哭著叫他不要做了,但这样不是爱他,而是在害他。 从那天起,缤纷绝口不提要去看他的事,她等他先提起。 半年来,静妮和伊妈妈来回伦敦和台湾数次,都会带来邦彦要给他们母子三人的小礼物。 伊妈妈是回来看孙子的,缤纷想问邦彦的情况,但都不敢开口问,就这样又等了三个月,总算—— “缤纷,你好久没说你要来看我了。”邦彦语气之哀怨的。 “说了你又不肯,我干么浪费口水?”缤纷没好气地道。 “哦,这么说来你想来看我喽?”邦彦感兴趣地问。 “想有什么用,有人不给看。” “你没问怎么知道人家给不给你看?” “是哦,伊先生,我们能去看你吗?”缤纷假意问道,不抱什么希望,只是问问。 “好,你来。”没想到他竟然说好。 “什么?”缤纷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来看我,我好想你。”邦彦毫不掩饰地说出他的想念。 “我可以去?”缤纷还是很怀疑。 “嗯,带著孩子来,我想见你们。” “好。”缤纷乐得喜上眉梢。“我这就去订机票。” 她想见他,好想好想,每天一通电话根本无法让她忘掉想他的念头,她想和他在一起。 三天后,缤纷带著两个孩子,不顾父亲不赞同的脸色,直奔伦敦。 第十章 一下飞机,缤纷就看见前来接机的静妮和伊妈妈,两个孩子看到熟人立刻兴奋地扑上去。 “女乃女乃。”佑佑和纭纭嘴甜的喊著,两个人围著女乃女乃,亲昵的撒著娇。 “我好想你哦。”纭纭抱著女乃女乃的腿甜笑道。 “女乃女乃你看,我又长高了哦,纭纭没有长高,因为她都不吃饭饭。”佑佑马上打小报告。 “真的耶,佑佑长好高了。”静妮来回审视两个孩子,他们的身高真的差满多的,比起一般同龄的小孩,佑佑比人高了许多,而纭纭却相反的娇小,难怪她会误认纭纭今年只有三岁。 “怎么……你们全都来了?”缤纷看著静妮和伊妈妈,小脸上布满担忧。“邦彦一个人在医院里,不会有事吧?” 静妮和母亲相视一笑。 “缤纷,你很担心我哥哦。”静妮邪笑道。 被说中心事,缤纷困窘地红了脸。“你管我。” “呵呵呵——”静妮诡异的笑著。 缤纷被她怪异的眼神看得烦了。“怎样啦?你们的眼神好……好奇怪。” 像是在算计什么似的,让她心乱。 “没什么啊。”静妮无辜地眨眨眼,笑著接过她的行李,拉著她离开机场。“我跟妈医院住腻了,今天呢,孩子就跟我们去玩,你代一下班,照顾一下irving。” “我?”缤纷傻傻的被静妮拉著走。“那……那你们要去哪里?”她照顾邦彦是没问题,但两个孩子都托给她们照顾,她过意不去。 “休息啊、逛街啊、吃美食啊,我们要去的地方可多了。”静妮一边说,一边将缤纷的行李丢上车,打开车门让佑佑和纭纭坐进后座,伊妈妈也坐在后座照顾孩于。 后座都满了,缤纷只能乖乖坐进副驾驶座。 静妮开车的速度不会因为驾驶座换边而产生异常,她踩油门的动作未曾稍减,很快的来到邦彦所住的复健医院。 吱一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静妮转过头来,对缤纷露出笑容。 “下车吧。” “嗯。”缤纷听从的下了车。但是,咦? 他们怎么还坐在车上?静妮也没熄火,怎么一回事呢? “快下车啊。”缤纷趴在车窗前,奇怪地道。 “我们不下车,你下车就好。”静妮笑道。“孩子我们带走了,不要担心,我们可以照顾的,你让我妈过过当女乃女乃的瘾嘛,她想含饴弄孙,我哥就麻烦你喽,他住在特别病房里,你问一下护士就知道了,拜——”静妮话说完,没等缤纷反应过来,迅速的倒车,加速,开著快车离开。 “喂……”缤纷只能看著他们离开,来不及阻止静妮将车子停下来。 他们绝对是有预谋的。 缤纷丧气地想著,她被算计了。 “算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能怎样呢?她都已经被丢下了,她的证件、钱包,全部都在行李里面,她能跑去哪?当然是进医院里去找邦彦喽。 耸耸肩,缤纷看开的笑了笑。 看看医院的环境,她满意极了。 很清幽,广场的绿化做得很好,一片绿油油的,看了心情就很好,走进大厅,她没有闻到医院通常会有的消毒药水味。 这里没有医院给人的压迫感,在这里休养不错,想必麦克诺特先生花了不少心血帮邦彦找了这个复健医院。 “抱歉,我想请问一位伊先生的病房。”操著流利的英文询问柜台的行政人员,对方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你会是irving说的那位小姐?他孩子的母亲?”这位柜台小姐一脸不敢置信的惊呼,引来其他人的视线。 缤纷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她们在说什么? “天啊,irving没骗我们,他的妻子真是个大美人呢。” 缤纷的出现引来行政人员一阵骚动。 “请问……”缤纷觉得这情况真的很怪异。“我现在方便去看他吗?” “当然,我带你去。”这位小姐异常的热心啊。 缤纷虽然觉得怪,但还是跟著她走。 那是一栋位於主建筑物后方的小木屋,小巧精致,那位小姐把缤纷带到门口,对著她微笑。 “irving是个非常努力的男人,院里好多女性医疗人员喜欢他——所设计出来的珠宝。” 缤纷笑了。“谢谢。” “他最近神神秘秘的,听说画了不少设计图,我们都很好奇他的作品,不过他说那是他给老婆的神秘礼物。” “哦?”缤纷感兴趣的挑挑眉。“我不知道他说的老婆是谁呢,我未婚。” “呵,你很有趣,祝你们幸福。”热心的行政人员呵呵笑著离去。 缤纷满月复狐疑地轻敲木门,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奇怪!”缤纷皱著眉头,再敲,还是没回应。“那就不能怪我喽。”没人嘛,她就自己进去了。 扭动门把,轻轻推开木门,缤纷意外邦彦竟然没有锁门。 他就这么放心?不怕被偷袭吗? 一踏进小木屋,她还来不及看清室内的摆设,一股强劲的拉扯将她扯进屋内,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接著她听见落锁的声音。 “谁——”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魂不附体,缤纷几乎要失声尖叫。 但是她的尖叫声没有出现。 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狠狠的搂在胸口,以几乎要将她揉进胸口的劲道,紧紧将她抱住。 而她的唇——她之所以不能尖叫的原因,因为她正在忙。 忙著接吻。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掉了下来,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吻,在在告诉她,现在,站在她身旁搂著她的,是邦彦。 “别哭。”邦彦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脸上带著满溢的温柔。 “邦彦。”缤纷轻唤著他的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在她面前,站得笔直,站得毫不费力。 “你总算来了。”邦彦笑著说。“我好想你。” “我也是,你的脚……” “想看吗?”邦彦挑挑眉。“看我复健的成果。” “嗯。”缤纷急切的点头。 “你看好。”邦彦笑著倒退五步,再一步一步,慢慢地,坚定地走向她。 看他不需倚靠拐杖,不再一跛一跛的承受著脚伤的痛楚,笑著朝她走来,缤纷高兴的又哭又笑。 “太好了,手术不到一年你就走得这么好,我……我好高兴。” “走一下子不是问题,但还是不能太过劳累,我想,我离要跑要跳,还有一段时间,缤纷,你愿意陪我一起做复健吗?”他诚挚的眼神望进她眼底,带著她所熟悉的自信。 “愿意,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缤纷笑著点头答应。 “真的?”邦彦乐得脸都亮了起来。“只要我勤做复健,我可以回到以前健步如飞的样子,但是我的左手和身体上的烧伤,这辈子是不可能复原了。” “我不在乎,我会喜欢,不论是你的伤疤,还是你的人。” “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邦彦松了一口气。“连我老婆都不介意了,我就没有必要管别人的眼光了,对吧?” “对。”缤纷好高兴,他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爱邦彦,不会因为他有什么残缺就放弃对他的爱,其实最在意他腿伤的,就是他自己本人。如今邦彦的脚伤逐渐恢复健康,他的自信也渐渐回复,渐渐的回复成那个她所熟悉的伊邦彦。 “邦彦!”缤纷小脸突然皱了起来。“你的脸怎么回事?”伸手轻碰了一下他瘀青的嘴角,惹来邦彦的哀叫。 “打架。”邦彦没好气地道。 “打架?!”缤纷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跟别人打架?!” 她一定是听错了,邦彦才刚刚恢复不是吗?他不是每天做复健累得要死吗? 他打哪来的精力去和人打架?有没有搞错啊?! “嗯,我等这一架等了五年。”邦彦轻松的笑道。 “哦,赢还是输啊?”缤纷扬起甜得不可思议的笑容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两败俱伤。”邦彦扼腕地叹息。 “你跟谁打呢?”缤纷的笑容更甜了,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 “静妮她老公。”邦彦哼了声,要是他腿伤再好一点,就不信打不扁那小子! “哦——这样子啊。”缤纷笑容消失了,小脸一板,狠狠的瞪著他。“才刚有一点起色,你就开始打架了啊。” “呃……”邦彦一窒,看著缤纷凶狠的小脸,他惊觉到—— 他的缤纷,变了。 她敢凶他、敢质问他、敢管他,他发誓,往后她一定会威胁他!这都是她以前不曾做过的事,她温柔甜美,总是依偎在他身边赖著他保护,但是现在的她——是个女战士,凶狠的战士,他相信这五年来她当了妈妈,在工作上有所成就,也让她的个性改变不少,她如她自己所说的,她能与他一同分担,她没这么娇弱。 他的缤纷,真是让他惊奇啊。 “说啊,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讲,打什么架啊?你不怕好不容易才复健完的腿又受伤吗?”缤纷咄咄逼人地质问。 “这个……其实我可以解释。”邦彦连忙陪笑脸。“你一定可以体会我想扁人的心情的。” “是吗?”缤纷很怀疑。 “当然,这是关於静妮和那小子的事,时间很多,我们可以慢慢说。”邦彦牵著她的手走向床边。 缤纷没拒绝,坦然地和他走向床边。 她终於来到他身边了,早在五年前,她就应该飞奔过来,现在,她终於做到了。 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再也不要了。 尾声 在伦敦待了半个月,缤纷忍受不了良心的苛责,收拾行李,依依不舍的和邦彦道别,飞回台湾。 她总不能一直把工作丢给父亲吧?缤纷强烈的责任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虽然她想陪在邦彦身边。 “总算知道回来了啊。”颜白挖苦地道,接过女儿、外孙一行三人,明显呈倍数成长的行李。 他们母子三人这一回去伦敦不只是看伊家小子这么简单,一定也玩了不少地方。 颜白想到女儿和那臭小子在一起,就一肚子火! 但颜白没想到的是,一回到家,行李还没放好,缤纷房里的电话就响了。 “一定是爹地!”佑佑兴奋地道。“爹地说我们一回家他就会打电话来的。” 缤纷模模佑佑的头,笑著道:“去接电话吧,跟爹地说我们到家了。” 两个孩子高兴的往房间跑去,接起电话,吱吱喳喳地吵不停。 “缤纷。”颜白沉声道。“你和伊家小子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呢?” “还早嘛。”缤纷温柔的笑了。“等他康复再谈。” “什么等他康复?!佑佑和纭纭都快上小学了!还等什么?!”颜白吼叫著。 “五年多都等了,还差这一、两年吗?”缤纷好笑地说。“爹地,我们都不急,你急什么?”有时候她真觉得老爸的反应很好笑。 他应该是讨厌邦彦的吧,一副不愿她和邦彦在一起的样子,但有时候还是会追问他们的发展,或是暗示的问她,他们什么时候要把婚礼办一办。 邦彦的复健还要再做一段时间,她不急,她可以再等一阵子,但是呢,她老爸好像比邦彦还急耶,这情况还满好笑的。 “我……”颜白被问倒了,恼羞成怒的哼了声,甩头离去。 缤纷无奈地摇头失笑。 “路上累不累?”李虹慈爱地轻抚女儿略显苍白的小脸,关心地询问著。 “还好。”缤纷回以一笑。“玩得很开心倒是真的,这一阵子出版社的事情有让爹地忙得没回来陪你吗?”她撒娇的抱著母亲。 “都这么大了,你还会撒娇啊?”李虹没好气的地说。“都当妈妈的人了。” “哎哟,没嫁出家门都是小孩子嘛。” “你唷。”李虹拿她没辙的叹息。 “妈咪。”缤纷突然感性地道:“这些年来真的很谢谢你,这么包容我的任性。” 当年她坚持生下佑佑和纭纭,妈妈二话不说的答应,而且孩子生下来后,母亲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平时她要上班,两个孩子都是母亲在打点,她只有在下班的时候帮两个孩子洗澡,温习功课,并督促他们把自己的晚餐吃完,老实说,纭纭有非常严重的偏食现象。 “傻瓜,跟自己的妈妈说这些。” “妈咪,如果我和邦彦结婚了,你会不会寂寞啊?” “呵,我们家缤纷想嫁人啦,你刚不是跟你爹地说还早吗?”李虹斜眼睨了女儿一眼。 “哎哟,妈咪啊。”缤纷脸红了,娇嗔地看著母亲。 “妈咪,我们电话讲完了。”佑佑牵著娇小的纭纭走出来。 “哦,那换妈咪去接电话。”说著,缤纷就要往房间走去。 “不用啊,爹地已经挂掉电话了。”纭纭天真地说。 “什么?”缤纷全身一僵。“你们爹地把电话挂掉了?!” “对啊,爹地说不用跟你讲话了啊。”佑佑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缤纷生气了。什么叫不用跟她讲话了?他说他想念她根本是骗人的,他想的根本只有孩子嘛。 缤纷越想越生气,决定不原谅他。 伊邦彦,明天你打电话来,看我怎么对付你! 李虹看著女儿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想当初她和缤纷她爸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年轻啊,还不错,呵。 第二天,缤纷销假上班,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公事处理好,照样准时打卡下班,回到家里和两个孩子相处,哄他们上床睡觉后,便守在床边等邦彦打电话来,她等了又等,结果,他、没、打、来! 缤纷气到捉狂,翌日顶著熊猫眼上班。 很好,伊邦彦,不论你有什么理由,休想我会原谅你。 “缤纷早啊。” “缤纷早。” 同事见到缤纷便纷纷道早,但他们没得到缤纷一如以往的美艳笑容,只看见缤纷沉著脸搭上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进办公室前,她到助理的位置上拿了今天要处理的急件,抱著满手文件,用顶开办公室的门。 “早啊,亲爱的。” 哗啦啦啦—— 缤纷手上的文件洒了一地。 “你?!”她指著那正坐在她办公桌上的男人,一脸震惊。“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院啦。”邦彦扯开一抹得意的笑。“惊讶吧?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让缤纷对他的所有不满烟消云散。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你终於回来了。”缤纷没有哭,只是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邦彦笔直的朝她走来,大手一张,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我带著我承诺过要给你的惊喜回来给你。” “哦,真的吗?”缤纷期待著。“什么样的惊喜?” 邦彦神秘的笑著,没有回答她,拿出一个长型的蓝色锦盒,递给她。 缤纷瞅了他一眼,打开锦盒—— 一整套炫目的蓝钻首饰,从耳环、项链、手链到戒指,全是美丽的水滴造形,闪闪发亮,缤纷看得两眼发直。 “这……这是……”她没见过这么美的饰品,华丽典雅,她一眼就喜欢上。 “这是泪痕打造出来,世上独一无二的『缤纷』,我以你的名字作为系列名,设计了一整套饰品,从钻石到银饰都有,而这一套缤纷系列最高级的蓝钻设计,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邦彦深情地道。“早在五年前,我就该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缤纷感动的眼眶泛红。 他是为了取得蓝钻原石才出意外受伤的,而他一回来,马上就向她提起婚事,他真的……对她好用心。 “缤纷,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愿意,一千、一百个愿意。”缤纷眨掉眼中的泪意,高兴的点头答案。 太好了——邦彦不禁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故弄玄虚,连著两天不与她说话,会让缤纷气得不想理他,没想到缤纷会答应,这让他深觉好险。 “那——我会尽早挑个好日子,然后你、我,还有佑佑和纭纭,我们一家四口去拍婚纱。我们的孩子这么可爱,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好。”邦彦不禁在脑子里规划著。 “邦彦,可是你的脚……”缤纷还是担心,他这么快就出院,伤势会不会复发啊? “我的脚一定是没问题了,医生才准我出院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邦彦低头吻吻她的唇,要她放心。 “真的?那你不能逞强,不舒服就休息,知道吗?”缤纷严肃地交代著。 “哦,这一定要有你在我身边提醒我,不然我一定会忘光光。” “你少来!” 两人若无旁人的打情骂俏起来。 “咳咳!” 突兀的咳嗽声打断这对准新郎、准新娘的甜蜜时刻,缤纷慌忙退开邦彦怀抱,蹲子捡拾散落一地的文件资料· 颜白一进公司,就从总机那边听到,有个男人闯进缤纷的副社长办公室,他马上联想到是伊邦彦那臭小子。 丙不其然,那小子光明正大的在他的公司里,调戏他的女儿!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伊总大驾光临,怎么没通知一声呢?我好亲自接待。” “别这么说,爸,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谁是你爸爸?少给我乱叫。”颜白如喷火龙般吼叫著。被他那一声“爸”喊得火气上升。 “缤纷刚才答应我的求婚了。”邦彦晒笑。 颜白眯起眼。“我有准我女儿嫁吗?”他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怎样都不会顺—眼。 “爹地!”缤纷不敢相信的喊了一声。 “无妨。”邦彦笑得云淡风轻。“只要缤纷肯嫁,我想——事情并不会太复杂。”这是威胁,绝对是。 颜白哪不知道他在讲什么呢?缤纷肯嫁,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去公证是吧? “哼,你想得美!”颜白被他那敷衍的态度给气得七窍生烟。“只要我颜白活在世上一天,就不许我女儿嫁得这么寒酸!我要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哦,这么一来就谢谢爸了,谢谢你的成全。”邦彦逮住机会,顺势接话,堵得颜白哑口无言。“我会好好对待缤纷的。” “你!”颜白被彻底激怒了。 “爸,难道你想反悔?这……这算不算食言?”邦彦假意问道。 “谁说我反悔了!”直到讲出话,颜白才发现自己中了伊邦彦的计谋。“你!” “这样最好了,爸,我母亲这几天会登门拜访,正式向你提亲,婚礼的事情我们再来讨论。”邦彦一脸无事地笑道。 “你……随便你!”颜白被未来女婿气差点脑溢血,气呼呼的走开。 “邦彦!”缤纷不高兴的瞪他。“你看你,把我爸气成这样!” “别急,爸他对我还算满意,否则,我这种恶整法,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我的。” 缤纷对他的自信感到好笑。“你又知道爸爸对你很满意了?” “当然。”邦彦骄傲的抬高下巴。“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没有人会对自己不满意吧?不是吗? 缤纷和邦彦,他们确定未来是幸福的,因为他做到了他当年的承诺,虽然他们不知道未来是否会像现在这样,平安、快乐,但他们知道了一个重点——把握当下。 他们唯一可以预见的,就是颜白和伊邦彦这对翁婿,会一直互看对方不顺眼又觉得对方还不赖,然后,一见面就斗得没完没了,一直这样下去。 全书完